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辛中，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年，女，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李辛中因与被上诉人李秋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辛中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秋年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李秋年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秋年一审提交的《新农村建设分房实况说明》等证据与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就房屋分配方式的陈述相互矛盾，苏仙区栖凤渡镇湾塘村九、十组集中建房第一期报名的有22户，而实际建成的房屋只有19户，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房屋分配方式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案涉房屋是属于李秋年的，属事实认定错误。2、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中显示，李辛中的父亲对案涉房屋拥有长期的使用权，并不是经村组集体决议就可以被侵占或被强迫转让。案涉房屋的建设没有相关批文，也没有依法履行征收补偿及保障义务，李辛中至今没有同意拆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已经根据李秋年的申请在办理相关物权登记事宜，此事李秋年只提交了只有村民小组盖章的文件，而这些文件在一审时还在李秋年处。本案建造行为并不是合法建造，就算设立了新的物权，也不能直接认定此物权是属于李秋年的。综上，李秋年对案涉房屋没有合法的物权，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李秋年辩称，一审时提交了证据，有二十二户人签字。房屋是新农村建设的时候拆除的，经过了集体开会讨论及做工作，村里办理房产证，才同意拆除。村民小组办理了相关建房手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秋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辛中立即将其占有的位于苏仙区栖凤渡镇湾塘村九组（拆除李辛中杂房位置）的新农村建设住房壹栋（价值12.07万元）返还给李秋年；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辛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苏仙区栖凤渡镇为响应国家新农村建设政策，结合镇里的实际情况，选定了湾塘村9组进行“拆旧建新”集中建房建设，即拆除老住房的基础上为其重建新住房。湾塘村9组共有49户，经镇、村、组多次动员，共有22户自愿报名，报名者均在组上进行了公示，随后报名的建房户成立了建房理事会，李秋年自愿报名，并于2015年5月24日向建房理事会交纳了5000元建房订金。“拆旧建新”集中建房由建房理事会统一进行规划。规划中需要拆除李辛中（未报名建房）位于河边的猪栏及杂房，经镇干部高茂及原村组长李小彬（已死亡）多次做工作，李辛中均表示不愿报名“拆旧建新”，后经镇、村、组干部做了大量工作后，李辛中最后同意拆除位于河边的猪栏、厕所及部分杂房，并自行搬出了放置在上述房屋的物件。2015年8月，建房户与建房理事会商议形成了湾塘村9组建房理事会决议，决议明确规定：建房户务必在规定之日交齐合同规定的建房款，如不交齐资金，建房理事会有权处置其建房资格；建房户分房按三种方式进行抽签处理，前、中、后三排分别抽签分房。李秋年除2015年5月24日交纳了5000元订金外，在同年11月7日向建房理事会交建房款60000元，后续交纳建房款合计120700元。2016年8月，“拆旧建新”集中建房主体完工。建房理事会于2016年11月1日召集所有建房户，在湾塘村礼堂进行分房，李秋年的新房屋分在李辛中所拆的猪栏、厕所位置，即李桂清新房的后面。李辛中在得知本组村民李小方的杂房拆除获得了补偿后，心里不服，便找到原组长李小彬及栖凤渡镇镇政府工作人员要求对自己拆除的房屋进行补偿，但未得到任何答复。于是李辛中在未经得李秋年同意情况下，搬入由湾塘村9组建房理事会分配给李秋年的房屋内，2018年4月21日，李秋年儿子王维得知李辛中对该房屋安装了车库卷闸门，逐与李辛中家发生争执。栖凤渡镇司法所就双方矛盾进行实地调查、走访，由镇政府牵头对涉案房屋也予以封存，并组织在住的村民对该涉案房屋进行权属投票表决，在对住在本组的36户村民发放投票中，李秋年获得35票，1票作废，李辛中获得0票。但李辛中任置之不理，将封条撕毁，并擅自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在经栖凤渡镇司法所、镇政府多次调处未果后，李秋年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归谁所有。李秋年根据国家政策，在拆除自身旧房的同时，报名申报建新房，足额交纳建房款，最终根据村、组集体统一规划，通过建房理事会决议，分得涉案房屋，该房屋理应归李秋年所有。现李辛中以涉案房屋所占其用地而未经本人同意为由，强占该房屋；于情不合，于法无据。其理由如下：1、李辛中称未取得其本人同意而拆除其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结合双方证据，所拆除猪栏、厕所、杂房时内件物品都系由李辛中自行搬走，如李辛中不同意拆除，何来自行搬走。故在当时环境下，拆除李辛中猪栏、厕所、杂房房屋时，是经过李辛中本人同意，且其家属亦完全知晓。李辛中的陈述完全于客观事实不符。2、李辛中现不具备取得新房的资格。李辛中在“拆旧建新”集中建房名单公示时未提出异议，自身又未报名“拆旧建新”建房，更未交纳报名费和建房款。现在主张要求分的涉案房屋明显不具备资格。3、酿成本纠纷的根源。李辛中在得知同组村民所拆房屋获得补偿款而造成心里不平衡，在与村组及镇里协商未果后，才采取这种极端手段，酿成此案。李辛中另辩称，其拥有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李秋年不具备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是房屋的权利人。物权登记系确定所有权的外在表现形式，本案是农村房屋，且系集体建房，李辛中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经过村组集体决议，且经李辛中同意后，予以拆除，实际已发生了变更。涉案房屋已根据李秋年申请在办理相关物权登记事宜，李辛中现以反悔的名义重新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辛中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无权占有的位于苏仙区栖凤渡镇湾塘村九组新农村建设住房一栋（即李桂清新房后面那栋）返还给原告李秋年。本案受理费2714元，由被告李辛中负担”。二审期间，李秋年提交了一份证据，会议纪要，拟证明案涉房屋归属权。李辛中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应有相应的签到记录及形式表决权的说明，涉及房屋归属问题，不是村里开会就能确认，物权应经过诉讼确认。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秋年拟证明的方向，本院不予采信。除李辛中认为其未同意拆房，建房户分房不是按抽签处理，也没有在同村村民得到补偿后不服才主张补偿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其上新建房屋是否属于李秋年所有。农村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选定湾塘村9组进行“拆旧建新”集中建房，作为该组村民的李秋年报名建房，并拆除了原有旧房，按要求缴纳了建房款，且按该组建房理事会的分房方案，已分得案涉房屋。李辛中依据《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主张其父亲对案涉房屋土地拥有长期的使用权，因此而强行占用案涉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因李辛中在案涉宅基地上的厕所、猪栏已经拆除，原房屋的物权已消灭，且其并未报名参加“拆旧建新”集中建房，也未拆除原有住宅，交纳新建房屋款，故依法依规并不具备取得新房的资格，其占用分给李秋年的房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李辛中将无权占有的房屋返还给李秋年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辛中以新建案涉房屋的物权尚未明确为李秋年依法所有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私力救济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辛中主张拆除其厕所、猪栏未得到相应补偿，属另一法律关系，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辛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李辛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曹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