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业伟，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媛媛，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与被上诉人杜业伟、李媛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7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得要求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之间总额为690万元的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认定上诉人张丽构成抽逃出资，并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在工商部门办理增资变更登记时，上诉人到场签字，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多次要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均未予理睬，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依据股权转让价格推断上诉人明知增资事项，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朱来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能够体现股权价值的合理价格，上诉人对增资事项并不知情；四、执行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相关规定；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在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执行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上诉人在沈阳市石油设备厂进行股份制改革时，并未实际出资，全部出资实际上是由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法定代表人朱来君一人完成，诉人与朱来君之间存在股份代持关系，上诉人实际并非真实股东，要求上诉人补足出资，缺乏事实依据。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在进行股份制改革时，企业必须有八名以上的职工参与购买企业股份，所以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法定代表人朱来君便选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八名股东，办理工商登记，上诉人名义上出资60万元，但上诉人与配偶均为公职人员，根本没有能力支付出资款项，实际上包括原告在内的八名股东均未实际出资，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的全部出资均由法定代表人朱来君一人完成。在企业经营期间，也从未向全体股份进行分红，上诉人既未实际出资，又没有实际获利，上诉人与朱来君之间实际为股份代持关系，上诉人并非企业真实股东，要求上诉人补足出资，缺乏事实依据；七、于洪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4218.95万元，能够真实地反映出企业资产价值，上诉人与朱来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价格，也与企业资产价值基本相当；八、被上诉人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期一个月的短期借款，约定了高达日3‰的借款利率（换算成年利率为108%），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水平，被上诉人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在对账单中明确利息已实际支付了6个月之久，即300万的借款金额，6个月的时间获得利息160余万元，此外，被上诉人通过执行程序已经获得了全部本金和绝大部分的利息，被上诉人的权益未受损害，亦不应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九、被上诉人向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借款，并不是以注册资本为必要的审查条件，被上诉人为获得高额利息，怠于行使权利所产生的后果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杜业伟、李媛媛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丽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张丽对石油设备厂增资是否知情、张丽是否具备免除抽逃出资责任的法定事由、股东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是否成就。答辩人提供的一审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中国银行增资资金交易明细对账单、石油设备厂法定朱来君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张丽存在抽逃注册资本行为。张丽一审仅提交其近亲属书面证言以证明其对石油设备厂增资事项不知情，而王桂梅询问笔录（证明张丽对增资知情，且增资文件均系张丽本人书写）、听证会笔录（张丽在笔录中自认转让给朱来君的股份价格与增资后公司章程记载的价格一致）、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证据均证明张丽对增资事项知情。可以证明张丽对增资事项知情而且是实际参与者。一审认定张丽对增资事项知情正确。张丽一审未举证证明其系通过法定程序抽回注册资金，也未举证证明其抽回注册资金后又补足注册资金，朱来君笔录中也证实了股份转让给朱来君后朱来君亦未补足注册资金。因此，张丽也不具备法定的免除抽逃注册资本法律责任的事由。答辩人一审已举证证明石油设备厂不具备还款能力，朱来君的笔录也证明石油设备厂没有履行债务能力，因此证明了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成就。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19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13条、14条、18条等法律规定，完全可以认定张丽构成抽逃注册资本，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从而认定张丽提起执行异议的理由不成立。故此，一审判决驳回张丽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张丽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答辩人认为皇姑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追加张丽为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合法，且追加程序是否合法并不在执行异议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之内；张丽一审中并未明确提出笔迹鉴定的口头申请和书面申请，属自己放弃程序权利，一审程序无违法之处。同时，通过一审证据足以查明张丽实际参与增资、对增资事项完全知情，故笔迹鉴定对本案事实认定不产生实际影响，本案已无鉴定必要；张丽对增资事项完全知情，张丽是沈阳石油设备厂增资事项的实际参与者；同时张丽作为石油设备厂股东和投资人享受了充分的股东权益也取得了丰厚的投资回报，张丽不能以不知道不知情增资事项而简单地排除自身应尽的股东义务和股东责任；追加张丽为被执行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答辩人已充分举证石油设备厂不具备债务履行能力，且该厂法定代表人朱来君也在笔录中明确说明石油设备厂没有债务履行能力。故此，股东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已成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维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执异153、163、164、165号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张丽为杜业伟、李媛媛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之间借贷纠纷的被执行人，不得要求张丽承担杜业伟、李媛媛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之间总额690万元的债务，判令杜业伟、李媛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7日，杜业伟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沈阳金昌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朱国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皇民三初字第969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于2014年12月15日前偿还杜业伟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计收逾期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沈阳金昌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朱国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当事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7月17日，杜业伟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2014）皇民三初字第713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于2014年8月17日前偿还杜业伟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计收逾期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当事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5月8日，李媛媛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朱来君、朱国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2014）皇民三初字第443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偿还李媛媛借款3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于2014年6月8日前一次性偿还；二、上述款项，如沈阳市石油设备厂逾期未履行，由朱来君、朱国臣承担连带责任；三、如逾期偿还上述借款，给付上述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算）；四、双方当事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1月17日，李媛媛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沈阳金昌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朱国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2014）皇民三初字第970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于2014年12月15日前偿还李媛媛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计收逾期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沈阳金昌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朱国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当事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由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沈阳金昌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朱国臣等未履行给付义务，杜业伟、李媛媛以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经一审法院执行后，未能全部执行完毕。杜业伟、李媛媛因被执行人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追加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股东张丽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分别做出（2018）辽0105执异163号、（2018）辽0105执异153号、（2018）辽0105执异165号、（2018）辽0105执异164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追加张丽为本案被执行人，张丽在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内在69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本案被执行人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所负债务。另查，2001年，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经过转制，由集体企业转制为股份制企业，转制批复为：“同意你厂制定的股份合作制章程，并按此章程实行股份合作制。同意你厂设置个人股一种股权。股金总额肆佰万元。其中个人股肆佰万元。你厂股份只限在本企业内部继承或转让，不准上市交易”。企业转制后一切债权债务由本企业承担。出资股东签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股东的义务为：遵守企业章程，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依其所认缴的出资额承担债务，企业设立后，不得抽回出资。该企业经过相关的股东变更后，在增资前的股东为朱来君、国文久、国树江、张丽、朱国臣、杨帆、王桂梅、朱来华。2011年12月15日，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研究通过，注册资本由400万元增到5000万元，实收资本由400万元增到5000万元，修改本企业章程相应条款，同时股东通过修改本企业章程，股东、注册资本变更后，张丽出资由60万元增加到750万元，占15%。股东会决议后，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企业章程中规定：股东的义务1、缴纳所认缴的出资；2、依其所认缴的出资额承担债务；3、企业设立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股东会职权第六项为对企业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八项为对企业合并、分立、变更企业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议事规则：股东对企业变更、合并、解散、分立等重大决策作出决定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股东出资经验资后，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转出，后经询问石油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朱来君，其表示各股东未将转出的注册资金予以补足。庭审中，张丽表示股东会决议中的股东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股东王桂梅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时，张丽到场签字。2012年7月17日，张丽将持有的石油设备厂750万元占15%的股权转让给朱来君，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7月30日，经张丽、国树江与朱来君协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协商，沈阳市石油设备厂股东国树江、张丽同意将其在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的股权转让给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法人代表朱来君。股权价值1500万元。除已由朱来君个人及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支付给国树江、张丽及其子女国鉴滔、国庭嘉的费用外，余下部分在三年内付清。特制定此协议”。张丽的儿子国鉴滔购买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2门的房屋，该房款中2091992元系由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于2012年11月28日直接支付给开发商。本院曾于2017年10月23日制作裁定书，裁定追加国鉴滔为被执行人，国鉴滔提出复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需依据明确的法律规定，按照严格的法定程序进行。本案中，被执行人为国鉴滔支付的购房款的行为发生于2012年11月，执行依据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借款时间发生于2013年，支付房款行为发生时，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尚未签订借款合同，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执行人为国鉴滔支付部分房款导致了本案债权不能清偿，该行为亦非依行政命令作出，故执行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依行政命令将财产被无偿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裁定第三人国鉴滔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裁定撤销了本院（2017）辽0105执异316号执行裁定。再查，张丽与国树江为夫妻关系，国树江为朱来君的儿子。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在沈阳各法院有大量的执行案件未执行完毕，其法定代表人自述“对外债务近2亿元，石油设备厂的厂房被沈阳市于洪区法院查封。对外享有东森房地产公司债权4-5亿元，但东森房地产公司已经破产”。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市石油设备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指以合作制为基础，由企业职工共同出资入股，吸收一定比例的社会资产投资组建，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共同劳动，民主管理，按劳分配与按股份红相结合的一种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职工股东以其所持股份为限对企业承担责任，企业以全部资产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一种典型的人合性与资合性兼备的企业，企业对其管理和使用的财产拥有所有权。股份合作制的股东应当按照企业章程的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章程的规定，股东应履行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依其所认缴的出资额承担债务，企业设立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的义务。本案中，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召开了股东大会，对企业进行增资，增资数额为4600万元做出了决议。虽张丽否认对增资事实知情及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但通过执行局对增资经办人、股东王桂梅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张丽对增资一事知情；及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结合张丽与企业法定代表人朱来君近亲属的事实，以及在增资后转让股权时的股权价值，也可以确认张丽对增资事实知情。股东会决议对全体股东均具有效力。在增资过程中，股东应当履行其缴纳增资款项的出资义务。但本次增资资金来源于向沈阳财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借，在按照各股东投资持股报备登记情况填写转账手续后转入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的账户，在形成验资报告后于第二日转回沈阳财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属企业及相关企业。该款项中包含了张丽应当认缴出资的690万元。结合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法定代表人朱来君的陈述及一审法院对其他股东的询问，在增资转出后，股东没有另行对增资进行补足。故可以认定，在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增资过程中，张丽出资后将资金抽回。鉴于股东的出资义务系法律所规定的股东基本义务，张丽的行为违反了企业章程的约定，故其应向企业履行相关的出资补足义务。虽张丽在增资后的2012年将股份转让给了朱来君，朱来君表示在受让股份后也没有履行相应的股份出资补缴义务。张丽作为原股东，其抽回出资的责任不应随着股份的转让而免除。对于债权发生的时间，不影响股东对抽逃出资的补足义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根据现有的执行案件执行情况，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张丽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张丽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60100元，由原告张丽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1年度审计报告，用于证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所有者权益为9185.158881万元，扣除增加的4600万注册资本，所有者权益数额为4585.158881万元，与股权转让价格基本相当的事实。证据二，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用于证明：经于洪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价值4218.9545万元，与股权转让价格基本相当的事实。证据三，对账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与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约定的借款年利率高达108%，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已实际支付6个月的高额利息，被上诉人权益未受损害的事实。证据四，王桂梅和朱来君证言，为了证明上诉人并非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的真实股东，在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办理增资的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亲自在增资协议的股东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中签字。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需向相关审计部门核实确认，且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审计报告是在2011年12月15日出具的，张丽将股权转让给朱来君的时间是2012年6月，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6个月之后的所有者权益的实际情况，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2011年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办理增资变更后的第二天，增资款4600万元即转出到另外八家企业，因此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未就4600万元转出进行审计，故该份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对合法性也提出异议。对证据二认为该份证据报告是在于洪区法院执行程序中所有的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债权人申请对沈阳市石油设备厂财产进行的评估，那么评估的价格有可能不足以偿还于洪区法院诉讼的债权人，同时朱来君在一审时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笔录中也承认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对外欠债1-2亿元，因此这些房产和地上物还不足以偿还其应负的债务，不能以厂房、地上物的价值与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划等号，二者没有任何关联，如果去掉负债，张丽转让股权应以0或者负值转让股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李媛媛、国树江及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通过皇姑区法院，双方达成调解书。对于证据四中王桂梅的证人证言，王桂梅系朱来君的表妹，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王桂梅已经明确承认上诉人到工商局办理增资事宜，王桂梅均是主动自认该事实。对朱来君的证人证言，朱来君是上诉人的母亲，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且当法庭及被上诉人询问时，其刻意隐瞒事实，以不清楚忘记等理由拒绝回答，而当上诉人发问时却清楚回答，因此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足以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是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的资产负债表，证据来源是皇姑区税务局，为了证明2012年6月张丽将股权转让给朱来君时，公司的所有者权益是44245997.28元，该资产负债表与张丽一审提供法院的资产负债表内容完全不同，数据完全不能对应，可以推翻张丽证据的真实性。从2010年——2014年所有的资产负债表也可以看出沈阳市石油设备厂是在持续亏损状态，并没有盈利。证据二，是沈阳市石油设备厂转给张丽、国树江资金的银行凭证，证据来源是皇姑区法院执行局调取，为了证明从2010年12月——2013年4月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累计向张丽和国树江转款2446998元，张丽是在2012年6月将股权转让给朱来君，在股权转让前后均发生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向张丽、国树江付款的事实，这说明张丽享受了股东的权益，张丽并非挂名股东。上诉人张丽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该份证据不能真实反映出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的资产情况，该资产负债表并未进行审计机构的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沈阳市石油设备厂财务状况的依据，此外，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到沈阳市石油设备厂的经营管理，故对该份证据并不清楚和了解。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经审计机构确认的2011年末的审计报告以及资产评估报告能够真实的反映出企业的资产状况。对证据二，对于被上诉人列举的银行凭证，所对应的银行卡，是否为上诉人开立，上诉人需要进一步查询。对于上述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否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张丽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否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本案中，2011年12月15日，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研究通过对企业进行增资，增资数额4600万元，其中张丽增资690万元，保持其股权比例15%不变。虽张丽否认对增资事实知情及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一审法院基于增资经办人、股东王桂梅证明张丽对增资一事知情，结合张丽与企业法定代表人朱来君系亲属关系的事实，以及在增资后转让股权时的股权价值，认定张丽对案涉增资事实知情并认可，并无不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次增资资金来源于向沈阳财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借，在完成增资验资、登记事宜后，又返还沈阳财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属企业及相关企业，且张丽作为股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另行对增资进行补足的事实。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在沈阳市石油设备厂增资过程中，张丽出资后又将资金抽回，抽逃出资款690万元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追加张丽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张丽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提出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上不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鉴定的问题。增资经办人、股东王桂梅与张丽是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强，其陈述张丽对增资一事知情。虽然张丽二审中又提供了王桂梅的证人证言证据，用以否认王桂梅本人陈述的事实。但结合张丽与企业法定代表人朱来君系亲属关系、张丽在二审中承认系代朱来君持股的事实，以及在增资后转让股权时的股权价值，足以认定张丽对案涉增资事实知情并认可。故，公司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是否为其本人签字并不影响张丽对案涉增资事实知情并认可的认定。故对张丽该项上诉请求及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上诉人张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华荻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