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百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民发世纪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MA48B7W47N。法定代表人：陈华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圣强，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萍，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容，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梦龙，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百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百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小荣、被上诉人杨梦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4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阳百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鄂0624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梦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承担赔偿责任的唯一主体，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无号牌的两轮摩托车系被上诉人杨梦龙所有并由其驾驶，该机动车辆的交强险的投保人系杨梦龙。用工合同中没有约定交通工具由上诉人提供，在该行业，均由劳务者在合法范围内自有交通工具。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时间为2010年7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2年12月21日起实行，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高小容将投保义务人杨梦龙以及侵权人均作为被告要求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审判决做出了与原告诉求及法律规定不符的判决结果，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高小容二审中口头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梦龙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高小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4月9日19时许，被告杨梦龙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与原告高小容驾驶自行车横过道路时发生相撞，致高小容受伤。高小容受伤后被送往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梦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小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要求被告杨梦龙赔偿各项损失176301.87元（医疗费7447.05元、误工费11960元、护理费57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残疾赔偿金127556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1300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2018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高小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杨梦龙、襄阳百鲜公司赔偿损失182558.04元（诉讼标的额与其诉状载明的相比，误工费变更为18216.17元），并在法庭辩论发表辩论意见，以杨梦龙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为由，要求襄阳百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杨梦龙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为由，要求杨梦龙与襄阳百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高小容又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为由，将诉讼请求增加为要求赔偿损失227749.8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5106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19时许，被告杨梦龙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南漳县城关供销社至世纪名都城小区，行至城关镇卞和北路馨洁云宾馆门前路段与原告高小容驾驶自行车横过道路时发生相撞，致高小容受伤、两车受损。2018年4月17日，湖北省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鄂公交认字[2018]第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梦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高小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行；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保安全后直行通过。”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杨梦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小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高小容受伤后被送往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63天，支付医疗费7447.05元。南漳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诊断为胸10、11椎体骨折。出院医嘱为1、继续活血化瘀及对症治疗；2、加强腰背部肌肉锻炼；3、伤后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4、如有不适及来我院复诊。2018年6月11日，南漳县人民医院出具了患者病情证明书，该证明书中记录的处理及建议为：1、继续活血化瘀及对症治疗；2、加强腰背部肌肉锻炼；3、伤后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4、如有不适及时来我院复诊。2018年9月12日，南漳彰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南彰司法鉴字[2018]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高小容的伤残评定为九级。2、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住，住院期间需他人护理和营养告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在诉讼中，被告襄阳百鲜公司申请对高小容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高小容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了鄂襄阳法正鉴[2018]临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小容脊柱损伤的伤残评定为九级。鉴定费2000元已由襄阳百鲜公司缴付。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系南漳县人民医院医生，其月收入是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夜班工资构成。原告因伤误工，南漳县人民医院扣发了其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绩效工资，分别为1969元、4415元、3935元、3967元、2447元，扣发了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夜班工资，分别为240元、360元、360元、360元、360元。原告的父亲李贵林（公民身份号码:）、母亲高嫦娥（公民身份号码：）生育有包含高小容在内的二个子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杨梦龙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其他险种。被告杨梦龙于2017年5月3日起至今受雇于被告襄阳百鲜公司，成为襄阳百鲜公司的外卖配送人员（美团外卖骑手），并于2018年6月5日签订了用工合同。2018年4月9日19时许，被告杨梦龙在送外卖的途中与原告发生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并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梦龙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湖北省南漳县公安局交警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勘验照片，有南漳县人民医院病历和医疗费票据和南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有高小容的工资银行流水表和南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扣发高小容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绩效工资和夜班工资证明，有南漳彰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和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有湖北省天门市彭市镇文明新村民委员会筹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杨梦龙于2017年5月4日在襄阳百鲜公司的应聘申请表、由襄阳百鲜公司南漳配送站的工作人员（含入职时间）名单、用工合同，有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杨梦龙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造成原告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驾驶自行车横过道路没有下车推行是发生事故的另一原因，也存在过错，应依法减轻杨梦龙的赔偿责任。原、被告对湖北省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该责任认定公正、客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杨梦龙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杨梦龙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7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梦龙作为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两轮摩托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亦是本案的侵权人，没有依法为其两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原告要求被告杨梦龙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按责任予以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梦龙于2017年5月3日受聘于襄阳百鲜公司，成为襄阳百鲜公司的外卖配送员（美团外卖骑手），其在送外卖的工作途中致原告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襄阳百鲜公司予以承担。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核定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447.05元；2、住、住院伙食补助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63天，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80元（60元/天×63天）。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和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的意见为营养期60日，核定营养费为3600元（60元/天×60天）。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态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态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高小容误工期为120日，高小容的误工期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原告高小容是南漳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其月收入是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夜班工资构成。高小容的误工费（减少的收入）可以确定为南漳县人民医院扣发的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共四个月）的绩效工资和夜班工资，合计15606元。5、护理费。根据医嘱和医疗机构的证明，护理期为60日，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核定为5788.6元（35214元/年÷365×60天）。6、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9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和在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及原告的伤残程度，酌定为6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核定为127556元（31889元/年×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高小容的父亲李贵林、母亲高嫦娥已年满70周岁、66周岁，应按10年、14年予以赔偿。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062.4元（其中李贵林生活费21276元/年×10年÷2×20%、高嫦娥生活费21276元/年×14年÷2×20%）。9、鉴定费1300元，合计222140.05元。原告在获得襄阳百鲜公司赔偿后对被告杨梦龙垫付的1000元应予以返还。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襄阳百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小容的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20000元；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部分102140.05元的70%，即71498元；合计191498元。二、驳回高小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襄阳百鲜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收到应诉通知书后，杨梦龙以其在雇佣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书面追加襄阳百鲜公司为被告，并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开庭。一审法院通知襄阳百鲜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襄阳百鲜公司在参加诉讼后，以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为由，书面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延期于2018年11月1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襄阳百鲜公司、高小容、杨梦龙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襄阳百鲜公司对高小容诉前委托南漳彰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南彰司法鉴字[2018]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经襄阳百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高小容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鄂襄阳法正鉴[2018]临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未同意襄阳百鲜公司提出的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无号牌的两轮摩托车系被上诉人杨梦龙所有并由其驾驶，杨梦龙系该机动车辆的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却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高小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诉请赔偿。杨梦龙执行襄阳百鲜公司工作任务造成高小容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襄阳百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杨梦龙与襄阳百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杨梦龙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因其重大过失致高小容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杨梦龙应当与雇主襄阳百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护理费高小容仅诉请5788.2元，一审判决认定为5788.6元。对超出诉讼请求的部分，二审予以核减。核减后，高小容的损失为医疗费7447.05元、误工费15606元、护理费57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残疾赔偿金1275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062.4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16139.65元，另外，精神抚慰金6000元。高小容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包括精神抚慰金）120000元，由杨梦龙、襄阳百鲜公司连带赔偿，扣除杨梦龙已支付的1000元，剩余119000元。高小容的其余损失102139.65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杨梦龙、襄阳百鲜公司连带赔偿70%。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襄阳百鲜公司上诉主张改判其与杨梦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4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二、高小容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包括精神抚慰金）120000元，由杨梦龙、襄阳百鲜公司连带赔偿，扣除杨梦龙已支付的1000元，剩余11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高小容的其余损失损失102139.65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杨梦龙、襄阳百鲜公司连带赔偿70%，即714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高小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合计2364元，由襄阳百鲜公司负担1182元，由高小容负担182元，由杨梦龙负担1000元。一审诉讼中的鉴定费2000元，由襄阳百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