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花花，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乐，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顺，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花花因与上诉人黄光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花花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203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归还50000元本金及以2%月息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具体计算为：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7日计算至2018年2月16日的利息为16000元；另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3.本案上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权在本案中主张2016年10月21日出具借条中5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黄光顺与案外人方水兵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依法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至于两连带债务人就该笔借款的具体使用比例问题，不是本案应当审查的事实。黄光顺辩称，最终的借款本金应当是以最后结算时出具的借条来认定，徐花花和黄光顺已经在2017年的9月1日对之前的借款重新做了结算，出具了新的借条，写明黄光顺还欠徐花花借款本金450000元，所以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当是450000元，然后再减去黄光顺在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26日两次归还的本金100000元，所以黄光顺实际还欠徐花花本金350000元。关于利息，在最后出具的借条里面，已经作了明确约定每个月只有二分的利息，而不是2%的月利率。黄光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203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只需向徐花花支付借款本金350000元，利息0.32元（自2017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0.02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4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归还的本金仅为35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450000元，但对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6日分别归还的50000元未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6日徐花花通过ATM转账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62×××17）转入17450元有误。因为徐花花其他出账数字前均有“-”号标志，而该数字前没有。事实上该笔款项为黄光顺转给徐花花的进账，所以，徐花花转给黄光顺的金额根本没有450450元，而是本金433000元再扣该笔还款，即使不包含2017年6月17日黄光顺和方水兵共同借款的100000元，黄光顺仍欠徐花花415550元，与2017年9月1日450000元的借条不能对应。所以，该450000的借条应该是包含所有的借款，但出借人徐花花免除了少部分债务汇总而成。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2017年9月1日的借条载明利息为“月利息为人民2分”，所以，应按约定的每月2分钱计算利息。徐花花辩称，原审认定450000元本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徐花花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借条能够相互印证。黄光顺与案外人方水兵于2016年10月21日共同向徐花花出具的100000元的借条也有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该借条与黄光顺在2017年9月1日单独向徐花花出具的450000元借条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两个借条的借款人不一样。黄光顺没有就450000元借款向徐花花归还过任何借款。黄光顺于本案一审时提交的电子回单的汇款人是方水兵，系其与黄光顺共同向徐花花所借100000元中的50000元还款。关于该50000元的归还时间，徐花花在一审宣读起诉状时便已说明起诉状中所述的2018年2月16日归还50000元系笔误，并当庭进行了纠正。关于借款利息，2017年9月1日的借条中载明的月利息为人民币两分，应当认定为月息2%。由于徐花花、黄光顺都并非法律从业者，在出具借条时使用非专业术语属于正常现象。在探究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时，应当结合当事人的文化水平、交易习惯、行业惯例等因素综合考虑，而不应当局限于字面意思的解释。在现实生活中，民间借贷的利息通常表述为“分”，其真实含义为月息相对于本金的百分比，并非约定具体的利息数额。如果认定本借条中的两分为0.02元，不仅不符合交易习惯，也背离了徐花花出借资金获取收益的初衷。黄光顺在上诉状中称徐花花在一审时当庭承认两分为0.02元与事实不符。关于2015年12月26日双方交易的17450元系徐花花的进账还是出账问题，其愿意进一步提供详细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徐花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月息2%，自2017年6月17日计算至2018年2月16的利息为16000元；以5万元为本金，月息2%，自2018年2月17日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0500元；以45万元为本金，月息2%，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4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7日，案外人方水兵与黄光顺共同向徐花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因投资都昌赣徽古建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资金缺少，故在徐花花处借现金人民币大写为壹拾万元整（100000）月息为2%，期限为壹年”。2017年9月1日，黄光顺向徐花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黄光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徐花花借款现金人民币450000大写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月利息为人民2分，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在填写本借条时已以现金方式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00元，并出具本借条。本借条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26日，徐花花通过ATM转账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62×××17）转入17450元；2015年12月31日，徐花花通过电子汇出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同上）汇出50000元；2016年2月24日，徐花花通过转账支取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同上）转入10000元；2016年6月29日，徐花花通过转账支取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同上）转入20000元；2016年10月21日，徐花花通过跨行转出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62×××42）转入100000元；2017年6月28日，徐花花通过跨行转出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同上）转入50000元；2017年8月28日，徐花花通过跨行转出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同上）两次分别转入200000元、100000元；徐花花于2017年1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微信名称为A南昌玉润、江西赣徽古建的用户转入3000元。徐花花自认署期为2017年6月17日《借条》上对应的借款100000元，系其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跨行转出方式向黄光顺的银行账号（62×××42）转入的100000元，且该《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100000元，是向黄光顺及方水兵（案外人）各出借人民币50000元。而方水兵就其所借款项50000元，已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境内汇款方式向徐花花偿还。对于署期为2017年9月1日《借条》上对应的借款450000元，徐花花自认是上段行文中除去2016年10月21日转账金额100000元的汇总，即450450元，而余者450元，徐花花自认是餐饮费，应予以扣除。黄光顺自认尚欠徐花花借款本金35万元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有三点，一为本案管辖权的问题；二为徐花花出借款项本金数额；三为涉案借款利息的确认。关于管辖权问题，涉案的署期为2017年9月1日的《借条》中，已载明：“……本借条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字样。黄光顺在本案庭审中提出，该《借条》签订地位于江西省都昌县芙蓉山江西赣徽古建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内，而徐花花对此予以否认，其表示该《借条》的签订地是位于景德镇市御窑景巷一家名叫“青晓”的餐厅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且徐花花作为接收货币的一方其住所地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即位于一审法院管辖地域范畴；黄光顺作为该项管辖权异议提出的诉讼主体，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就此项管辖权异议之成立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涉案的署期为2017年9月1日的《借条》，其隶属于合同的一种表现形式，虽在该份《借条》中已载明“……可向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诉争双方对该借条签订地未予以书面明确，即约定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另，一审法院就此案已于2019年1月15日向黄光顺邮寄送达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该组法律文书于2019年1月18日被拒收退回；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再次向黄光顺邮寄送达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该组法律文书于2019年2月28日签收。时至2019年3月28日，一审法院收悉黄光顺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因黄光顺于2019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该文书时，已超出本案的答辩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现黄光顺就本案管辖权异议提出的时间存在法律程序上的瑕疵。由此，就此案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不宜采用《民事裁定书》的形式予以作出，故在本《民事判决书》中予以阐明。针对焦点二，对徐花花出借本金的确认。首先，署期为2017年6月17日的《借条》中注明的借款人为方水兵和黄光顺。虽徐花花自认方水兵及黄光顺就该100000元借款的借入比例为各占一半，即每人50000元，且方水兵已返还了借款5万元，故黄光顺借入的50000元至今未还。但徐花花并未就方水兵与黄光顺借入的款项比例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方水兵作为此笔借款的利害关系人，徐花花亦未以证人出庭作证方式申请其出庭，故导致本院就方水兵与黄光顺就借款比例的承担方式无法查明，徐花花作为此项诉请之主张方，现其就此项诉请之成立，举证不充分，理由不充足，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徐花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与该笔50000元借款相关的诉请，不作处理。诉争各方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就署期为2017年9月1日的《借条》而言，一、上述支付凭证的首期支付时间是在2015年12月26日，尾期支付时间是在2017年8月28日，而该《借条》出具时间是在2017年9月1日，从上述时间段的分布情况可显示该《借条》的出具时间晚于各笔款项的支出时间，这符合单一借款人就款项汇总后所作出的一种总结算的表现形式，亦符合民间交易习惯；二、上述八笔款项共计450450元，除去徐花花自认的450元为餐饮费外，其剩余金额亦与该《借条》上注明的借款金额，即45万元相符；三、上述支付凭证中有微信转账3000元，虽该3000元是转给微信名称为A南昌玉润、江西赣徽古建的用户。但依据徐花花支出总金额的相似度及涉案的署期为2017年6月17日的《借条》中出现的“都昌赣徽古建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字样与该微信转账3000元的收取人所用微信名称的相似度，亦不能排除黄光顺有作为该3000元收取人身份的可能；最后，黄光顺亦自认其尚欠徐花花借款本金350000元。由此，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为人民币45万元。针对焦点三，对涉案借款所滋生利息的确认。在涉案的署期为2017年9月1日《借条》中载明“月利息为人民2分”。结合署期为2017年6月17日《借条》中对利息的载明及民间的交易习惯，本院将该《借条》上载明的利率按月利率2%确认。由此本院对徐花花要求黄光顺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认定为：以借款人民币4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徐花花主张的逾期还款之日）起算至黄光顺还清该笔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光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徐花花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人民币4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原告徐花花主张的逾期还款之日）起算至被告黄光顺还清该笔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徐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5元，由原告徐花花承担1199元，被告黄光顺承担9306元。二审期间，为进一步证实2015年12月26日双方交易的17450元性质及双方交易总额等问题，徐花花提交了其所属的中国建设银行三个个人活期账户自2015年1月5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徐花花认为，由于其本人疏忽，一审期间所提交的交易明细不够全面，二审提交的交易明细更能全面反映双方的交易事实：1.2015年12月26日双方交易的17450元确属徐花花的进账，转出人为黄光顺。但在2015年12月25日徐花花的同一账户有一笔17450元的转出金额（该笔交易明细一审原告未提交），收款人账户为夏罕香，系根据黄光顺的指示而为。所以，这两笔交易一进一出，互相抵消。2.2016年9月7日黄光顺转给徐花花10000元，2017年1月15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8月26日徐花花先后向黄光顺转款7000元、10000元、10000元（该三笔交易明细一审原告未提交），进出相抵后，徐花花尚有出账17000元。在一审认定的450450元基础上减去17450元，再加上该17000元，刚好450000元整。黄光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本在一审就可以提交，却故意不提交。其次，关于2015年12月26日双方交易的17450元，已证实属于徐花花的进账，系黄光顺还款；而2015年12月25日徐花花转给夏罕香17450元，不能证明系依黄光顺指示而为。另从上诉人一审、二审所提交证据可以看出，徐花花所有的出账时间均在2019年9月1日之前，双方该日结算是对既往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故欠条所记载450000元为双方最后确认的借款本金总额。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刻意隐瞒证据，其已提交能够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主要交易事实的银行交易明细，只是因为双方借款交易次数多，时间跨度长，导致举证不全面，不能完全证明双方的交易情况。针对二审被上诉人提出的质疑，上诉人提供补强证据，应予准许。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全面证实双方的交易次数、金额和时间，依法予以采信。关于2015年12月25日徐花花转账17450元至夏罕香账户的事实，虽从单笔交易来看，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转账系依黄光顺指示而为，但从第二天黄光顺通过转账归还17450元来分析，如果该笔转账系归还2015年12月25日之前的借款，在没有找到对应的一笔相同借款数额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为归还总借款中的部分借款，但面对数十万元的大额借款，一般的还款习惯应是整万、整千，不大可能存在450元零头；如果系归还头天借款，则金额一致，比较符合民间借款人急需资金支付给第三方一笔交易款而指示出借人将款项直接转给第三方后及时归还的交易习惯。再者，将这两笔进出账及当事人双方之间没有争议的其他进出账予以冲抵后，徐花花尚有针对黄光顺的出账550000元，与两张借据总额一致，故2015年12月25日徐花花转账至夏罕香账户17450元应认定为黄光顺向徐花花的借款。2015年12月26日徐花花交通银行账户中的17450元属进账，系黄光顺归还头天借款，一审认定该笔交易为徐花花转给黄光顺的借款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本院对黄光顺2016年9月7日转给徐花花10000元，徐花花于2017年1月15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8月26日先后转给黄光顺7000元、10000元、10000元的事实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黄光顺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450000元借条是否包含2017年6月7日黄光顺与案外人方水兵共同出具的100000元借条，黄光顺是否应向徐花花偿还该100000元借款中剩余的本金50000元及所欠利息；二、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焦点一，首先，本案450000元借条与100000元借条相互独立，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关系。具体理由为：1.综合一、二审证据查明，上诉人徐花花分多次向上诉人黄光顺交付出借资金总计577450元（其中100000元系黄光顺与案外人方水兵共同借款），其中黄光顺偿还27450，剩余借款550000元，与两张借据的总额相等。黄光顺主张其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26日两次归还本金100000元缺乏证据支撑，且与其出具借条数额不符，不予支持。2.450000元借条的借款人为黄光顺一人，100000元借条的借款人为黄光顺与方水兵两人，两张借条的借款人不完全相同。一般情况下，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债权人不会同意将应由两人承担的债务转化为其中一人的债务，除非其中一人即时清偿；其中一个债务人也不会同意将本应由两人承担的债务转为自己一人承担，否则，加重了自己的还款责任。事实上，案外人方水兵已于2018年2月13日向徐花花偿还了100000元借款中的50000元。3.2017年6月7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已写明借款期限为一年，距黄光顺2017年9月1日出具450000元借条不到两个月，且黄光顺在出具450000元借条时既未收回100000元借条，又未明确以前借条作废或本借条包含该100000元借款。其次，本案黄光顺应向徐花花偿还100000元借条中所剩余的本金50000元及所欠利息。黄光顺与方水兵共同向徐花花出具100000元借条，徐花花也实际交付了借款，故黄光顺与方水兵为该笔10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没有对还款份额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两人对该1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责任人承担责任。故本案债权人徐花花有权就本案100000元债务中剩余的50000元本金及所欠利息请求黄光顺偿还，如黄光顺在承担50000元本金及所欠利息的偿还义务后认为方水兵还应承担相应责任的，可另案起诉。故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徐花花该项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徐花花要求黄光顺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所欠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所有借款应按月息2%计算。2017年9月1日黄光顺出具的450000元借条载明“月利息为人民2分，利息按月支付。”黄光顺据此认为利息约定为每月支付人民币2分钱。按此理解，借款人每月支付2分钱的利息，与出借人收取利息的初衷相违背，并非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一审结合2017年6月17日《借条》中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月息为2%）及民间通用的利息约定方式，认定2017年9月1日借条所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按月以本金的2%收取利息）符合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和民间交易习惯，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花花主张按月利率2%收取资金出借期间及逾期未归还期间的利息，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花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黄光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81号民事判决；二、黄光顺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徐花花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6月17日计算至2018年2月16日；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2月17日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1日起算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以上本金如果部分归还，则剩余部分继续计算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合计17655元（其中徐花花已预交12305元，黄光顺已预交10505元），均由黄光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海根书记员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