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62379322。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欢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群，女，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红，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朝群、陈正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少承担2105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刘朝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扣除交通事故中另一无责车辆在交强险内的无责赔付部分。2017年11月5日，陈正红驾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马店路行驶致马店路37公里8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偏离行驶轨迹，先与浦金斌驾驶的皖Ａ×××**小型客车发生追尾，后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又撞到路边行人刘朝群。一审中，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追加无责方浦金斌为本案被告，承担无责赔付，一审法院在计算刘朝群的相关损失时，应当扣除交通事故中无责车辆在交强险内的无责赔付部分。虽然案外人浦金斌驾驶的皖Ａ×××**小型客车未与刘朝群发生接触，但是其与刘朝群的受伤之间存在不可忽略的因果关系。因此，在计算刘朝群的相关赔偿时，应当扣除无责车辆皖Ａ×××**小型客车在交强险内的无责赔付部分，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相关赔偿计算错误；二、精神抚慰金过高，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刘朝群鉴定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合肥中院指导意见，精神抚慰金应当为10000元，一审判决16000元明显过高；三、交通费认定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朝群诉请交通费，应当提供与事故有关的交通费发票，刘朝群就医住院期间仅在入院及出院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9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一审判决错误。根据刘朝群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刘朝群住院期间所产生的伙食费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中，一审法院在未扣除的情况下，判决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住院期间伙食费，属于判决错误，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重复赔偿，违背保险法补偿原则。刘朝群辩称，案涉车辆先撞的是无责车辆，后撞的行人刘朝群，无责车辆与刘朝群无任何接触，也不是适格被告，也无证据证明无责车辆与刘朝群的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精神损失费的裁定合理，刘朝群住院的交通费合理，住院伙食费的标准是按照鉴定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朝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正红赔偿刘朝群各项损失320434.56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正红、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陈正红驾驶皖Ａ×××**号小型客车，沿马店路行驶至马电路37公里800米处时，操作不当，车辆偏离行驶轨迹，先与浦金斌驾驶的皖Ａ×××**号小型客车发生追尾，后皖Ａ×××**号小型客车又相继撞到路边行人刘朝群、路边树木，最后坠入路边水沟，致皖Ａ×××**号车驾驶人陈正红、皖Ａ×××**号车车上乘客黄永政和阚伟霞、行人刘朝群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陈正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浦金斌、黄永政、刘朝群、阚伟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朝群即被送至肥东县人民医院救治，随后转入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肩关节脱位伴肱骨头骨折、左侧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等多发伤，住院至同年11月16日出院。当天，刘朝群转入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2日出院。2018年1月16日，刘朝再次到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1月30日出院，医嘱：加强肩关节功能锻炼等。刘朝群因伤治疗共用去医疗费91844.16元，其中，60000元医疗费用系陈正红垫付。2018年7月31日，刘朝群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8月29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一）刘朝群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二）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三）其后续治疗费，参照三级甲等医院目前的价格，在无特殊情况下，方案一：被鉴定人刘朝群左侧尺桡骨骨折、左外踝骨折以及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同时取出的后续治疗基本医疗费用大致在15000元～20000元；方案二：被鉴定人刘朝群左侧尺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基本费用大致在10000元～12000元，被鉴定人刘朝群左外踝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基本费用大致在12000元～15000元。刘朝群因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同时查明，皖Ａ×××**号车系陈正红所有和驾驶，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刘朝群系肥东县石塘镇石塘居委会新建组农村居民，其自2015年5月起一直在合肥盛达客运有限公司从事跟车售票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月平均工资3700元。事故发生后，刘朝群因伤不能上班，该单位已经停发其工资。另，黄新明（刘朝群配偶）已在2010年10月14日为其购买的位于合肥市龙岗开发区临泉路静安瑞泰27幢404室房屋办理产权登记，并与刘朝群在该房中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朝群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得到赔偿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予以确认。本起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的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朝群的各项请求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有效收款凭证，结合刘朝群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可予以确定；刘朝群提供了用药清单，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用药的具体免赔范围，故对其司辩称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提供的方案一较为合理，同时考虑到刘朝群存在多处伤，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期限根据刘朝群的住院天数可确定为43天。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可确定为90天。误工费，标准可按照刘朝群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可确定为180天。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7年度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可确定为90天。残疾赔偿金，刘朝群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已经居住生活多年，且在城镇一直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刘朝群请求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按照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年数根据定残时刘朝群的年龄可确定为20年；系数根据鉴定结论评定的伤残等级可确定为22%。刘朝群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朝群诉请的交通费过高，根据刘朝群就诊的时间、复查次数以及就诊地点与其住所的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900元。刘朝群诉请的鉴定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朝群因本起事故所引起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184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22200元（3700元/30天×180天）、护理费11958.30元(132.87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39216元（31640元/年×20年×22%）、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311768.46元。陈正红作为该事故车辆皖Ａ×××**号车的驾驶人，在本起事故中存有重大过错，其对刘朝群造成的上述损失，应当由该车承保的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正红垫付刘朝群的医疗费60000元，包含在刘朝群的诉请之中，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朝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朝群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损失191768.46元；三、驳回刘朝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二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无责车辆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确定的重要条件，是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的基本规则之一，目的在于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范围予以合理赔偿，避免使义务人承担过重的赔偿负担，也是在受害人及时救治、获得赔偿与义务人的赔偿能力之间综合平衡的结果。该规则同样适用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中，在确定赔偿主体时首先应当考虑的也是侵权行为与受害人伤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原则，但并不意味着无责任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无条件的，不能仅因为车辆发生在同一事故中就判定应当承担赔付责任。案涉事故中，无责车辆与刘朝群未发生直接接触，与刘朝群的人身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无责车辆本身亦是本起事故的受害方，故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朝群鉴定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16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酌定交通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亦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勇审判员  王雷审判员  钱岚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雨萌书记员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