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13行赔初53号原告成湘梅，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满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郭杰斐，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郭成，男，2000年12月6日出生，满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张强，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裴海东，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成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74B。法定代表人高福良，镇长。委托代理人贠振，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晓玉，北京王晓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湘梅、郭杰斐、郭成因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拆违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3日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成湘梅及原告成湘梅、郭杰斐、郭成的委托代理人张强、裴海东，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贠振、王晓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2016年9月7日，三原告与北京太和嘉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嘉利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由太和嘉利公司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路×号×座×门×号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三原告，期限为45年，转让费共计人民币58万元。随后，三原告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购置家电、家具、热水器等共计花费97605．61元。2018年5月28日，上述房屋由被告以违章建筑为由强制拆除。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3行初31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北京市顺义区×镇×路×号×座×门×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3月8日，三原告以EMS快递形式向被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次日收到该申请书，但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鉴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且在强拆时未制作笔录、未摄制录像，清理物品时未制作物品清单，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赔偿三原告的相关财产损失。综上，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共计677605．61元。三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拆除行为违法。2．房屋转让合同、收据、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物业管理协议、统一缴款单、家具订购合同、网上订单信息，证明三原告的财产损失。3．行政赔偿申请书、EMS快递单、查询结果，证明三原告已申请行政赔偿，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被告辩称：一、涉案房屋于2018年4月8日经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现更名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规土委）出具的京规顺执函（2018）第088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认定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二、2018年4月9日，被告向杨首忠送达（2018）第6号《拆除通知书》，告知涉案房屋将于2018年4月13日九时后拆除。三、2018年5月23日，被告向×村×路×号院全体住户送达《强制拆除决定》并在现场公告，告知院内所有人员×号院于2018年5月28日上午八时依法强制拆除。四、2018年5月28日，被告依法对×村×路×号院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5月28日前住户已在被告协助下搬离完毕。五、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被告工作人员不间断地在×村×路×号院内对各个住户逐一进行宣传、讲解工作，并同时告知被告可提供无偿服务，帮助各户清运物品，并可提供无偿法律服务。六、2018年5月16日，在被告会议室召开×号院住户见面会，再次强调违法建设将被拆除，住户提前搬离，被告提供无偿帮助。被告工作人员除逐一与各住户面对面沟通之外，还采取扩音器广播的方式，提请各住户注意，告知其提前清理物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七、2018年4月2日，被告向各住户下发《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要求各户于2018年4月9日前搬离，且可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八、2018年5月21日，被告再次向各住户发放《通知书》，明确告知其拆除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上午八时，并希望配合政府工作，清理物品、搬离。此后的几天时间，被告加大工作力度，不断宣传、讲解法律规定，帮助各住户清运物品，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于2018年5月23日采取断电措施，以督促各住户尽快搬离。九、2018年5月25日，被告再次逐户走访，不厌其烦地告知尚未搬离的住户尽快搬离，被告提供帮助，甚至在×号内乘凉的住户，工作人员都耐心地予以讲解，出示相关手续，规劝其尽早搬离。十、被告拆除行为未造成各住户的任何损失，履行了行政机关的法定义务，提供了超出法定义务之外的无偿服务，无任何赔偿责任，并且各住户与太和嘉利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已经顺义区法院审理完毕，各住户的损失已经法院判决由太和嘉利公司承担。十一、涉案房屋为杨首忠出资建造，且杨首忠明确表示没有出售。涉案房屋因无任何审批手续，已被确认为违法建筑，故三原告与太和嘉利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三原告不具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经法院给予处理，并进入执行阶段，故其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是：1．判决书，证明顺义区×镇×村东侧由杨首忠所建×路×号院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为违法建设。2．2018年4月2日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证明2018年4月2日被告向×村×路×号各位住户下发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要求各户于4月9日前搬离。3．2018年5月21日致×镇×村×路×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21日被告向×村×路×号院内各住户下发通知书，告知×号院将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请各住户提前搬离，避免财产损失。4．2018年4月2日现场照片32张，证明目的同证据2。5．2018年5月16日会议照片2张，证明被告告知×路×号院住户，违法建设将被拆除，被告可以协助各户搬离物品，并可提供法律帮助。6．2018年5月21日照片27张，证明目的同证据3。7．2018年5月22日照片9张，证明目的同证据3。8．2018年5月25日照片7张，证明被告再次告知各住户，×号院将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各住户提前搬离，避免财产损失，被告可以协助各户搬离物品，并可提供法律帮助。9．2018年5月26日、27日照片21张，证明被告协助各住户清运物品。10．2018年5月28日拆除现场照片3张，证明被告拆除的涉案房屋内没有物品。11．2018年5月25日视频资料及2018年5月28日视频资料，证明目的同证据8及证据10。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证据2中除国门1号全球家居总部基地结算中心统一缴款单、北京梵思整体家居有限公司订货合同以外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三原告与太和嘉利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并进行装饰装修，购置了部分室内物品。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作出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及《致×镇×村×路×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并在×镇×村×路×号院内进行了张贴。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经法院依法确认违法后，三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予答复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提交的证据10、11不能证明强拆三原告的涉案房屋时，其室内是否有物品，故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三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国门1号全球家居总部基地结算中心统一缴款单、北京梵思整体家居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均没有原件，且被告不认可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三原告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太和嘉利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汪漫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成湘梅与郭杰斐系夫妻，郭成系二人之子。2016年9月7日，三原告与太和嘉利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三原告受让太和嘉利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路×号×小镇×座×门×号砖混结构房屋45年的使用权，自2016年10月20日到2061年10月19日为止，建筑面积为7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上述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被确认在顺集建（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之内，该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原顺义县×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村委会）〈小学校〉，土地用途为“教育”。2012年12月8日，×村村委会将上述土地出租给汪漫和杨首忠，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2年12月8日至2032年12月7日止，并约定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30年。2017年7月31日，被告针对上述土地范围内所建设的所有房屋向杨首忠进行了调查。2017年8月3日，被告对杨首忠制作并下发了〔2017〕第43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内容是：“经规划部门确认，你（单位）于×村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30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8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组织拆除。你（单位）可对本决定进行陈述和申辩。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3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4月2日，被告对杨首忠制作并下发了〔2018〕第1号《催告书》，内容是：“因你（单位）于×村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30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3日对你（单位）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2017〕第43号，要求你（单位）于2017年8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而你（单位）至今未履行。现告知你（单位）如下事项：1．请于本催告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上述义务；如对履行义务有陈述、申辩意见，请在前述期限内向×镇提出。2．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义务，×镇将依法决定行政强制执行。3．联系方式：×。”同日，被告作出《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内容是：“各位住户：根据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顺义分局作出的规（顺）执函〔2017〕193号《关于×路×号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认定，×村东侧×路×号院内所建的砖混结构房屋，共计总4栋，建筑面积约2400平方米，未经土地、规划等主管部门批准，属于违法建设。我单位已于2017年8月3日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文书编号：限拆〔2017〕第043号），并已于2018年1月25日向你（单位）发出《催告书》（文书编号：催告〔2018〕第001号），限你（单位）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经查，×路×号在规定限期内未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现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请各位住户于2018年4月9日之前搬离现租住地。我镇将于公告期满之后依法组织强制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另我镇已聘请法律顾问为各位住户提供法律咨询，便于您咨询相关事宜。”在本案庭审中，被告称已经将上述通知张贴在了包括三原告在内的各租户的门口，但三原告表示并没有见到过该通知。此后，被告以杨首忠为主体向原市规土委发函查询上述房屋的规划审批情况。2018年4月8日，原市规土委向被告作出京规顺执函〔2018〕第088号《关于杨首忠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是：“经查，位于×镇×村东侧的由杨首忠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约3376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4月9日，被告再次针对杨首忠制作并下发〔2018〕第6号《拆除通知书》，内容是：“2017年8月3日，×镇已向你（单位）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你（单位）在2017年8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位于×村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30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经复查，你（单位）逾期未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将于2018年4月13日9时0分后依法组织拆除。”2018年5月21日，被告作出《致×镇×村×路×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内容是：“×村×路×号院内各住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2017年8月1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对×村×路×号内杨守[首]忠建设之建筑物认定为违法建设。按照法律程序，顺义区×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3日，依法对×村×路×号建设人杨守[首]忠下发《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2018年4月2日，对该处建设人杨守[首]忠下发《拆除违法建设催告通知书》；2018年4月9日，对该处建设人杨守[首]忠下发《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为妥善处理承租户相关权益，×镇人民政府要求违法建设人杨守[首]忠如实告知院内承租户实际情况，同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妥善处理好其与承租户之间的相关经济责任。但至今违法建设人杨守[首]忠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拆除和腾退工作。为严厉打击违法建设，规范城乡建设行为，顺义区×镇人民政府决定于2018年5月28日，依法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望×村×路×号院内各住户积极配合属地政府工作，于2018年5月28日前搬离，避免造成财产损失。”在本案庭审中，被告亦称已将上述通知书张贴在了包括三原告在内的各租户的门口，但三原告表示并没有见到过该通知书。2018年5月23日，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内容是：“×村×路×号院：你（单位）在×村东南侧集体土地上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8月3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我单位将依据北京市228号令于2018年5月28日上午8时依法组织拆除。”被告将该《强制拆除决定》张贴在×村×路×号院围墙和房屋上。2018年5月28日上午，被告组织有关人员将×号院内包括三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在内的约3000平方米房屋全部予以拆除。此外，被告提交的照片能证明其确实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和《致×镇×村×路×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张贴在了×村×路×号院住户的房门上，但无法证明是否张贴在了三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上。因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成湘梅代表本案三原告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拆除其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镇×路×号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行初315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确认被告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8日，三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的行政赔偿申请书。次日，被告收到该申请书，但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三原告作出是否予以赔偿的决定。三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涉案赔偿之诉。另，三原告称其自2016年购买涉诉房屋的使用权至涉诉房屋被强拆前，从网上购买了日式沙发、落地挂衣架、橡木地柜、鞋柜、双人床、床垫、电脑桌、床头柜、、地毯防滑垫、楼梯垫、脚垫、洗衣机、冰箱、取暖器、电视、饮水机、路由器、书房立灯、床头台灯、瓷砖贴纸、墙上贴画、磨砂窗花、各类盆栽等物品，并提供了相应购买记录或凭证。本案庭审中，三原告称在强拆时其室内的物品都没有被搬出来，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称三原告房屋内没有物品，但不确定是谁搬出来的，并称被告在强拆前，集中协助各户将物品搬到了各户指定的地点，但没有制作清单。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强拆时三原告涉诉房屋内已无物品或被告将物品搬出后返还给了三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财产损失677605．61元具体包括：1．购房款58万元；2．加装阁楼费（即装饰装修费）、物业费、无线路由器押金及宽带网络费用、电费共计23936元；3．其他室内物品损失73669．61元。再，2018年8月，三原告以太和嘉利公司、汪漫、杨首忠、白生东、杨瀚为被告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太和嘉利公司返还购房款58万元；3．判令太和嘉利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2375元（财产损失包括2万元的装修费用，物业公司收取的拆除后5个月的物业费及照明费共440元、电费500元；路由器押金及未使用的网络费用1435元）；4．判令被告汪漫、杨首忠、白生东、杨瀚、第三人×村村委会在太和嘉利公司赔偿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2018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2419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4198号民事判决），认定：1．三原告与太和嘉利公司于2016年9月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太和嘉利公司返还三原告房款58万元，汪漫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三原告是否具备提起涉案赔偿之诉的主体资格。虽然三原告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资建设者，但其购买了涉案房屋45年的使用权，并在涉案房屋处实际居住使用，故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本院判决确认违法，故三原告有权依法提起涉案赔偿之诉，其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三原告与太和嘉利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民事诉讼以及执行情况并不妨碍三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故，对于被告提出三原告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第一，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购房款58万元及物业费、电费、无线路由器押金及宽带网络费用损失3936元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购房款、物业费、电费、无线路由器押金及宽带网络费用的损失并非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直接导致，即上述损失不属于因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且购房款已经经24198号民事判决判定由太和嘉利公司向三原告返还，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装修装饰费2万元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三原告对违法建设的房屋进行装修，装修的相关材料已经成为涉案房屋的附属物，即其所受装修损失亦不属于合法权益，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装修装饰费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其他室内物品损失73669．61元是否应当支持。虽然被告称在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时室内已经没有物品，并提供了录像光盘予以证明，但被告提交的该录像光盘无法证明录像中显示的已经被清空的房屋就是三原告的涉案房屋，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制作了强拆笔录和现场清理的物品清单。虽然被告主张已经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出并送至三原告指定的地点，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因被告应当对上述程序承担举证责任，现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针对三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的损失问题，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然而，在明知涉案房屋无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三原告仍然购买并在此居住，且被告在×号院内的房屋上已张贴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和《致×镇×村×路×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告知各住户×号院所建房屋为违法建设及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并要求各住户提前搬离，故三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通知内容，其理应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现三原告主张室内物品在强制拆除前均未搬离，其对主张的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鉴于强拆时涉诉房屋内各类物品是否实际存在以及物品的数量、种类、价值等具体状况，根据现有证据均无法准确认定，故本院将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湘梅、郭杰斐、郭成因强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路×号×小镇×座×门×号房屋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共计六千元；二、驳回原告成湘梅、郭杰斐、郭成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颖人民陪审员  张志良人民陪审员  马淑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