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展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福安路****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71775322A。法定代表人：高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日月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温哥华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72805707。法定代表人：梁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剑涛，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渝展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展电气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省日月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展电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日月能源公司支付货款2348252.6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月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日月能源公司承诺按照结算书记载的付款时间付款的情况下，渝展电气公司才同意扣减货款50万元。渝展电气公司同意扣减货款50万元与日月能源公司按照结算书付款具有关联性，在日月能源公司未按照结算书付款的情况下，该50万元货款不应再扣减。日月能源公司二审辩称，渝展电气公司认可结算书的货款金额，却不认可结算书中扣除货款金额50万元的观点是相互矛盾的。日月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渝展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渝展电气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结算书不能作为合同价款变更后的结算依据，王庆系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日月能源公司并未授权其与渝展电气公司进行结算。李陈系公司的普通员工，日月能源公司亦未授权其与渝展电气公司进行结算。2、王庆在结算书备注“报价合同中未按图纸型号报价开关不予调整”，表明王庆不认可渝展电气有限公司对变更后合同价款的调整。渝展电气公司二审辩称，日月能源公司在收到货物且进行安装交付业主方使用后，才提出供货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庆、李陈在结算书上签字的行为系公司行为，结算书上载明的供货金额、未付款信息等于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相吻合，且结算书签订后，日月能源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渝展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日月能源公司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共计2349404.77元；2、诉讼费用由日月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6日，双方共同签订供货及服务合同，约定渝展电气公司向日月能源公司供货，货物为高低压设备；合同履行地为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国金中心。渝展电气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日月能源公司供应了其所需货物，并依约提供了相应服务。目前渝展电气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货物供应义务，货款总计为33940441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截止渝展电气公司起诉之时，日月能源公司应当支付渝展电气公司总货款的97%，即应付金额32922227.77元，日月能源公司目前实际已经支付渝展电气公司30572823元，还有2349404.77元应付而未付。渝展电气公司数次找日月能源公司催收，日月能源公司一再拖延。渝展电气公司认为，日月能源公司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损害了渝展电气公司合法权利。渝展电气公司向日月能源公司供应设备的价格，一部分在合同上有记载，另一部分在合同履行中，渝展电气公司给日月能源公司发了报价邮件，并且送货单有价格，日月能源公司没有明确回复认可，但是收了货物，收货后也未提出价格异议，应视为日月能源公司接受送货单上的价格。《结算书》上扣除500000元是为了早点结账，当时双方就达成一致，渝展电气公司按金额少收500000元。质量保证期约定的是该批设备投运之日24个月，设备供电就是投运。渝展电气公司共给日月能源公司送了26次设备，最后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预留了4个月的安装调试时间，质量保证期满一年付2%，推一年，质量保证期也到了。日月能源公司一审辩称，对合同、供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货款金额不予认可，渝展电气公司起诉的金额是根据送货单上的金额，但是部分送货单的单价与合同不一致，因此货款不准确。日月能源公司在供货单上签字的人是施工人员，其对价格没有核准的权限，签字只是对渝展电气公司供货数量和型号的确认。渝展电气公司提出通过邮件的形式向日月能源公司发送了价格清单，但是日月能源公司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对价格清单进行确认。渝展电气公司报价并未按照图纸报价，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来调价，合同调价的原则是合同有的按照合同，合同上没有就按照图纸，变更增加的有相似的也是参照原有的价格计算或者参照主器件的价格计算。故我们不认可调价，即对结算单中增加的金额不予认可。我们只认可金额为32170839元。《结算书》上的签字是王庆签的，当时日月能源公司的员工说渝展电气公司带点胁迫的意思要日月能源公司方签字。但新增金额王庆有点不太认可，并备注了“报价合同中未按图纸型号报价开关不予调整”。另渝展电气公司认为货款应该付到97%，但是质保金是5%，且质保金没有到履行期，按合同约定质保期应该在设备投运开始计算，通电时间不是投运时间，投运只能由业主方九龙仓来认定，但至今业主方也没有确定。重庆国金中心商场是2017年9月15日开业，商场只是项目的很小的部分，商场开业前也要用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采购合同》、《送货单》、《国金中心结算书》、《付款清单》、《重庆国金中心项目四个用电户号用电记录以及相应验收情况》、《原告胡春林向被告王庆发送的设备报价邮件截图》等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该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6日，日月能源公司（甲方，买方）与渝展电气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重庆市江北城重庆国金中心项目高低压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JZX-S-20130820），主要约定：1、货物：高低压设备，货物清单见附件III；2、货物的数量：588台；3、服务：卖方根据本合同提供的与货物有关的服务见附件Ⅱ（“服务”）；4、价格：货物和服务的价格列于附件III，合同总价为30490000元。设备数量、价格按照现有图纸签订，若设备数量增加，相同设备按照合同清单中已有设备价格执行；合同中没有的设备，则按照原报价清单中相似设备组价，清单中已有元器件，按照合同中约定元器件价格组价，合同中未包含的元器件，双方协商解决，元器件下浮比例不能高于合同报价元器件下浮比例。设备数量减少，按照合同清单中相应价格减少；5、交货地点：重庆市江北城国金中心项目工地买方指定地点；6、交货时间：分批次交货。2013年9月25日，2#开闭所、裙楼2区、裙楼3区、T3办公、T5办公配电房163台进场；其余高低压柜数量甲方于交货日前45天书面通知；7、保险：已包含在总价内；8、质量保证期：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该批设备投运之日起24个月；9、支付条款。卖方收款时需开正式发票，否则买方有权不予付款……a)设备按照批次进场，在买卖双方签署本合同后买方十日内支付该批次设备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b)每批次货到现场开箱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本批次货款的50%；c)每批次合同设备竣工验收通电投运后十日内支付本批次货款的25%；d)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后一年后三十日内支付2%，质量保证期满两年后三十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0%；e)附加条款：下列附件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附件I：技术协议附件II：服务附件III：价格附件IV：供货与服务的条件附件V：投标文件及其附件、图纸、中标通知书。合同还约定买方联系人为王庆，卖方联系人为胡春林。上述合同签订后，渝展电气公司于2013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共计26次向日月能源公司供应设备，送货单载明金额共计33940441元。2013年9月3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日月能源公司共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了货款28572823元。2017年1月19日，渝展电气公司与日月能源公司在日月能源公司住所地进行结算，双方形成《国金中心项目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一份，载明：“国金中心项目，新增加金额¥3,449,253.24元（大写：叁佰肆拾肆万玖仟贰佰伍拾叁元贰角肆分），经日月能源胡诚总经理与渝展刘国胜总经理协商，现在该项目总金额中扣除¥500，000.00元（伍拾万元整）。截至2017年1月19日四川省日月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支付重庆市渝展电气有限公司货款总金额为¥5,367,617.90元（大写：伍佰叁拾陆万柒仟陆佰壹拾柒元玖角整），现国金中心项目总欠款金额为¥4,867,617.90元（大写：肆佰捌拾陆万柒仟陆佰壹拾柒元玖角整），其中质保金¥1,672,022.05元（大写：壹佰陆拾柒万贰仟零贰拾贰元零伍分），还应付渝展电气¥3,195,595.85元（大写：叁佰壹拾玖万伍仟伍佰玖拾伍元捌角伍分），其中质保金¥1,672,022.05元（大写：壹佰陆拾柒万贰仟零贰拾贰元零伍分）按合同到期后7日内支付，应付¥3,195,595.85元在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双方形成前述《结算书》后，将结算书发送到重庆，日月能源公司重庆国金中心项目负责人王庆在该《结算书》内容后面备注“报价合同中未按图纸型号报价开关不予调整”，并在尾部的日月能源公司处签名。后又王庆签字的《结算书》再回传到日月能源公司，日月能源公司代表李陈和渝展电气公司的代表胡春林再在该《结算书》上签名。上述《结算书》签订后，日月能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1日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货款1500000元、500000元。截至2017年3月1日，日月能源公司共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货款30572823元。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渝展电气公司胡春林就“20140513重庆国金中心高低压柜清单-（1,3,4号开闭所，T2，T6，裙楼1更新最终汇总报价）t最终确认价出线按图型号bg报出”向日月能源公司王庆发送电子邮件。2015年1月28日，渝展电气公司胡春林就“20130820重庆国金中心高低压柜清单-裙房五区及冷冻机低压柜—胡春林”向日月能源公司王庆发送电子邮件。还查明：上述重庆国金中心客户编号为X的用电记录显示2014年2月17日产生首次应收电费822.26元；客户编号为X的用电记录显示2014年11月16日产生首次应收电费3431.26元；客户编号为X的用电记录显示2014年11月16日产生首次应收电费1058.35元；客户编号为X的用电记录显示2015年3月17产生首次应收电费4409.54元。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城重庆国金中心项目高低压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渝展电气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在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后，有要求作为买受人的日月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物的总金额；2、2%的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1、关于案涉货物的总金额问题。双方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设备价格没有争议，但对合同履行中变更、增加的设备的价格产生争议。渝展电气公司认为其向日月能源公司供应设备的价格，一部分在合同上有记载，另一部分在合同履行中，渝展电气公司给日月能源公司发了报价邮件，并且送货单有价格，日月能源公司没有明确回复认可，但是收了货物，收货后也未提出价格异议，认为日月能源公司用行为表示接受送货单上的价格，故货物的总金额为33940441元。日月能源公司辩称合同调价的原则是合同有的按照合同，合同上没有就按照图纸，变更增加的有相似的也是参照原有的价格计算或者参照主器件的价格计算，不认可调价，货物的总金额为32170839元。一审认为，虽双方在合同的履行中，对设备有变更、增加，且合同上对变更、增加的设备未明确载明其价格。但从双方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结算书》，并且从结算书的形成来看，虽然王庆在结算上备注“报价合同中未按图纸型号报价开关不予调整”，但回传到日月能源公司后，双方代表仍在该结算书上签名，说明双方经协商，互谅互让后，对货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日月能源公司辩称结算时渝展电气公司带点胁迫的意思要日月能源公司方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应当按照该《结算书》约定履行。《结算书》确定新增加金额为3449253.24元，故案涉货物总金额应为33939253.24元（即合同原金额30490000元+新增加金额3449253.24元）。且双方经过协商，同意在总金额中扣除500000元，故案涉货物的总金额为33439253.24元（33939253.24元-500000元）。双方进行结算时，日月能源公司已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货款28572823元，故结算时日月能源公司尚欠渝展电气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4866430.24元（33439253.24元-28572823元），《结算书》载明的“现国金中心项目总欠款金额为¥4,867,617.90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质保金金额也应纠正为1671962.662元（33439253.24元×5%）。照此，按《结算书》的约定，日月能源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25日前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货款应为3194467.578元（4866430.24元-1671962.662元）。后日月能源公司仅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1日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货款1500000元、500000元，还有货款1194467.578元未支付。对该1194467.578元，日月能源公司应承担支付的责任。2、关于2%的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该批设备投运之日起24个月；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后一年后30日内支付2%，质量保证期满两年后三十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0%。后双方又在《结算书》中约定质保金1672022.05元按合同到期后7日内支付。现双方对质量保证期是否已到产生争议。渝展电气公司认为设备供电就是投运，共给日月能源公司送了26次设备，最后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预留了4个月的安装调试时间，推一年，质量保证期也到了。日月能源公司认为通电时间不是投运时间，投运只能由业主方九龙仓来认定，但至今业主方也没有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投运本身不明确具体。按渝展电气公司的理解，通电为投运，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四个编号产生电费后，渝展电气公司还在继续供货，明显不能以四个编号最后一个产生首次电费的时间为投运时间。日月能源公司辩称投运只能由业主方九龙仓来决定的理由也不能成立。首先合同具有相对性，将投运交由不受合同约束的第三方来决定本身就不公平合理。再者即使日月能源公司辩称由业主方决定成立，按证据的远近来看，也应由日月能源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日月能源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未投运或投运的具体时间。日月能源公司陈述重庆国金中心商场是2017年9月15日开业，既然已开业，按日常生活经验，肯定要供电，说明设备已经投运。从开业到现在，质量保证期也明显超过一年，故2%的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日月能源公司应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2%的质保金668785.0648元（33439253.24元×2%）。综上所述，日月能源公司应向渝展电气公司支付货款1863252.6248元（1194467.578元+668785.06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日月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市渝展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863252.6248元；二、驳回重庆市渝展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96元，由重庆市渝展电气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四川省日月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5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省日月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中，日月能源公司表示货物质量及货物型号不一致问题另案解决。本院对一审庭审笔录核实，日月能源公司表示王庆系国金中心项目负责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日月能源公司称王庆系日月能源公司国金中心项目负责人，二审中却称王庆系国金中心项目技术负责人，有违禁反言原则，且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渝展电气公司、日月能源公司均认可结算书系在日月能源公司处签订，日月能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结算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为结算书系双方对货款金额的确认并无不当。关于结算书中王庆添加的备注内容，一审认为虽然王庆在结算上备注“报价合同中未按图纸型号报价开关不予调整”，但回传到日月能源公司后，双方代表仍在该结算书上签名，说明双方经协商，互谅互让后，对货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文义解释，王庆作为国金中心项目负责人并不认可报价合同中未按图纸型号报价开关价格调整，该备注内容亦构成结算书内容。结算书宜认定为双方对报价合同中未按图纸型号报价开关之外部分的结算，一审对该处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二审中，日月能源公司表示货物质量及货物型号不一致问题另案解决，因此，关于备注内容的问题可以另案解决。从结算书内容来看，第一段内容双方确认国金中心项目新增加金额3499253.24元，经协商该项目总金额扣除50万元。该确认内容并未约定以日月能源公司按照结算书载明的付款时间付款为前提，且在王庆添加备注内容后，渝展电气公司亦未在结算书上对该项目总金额扣除50万元的内容进行调整，故渝展电气公司同意扣减货款50万元与日月能源公司按照结算书付款具有关联性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渝展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结算书机打部分内容及日月能源公司付款情况对日月能源公司应付货款以及是否应当支付2%的质保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渝展电气公司、日月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6元，重庆市渝展电气有限公司5596元，四川省日月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