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伟，男，汉族，1969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三里湾派出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春安，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常乐，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一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伟及其辩护人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1日晚，被告人杨伟在其父亲被害人杨某租住的位于宿州市埇桥区内，因嫌弃杨某脏，并自认为杨某对其不好，遂趁杨某睡觉之机，持菜刀连续砍击杨某头部、胳膊、脚等部位，被害人杨某未及抢救即死亡。被告人杨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杨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杨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院对杨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1日晚，被告人杨伟在宿州市埇桥区其父亲被害人杨某（殁年79岁）租住的房间内，因嫌弃杨某脏，并认为杨某对其不好，遂趁杨某睡觉之机，持菜刀连续砍击杨某头部、胳膊、脚等部位，致杨某未及抢救即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因全身广泛严重砍切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杨伟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双相障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菜刀照片，当庭经被告人杨伟辨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一）110报警记录、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孟某于2019年1月31日23时40分许报案案发，宿州市公安局三里湾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杨伟抓获。 （二）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伟及被害人杨某年龄等身份事项。 三、现场勘查、指认、辨认、人身检查等笔录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的一处自建房二楼西侧一个房间，房间内有多处血迹，在房间内双人床北侧75厘米处，距东墙160厘米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躺在地面上。另在现场提取疑似血迹七处、带血的菜刀一把、铁棍一个。 （二）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日，杨伟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三）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孟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杨伟系将杨某砍死的人。 （四）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2月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大案中队民警对杨伟进行人身检查，杨伟右手手掌有5厘米长度锐性伤口，脸部、手部、脚部有多处血迹，上衣及下衣有多处血迹。法医现场提取杨伟衣服、伤口及多处部位血迹进行DNA鉴定。 四、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埇）公（司）鉴（死因）字（2019）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杨某全身大量砍切创，尤其头面部砍切创严重。又死者肤色苍白，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解剖双肺表面苍白、肠壁表面苍白，脾脏皱缩等明显失血性休克征象。且全身重要脏器未见致命性损伤，分析认为杨某全身砍创数量大，损伤严重，尤其头面部血供丰富，损伤更严重，存在失血性休克损伤病理学基础，故综合分析认为杨某系因全身广泛严重砍切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杨某系因全身广泛严重砍切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有尸检照片在卷佐证。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9）181号鉴定书载明： 1.菜刀刀刃上、铁棍上带螺母一端、东侧墙面上、西侧墙面上、尸体头部东侧疑似血泊擦拭物、双人床北侧床帮上、杨伟脸上、杨伟身上秋衣右侧袖子中部、杨伟身上裤子右侧裤腿上、杨伟身上裤子左侧裤腿上，均检出人血ＤＮＡ，与杨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5×1020。 2.菜刀刀背上、杨伟右手上、杨伟身上毛线衣正面左侧底端、杨伟身上秋衣正面左侧底端，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杨某、杨伟的ＤＮＡ分型。 3.菜刀刀把上、洗衣机上、洗衣机西侧地面上、铁棍中部上、杨伟右脚上、杨伟身上毛线衣正面右侧底端，均检出人血DNA，与杨伟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4×1019。 4.杨某双手指甲擦拭物，检出人ＤＮＡ，与杨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5×1020。 5.检出杨某、杨伟的基因型，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近亲关系的前提下，不能排除杨某与杨伟之间的亲子关系。 （三）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皖淮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伟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双相障碍）；杨伟在2019年2月1日实施涉案行为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证人证言 （一）孟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31日晚10时许，他被二楼的吵架声吵醒。他到二楼西南角杨某租的那间屋门口，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明，看见杨某的儿子（杨伟）正骑在杨某身上砍杨某。杨伟发现他后冲过来要砍他，他赶忙把门从外面锁上，跑下楼报警。他之前听杨某说其儿子有精神病。杨伟是1月30日晚上9时许到杨某这里的。 （二）杨某1证言证明，她弟弟杨伟和她父亲没有矛盾，杨伟平时不好好挣钱，有时候没钱就找她父亲或者她侄女杨某2要钱，她父亲说杨伟乱花钱。杨伟杀了她父亲，她家人觉得可能是杨伟精神病发作了。1987年前后，杨伟得了精神病，在宿州精神病院治疗好几个月，病情好转后就回家了。过两三年杨伟又犯病，她家人又带杨伟治疗两次。最近十几年都没有治疗过，期间杨伟犯几次病，都是到处乱跑。杨伟不犯病时很爱干净，经常说她父亲邋遢。杨伟平时说话正常，但犯病时会说一些怪话。案发前一周，杨伟到她家要200元钱，她没有给，当时她觉得杨伟情绪不太对。后来她父亲给杨伟300元钱，把杨伟带走。 （三）杨某3证言证明，他哥哥杨伟有精神疾病。杨伟刚犯病的时候去医院治疗过，医院诊断是多虑症、精神分裂症。这些年没有去医院看过。 六、被告人杨伟供述，2019年1月31日晚9时许，他在三里湾纱厂他父亲杨某租住的二楼西屋里用菜刀把杨某杀死。因为他嫌杨某脏，还嫌杨某平时不舍得花钱，有钱给他弟，有时还向他要钱，过年也不买好吃的。在杀害杨某之前，他们吵一架，各自回屋睡觉。他心里难受睡不着，持菜刀走到杨某床跟前，第一刀砍在被子上，杨某醒来问他干什么，他说“打你的，你平时不给我钱”，杨某说“你别打了，我给你钱”。因为没找到钱，他朝杨某头、脖子等处砍，想把杨某砍死。杨某用手护，他又拿刀往杨某头上、身上、胳膊上砍，砍了七八十刀。杨某不出声后，他还继续砍。后他听见门口有人喊老杨，他对喊的人说“你不要来，来的话我就砍你”。警察来之前，他把菜刀扔在屋里。警察进屋时，他手拿两个啤酒瓶，想冲下楼跑掉。他的手被菜刀划伤。在他砍杨某的时候，杨某拿一根撬棍夯他后背一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伟因家庭琐事，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面部、四肢等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杨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蔡玉良 审 判 员  徐 莉 人民陪审员  徐 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刘攀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