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民初4528号原告：白国兵，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方，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3062492U。法定代表人：秦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旗，该公司员工。被告：冯林，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何凡，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学校，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鹅池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4051718362A。法定代表人：吴良权，该校校长。原告白国兵诉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冯林、何凡、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鹅池中心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判决后，白国兵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未查清冯林、何凡、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学校之间关系以及案涉工程转承包关系这一基本事实为由，于2019年4月10日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国兵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告庆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红、朱红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凡、冯林、鹅池中心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国兵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庆华公司、冯林、何凡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2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由被告鹅池中心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在原审一审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庆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冯林、何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鹅池中心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利息起算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次日即2017年2月11日）；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庆华公司承建了鹅池中心校宿舍教师周转房及食堂工程，冯林、何凡是该工程工地的现场管理人，负责该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然后，冯林、何凡将该工程的消防系统、应急照明的工作内容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于是原告购买材料、组织工人于2014年12月施工完毕交付使用，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庆华公司辩称，一是原告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该项目系庆华公司承建，所涉项目全部由庆华公司独立完成，原告和诉状所称冯林、何凡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二是原告是2014年施工，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原告所称其事实是我方没有授权任何人签订分包合同，我方完全不知情；四是原告方所陈述的诉求更与事实不符，该项目的消防工程总金额7.7万元，而原告所称劳务费用是20万元且原告方所主张的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是该项目2014年施工过后，在诉讼前我方从未收到过关于消防工程有第三方主张权利的信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被告何凡辩称，一是本人不认识原告，与被告庆华公司间也不存在挂靠关系，与冯林之间也不存在合伙或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原告将我列为被告，于法无据；二是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对我不享有诉权。被告冯林、鹅池中心校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白国兵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情况；2.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冯林代表庆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3.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庆华公司从鹅池中心校手中取得了该承包工程，且该承包工程的范围包括消防系统、水电系统；4.消防系统应急照明系统施工图，拟证明该部分由原告实际组织施工；5.现场照片24张，进一步证明该部分由原告实际组织施工；6.送货单及托运单6页，拟证明原告为施工该工程组织材料；7.统计表2页，拟证明该工程量由冯林确认；8.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2页，拟证明该工程于2017年2月10日全部竣工验收；9.鹅池中心校的证明，拟证明鹅池中心校工程现场管理人有王绍荣；10.向光胜的证明，拟证明消防、应急照明部分由原告承建；11.王飞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系消防、应急照明部分实际施工人；12.白学军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庆华公司承建的鹅池中心校工程是由冯林、何凡在联系黔江区教委基建科；13.消防系统、应急照明系统施工确认表，拟证明消防系统、应急照明系统系原告实际施工；14.特种作业操作证，拟证明原告组织了有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15.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原告为工人支付工资；16.2018渝01**民初8785号庭审笔录，拟进一步印证原告为实际施工人；17.黔江区鹅池镇中心校的《函》，拟证明鹅池中心校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欠款金额；18.2018渝01**民初80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何凡、冯林合伙承包了鹅池中心校工程；19.2016渝01**民初28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以冯林名义为鹅池中心校工程购买的钢材最终由庆华公司付款。庆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4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图纸系案涉工程的图纸也没有加盖我方的印章；证据5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6没有我方签字盖章，不能证明该材料送到我公司项目上，也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使用；证据7没有我方的签字盖章且我方没有授权任何人签字盖章，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也没有我公司的签字盖章，且与涉案工程无关；证据9的证明人是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我方不予认可；证据10证人不是我公司人员，不予认可，且未出庭作证，不应当采纳；证据11、12不合法，不予认可，且未出庭作证；证据13没有承包方的签字盖章，冯林跟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也是本案被告。结算单的项目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不予认可；证据14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15是复印件，没有银行的印章，也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账务往来，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6无异议；证据17不予认可，鹅池镇中心校是被告之一，且其对具体情况应当不清楚；证据18无异议；证据19与本案无关。被告庆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何凡、冯林、鹅池中心校未发表质证意见和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庆华公司与鹅池中心校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了《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学校学生宿舍教师周转房及食堂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庆华公司承接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学校宿舍、教师周转房和食堂建设工程及附属工程。2017年2月10日，该工程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2014年5月15日，庆华公司（甲方）与白国兵（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消防安装、应急照明）》，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小学校宿舍楼工程，承包范围为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小学校宿舍楼工程施工图设计以内的消防栓系统安装、应急照明（含出材料）等内容。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施工图一套、塔吊及塔吊操作、主体每层总施工电源配电箱。乙方负责承包项目中工人工资、材料、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施工中相关机械设备和机具（塔吊除外）以及施工总配电箱至用电器之间的导线添置、材料堆码、场内材料运输、材料上下车、完成合同项目的其他相关费用、组织劳动力保质保量确保安全按时完成合同中的工作内容。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按工程图纸以内的消防栓系统包干160000元，应急照明包干40000元。工程由乙方垫支，消防系统、应急照明项目完工后甲方付乙方总工程款90%，余款在工程交付给学校使用后全部结清给乙方。冯林在甲方庆华公司的代表人处签名，白国兵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4年12月25日，经原告白国兵与被告冯林结算，形成黔江区鹅池镇学校学生宿舍教师周转房及食堂工程结算表，总工程价款为200000元；被告冯林作为庆华公司代表人在表中签名，白国兵在施工方处签名。原审一审笔录中载明，被告冯林陈述其系何凡聘请的管理人员，其与白国兵进行洽谈，与白国兵签订合同是何凡授权的，何凡挂靠的庆华公司，其是作为何凡的管理员签订的合同。其与何凡没有合同。材料、验收都是其与何凡在协调。原审一审笔录中载明，白国兵陈述虽然在合同中约定是完工后支付部分工程款，但后面协商的是以整体工程全部验收合格才支付，在2017年验收后，白国兵与冯林和何凡联系，冯林与何凡说款项打在庆华公司后才支付处理。冯林陈述，完工后白国兵找其与何凡付款，其与何凡回复教委没有付款，待教委付款后就支付给原告，因教委一直未支付，所以也没有支付给原告。另查明，时任黔江区教委基建科工作人员的白学军在证人证言中陈述到，鹅池中心校工程是庆华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取得的，但平时就该工程到教委基建科来联系工作就只有何凡、冯林，没有其他人来过。原审一审笔录中载明鹅池中心校陈述与庆华公司办理了结算，还有100多万没付，但均已被保全。2019年1月23日，鹅池中心校出具了一份《关于重庆庆华建设工程公司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该函件载明“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贵公司于2013年承建的鹅池镇中心学校的食堂和宿舍建设项目，2018年11月结算完成。根据签付结算款字之前与公司协商：钱到账后先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之协议。据实际调查，目前，建学校食堂和宿舍有下列人员的未付款：消防设施及工人工资的白国兵20万……”，庆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没有设立项目部，是由公司工程部对接，具体何人对接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各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的转承包关系问题；二是对原告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及金额问题，现针对前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是关于各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的转承包关系问题，鹅池中心校作为发包人将鹅池中心校宿舍、教师周转房、食堂建设工程及附属工程于2013年7月25日整体发包给了庆华公司，其中也包括消防安装、应急照明工程。冯林又以庆华公司名义将消防安装、应急照明分包给了白国兵，现包括白国兵组织实际施工在内的消防安装、应急照明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已于2017年2月10日通过了整体竣工验收，虽庆华公司一再否认与冯林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其拿不出任何参与包括消防安装、应急照明在内的整体工程实际施工的依据，也无法提供出实际参与施工的人员，在声称未设立项目部的情况下具体谁在对接鹅池中心校工程也无法说明，明显与常理不符，结合时任黔江区教委基建科工作人员的白学军在证人证言中陈述到，因鹅池中心校工程到教委基建科来联系工作就只有何凡、冯林，没有其他人来过的这一表述，可以推断，冯林与庆华公司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形式的挂靠或者分包协议，冯林才有可能将消防安装、应急照明工程分包给白国军；冯林未举示证据证明系何凡的管理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提供的2018渝01**民初808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与否，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依法不予采信；冯林承担支付责任后可依据其与何凡之间的约定向何凡主张权利，对冯林陈述其系以何凡管理员的身份与原告白国兵签订合同的抗辩不予支持；二是对原告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及金额问题，原告白国兵与被告冯林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消防安装、应急照明）》，虽然签订的为劳务承包合同，但本案白国兵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自行组织工人及工具进行施工，本案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白国兵、冯林均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冯林于2014年12月25日与原告形成结算，结算金额为200000元，原告可参照结算金额200000元主张权利。被告庆华公司、何凡与原告未形成直接合同关系，故被告庆华公司、何凡对冯林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冯林应对尚欠原告工程款200000元及资金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原、被告双方之间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原告起诉利率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白国兵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冯林应向原告白国兵支付工程欠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白国兵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鹅池中心校也在函件中予以认可，且鹅池中心校也在原审一审中陈述余欠庆华公司的款项还有100多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鹅池中心校在欠付庆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国兵工程款200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学校在欠付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载明的款项向原告白国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白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070元，由原告白国兵负担70元，被告冯林、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中心学校共同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敬也丁人民陪审员  刘维声人民陪审员  莫顺杨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冯秀萍书 记 员  徐 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