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30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雯，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住凤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平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英，广西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桂胜，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住平乐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平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乐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雯、周桂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燕、检察官助理莫璧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雯及其辩护人罗国英、被告人周桂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雯和周桂胜在未取得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合伙擅自在平乐县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经广西南宁盛某业调查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被告人陈雯和周桂胜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合计0.8587公顷（12.88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生产活动已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1、周某2、罗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陈雯、周桂胜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雯、周桂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采挖山砂，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桂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雯对起诉书指控其与周桂胜合伙在平乐县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否认出资。 陈雯的辩护人罗国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桂胜负责占地挖砂，支付办证费、承包费等费用，被告人陈雯不是该案的组织者，对获得的利润没有支配权，是从犯，应从轻处罚；2、山地发包方周某2应承担一定责任；3、陈雯认罪、悔罪，愿意交纳罚金，其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雯、周桂胜在未取得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合伙擅自在平乐县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经广西南宁盛某业调查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被告人陈雯和周桂胜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合计0.8587公顷（12.88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被告人陈雯、周桂胜的非法行为已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陈雯、周桂胜作案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3日，平乐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平乐县老眼坝山场有人非法占用林地用于采挖山砂，面积较大，挖砂点林地原有植被和林木被破坏。平乐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6日立案侦查。 3、证明（平乐县林业局林某股出具），证实平乐县同安某1江某4林班45.1、49.1、50.1小班的森林类别为重点商品林和一般商品林，该区域未取得占有林地手续《使用林地审核意见书》。 4、证明（平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实金某、周桂胜未向该局提交有关釆矿申请材料。 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周文美卡号62×××75于2016年10月10日现存40,000元。 6、抓获经过（平乐县森林公安局出具），证实2018年12月20日，平乐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周桂胜家将其抓获归案。 7、抓获经过（柳州铁路公安处柳州站派出所出具），证实陈雯因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被平乐县森林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1月10日14时许，陈雯在柳州火车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查获。 8、前科证明（平乐县森林公安局出具），证实陈雯、周桂胜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帮周桂胜跟周某2商谈承包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的事，2016年10月其帮周桂胜把承包款46000元交给周某2，其中六千元是付现金，四万元转入周某2儿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与周桂胜在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的有一个叫“陈某”的柳州女人，采挖山砂的挖机是“陈某”找来的，开挖机的人也是柳州的。“陈姐”和周桂胜在老眼坝山场每采挖一车山砂需交给老周家村、新周家村和塘脑村50至60元的地皮管理费，钱是由周桂胜交的，其也帮周桂胜交过。 2、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周桂胜跟其谈承包平乐县老眼坝山场的事情，其与周桂胜去老眼坝山场看过其林地地界后，周桂胜出价3.2万元承包费，其觉得价钱太低，没有答应。隔一段时间后，周桂胜的兄弟周某1又跟其谈承包该山场的事情，双方谈妥承包费为4.6万元，其还没收到承包款，就发现周桂胜在其管理的老眼坝山场扒土挖砂了，为此，其联系了周某1，周某1才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将承包款4.6万元付给其。周某1开工挖砂后，其和周某1、周桂胜一起到过山场，并在山场下面跟周某1、周桂胜讲过其所管理山场的界线。 3、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综合证实同安沙江老眼坝山场权属新周家村、老周家村、塘脑村三个村集体所有，周桂胜在该山场采挖过山砂，并向三个村集体交纳管理费。 4、周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一个叫“肥婆”的女人在老眼坝山场采砂，新周家的周桂胜在管理。老眼坝山场属沙江村委老周家村、新周家村、塘脑村的集体所有，村里向采砂人员收取管理费，钱是由周能发（音译）管理的，周某3负责管理账目。 5、周某9的证言，证实周桂胜在老眼坝山场采挖过山砂，与周桂胜挖砂的还有一个女老板，柳州口音，中等身材，一米六左右身高，长头发，尖脸。 6、周某10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底，其在同安镇沙江村委塘脑村的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其挖砂点旁边是新周家村的周桂胜和一个“女人婆”合伙挖的，周桂胜在上面管事，请了一台挖机来挖砂。 7、周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开始在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其采挖山砂的山场左边是平乐县同安镇沙江村委新周家村的周桂胜（音译）采挖山砂的地方，其跟周桂胜采挖山砂的地方有一条冲槽隔断。周桂胜是和一位女老板合股在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的。采挖山砂前老眼坝山场上种有茶籽树和柿子树，还长有杂灌，地表植被覆盖完好。 8、周某1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跟同安镇沙江村委塘脑村的周某13（音译）承包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周某11采挖山砂的山场左边是周桂胜采挖山砂的地方，周桂胜采挖山砂的山场场主是周学洋(音译)。 9、周某1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将老眼坝山场的林地承包给周某11用于采挖山砂，其山场左边是平乐县同安镇沙江村委塘脑村周某2（音译）管理的山场，双方的山场中间有一条冲槽隔断的。周某2管理的老眼坝山场也有人采挖山砂，是平乐县同安镇沙江村委新周家村的周桂胜在采挖。 10、周某14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把管理的平乐县老眼坝山场承包给“口水忠”（周桂忠）采挖山砂。其山场在老眼坝山场的最左边，右边是平乐县同安镇沙江村委塘脑村周学洋（音译）管理的山场，其山场跟周学洋管理的山场中间有一条冲槽隔断，周学洋管理的山场右边是平乐县同安镇沙江村委老周家村的周某13(音译)管理的山场。周学洋的山场是平乐县同安镇沙江村委新周家村的周桂胜在采挖山砂。 11、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春节前，其在平乐县陈雯和周桂胜合伙采挖山砂的山场帮陈雯做事，是陈雯雇其去的，其负责帮陈雯管理山场事务以及记录采挖山砂车数，然后每天晚上通过电话跟陈雯汇报当天采挖山砂的情况。其工资每月4,000元至5,000元，是陈雯叫周桂胜给的。陈雯主要负责办理釆矿证以及处理外面的关系，周桂胜负责联系村里面、跟山场场主商量山场承包事宜、管理山场事务、记录采挖山砂车数以及售卖山砂。其与陈雯、周桂胜、山场场主等人一起去看过山场的位置和界限。采挖山砂前山场上种有板栗树和柿子树，还长有杂树，地表植被是完好无损的。山场被采挖后，原有的板栗树和柿子树、杂树都被挖掉了，地表露出山砂。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雯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与周桂胜合伙在平乐县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其负责办理采矿证，周桂胜负责在山场管事、收取山砂钱、与村里协调采挖山场的关系。 2、被告人周桂胜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与陈雯合伙在平乐县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并负责跟村里沟通采挖山砂事宜、与山场主协调承包老眼坝山场事宜，并在老眼坝山场上面管事、记数和售卖山砂，还出资一万元人民币作为交给村里押金。陈雯负责协调办理釆矿证，以办理采矿证入股。其曾把钱交给周某1，让周某1与周某2结算老眼坝山场承包费。 四、鉴定意见 1、盛某调（2019)第003号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经广西南宁盛某业调查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调查，平乐县同安某1江某4林班45.1、49.1、50.1小班，占用林地面积合计0.8587公顷（12.88亩)。根据现场调查沙江某4林班45.1、50.1小班面积为0.2652公顷（3.98亩)，土地类型为国家特别灌木林，森林类别为一般商品林，林种为果树林；沙江某4林班49.1小班面积为0.5935公顷（8.90亩)；土地类型为纯林；森林类别为重点商品林。生产活动已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5月13日，平乐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现场地点位于平乐县老眼坝山场。老眼坝山场从山顶至山脚地表植被己经被严重破坏，地表已经裸露出泥土和山砂，整个山场表面凹凸不平，呈浅棕色，因山场被严重采挖，导致不断有泥土和山砂从山顶往山脚滑落，在山场上，能够零星看到一些被采挖掉的树根和树枝。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17日，周桂胜对非法采挖山砂的林地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2019年1月16日，周某2对其管理的老眼坝山场进行了辨认，辨认的地点与周桂胜辨认的地点一致。2019年3月12日，周某11对其采挖山砂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地点老眼坝山场，位于周桂胜采山砂的地点的右边。2019年1月10日，周某1对柳州的“陈某”进行辨认，辨认出“陈某”是陈雯。2018年12月26日，周某2对在其山场釆砂并负责在山场管事的周桂胜进行了辨认，对跟自己承包老眼坝山场的周某1进行了辨认，能辨认出二人。2019年6月18日，罗某对周桂胜和陈雯进行了辨认，能辨认出二人。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雯、周桂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林地占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挖砂，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雯、周桂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雯、周桂胜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桂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罗国英提出被告人陈雯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桂胜的供述均证实陈雯与周桂胜合伙在老眼坝山场采挖山砂，陈雯是以办证的形式入股，罗某的证言还证实，其到砂场工作系受雇于陈雯，在砂场管理期间，其需每日向陈雯汇报山场采挖山砂的情况，说明陈雯不仅入股砂场，还参与砂场的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陈雯非法占用林地面积量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雯与周桂胜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2.88亩，用于采挖山砂，已造成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社会危害大，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周桂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龚秀甫 人民陪审员  李大双 人民陪审员  易春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姚 莉 书 记 员  任利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节录）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