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嘉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道创维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海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索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南路**iv>法定代表人：郑巨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正街v>法定代表人：陈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婧，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嘉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嘉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索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德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市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广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2019）鄂0116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嘉力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深圳嘉力达公司与索德公司之间签订名为《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实际属于《电力设备买卖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属错误。根据深圳嘉力达公司与索德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第三条工程主要内容和范围的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变配电一期正式供电工程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约定的所有内容，除本合同下列工程的施工范围外，还应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办理施工图报批手续；协调甲方使报批方案通过武汉市供电局的图纸审查；为保证施工安全、质量、进度所要采取的各种措施；配合施工过程中每项工作的验收、报装事项以及完工后的验收通电；竣工资料的归档、组卷与移交等17项工作内容。同时，根据《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第五条承包方式:承包方在本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内进行总价包干，该工程包报装、包设计、包工、包机械、包监理、包表计、包试验、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运输、包文明及安全施工、包设备及材料检验检测包验收送电等；交钥匙工程。上述第三条和第五条的约定足以证明深圳嘉力达公司与索德公司之间完全不是设备买卖合同而是一个要求索德公司承担包括从施工图纸报批、设备购买、施工通电、竣工验收、资料归档移交的整个工程。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嘉力达公司与索德公司之间是电力设备买卖合同，而本案中索德公司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交付了相关交收货物的凭据。相反索德公司提交其收款的依据是2017年9月8日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市黄陂区供电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报告》，如果是设备买卖合同，索德公司根本不需要提供《工程竣工报告》。相反索德公司提交的这份证据却能证明其还负责该工程的施工。二、一审判决认定索德公司向深圳嘉力达公司交付了电力设备没有事实依据，深圳嘉力达公司在一审中根本就没有提交任何向深圳嘉力达公司交付电力设备的证明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索德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三、深圳嘉力达公司三次向索德公司的付款都是一审被告兴业广地公司、按照其与深圳嘉力达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1条：“甲方委托乙方垫资完成：原合同1范围内的工程建设，并委托乙方与其指定设备材料及劳务供应商签署合同，…乙方支付所有款项前，甲方需提供委托付款书给乙方，乙方然后根据进度支付。(委托付款书见附件1)”的约定，向深圳嘉力达公司提交委托付款书后才向索德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深圳嘉力达公司收到委托付款书后，就向索德公司支付了款项，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款项并不存在违约。而且，根据《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第七条第4项“发包方在支付第三笔款项前，承包方须向发包方开具符合发包方要求的同等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和请款函，若因承包方的发票及请款函导致不能及时付款的，责任由承包方承担”的约定，索德公司应当向深圳嘉力达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和请款函，深圳嘉力达公司才有义务向索德公司支付款项。而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嘉力达公司与一审被告兴业广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违法，事实上本案中深圳嘉力达公司的三次向索德公司付款，索德公司都没有向深圳嘉力达公司提交请款函，委托付款书都是由一审被告兴业广地公司向深圳嘉力达公司提出来的，索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仅仅证明是2018年12月27日才邮寄送达给深圳嘉力达公司的请款函，而且仅是要求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603221元的请款函。因此，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深圳嘉力达公司即使要承担延期付款的责任也应当只能从2018年12月27日起算，其计算利息的基数也只能以深圳嘉力达公司所欠的603221元为依据。四、一审判决对索德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工程工期逾期、没有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没有移交竣工资料等违约事项不予审理，损害了深圳嘉力达公司的利益。依据深圳嘉力达公司与索德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第四条工期要求及调整:“本合同工期从发包方与承包方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计，定为60个日历天。要履约过程中，除根据变更设计所影响的工期、不可抗力所延误的工期等因素，发包方、承包方双方签字进行调整外，工期不允许改变。”的约定，索德公司的承包工期应当是从2017年5月20日到2017年7月19日。又根据索德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8日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市黄陂区供电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报告》。证明索德公司至少工程逾期51天。根据《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第八条进度与质量保障条款的约定，若实际完成时间延后节点时间5天，则每次处罚人民币壹万元，超过三次节点时间均未达到，发包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根据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2款“因承包方的原因造成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送电工程，若延误7天，以合同总金额为基数，承包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发包方(按实际延误天数计算支付)”另外，根据《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第十条质量与验收中第9款“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提前15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提交完整竣工资料肆套，甲方在接到通知且收到完整竣工资料后15天内组织验收”索德公司应当书面通知深圳嘉力达公司进行验收。深圳嘉力达公司至今未收到过索德公司要求验收的书面通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客观公正，应予以撤销；深圳嘉力达公司的合理主张应予以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索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兴业广地公司辩称，同意深圳嘉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索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电力设备款603221元；2、判令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以219119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6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8日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722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深圳嘉力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院认定事实如下：索德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高低压成套电器设备及元件的生产和销售；电力工程设备的销售，电气设备工程设计、安装等业务。深圳嘉力达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节能机电工程系统服务，机电系统装配式工艺研发等业务。兴业广地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食品加工、生产、房地产开发、仓储服务等业务。2016年3月28日，兴业广地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签订《机电工程合同》，约定兴业广地公司将开发的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交易中心机电工程节能项目，发包给深圳嘉力达节能公司施工。工程范围：机电安装工程供货及施工，空调工程供货及施工。兴业广地公司有权指定设备材料品牌与施工队伍，深圳嘉力达公司按兴业广地公司要求，采购供应商的设备材料与劳务。设备款7500万元，安装工程款3500万元。2016年3月28日，兴业广地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兴业广地公司委托深圳嘉力达公司垫资完成《机电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建设，委托深圳嘉力达公司与其指定的设备材料及劳务供应商签订合同。深圳嘉力达公司与供应商签订的合同内约定的责任主体为兴业广地公司，深圳嘉力达公司只行使付款责任。2017年5月20日，索德公司与嘉力达公司签订《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约定深圳嘉力达公司向索德公司购买电力设备，用于兴业广地公司开发建设的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变配电（一期）正式供电工程，合同价款5344375元。付款方式，设备到场，支付合同总价的13%，即694768元。工程经供电局签署《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合格之日，为开始计算日，4个月内，分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2672211元，工程经供电局验收合格当日起1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索德公司向深圳嘉力达公司交付电力设备，并向深圳嘉力达公司开具购买设备的税费发票。2017年7月31日，兴业广地公司向深圳嘉力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并提出，兴业广地公司委托深圳嘉力达公司，向索德公司支付《机电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的设备材料款694768元。2017年8月17日，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设备材料款694768元。2017年11月7日，兴业广地公司向深圳嘉力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并提出，兴业广地公司委托深圳嘉力达公司，向索德公司支付《机电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的设备材料款2191193元。2017年12月22日，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设备材料款2191193元。2018年2月6日，兴业广地公司向深圳嘉力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深圳嘉力达公司向索德公司支付《机电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的设备材料款1855193元。2018年2月9日，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设备材料款1855193元。因此，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设备材料款合计4741154元（设备材料款694768元＋设备材料款2191193元＋设备材料款1855193元）。事后，索德公司多次向深圳嘉力达公司催要电力设备款无果。为此，索德公司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电力设备款603221元；2、判令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以219119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6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722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深圳嘉力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15日，案外人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电力总包施工合同（安装部分）》，约定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兴业广地公司开发建设的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变配电（一期）正式供电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15日。承包方式，合同总价包干，包工程报装、包设计、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试验、包运输、包质量、包设备及材料检测检验、包验收送电等内容。合同总价款2335625元。合同签订后，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完成变配电工程的安装，并交付兴业广地公司使用。2017年9月8日，该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诉讼期间，深圳嘉力达公司提出，索德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设备购买合同，属于包送电的工程合同的诉讼主张。深圳嘉力达公司提出，深圳嘉力达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付款、委托付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索德公司无权要求深圳嘉力达公司直接向索德公司付款。索德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的责任主体应该是兴业广地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索德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高低压成套电器设备及元件的生产和销售；电力工程设备的销售，电气设备工程设计、安装等业务。深圳嘉力达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节能机电工程系统服务，机电系统装配式工艺研发等业务。兴业广地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食品加工、生产、房地产开发、仓储服务等业务。索德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签订的名为《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实际属于《电力设备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一、关于支付货款。索德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签订《电力设备买卖合同》后，索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深圳嘉力达公司交付电力设备，并向深圳嘉力达公司开具购买电力设备的税费发票，履行了合同主义务。深圳嘉力达公司购买索德公司的电力设备后，将电力设备交给案外人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电力设备工程施工，并交付兴业广地公司使用。2017年9月8日，该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合同履行期间，深圳嘉力达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向索德公司支付电力设备货款，其行为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深圳嘉力达公司应向索德公司支付电力设备货款5344375元，扣减已付设备材料款4741154元，下欠货款603221元。因此，索德公司提出，判令深圳嘉力达支付索德公司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设备到场，支付合同总价的13%，即694768元。工程经供电局签署《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合格之日，为开始计算日，4个月内，分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2672211元，工程经供电局验收合格当日起1年内付清。深圳嘉力达公司购买索德公司的电力设备后，未依据合同约定，向索德公司支付电力设备货款，其行为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第一阶段：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期间。2017年9月8日，电力安装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2018年1月8日为应付款时间。1、应付款数额：深圳嘉力达公司应付索德公司合同总价款95%的电力设备货款，即支付5077156.25元（5344375元×95%）。2、已付款数额：截止2018年1月8日，深圳嘉力达公司已付索德公司电力设备货款2885961元（设备材料款694768元＋设备材料款2191193元）。3、下欠货款：应付款5077156.25元－已付货款2885961元，下欠货款2191195.25元。因此，深圳嘉力达公司应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并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期间，以下欠货款2191195.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阶段：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期间。1、应付款数额：深圳嘉力达公司应付索德公司货款2191195.25元。2、已付款数额：2018年2月9日，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设备材料款1855193元。3、下欠货款：应付款2191195.25元－已付货款1855193元，下欠货款336002.25元。因此，深圳嘉力达公司应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并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期间，以下欠货款336002.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三阶段：自2018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8年9月8日，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1年时间。深圳嘉力达公司应付索德公司总价款5%的电力设备货款，即支付267218.75元（5344375元×5%）。1、应付款数额：深圳嘉力达公司应付索德公司货款603221元（下欠货款336002.25元＋5%的电力设备货款267218.75元）2、已付款数额：未支付货款。3、下欠货款：下欠货款合计603221元。因此，深圳嘉力达公司应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并自2018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下欠货款60322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索德公司提出，判令深圳嘉力达支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深圳嘉力达公司的诉讼主张。1、深圳嘉力达公司提出，索德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设备购买合同的诉讼主张，属于包送电的工程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深圳嘉力达公司提出，深圳嘉力达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付款、委托付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索德公司无权要求深圳嘉力达公司直接向索德公司付款。索德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的责任主体应该是兴业广地公司的诉讼主张，因深圳嘉力达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外第三方的权利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合同属另一主体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货款603221元；二、由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期间，以下欠货款2191195.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由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期间，以下欠货款336002.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由深圳嘉力达公司支付索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下欠货款60322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索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84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13704元，由深圳嘉力达公司负担。二审中，深圳嘉力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兴业广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索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主材、设备计价清单及产品明细报价单，用以证明：所涉买卖合同的设备总价款是5344375元，深圳嘉力达公司在其上盖骑缝章，深圳嘉力达公司认可设备款金额，主材、设备计价清单上除设备款外，其他与我方无关。证据2、另案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965号】用以证明：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设备安装是由兴业广地公司发包给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不在本案的买卖合同范围之内，我方只是提供交付设备。对上述证据，深圳嘉力达公司及兴业广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是买卖合同，也要提供设备交付的证据，该清单不能证明设备已经交付。合同并不是仅仅包括设备的，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义务，即使不是索德公司施工，但报批等手续也需要索德公司履行；对证据2判决书真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未生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深圳嘉力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20日，索德公司与嘉力达公司签订《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的附件《主材、设备计价清单》《产品明细报价单》载明，合同标的为变压器、高低压柜、母联母线等，合同价款5344375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合同的性质，即是买卖合同还是电力总包施工合同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关于本案争议合同的性质2017年5月20日索德公司与深圳嘉力达公司签订的《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虽名为电力总包施工合同，且约定了工程内容和范围、开工日期、竣工日期、承包方式，合同价款，还约定了代为办理施工图及报批手续、安保措施、配合验收、竣工资料的归档、组卷与移交及承包方式采取总价包干等内容。但2017年6月15日兴业广地公司与案外人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力总包施工合同（安装部分）》，约定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兴业广地公司开发建设的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变配电（一期）正式供电工程，该合同也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承包方式，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完成变配电工程的安装，并交付兴业广地公司使用。2017年9月8日，该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可见，该工程的安装义务人是案外人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本案争议的《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及附件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形成合同标的为变压器、高、低压柜等的买卖合同关系，深圳嘉力达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买卖合同而是包括报批报建、设备移交、交钥匙等总包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争议的《电力总包施工合同（设备部分）》第七条关于“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约定，设备到场，支付合同总价的13%，即694768元。工程经供电局签署《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合格之日，为开始计算日，4个月内，分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267221元，工程经供电局验收合格当日起1年内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后，索德公司虽没有提交向深圳嘉力达公司交付电力设备的证明材料，但需使用本案争议的变压器、高低压柜的安装工程已竣工，深圳嘉力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所需的变压器、高低压柜是向他人购买，且索德公司对深圳嘉力达公司的付款情况等进行了举证，索德公司向深圳嘉力达公司交付电力设备，并向深圳嘉力达公司开具购买设备的税费发票，且设备在2017年9月8日已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一审判决认定索德公司向深圳嘉力达公司交付了电力设备有事实依据。因此，索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的交付义务，货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深圳嘉力达公司还认为一审对索德公司工程工期逾期、没有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没有移交竣工资料等违约事项未予审理，损害了深圳嘉力达公司的利益。因本案的合同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而工程工期、工程竣工验收、移交竣工资料等义务是作为施工方即案外人武汉索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力总包施工合同(安装部分)》应履行的义务，一审法院未审理工程工期逾期、工程竣工验收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深圳嘉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4元，由上诉人深圳嘉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蹇鹏飞二○二○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周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