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579946400E（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胜利路****楼****。负责人：楼丹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柑，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建忠，男，汉族，1973年8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巍群，男，汉族，1972年1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579946400E（1-1），住所地：浙江省金，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广福东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s-text-autospace:;">法定代表人：何品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柑，男，汉族，1969年9月3日出生，南方青海分公司员工，住西宁市。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巍群、华建忠、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属程序违法。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达成过任何形式的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出具书面合同。因此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为一张复印件，且该复印件没有上诉人的任何印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用推理的方式认定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按被上诉人的诉状中提到的自2015年7月1日计算利息，可以认为已经知道或者是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起算；因为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书面合同，按照其陈述属于自认。一审认为朱茂鹏通过劳动部门索要工资行为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因为朱茂鹏与被上诉人是否主张权利无关。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本案被上诉人均是个人，对其是否是合法的经营主体，应该审查，将本案移交相关部门进行处理。4、在事实方面，建设工程要有合同，材料进场监理验收，阶段性验收，消防验收等诸多资料，工程验收合格资料，竣工验收，规范的结算资料，才能证明其完整施工过程，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的资料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按照瞿健健提供的付款资料，瞿健健实际付给被上诉人300多万元，应该是超付了款项。华建忠、华巍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建忠、华巍群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南方青海分公司、南方公司向华建忠、华巍群支付工程款393800元并支付利息72483.81元，并自2019年5月16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止；2、诉讼费由南方青海分公司、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华建忠、华巍群承包了湟源县丹城华府1号楼、2号楼、3号楼主体等部分保温工程，后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南方青海分公司应当向华建忠、华巍群支付工程款2820000元。期间，华建忠、华巍群认可共收到工程款242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关于诉讼时效。南方青海分公司向朱茂鹏给付的劳务工资也是涉案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南方青海分公司的给付行为，应视为同意履行义务，该行为造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南方青海分公司履行给付劳务工资时重新计算，自2016年1月27日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未过诉讼时效。第二，华建忠、华巍群提交的结算单与南方青海分公司出具的南方青海分公司向华建忠转款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相印证，南方青海分公司向华建忠转款的行为，是对双方合同关系的认可和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瞿健健系南方青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且与南方青海分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瞿健健代表南方青海分公司进行签字、瞿健健在收据票号3089822上以项目负责人名义的签名相互印证。足以确认瞿健健系南方青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应代表公司。故本案中南方青海分公司、瞿健健向华建忠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均为是对双方合同关系履行的认可。第三，关于本案工程款金额的确定。本院对华建忠、华巍群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单予以采信，经过结算，本案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820000元。华建忠、华巍群在进行分项工程结算时，并未提及真石漆、外墙涂料及50000元罚款等事项，故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关于南方青海分公司提出的税金，税金应当由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计算、收取，本案不宜处理。综上，南方青海分公司已向华建忠、华巍群支付工程款共计2426200元，尚欠393800元未给付，第四，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应当自2016年1月27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1月25日本院受理案件之日止，共计1094天，利息56843.94元。判决：被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华巍群、华建忠给付工程款393800元和利息56843.9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青海万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与南方青海分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南方青海××府住宅楼三幢（小高层）。南方青海分公司将承包的外墙保温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华建忠、华巍群。南方青海分公司与华建忠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出具了分项工程结算单，经结算，华建忠承建的外墙保温工程总价款为2820000元。2014年6月30日华建忠、华巍群又将承包的外墙保温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朱茂鹏，双方签订了外墙保温及外墙粉饰劳务合同。南方青海分公司自2014年7月25日止2016年1月27日向华建忠共计付款2426200元（包括代华建忠付的检测费、资料费，支付给朱茂鹏的劳务工资）。另查明，华巍群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二审审理时，经调查华建忠称与华巍群是合伙关系，外墙保温工程系两人合伙施工，外墙保温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也是以两人的名义分包给朱茂鹏的。南方青海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对华巍群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也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二审中，南方青海分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1、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明丹城华府的负责人是黄日柑。2、2017年4月1日刊登的公告，证明公告期间，华建忠、华巍群从未向南方青海分公司申报过工程款。3、转账凭证，证明向瞿健健付款1200000元，分包给瞿健健外墙保温的工程价是360余万元，2013年在外墙保温、水电工程分包过程中，南方青海分公司已经向瞿健健支付了1200000元，加上2426200元，再加上一审没有认定的真石漆200000元、付给臧文斌的外墙涂料款200000元，外墙保温工程款共计支付400余万元，已经超付了。南方青海分公司无法提供与瞿健健的分包合同。华建忠、华巍群质证认为，1、对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南方青海分公司从万里实业公司承包了工程。2、2017年刊登的公告，华建忠、华巍群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没超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代华建忠支付朱茂鹏工资的时间是2016年1月26日，时效中断，重新起算，华建忠、华巍群在2019年1月29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3、1200000元的现金支付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南方青海分公司认为与瞿健健存在工程分包合同，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向瞿健健支付的1200000元，付款用途是代付工程材料款，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南方青海分公司称一审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经二审查证属一审判决书笔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南方青海分公司与华建忠、华巍群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3、华建忠、华巍群主张欠付工程款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南方青海分公司与华建忠、华巍群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华建忠、华巍群认为分项工程结算单可以证明南方青海××县、2号、3号楼主体等部分保温工程发包给华建忠、华巍群，与南方青海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南方青海分公司认为分项工程结算单是复印件，且没有二被告公司的印章或授权人员的签名，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二审审理时，南方青海××县、2、3号楼的工程是南方青海分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是南方青海分公司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瞿健健；瞿健健分包给华建忠、华巍群；华建忠、华巍群分包给朱茂鹏。但认为南方青海分公司与华建忠、华巍群不存在合同关系。南方青海分公司与瞿健健有分包关系，瞿健健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尽管南方青海分公司与华建忠、华巍群没有签订分包合同，但认可华建忠、华巍群施工的××县、2号楼、3号楼主体部分保温工程的价款，且从南方青海分公司通过瞿健健指定的账户向华建忠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南方青海××县、2号楼、3号楼主体等部分保温工程发包给华建忠、华巍群是明知的。南方青海分公司提供的罚款收据上签署的内容进一步说明，南方青海分公司对华建忠系外墙保温班组的身份是认可的。目前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南方青海分公司与华建忠、华巍群存在合同关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瞿健健系南方青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南方青海分公司从青海省万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湟源县丹城华府1号、2号、3号楼的工程，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且也不具备用工资质的华建忠、华巍群，华建忠、华巍群又将承包的工程的部分劳务再次分包给朱茂鹏，上述行为属违法转包。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南方青海分公司称与瞿健健存在分包关系，瞿健健是实际施工人，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1、关于工程款数额。分项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总价款为2820000元，南方青海分公司虽称分项工程结算单是复印件，且没有公司的印章或授权人员的签名，不认可分项工程结算单，本案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820000元是瞿健健与华建忠、华巍群结算的。本院认为，即便南方青海分公司未有公司授权人员的参与或加盖公司的印章案涉工程的结算单，但南方青海分公司多次向华建忠支付工程款是通过瞿健健指定的账户转款是明知的，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南方青海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分项工程结算单与华建忠、华巍群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单内容一致，上述情况表明，即便南方青海分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结算或结算未得到南方公司青海分公司的授权，但南方青海分公司向华建忠、华巍群履行付款义务，应视为对分项工程结算单的追认，故案涉分项工程结算单自订立时起生效，该结算行为对华建忠、华巍群和南方青海分公司均产生法律效力。南方青海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华建忠、华巍群共计付款2426200元（包括代华建忠付的检测费、资料费，支付给朱茂鹏的劳务工资）。上诉人南方青海分公司对付款24262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是支付给瞿健健的，结合本案的付款情况，应认定支付给华建忠、华巍群的工程款；向瞿健健支付的1200000元，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上诉人南方青海分公司称因与发包方青海省万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将外墙面的真石漆改为防水涂料差价200000元、甲方作了扣除，瞿健健签字认可外墙涂料款200000元应由瞿健健和分包外墙保温承包方承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华建忠、华巍群承包范围内的费用，且分项工程结算时，并未提及真石漆、不应算作向华建忠、华巍群支付的工程款；向臧文彬转账200000元，用途为外墙涂料款，二审中，华建忠、华巍群与南方青海分公司均认可臧文彬是涉案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故不能证明该款是给华建忠的工程款，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二审中，南方青海分公司明确表示其代华建忠支出的罚款50000元，不再作为已付款进行主张。故应认定南方青海分公司已支付华建忠、华巍群工程款2426200元，尚欠393800元。关于上诉人南方青海分公司称工程款已超付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系涉案工程款，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根据二审中南方青海分公司提交的公告，湟源县丹城华府1号楼、2号楼、3号楼于2016年10份竣工交付，利息应从自2016年10月起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受理案件之日，利息42434.01元。一审对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华建忠、华巍群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南方青海分公司向朱茂鹏支付劳务工资的时间是2016年1月27日，是华巍群、华建忠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的时间，华巍群、华建忠于2019年1月起诉，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南方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二、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华巍群、华建忠给付工程款393800元和利息4243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元  泰审 判 员 柳  香  芳审 判 员 刘    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兼书记员葛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