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刑初2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9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系本案被害人孙某1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70年3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孙某1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系本案被害人孙某1三女儿。被告人李明芳，男，1962年9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朝阳县。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辽宁省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朝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乃屏，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朝检公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山、冯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被告人李明芳及辩护人邓乃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0日13时许，在朝阳县被害人孙某1家中，被告人李明芳与其母孙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李明芳便在孙某1家中两个柜子之间拿起一把杀猪刀捅躺在炕上的孙某1腹部三刀，致孙某1住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因病情严重，治疗费不足等原因，经孙某1家属请求，医院同意，于2018年12月12日出院回家，孙某1当晚20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1系因遭锐器攻击腹部刺创、肝脏刺创、胃贯通性刺创、十二指肠刺创、双手切创及低血容量性休克等，继发急性腹膜炎、脑水肿、创伤性湿肺及双胸腔积液等，终至肺、肝、脑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李明芳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芳持刀弑母，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请求法院责令被告人李明芳赔偿因其母亲被害而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各6400元。被告人李明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明芳符合激情杀人的要件；李明芳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李明芳在辽宁省朝阳县其母亲孙某1（被害人，殁年79岁）家中与孙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明芳持杀猪刀捅刺孙某1腹部三刀，致孙某1住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因病情严重、治疗费不足等原因，经孙某1家属请求，医院同意，被害人孙某1于2018年12月12日出院并于当晚20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因遭锐器攻击腹部刺创、肝脏刺创、胃贯通性刺创、十二指肠刺创、双手切创及低血容量性休克等，继发急性腹膜炎、脑水肿、创伤性湿肺及双胸腔积液等，终至肺、肝、脑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李明芳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被告人李明芳的犯罪行为各遭受医疗费人民币64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4证实：2018年12月10日，那天是二十家子集市，我去赶集了，我二哥李某5给我打电话叫我赶紧回来，快点的，我以为李某3回来了，找我吃饭呢，我一进屋，我大哥李明芳，还有李某5在屋呢，我进屋的时候李明芳就说我：“你干啥来了，赶紧出去！”意思跟我没关系。我妈说：“我不行了。”我看着我妈肚子那有不少血。我就问我妈：“你是不是又撵我哥，说我哥了？”我妈说：“他盖我被子，李某3回来了，没有地方住了。”我说我哥:“你就作吧，都不让我们省心。”我到的时候我哥李某5已经报警了，我去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后来我哥就被警察带走了，警察帮着联系的二十家子医院的车，医院车来接的我妈，这时候大约是下午一点多，二十家子医院车拉着我妈没去二十家子，直接去的朝阳，到孙家湾的时候，救护车和二十家子医院车碰头，直接换的车，救护车就把我妈拉到了朝阳二医院了，我和李某5跟车去的。到二医院是下午2点多，在一楼急诊处理的，我去挂号办理的手续，晚上7点48分才做上的手术。当时检查耽搁一会功夫，还有就是我们几个钱不够，耽误了一会，医院要求预付1到2万，后来我们凑够不到6-7千块钱。最后做的手术。2.证人李某5证实:我今天（2018年12月10日）电话报警了，因为今天11点多钟不到12点的时候我妈被我哥李明芳拿刀捅了。我家在二十家子镇何家窝铺村鸽子洞组，我妈叫孙某1，85周岁，我妈腿没劲，下不了地，平时也不能走道。我哥叫李明芳，57岁，无业，平时什么也不干，他离婚了现在自己在家过。现在就我和我妈一起生活，我妈一共六个孩子，三个儿子，三个女儿，我大哥叫李明芳，我弟弟叫李某4，我大姐叫李某1，二妹叫李明娟，老妹妹叫李岩。我大哥李明芳在我家两个多月了，然后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的饭，吃完饭我就送我老妹妹和外甥女往外走，我把他俩送出去不远，我就回家了，我回家进屋以后，我就看见我妈左手虎口位置还有食指与中指缝位置的伤口，出了很多血，然后我看我妈的肚子外面的衣服也有血，我就过去把衣服撩起来看见我妈肚脐上面有三处刀口正在出血呢，我回头就问李明芳：“你咋整的？这么狠!”李明芳说:“我想整死她！”我就说：“你咋不整死呢？”然后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了，不一会派出所就来了，我又给我弟弟李某4打电话，不大工夫救护车也来了，我就跟着救护车来医院了。李明芳有住的地方，我们都在一个屯子，他最近腿有点毛病自己在家没人给他做饭，他就来我家住了。今天中午，我、我妈、我大哥一起吃的饭，我老妹妹和我外甥女是吃完饭才来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明芳喝了三两六十度的白酒，李明芳一天得喝一瓶白酒，一喝酒肯定喝多。李明芳拿我家的杀猪刀捅的我妈，杀猪刀是黑色的刀把，刀刃长约二十厘米左右，刀刃宽约五厘米左右的尖刀。之前这把杀猪刀放在我住的屋地下的柜盖上了。我回屋之后在我家炕梢的地方放着，当时刀上有血。李明芳没受伤，但是当时李明芳的手上有我妈的血，李明芳基本上一年能打我妈一回。我妈和李明芳有矛盾，李明芳在我的地上种地，我妈管他要过钱，李明芳还不伺候老太太，我妈对他也有意见，平时还不给我妈钱，我妈也老骂他，一点点的就产生矛盾了。我哥用刀给我妈孙某1捅后下午120车来接的我妈住院了，昨天晚上8点30分，我妈死了。我妈在去医院路上时还能说话，说肚子太疼了，疼死了，让大夫快点。到医院后开始检查，化验，当天晚上去的二医院重症室做的手术，我们家属在外面等着了。半夜那时我就回家了，我到家是后半夜1点多钟了，当时让留两个人就行，我就回去了，后来就没再去医院。昨天下午3点30分，救护车来我家的，商量接回孙某1时，我没在医院，李某4还有李某1、李某3、李某2在医院了，就是接回当天给我打电话让我烧炕。至于接回孙某1的原因就是大夫说那意思，治疗也就是多维持几天，再加上我们都没啥钱，所以就接回来了。孙某1到家时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呼吸，嘴里都插着管，没吃，没喝，就在我家大屋炕头躺着，东大屯的吴某2来给我妈打的针，打的什么药我不知道，是昨天下午打的，打了一瓶多点，第二瓶没打完我妈就没气了。3.证人李某3证实：孙某1是我母亲，我妈在二十家子李某5家跟李某5一起住，今年84岁。2018年12月10日下午一点多我三哥李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说我妈让我大哥李明芳给扎了，我问捅啥样，他说还不知道呢。我在那天上午来二十家子看我妈，中午十二点多走的，一点多李某4给我打的电话。那天我回来看我妈，之前我就知道我妈跟我大哥总叽咯，回来我就劝他俩，我就说别总说李明芳，这么大岁数了，生什么气啊，我又说我大哥，我妈这么大岁数的跟她吵啥，我大哥说我们几个孩子给我妈拿的东西我妈不让他吃，我劝了他俩半天，当时我们都在一个屋里，我看着这样我也待不下去，我就跟他们说了声，领着我女儿走了，到二十家子坐的车，还没到家李某4就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李某4给打电话后我就往朝阳走，路上我哥说他们去的县医院，过一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二医院，我到之后看见我妈在二医院急诊室。她当时意识不清醒，肚子那全是血。我妈说：“姑娘妈妈这次不行。”我说：“没事，咱能救，”我随后就推着我妈做检查，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进的手术室，我记得当时是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晚上十一点在手术室出来的，直接进的ICU，一直在里面呆到昨天（2018年12月12日）中午，下午1点多出的院。昨天下午姓张的大夫，把我们这些家属找到跟前说我母亲希望渺茫，如果在医院呆一天、呆几天情况也就那样，也是维持着，不能保证能治好，我们当时要求把我母亲转到普通病房，大夫说普通病房费用也低不到哪去，综合考虑一下，我们几个家属商量决定出院，大夫同意并交代说如果回家的话就看老人造化了，挺过来就过来，挺不过来就不行了，大夫也说了，医院设备齐全，呼吸机啥的都上着，如果出院，大夫也没明说但意思是如果呼吸机撤了，我妈估计都挺不到家，后来大夫给我们电话号码，我们自己联系的急救车将我母亲拉回二十家子的，急救车上呼吸机设备都有。到家后我们又向急救车买了一个手动呼吸的设备，我们几个子女轮着给我母亲呼吸。我母亲昨天晚上8点半去世的。我发现我妈没呼吸了，就给东大屯那个大夫吴某2打电话，吴某2来我家确定我妈已经死亡了，然后吴大夫把我妈身上的在医院插的一些管某摘下来，收拾收拾，他就回去了。我妈从手术室出来到在家中死亡一直处于那种昏迷状态，孙某1去世的时候我们五个子女都在场，我们在医院商量出院的时候我二哥李某5回家没在场。当时出院的手续没办，大夫说过了两三天办就行，但大夫让我们家属签字，谁签的我不清楚。救护车把我们拉回家路上，我们就已经联系好吴大夫，车到家吴大夫也来了，他跟车上的医生交接了一下，我们把我妈抬到屋里，吴大夫给我妈扎的点滴，一共好几瓶，打上点滴吴大夫教我们怎么用然后就走了。案发当天我回去看我母亲时，李明芳在炕里坐着，边吃蛋糕边喝酒，李某5在炕边坐着，我母亲孙某1在炕里盖着被子坐着。我家人都管我叫李某3。我母亲已经没了，对我大哥李明芳能轻点判就轻点。4.证人李某2证实：我母亲是孙某1，我母亲在2018年10月10日下午在我二哥李某5家里让我大哥李明芳拿刀捅了，后来我母亲被送到朝阳县医院，县医院好像没留，然后送到朝阳市第二医院。当时我在鞍山，我妹妹10号那天下午3点多给我打的电话，我就往回赶，等到二医院，我母亲已经进手术室了，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后来进的ICU监护室，一直在里面到12号下午一点，我们把我妈拉回家里，当天晚上八点多我妈咽气了。因为在ICU里面费用太高，前天下午我们问大夫能不能转到普通病房，大夫说普通病房费用也差不多。昨天上午我们也交不上钱，当时大夫也知道我们家里情况，大夫给我们建议去乡村医院。大夫跟我们说我母亲的情况，当时做手术就不建议做，说不能保证能下手术台，做完手术在ICU时候，大夫也说过，怎么治疗基本也就这样了，花费也挺大，所以建议我们去土医院，我们出院时大夫也说可能出了监护室就不行了。除了我大哥、二哥，剩下的我们四个子女商议的决定让我妈出院，大夫给我们办手续。出院时我母亲在手术室直到最后也没清醒，一直闭着眼睛呆着，一直靠呼吸机。我们联系的急救车把我母亲接回到二十家子我二哥家，我们在回家的路上联系了一个诊所大夫叫吴某2，吴大夫来我家给孙某1打的点滴，在急救车上我们买了个类似简单呼吸的设备，回家后我们轮着给我妈吸氧，直到她八点半去世。我们看着我妈没气了，找吴大夫来的，他来看确定我母亲去世。我大哥李明芳总喝酒，他性格时好时坏，平时也不干活，就回家一待，啥经济收入也没有。我听李某3说，那天李某3回我妈家，没买多少东西，以前总买不少东西，李明芳不乐意了，跟我妈反反，我妈应该骂李明芳了，然后李明芳就把我妈捅了。5.证人李某1证实：孙某1是我母亲，我母亲六个子女。那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小妹李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家，我妈出事了，过一会又跟我说，我弟弟李明芳拿刀把我妈扎了，让我赶紧去医院，我接到信等我家车回来把我送到朝阳二医院，我到医院大约晚上九点多了，那时我妈已经进手术室了，李某3说我妈7点进的手术室，晚上十一点多手术做完，直接进了ICU，大夫说手术做完了，伤的胃肠，另外手上也有伤，我母亲进ICU后我就回家了，我二妹李某2在医院陪着，第二天我又去了，我母亲直到12月12日下午一点出院。昨天上午有个张大夫说我们要有钱在ICU住个十天半个月也可以，但效果不明显，我们问他有没有什么希望，他说希望不是太大，我们当时意思想去普通病房，张大夫意思普通病房费用也低不到哪里去，我们问回家可以不，他说可以，但是家里没有呼吸机怕够呛，他说回家让我们买个手捏的，我们大伙决定出院了，急救车直接送家里，我三弟回家的路上联系东大屯一个大夫姓吴，吴大夫给我妈打点滴，打完后吴大夫跟我们交代了一下就走了，那时候什么时间记不清了，我们到家时是下午四点左右，完事我们都在屋呆着，轮流给我妈捏那个呼吸器，直到晚上八点半左右，发现我妈没有呼吸了，找来了吴大夫，他来看了说人已经不行了，他把我妈身上做手术时插的那些管某拔下来就走了，我们给我妈穿衣服。我母亲去世之前一直昏迷。我就知道出事的时候就李明芳和我母亲在屋里，李某3在回自己家的公交车上，他上午去看我妈了，走时候李某5送的她，可能就在李某5回家之前出的这个事儿。李明芳成天喝酒，腿有毛病，心脏不好，平时干不了活。我妈与我二弟李某5一起住。6.证人王某证实：我是鸽子洞组组长。今天我去派出所了，我去给孙某1开死亡证明。孙某1的几个子女在家忙着孙某1后世，没人，就这样我帮着去派出所开死亡证明了。昨天下午大约3点多钟，我在村部，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孙某1拉回到李某5家。我在去李某5家的路上看到医院的车了，车上写着重症，不是120车。我到李某5家时，孙某1在大屋炕上躺着呢，当时就是能呼吸，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孙某1的嘴里、鼻子上都插着管某，具体什么管某我不明白。我从4点呆到6点，这期间孙某1也没吃，也没喝，我就在那跟孙某1那几个孩子唠嗑。到6点我就走了，大约是9点那时候李某4给我打个电话，说他妈没气了，叫我去。我到那以后孙某1也是在炕头没气了，她那几个女儿在那给穿衣服呢。我帮着联系后世了，就是联系买死人穿的衣服棺材什么的。第二天早上我去二十家子派出所开死亡证明去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听说是2018年12月10日中午，孙某1的儿子李明芳给孙某1给捅了，具体的事不知道，后来孙某1住院了，哪个医院不知道。李某4跟我说因为孙某1在医院治疗也就那回事，也是白花钱，再加上孙某1的子女也没钱，就出院了。李明芳是光棍儿一个人，媳妇跑了，有个儿子不在他身边，李明芳平时啥也不干，人缘不好，好吃懒做，不怎么干活，就喝酒，开始没在李某5家住，这两年喝酒喝得腿脚不好，最近才去他妈那住的。李明芳没有精神疾病，家里也没有精神病史。李明芳有个山，工业园区占了，他得了26-27万补偿。李明芳这个人还当过两年兵呢。7.证人张某证实：我是朝阳市第二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大夫，主要就在ICU工作。我是孙某1的主治大夫。孙某1是2018年12月10日晚11点多钟入院的。当天我是夜班，当时状况也不好，又输血输液的，第二天我下夜班，孙某1一直在ICU病房治疗，2018年12月12日我上班，孙某1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好转。只是对疼痛有点反应，别的没有什么意识。我就跟孙某1的家属交代了病情，然后让家属交钱，因为ICU的费用比较高，她女儿问需要多少钱，需要治疗多久，人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我就和家属说，多少还需要住一个星期才能看的出人能到什么程度。孙某1的家属就想把她转移到普通病房。我就和家属说首先要在我这住着，我们医院的普通病房不可能收，还有就是从我这里出去就跟放弃治疗是一样的。家属跟我说家里没钱再治疗了。然后我就跟他们说他们家属回家好好商量商量。中午的时候孙某1的大女儿和她丈夫来找我，跟我说商量完了，决定让孙某1出院。然后就让其办理相关的手续了，放弃治疗等手续。他们家的家属也签字了，签字的是孙某1的儿子李某4。孙某1来我院的时候，腹部三处刀伤，双手也有伤，胃部贯通伤，十二指肠裂伤，肝脏裂伤，右拇指尺侧指神经指动脉损伤，因为老太太的岁数太大了，治好的可能性很小。8.证人吴某1证实：2018年12月12日下午，李某4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他母亲要住院，让我过去看看，我就问他母亲什么情况，为什么要住院，李某4说他母亲挺严重的，在二医院没啥大希望了，李某4没具体说他母亲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李某4说他母亲做完手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问大夫说最低也得在重症室呆两周，两周后也不一定什么样了，李某4说一天得一万左右，也治疗不起了，他妈在医院也没啥希望了，想着回家，让我帮着过去看看，过去打点营养液，维持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这都是李某4跟我说的。我当时看到李某4母亲的状态是昏迷，没有任何意识状态，当时李某4他母亲呼吸靠呼吸机维持，身上有很多管某，有尿管，有两个引流管，就是做手术后的引流管，还有梗静脉有一个管，还有个三通，三通上有药物，一个是多巴胺，还有个是啥我忘了。我去了以后按照李某4的意思给打点营养药，维持他母亲，我当时根据老太太的情况打了一瓶头孢，还打了一瓶能力合剂，先打的头孢，然后打的能量合剂。头孢那瓶是头孢呋辛4只，一支0.75克，加盐水250毫升，深圳致君生产的；能量合剂里面有维生素C，B6,三磷酸腺苷，肌苷，糖水250毫升。总共就给她打了这两瓶。第一瓶药没打完我就走了，我家里有点事，第二瓶家属直接一换就完事了。9.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尸检所见及相关鉴定材料，孙某1系因遭锐器攻击腹部刺创、肝脏刺创、胃贯通性刺创、十二指肠刺创、双手切创及低血容量性休克等，继发急性腹膜炎、脑水肿、创伤性湿肺及双胸腔积液等，终至肺、肝、脑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10.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明：2019年5月10日11时许，朝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带领涉嫌故意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李明芳来到其供称的案发现场辽宁省朝阳县孙某1家，李明芳称当日案发前其母亲孙某1在炕上躺着，李明芳指认了孙某1所躺位置（民警为其拍摄了照片）。侦查人员让李明芳指认案发当日其使用作案工具尖刀放置位置，其称案发当日喝酒无法记清尖刀具体位置。11.辽宁省朝阳县公安局（朝县）公（刑侦）勘【2018】K211321000000201812003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辽宁省朝阳县孙某1家。孙某1家东侧为村民王树勋家，南侧为东西向村路，村路向西通往二十家子工业园区南北向公路，二十家子工业园区南北向公路向南通往锦赤线公路，向北通往鞍羊线公路；孙某1家南侧隔东西向村路为村民王宏军家，西侧为村民李明文家，北侧隔东西向村路为村民李存友家。孙某1家房子四面有低矮红砖院墙，南院墙中间缺口为院门，院内东侧为果树，西侧为柴草棚，北侧为坐北朝南的两间平房。平房东数第一间为厨房（南北长5.1米、东西宽3.2米），厨房内东墙侧由北向南依次为杂物柜、白菜、水缸；厨房南墙上靠东墙为向外开铁皮房门，房门开启；厨房内房门西侧靠墙为灶台，灶台北侧为火炉，厨房西墙上有门洞通往居室，厨房内北墙侧为碗柜。平房东数第二间为居室（南北长5.1米、东西宽4.4米），居室内南侧靠墙为火炕（东西长4.4米、南北宽1.84米、高0.66米）火炕上东侧为一平铺褥子，褥子北端垂于炕沿下，火炕上距东墙0.22米自炕沿向南在平铺褥子及周围炕面上见1.2米×1.2米范围血迹；火炕上中间及西侧靠南墙有两床堆叠被褥。居室西墙侧为衣柜，北墙侧由西向东依次为矮柜、衣柜、冰箱。现场勘查实物提取褥子上血迹一处，棉签擦拭提取炕面上血迹一处。12.辽宁省朝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0日，朝阳县公安局从李某5处扣押李明芳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的木头把杀猪用尖刀一把。13.朝阳市公安局（朝）公（司）鉴（DNA）字【2018】030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标记“血迹1”字样的红白条纹布片（003）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血迹2”字样的棉签（004）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李明芳左手血迹”（005）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李明芳右手血迹”（006）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尖刀”字样的木柄尖刀（007）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均与孙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839×1025。14.被告人李明芳在公安机关供述：我把我妈孙某1给杀了，因为我最近在李某5家住，我妹子有时候给我妈拿点肉，还有豆包什么的，我有时候吃点，我妈就对我来气。昨天我老妹子来李某5家看我妈了，是上午十点多来的，正常每次来会待两天再走，昨天我老妹子李某3来时看我在那里吃饭、喝酒呢，李某3一看就没待多长时间就走了，大约11点多就走了，是李某5送走的，我老妹子一走，我妈就不高兴了说没我这个儿子，我一听就生气了，我在炕上去地下两个柜子中间那拿了一把杀猪刀，回到炕上，炕头的位置，我直接用刀子捅我妈肚子了，捅了三刀，捅的过程中我妈也用手阻止我捅她，我就记得这些，别的记不太清了。捅完我妈我又把剩下的酒喝了，然后李某5回来了就报案了。我没有精神疾病，是正常人，就是反应慢点。庭审认罪，但称案发当天发生的事记不清了。15.辽宁省朝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0日13时许，辽宁省朝阳县二十家子镇派出所接到二十家子镇何家窝铺村村民李某5报案称：当日中午，其母亲孙某1在二十家子镇何家窝铺村鸽子洞组李某4家西屋炕上与其儿子李明芳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发生口角，李明芳便在孙某1家中两个柜子之间拿起一把杀猪刀捅了孙某1腹部三刀，导致孙某1胃部贯通伤，肠裂伤，肝脏裂伤住院治疗。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核实，李明芳自述孙某1是其捅伤的，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李明芳传唤至二十家子镇派出所，到案后李明芳对其实施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主体身份情况。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及朝阳市第二医院住院病人孙某1费用清单（金额合计人民币26453.07元）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芳仅因琐事即持杀猪刀捅刺其母孙某1腹部数刀，其非法剥夺其母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并致其母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明芳案发后得知他人已经报案，没有逃跑，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李明芳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明芳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激情杀人是指被告人无任何故意杀人动机，由于被害人挑逗、刺激等重大过错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进而失去理智当场杀死被害人的行为，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刺激被害人实施杀人行为的重大过错，故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芳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惨无人道地杀死母亲，论罪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暨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和被害人亲属对其谅解等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明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因孙某1被害产生的医疗费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明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明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医疗费各人民币64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毕振志审判员  徐春艳审判员  张立冬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