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委会新长路吕围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NEMA2M。法定代表人：刘俊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树海，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清溪精阳化工产品经营部，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长山头大岭新村商业街**。经营者：刘武平。原审被告：东莞市佳和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委会新长路吕围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KEJE4L。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清溪精阳化工产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精阳经营部）、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佳和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阳经营部一审起诉请求：1、利创公司、佳和公司立即偿还精阳经营部货款139905元；2、诉讼费由佳和公司、利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精阳经营部经营化工原料，从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精阳经营部向佳和公司提供价值139905元塑料色粉，但佳和公司至今仍未付款，精阳经营部已多次催讨。2018年6月1日，佳和公司与利创公司合并，签订有《合作协议书》，并以利创公司名义经营，公司合并后债务由合并的公司承担，利创公司应对佳和公司拖欠精阳化工部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佳和公司一审辩称：佳和公司对精阳经营部诉请的金额及事实没有异议，但未付的理由是利创公司合并佳和公司后，并未向佳和公司支付合作协议内所约定的利润而导致佳和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付款能力。利创公司一审辩称：精阳经营部诉请利创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一审法院驳回精阳经营部对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利创公司与精阳经营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精阳经营部诉请利创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精阳经营部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精阳经营部与佳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即便精阳经营部与佳和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利创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货款清偿责任。（一）利创公司并没有签署《合作协议书》，其合作内容不必然对利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退一步来讲，即便利创公司认可该合作协议，各方也仅仅是合作关系，而非精阳经营部声称的合并。1.该协议标题明确载明是“合作”协议，而非“合并”协议；2.合并协议必须以合并各方为主体签署达成，显然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并没有签署过任何合并协议；3.在《合作协议书》中，既没有“合并”字眼，也没有任何合并的意思表示；4.此外，法律对公司合并有明确的形式上（工商变更登记）和实体上（合并决议、合并各方签订合并协议、吸收合并下的被吸收方解散、新设合并下的合并各方解散）条件及法定程序（如通知债权人程序）要求，而佳和公司、利创公司自始至终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没有进行任何合并程序，利创公司、佳和公司始终各自独立享有权利，承担责任。三、利创公司及佳和公司不存在混同现象。即便假定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存在混同，各方也已于2018年7月25日明确了权责及资产，利创公司为购买佳和公司资产也实际支付了对价，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合并关系。2018年7月25日，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面追认了利创公司以150万元的对价向佳和公司购买设备，并自2018年6月1日起取得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阳经营部与佳和公司存在交易往来，佳和公司向其购买塑料色粉，双方约定月结30天，家佳和公司尚欠精阳经营部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份的货款139905元未付，精阳经营部对此提交相应的对账单、送货单证实。精阳经营部主张利创公司、佳和公司存在合并或混同的情况，故利创公司应对佳和公司的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对此提交《合作协议书》证实。《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苏文娟、乙方李伟、丙方佳和公司就利创公司合作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享有利创公司40%的利润分成，甲方享有60%的利润分成；二、乙方将任职利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薪资待遇和业务计划，按照新公司条例执行；三、乙方在利创公司中的注册资金和投资本金均由甲方出借，乙方应当按照另行出具的借条及约定的利率、还款时间等向甲方承担还款义务；四、甲乙双方约定，从2018年6月1日起，丙方不再作为个体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并且针对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作如下约定：应收账款：从2018年6月1日开始，丙方所有应收账款收入均为利创公司经营所得，丙方应及时结算给利创公司，如果丙方有应收账款为合作期前的乙方个人收入，乙方必须在2018年6月20日前作书面申请，经甲方确认后归乙方所有；应付账款：2018年6月1日前所产生的应付账款和债务，均由乙方个人无条件承担，此日期后的应付账款，如果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和利创公司有关，则有利创公司承担；公司资产：从2018年6月1日起，丙方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生产场地、库存物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模具、半成品、成品等全部并入利创公司，归利创公司所有，丙方将不再拥有任何其他资产，乙方在2018年6月20日前作出书面申明并得到甲方认可的除外。协议书还约定，乙方为丙方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不再以个人名义或丙方名义单独开展任何形式的生产和业务活动，丙方做任何刑事的工商变更均需得到甲乙双方同意，双方约定，将在1年内逐步注销丙方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专心经营利创公司。佳和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书》予以确认。利创公司确认苏文娟为其实际控制人之一，表示苏文娟的确签署过案涉《合作协议书》，但利创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利创公司表示案涉《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7月25日已解除，且利创公司向佳和公司承租经营场地支付了租金，购买设备支付了对价，利创公司和佳和公司之间并无关联，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利创公司对此提交以下证据证实：（一）《协议书》，载明2018年7月25日，苏文娟及佳和公司确认：2018年6月1日，各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后甲方（苏文娟）发现乙方（佳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存在隐瞒乙方债务及资产情况，并滥用新设的利创公司公章和法人身份对外提供担保（已诉讼），鉴于合作协议尚未实际履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2018年6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二、乙方独立经营，应收账款及应付款项均由乙方自行享有及负担，与甲方及新设利创公司无关。（二）《资产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佳和公司和乙方利创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从2018年6月1日开始，甲方将所有设备作价1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已指定第三方苏文娟或吴启龙陆续将该款项汇入甲方法定代表人李伟的银行账户，上述设备已经交付乙方使用，资产所有权全部归乙方，甲方对上述资产无任何处置权；甲方单位的一切劳动关系、法律纠纷以及债权债务等均与乙方无关；从2018年8月1日以后，甲方将实际经营场所从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吕围工业区C栋厂房全部搬离，自行经营，并且及时办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变更手续，甲方将原有租房协议中的所享有的权利转给乙方，乙方自行承担房租和运营费用，甲方及乙方互不相干；甲方或甲方的代表人不得以乙方名义开展任何类型的经营活动，不得以乙方名义进行担保等，以乙方名义作出的任何承诺均为无效。利创公司提交银行流水显示，苏文娟向李伟的账户转账如下：2018年5月10日转入150000元、2018年5月11日转入700000元，2018年6月9日转入400000元。吴启龙向李伟的账户转账如下：2018年6月29日以借款名义转入400000元。利创公司还提交有“吴启龙”字样签名的声明载明，吴启龙上述转账的账户内的资金均属利创公司所有。佳和公司表示上述款项是佳和公司、利创公司合并后的工资开销、其他公司的合伙利润分成及李伟个人的借款。（三）《转租协议》，载明甲方佳和公司和乙方利创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达成如下协议：转租时间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转租范围为甲方与东莞市球利贸易有限公司的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上，租用的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吕围工业区C栋厂房内的所有房屋，房租按照原租房协议里面约定的租金85000元/月，乙方于每月15日前将租金打入东莞市球利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乙方自行承担租用房屋内产生的一切水电费用，乙方租用期间，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利创公司提交盖有“东莞市球利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载明，东莞市球利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收到利创公司交付的2018年5月至11月的租金（交款人包括吴启龙、苏文娟、刘俊深）。（四）通知，显示2018年10月13日佳和公司通知利创公司，因利创公司出现员工工资未及时发放的情况，佳和公司将安排保安进入厂区保安岗亭对厂区进行监管，并列明了保安人员身份。2018年10月25日佳和公司再次通知利创公司，要求收回租赁的厂房二楼自用。2018年10月29日，佳和公司再次通知利创公司，其已将租赁厂房的写字楼收回自用，要求利创公司搬离私人物品。（五）案号为（2018）粤1972民初9965号的调解笔录，载明2018年8月8日，利创公司在另案的调解中愿意就佳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明确在笔录中说明愿意支付费用是为了尽快解决事情，利创公司没有为该案做担保，李伟未经利创公司允许私用公章，其保留对此案其他三被告起诉的权利。当日，李伟就该案向利创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李伟未经许可，私盖利创公司的公章，给利创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担保责任，利创公司暂时代付佳和公司拖欠宝善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货款、滞纳金、受理费、保全费合计830696元，李伟欠苏文娟830696元，约定还款利息为月息1%，从即日起计算利息，佳和公司对上述欠款连带担保责任。另查，佳和公司系登记成立于2015年12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李伟、邓得友，法定代表人为李伟，公司原登记营业地址为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委会新长路吕围工业区C栋厂房，于2018年8月10日变更为东莞市清溪镇国营林场林中一街50号B区。利创公司系登记成立于2018年5月11日的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海创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登记经营地址为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委会新长路吕围工业区C栋厂房二楼，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伟，2018年7月27日变更为刘俊深。根据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资料显示，海创公司在申请设立利创公司时提交了以下材料：（一）《公司资料（状况）证明》，该资料显示苏文娟为海创公司的唯一股东及董事；（二）《外资企业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利创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章程落款“投资方”处有有海创公司盖章及苏文娟签字；（三）《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职文件》、《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经理任职文件》，载明海创公司同意委派李伟担任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等职务，《利创实业（东莞）有限监事任职文件》，载明海创公司同意委派邓得友为利创公司监事，上述文件“任命方”处有海创公司盖章及苏文娟签字。利创公司表示海创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将登记股东变更为何泽明，但海创公司的实际股东至今仍是苏文娟及何泽明。以上事实，有精阳化工部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合作协议书》，利创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协议书》、《资产转让协议》、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或其账户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转租协议》、证明、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通知、调解笔录、欠条，及本院依法调取的《公司资料（状况）证明》、《外资企业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章程》、《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职文件》、《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经理任职文件》，一审的庭审笔录等附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案涉债务的认定；二、利创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还款责任。一、案涉债务认定一审过程中，精阳化工部与佳和公司存在交易往来，至庭审辩论终结前佳和公司尚欠精阳化工部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货款139905元未付的事实，有精阳化工部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证实，且佳和公司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佳和公司至今未付实属违约，故对精阳化工部要求佳和公司支付货款13990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利创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还款责任首先，关于案涉《合作协议书》是否代表利创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甲乙丙三方分别是苏文娟、李伟、佳和公司，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三方就利创公司（东莞）有限公司合作达成协议”，海创公司申请设立利创公司时的登记文件显示，苏文娟系海创公司的唯一股东及董事；第二，根据工商查询资料显示，海创公司于2018年5月申请设立利创公司时，已签署文件委派李伟为利创公司的唯一董事、执行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并同时委派佳和公司的另一股东邓得友为利创公司的监事，利创公司登记经营场所为佳和公司原登记经营地址；第三，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1日）约定，李伟将出任利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而利创公司于2018年5月11月登记成立时，李伟实际已是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且利创公司的公章曾由李伟保管，由此可见，案涉《合作协议书》代表了利创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且协议签署前后，各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中的部分条款。其次，关于案涉《合作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约定：从2018年6月1日起，佳和公司不再作为个体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李伟专心经营利创公司，并在1年内逐步注销佳和公司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公司的应收账款、全部资产全部并入利创公司所有，佳和公司不再拥有任何其他资产；利创公司接收佳和公司的工人并承担此后的费用；利创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等,故案涉《合作协议书》实际约定了利创公司吸收、合并佳和公司，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如上所述，各方已实际部分履行了该协议。现利创公司以《转租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为据，主张与佳和公司仅存在场地租赁关系和设备转卖关系，并以案涉《合作协议书》已解除为由主张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至于《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利创公司、佳和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合同主体间内部约定，仅能在协议当事人之间产生效力。因此，利创公司应就佳和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佳和玩具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清溪精阳化工产品经营部支付货款139905元；二、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对东莞佳和玩具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8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318元（清溪精阳化工经营部已预交），由东莞市佳和玩具有限公司、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负担。利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精阳化工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利创公司并非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签署主体，不应当对利创公司产生约束力。苏文娟只是利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其不能代表利创公司迳行签订必须以公司为主体的合并协议。利创公司是苏文娟与李伟两人为合作而设立的公司，从案涉《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系苏文娟与李伟达成合作合意，本质上没有要将佳和公司吸收纳入利创公司的打算。且案涉《合作协议书》虽然是各方合作经营利创公司的意志体现，内容虽然与利创公司有关，但利创公司并非签订主体，在协议中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因此案涉《合作协议书》不应对利创公司产生约束力。二、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未进行吸收合并，案涉《合作协议书》仅是各方的书面约定，利创公司、佳和公司没有进行吸收合并的工商变更登记，也没有开始任何合并程序，直至目前利创公司、佳和公司仍然是各自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各自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各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资产转让协议》《转租协议》，约定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同时，上述三份协议可以表明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只是设备转让、场地转租关系，并非合并。案涉《合作协议书》签署后各方没有实质履行，利创公司没有吸收佳和公司的任何资产，也没有任何形式的获利。利创公司、佳和公司的业务、资产、财务始终是明晰可区分的，不存在混同无法区分的情形，更不存在接管、吸收并入的情况。佳和公司的机器设备也是利创公司支付150万元对价购买所得，并通过《资产转让协议》予以确认。2018年7月25日苏文娟与佳和公司已经明确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即便认定利创公司因《合作协议书》需要背负佳和公司的债务，也应当只承担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产生的债务。三、无论从工商登记、对外宣告、还是从实际控制角度来说，佳和公司与利创公司始终都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利创公司需要对佳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是否利创公司再也无法摆脱佳和公司，佳和公司产生的任何债务，利创公司在没有责任的情况下也需要承担义务。一审法院以所谓的合并协议已部分履行就构成吸收合并的逻辑不成立，且利创公司、佳和公司实际上也一直是互相独立的，没有任何的“合并”。四、就是否构成侵害债权人利益来说，利创公司并未无偿取得佳和公司任何应收账款、资产，不存在获利的情况，反而遭受了巨大损失，在此种情况下若认定利创公司需要对佳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对利创公司非常不公平。五、从佳和公司、李伟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合作协议书》的取得来看，本案不能排除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精阳经营部答辩称认同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利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佳和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海创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系2014年4月3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苏文娟系其唯一股东及董事。利创公司系2018年5月11日在大陆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海创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系其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利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的关系应如何定性，及利创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再结合工商部分存档的利创公司登记设立文件，可以认定苏文娟系利创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2018年6月1日，苏文娟代表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伟达成合作协议，约定两公司即日起进行吸收合并，佳和公司在一年内逐步注销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并对利润分成、李伟在利创公司任职及薪酬等进行了约定。苏文娟前述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了利创公司的意思表示。利创公司主张签署《合作协议书》仅系苏文娟个人行为，与本案基本事实相悖，有违诚信。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合作不久两公司即产生了利益上的严重冲突与对立，在合并事宜尚未落实到位的情况下，两公司即发生人格上的分裂，以2018年7月25日《协议书》的签署为标志，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的合作宣告破裂。随后，两公司进行了利益分割，并对佳和公司设备作价转让给利创公司、佳和公司租赁的厂房转租给利创公司，以及对价支付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利创公司提交苏文娟、佳和公司2018年7月25日签署的《协议书》、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965号案件调解笔录、李伟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给苏文娟的《欠条》，主张李伟隐瞒佳和公司发生在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债务和资产情况，李伟利用其为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及掌握公司印章的便利，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擅自让利创公司为佳和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侵害了利创公司的利益。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在对待佳和公司发生在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债务问题上，两公司存在利益上的根本冲突和对立，该分歧直接导致了双方的合作关系破裂。本案中，利创公司自始至终均未表示愿对佳和公司发生在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2018年6月1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佳和公司发生在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债务，利创公司无偿还义务，故利创公司不构成债务加入行为。案涉债务发生之时，两公司尚未进行合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发生人员、财产、业务上的交叉与混同，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虽然两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达成协议，试图进行吸收合并，但由于利益上的冲突及无法协调，经过55天的磨合，合作宣告失败，两公司未能实现最终合并及利益融合。2018年7月27日，利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俊深，李伟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被解除。目前两公司为各自经营的独立法人。一审法院以已实际部分履行《合作协议书》为由，认定两公司实现了合并，并判令利创公司对佳和公司发生在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割裂了事情发展的整体过程及前后联系，导致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一审答辩意见，佳和公司、李伟主张案涉合作失败，影响到其预期利润分成及债务偿还能力，但未认可利创公司与佳和公司最终实现合并或存在经营混同。精阳经营部如有证据证明在案涉55天合作期间及合作破裂后的利益分割环节，佳和公司存在低价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等行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等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利创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其要求撤销全部一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东莞市清溪精阳化工经营部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四、驳回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098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318元（东莞市清溪精阳化工经营部已预交），由东莞市清溪精阳化工经营部负担2159元，由东莞市佳和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159元；二审受理费3098元，由利创实业（东莞）有限公司负担1549元（已预交3098元，应退还1549元），由东莞市清溪精阳化工经营部负担1549元。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志鹏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