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葛会结，男，1951年8月2日生，壮族，住环江县。 委托代理人黄仁强，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谭华强，局长。 一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河池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中山路** 负责人吴有德，经理。 再审申请人葛会结因与被申请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原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环江县国土局）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终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8月23日，环江县国土局与环江县思恩镇三乐村贵村二队签订《征地协议书》，征收贵村二队集体土地4.483亩（其中水田3.469亩、轮歇地1.014亩），其中包括葛会结户水田1.805亩、旱地0.07亩，葛纪焕户水田1.664亩、旱地0.328亩。冯喜乐户旱地0.616亩。以上水田、轮歇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130732.97元。葛铁骐（贵村二队队长）、葛纪焕、葛政朝（葛会结长子）在协议书签字同意，葛会结本人在土地证量表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思恩镇财政所向三乐村贵村二队支付土地补偿费130732.97元，其余被征地农户均已到思恩镇财政所办理征地补偿款领取手续，葛会结一直未向思恩镇财政所提供身份证明材料，也一直未办理征地补偿款领取手续，其征地补偿款总额为57611.2元，一直暂存在思恩镇财政所。2005年12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政府）批复（桂政土批函〔2005〕322号）同意将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三乐村肯坡队、地、地理队家队、欧家队、贵村二队、城南社区立新队、城北社区菜园三队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作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2005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2006年4月25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环江县政府）批准挂牌出让所征土地。2009年4月29日环江县国土局发出挂牌出让公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河池石油分公司竟得出让公告所涉土地，在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后向环江县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环江县国土局据其申请向其颁发了环江思恩国用〔2006〕第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1号土地使用证）。2014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河池石油分公司因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河池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河池石油分公司），遂向环江县国土局申请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河池石油分公司。环江县国土局向其换发了环江国用〔2014〕第008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841号土地使用证）。2018年8月31日葛会结以环江县国土局于2014年12月22日颁发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地块的841号土地使用证给河池石油分公司的行政行为不合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841号土地使用证。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5年8月23日，作为葛会结的长子葛政朝在《征地协议书》上签字时已成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葛政朝系经葛会结授权委托在协议书上签字，但葛会结知道葛政朝代其在协议书上签字后并未否认，且在法定期限内未通过诉讼来主张该协议无效，视为葛会结默认同意。因此，葛政朝代其父亲（葛会结）与环江县国土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是有效的协议，对葛会结和环江县国土局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葛会结在庭审中提到其未委托葛政朝签订协议且曾经向环江县国土局反映过对该协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葛会结此观点，不予支持。 对于葛会结提出涉案征地行为的性质应为“征用”而非“征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征地协议书》中虽然是写“征用”而非“征收”，但是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征地自批准之日起，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土地使用权属于甲方（环江县国土局）”的表述应理解为“征收”而非“征用”。同时，自治区政府在2005年12月审批同意将涉案集体农用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05〕322号）也证实征地性质是征收。据此，应当认定环江县国土局的征地行为系征收而非征用。 关于环江县国土局及河池石油分公司提出抗辩认为葛会结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系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葛会结的起诉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起诉期限。 关于环江县国土局向河池石油分公司颁发841号土地使用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环江县国土局与征地群众现场丈量土地面积并经被征地群众签字确认后，在公示的基础上，与被征地集体签订了征地协议，并经被征地群众代表签字同意，且向被征地集体和群众支付了征地补偿款。2005年12月29日，自治区政府审批同意将涉案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后，环江县国土局按照招拍挂流程，将所征土地出让给河池石油分公司，在河池石油分公司完成支付土地出让金等相关手续后，依据河池石油分公司的申请，将841号土地使用证颁发给河池石油分公司。葛会结拒不领取征地补偿费的行为并不影响征地行为的合法性。综上，环江县国土局作出向河池石油分公司颁发841号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环江县国土局向河池石油分公司颁发841号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而葛会结关于请求撤销环江县国土局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据此判决：驳回葛会结的诉讼请求。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环江县国土局提供的2005年8月23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和其他相关证据均证实，葛会结主张的涉案承包地已被政府依法征收，且征地部门已按征地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补偿费用。葛会结应得的征地补偿款总额为57611.2元，一直暂存在思恩镇财政所，但葛会结至今没有领取。葛会结在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已不再是相关土地的权利人，与土地被征为国有后的后续出让及相关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本案中，环江县政府将依法征收的土地（包括涉案土地）转为国有后，继而进行挂牌出让，河池石油分公司经过竞卖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取得11号土地使用证。后河池石油分公司因更名又经申请变更11号土地使用证，环江县国土局依法给予变更为本案被诉的841号土地使用证。葛会结与环江县国土局实施的上述颁证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起诉资格。现葛会结主张环江县国土局的颁证行为侵犯其权益，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本应裁定不予立案或者驳回原告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欠妥，予以指正。鉴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实质仍是不支持葛会结的诉讼主张，为解决行政纠纷，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诉讼，依法予以维持。综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葛会结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葛会结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葛会结持有两本《土地使用证》、《土地承包合同》，第一本《土地使用证》、《土地承包合同》没有撤销，应当合法有效。二、被征收地块价格过低与实际征收价格不符。三、葛会结的长子葛政朝在《征地协议书》上签字不能代表全家人。四、《征地协议书》上没有村委会的公章，也没有村委会领导的签字，《征地协议书》属于伪造的。五、环江县国土局口头承诺的地块也未能交付。六、涉案征地行为的性质应为“征用”而非“征收”。综上，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撤销11号土地使用证和841号土地使用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要件之一是申请人、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葛会结主张的涉案承包地已被政府依法征收，且征地部门已按征地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补偿费用。葛会结应得的征地补偿款一直暂存在思恩镇财政所，葛会结没有领取征地补偿款并不影响土地被征收的事实。葛会结在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已不再是相关土地的权利人，与土地被征为国有后的后续出让及相关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二审判决认定正确。另外，在土地登记案件中，与涉案土地利害关系人对初始登记行为未提起行政诉讼，仅对后来的换证行为或者主体变更登记行为起诉的，因初始登记行为已经生效，土地权属已经明确，后来的换证行为或者主体变更登记行为不可能侵犯其合法权益，该利害关系人与后来的换证行为或者主体变更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也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河池石油分公司竟得涉案土地，环江县国土局据其申请向其颁发了11号土地使用证，2014年河池石油分公司向环江县国土局申请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人，环江县国土局向其换发了841号土地使用证。因葛会结未对11号土地使用证提起诉讼，颁证行为已经生效，土地权属已经明确，葛会结与环江县国土局颁发841号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也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二审判决认为应驳回葛会结的起诉是正确的。 综上，葛会结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葛会结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周善能 审判员  叶 坚 审判员  陆 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杜翰洋 书记员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