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实验小学，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淑晶，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怡璇，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单石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15746046XB。 法定代表人：周章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合，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实验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实验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8569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诉争的工程款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后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0%,余款经财政部门审核通过后1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下5%保修金一年整14天一次性付清”。本案工程款没有经过财政部门审核,不具备付款条件。原审法院以福建恒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作出了《建设项目施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为由,认为双方对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据此,双方存在争议的,应当认定为付款条件未变更。既然不具备付款条件,被上诉人起诉的违约金(利息)也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因此,被上诉人即使具备收取相关款项的条件,要求付款时也应当向上诉人出具发票,此乃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发票的,上诉人作为国有事业单位,无法出账,有权拒绝付款。 六建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该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该工程经双方确认其审计价格，均无异议，应该以此为据。3、发票并不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亦没有合同依据，被上诉人曾不下十次找过上诉人催讨工程款，均不是未开发票的直接原因。4、针对上诉状中表述的认为双方对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的主张，福建恒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建设项目施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是经双方共同委托该公司进行审计，而且在规定期限内，双方也未提起异议，及对该审核报告表示确认，视为对建设施工合同的条件进行变更，也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司法解释。 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实验小学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85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1385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为16628.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实验小学所属分校与六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六建公司承建学校的教学楼外墙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外墙真石漆、走廊栏板外侧真石漆、走廊栏板石板材压顶。此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学校的零星附属项目作为奖励由六建公司承包建设，并经双方现场签证，明确了各项零星工程量。上述工程完工后，六建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向该校发送《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为182065元。2017年1月15日，双方就工程造价问题委托福建恒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核算，经该公司核算后出具了一份《建设项目施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金额为138569元，对此审定金额双方均无异议。2017年1月20日，实际施工人郑贵在向实验小学出具领条一份，确认暂支取工程款5万元。庭审上，六建公司同意该款项在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工程款是否符合支付条件的问题。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由于案涉合同中没有约定以开具发票为工程款支付条件，故实验小学此项辩解不能成立。虽然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中约定了“余款经财政部门审核通过后1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的内容，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就工程造价问题委托第三方福建恒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核算，且对审定金额又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的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故六建公司依据2017年1月15日的结算审核报告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六建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工程的义务，实验小学在工程核算后却仅支付5万元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实验小学应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余款88569元及自2017年1月16日起算的利息，利息应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对六建公司之诉讼请求，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实验小学辩称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实验小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88569元及利息（以本金885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六建公司超出前项应支付款项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4元，减半收取计1702元，由六建公司负担614元，实验小学负担108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虽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后付工程总造价的90%，余款经财政部门审核通过后1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下5%保修金一年整14天一次性付清”，但本案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并未提交财政部门审核。结合双方已就工程造价问题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核算，并对审定金额未提异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六建公司有权依据审核报告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此外，案涉合同条款并未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工程款支付条件，实验小学以此主张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实验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八月××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