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君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君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向君的一审诉请，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向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向君在2016年体检时即查出相关病症，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在承保前就相关疾病及检查仔细询问过李向君，李向君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其所患的甲状腺癌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2.因李向君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已解除案涉保险合同，一审判决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履行已经解除的保险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向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支付李向君保险赔偿金12万元；2.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豁免李向君剩余17期全部附加险种保险费及剩余18期3万元基本保险金额保险费；3.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李向君在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处投保平安福16（基本保额15万元），附加平安福重疾16（基本保额12万元）、长期意外13（基本保额15万元）及豁免C16，保险合同号码：xxxxxxxxxx，保险年限为终身，每年交纳保费6678.85元，豁免C16所豁免的保险费为“平安福16”3万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798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保单于2017年4月1日零时生效，保单的被保险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均为李向君。2016年12月10日，李向君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进行体检，体检报告显示为甲状腺左叶结节病变（考虑甲状腺胶质结节）。2017年11月17日，李向君的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体检报告显示为甲状腺胶质结节。2018年9月30日，李向君继续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进行体检，体检报告显示为甲状腺右叶结节（考虑TI-RADS4a类，建议专科检查，必要时穿刺活检）、甲状腺余部多发结节（考虑TI-RADS3类）。李向君遂于2018年10月24日入住上海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上海长征医院），10月25日行右侧甲状腺腺叶切除+峡部切除+右侧中央区淋巴结切除活检，病理诊断为“甲状腺峡部”甲状腺腺瘤，另见一小灶乳头状癌，“右甲状腺”肉芽肿性甲状腺炎，李向君于10月28日出院。李向君向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李向君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李向君解除xxxxxxxxxxx号保单下《平安福重疾16》、《豁免C16》保险合同，并不予退还保险费同时不予给付保险金，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一审另查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C，2016）条款》第1.1条约定：“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为本附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附加合同的现金价值，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这9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如果在等待期后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重大疾病第1类：与恶性肿瘤相关的疾病，包括恶性肿瘤和侵蚀性葡萄胎（或称恶性葡萄胎）。”第8.1条约定：“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侵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甲状腺恶性肿瘤在该统计分类中的编号为C73。《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6）条款》对前述内容作了相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向君向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投保平安福16，附加平安福重疾16、长期意外13及豁免C16等各项保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受保险合同条款约束。李向君作为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及生存保险金受益人，有权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向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申请理赔。李向君投保的上述险种于2017年4月1日生效，李向君于2018年9月体检、10月入院治疗后被诊断为“甲状腺峡部”甲状腺腺瘤，另见一小灶乳头状癌，“右甲状腺”肉芽肿性甲状腺炎，该时间已经超过了保险合同约定的等待期且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李向君的发病部位发现了“乳头状癌”，“癌”无论是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在医学常识中的理解即为恶性肿瘤，尽管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辩称的“恶性肿瘤”应有“扩散”、“浸润”……等状况，但这都是对癌症的描述，既然李向君已被确诊为“癌症”，无论李向君现有病症是否出现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辩称的癌症状况，李向君现已确诊的“乳头状癌”都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重大疾病，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基本保险金额12万元向李向君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李向君发现疾病距其投保有一年多时间，李向君在投保时所作的健康告知不能预见之后的疾病，李向君投保前的体检报告也不能说明李向君已存在相关疾病，李向君体检报告中的记载与现在发生的病症并非同一病症，因此不能以此认定李向君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李向君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涉及今后合同义务的履行，故无须在本案中处理，因此对于李向君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向君保险赔偿金12万元；二、驳回李向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李向君、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李向君于2015年10月9日因体检发现子宫肌瘤3年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入院进行手术治疗，出院记录显示出院情况为“神清，精神良好，生命体征平稳，心肺听诊无异常……”，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及受凉”、“我科门诊随访，不适随诊”。其2016年度体检报告首页终检结论一栏显示有非特异性T波异常、甲状腺胶质结节、子宫肌瘤、乳腺增生并结节形成等七项症状；首页健康建议一栏显示：非特异性T波异常需与临床资料结合考虑其意义，无心血管疾病者，如过度疲劳、精神紧张、睡眠不好等都可以引起T波异常改变；甲状腺胶质结节建议定期复查甲状腺超声，必要时分泌科就诊。案涉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询问事项第四项为“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第五项为“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第六项为“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第八项为“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其中G为“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糖尿病、痛风、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白血病、血友病、再生障碍性贫血、地中海贫血”，I为“以上未提及的肿瘤：包括：肉瘤、癌、良性肿瘤、息肉、囊肿”。上述几项中，第六项勾选结果为“是”，其余几项勾选结果为“否”。该投保书说明栏载明：“2015年10月09日因子宫肌瘤在弋矶山医院住院，曾手术，目前治愈”。投保书在需要手写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一栏留空。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主张李向君在案涉投保书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G和I回答有误，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向君有无向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本案中，对于案涉投保书第四项，李向君至投保时的一年内，即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在案证据仅显示其于2016年12月进行过常规健康体检，并无门诊检查等记录。对于案涉投保书第五项，何为“结果异常”，第五项并未明确人体器官出现结节等是否属于此处所称的“异常”，第六项G中载有“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亦未载明甲状腺结节。第六项I载有“良性肿瘤”，李向君虽回答“否”，但其在说明栏中明确无误地说明了自己曾患有的子宫肌瘤病史和手术史。从投保人角度来看，李向君于2015年因患有子宫肌瘤入院进行手术，其在2016年12月的体检中亦检查出包括子宫肌瘤在内的共计七项症状。李向君作为非医学相关专业人员，该七项症状从其表面文字和体检报告的健康建议来看，子宫肌瘤这一良性肿瘤作为其曾为此住院手术的症状，无疑最为严重。故其在2017年3月向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投保案涉重疾险时对该疾病和相关手术史进行了明确说明。2016年度的体检报告中的“甲状腺胶质结节”、“乳腺增生并结节形成”，体检医院在健康建议中并未建议其立即就诊复查，“非特异性T波异常”这一症状在健康建议中载明可能与过度疲劳或睡眠质量有关。故举重以明轻，李向君在投保时向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已明确说明了其患有良性肿瘤及相关手术的情况，而对于其理解的较轻症状并未说明，以此认定其具有隐瞒自身身体状况而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显然缺乏证据支持。从保险人角度来看，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作为承保重疾险的专业机构，其在根据案涉投保书决定书等材料决定是否承保时，并未根据李向君在说明栏所述子宫肌瘤情况进行深入调查，调取其相关医学检查报告，而是在收取相应保费后投保人主张理赔时前往医院调取相关证据并拒绝理赔，显然有违诚信原则。此外，案涉投保书在需要投保人手写抄录相关注意事项一栏未要求李向君填写，仅有落款签名，故该投保书很难证明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就其询问事项及其法律后果尽到了充分说明和提示。一审认定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应当支付保险金，符合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阵审判员 汪    智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成明（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