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91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松，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瑞安市陶山镇中心卫生院医生，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铁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仁，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微省涡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督，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松清，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瑞安市东山街道飞云江农场职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松、张学仁、李松清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浙0381刑初16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松、张学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晓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建松、张学仁、李松清及辩护人王铁铮、陈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初，被告人张建松与王某（另案处理）经商议决定，合伙垄断经营瑞安市陶山镇御景园小区（以下简称“小区”）的建材买卖、搬运、砸墙等业务。后王某纠集了被告人张学仁，并经被告人张建松同意，由被告人张学仁负责小区的搬运、砸墙业务，所得按四六比例分配（被告人张建松及王某分四成，被告人张学仁分六成）。被告人张建松和王某又雇佣被告人李松清在小区管理上述业务，负责接待业主、签订协议、收取定金、告知被告人张学仁需要搬运、砸墙的业主信息等事宜。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建松、张学仁、李松清等人通过强迫叶某、吴某、廖某等搬运散户退出小区竞争，纠集人员到小区门口蹬型，霸占小区垃圾场，言语威胁小区业主必须到被告人处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等手段，迫使多名业主接受被告人提供的建材、搬运、砸墙等高价业务，并从中获利。现查明：1、强迫被害人朱某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9000元。2、强迫被害人林某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13300元。3、强迫被害人胡某1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12500元。4、强迫被害人贾某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10000元。5、强迫被害人张某1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12300元。6、强迫被害人张某2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11200元。7、强迫被害人曾某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人民币11500元。8、强迫被害人狄某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16900元。9、强迫被害人黄某1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7000元。10、强迫被害人黄某2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8800元。11、强迫被害人沈某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砸墙费用计3700元，其余费用尚未结算。12、强迫被害人黄某3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业务，实收费用共计6800元。案发后，被害人朱某、胡某1、贾某、张某1、张某2、曾某、狄某、黄某1、黄某2、沈某、黄某3对被告人张建松、李松清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建松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学仁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李松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张建松上诉称，自己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向自己购买商品、服务，且出庭证人亦作证称并未受到威胁。其辩护人辩称，强迫交易的手段仅为暴力、威胁，本案认定业主们是否因受到精神强制而被迫接受商品服务的事实不清，认定被告人对小区业主实施以威胁为手段的强迫交易行为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人张学仁上诉称，张学仁获利与李松清相当，在日常中受李松清指挥，且多名证人系直接受李松清强迫而接受交易，且张学仁系事中参与强迫交易，应认定从犯；张学仁的量刑与同案被告人李松清不平衡，且在本案中没有取得建材买卖收益。综上，请求对张学仁改判。其辩护人辨称，李松清系强迫交易的提议者之一，并非领取固定工资，且诸多证人证言证实李松清统筹管理小区搬运、砸墙、建材买卖，被害人实际屈服于李松清的威胁而被迫接受服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林某、胡某1、贾某、张某1、张某2、曾某、狄某、黄某1、黄某2、沈某、黄某3的陈述，证人叶某、吴某、廖某、张某3、张某4、黄某4、洪某、胡某2、郑某、包某、张某5、张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账本、费用明细便笺纸，搬运揽协议书，陶山御景园收费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张建松、张学仁、李松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张建松等人有无强迫交易行为经查：（1）黄某5、郑某、黄某2、张某4的证言及朱某、林某、胡某1、贾某、张某1、张某2、曾某、狄某、黄某1的陈述印证证实，张建松等人提供基建材料和搬运价格均明显高于市场价；林某、胡某1、贾某、张某1、张某2、曾某、狄某、黄某1、黄某2等人均陈述称，自己被迫接受张建松等人提供的基建材料、搬运服务。（2）叶某、吴某、廖某的证言印证证实，张建松等人霸占御景园小区搬运业务，威胁其他搬运人员若到御景园搬运就要挨打，致使陶山镇其他搬运人员形成共识不能到御景园小区搬运；其中叶某、吴某作证称，自己当面被张学仁以暴力相威胁过。（3）郑某的证言、朱某、贾某的陈述与张学仁、李松清的供述印证证实，王某纠集人员在小区内外蹬型亮相，故意给小区业主施加心理压力。综上，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建松等人采取暴力威胁，强迫御景园业主高价接受搬运服务、基建材料。（二）张建松是否参与强迫交易经查，张建松作为本地籍人员，与异地籍王某、张学仁等人预谋通过强迫交易在御景园小区业主装修上牟取非法利益，其中张建松与王某独占高价建材销售利润，并从张学仁处分得搬运利润的40%。期间由王某负责威胁业主，张学仁负责搬运，且张建松、李松清、张学仁等人的供述印证证实，张建松在已收取御景园小区业主垃圾清运费情况下，仍指使搬运队不让业主在小区垃圾场自行倒装修垃圾，强迫御景园小区业主只能接受其提供的搬运服务，证实张建松系该犯罪团伙的决策者。（三）张学仁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张学仁与张建松、王某经预谋后分工合作，伙同李松清相互配合，其中张学仁负责装修砸墙、垃圾搬运，分得60%利润。张学仁的供述、叶某、吴某的证言印证，张学仁对其他搬运人员宣称御景园小区由其垄断搬运，暴力威胁其他搬运人员不得在该小区搬运；张学仁、李松清的供述印证，张学仁手下搬运人员还看着垃圾场不让业主自行倾倒装修垃圾。应认定张学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相对而言，李松清受雇于张建松，领取固定报酬，虽负责与大部分业主签订合同，其作用仍小于张学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松、张学仁及原审被告人李松清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考虑到李松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张学仁、李松清归案后能坦白，张建松、李松清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已分别从轻、减轻处罚并对李松清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张建松、张学仁及辩护人上诉提出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王海珍审判员  李含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