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鸿，男，1976年11月19日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诉状载明住北京市朝阳区夏家园**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定，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先杰，男，1990年3月23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公民身份证载明住湖北省阳新县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黄石市西塞山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姚家园路****楼****。刘大鸿与石先杰、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车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受理。审理中，刘大鸿书面撤回对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鄂0607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书。刘大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大鸿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石先杰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53592.1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7900元的医疗费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据2016年3月30日瑞尔齿科的病程和治疗记录显示，刘大鸿在该天治疗前牙时已经去除临时冠，刘大鸿试戴合适，半年后复查”。而实际上，在2016年3月30日，刘大鸿在瑞齿科治疗是“制作临时冠，先试戴临时冠3天，若无不适可先行冠修复”，随后在2016年4月13日治疗是“去除临时冠，纳纳氧化铝刘大鸿试戴合适，半年后复查”。医疗费7900元属于交通事故治疗费，应予支持。二、1、对刘大鸿伤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依照规定做出了司法鉴定，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襄州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左侧第7肋骨骨折（后在北京医院检查2根骨折：左7、10肋），胸部外伤，创伤性湿肺，左膝半月板损伤，骨挫裂，多处软组织损伤。口唇皮肤挫裂，牙齿缺损。出院医嘱是住院继续治疗。上诉人继续治疗，无法工作，误工是客观存在的。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证明上诉人固定收入月工资为30000元/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应当按照30000元/月计算误工损失。3、即使对上诉人的收入不认可，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网络科技行业标准来计算，一审判决参照年度和行业上也是错误的。三、本案应当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虽然上诉人所受伤害没有达到残疾标准，但是由于伤到牙齿根部，在治疗过程中上诉人受尽折磨，苦不堪言，严重影响到了上诉人的工作与生活，给上诉人带来严重身体的精神上的痛苦。被上诉人石先杰二审中书面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所说的7900元医疗费，非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医疗费，理应扣减。二、司法鉴定意见明显超出标准，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提供劳动合同及误工等证明，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上诉人本人，该证明缺乏真实性。四、上诉人未达到残疾标准，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五、在上诉人出院的当天，答辩人给了上诉人4000元医疗费和600元路费，上诉人不到庭当面质证，请求法院秉公查明，以在执行中扣减。刘大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5122.16元（医药费15122.16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6500元、营养费32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刘大鸿放弃被告东方车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6日18时25分，石先杰持C1型驾驶证驾驶鄂Ａ×××**“丰田”牌小型轿车（车乘梁某、刘大鸿）沿绕城高速自北往南行驶，行至湖北省襄阳市××（在建）××村路段，与前方桥墩发生碰撞，致石先杰、梁某、刘大鸿受伤，轿车受损。刘大鸿受伤后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治疗5天，住院医疗费用由石先杰支付，自己另外支付医疗费用150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第7肋骨骨折；2、胸部外伤，创伤性湿肺；3、左膝半月板损伤、骨挫伤；4、多处软组织损伤；5、口唇皮肤挫伤、牙齿缺损。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1月1、14、23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333.85元。2016年1月22日，在北京欢乐瑞鲨口腔门诊部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675元。2016年1月27日，在北京总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323.31元。2016年3月29、30日在瑞尔齿科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2210元。根据刘大鸿提供的北京欢乐瑞鲨口腔门诊部病历副页，可以看出刘大鸿在2015年3月1日、8月17日已经在北京欢乐瑞鲨口腔门诊部治疗后牙疾病，并且已约诊二次洁牙时间，故2016年4月4日在瑞尔齿科治疗的洁治和光固复合树脂（后牙），不是治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前牙，故本次医疗费用153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6年3月30日瑞尔齿科的病程和治疗记录显示，刘大鸿在该天治疗前牙时已经“去除临时冠，刘大鸿试戴合适，半年后复查。”故2016年4月13日在瑞尔齿科洁治和安装LAVA全瓷冠不是治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前牙，本次医疗费用79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10月23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1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大鸿所受损伤，如考虑常规烤瓷牙冠安装方式，建议其后期终身烤瓷牙冠义齿修复费用约需3000元；如后期改行种植牙修复方式，必要时以行种植义齿安装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该起事故经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石先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刘大鸿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海易出行武汉分公司将其所有的鄂Ａ×××**丰田牌轿车租赁给智行唯道公司，智行唯道公司又将该车转租给大连隆城武汉分公司，大连隆城武汉分公司又将该车再次转租给被告石先杰。石先杰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大鸿自2014年5月16日在人人聘（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月工资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中，石先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刘大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大鸿诉请的医疗费15126.71元，一审法院支持5692.16元；营养费3250元，一审法院支持250元（50元×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120000元，虽然刘大鸿提供了与人人聘（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证明月工资30000元，但其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交纳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所得）最后一期是2014年12月，故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其月工资30000元，但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2017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415元）计算，误工天数11天（住院5天+出院后治疗6天），故一审法院支持1549.49元〔误工天数为11天×（51415元/年÷365天）〕、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支持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刘大鸿受伤程度未达到伤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5850元，护理天数5天，一审法院支持447.63元（32677元/年÷365天×5天）；后期治疗费3000元，因为损坏的牙齿需要安装烤瓷牙冠及后期修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大鸿各项损失为11689.28元。石先杰辩称，双方已经达成调解意见，并且支付刘大鸿医疗费4000元、路费6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刘大鸿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先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大鸿各项损失11689.28元；二、驳回原告刘大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原告刘大鸿负担536元，被告石先杰负担53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2016年1月23日和2016年2月1日、14日，刘大鸿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333.8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诊疗时间有误。2016年3月30日瑞尔齿科病程和治疗记录显示（刘大鸿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的前牙）去除旧充及部分根充，制作临时冠（先试戴临时冠3天，若无不适，可先行冠修复，若有疼痛不适，则拔除患牙）。2016年4月3日瑞尔齿科病程和治疗记录回访临时冠使用无问题。2016年4月13日，瑞尔齿科病程和治疗记录处理栏载明全口诊治抛光，（刘大鸿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的前牙）去除临时冠，试戴合适，医嘱半年后复查，当日费用（洁治打折后250元、LAVA氧化铝全瓷冠打折后7650元）共7900元。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30日瑞尔齿科的病程和治疗记录显示，刘大鸿在该天治疗前牙时已经去除临时冠，试戴合适，半年后复查。故2016年4月13日在瑞尔齿科洁治和安装LAVA全瓷冠不是治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前牙，本次医疗费用79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关于2016年4月13日支出的7900元医疗费是否支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刘大鸿于2016年4月13日支出的主要医疗费用系因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前牙LAVA氧化铝全瓷冠而支出，但是刘大鸿提交的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如考虑常规烤瓷牙冠安装方式【注：以中等烤瓷牙冠材质（单价费用1000元左右/颗）在一般情况下使每使用10年左右计】，被鉴定人后期烤瓷牙冠义齿修复数量为1颗、其烤瓷牙冠义齿修复的次数为3次以上。综上所述，建议其后期终身烤瓷牙冠义齿修复费用1000元左右/颗×1颗×3次=3000元。如后期改行种植牙修复方式（注：该高档义齿单价费用为数万以上），必要时以行种植义齿安装发生金额为准。”一审判决已采信了前述关于后期终身烤瓷牙冠义齿修复费3000元的鉴定意见，判赔了后期治疗费3000元。故不应再另外赔付超过普及型的LAVA氧化铝全瓷冠的费用，对刘大鸿关于判赔2016年4月13日7900元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前述司法鉴定鉴定意见除了上述内容外，还有以下内容“2.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其误工损失日为120日，护理日期为60日，护理期间需加强营养【注：如后期实际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超出该预计，即以实际日期为累计】。3.如后期伤情恶化（出现牙外伤后坏死需拔牙等情节），必要时可待补充资料后按相关法律行法医学补充或重新鉴定。”法医虽建议误工、护理、营养，但是刘大鸿却未提供出院后营养、出院后误工、出院后护理的医嘱。襄州区人民医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但是刘大鸿未提供从襄州区人民医院出院后继续住院治疗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误工时间，一审判决除了认定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的5天外，还结合刘大鸿的门诊情况，另外认定了6天的误工时间，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的标准，刘大鸿系人人聘（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大鸿虽提交了加盖人人聘（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但因出证单位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前述误工证明不应采信；刘大鸿提交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载明税款所属期为2014年7月至12月，亦不能证明刘大鸿的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本案一审庭审辩论于2018年7月12日结束，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已于2018年5月1日开始执行，应按该标准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平均工资79110元认定刘大鸿的误工费，误工费为2384.14元（79110元/年÷365天×11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认定了住院期间5天的营养费、护理费，此外的营养费及护理费，因缺乏证据，一审判决未认定，符合前述规定。但是，应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护理费为482.38元（35214元/年÷365天×5天）。刘大鸿所受损伤，治疗疼痛，本院理解其痛苦，但是毕竟判赔精神抚慰金需要达到法定的条件，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后未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明显不当，二审不宜改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关于赔偿标准适用有误。刘大鸿关于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相近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护理费亦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其他上诉理由及相关主张不成立。刘大鸿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5692.16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50元（50元×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5天）、误工费为2384.14元（79110元/年÷365天×11天）、交通费5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82.38元（35214元/年÷365天×5天）；后期治疗费3000元，合计为12558.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石先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大鸿各项损失12558.68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大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合计2140元，由上诉人刘大鸿负担1140元，被上诉人石先杰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