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公民身份号码×××，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公民身份号码×××，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吴某于2019年3月20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1、张某2返还吴某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9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负担。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某1、张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张某1、张某2返还吴某彩礼人民币33560元。事实和理由：自从张某1、吴某同居生活后，吴某经常殴打张某1，实施家庭暴力，导致双方矛盾激化，感情破裂，未能达成婚约的直接原因在于吴某，张某1没有过错。二人举行结婚仪式时，张某1将16000元存入建设银行卡中作为陪嫁，婚后吴某将该卡及其密码从张某1处强行拿走，并将该卡中的16000元取走，应从49560元中扣减16000元，剩余彩礼33560元同意返还给吴某。一审法院判决张某1、张某2返还彩礼49560元明显过高。吴某辩称，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吵过架，但吴某没有殴打张某1，不存在家庭暴力。银行卡在张某1手里，吴某没有见过银行卡，不知道密码，也没有取过卡里的钱。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2系张某1之父。吴某与张某1经自由恋爱后，于2013年2月2日按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生育。为缔结婚约，吴某按照习俗给付张某1、张某2“自愿订婚”礼金10000元、“见面”礼金2000元、“干礼”礼金68000元、化妆品（二套）及衣物（四套）。在同居生活期间，吴某与张某1因购车发生争执，引起双方关系不睦，张某1于2014年2月回娘家居住生活。张某1的陪嫁物“索伊”牌冰箱一台价值2800元，现在吴某处。另查明：张某1于2016年12月20日与他人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婚约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所作的事先约定，基于婚约双方的合意而成立。婚约是民间习俗，订立婚约不是结婚的必经程序，它仅具有道德上的约束力，而无法律上的约束力，法律对这种契约并不加以保护。任何一方违反婚约，他方均不得诉请解除婚约或诉请人民法院强制其履行婚约。对婚约产生制约作用的是民间习惯和善良风俗。解除婚约无须经过诉讼程序，婚约当事人可自行解除。一方要求解除的，只需向对方作出意思表示即可，无须征得对方的同意。本案中，张某1于2014年2月回娘家居住生活，应视为双方婚约已自行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的规定，吴某的诉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1.关于吴某给付张某1、张某2彩礼的问题：证人候某（系吴某与张某1之媒人）证明吴某按习俗给付张某1、张某2“干礼”礼金68000元、“自愿订婚”礼金10000元、“见面”礼金2000元及化妆品两套、衣物四套（化妆品及衣物具体价值不详）的事实，吴某、张某1、张某2对该证人证言均明确表示认可，且不持异议，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吴某主张按习俗为张某1购买价值为16000元化妆品及衣物的事实，虽为其单方陈述而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但张某1、张某2自认化妆品及衣物总价值为5400元，故酌情确定张某1、张某2返还吴某化妆品及衣物价款共计5400元。2.关于张某1陪嫁物的问题：（1）对价值为2800元“索伊”牌冰箱一台现在吴某处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2）张某1、张某2主张陪嫁物双桶洗衣机一台的事实，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存在，且吴某不予认可，不予采信；（3）对张某1、张某2主张陪嫁物余额为16000元银行卡在吴某与张某1同居期间已全部花费的事实，因吴某对该卡内余额以及是否全部花费的事实持有异议，且张某1、张某2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加之该卡是以张某1的名义办理并由其持有的实际情况，不予采纳。鉴于陪嫁物“索伊”牌冰箱一台现在吴某处，归吴某所有为宜，应按其相应价值予以抵顶部分彩礼。张某1的个人物品，归其所有。经核算，张某1、张某2应返还的彩礼款合计为85400元，从张某1、张某2应返还的彩礼款中扣减张某1的陪嫁物“索伊”牌冰箱一台价值2800元，剩余彩礼款为82600元，综合考虑吴某与张某1同居生活一年以上未满二年，结合当地的婚嫁习俗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酌情确定张某1、张某2返还吴某按习俗给付的彩礼82600元的60%即495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张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吴某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人民币49560元整；二、张某1的陪嫁物“索伊”牌冰箱一台归吴某所有；三、张某1的个人物品，归其所有；四、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减半收取计1125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二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之规定，该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是指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未共同生活的情形，不包括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已共同生活的情形，如果未婚男女双方确已共同生活但最终未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给付彩礼方请求返还给付彩礼，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双方共同生活时间、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是否返还及具体返还的数额。结合本案，张某1与吴某虽然举行了“结婚”仪式并已同居生活，但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缔结婚姻，吴某以结婚为目的按照当地习俗给付张某1彩礼，因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张某1已离开吴某家与他人结婚，考虑到吴某所送彩礼数额、同居时间等，原审法院认定由张某1、张某2返还吴某彩礼4956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上诉称同居生活中吴某经常殴打张某1，实施家庭暴力，一审中张某1、张某2未主张吴某殴打张某1实施家庭暴力，二审中吴某称其未殴打张某1，而张某1、张某2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张某1、张某2主张2014年1月15日因二人吵架，吴某向张某1要钱，张某1将其名下建设银行卡一张给了吴某，银行卡中有存款16000元，请求从49560元中扣减16000元，同意返还彩礼33560元，吴某辩称银行卡一直在张某1手里由张某1保管，被上诉人吴某没有看过卡里是否有16000元，张某1并未将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吴某。关于16000元去向，一审法院审理中张某1、张某2辩称16000元在共同生活期间吴某和张某1已花费，张某1、张某2前后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且上诉人张某1、张某2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张某1、张某2关于应从49560元中扣减16000元，其应返还吴某彩礼33560元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左志萍审 判 员 王有林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朱鑫垚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