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3刑初176号 被告人周银红，男，50岁，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网上追逃，杭州铁路公安处金华站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7月19日将其抓获，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对其刑事拘留，经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由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保，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丰信，曾用名孙中信，男，45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1997年3月7日，因盗窃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碧，常德市法学会法律事务工作者。 被告人孙丰顺，男，42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周建宁，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常鼎检刑检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银红、孙丰信、孙丰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李光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银红及其辩护人胡建保、被告人孙丰信及其辩护人周碧、被告人孙丰顺及其辩护人周建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孙丰信在被告人孙丰顺（孙丰信的弟弟）的鼓动下，于2016年12月9日在常德市鼎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常德市安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远公司”）。公司成立后，一方面孙丰信自己与提供车贷的融资租赁公司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等及各汽车销售公司常德帅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常德重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取得联系，让汽车销售公司将前来按揭购买汽车的私人买主将其购买的汽车挂靠在安远的名下，同时让汽车销售公司把本应开给实际购买人（个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给安远公司，并提供复印件给安远公司作增值税进项发票入账；另一方面，孙丰顺将在浙江省金华市的生意伙伴即被告人周银红介绍给孙丰信认识，三被告人经过商议，由孙丰信的安远公司向周银红实际控制的浙江云企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企公司”）、金华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酉通公司”）及孙丰顺实际控制的金华市宏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周银红按开票金额的4点付给孙丰信开票费。2017年春节后，孙丰顺便开车将周银红带到常德市武陵区的金悦宾馆与孙丰信见面，在金悦宾馆的房间里，三人就如何开票、如何进行资金走账回款、如何支付开票费进行了协商。具体操作流程就是：先由孙丰信将从汽车销售公司取得的挂靠车辆的汽车销售发票复印件拍照后微信发给周银红，周银红则按相应的税率计算出运费发票的开票金额，再按开票金额的4％通过其儿子周某某1的工行卡（621723XXXXXXXXXX548）转账支付开票费给孙丰信（农行卡622848XXXXXXXXXX778)，同时由周银红将受票公司的开票信息及虚假的货物运输协议等资料快递给孙丰信聘请的会计高某，孙丰信再让高某按周银红提供的受票企业的信息开具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快递给周银红。自2017年2月至10月期间，安远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购车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孙丰信分别让常德帅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常德重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25家汽车销售公司，将私人购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给安远公司，共取得虚开的进项发票即“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74份，价税合计11579340元，其中税额合计1682468.03元；而后，安远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分别向周银红的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孙丰顺的宏嘉公司以及江苏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公司”）虚开了199份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255912.20元，其中税额合计1908243.54元。已查证抵扣税款1908243.54元。 被告人周银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丰信、孙丰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丰信、周银红、孙丰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孙丰信、周银红、孙丰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孙丰信判处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周银红判处四年至六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孙丰顺判处二年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银红辩称，给孙丰信的开票费是按照机动车销售发票金额的百分之四返点给的，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丰信辩称，开票返点是按照机动车销售发票的百分之四返点的，账上虽然显示孙丰信获得开票费用1034125.85元，但实际孙丰信只得到开票费用几十万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丰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银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周银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2.安远公司给宏嘉公司和通州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不应是周银红的涉案金额；3.本案属单位犯罪，非单纯的个人涉嫌违法犯罪，仅单纯追究个人的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4.周银红构成犯罪，应当认定其为从犯，而不是主犯；5.周银红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的情节。 被告人孙丰信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孙丰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2.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因为安远公司将虚开增值税发票收益用于了公司人员工资、业务开支等正常经营活动，对于单位犯罪，对被告人的处罚应当要轻于自然人单独犯罪的处罚；3.起诉书指控孙丰信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为1908243.54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孙丰信具有自首、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的情节。 被告人孙丰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丰信、周银红所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孙丰顺的介绍行为也不构成犯罪；2.即使孙丰信、周银红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系单位犯罪，因为开具发票、接受发票主体均为公司，利益的获得者也是公司，并绝大多数用于公司营运；3.即使孙丰信、周银红的行为构成犯罪，孙丰顺的行为所起的作用，也不构成犯罪；4.孙丰顺具有初犯、从犯、自首、认罪态度好、没有获得利益的情节。 为证明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孙丰信、孙丰顺及其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税务局稽查局金税稽处〔2018〕4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金税稽罚〔2019〕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的扣税抵扣行为得到追缴，系单位犯罪，已经得到行政处罚；2、常德市武陵区芦荻山乡岩栀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孙丰信家庭情况说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新生儿科出院记录等材料，证明孙丰信家庭困难。 经审理查明：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孙丰信在被告人孙丰顺（孙丰信的弟弟）的鼓动下，于2016年12月9日在常德市鼎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常德市安远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一方面孙丰信自己与提供车贷的融资租赁公司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等及各汽车销售公司常德帅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常德重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取得联系，让汽车销售公司将前来按揭购买汽车的私人买主将其购买的汽车挂靠在安远公司的名下，同时让汽车销售公司把本应开给实际购买人（个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给安远公司，并提供复印件给安远公司作增值税进项发票入账；另一方面，孙丰顺将在浙江省金华市的生意伙伴即被告人周银红介绍给孙丰信，告诉被告人周银红，孙丰信处有票，周银红可以在孙丰信处开票，后三被告人经过商议，由孙丰信的安远公司向周银红实际控制的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及孙丰顺实际控制的宏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周银红则按机动车销售发票的4%付给孙丰信开票费。 2017年2月7日，孙丰顺便开车将周银红带到常德市武陵区四际·金悦大酒店与孙丰信见面，在四际·金悦大酒店的房间里，三人就如何开票、如何进行资金走账回款、如何支付开票费进行了协商。具体操作流程就是先由孙丰信将从汽车销售公司取得的挂靠车辆的汽车销售发票复印件拍照后微信发给周银红，周银红则按机动车销售发票金额的4％通过其儿子周某某1的工行卡（621723XXXXXXXXXX548）转账支付开票费给孙丰信（农行卡622848XXXXXXXXXX778)，同时由周银红将受票公司的开票信息及虚假的货物运输协议等资料快递给孙丰信聘请的会计高某，孙丰信再让高某按周银红提供的受票企业的信息开具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快递给周银红。自2017年2月至10月期间，安远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购车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孙丰信分别让常德帅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常德重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25家汽车销售公司，将私人购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给安远公司，共取得虚开的进项发票即“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74份，价税合计11579340元，其中税额合计1682468.03元；而后，安远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分别向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以及通州公司虚开了199份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255912.20元，其中税额合计1908243.54元，已查证抵扣税款1908243.5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间，安远公司向云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8991525元，其中税额合计891052元。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8日，云企公司（账号018XXXXX********）共转账支付54笔合计金额8991525元给安远公司（账号880818XXXXX********)，安远公司又通过该账号又分别转账支付给孙丰信农行卡（账号622848XXXXX********)3850025元和黄某某农行卡（账号622848XXXXX********)5141500元，最后又全部转账支付给周银红工行卡（账号621226XXXXX********)5141500元和周某某1工行卡（账号621723XXXXX********)3850025元，资金全部回流。云企公司已将92份发票向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金东区税务局申报认证，对应的税款额度为891052元。 2、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间，安远公司向金华酉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3018800元，其中税额合计299160.37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7月18日，金华酉通公司（账号120801XXXXX********）共转账支付24笔合计金额3018800元给安远公司（账号：8808183XXXXX********)，安远公司又分别转账支付给孙丰信农行卡(622848XXXXXXXXXX778)789600元和黄某某农行卡（账号622848XXXXX********)2229200元，最后又全部转账支付给周银红工行卡（账号：621226XXXXX********)2229200元和周某某1工行卡（账号：621723XXXXX********)789600元资金全部回流。金华酉通公司已将31份发票向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金东区税务局申报认证，对应的税款额度为299160.37元。 3、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间，安远公司向宏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7224587.20元，其中税额合计715950.09元。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6日，宏嘉公司（账号018XXXXX********）共转账支付53笔合计金额7224587.20元给安远公司（账号88081830009********.2)。安远公司又分别转账支付给孙丰信农行卡（账号622848XXXXX********)3045387.20元和黄某某农行卡（账号622848XXXXX********)4180000元，最后又全部转账支付给周银红工行卡（账号：621226XXXXX********)7224587.20元，资金全部回流。宏嘉公司已将75份发票向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金东区税务局申报认证，对应的税款额度为715950.09元。 4、2017年6月8日，安远公司向通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1000元，其中税额2081.08元，已向国家税务总局南通市通州区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税款2081.08元。通州公司已于2017年9月作进项税额转出。 被告人周银红于2018年7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丰信、孙丰顺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8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银红、孙丰信、孙丰顺的供述、证人高某、周某某2、马某、黄某某、周某某1、黎某某、徐某、谭某某、鲁某某、张某某、向某某、徐某某的证言、安远公司、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的基本信息、股东会决议、章程等信息、常德市鼎城区国家税务局常鼎国税税移〔2018〕2号关于常德市安远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移送书及编号为2018-0002号常德市安远物流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鼎公接字[2018]1134号接报案登记表、鼎公（经）立字[2018]0704号立案决定书、常德市鼎城区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张某出具的说明、安远公司与罗某某、鲁某某、向某某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安远公司、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黄某某、孙丰信、周某某1、周银红等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搜集的2017年周银红、孙丰顺、孙丰信在常德市武陵区的旅店入住记录、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通州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所附相关资料及被告人、证人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银红、孙丰信、孙丰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安远公司的名义为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通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银红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被告人孙丰信为他人虚开，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丰顺介绍他人虚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丰信、孙丰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周银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被告人孙丰信、周银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丰顺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丰信、周银红所提的开票费是按照机动车销售发票的百分之四给的辩解意见，经查，孙丰信、周银红庭前供述都为以发票金额的4%计算开票费，但对开票费的金额计算是以机动车销售发票为标准还是以虚开的发票金额为标准在庭前供述中没有提及，两人当庭的供述一致，故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周银红的辩护人所提安远公司给宏嘉公司和通州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不应是周银红的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宏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丰顺，安远公司开给宏嘉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抵扣后，所获利益由周银红享有，周银红应对该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负责，安远公司为通州公司开票的金额不是周银红的犯罪金额，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该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安远公司自2016年12月成立、注册以来，没有从事过正常的物流货物经营活动，只是借安远公司一般纳税人的身份，通过安远公司挂靠的车主买车后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的法人代表都不是本案被告人，且该三家公司都为多名股东的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与其他股东、法定代表人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犯罪行为不能体现公司单位犯罪的意志，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银红的辩护人提出的周银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杭州铁路公安处金华站派出所干警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周银红于2018年7月19日10时00分许在金华市金东区金华传化公路港三楼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另被告人周银红的辩护人提出周银红具有自首情节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丰顺的辩护人提出的孙丰顺所起作用，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丰顺介绍周银红、孙丰信认识，并在酒店里，三人就如何开票、如何进行资金走账回款、如何支付开票费进行了协商，其行为系介绍虚开，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认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银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通过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孙丰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通过本院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孙丰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上缴国库）。 四、对被告人孙丰信、周银红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鲁爱龙 审 判 员  罗尚春 人民陪审员  周 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曹 灿 书 记 员  陈 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