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102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曲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健，男，1995年3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侗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良，山西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解虎，曲沃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曲沃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冬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杨国良、解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2日23时左右，被告人张健伙同王某（在逃）、覃某（另案处理）、郭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舒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温某（另案处理）、田某（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持刀、钢管等凶器在曲沃县某街将王某及其朋友李某1等人打伤，郭某将越野车开走。且轿车损毁。后经鉴定，王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于某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轿车被损毁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内量刑。   被告人张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属于初犯、偶犯，且在犯罪中对被害人没有任何殴打、伤害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1日晚，犯罪嫌疑人王某（在逃）、田某（另案处理）因王某向其追索债务发生纠纷。同年1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张健伙同王某、覃某（另案处理）、郭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舒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温某（另案处理）、田某等人持刀、钢管等凶器分乘二辆轿车、一辆工具车窜至曲沃县某街樊某经营的曲沃县润丰汽车租赁公司在同王某“说事”未果后，在某街，分别将王某及其朋友李某1、于某打伤，将轿车右后门玻璃损毁。后田某、覃某等人将受伤的王某抬上被抢走的于某的越野车，由郭某驾车，陈某、张健在后排分坐于王某两侧，将王某送至翼城县中医院门口。经鉴定，王某、李某1之损伤均已构成轻伤二级，于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轿车被损毁玻璃，鉴定价格人民币300元。案发后张健在逃。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健主动到湖北省宣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①宣恩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7日11时许，在逃人员张健到湖北省宣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主动投案。②户籍证明，证明张健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③宣恩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张健于2019年2月27日羁押于该所，2019年3月7日被押解至曲沃县看守所。   2、证人证言。①同案人温某供述，称2016年11月左右，一天晚上9点左右，田某和李某叫我们去曲沃玩，我、舒某、陈某乘坐田的朋友的一辆轿车，田、李某、某老板开一辆越野车，覃某跟他的五六个朋友开一辆轿车，我们一起到了王某家门口，李某下车后给了我、舒某、陈某每人一把砍刀，他自己也拿着一把砍刀，，田、覃某、覃某的几个朋友都拿着砍刀，田就敲王某家门，没人应，田就让我们跟着他走，我们三辆车就到一个公司楼下，田、李某、覃某及其朋友去了公司二楼，过了一会听见二楼有打斗的声音，李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注意一下随后有车过来，让我、舒某、陈某控制住来的车，然后先后来了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银色越野车，两辆车下来五、六个人上了公司二楼，我和舒某、陈某拿着砍刀就控制住那辆越野车，让司机下车，覃某的几个朋友拿着砍刀就控制住黑色轿车，田、李某、覃某、覃某朋友控制住轿车同时，就拿着砍刀朝车上的人身上砍，打了十几分钟田他们就停了，覃某叫我把斯巴鲁越野车开走，我开着车拉着陈某一起跟着田、覃某的车走，走到一个小区门口，见田、覃某、李某、覃某的朋友在那个小区门口追着一个人砍，随后他们将被砍的那个人抬到越野上，覃某和他朋友不知道谁就开着越野车，我、陈某、舒某又坐了一辆车往翼城返，司机还是那个来时的人，我们到了翼城一个医院，我见银灰色越野车和那辆斯巴鲁车停在医院门口。②同案人陈某供述，称当时案发后，对方有一名男子被打伤了，覃某就安排我、张健、郭某1还有其他人将那个受伤的男子抬到了一辆越野车上，然后由郭某1驾驶那辆车，我和张健在后排座两边坐着，那个受伤的男子坐在后排中间，回到翼城县医院门口后，我和张健就下车把那个受伤的男子送到了医院里面，郭某1就又开着那辆越野车拉着我和张健到了单身公寓，郭某1就开着那辆越野车走了。当时那个受伤的男子把身上的钱给了张健，说是让把他送到医院，除了给钱我们都没有拿受伤男子身上的东西。③同案人杨某供述，称聚众斗殴一案我们这方一共大概有十个人左右，有我、陈某、覃某、张健、郭某、田老三、龙喜、王某1，剩下的人我不清楚叫什么。④同案人郭某的供述，称2016年10月底的一天（也就是事发当天）20时许，我和覃某在翼城县城的一家饭店吃饭过程中，覃某接到田老三短信说找王某打架，王某让田老三来曲沃找他，看完短信后，覃某就生气地把自己的手机摔到地上，我把手机捡起来，覃某就开着一辆银灰色大众轿车拉着我到翼城一家宾馆接上了杨某、陈某和张健。覃某开车拉着我们一行五人从翼城到了曲沃县公安局打架的附近小区二楼外面的马路上，覃某下车要见附近小区二楼的老板，我和覃某在小区二楼与老板喝茶过程中，田老三来了，老板见田老三来了就说王某打电话说一会来，覃某就让我下楼给田老三带来的人说不许打架，我坐在覃某的车上的驾驶座上，看见路对面开过来3辆车，大概8个人左右下车后，其中一个人抱着一捆东西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把就上楼了。过了几分钟后，我听见二楼有人吼叫说，让覃某今天出不了曲沃，我就赶紧让我们的人下车，这时田老三车上带的人就把路对面车上一司机就打了。我就往小区门口走，我在门口办公桌下捡到一长40多厘米，粗3、4厘米的钢管又走了出来，我看见我们的人就和王某带来的人在街上追来追去，相互打了起来。这时一楼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4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50厘米的尖刀，我就把我手里拿的钢管朝他们扔了过去，扔了我就赶紧跑到覃某车上，从后座上拿了一把长60、70厘米长的砍刀，我拿着砍刀朝王某带的人砍去，在相互殴打的过程中，王某和他带的人跑了。覃某开车拉着我、陈某、张健往翼城方向走的时候，在曲沃公安局的一个丁字路口碰见了王某，停车后，我就拿着之前拿的砍刀追砍王某，覃某他们在后面跟着。追上后，用砍刀在王某的背上砍了一刀，王某就趴倒在地上，覃某拿着拖把木棍朝王某的大腿外侧打了一棍，田老三和他带的人拿着砍刀把王某围了起来，只听见覃某说不让砍了。之后，田老三带的其中一个人过来给了我一把斯巴鲁车钥匙，让我开着这辆车把王某送到医院，当时车上还坐着陈某和杨某，我开着车把王某送到翼城医院。我们打架使用的工具是田老三提供的，我拿的砍刀是覃某车上的。⑤同案人覃某的供述，称聚众斗殴，我们一方共有十人左右，我、田某、王某、龙喜、陈某、杨某、张健、我，其他人是田某、龙喜带过去的，我只知道他们是湖北宣恩人。⑥证人樊某证言，称我在曲沃县某街路南经营某公司。2016年11月22日23时，湖北人田老三（田某）、覃某、王某1（王某），还有另外一个人来到我公司二楼，覃某气势汹汹的问我王某呢，并让我给王某打电话来我公司，不久王某带着四个年轻男子就来到我二楼办公室，因为他们说话带着抬杠的味道，我就让王某带着他的人下楼，在王某下楼的同时，我就听见楼下有打斗的声音，我就给覃某说下去管住你的人，别在我公司打人，覃某就下楼了，我后来又听见有人从我楼道里上来往后院跑了，我从二楼窗户往下看什么情况，看见七八个人围住一个人在打，手里拿着关公刀、砍刀、钢管，这个人被打倒在地后，覃某他们就开着车走了。⑦证人高某的证言，称我有一辆白色悦达起亚轿车。2016年11月22日晚，我开车拉了三个湖北人，我朋友小金（张某）开他的长安越野车拉了四个湖北人，我们一起到了曲沃，23时左右，我把车停在曲沃县公安局西边不远处路南。23时10分左右，从西面来了两辆车停在我前方路南，紧接着我的车后面停了一辆越野车，我看见对面白色轿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拿着砍刀、军刺往对方车跟前跑，路东边也过来好多人拿着砍刀把对方围住，对方被我拉的这一方人给砍伤了，我车上的那三个湖北人同时下车拿着砍刀把我身后的那辆越野车控制住了。⑧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称2016年11月22日，我从曲村到曲沃找白某，白某接了一个电话，让我跟着他去办事，我就跟着他坐上了一辆雪佛兰轿车，到了巡警队东边的一个门面后，我就跟着白某还有一个白某叫哥的人，一共五个人上楼，白某他哥和楼上的人说话，我就在门口站着，过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听见楼下有砸车玻璃的声音，我们就下楼，发现楼门被外面拽住了，我就往开的拉门，拉了一条缝，看到门外有人拿着砍刀，有人拿着枪，我就调头往楼上跑，门外的人就追我，我被后面的人用好像是刀子砍到我腿上了，跑到二楼楼梯上发现能翻过去，我就翻墙跳到隔壁一家，出来后，我就打车走了。   3、鉴定意见。①曲沃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刑）鉴（活）字（2016）146号、1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明王某、李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②曲沃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刑）鉴（活）字（2016）1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于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③曲沃县价格认证中心曲价认鉴刑字（2016）46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被损毁的轿车右后车门玻璃（含膜）价格300元。   4、勘验笔录。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技）勘（2016）2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县面上，该处可见一辆头东尾西停放的轿车，该车副驾驶车窗可见一处打击痕迹（拍照提取），副驾驶后座车玻璃可见一处打击痕迹（拍照提取），该车副驾驶右后侧可见一处擦曾血迹（已提取），后排座椅上可见4根钢筋条（已提取），后备箱右侧可见一处点滴状血迹（已提取）。距该车西南侧0.3米处可见1.8m×2.56m范围血迹，该血迹范围内可见一根木棍（已提取）。该轿车北侧12m再向西6m处可见一件上衣外套（已提取）和一件短袖上衣（已提取）。   5、被害人陈述。①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6年11月22日23时，王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到樊某的公司说事，王某欠我300万元没有还。我和白某，陈某1，王某2，王某3上二楼见到了樊某和覃某，王某不在，白某就问覃某前一天为什么在翼城时不让他回，覃某说，老子就是不让你回，两个人就开始吵。樊某当时说，你们别在我这儿吵，随后他给我说对方带着家伙呢，并用手做了扣板机的动作，我心里害怕，就往一楼走，刚一出楼门，有几个人拿着砍刀和钢管朝我过来，田老三拿着枪也朝我过来，我就转身朝二楼跑，从二楼楼梯我跳到樊某公司东边邻居家院子里，我跑出院子，到了某街上朝东跑，我在跑到公安局附近时，被对方两个人拦住，他们拿着刀砍我，我当时挣扎又跑到某小区和某街的丁字口处，对方开车追上我又用刀和钢管打我，田老三手里拿着枪朝我过来，是一把黑色的枪，长四十到五十厘米，我就没敢再跑，对方又开始打我，砍伤我手部的是覃某，他的同伙砍伤我其他部位，之后，他们又把我带上汽车，把我带到了翼城。在汽车上把我身上的800元钱和一部三星S7手机抢走了，我因为身上一直流血，他们把我放在翼城中医院门口，我下车之后自己去找的医生。后来才知道，他们还抢走了于某的越野车。②李某1陈述，称2016年11月22日晚上11点多，王某叫我和白某、王某3去要账，王某开一辆黑色轿车拉的我们，王某又给于某打电话，于某开着斯巴鲁越野车也一起到了会子的公司门口，王某和白某、王某3、“小胖”就下了车上楼去了，我当时在车上等他们，我看到路对面两辆车上下来10多个人，有几个人上楼了，剩下的7、8个人把我坐的车围住了，有一个人用一个像棒球棍的东西把我坐的这辆科鲁兹车的右后车窗玻璃打碎了，他们叫我下车，我看到他们有刀和钢管就不敢下车，僵持了一分钟的样子，刚上楼的几个人就下来了，其中有一个人拿了一把壳子枪顶着我头让我下车，我一看有枪，我没办法就下了车，我下车后被五、六个人拿刀和钢管在我身上乱打乱看砍，我一边护着头，一边往西跑，当我快跑到巡警队时后边的人就不追了，正好碰到有人出警，就把我送到医院了。③于某陈述，称2016年11月22日晚上11点多，我朋友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欠我们钱的王某给还钱呢，让我和他一起去，我开车在人民医院十字路口和王某碰了面，当时王某开了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拉了四个人，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了某街樊某公司门口，我停车后，王某和他的人就上樊某公司楼上，有6个人从前面一辆车上下来，有3个人走到我车跟前，有3人去了樊某公司，走到我车跟前的一个人把我车门拉开，用一把军刺架在我脖子上说你下来，我就下了车，我看到又有7、8个人走到王某车跟前，有人拿着钢管、关公刀、东洋刀把王某车的玻璃砸了，从车上拉下来一个人，就开始打这个人，这个时候拿军刺的人用军刺朝我胳膊砍，我挡了一下，他就又朝我肚子上砍，这人的同伙就说把他车开走，之后他们就把我车抢走了。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庭审时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以为，被告人张健受同案人覃某的纠集、指使，伙同郭某、陈某、杨某等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健在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中受覃某指挥，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辩护人建议对张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彦武   审 判 员 杨林峰   人民陪审员 李红蕾     二Ｏ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