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0年11月19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3年7月29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2014年6月24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以上三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朱金梅，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系三上诉人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镇长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45319729Y。 负责人：彭志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中央商务区******（花果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DLGHB66。 负责人：龚奕，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华超，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体育路****信用代码：91500110739848368L。 法定代表人：欧昌洪，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新路**代码：915001106710429306。 法定代表人：吕正宽，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邵，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邵阳区环城东路**530600916977110L。 负责人：谢茂坤，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津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盐，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盐井镇水井街**0623217060039C。 负责人：罗锐，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波，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科，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勇，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原告：罗明芬，女，1939年11月11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华超、重庆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风神公司）、杨胜、重庆隆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隆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人财保昭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津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人财保盐津公司）、徐波、张廷科、彭勇，原审原告罗明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2019）黔0523民初字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交通事故所导致陈某4死亡的以及为处理陈某4后事的各项费用共计876272.24元（原判第五项的86385元已减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未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主张明显不当。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数据应当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理由符合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中农村户口与城镇户口认定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该规定第二条第5项表明，土地被征用，依靠打工维持生活者可参照居民标准，那么，本案中陈某4与其子女和朱金梅系单独立户，该户没有分到土地，依靠打工维持生活，当然亦可以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的主张，那么陈某4生前多年的都是靠外出打工或开车维持生计，且妻子儿女共四人的全部生活开销、母亲罗明芬的部分生活开销。因此可以认定陈某4从事驾驶货车的工作属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生损害赔偿中农村户口与城镇户口认定标准》的通知中第二第7项“根据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受害人在城镇工作不会低于一年的人员”，同时，还可以参照该通知中第二条第4项“或者居住在农村，在企业有固定工作一年以上的人员”认定陈某4多年从事驾驶工作与该规定本质上一致，从而参照居民标准。上诉人家唯一的生活依靠轰然倒塌之后，当地村委会已经将上诉人家五口全部纳入享受农村低保待遇，结合上诉人家没有土地可以依靠，从来就是靠陈某4开车维持生活，陈某4不死已不能以务农维持一家的生活等客观情况，请求二审综合考虑相关因素，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彰显公平正义。另外，2019年5月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机制和政策体制的意见第十七项明确提出要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在全国范围内实行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综上所诉，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1、本案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对该事实已经核实清楚，应予维持；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证明本案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从一审原告所提证据来看，并无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类似案件，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要同时满足在城镇居住以及收入来源是城镇，所以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张廷科、彭勇答辩称：请求法院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认定。 被上诉人谢华超、风神公司、杨胜、隆强公司、人财保昭通公司、人财保盐津公司、徐波及原审原告罗明芬对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052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新核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属合同中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保险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向重庆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送达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免责约定加黑加粗，针对免责条款保险人也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依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陈某4死亡是因其醉酒驾车，其驾驶的渝Ｂ×××××与渝Ｂ×××××发生擦挂后，未采取有效的制动措施就下车，随后其所驾驶的车辆滑行，碾压其致死，故陈某4的死亡与两车发生擦挂并无任何因果关系，渝Ｂ×××××车不应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答辩称：对于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问题，一审已经查明，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张廷科、彭勇：在事故发生的时候陈某4并没有驾驶车辆，不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本次事故是先有刮擦后有碾压，是同一事故的两个阶段，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谢华超、风神公司、杨胜、隆强公司、人财保昭通公司、人财保盐津公司、徐波及原审原告罗明芬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的第三项、第四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22000元的赔偿责任。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陈某4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身份错误。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隆强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陈某4系车辆驾驶员，其法律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其下车检车车辆的行为不会导致其身份发生变化。其次，侵权责任法调整的是侵权人与受害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侵权人与受害人是同一人情况下，就会陷入“自己对自己侵权”的悖论。在北京高院发布的裁判指引中，对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况进行了区分，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原则上不能纳入第三者范围。第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2年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也明确，驾驶人下车查看车辆状况时被未熄火的车辆碾压致死的情况下，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综上，陈某4作为驾驶人，法律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其身份不因物理位置变化而转变。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赔付对象。二、陈某4醉酒驾驶，若我公司向原告赔偿，我公司可向陈某4追偿，现陈某4已死亡，我公司有权向本案原告追偿。这是浪费司法资源，造成当事人诉累。三、本案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并未街道报案及理赔申请，即上诉人并无过错，依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且一审判决并未对诉讼费用的承担细化明确，具体我公司应该承担多少并不清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答辩称：一审判决对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时，陈某4处于被保险车辆之外，其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死亡赔偿金并不属于遗产，永安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与其追偿权不能相互抵消。诉讼费问题不属于二审调整的范围。 被上诉人张廷科、彭勇答辩称：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谢华超、风神公司、杨胜、隆强公司、人财保昭通公司、人财保盐津公司、徐波及原审原告罗明芬对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陈某4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962557.2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陈某4醉酒持B2型驾驶证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金沙县鼓场街道黔北电厂方向沿珠江路往金沙县鼓场街道五里坡方向行驶，于当日00时27分许，当车行驶至金沙县××路超××检测站（××国道××＋900米）路段时，渝Ｂ×××××号重型自卸车右侧防护栏与公路右侧（黔北电厂方向至五里坡方向）防撞墙发生刮擦，刮擦后，陈某4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继续往金沙县鼓场街道五里坡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326国道440公里＋600米时，将车驶出公路，导致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轮及保险杠右侧与公路右侧（黔北电厂方向至五里坡××）路肩、边沟发生刮擦，随后，陈某4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又继续往金沙县鼓场街道五里坡方向行驶，于当日00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326国道441公里＋300米（金沙县鼓场街道珠江路背水山路段）时，与对向驶来由谢华超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车相挂，相挂后，谢华超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逃离现场，随后，陈某4下车，被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车轮辗压，辗压后，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向公路左侧（金沙县鼓场街道珠江路背水山路段）山体，造成陈某4当场死亡及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31日，金沙县交警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7】第00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此事故经我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综合分析认定：当事人陈某4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措施不当的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定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当事人谢华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综上所述，此事故系当事人陈某4、谢华超双方过错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之规定认定：当事人陈某4、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虽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隆强公司、人财保盐津公司对此次事故责任划分持有异议，但自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原、被告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 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风神公司，实际经营人系被告杨胜，被告谢华超系被告杨胜聘请的驾驶员，该车辆已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并明确约定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隆强公司，被告张廷科、徐波、彭勇系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共同实际经营人，死者陈某4为被告张廷科、徐波、彭勇共同聘请的驾驶员，该车辆已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在被告人财昭通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内。 同时查明，被告徐波、张廷科、彭勇为原告垫付了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合计91285元，并当庭表示同意从该费用中扣除5000元作为原告方车旅费。 另查明，死者陈某4户籍地为金沙县××××组，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陈某4的相关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再查明，陈某4的被扶养人有：原告罗明芬（陈某4之母亲），1939年11月11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陈某1（陈某4之长女），2010年11月19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1年；原告陈某2（陈某4之次女），2013年7月29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4年；原告陈某3（陈某4之长子），2014年6月24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5年。原告罗明芬共生育4个子女。原告罗明芬、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户籍地同为金沙县××白泥村××组。故参照2017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8869元/年，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元/年（即月工资5243.67元），2017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8198元/年，2017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299元/年的标准，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陈某4死亡应获得赔偿的费用为：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贵州省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元/年÷12个月×6个月＝31462元，故原告诉请赔偿的丧葬费35897.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2017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性收入8869元，死亡赔偿金计算为8869元×20年=1773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户籍地均为贵州省××××白泥村，原告罗明芬共生育4个子女，扶养人为4人，死者陈某4育有子女3人，扶养人为2人，参照2017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29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第一阶段5年，被扶养人4人，即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每年生活费为8299÷4＋8299÷2×3=14523.25，对已超过2017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299元/年的标准部分，不予支持，故每年生活费应按8299元计算，5年的生活费为8299×5=41495元。第二阶段为6年，被扶养人为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3人，每年生活费为8299÷2×3=12448.5，应按每年生活费8299元计算，6年的生活费为8299×6=49794。第三阶段为3年，被扶养人为原告陈某2、陈某32人，每年生活费为8299÷2×2=8299,3年的生活费为8299×3=24897元。第四阶段为1年，被扶养人为原告陈某31人，生活费为8299÷2×1=41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20335.50元。4.精神抚慰金。结合办案实践，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支持20000元。5.交通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交通费，但被告徐波、张廷科、彭勇认可从其垫付的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合计91285元中扣除5000元作为原告方车旅费，系三被告的自愿行为，予以认定。以上1-4项损失共计34917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风神公司，实际经营人系杨胜，谢华超系杨胜聘请的驾驶员，该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并明确约定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隆强公司,张廷科、徐波、彭勇系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共同实际经营人，死者陈某4为张廷科、徐波、彭勇共同聘请的驾驶员，该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在人财昭通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内。案涉交通事故经金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7】第00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中谢华超与陈某4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且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与太平洋保险公司、隆强公司、人财保盐津公司虽对此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持有异议，但自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视为当事人对金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责任划分的认可，故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予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系陈华超与陈某4双方过错所致，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谢华超与陈某4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谢华超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与陈某4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刮擦，陈某4从自己驾驶的渝Ｂ×××××号货车驾驶室下车脱离车体到地面后，被渝Ｂ×××××号货车左后车轮辗压致死，在陈某4被辗压瞬间，陈某4的身份已从渝Ｂ×××××号货车的车上人员及驾驶员转化为车外人员的第三者身份。故渝Ｂ×××××号货车所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谢华超驾驶渝Ｂ×××××号货车与陈某4驾驶的渝Ｂ×××××号货车发生刮擦后，其驾车逃逸，致陈某4下车查看被渝Ｂ×××××号货车辗压致死，陈某4之死与谢华超的车辆刮擦及其驾车逃逸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渝Ｂ×××××号货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死者陈某4户籍地为金沙县××××组，原告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死者陈某4的相关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陈某4死亡应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较妥，各项费用经认定合计349177.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永安保险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首先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对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剩余部分105177.5元双方按责任比例在分别投保的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为122000+105177.5×50%×（1-10%）=169329.88元（扣除免赔率10%部分）。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保险公司10%的免赔部分金额为105177.5×50%×10%=5258.88元应由杨胜赔偿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风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波、张廷科、彭勇为原告垫付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合计91285元，扣除三被告自愿承担原告方车旅费的5000元，剩余86285元，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方的损失，属本案应赔付范围，同时徐波、张廷科、彭勇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节约诉讼成本，不增加当事人诉累，故永安保险公司应将该垫付款86285元直接支付给徐波、张廷科、彭勇。即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尚应赔偿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各项费用及损失金额为122000-86285=35715元，人财保盐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各项费用及损失为105177.5×50%=52588.75元。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人财保盐津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其已尽告知免赔事项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因太平洋公司保险单附件所载明的免赔条款中无实际经营人或挂靠公司签字确认，投保人声明又为格式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履行告知义务，故不予采纳。人财保盐津公司虽有投保人冉朝容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冉朝容并非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经营人或隆强公司工作人员，人财保盐津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冉朝容与渝Ｂ×××××号车的实际车主或登记车主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其已履行告知义务，不予采纳。永安保险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告知义务，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谢华超驾驶车辆擦挂与陈某4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法律后果，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69329.88元。二、被告杨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5258.88元，被告重庆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5715元。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徐波、张廷科、彭勇为原告垫付的费用86285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52588.75元。六、驳回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40元，减半收取计6720元，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共同承担4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承担1360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重庆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杨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津支公司共同承担136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金沙县交警大队做出了事故认定书，对于该事故认定书所载事实及责任划分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某4死亡与两车刮擦的交通事故是否有关；2、本案事故是否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情形；3、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效力如何；4、保险公司的追偿权与死者家属赔偿请求权能否抵消；5、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用；6、因陈某4死亡所产生的赔偿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1、死者陈某4是因刮擦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过程中被货车碾压致死，这一死亡结果与此前的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判决依据本案事实及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比例明确双方车辆及其保险公司均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陈某4死亡与此前的刮擦事故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死者陈某4下车查看过程中被车辆碾压致死，事故发生当时，陈某4处于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亦并未实际驾驶车辆，从对危险的控制力来看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并无实质差别，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的立法目的就是使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的人能够通过责任保险得到补偿，陈某4在此特定情形下，身份应当发生转换，其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受到损害，应属于交强险应当赔偿的对象。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认为陈某4作为被保险人的身份不因其物理位置发生转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据以免赔的条款应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条款在保险合同中虽作了加黑加粗处理用于提示，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据此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人身损害赔偿金是因死者死亡导致其近亲属支出的费用或所造成的物质性收入损失的补偿，其性质并非遗产。本案中，即便如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所述，该公司对死者享有追偿权，其也应在陈某4遗产范围内分配追偿款项，而非要求本案原告承担责任。故，保险公司的追偿权与死者家属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可相互抵消。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及《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公司不用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6、死者陈某4自2017年4月起受雇于张廷科等三人从事驾驶行业，对此，张廷科等人予以认可，结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可知，陈某4并未参加农村土地承包，即其户内成员主要生活来源并非依靠土地，而是依靠陈某4在外打工所得。根据我国法律及裁判实践，陈某4及其亲属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当根据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某1等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死者陈某4近亲属因其死亡应得的赔偿款项应为：1、丧葬费31462元。2、死亡赔偿金29080元×20年=5816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20335.50元。4、精神抚慰金20000元。5、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758397.50元。原判对本案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说理清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永安保险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首先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对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剩余部分514397.5元双方按责任比例在分别投保的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为122000+514397.5×50%×（1-10%）=231478.88元（扣除免赔率10%部分）。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保险公司10%的免赔部分金额为514397.5×50%×10%=25719.88元应由杨胜承担赔偿责任，风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波、张廷科、彭勇为原告垫付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合计91285元，扣除三人自愿承担原告方车旅费的5000元，剩余86285元，由永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徐波、张廷科、彭勇。即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尚应赔偿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各项费用及损失金额为：122000-86285=35715元，人财保盐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各项费用及损失为514397.5×50%=257198.7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判第三项（即“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5715元”），第四项（即“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徐波、张廷科、彭勇为原告垫付的费用86285元”），第六项（即“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原判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31478.88元。 三、变更原判第二项为：杨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5719.88元，重庆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变更原判第五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57198.75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减半收取6720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罗明芬共同承担40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承担1360元，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被上诉人重庆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杨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津支公司各承担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4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1904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津支公司负担5600元，被上诉人杨胜、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685.00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