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新（系王小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翠华（系王小英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功文（系王小英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翠红（系王小英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立（系王小英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新（系王小英之子），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翠华（系王小英之女），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唐其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div>法定代表人：王行环，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雄，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人民医院、原审第三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重新审理；二、依法依规判决湖北省人民医院所应承担的民事经济赔偿责任；三、依据王小英等提供的湖北省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充分的事实，要求重新进行医疗司法鉴定。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未采信王小英等合理诉求，审判认定与事实相背离，没有公正判决，有偏袒湖北省人民医院之嫌。事实与理由：一、没有依法依规判决，违反审判程序。1、篡改立案时间，并超过结案时限。2014年11月22日，在王小英等到武昌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诉讼书时就应正式立案（有案必立），但2016年5月27日才通知立案（2016年5月30日交800元诉讼费）。2018年7月5日又再次立案（又缴纳诉讼费9741元）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才立案受理。2018年10月24日开庭审理。2019年1月16日又第二次开庭审理，依据法律规定，从立案到结案应3个月结案，特殊情况不得超过6个月（并需报上级法院批准）。本案从立案到判决时间长达4年多（2014年11月-2019年2月），大大超过结案时限。2、在司法鉴定期间，一审法院对鉴定结果不闻不问，未对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结果进行催办，鉴定时间长达3年之久（2015年6月一2018年5月）。3、在开庭举证时，对王小英等所提出的疑问，湖北省人民医院当庭回避事实或敷衍不答，一审法官不给予质问湖北省人民医院，王小英等得不到答复，一审法官得不到判决事实证据，怎么公正判案？当庭质证毫无意义。4、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依规判决赔偿费。一审在医疗费认定有偏颇，只确认患者医疗自付费用，没有将患者总医疗费计入，因为患者缴纳医疗保费就应享有医疗保险政策和待遇，不应只计算自费项目，还应计算住院总的费用。一审诉讼费和司法鉴定费应由湖北省人民医院全额承担。死亡赔偿金不应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计算，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武汉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359元。丧葬费6640元（武汉市2017年月平均工资标准）X6（月）=39840。诉讼费9741元和鉴定费10000元应湖北省人民医院全额承担。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的条规定，医疗费90095.27（住院费）+6757.2（新活素）+1000（白蛋白）+360（氧气罩、无发票）=98212.47x3（依照消费者保护法）=294637.41。39840（丧葬费）+192310（死亡赔偿费）=232150×2=424460（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二、一审法院审判时，王小英等提交了充分证据提请重新司法鉴定的合理诉求，却被一审法院当庭驳回。2018年10月12日，王小英等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交重新司法鉴定理由：1、鉴定结论与医院在治疗过程中的严重过错事实不相符。鉴定结论：（1）用药不规范；（2）告知义务不详尽；（3）病历书写不规范；鉴定中心根本没有采信王小英等提出的诸多疑问，如未拟定治疗方案；未将治疗情况和病情告知家属；病危时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过度治疗、使用禁忌药；过度输血，没有告知，没有输血过程记录；过度透析，没有情况记录，医护人员是否具备透析执业资格；患者有多个床号；病历材料不全、不规范、有伪造病历嫌疑；涉嫌私开处方和自购项目；死亡结论让家属质疑（呼吸衰竭死亡）等，听证会未让院方现场答复家属提出的质问（只向院方提出错别字和为什么不进行尸检）。2、鉴定机构严重违反鉴定相关规定和程序。聘请专家未亮明职业身份和执业许可证；未向院方当场就家属提出的质问进行答复。3、鉴定中心的结论避重就轻与事实不符。在鉴定过程期间和听证会时，未采纳听取家属提出的疑问和建议，未从医学治疗方面鉴定和查找医护人员过错；敷衍了事，避重就轻，没有公正鉴定，有袒护之嫌。4、三真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在出具鉴定结论时已不具备司法鉴定许可、鉴定执业许可资格。鉴定人王某（执照许可2018年1月27日到期）和刘乾英（执照许可2018年3月13日到期，无延续，无技术职称）已不具备司法鉴定人执业许可资格，已过执业许可证时效，在《湖北省司法厅准予延续行政许可决定书》中未看到其向武汉司法局提出的申请（盖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需换发新版《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旧证2017年12月31日之后应废止（司办通【2016]74号），未见其新执业证。三真司法鉴定许可证不是司法部统一颁发的证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和颁发日期）。听证会聘请专家听证时没有亮明身份，在鉴定意见书中无签名。5、未按国家鉴定时限出鉴定结论。从2015年6月就将封存病历送交三真鉴定中心，家属多次催办鉴定结论，根据鉴定方《意见书》结论，院方负轻微责任，按国家鉴定时限，在接收病历三月内就要出鉴定《意见书》，遇疑难问题需上报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后最多不超过六个月，为何鉴定3年多（还是在家属多次催问下）才出鉴定结论？既然鉴定院方轻微责任，为何要家属苦等3年。6、违规收取司法鉴定费用。已交鉴定费7000元，为何还要另交3000元听证会费用（无发票）。三、司法机关要依法公正判案，还公道于民。党的十八大以来，特别是党中央一再强调，要依法治国、从严治党，要让每一个公民享有司法的公正，为民伸冤。现在执行司法责任终生追究制。王小英等相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判审。特肯请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判决，重新依法判案，保护王小英等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为民讨回公道，告慰逝者在天之灵。湖北省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和王小英等的举证情况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定湖北省人民医院赔偿的金额正确；四、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远高于现司法实践；五、一审法院判决一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湖北省人民医院承担的金额过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述称，王小英等起诉要求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未判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责任。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作为原审第三人参与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湖北省人民医院十倍赔偿医疗费合计982124.7元、法医鉴定费1000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794740元、丧葬费35295元、抚恤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8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20108248.7元；二、由湖北省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于2019年1月16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湖北省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98212.47元及三倍赔偿金294637.41元、死亡赔偿金192310元及二倍赔偿金384620元、丧葬费39840元及二倍赔偿金79680元、鉴定费10000元、诉讼费105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护理费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310元、家属误工费6666元、家属交通费3200元，损失共计1505768.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谭忠秋（公民身份号码），1934年9月18日出生，系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环湖管理处退休职工。谭忠秋系王小英之夫，系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之父。2014年3月5日，患者谭忠秋因反复胸闷气喘两周入住第三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症状好转后于2014年3月18日出院。2014年3月19日，患者谭忠秋因“纳差、间断呕吐半月”入住湖北省人民医院肾内科，入院诊断：1、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高血压肾损害CKD5期；2、冠心病。2014年3月22日凌晨谭忠秋突发急性左心衰，给予紧急处理后于2014年3月22日14：00转入重症医学科。2014年3月30日谭忠秋出现烦躁不安、氧合下降至80%，当日白班医生接班后谭忠秋出现浅昏迷，下午14：00谭忠秋氧合持续下降，并出现血压下降，与家属沟通后行床边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并给予相应抢救措施，2014年3月31日04：05心电图呈直线，宣告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多脏器功能衰竭（心脏、肝脏、肾脏、凝血、呼吸）；2、慢性支气管炎并感染；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高血压肾损害CKD4-5期。谭忠秋在湖北省人民医院发生门诊费用6757.2元；住院12天，发生住院费用90095.27元，其中自付费用28952.6元；遵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1000元。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一、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患者谭忠秋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谭忠秋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如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多少。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5月12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FL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湖北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如下过失：一、用药不规范。对肾功能衰竭患者禁用阿司匹林肠溶片，被鉴定人谭忠秋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没有告之，且谭忠秋继续在服用（2014年3月23日）；二、湖北省人民医院的告知义务不详尽，患者透析治疗未告之家属；三、病历书写不规范。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无过错、无责任。鉴定意见：一、湖北省人民医院在对谭忠秋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谭忠秋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负轻微责任；二、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无责任。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19年2月13日，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磨山管理处确认谭忠秋2014年以来未在磨山管理处财务部门报销医疗费自费部分。一审庭审中，王小英等自述王小英系东湖磨山管理处退休职工，有退休金。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谭忠秋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申请》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谭忠秋因病至湖北省人民医院、第三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接受治疗，双方之间的医疗关系成立。谭忠秋去世后，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以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谭忠秋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造成损害结果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医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FL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应予以采信。湖北省人民医院、第三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王小英等虽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湖北省人民医院对谭忠秋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谭忠秋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酌情认定湖北省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谭忠秋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损失分析认证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经核算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谭忠秋的医疗费损失包括：门诊费用6757.2元、住院费用自付费用28952.6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000元，共计36709.8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谭忠秋去世时已年满75周岁，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其死亡赔偿金为159445元（31889元/年×5年）。3、丧葬费：应按照湖北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谭忠秋的丧葬费为27951.5元（55903元/年÷12个月×6个月）。4、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湖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给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造成了精神损害，应予赔偿。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30772元过高，本案中，综合考虑医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谭忠秋住院12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50元／天×12天）。7、护理费：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谭忠秋在肾内科住院2天，重症监护室住院10天。由于谭忠秋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由护士提供护理，护理费用已经包含在住院费用中，不得重复主张。故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确认谭忠秋的护理费为192.95元（35214元／年÷365天×2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王小英有退休金，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对于王小英等关于王小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家属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家属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非法定赔偿项目，且王小英等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为2000元。由于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王小英等另主张医疗费用的三倍、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的两倍作为惩罚性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谭忠秋的损失为：医疗费36709.8元、死亡赔偿金159445元、丧葬费27951.5元、鉴定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92.9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2000元，共计236899.25元，湖北省人民医院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3689.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湖北省人民医院承担。第三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省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689.93元。二、湖北省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41元，由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负担5000元，由湖北省人民医院负担4741元（此款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已预交，湖北省人民医院随上述赔偿义务一并履行）。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小英等、湖北省人民医院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但王小英等提出肾内科开的大黄碳酸氢钠和阿司匹林，家属并没有带进重症病房。但湖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重症护理记录》中显示在重症病房用了这两样药品。同时根据《药品清单》的记载，阿司匹林没有交费，但护理记录显示已用了阿司匹林。《住院费用清单》里面没有大黄碳酸氢钠的药品，可以证明湖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造假。肾内科的医生虽在重症科病历上签字，但病历上显示的床号都不一致。湖北省人民医院对此辩称，病历上记载的病区未转换及病历不规范不等于病历伪造，湖北省人民医院一审时对此已进行了解释。患者床号出现变化几乎在每个病历都有，正好证明病历均有换床的记载。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FL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湖北省人民医院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失，王小英等提出药品大黄碳酸氢钠、阿司匹林的交费及使用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湖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造假。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小英等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结合湖北省人民医院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诉讼费、鉴定费及赔偿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二、王小英等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当予以准许；三、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中，赔偿损失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之一，而侵权责任法范围内的赔偿是以被侵权人实际受到的损失为限，即有损失才有赔偿，一审法院以王小英等实际支出的医疗费金额作出的赔偿认定有事实依据，应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王小英等要求按武汉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FL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专业医学鉴定，该鉴定意见已认定湖北省人民医院的诊治过错与谭忠秋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负轻微责任。湖北省司法厅也出具了准许延续作出鉴定意见的两位鉴定人执业登记的行政许可，且该鉴定系王小英等提出申请，经过一审法院委托，由一审法院通过法律规定的方式从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中进行的录选，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应当予以采信。故对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二审中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据此酌定湖北省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以此对一审诉讼费及法医鉴定费的承担所进行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王小英等提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期间和听证会时，未认真听取家属提出的疑问和建议，未按国家规定的鉴定时限作出鉴定结论以及违规收取司法鉴定费用的问题，均系鉴定机构上级部门的管理职责范围，其可通过相应合法的渠道进行申诉或反映，不属本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经查，王小英等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一审法院的《立案管理信息表》中显示的立案审查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即使存在立案时间延后的情况，因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实践中存在诉前进行委托鉴定，其后再立案的实际情况，并不能因此认定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另王小英等要求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对医疗费及相应费用三倍赔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1元，由王小英、谭功文、谭翠红、谭建立、谭翠华、谭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