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男，1985年5月4日生，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宁宁，女，1985年3月24日生，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卫、孙宁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苏0682刑初7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卫与被告人孙宁宁系夫妻。被告人陈卫从事非法制造出售假文凭、发票。被告人孙宁宁亦曾和被告人陈卫在上海张贴制售假证、发票的小广告。2012年被告人陈卫与带儿子在上海看病的徐建龙相识。双方共谋，由被告人陈卫为徐建龙制售徐某（徐建龙之子）在上海长征医院治疗的假发票等资料，徐建龙支付被告人陈卫相应费用，并凭假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报销费用。徐建龙自2012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从被告人陈卫、孙宁宁处购得由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后由徐建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先后实施诈骗18次，共计骗得现金人民币2166058.7元；其中徐建龙、陈卫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孙宁宁参与作案3次，骗得现金人民币374420.1元。具体事实如下：1.徐建龙于2012年12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41867.2元。2.徐建龙于2013年1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44856.4元。3.徐建龙于2013年5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24599.3元。4.徐建龙于2013年11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31557.6元。5.徐建龙于2014年1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41731.1元。6.徐建龙于2014年6月份，购得被告人孙宁宁送至如皋市长途汽车站的由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后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41045.0元。7.徐建龙于2014年8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48050.3元。8.徐建龙于2014年12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33720.2元。9.徐建龙于2015年2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33370.3元。10.徐建龙于2015年5月份，购得被告人孙宁宁送至如皋市长途汽车站的由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后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30512.2元。11.徐建龙于2015年8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16320元。12.徐建龙于2016年1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36208.8元。13.徐建龙于2016年4月份，购得被告人孙宁宁送至如皋市长途汽车站的由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后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02862.9元。14.徐建龙于2016年10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15668.8元。15.徐建龙于2017年1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99502.5元。16.徐建龙于2017年5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07653.7元。17.徐建龙于2017年9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09587.8元。18.徐建龙于2017年12月份，购得被告人陈卫伪造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至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骗得医疗补助人民币106944.6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宁宁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孙宁宁处扣押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各一台、银行卡四张，空白发票二十三张、手机三部、U盘读卡器一只、A4纸及记录本等，均暂存于该局。被告人孙宁宁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自愿认罪，且在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中，被告人孙宁宁退出人民币26000元，暂存于如皋市人民法院。另查明，徐建龙于2019年3月17日因胃癌死亡。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卫、孙宁宁与徐建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卫、孙宁宁与徐建龙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宁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孙宁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宁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卫、孙宁宁均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宁宁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卫、孙宁宁多次实施诈骗，均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孙宁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孙宁宁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6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责令被告人陈卫继续退赔赃款计人民币2140058.7元，被告人孙宁宁共同连带退赔其中赃款计人民币348420.1元，发还被害单位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如皋市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各一台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卫上诉称：（1）其主观上仅有制造假发票出售的故意，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被害单位钱款的行为，其通过出售假发票获取手续费，没有从诈骗钱款中分赃，徐建龙用假发票诈骗谁、如何诈骗，其均不知情，其不是诈骗罪的共犯和主犯，一审量刑过重，其不应承担全部诈骗赃款的退赔责任；（2）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案涉时间长，其记不清楚每件事实也在情理之中，其当庭表示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1）如皋市公安局搜查扣押的空白发票，证明：上述未使用的上海长征医院空白发票若干张系陈卫的作案工具。（2）如皋市公安局搜查扣押的A4纸6张，证明：A4纸上写有邮寄给徐建龙的地址及联系电话“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农贸市场西大门老徐（收）135××××****”、“江苏省南通市附属医院东大门老徐（收）135××××****”、徐某上海长征医院“2018.04.10”发票打印机模板、计算发票金额的算法、3枚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1）印章印记、1枚上海长征医院医疗明细费用专用章印章印记。2.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陈卫、孙宁宁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陈卫、孙宁宁的到案经过、本案的来源及破获过程。（3）前科劣迹情况登记表，证明：陈卫、孙宁宁无违法、犯罪信息登记。（4）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提供的徐某的历年报销资料原件若干，证明：2012年11月至2017年12月，徐建龙使用伪造的徐某的名义在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实施诈骗报销费用的情况。（5）户名为徐某的如皋市邮政储蓄银行、如皋市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11月至2017年12月，徐建龙使用伪造的徐某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骗保，医保中心打款至其银行卡18次的记录。（6）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出具的“徐某2010-2018年骗取补助情况统计表”，证明：2012年11月至2017年12月，徐建龙使用伪造的徐某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分18次共骗得人民币2166058.7元。（7）如皋市公安局提取笔录、截图照片、通话记录，证明：陈卫使用王某的农业银行卡收款，徐建龙使用如皋市吴窑镇农贸市场西大门的地址收取假资料。（8）户名为王某的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徐建龙部分向陈卫购买假资料的部分付款记录，2017年1月5日，在如皋市磨头支行现金存款9000元至王某农业银行卡；2017年8月9日，在如皋市九华支行现金存款9000元至王某农业银行卡；2017年12月12日，在如皋市磨头支行现金存款9000元至王某农业银行卡；2018年4月10日，在如皋市磨头支行现金存款9000元至王某农业银行卡。（9）上海长征医院出具的关于徐某就医资料的相关证明，证明：2012年至2018年，徐某的住院发票均非上海长征医院出具；徐某在上海长征医院住院3次，住院号均为：439089；住院号为545322、541328、544085、547013、549846、541090所对应的病人不是徐某；徐某门诊发票中收据号为41074096、41082256、41076758、41085847、41079361、41088273、41093186、41086304、41096427、71305427的十张门诊发票非上海长征医院出具。（10）居民死亡事实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徐建龙于2019年3月17日因胃癌死亡。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共同作案人的供述（1）徐建龙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和儿子徐某在上海长征医院看病，在医院门口遇到小陈，小陈问其要不要住院发票报销，只要告诉名字、年龄、性别、在什么地方住院，就能帮做一套完整的报销资料，并说肯定能报销。其就先弄了5万元的住院发票报销试试，结果真报销得了钱，之后就一直找小陈做上海长征医院的假资料报销，前几次在上海见面交易，后来也有邮寄给其的，也有小陈送到如皋市汽车站来的。其给现金或存款至小陈提供银行卡上，至2018年4月，其就一直用上海长征医院的假资料在如皋社保报销。2018年4月，其把资料送到如皋社保中心，听说现在要调查大金额的票，其怕被发现，就把报销资料拿回没报销。小陈老婆送假资料到如皋市长途汽车站至少3次，其每次都给了9000元。2014年她怀孕前送过一次，2015年4月份，她怀孕期间挺着大肚子送过一次，其额外给了几百元让她买东西吃的；2016年4月份，她生完小孩后带着小孩送过一次。小陈送资料到如皋汽车站至少一次，有一次是上海长征医院新老发票交替的时候，老票是邮寄的，其在医院看病，发现换了新票，就和小陈联系，他说重新做，之后其拿老票去报销，也报了钱。过了个把月，小陈把新票送到如皋汽车站给其，其告诉他，老票也已报销了钱。其把新票又收下来，给了10000元，小陈说是开汽车来的，其额外用现金存款的方式给了他1000-1500元。其把新票也拿去报销了。2017年1月、8月、12月三次，小陈通过邮寄的方式把假资料给其，邮寄地址是南通附院东大门，其是汇款至银行账户的；2018年4月，是邮寄到如皋吴窑农贸市场的，钱也是汇到小陈给的王某的农行账户里的。购买资料价格，第一次4000-5000元，第二次6000-7000元，第三次往后8000-10000元。（2）上诉人陈卫的供述，证明：其和妻子孙宁宁一起在上海长征医院附近贴制假证的小广告。其给老徐提供假住院资料好多年了。第一次是在上海，老徐打电话来，双方约在上海长征医院门口见面，让其做上海长征医院的住院资料，后来老徐给了其长征医院的住院发票、费用清单、小结，其照着上面做了在长征医院当面给老徐，当时收了4500元。过了4、5个月，老徐打电话向其买假发票，其要了6000元，是邮寄给老徐的；其一共给他做过3、4次假发票，隔很长时间做一次，有八、九个月，有四、五个月，还有一年多的。其记得让孙宁宁给老徐送了二次资料，第一次是怀孕期间，其把假资料给孙宁宁送到如皋汽车站给老徐的，老徐给了6000元；还有一次是孙宁宁带着小儿子从南京坐车到如皋汽车站把假资料送到如皋给老徐，老徐给了5000元。其自己也送过一次假资料到如皋汽车站给老徐，老徐给了7000元，加了不到1000元的路费给其。另外还邮寄了一次假资料给老徐，老徐将6500元打到银行卡上的。（3）原审被告人孙宁宁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和陈卫去上海长征医院附近贴小广告、办假证、假发票。2012年陈卫拿了2000元给其，说是帮姓徐的做的上海长征医院假资料的钱。2013年4月，陈卫在上海和老徐当面交易假的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资料，其没有参与，回来后陈卫给其3000元，说是姓徐的做假资料挣得钱，还说这个假就医资料是老徐拿回去报销用的。2014年3、4月份，其和陈卫在南京，陈卫把老徐要的假资料给其，让其送到如皋长途汽车站给老徐，并向老徐要9000元，老徐给钱就把假资料给他，不给钱就把资料拿回来。后来其拿着假资料坐大巴到如皋，带着陈卫的手机与老徐联系见面，在如皋市长途汽车站门前的小花园里与老徐交易，老徐给了9000元现金。2015年4月，其怀孕肚子明显大了，陈卫让其送资料给老徐，说其是孕妇，就算被公安抓了也没事。其将资料送到如皋长途汽车站，老徐给了8000元，另给了其200元买吃的补身子。2016年4月，其刚生下小孩6、7个月，其带着小孩将假资料送到如皋长途汽车站，在小花园里交易，老徐给了9000元现金。2018年4月份，还邮寄一次假资料给老徐，老徐打款到王某的农业银行卡上。与老徐交易的就是上海长征医院的假就医资料，有住院发票以及配套出院小结、药费明细，假资料上的名字是徐某。公安机关从其家搜出写有“江苏省南通市附属医院栋大门老徐（收）135××××****”的A4纸，内容为陈卫书写。王某的农业银行卡是陈卫在使用，在陈卫身上，王某没有用过。4.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吴窑镇卫生所上班时负责新农合医疗报销资料的收取。徐某生病治疗的所有费用都是徐建龙出面送给其，其再送到医保中心报销，徐某没有出面，徐建龙说儿子生病不能出门，没有办法自己来报销。徐某换肝后每年都报销，具体报销次数和金额医保中心有记录。（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每年都要到上海长征医院看病，只住了三次院，分别在2009年、2010年、2011年。治病的费用都是其父亲徐建龙在医保中心报销。（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健康保险部任部门经理。2018年，公司与如皋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合作，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将大额费用报销、外伤核查交由保险公司进行。2018年4月份，医保中心将徐某在上海长征医院就医住院发票扫描件发到公司要求核查，其把徐某住院号、发票号输入上海长征医院的官方网站上，系统显示无该发票号。之后再把徐某从2013年4月到2018年的17次住院发票带到上海长征医院核查，发现这17次的住院发票都是假的，其回来就报警的。（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卫的母亲，平时不与陈卫夫妻住一栋房子，只负责帮带孩子。陈卫说在外跑车需要一张银行卡，其就去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陈卫用，其自己没有用过这张银行卡。5.被害单位如皋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代表陈富强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徐建龙带儿子徐某在上海长征医院的住院发票到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报销费用，当时收了他一张住院发票、一张费用清单、一张出院小结，因为报销金额较大，4万以上均需要由第三方核查票据的真实情况，当天就将受理的资料通过电子扫描的方式传给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发现提供的住院发票是假的，在上海长征医院的官方网站查询不到。工作人员将2013年4月到2017年12月徐某报销的资料找出，并到上海长征医院咨询，上海长征医院的工作人员明确答复，2013年至2018年5月间，徐某未在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提供的住院发票系伪造，后报警。经再次核查，发现徐某报销的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三次住院是真实的，2012年11月份之后报销的上海长征医院的住院发票是假的。自2012年11月至2017年12月共18次，使用假发票骗取费用合计2166058.7元。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从孙宁宁的住宅内搜查出上海长征医院的23张空白发票、6张A4纸。（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徐建龙辨认出陈卫、孙宁宁，且在如皋市长途汽车站与陈卫、孙宁宁分别进行过交易。孙宁宁辨认出徐建龙，且孙宁宁在如皋市长途汽车站与徐建龙进行过交易。陈卫辨认出徐建龙，且在如皋市长途汽车站与徐建龙进行过交易。7.鉴定意见（1）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文）字（2018）75《鉴定书》，证明：检材1-5上的“上海长征医院医教部”印文与样本上两枚相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文）字（2018）73《鉴定书》，证明：检材1-19上的“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1）”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文）字（2018）76《鉴定书》，证明：检材1-9上的“上海长征医院住院医疗明细费用专用章”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文）字（2018）74《鉴定书》，证明：检材1-8上的“上海长征医院住院医疗收费现金专用章（23）”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如皋市公安局提取的农业银行的监控数据，证明：2018年4月10日，陈卫、孙宁宁携王某的农业银行卡至农业银行东海县青湖支行取款。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卫上诉称“其仅非法制造、出售假发票，不是诈骗罪共犯和主犯，一审量刑过重，其不应承担全部诈骗赃款的退赔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卫在侦查阶段明确供称“老徐购买假发票资料是拿回去报销的”，表明其向徐建龙制售假发票及住院资料过程中，主观上明知徐建龙购买假发票等用于报销实施诈骗，客观上仍按照徐建龙的要求多次实施制售假发票行为，且从中每次收取9000元左右不等的高额赃款，其行为属于与他人合谋，通过制售假发票共同实施诈骗，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卫制售假发票及住院资料的行为，在徐建龙实施诈骗中起到关键决定性的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并应当对其共同参与的诈骗犯罪数额承担退赔责任。一审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认为上诉人陈卫与徐建龙相比，作用相对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犯罪情节，判处起点刑有期徒刑十年，充分体现了从轻原则，量刑正确。故上诉人陈卫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不是主犯、量刑过重、不应承担全部退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卫上诉称“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案涉时间长，其记不清楚每件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讯问笔录表明，上诉人陈卫到案后称只作案2次，后又改称只作案3、4次，称不知道具体时间、没有什么经过、没有使用过案涉银行卡、不知道也没看见过侦查人员从其家中搜出的A4纸上地址，称没有其他犯罪事实可交代了；在一审庭上，上诉人陈卫虽表示认罪，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交代；在本院二审提审时，上诉人陈卫仍坚称自己只作案4、5次。上诉人陈卫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银行卡、A4纸上地址等重要犯罪情节予以回避、否认，其辩称记忆不清显然不合常理，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要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规定，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陈卫认为其归案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卫、原审被告人孙宁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与徐建龙相比，上诉人陈卫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原审被告人孙宁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卫、原审被告人孙宁宁多次实施诈骗，均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宁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宁宁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卫、原审被告人孙宁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顾峰峰审判员  杜吉华审判员  何忠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