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铭，男，汉族，1969年7月24日生，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苏云（系李铭妻子），女，汉族，1970年7月11日生，住江苏省灌云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连，男，汉族，1960年10月11日生，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系陈建连妻子），女，汉族，1961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灌云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铭、李苏云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连、李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铭、李苏云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断和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明显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或协议，也未收取过被上诉人的购房款。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早就要求上诉人履行过户的义务了。第二，在案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情况下，判定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涉案房屋购房款、房改款、办证费用均为被上诉人缴纳。1995年6月刘素云母亲联系陈建连，欲售出案涉房屋。1995年7月17日，陈建连与李苏云目前房屋买卖协议，收到购房款5000元后，李苏云的母亲向陈建连出具了收条一张，并交付了房屋。1995年7月24日，陈建连缴纳房改款4921.08元。1995年11月29日，陈建连缴纳办证费用116.16元。房屋买卖、交款、房改、办证时间前后连贯，与收条、票据原件相印证，足以说明房屋买卖合法有效。第二，自1995年7月涉案房屋交付给陈建连、李春，直至2016年11月房屋拆迁，陈建连、李春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和改扩建，但无任何人对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陈建连、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347169元归陈建连、李春所有；2.李铭、李苏云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1995年7月17日，李苏云的母亲陈秀英向陈建连、李春出具手写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房屋现金伍仟元整。通过房改售房，李铭取得了位于灌云县的建筑面积为38.72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1995年7月24日，江苏省灌云县轻工业供销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铭购房款现金4921.08元。1995年9月5日，江苏省灌云县轻工业供销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铭购房款现金204.8元。1996年6月17日，江苏省灌云县轻工业供销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铭办房证款116.16元。该三份收据原件均由李苏云的父亲交给陈建连、李春。1995年11月29日，涉案房屋登记为李铭所有，陈建连、李春交纳了上述办房证款116.16元后取得房屋产权证原件。二、陈建连、李春夫妻自1995年农历7月起至2016年11月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期间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和改、扩建，房屋实用面积较产权登记面积增加。2016年，灌云县人民政府决定对灌云县原旋耕机公司西侧地块进行棚户区改造，涉案房屋在征收红线范围内，该房屋征收时实测面积为64.52平方米。2016年11月4日，灌云县房屋征收局与李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于2016年11月21日向李春支付了征收补偿款341769元。李铭、李苏云对此提出异议，并以灌云县房屋征收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4月18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判决现已生效。后李铭、李苏云再次以灌云县房屋征收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灌云县房屋征收局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征收补偿款及利息，2019年1月29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铭、李苏云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建连、李春与李铭、李苏云之间是否存在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陈建连、李春主张李铭、李苏云已将房屋出卖，并举证证明李苏云母亲书写的收到房款条据和涉及房屋的相关收据原件。李铭、李苏云陈述房屋系借用给陈建连、李春居住，但李铭、李苏云对于李苏云母亲书写的收条质证意见仅为不清楚此事，而在收条出具的同段时间内，李苏云陈述当时带着小孩与其父母共同居住。李铭、李苏云陈述因常年不在灌云，故而在陈建连、李春实际居住涉案房屋二十余年期间从未向陈建连、李春主张过要求给付租金或进行结算，但李铭、李苏云每年均会回灌云探望父母，父母居住地与陈建连、李春居住地相隔仅半小时步行路程，李铭、李苏云对于房屋借给他人居住的相关处理方式与当地借用房屋的风俗习惯明显相悖。李铭、李苏云陈述因怕有人闹事故而由李苏云父亲将房屋相关手续原件交给陈建连、李春保管，此陈述亦与常理不符。结合陈建连、李春举证的房款收条、持有房屋相关手续原件并在房屋内连续居住二十余年，期间对房屋进行改、扩建而李铭、李苏云未予干涉的相关证据和事实综合分析，陈建连、李春与李铭、李苏云之间关于38.72平方米房屋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建连、李春已将购房款给付完毕，李铭、李苏云已将房屋交付陈建连、李春居住使用。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建连、李春已支付购房款，李铭、李苏云负有交付房屋、配合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虽然双方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但陈建连、李春已居住二十余年，涉案房屋现因需被政府征收，丧失办理过户登记的必要性，故陈建连、李春有权利要求获得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的初衷是为实现对居住权利人丧失居住场所的补偿和安慰，其补偿款为给居住权利人另觅住所或过渡性安置的经济支持，而李铭、李苏云作为多年前已将房屋卖给陈建连、李春且已得到相应价款的房屋卖方，其权益不会因房屋被征收而受损或得不到保护。对陈建连、李春主张要求确认房屋征收补偿款347169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灌云县征收面积为64.52平方米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47169元归陈建连、李春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陈建连、李春已预交），由李铭、李苏云负担（陈建连、李春已预交，李铭、李苏云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建连、李春）。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铭、李苏云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证明李铭、李苏云只是将案涉房屋给陈建连、李春借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过质证，被上诉人陈建连、李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1.证人陈某1一直居住在北京，回来探亲也仅是1995年年初的二十天左右时间。但本案房屋发生买卖是在1995年6、7月，证人本人也陈述不知道什么房屋时候出借、怎么出借。2.证人的当庭陈述与证人和陈某2的录音通话明显矛盾。证人在与陈某2录音通话中承认涉案房屋是卖给被上诉人，只是欠缺一些手续。被上诉人陈建连、李春提交下列证据：1.证人陈某1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证人95年年初回家探望母亲。探亲的时间与实际房屋发生纠纷的时间不符，纠纷发生在7月，探亲的时间是在年初，故证人说谎。2.陈某1与陈某2的录音通话光盘一张。证明证人在电话录音中陈述涉案房屋是李苏云母亲陈秀英将房屋卖与本案被上诉人。经过质证，上诉人李铭、李苏云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证言与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证明涉案房屋只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居住。2.对于录音的三性不认可。该录音具有诱导性，来源不合法。通过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人陈某1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言证明的事情发生在2015年年初，即涉案房屋房改之前，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中陈某1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中陈某1与陈某2的录音，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铭、李苏云与被上诉人陈建连、李春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以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铭、李苏云主张其只是将案涉房屋借给被上诉人陈建连、李春居住，并未将房屋出卖。对于上述主张，上诉人李铭、李苏云举证了连云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91行初181号行政判决书、涉案房屋的登记查询单以及证人陈某1的证言。但连云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91行初181号行政判决书只是说明了本案纠纷的来由，并未对房屋的所有权做出认定；涉案房屋的登记查询单只能证明李铭是登记的房屋产权人；证人陈某1的证言只能证明涉案房屋房改之前双方之间的协商情况，就房改之后房屋的所有权情况并未提及。被上诉人陈建连、李春为证明其主张的房屋买卖关系，提供了涉案房屋房产证原件、收条、房改房费用收据等予以证明。虽然房产证及房改房费用收据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李铭，但李铭、李苏云未能合理解释为何二十年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证一直由陈建连、李春持有保管；另外，既然李铭、李苏云称其是出借房屋给陈建连，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为何李苏云母亲还要向陈建连、李春出具收到房屋现金5000元的收条，无论是出借房屋、出卖房屋还是收取5000元现金，就当时来说都是李铭、李苏云家中的大事，应当经过家庭成员的充分讨论，但李苏云称其不知道为何母亲收取5000元，陈秀英一、二审中也均未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李铭、李苏云以上行为均与出借房屋的常理不符，不能依据李铭、李苏云的举证认定双方存在出借房屋的关系，相反陈建连、李春的举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与李铭、李苏云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因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故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归陈建连、李春所有。上诉人李铭、李苏云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陈建连、李春之间是房屋借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铭、李苏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陈建连、李春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建连、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严伟晏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增丽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358篇裁判721974篇期刊1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