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2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2，男，1963年1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黄震尧，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邬正逸，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4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及辩护人黄震尧、邬正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2利用先后担任上海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农批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协助董事长全面管理公司事务的职务便利，采用将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发票凭证在公司报销的方式侵占本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551,947.03元。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某2被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2系自首。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只对在侦查阶段签字认可的发票数额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可。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对指控数额有异议，辩称对于住房补贴及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内审审计认可的发票数额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2利用先后担任上海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农批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协助董事长全面管理公司事务的职务便利，采用将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发票凭证在公司报销的方式侵占本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50万余元。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某2被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农批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农批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相关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证明及劳动合同书等，证实被告人张某2在上农批公司的职务情况。3.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证实其采用将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发票凭证在上农批公司报销的方式，侵占公司钱款的事实。除了差旅费中的吃饭、住宿和交通费以及业务招待时的餐费会有个人垫付再报销的情况外，是正常业务开支，其他费用不会由高管个人垫付，除非偶尔急需购买办公用品，可能会自己购买后凭发票报销。但这种情况金额都很小，不会超过几百元。4.证人高某、徐某1、席某某、李某某、陆某某、施某某、姜某某的证言，证实上农批公司正常业务经营发票报销流程以及被告人张某2报销发票凭证的事实。5.证人张1、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上农批公司管理人员相关薪酬收入规定。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除了业务招待费和差旅费之外其他费用都由公司统一支付。7.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所有的费用都必须经过审批程序，都是事先审批后再进行付款开支，通常都由财务部直接转账支付。一般不会有经办人采购办公用品时垫付后再报销的情况，都是总经理办公室负责采购的。高管一般也不会自己采购办公用品，而且自己购买办公用品的金额也是很小的。劳保用品都是总经理办公室或者保安部统一采购，财务部直接转账支付的，偶尔有零星的用品可能是经办人购买后再报销的。其公司车辆维修有指定的修理厂，维修保养费用都是财务部转账给修理厂。车辆保险也是财务部直接转账到保险公司，汽车加油是总办购买油卡，财务部直接转账付给石油公司。应该不会有公司高管自己垫付费用再报销的情况，除非车辆在外面突发故障需要修理，但这也是很少会发生的。公司招待吃饭都是安排在莲溪路上的新龙象酒店，是其公司的协议饭店。偶尔有少数情况是安排在其他地方吃饭的。公司的水、电、电话费都是由财务部直接转账或银行直接扣款支付的，没有可能存在高管个人垫付上述费用再报销的情况。其公司没有物业管理费支出。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高管人员他们采购过公司的办公用品。如果他们需要办公用品的话，按照流程应该是先跟其说，由其负责统一采购。其公司使用的办公用品、办公家具、电器都是由总经理办公室负责采购的，具体是由其去采购的。9.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外派人员管理办法等规定，证实上农批公司管理人员相关履职待遇、业务支出的规定。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由证人陆某某处调取上农批公司会计凭证原件及记账凭证。11.相关报销发票凭证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某2使用发票凭证报销的事实及资金流向情况。12.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报销款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某2采用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发票凭证报销的金额。1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2的到案情况。1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资料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关于除了被告人张某2本人签字确认与公司经营无关的相关发票，其他发票数额应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某2职务侵占数额中，报销钱款不仅有相关报销发票凭证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实，而且有证人徐某2、严某某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可以证实所报销的50万余元钱款用于个人消费，而非用于公司正当经营开销，亦未实际归单位所有，可以认定为张某2所侵占。首先，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以办公用品、日用品等报销的钱款对应的商品有入库记录；其次，证人苏某、徐某2、严某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上农批公司购买办公用品等物品和其他相关服务的采购流程和上农批公司高管需要垫付再报销的相关情况。按照上农批公司正常的采购流程，办公用品等物品和其他相关服务一般都是由上农批公司相关部门统一采购，而非公司高管自行购买。此类采购一般不会由公司高管个人垫付，且该种情况通常金额都较小。再次，被告人张某2及辩护人的辩解，一方面缺乏具体相应的证据支持，且另一方面从所购买物品或者服务的种类、数额、频率来看，与公司正常经营及日常采购所需明显不符，亦明显超出正当业务范围，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2明知这种会造成公司财产损失的报销审批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存在，可以认定其具有将公司财产占为私用的主观故意，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论处。故除了被告人张某2本人签字确认与公司经营无关的相关发票，其他发票数额不能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住房补贴及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内审审计认可的发票数额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已经退出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司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张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2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被告人张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果人民陪审员  刘艳艳人民陪审员  严长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曹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