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凯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霞美镇大霞美**第**。法定代表人：黄凯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鑫瑞科大楼****法定代表人：马恩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林，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黄凯鸣，男，汉族，1975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审被告：黄金星，男，汉族，1939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鸣，系黄金星的儿子。上诉人泉州凯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多多公司）、原审黄凯鸣、黄金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多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8月28日，金多多公司与凯星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828的《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协议书中写明要解除的如下八份合同双方没有协商一致，没有共同签字盖章，也没有收到相对应的合同（订金）（预付款）。这八份合同只是在协商中，合同并没有依法成立。凯星公司收到的款项是其它协商一致共同邮件确认其它时间段的其它内容不同合同的定金，而非要解除的八份合同的订金。所以协议书中要解除的八份合同是无中生有的合同所以该《购销合同解除协议》是无效合同。该《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写明要解除的合同如下:1.2017年3月7日在深圳签订有关圣诞节裱花戒指硬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160-01）；2.2017年4月18日在深圳签订的有关鬼节100g骷髅头巧克力棒棒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262）；3.2017年4月18日在深圳签订的有关鬼节160g骷髅头巧克力棒棒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263)；4.2017年4月19日在深圳签订的有关60g圣诞节饼干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319)；5.2017年4月25日在深圳签订的有关10g情人节心形戒子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368-01，AM-368-02)；6.2017年5月5日在深圳签订的有关100g情人节心形浇注戒子硬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404-01，AM-404-02)。金多多公司与凯星公司在如上的这些时间段并没有协商一致，也没有共同签字盖章这样的八份合同存在。凯星公司对《购销合同解除协议》中写明的八份合同修改后，在新的合同签字盖章后发给金多多公司，并在邮件中多次明确重复要求金多多公司收到后要两天内汇款并签字确认合同回签给凯星公司，但金多多公司始终没有办法两天内汇款和签字盖章回签八份合同，所以双方共同在2017年3月17日的邮件约定新的合同为：1.“订金”改为“定金”；2.超过两天没有汇“定金”并回签合同的情况下按交货期统一改为收到“定金”；3.回签合同后90天内交一半货，120天内交完全部货。对于《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写明的要解除的八份合同的具体情况分析说明如下：1.《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协议中写明第一份要解除的合同为2017年3月7日在深圳签订有关圣诞节裱花戒指硬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160-01)，即双方都没有签字盖章为协商中的合同。2.2017年3月15日有关圣诞节裱花戒指硬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160-01)凯星公司对原3月7日的合同内容修改后签字盖章，并附加合同生效条款“在收到此合同两天内汇款并回签给凯星公司完成合同承诺合同才成立”。但金多多公司没有完成两天内合同的回签，所以该合同也是协商中的合同没成立生效。备注：要约由凯星公司通过15日的邮件送达金多多公司的邮箱，到现在已没有回答。3.2017年3月17日双方在邮件中重复确认有关圣诞节裱花戒指硬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160-01)“订金”改为“定金”，并通过邮件共同确认如果金多多公司可以在两天内（即18日前）完成合同的回签和定金汇款则2017年3月15日凯星公司签字盖章的圣诞节裱花戒指硬糖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M17-160-01)成立生效，如果超过18日金多多公司没有回签，合同也成立生效但交期改在收到回签合同和“定金”后90天交一半货，120天交完整批货。双方邮件共同确认且完成“定金”支付和合同的执行所以该合同成立正式有效。故2017年3月7日的合同（编号为AM17-160-01)为双方都没有签字盖章为协商中的合同；2017年3月15日（合同编号AM17-160-01)凯星公司签字确认，金多多公司没有签字盖章的合同为协商中的合同；2017年3月17日的合同（合同编号AM17-160-01)为双方都共同邮件确认的合同且完成定金的约定和定金的支付合同成立。凯星公司并开始按17日合同约定开始购买设备，重新装修工厂，购买合同的原材料，生产模具，工人培训，包装材料，产品试产和开始大规模生产，所以17日邮件共同确认的合同正式有效，也即17日的合同为汇款单写明“定金”的标的合同指的是凯星公司收到的汇款为3月17日编号AM17-160-01合同的“定金”而非《购销合同解除协议》中写明八份要解除的第一份合同的“订金”。《购销合同解除协议》要撤销的余下七份合同之情形同第一份要撤销的合同。被上诉人金多多公司答辩称：《购销合同解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按照该协议履行退还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黄金星、黄凯鸣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金多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凯星公司返还金多多公司已支付的剩余订金567998.36元，并支付违约金1700元（违约金从2017年11月6日起暂计至2017年11月15日，实际违约金计至凯星公司退还全部订金为止；2.黄凯鸣、黄金星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凯星公司就第1项请求之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凯星公司、黄凯鸣、黄金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金多多公司明确上述请求的违约金为以170000元、200000元、198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1月6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3月6日起，按每日0.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金多多公司撤回对黄凯鸣、黄金星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至5月，金多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先后向凯星公司发送八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AM17-160-01、AM17-262、AM17-263、AM17-319、AM17-368-01、AM17-368-02、AM17-404-01、AM17-404-02，合同内容为金多多公司向凯星公司购买糖果、饼干等货物，合同金额分别为1520760元、50400元、49977.6元、91245.6元、372456元、9072元、66330元、48750元。凯星公司收到上述合同相关电子邮件后，经修改部分合同交货日期并在合同落款及修改处加盖凯星公司公章，后将修改盖章后的合同文本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金多多公司。上述经凯星公司修改盖章的八份合同文本均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两天内，需方支付30%订金……”。金多多公司收到凯星公司发送的上述合同文本后，先后六次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凯星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其中2017年3月17日支付456228元，2017年4月27日支付27373.68元，2017年5月9日分别支付15120元、16493.28元，2017年5月17日支付114458.4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34524元，合计664197.36元。2017年8月28日，凯星公司与金多多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AM17-160-01、AM17-262、AM17-263、AM17-319、AM17-368-01、AM17-368-02、AM17-404-01、AM17-404-02的《购销合同》；凯星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分四次退还金多多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订金共计664197.36元，其中2017年9月4日之前退还订金66197.36元，2017年11月5日之前退还订金200000元，2018年1月5日之前退还订金200000元，2018年3月5日退还剩余订金198000元；若凯星公司未按以上约定日期及时履行退还订金义务，则承担每日0.1%的罚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凯星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向金多多公司退还首笔款项66199元，后于2017年11月5日向金多多公司退还30000元，之后未再向金多多公司退还涉案协议约定款项。凯星公司与金多多公司在合同洽谈及履行过程中，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进行沟通联系。双方签订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后，金多多公司工作人员与凯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凯鸣通过微信聊天就涉案协议约定的退款进行沟通，其中，2017年8月31日，金多多公司工作人员发出信息：“黄总，下周一需要收到首笔款”“请履行你的诺言，给马董表达你的诚意，谢谢。”黄凯鸣回复：“现在在处理”“明白的，谢谢！”2017年9月1日，金多多公司工作人员发出信息：“黄总，周一是截止时间，我们希望你能遵守诺言，付出款以后请发我水单。谢谢。”黄凯鸣回复：“明白。”2017年9月2日，黄凯鸣发出信息：“我们已安排第一笔退款”“星期一发汇款单给你们，谢谢！”金多多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2017年9月4日，黄凯鸣发出信息：“刚汇请注意查收，谢谢！”金多多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财务查账已收到”“好的，黄总，非常准时守信，希望下次11月5日前200000元也像这次一样。”黄凯鸣回复：“好的，我们一定尽力配合的，谢谢！”一审法院认为：从凯星公司与金多多公司关于洽谈涉案《购销合同》的电子邮件往来、双方于2017年3月至5月签订的涉案八份《购销合同》、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以及双方就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履行事宜进行联系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凯星公司与金多多公司就涉案八份《购销合同》的订立和解除事宜进行沟通的状态正常，未发现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存在因重大误解签订或签订该协议时显失公平的情形，亦未发现金多多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凯星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因此，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凯星公司主张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上述可撤销的情形，但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凯星公司关于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为可撤销合同并应撤销该合同的答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星公司先后于2017年9月4日、2017年11月5日分别向金多多公司退还66199元、30000元，之后未再向金多多公司退还涉案《购销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的款项，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金多多公司关于凯星公司应退还未支付的剩余订金567998.3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多多公司请求凯星公司应承担以170000元、200000元、198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1月6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3月6日起按每日0.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凯星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以未依约退还的订金169998.36元、200000元、198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1月6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金多多公司请求违约金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金多多公司申请撤回对黄凯鸣、黄金星的起诉，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凯星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金多多公司订金567998.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169998.36元、200000元、19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金多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97元、财产保全费3368元，由凯星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凯星公司上诉主张双方《购销合同解除协议》解除的八份购销合同并未成立。二审庭审中，凯星公司确认《购销合同解除协议》中载明的合同编号正确，但内容有修改，但其所称的修改后具体合同条款与金多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应编号合同内容一致，且该合同上盖有凯星公司印章，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采信的金多多公司提交的八份《购销合同》系凯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凯星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黄凯鸣称其签署《购销合同解除协议》系因受到金多多公司胁迫，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金多多公司已依约向凯星公司支付定金，凯星公司经多次催告后未能按时交付货物，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了《购销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解除涉案八份《购销合同》，凯星公司退还金多多公司全部已支付的订金；若凯星公司未按约定日期及时履行退还订金义务，凯星公司承担罚金。然凯星公司并未依约退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金多多公司关于凯星公司应退还未支付的剩余订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凯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7元，由上诉人泉州凯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