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环溪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俞建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成，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坤，男，1952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清雷，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荣，男，1976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审第三人：杨剑华，男，1967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坤、原审被告徐荣、原审第三人杨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河海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河海公司并未授权徐荣对外借款，案涉借款未汇至河海公司项目部账户；2.杨剑华与杨明坤是亲戚关系，案涉款项系杨剑华记账，虽然记账凭证显示已入账，但无法确认该款项是否用于公司项目；3.180万元及40万元的借据上加盖的“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非河海公司公章；4.河海公司启东丰顺项目实际于2013年完工，之后该项目部已被撤销，仅项目部公章未收回，不可能存在需要借款的情形，杨明坤与杨剑华系叔侄，其应当明知上述事实，仍向杨剑华账户汇款并以项目部名义出具借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河海公司利益。综上，河海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杨明坤辩称，案涉借条和收据上加盖河海公司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上述公章均在银行备案，项目经理徐荣和会计杨剑华均认可该借款，该借款行为职务行为，河海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荣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杨剑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明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河海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180万元从2018年5月2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到实际偿还之日，40万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到实际偿还之日，20万元从2016年3月12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到实际偿还之日）；徐荣对上述借款22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河海公司、徐荣承担律师代理费89000元；3.诉讼费用及担保保险费5400元由河海公司、徐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荣是河海公司项目部经理，杨剑华是河海公司派驻在启东丰顺项目部的会计，杨剑华与杨明坤是叔侄关系，徐荣经杨剑华介绍向杨明坤借款。2016年2月7日，徐荣向杨明坤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款单位：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徐荣，今借到杨明坤人民币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整，借期壹年，自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6日止，借款月息每万元400元，借款人承诺到期一次性归还本息。如有借款纠纷，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借方承担。此据，借款人：徐荣，日期2016.2.7”，借款人徐荣的上面加盖了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启东丰顺船厂工程项目经营部的公章。借据中部左侧位置载明“借款壹佰捌拾万元整，结息止2017年2月7日，2017.2.7”，加盖了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借据的左下角载明“利息结止2017年2月6日。杨明坤通过尾号为366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向项目部会计杨剑华尾号为5389的银行卡转账1656230元，现金交付143770元。2016年2月7日，杨剑华向杨明坤出具了江苏河海集团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杨明坤现金180万元，单位盖章处加盖了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3月12日，杨剑华向杨明坤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明坤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期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止。借期壹年。借款利息月息为每万元贰佰元整200元。徐荣用于项目投标保证金。如有借款纠纷，诉讼及律师费用借方承担，借款人：杨剑华，2016.3.12”，该借据中加盖了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启东丰顺船厂工程项目经营部的公章，借据的左下角载明“结息止2017.2.7”。2016年3月12日，杨剑华向杨明坤出具了江苏河海集团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杨明坤现金20万元，单位盖章处加盖了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月26日，徐荣向杨明坤再次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款单位：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徐荣，今借到杨明坤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整。借期三个月，自2017年元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止，借款月息每万元200元，为解2016年分配燃眉之急，保证在期内归还，此据，借款人：徐荣，日期2017.1.26”，在借款人上方的单位公章处加盖了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启东丰顺船厂工程项目经营部的公章。2017年1月26日，杨明坤通过尾号为706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向项目部会计杨剑华尾号为8754的银行卡转账40万元，2017年1月27日，杨剑华向杨明坤出具了江苏河海集团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杨明坤现金40万元，单位盖章处加盖了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三笔借款发生后，杨明坤于2017年1月26日收到徐荣84万元，徐荣于2018年5月30日向杨明坤转账80万元，余款本息未能偿还，杨明坤持三张借据原件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启东丰顺项目工程由河海公司承建，河海公司为此成立了丰顺项目部，并任命徐荣为该项目部经理，杨剑华为该项目部会计，徐荣、杨剑华均是河海公司工作人员，受公司委派负责丰顺项目工程，双方未签订内部承包合同。2013年年底，丰顺项目工程经结算，工程款共计186529926元，该款项已由发包方中交一航汇入河海公司账户，河海公司再将上述款项汇至河海公司丰顺项目部账户，用于清偿丰顺项目工程上的债务。该项目部账户系河海公司的下属账户，归属于河海公司的国内工程事业部。又查明，2016年2月7日前杨明坤曾出借14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杨剑华于2016年2月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389的账号分两笔向杨明坤尾号为3663的账号转账637890元、1400000元。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杨明坤申请至中国建设银行启东和平路分理处调取了河海公司的开户资料，河海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向该行申请变更印鉴，并声明原公章（江苏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销毁，新的公章为“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向河海公司审计人员顾秀兰作了调查，顾秀兰称通过公司的用友财务软件查询并称：账目显示180万元、40万元、20万元入了项目部的账，我负责审计项目部的账，对于项目部的账能不能通过年审是另外一回事，我只负责向老板报告；公司要求杨剑华将项目部的财务章，鞠伟、俞建国的印章于2018年9月11日移交给了我，2016年3月12日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上面的财务专用章是我盖的，因杨剑华说盖了章才能证明他复印得不错。上述事实，有2016年2月7日借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016年2月7日收据、2016年3月12日借据、2016年3月12日收据、2017年1月26日借据、转账凭条、转账汇款回单、2017年1月27日收据、借款（汇款）说明、2016年3月12日记账凭证、收据、借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证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借款数额如何认定，利息如何计算。2.本案借款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杨明坤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240万元，并提供了借条、收据、转账凭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徐荣辩称未查到180万元的账，未收到180万元，后来所借的40万元、20万元已经还清，但徐荣提交的项目部账册记录了该180万元的借款，结合杨明坤转账在前，徐荣出具借据在后的情况，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的徐荣称不知晓该180元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对徐荣辩称未查到180万元账之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河海公司辩称，180万元实际是由140万元根据月息4分计算所得，140万元可能是由90万元的借款按月息4分计算所得，杨明坤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法获取高利。徐荣亦辩称，最初借了90万元，每年借了还，还了再借，到2016年连本带息达到180万元借款。杨剑华亦陈述，140万元是2015年向杨明坤借的钱，根据约定，本金利息当年结清，先还后借，637890元是140万元的利息。从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徐荣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可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借贷关系，交易习惯是每年年底还清上一年度本息后，重新出具借条借款，徐荣未能说清最初的借款情况，仅称“最初借款可能是90万元”，对如何累积成180万元未能作出详细的说明，且河海公司、徐荣均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180万元是连本带息计算所得。反观，杨明坤提交了借据、转证凭证、收据，证明借款180万元的交付情况。即使在2015年度向杨明坤借款140万元并约定月息4分属实，但在2016年2月6日，还清140万元本息时，双方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杨明坤重新出借180万元并通过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交付借款，由徐荣重新出具了180万元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新债权债务关系，对双方自愿履行完毕且已归于消灭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利息的计算是否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不予理涉，故对河海公司、徐荣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在2016年2月7日重新出具借条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借款人自愿且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可不再作为本金予以扣减，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作为本金扣减，故截止到杨明坤收到利息之日，即2017年1月26日，徐荣所偿还的84万元中，628471.23元﹝（1800000元×36%÷365天）×354天﹞用于偿还180万元借款的利息，211528.77元应作为本金扣减，故关于180万元借款，尚欠杨明坤本金1588471.23元，利息已付至2017年1月26日，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月息2分继续计算利息。关于徐荣辩称：2018年5月30日转账的80万元是用于偿还40万元、20万元借款本息。徐荣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对杨明坤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充抵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先息后本。徐荣于2018年5月30日所偿还的80万元应优先偿还2016年2月7日的借款，依前所述，截止到2017年1月26日，18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1588471.23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偿还的利息为510747.9元﹝（1588471.23元×24%÷365天）×489天﹞，4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应偿还的利息为128613.69元（400000元×24%÷365天）×489天﹞，2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应偿还的利息为106257.53元（200000元×24%÷365天）×808天﹞，故2018年5月30日徐荣所偿还的80万元中，745619.12元（510747.9元+128613.69元+106257.53元）是用于偿还三笔借款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的利息，54380.88元用于偿还1588471.23元的本金。综上，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尚欠杨明坤三笔借款本金分别为1534090.35元、400000元、200000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应按月息2分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180万元借款与40万元借款，河海公司辩称：对借款180万元不知情，两张借据中所盖公章与杨明坤提交的委托书中的公章不一致，款项未进入项目部账户也未用于工程，河海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至中国建设银行启东和平路分理处调取的河海公司的开户资料及自河海公司调取的印章模板，足以证明对于180万元、40万元的借条上所盖公章，河海公司知晓也曾使用该公章，即使该公章与杨明坤代理人委托书中的所盖河海公司公章或与该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河海公司对该争议公章的存在、使用是知晓的，且未采取措施防止相对人的利益受损，故该争议公章对外应具有备案公章的效力。2017年2月7日，杨明坤的180万元借据上结息处加盖了河海公司的公章，徐荣、第三人杨剑华均不承认由其加盖，但对杨明坤而言，徐荣作为河海公司项目部经理以公司名义向其借款，并提供了借据，在结算利息时加盖了河海公司公章，其有理由相信，徐荣以公司名义向其所借的180万元得到了河海公司的追认，河海公司公章管理不善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杨明坤承担，而应由河海公司自行承担，故2016年2月7日所借180万元，2017年1月26日所借40万元应由河海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关于2016年3月12日所借20万元，启东丰顺项目部是河海公司为承建启东丰顺项目而设立，徐荣、第三人杨剑华均系河海公司员工，徐荣被河海公司任命为启东丰顺项目部经理，杨剑华为启东丰顺项目部会计，对外以河海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河海公司与徐荣之间没有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故徐荣、杨剑华在该项目上所从事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徐荣以项目部名义向杨明坤借款后，由杨剑华出具收据，并由杨剑华负责记账，该20万元在河海公司丰顺项目部账户上有记载，该项目部账户系河海公司的下属账户，归属于河海公司的国内工程事业部，借款也是用于清偿丰顺项目工程上或公司其他项目工程上的债务，河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工程款由徐荣或杨剑华个人所得。工程竣工后，启东丰顺项目部账册已上缴河海公司，由河海公司进行审计，但河海公司至今未有审计结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项目部将案涉三笔借款记在启东丰顺项目部2015年的账册中，属河海公司内部财务管理行为，该20万元应由河海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明坤借款本金2134090.35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明坤律师代理费89000元。三、驳回杨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12元，由杨明坤负担2939元，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773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5400元，合计10400元，由杨明坤负担1144元，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河海公司为其承建的启东丰顺船厂工程在启东设立启东丰顺工程项目部，任命徐荣为项目部经理、杨剑华为项目部会计，河海公司二审中亦陈述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徐荣系河海公司国内事业部副总，该二人均系河海公司工作人员。河海公司称其并未授权徐荣、杨剑华对外借款，但案涉三份借条所对应的收据均加盖有河海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借入款项在项目部账目上也有记载，启东项目部账户系河海公司下属账户，河海公司对其账目可随时调阅审核，案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初，直至杨明坤诉讼，河海公司均未表示异议，故应当视为案涉三笔借款已得到河海公司授权且均系用于工程项目。另，2016年2月7日180万元借款及2017年1月26日40万元借款均加盖有“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上述两份借条上的公章与一审法院自河海公司调取的印章模板一致，河海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更加证明上述两笔借款已得到河海公司确认。徐荣在负责启东船厂项目工作期间，以项目部名义向杨明坤借款属职务行为，所借款项计入项目部账目，应当视为用于工程项目，应由所在企业河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河海公司偿还案涉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本案借款数额认定，杨明坤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240万元，并提供了借条、收据、转账凭证,予以确认。徐荣称180万元借款系以前的资金结转而来，杨明坤予以否认，2016年2月6日结清140万元本息时，双方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杨明坤重新出借180万元并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借款，由徐荣重新出具了180万元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新债权债务关系，对双方自愿履行完毕且已归于消灭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利息的计算是否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借款人自愿且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可不再作为本金予以扣减，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作为本金扣减。经计算，2017年1月26日，徐荣所偿还的84万元中，628471.23元﹝（1800000元×36%÷365天）×354天﹞用于偿还180万元借款的利息，211528.77元应作为本金扣减，180万元借款尚余本金1588471.23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月息2分继续计算利息，截止2018年5月30日，应偿还的利息为510747.9元﹝（1588471.23元×24%÷365天）×489天﹞，4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应偿还的利息为128613.69元（400000元×24%÷365天）×489天﹞，2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应偿还的利息为106257.53元（200000元×24%÷365天）×808天﹞，故2018年5月30日徐荣所偿还的80万元中，745619.12元（510747.9元+128613.69元+106257.53元）是用于偿还三笔借款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的利息，54380.88元用于偿还1588471.23元的本金。综上，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河海公司尚欠杨明坤三笔借款本金分别为1534090.35元、400000元、200000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应按月息2分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河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2元，由上诉人河海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李 霖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