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先文，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红，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望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锦，女，1998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先文因与被上诉人杨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先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红，被上诉人杨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先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即按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侵权责任，依法改判叶先文赔偿杨锦7180.7元，依法核减赔偿额74648.6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做出错误判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严重错误，不能作为划分民事责任的定案依据。本起事故的发生系杨锦驾驶二轮电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并且闯红灯，从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杨锦的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杨锦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叶先文受伤后住院治疗，无法及时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证据的一种，不是划分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仅凭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民事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不应按交强险原则进行判决。叶先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交警部门也没有对杨锦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性能进行鉴定。原审按交强险的一般赔付原则判令叶先文承担侵权责任，显然加重了叶先文的责任。本案案由应为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纠纷，原判确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不正确。2.杨锦系农村户口，虽在城镇务工，但务工具有季节性，不属于在城镇居住和生活的情形。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户口性质进行计算，即按2017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85元计算，该项应核减37710元，杨锦的各项损失共计102713.98元。3.原审判决不按过错程度来确定双方的侵权责任，而是按交强险原则确定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按同等责任来承担民事责任，也应双方各自承担对方50%的赔偿。退一步讲，即便按交强险处理，原判计算杨锦损失时，并没有考虑交强险赔偿限额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叶先文赔偿杨锦的损失应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98282.48元（1000+22792+2790.48+63280+6000+420+2000）、超出交强险部分32141.41（32881.41+8000+630+630-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60%。=127567.32元。原审判决叶先文赔偿杨锦132254.33元，显然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即按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来确定侵权责任，改判叶先文赔偿杨锦（102713.98-88352.49）×50%=7180.7元。 杨锦辩称，1.杨锦不是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叶先文驾驶未经安全检验的机动车，有三处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行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是客观公正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明确告知了当事人申请复核的权利，叶先文未在法定期限行使权利，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所以，一审法院以该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正确的。2.杨锦驾驶的二轮车不是机动车，叶先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机动车，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3.叶先文驾驶的摩托车是机动车，所以，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4、摩托车应当投保交强险，这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叶先文未投保，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5、杨锦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有稳定的收入，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锦的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6、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叶先文与杨锦负事故同等责任，叶先文驾驶的是机动车，杨锦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原审判令叶先文承担6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7.一审判决对赔偿款的计算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叶先文赔偿杨锦各项损失计142303.14元；2.本案诉讼费由叶先文承担。 叶先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杨锦赔偿叶先文各项损失计1366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19时，杨锦驾驶载着肖佳佳的二轮电动车，与对向划有禁止穿越的道路中心线左转弯叶先文驾驶的皖Ｈ×××××号（叶先文所有）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杨锦、叶先文、肖佳佳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望江县交通警察大队勘察后认定叶先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锦负同等责任、肖佳佳无责任。皖Ｈ×××××号车辆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杨锦受伤后即被送到望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桡骨下端骨折（左）、掌骨骨折、多处挫伤。2018年7月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5028.75元，出院医嘱为建休半年、加强营养等，后期诊查费用140元、购药费用137.16元、矫形器1000元。杨锦在望江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于2018年6月20日另行入往安徽省立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于2018年6月25日在全麻下行左桡骨骨折开放性复位术伴内固定，同年6月27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7575.50元，出院医嘱为建休三个月，加强营养等。2018年11月7杨锦的伤残等级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分别为十级、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000元。叶先文伤后即入往望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第二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889.18元，望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1108.03元，个人自付1781.15元。2018年6月12日，叶先文入往安庆市立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小肠破裂、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018年6月2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3448.54元（947.32＋12501.22），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2018年11月7日，叶先文的伤残等级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分别为十级、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2000元。修车费1360元。另查明，杨锦事故前在申洲针织（安徽）有限公司从事缝制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638元。叶先文自2017年11月起在苏州旅兴嘉丞广告有限公司从事木工工作，日薪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叶先文驾驶其所有的车辆为二轮摩托车，摩托车系机动车，故本案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叶先文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法律明确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杨锦的损失依法应由叶先文先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法确认由叶先文承担同等赔偿责任（60%）；叶先文的损失应由驾驶非机动车的杨锦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锦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依票据为32881.41元；后续治疗费为伤者继续治疗必将发生的费用，且业已评定约为8000元，予以支持。矫形器1000元予以确认。误工费，杨锦事故前从事缝制工作，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予以确认为22792元（148天×15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630元、护理费2790.48元，叶先文均无异议，均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杨锦事故前在申洲针织（安徽）有限公司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结合伤残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为63280元（31640元／年×10%×20年）。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杨锦十级伤残且负同等责任，伤后给其带来一定的不便和痛苦，精神确实受到严重损害，予以确认为6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420元。另有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140423.89元，叶先文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余下部分按60%赔付为12254.33元，故共需赔付132254.33元。叶先文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依票据为15229.69元（13448.54＋1781.15，已扣医保报销部分）。误工费，叶先文事故前从事木工工作，工资按日计算，误工期已鉴定为90日，故予以确认为27000元（90天×3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972.80元，杨锦均无异议，均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叶先文事故前在苏州旅兴嘉丞广告有限公司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结合伤残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为63280元（31640元／年×10%×20年）。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叶先文十级伤残且负同等责任，伤后给其带来一定的不便和痛苦，精神确实受到严重损害，予以确认为6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20元。修车费1360元，根据事故认定书及票据清单，予以确认。另有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126062.49元，杨锦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50424.99元，余下损失由叶先文自行承担。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叶先文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锦各项损失共计132254.33元；反诉被告（原告）杨锦赔偿反诉原告（被告）叶先文各项损失共计50424.99元；两者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叶先文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锦81829.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锦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叶先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77元，依法减半收取1538元，由原告杨锦负担538元，被告叶先文负担1000元；反诉费1516元，由反诉原告叶先文负担1000元，反诉被告杨锦负担516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杨锦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叶先文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越过禁止穿越的道路中心线行驶，且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二者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是否正确。2、原判采信事故认定书判令叶先文对杨锦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杨锦对叶先文的损失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是否正确，叶先文要求各自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能否成立。3、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锦的残疾赔偿金有无事实依据。4、原判对杨锦赔偿款的计算是否错误。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关于案由。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中致人损害而提起的侵权之诉，因此，原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责任比例。首先，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杨锦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叶先文驾驶二轮摩托车穿越路口时，应当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保持安全车速，却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越过禁止穿越的道路中心线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综合上述事故成因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判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先文、杨锦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叶先文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因此，叶先文上诉主张杨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杨锦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叶先文未为肇事的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审判令叶先文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锦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一般作为划分当事人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依据。由于叶先文、杨锦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令叶先文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杨锦对叶先文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对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并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和社会保障程度等因素，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中，杨锦受伤前在申洲针织（安徽）有限公司从事缝制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原判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标准适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赔偿款的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杨锦损失如下：医疗费32881.41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矫形器1000元、误工费22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630元、护理费2790.48元、残疾赔偿金632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20元。上述损失由叶先文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22792元、护理费2790.48元、残疾赔偿金632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20元，计95282.48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叶先文按60%的比例赔偿，即（医疗费32881.41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矫形器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630元-10000元）×60%=19884.85元。以上合计125167.33元。一审判决对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额计算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叶先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叶先文应赔偿杨锦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5746.73元，杨锦应赔偿叶先文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126062.49元-2000元）×40%=496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锦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叶先文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叶先文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锦各项损失共计132254.33元；反诉被告（原告）杨锦赔偿反诉原告（被告）叶先文各项损失共计50424.99元；两者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叶先文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锦81829.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叶先文赔偿被上诉人杨锦125167.33元，被上诉人杨锦赔偿上诉人叶先文49625元，二者相抵后，上诉人叶先文赔偿被上诉人杨锦75542.33，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叶先文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7元，依法减半收取1538元，由杨锦负担538元，叶先文负担1000元；反诉费1516元，由叶先文负担1000元，杨锦负担516元；鉴定费4000元，由杨锦、叶先文各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平 审判员  马骥 审判员  潘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海燕 书记员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