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中旗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保康镇振兴大街。法定代表人：杜惠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哲，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浩然，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万霞，女，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俊，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汇通商务楼****。法定代表人：杨树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燕，女，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奥威斯大厦**iv>负责人：吴国成，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燕，女，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林业和草原局（原科尔沁左翼中旗林业局，以下简称科左中旗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杜万霞、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绿华公司）、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绿华哈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左中旗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哲、被上诉人杜万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俊、九州绿华公司及九州绿华哈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左中旗林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万霞对科左中旗林业局的起诉，并驳回杜万霞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杜万霞、九州绿华公司、九州绿华哈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科左中旗林业局委托九州绿华公司出售林地、签订合同违背客观事实。本案中科左中旗林业局对涉诉林地不具有所有权、处置权及收益权，只是作为行政登记机关根据行政法规的授权和法律规定对涉诉林地进行林权登记和办证，一审法院仅凭无法证明真伪的虚假文书即认定科左中旗林业局委托九州绿华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没有任何根据且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科左中旗林业局既非合同主体，也非依法应承担义务的责任主体，更不是合同款项的收款人和支配人，在涉诉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收益和利益，因此，科左中旗林业局与九州绿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科左中旗林业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并不适格，应驳回涉诉用材林苗木买受人对科左中旗林业局的起诉。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及《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的履行期限届满期均在2015年以前，上述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已经近4年，合同已履行终止，不再适用合同解除事宜，一审判决合同解除错误。且买受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取得涉诉用材林苗木所有权，林权也已登记到其名下，基于苗木买卖合同取得林权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委托他人进行管护的行为也已履行终结，对买受人未能取得涉诉林权收益问题，其只能通过合同终结后的违约行为主张权利，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其次，从合同性质看，《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系买受人与九州绿华哈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系受托人对买受人苗木管护的承揽合同关系，两份合同法律关系不同，一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对不同法律关系的两份合同进行审理和判决违背法律规定。再次，法律明确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为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科左中旗林业局没有与买受人、九州绿华哈分公司之间有过任何承担连带责任的书面约定，也没有能够认定科左中旗林业局应就涉诉两份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杜万霞辩称：科左中旗林业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科左中旗林业局给九州绿华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其他三份文书在一审程序中已经过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表明该《委托书》及其他三份文书均为科左中旗林业局出具，并非其上诉所称无法证明真伪的虚假文书，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科左中旗林业局委托九州绿华公司出售林地、签订合同的事实正确，且认定科左中旗林业局和九州绿华公司之间具有书面合同正确。合同当事人是否具有直接的所有权、处置权和收益权等均不影响合同关系的成立，科左中旗林业局上诉称其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科左中旗林业局出具《委托书》及其他三份文书不是林权登记行为，其上诉称其只是作为行政登记机关对涉诉林地进行林权登记及办证不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是本案事实符合合同解除情形。没有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则不再适用合同解除，涉诉合同虽然超过了约定的履行期限，但因九州绿华公司、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科左中旗林业局拒绝履行变现义务而并未终止，买受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诉合同适用法律正确。二是本案涉诉合同同时签订，其权利义务处于互相交叉对应、无法分割的状态，且在约定了买卖关系和委托管护关系以外，还约定了更为核心的不属于买卖关系和委托管护关系的到期变现内容，故涉诉合同虽然在形式上是两份合同，实质是一个复合的无名合同，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和判决完全正确。三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据此规定，科左中旗林业局负有涉诉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科左中旗林业局承担责任正确。本案涉诉合同直接约束科左中旗林业局和林权林木买受人，科左中旗林业局当然应作为被告，其上诉要求驳回林权林木买受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的起算点确定为涉诉合同到期之日，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应使守约方恢复到未签合同前的状态，则利息的起算点应为买受人交款之日，一审判决出现了笔误，但买受人无钱缴纳上诉费，因此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此笔误进行补正。九州绿华公司、九州绿华哈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科左中旗林业局的上诉请求，科左中旗林业局对同类合同中到期的三分之二合同已经分三批退款，剩下三分之一合同因科左中旗换旗长了就不同意给办理退款了。杜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杜万霞与九州绿华哈分公司之间的《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和《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2.科左中旗林业局返还杜万霞合同价款12,570元，并自2007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完全返还日止；3.九州绿华公司、九州绿华哈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科左中旗林业局、九州绿华公司、九州绿华哈分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5日，科左中旗人民政府作出左政发［2003］38号关于20万亩速生丰产用材林林权转让项目的批复，内容是“旗林业局：你局关于委托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转让20万亩速生丰产用材林林权的项目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局将以东苏林场为主的活立木资源作为林业投资者的资产保障。对于该项目要大力支持并作信誉保障。要求以核发的林权证为准。并严格按协议执行。”2003年7月29日，科左中旗林业局发出左林发［2003］039号文件，内容是“为加快通辽地区速生丰产用材林基地建设步伐，提高林业生产效益，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林业发展的决定》提出的深化国有林场改革，积极培育活立木市场，促进林权合理流转的精神，我局特作如下决定，我局科左中旗地区20万亩经通辽市人民政府发展计划委员会立项审批的速生丰产用材林作为林权流转基地，委托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面向社会各界进行林权转让及招商引资，支援中国东西部林业建设。”2003年8月2日，科左中旗林业局制作了补充合同，内容为:一、2003年5月28日内蒙古通辽市科左中旗林业局与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甲方权利和义务第三条第1款中保底木材蓄积量12立方米，林分平均胸径20厘米以上。二、投资客户与我局签约完款后3天内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003年10月19日，科左中旗林业局给九州绿华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是“为支持面向社会招商引资支援中国东西部林业建设，我林业局特委托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同客户签定《用材林买卖合同书》《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北京九州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和办理的有关事宜我局均予以承认。”2005年5月30日，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甲方）与杜万霞（乙方）签订《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和《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约定，所购产品名称为速生丰产用材林苗木；品种以哲林4号为主的优质速生杨；特征：速生丰产、抗逆性强；位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白音花林场小白音花林场；用材林苗木的面积为3.37亩；每亩种植66株，保存60株，共计保存202株；用材林四至，东起林地，南起道，西起康国建林地，北起边界；单价每亩速生杨1730元，总金额为5830.1元整，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给付后，合同生效；甲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用材林的权属证明，并将林木所有权证书交付乙方。甲方应确保所转让的林木为已成活的林木，如不足应立即择机补种，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取得所购用材林的林木所有权证书后，有权进行转让、抵押、担保、出资，用材林所有权亦可以继承；乙方有权对所购用材林按国家规定自主采伐，不受地域限额限制；乙方所购用材林的林木采伐期为九年以上，乙方须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采伐完毕；乙方在购买甲方的用材林苗木后，必须委托甲方管护，托管方式详见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违约责任，乙方须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采伐完毕；在本合同的轮伐期内，由于乙方的原因不能及时采伐林木时，每年向甲方交土地占用费50元/亩，看护费、管理费10元/亩；如果甲方种植的非速生杨新品种，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无条件退还已交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有效期为2007年3月16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有效期满后合同自动失效。《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约定，乙方将其所购上述林木委托甲方管护，甲方承诺确保其管护的林木每亩保存60株，每亩保存多于60株的部分归乙方所有；3.37亩林木10年托管费共计6740元，托管期限2007年3月16日至2017年12月30日；托管的林木管护期为10年，9年后甲方有义务为乙方统一办理采伐证，进行统一采伐、统一销售，销售的收入归乙方所有。届时，甲方将聘请国家林业局资源司专业林资产评估师进行资产评估，林资产评估由科左中旗林业局、内蒙古科左中旗森源营林有限责任公司及甲、乙双方共同监督。乙方销售成材林木，同等价格应优先卖给甲方。合同签订后，杜万霞依约交付林木款及托管费用，2007年3月20日，科左中旗林业局为杜万霞颁发了左林证字（2007）第16771号林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买受人与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签订的用材林买卖和委托管护合同均系缔约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缔约人具有约束力。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均为2007年3月16日至2017年12月30日，并就用材林苗木的买卖、管护责任、到期采伐、用材林苗木成材后买卖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形成了有机整体。买受人与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签署上述合同，最终目的是为了获取林木收益。合同签订后，买受人向九州绿华哈分公司支付了用材林苗木价款，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九州绿华哈分公司没有证据佐证买受人购买的用材林苗木已经成材，九州绿华哈分公司没有履行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统一采伐、统一销售并向买受人交付销售林木价款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上述合同的履行期限虽然已经届满，但九州绿华哈分公司依约负有且没有履行的合同义务尚未终止，由于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买受人期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合同没有履行的部分应当解除，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恢复原状，买受人诉请与九州绿华哈分公司解除合同，应予支持。科左中旗林业局主张上述合同已经到期买受人诉请解除没有法律根据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买受人主张返还用材林苗木价款、托管费及利息问题。本案合同因九州绿华哈分公司违约，买受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买受人诉请返还用材林苗木价款系恢复原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九州绿华哈分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确给买受人造成了利息损失，九州绿华哈分公司应于上述合同到期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买受人支付用材林苗木价款及托管费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关于买受人诉请九州绿华公司对返还合同价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九州绿华哈分公司是九州绿华公司在工商部门依法注册的分支机构，具有缔约和诉讼能力，在其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时，九州绿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买受人诉请其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关于科左中旗林业局的被告主体资格及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买受人举示的《委托书》、《补充合同》、左林发[2003]039号、[2004]033号科左中旗林业局文件能够证明，科左中旗林业局与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并签署了书面合同，涉诉买卖及托管合同系科左中旗林业局委托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与买受人签订的，科左中旗林业局对涉诉合同的履行负有相应义务。科左中旗林业局抗辩其并非涉诉合同的主体，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科左中旗林业局持有其与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拒绝提供，且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期间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与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着因果关系，故科左中旗林业局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买受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判决：一、解除杜万霞与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签订的《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和《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二、九州绿华哈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给杜万霞用材林苗木价款5830.1元，并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杜万霞5830.1元用材林苗木价款的利息至该价款付清日止；三、九州绿华哈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给杜万霞用材林苗木托管费6740元，并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杜万霞6740元用材林苗木托管费的利息至该用材林苗木托管费付清日止；四、科左中旗林业局、九州绿华公司对以上（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科左中旗林业局、九州绿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万霞举示了四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04年7月16日《新文化报》第21版（2页）科左中旗林业局、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招商宣传，拟证明涉诉项目招揽客户过程中，科左中旗林业局及有关政府部门出具的文件均是公开展示的。证据二、2004年11月16日《市场报》第11版（2页）科左中旗人民政府旗长纪渤源的访谈录，拟证明科左中旗旗委、旗人民政府就涉诉合同提供了保证担保及资产担保，科左中旗林业局对其辖区内的国有林场资源具有直接支配权并收取了涉诉合同款。证据三、2005年剪报一份（2005年6月14日新晚报C41版，标题名称：通辽市科左中旗林业局局长刘文博保障哈尔滨林业投资者收益最大化，包含刘文博采访记录报道）；证据四、2004年剪报一份（2004年11月14日东亚经贸新闻A5版，标题名称：九洲绿华九亿投资纸浆项目林业深加工实现产业链延伸，包含九州绿华公司长春分公司客服部负责人郭某和刘文博采访记录报道），上述两证据拟证明科左中旗林业局完全清楚其承担采伐变现义务，且在2010年时还准备依约履行，科左中旗林业局是案涉合同直接当事人，将林权转让等有关事宜全权委托给九州绿华公司操作。科左中旗林业局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份报纸内容是为了宣传需要，而非对案件事实的客观评价，只说明了科左中旗林业局是担保单位，而非合同主体，因政府机关严禁实施担保行为，故担保行为无效。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佐证剪报的真实性，没有合法来源，且所采访报道的事实没有经过科左中旗林业局及政府相关部门的确认，且两份剪报中同样没有科左中旗林业局是转让合同主体及委托操作的事实，均是以相关林场林木做履行合同担保的事宜。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所体现的内容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科左中旗林业局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均为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25日，科左中旗人民政府作出左政发[2004]100号关于旗林业局20万亩速生丰产用材林林权转让项目资金监管请示的批复，内容是“旗林业局：你局《关于20万亩速生丰产用材林林权转让项目资金监管请示》（左林发[2004]54号）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局委托科左中旗中国农业银行对你局委托北京九洲绿华环保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的20万亩速生丰产林基地林木十年管护费用进行资金监管，以确保转款专用。”2007年3月16日，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甲方）与杜万霞（乙方）签订《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和《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二审另查明，《新文化报》是吉林出版集团主管、主办的综合类都市生活日报，《市场报》是人民日报社主办的经济类报纸，《新晚报》是哈尔滨报业集团系列报刊之一，《东亚经贸新闻》是吉林日报报业集团的子报。2004年至2005年期间，科左中旗林业局与九州绿华公司通过上述报刊对双方当事人合作经营涉诉速生林工程、投资保障等内容进行了宣传报道。其中《新文化报》中刊载了科左中旗人民政府、通辽市林业局、科左中旗林业局相关文件，并说明投资者具有国家政策保障、政府信誉保障、林权法律保障等十大保障。《东亚经贸新闻》专门采访了科左中旗政府旗长纪渤源，其在采取措施降低林业投资者的风险时强调，在这个投资项目中，风险承担方是旗政府和林业局，而投资者风险很低，在旗林业局作赔偿保障的同时，九州绿华公司为每一位林业投资者一次性交付了“林木财产”十年的保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投资者办理个人分户保单，这样投资者的安全系数就更高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和《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科左中旗林业局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委托九州绿华公司签订涉诉合同错误，科左中旗林业局并非合同主体，不应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杜万霞在一审中举示的科左中旗林业局左林发（2003）039、（2004）033号文件、《委托书》、《补充合同》中所体现的内容，结合杜万霞在二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科左中旗林业局将经通辽市政府发展计划委员会立项的20万亩速生丰产用材林作为林权流转基地，委托九州绿华公司面向社会进行林权转让及招商引资，委托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同客户签订《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和《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的事实。上述证据中科左中旗林业局所盖印章经一审鉴定，结论为与科左中旗林业局认可的林权证上所盖印章为同一印章所盖。科左中旗林业局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鉴定意见的理由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其异议具有合理性，故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正确,认定科左中旗林业局与九州绿华公司的委托关系成立正确。科左中旗林业局虽非合同载明的主体，但基于其与合同主体九州绿华公司及哈分公司的委托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杜万霞在订立涉诉合同时即知道九州绿华公司、九州绿华哈分公司与科左中旗林业局之间的委托关系，故该合同直接约束科左中旗林业局与杜万霞，科左中旗林业局是受合同约束的合同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科左中旗林业局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左中旗林业局上诉提出涉诉两份合同法律关系不同，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和判决的问题。因涉诉两份合同虽然内容不同，但《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明确约定杜万霞购买的用材林苗木必须委托九州绿华哈分公司管护，托管方式详见委托管护合同，按照《用材林苗木买卖合同书》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又同时签订了《用材林委托管护合同书》，约定了用材林苗木管护及采伐销售的权利义务。两份合同当事人相同，合同标的物相同，权利义务具有前后承继的紧密联系，两份合同共同形成了一个完整统一的经济行为，只有二者相互结合才能完整体现当事人的行为目的及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目的来看，杜万霞的合同目的不在于取得林权证，而是最终获得林木的收益。因此两份合同不能割裂开来，同时法律没有规定不同法律关系必须分开审理，故科左中旗林业局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左中旗林业局上诉提出涉诉合同已履行终结且合同目的已实现，不应再适用解除合同，只能通过违约行为主张权利的问题。因涉诉合同虽约定了履行期限，该履行期限也已届满，但科左中旗林业局、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统一采伐、统一销售、销售收入归买受人的合同义务尚未履行，故涉诉合同没有履行终结，买受人的合同目的也未实现。杜万霞可以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其选择了解除合同，科左中旗林业局、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的违约情形也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并无不妥。科左中旗林业局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左中旗林业局上诉提出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本案涉诉合同直接约束科左中旗林业局和杜万霞，科左中旗林业局为合同主体，其违约导致合同被解除，应承担合同解除后返还合同款项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虽然一审判决九州绿华哈分公司承担了上述合同责任，九州绿华公司、科左中旗林业局承担连带责任，但九州绿华公司及其哈分公司未上诉，而一审判决科左中旗林业局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加重其应承担的责任，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该判项不予调整。关于杜万霞在答辩中提出一审判决利息起算点为笔误，请求二审纠正的问题。因一审判决对利息起算点充分阐释了裁判理由，故一审判决该部分判项并非笔误。杜万霞对该项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对该问题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科左中旗林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科尔沁左翼中旗林业和草原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芳芳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