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民初341号 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魏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艺，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军，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公民身份号码37****。 被告：王威，女，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公民身份号码41****。 被告：张明军，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37****。 被告：李学敏，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37****。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铉斐，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宪锁，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公民身份号码37****。 被告：翁满满，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公民身份号码37****。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勇，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历下支行）与被告王军、王威、张明军、李学敏、陈宪锁、翁满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商行历下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被告王军、王威、张明军、李学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铉斐，被告陈宪锁、翁满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商行历下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军、王威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8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1月20日利息为35538.98元，其中正常利息35302.21元，复利236.77元。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正常利息以198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欠息数额为基数，均按照正常月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罚息以198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欠息数额为基数，均按照逾期月利率6.525‰计算）；2.判令张明军、李学敏、陈宪锁、翁满满对第一项所列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32997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王军、陈宪锁、张明军签订了济南农商历下支行个高保借字2018年第A-0044《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军、陈宪锁、张明军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对联保小组各成员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在原告处发生的借款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891万元提供最高额担保，王军借款授信额度人民币198万元，借款用途个人生产经营，保证期间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定期结息，各方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此外，三被告的配偶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就上述联户联保贷款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或自愿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王军发放了贷款，但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王军未依约履行偿还利息义务，原告依约定有权利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并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诉。 原告农商行历下支行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个高保借字2018年第A-0044《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一份；证据2.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一份；证明3.联户联保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二份；证据4.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一份，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一份，汇款单一份；证据5.贷款账户资料一份及贷款帐卡、利率变动利息表一份；证据6.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表、银发[2003]250号文件、银发[2003]251号文件、银发[1999]77号文件各一份；证据7.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山东省物价局、司法厅鲁价费发[2017]70文件各一份；证据8.王军和王威结婚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据9.王军的贷款帐卡及利率变动明细表计算过程及注释说明一份。 被告王军、王威、张明军、李学敏、辩称，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为案外人高某某个人，原告对此明知，双方存在恶意串通。高某某以借款合同这一合法形式，掩盖骗取银行贷款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非法目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1.2014年7月，高某某以自身曾因刑事犯罪判刑，无法担任公司高管为由，骗取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秦某某、亓某某等亲友、公司员工的信任，连续注册、受让了某某公司等十八家公司，建立“荣品汇”融资平台，以向社会公众众筹买卖二手车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便于其周转资金实施犯罪行为，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对公账户银行卡及法定代表人银行卡等资料均由其一人控制掌管。2.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如约向投资人返利，为了维持资金池的充裕，高某某通过向相关人员行贿，与原告银行负责人、具体经办人串通后，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提供虚假的银行流水等证明资料，骗取被告及本案其他被告的信任，假以联保户的形式骗取被告银行贷款。在本案借款到账后，立即被高某某转入其实际控制公司，维持其集资犯罪的继续进行。3.被告王军为高某某实际控制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仅2500余元，被告张明军为高某某妻子禹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历下区某某某幼儿园的职工，每月工资3800元，其他联保体成员亦均为普通公司员工，均无借款需求，也无借款、还款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的规定，原告银行本案业务的经办人不经审核联保体成员的借款资格，在无任何抵押物担保的情况下，向联保体放款近600万元，给国有资产造成重大损失，存在严重过错，相关经办人已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故原告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的过程中，相关经办人员与案外人高某某存在恶意串通，给国家、集体利益造成严重损失；同时高某某假借联保体骗取银行贷款，以合法的借款合同形式掩盖实施违法犯罪的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当无效，借款应当由实际借款人、用款人高某某返还。二、本案借款事实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高某某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和同一性，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首先，如前所述，原告经办人员在本案贷款的发放过程中存在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嫌疑；且高某某利用其亲友员工组成联保体形式，提供虚假证明资料骗取贷款实施犯罪与本案借款合同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并非经济纠纷，而是涉嫌经济犯罪。另外，2018年11月2日，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成立了以刑警、经侦等多部门组成的专案组，对高某某以诈骗罪立案侦查，对高某某利用其亲友及实际控制的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担保贷款等犯罪事实开展侦查工作，本案的借款档案等资料已被公安机关提取，本案被告及其他案件当事人也陆续受到传唤询问，本案借款事实与高某某的犯罪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和同一性，属于公安机关的侦查范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张明军、李学敏、王军、王威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一张；证据2.被告王军、张明军工资证明、工资流水各一份；证据3.包括被告王军、张明军、陈宪锁在内的十余人的报案材料、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的立案告知书、报案回执、12345市民服务回访截图复印件各一份。 被告陈宪锁、翁满满辩称，在本案中自始至终为高某某以被告的名义借款并使用，该事实原告明知，应当追加高某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告对本次借款的用途及被告保证人的资质、条件审查不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最后一页无借款人、保证人的签字及按捺手印，不应视为借款人、保证人对整个保证借款合同的全部认可。 被告陈宪锁、翁满满未举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8日，农商行历下支行与王军、陈宪锁、张明军签订《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个高保借字（2018）年第A-0044号】，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三位借款人王军、陈宪锁、张明军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对联保小组各成员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在贷款人处发生的借款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891万元提供最高额担保。借贷双方通过指定的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与还款等业务。王军指定账户为62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陈宪锁指定账户为62232001********，张明军指定账户为62232001********。借款人王军、陈宪锁、张明军的授信额度均为198万元。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第一条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上述期间提前届满的，保证期间自上述期间提前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四条约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在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时，小组其他成员自愿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第四款约定，借款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七条约定，凡与指定账户（含借款人换领或变更后的折/卡）账号相符并通过密码验证的操作均视为本人或本人授权实施。借款的放款、支付、还款、金额、期限、利率、利息计算等具体事项，以相关业务档案、凭证记载为准。涉及计算机业务系统或各类自助银行渠道交易的，贷款人业务系统或相关设备形成的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具有同等证据效力。双方确认贷款人业务系统或相关设备所产生的电子数据的有效性。第十二条约定，联保小组成员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联保小组成员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其他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因联保小组成员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联保小组各成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依法协商订立，所有合同条款均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贷款人已经提请联保小组成员对本合同各项条款的内容做了全面、准确的理解，双方对合同条款不存在任何争议或理解上的歧义。联保小组成员知悉自主渠道的开通情况、使用区域和使用方式等信息；知悉妥善保管银行账户（卡、折等）、密码及本人相关信息的重要性，自行承担未妥善保管的不利后果。贷款人特别提请联保小组成员注意合同条款中的黑体部分，并应联保小组成员的要求进行了充分说明。 2018年6月26日，王威以王军配偶的身份，向农商行历下支行签署《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同意王军在农商行历下支行申请借款人民币198万元，并愿与借款人王军一并向农商行历下支行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李学敏以张明军妻子的身份，向农商行历下支行签署《联户联保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同意张明军分别为王军、陈宪锁申请的联户联保贷款金额人民币198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自愿以家庭财产提供担保。翁满满以陈宪锁妻子的身份，向农商行历下支行签署《联户联保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同意陈宪锁分别为王军、张明军申请的联户联保贷款金额人民币198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自愿以家庭财产提供担保。 2018年6月28日，农商行历下支行向王军指定账户（账号：62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发放贷款金额198万元，该贷款的到期日为2019年6月25日，月利率为4.35‰，王军在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借款人签章处签字并捺印。农商行历下支行出具《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并经由王军签字，借款人王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贷款人将198万元信贷资金根据支付明细予以对外支付。收款人系济南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金额198万元，用途为购车。农商行历下支行出具汇款单并经由王军签字，王军将198万元购车款通过转账的方式付至济南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账号：81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 王军自2018年8月21日开始拖欠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拖欠复利，截止到2019年1月11日已拖欠正常利息50231.41元，复利504.73元。王军、王威、张明军、李学敏、陈宪锁、翁满满自贷款逾期之后未偿还过本金及利息。 农商行历下支行与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农商行历下支行同意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总计32997元，在立案后20日内支付8000元作为基本代理费用。2019年1月28日农商行历下支行向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8000元基本代理费。 另查明，王军、王威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陈宪锁、翁满满于2007年8月22日登记结婚，张明军、李学敏于1993年4月25日登记结婚。 王军、陈宪锁、张明军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报案，均称本案是案外人高某某在被告没有和银行贷款工作人员任何接触和提出贷款意愿的情况下，利用三户联保哄骗被告做主贷人，并负有连带担保责任，现资金去向不明。案外人秦某某也曾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报案，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于2018年11月21日向报案人秦某某出具《立案告知书》，内容为“秦某某：高某某诈骗一案，我局认为属于我单位管辖，现立案侦查。特此告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第一，本案的借款事实是否与案外人高某某的犯罪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和同一性；第二，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三、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被告应否承担律师代理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被告提交的报案材料、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的立案告知书、报案回执，涉及的犯罪嫌疑人为案外人高某某，本案农商行历下支行并非上述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故，对于被告认为农商行历下支行明知案外人高某某诈骗并与之恶意串通的辩解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农商行历下支行有权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借款人配偶承诺书、联户联保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及其他相关债权凭证提起诉讼。第二，案外人高某某既非本案借款人，也非本案担保人，为此农商行历下支行特别出具《针对诉讼曹某、陈宪锁、亓某某、王某某、王军、徐某、陈宪锁、张某某、张明军等九人案件情况说明》，述称未发现案外人高某某对曹某、陈宪锁、亓某某、王某某、王军、徐某、陈宪锁、张某某、张明军九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相关手续。第三，借款本金发放后，王军签署了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并在农商行历下支行出具的汇款单上签字，同意农商行历下支行将198万元转至济南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王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该行为的后果。被告辩称收款人济南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王军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贸易关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高某某，农商行历下支行与高某某串通后伪造该审批书，正是便于将涉案借款转入该公司，延续其非法集资犯罪的继续进行，并提供了相关报案材料及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也只能说明王军与案外人高某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农商行历下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发放了贷款，王军与高某某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本案的借款事实与案外人高某某的犯罪事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和同一性，涉案的《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借款人配偶承诺书、联户联保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均系各被告本人自愿签署、捺印，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应当按照其所签合同的内容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农商行历下支行已经依照《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向王军指定账户发放贷款金额198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军及各担保人未能依约偿还相应款项，故农商行历下支行有权根据合同要求王军偿还本金、利息等相应款项，并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联保小组成员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其他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农商行历下支行因被告未能偿还借款，于2019年1月11日在本院立案，视为农商行历下支行依据《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该合同期限届满。故，农商行历下支行可以自2019年1月12日期要求王军按照7.83%（5.22%×1.5）的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 王军自2018年8月21日开始拖欠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拖欠复利，截止到2019年1月11日，已拖欠利息50231.41元，复利504.73元。对王军偿还本息的情况，王军因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军应当偿还截止到2019年1月11日的拖欠利息50231.41元，复利504.73元。 原告关于按照《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要求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累计欠息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逾期利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的问题，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该规定仅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及贷款逾期后计收复利的利率标准做出规定，并未对逾期之后的利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亦未对此予以明确。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目前我国已经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金融机构可以与借款人对逾期利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因此对于逾期利息是否计收复利，合同主体应当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适用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故对《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的理解应当作出对条款提供方即原告不利的解释，认定该条约定中的“应付未付利息”不包括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利息，原告无权就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最后，根据《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已经对借款人逾期偿还本金的行为进行了惩罚，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果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则属于双重惩罚。综上，原告要求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累计欠息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因联保小组成员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联保小组各成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本案中，农商行历下支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当事人在《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农商行历下支行与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总计32997元，符合《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委托代理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至于农商行历下支行是否已经向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全部代理费用，是农商行历下支行与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被告关于全部代理费尚未实际支付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农商行历下支行要求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2997元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另，王威签署的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威认可其配偶王军与农商行历下支行之间的涉案债务，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威应当与王军一并向农商行历下支行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军、王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支付借款本金198万元； 二、被告王军、王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1月11日的利息50231.41元，复利504.73元； 三、被告王军、王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支付逾期利息（以198万元为基数，按照7.83%的年利率，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被告王军、王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2997元； 五、被告张明军、李学敏、陈宪锁、翁满满对被告王军、王威的第一至四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王军、王威、张明军、李学敏、陈宪锁、翁满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缴上诉费，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虞 宏 人民陪审员  翟燕霞 人民陪审员  李林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