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香。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际升，系李润香之夫。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廉，宁乡市流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连。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系谭文连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润香、姜际升因与被上诉人谭文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5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润香、姜际升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李润香、姜际升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谭文连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起因是谭文连引起，无故挑起事端，自谭文连2017年开始经营水泥生意起，就多次无聊打人、骂人，欺负李润香、姜际升是外地人（黄材人），一心想赶走独霸市场，想尽一切办法，李润香一再忍让，谭文连就多次在李润香地坪取沟，阻止车辆运行，无法经营水泥生意。谭文连挖沟，李润香就填平，直至2017年9月10日下午，谭文连跑到李润香地坪，边骂人边挖沟，李润香上前阻止，谭文连就用自带雨伞击打李润香，李润香出于正当防卫，随手拿了一根木棍，双方抢夺木棍一起到只有几米远的派出所投案，由此可见，谭文连动手在先，无故寻找是非，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谭文连提出的事实，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以一个公安内部的鉴定轻微伤结论，对伤情费用没有鉴定，明显可以看出谭文连过度医疗，并且病因与用药全部与外伤无关，纯粹是谭文连弄虚作假。一审法院不应该错误支持。综上所述，特上二审法院提出诉讼，请依法公正判决。谭文连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确实充分，应予驳回李润香、姜际升的上诉请求，李润香、姜际升应当赔偿损失。2、根据物权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李润香、姜际升恶意阻碍水源排放，殴打谭文连，李润香、姜际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谭文连一直遵守医嘱治疗，并无过度治疗。谭文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润香、姜际升赔偿谭文连因人身损害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4469.31元；2.由李润香、姜际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润香与姜际升系夫妻关系，与谭文连相邻而居，两家均经营零售水泥生意。2017年9月10日17时许，谭文连在店门口发现其门前的排水沟被堵塞了，弯腰去捡堵住的东西，李润香过来推开谭文连，双方发生揪扭，李润香叫姜际升拿棍子过来，李润香用木棍打了谭文连。在揪扭过程中，谭文连和李润香均有受伤，谭文连抢了李润香所持的木棍后到宁乡市公安局老粮仓派出所报案。谭文连受伤后于2017年9月10日19时49分在宁乡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600.60元，诊断结果为：1、头皮血肿；2、左大腿软组织挫伤；3、颅脑病变待查。2017年9月11日，谭文连在宁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记录：“昨日下午被他人击伤后头昏头疼，曾在当地医院CT正常，要求住院……”。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1月27日，谭文连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27923.73元，疾病诊断结论为：（1）急性颅脑损伤：1.脑震荡；2.脑挫伤？3.头皮血肿并头皮挫裂伤（2）皮肤软组织挫擦伤（3）左大腿肌腱；左膝外伤：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并后角撕裂；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4）腰椎间盘突出。住院期间，2017年10月14日，谭文连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骨科申请X线诊断报告单，检查左股骨正侧位，检查所见：“……左侧髋臼缘可骨质增生……”；2017年10月16日，谭文连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骨科申请CT诊断报告单，检查项目：CT腰椎平扫三维成像（L1-S1），检查提示：“1.腰椎退行性变，L3/4、L4/5椎间盘轻度膨出，L5/S1椎间盘向左后突出……”；2017年10月20日，谭文连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骨科申请磁共振诊断报告单，检查项目：磁共振左膝关节平扫，检查提示：“1.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可能性大。2.左股骨远段少许骨髓水肿。3.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前后角变性。”谭文连于2017年10月21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开出门诊发票2530.20元。2017年12月11日，宁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了宁公物鉴（法医损伤）字【2017】911号鉴定文书，内容：“……三、论证：根据检见及医院资料，被鉴定人可确诊的损伤为:右额挫擦伤，右上臂、右腘窝、左外踝等多处挫擦伤。依《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条、第5.11.4a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核算，谭文连的损失为：1、医疗费：28524.33元（600.60元+27923.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计算方式为：77天×60元/天）；3、误工费：8215.58元（计算方式为：38944元/年÷365天/年×77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50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五项合计：42159.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谭文连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李润香、姜际升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谭文连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谭文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共计金额为31054.53元，因谭文连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7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14日及2017年10月14日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门诊进行X线检查、CT诊断及磁共振诊断，且谭文连于2017年10月21日开出的门诊费票据2530.20元没有当日门诊处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润香和姜际升提出的关于谭文连在宁乡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有治疗谭文连本身其他疾病的抗辩意见，李润香、姜际升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李润香、姜际升释明可申请用药关联性鉴定以查清谭文连是否有用于治疗其他疾病的情况，但李润香、姜际升在指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李润香、姜际升对该项权利的放弃；谭文连向法院提交了其受伤住院疗的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日清单，李润香、姜际升抗辩称谭文连有用于治疗其他疾病的情形，但李润香、姜际升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对于李润香、姜际升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谭文连的医疗费用为28524.33元。谭文连受伤后住院治疗77天，谭文连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620元；谭文连自述其是经营零售水泥生意，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营业执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谭文连系农业家庭户口，故谭文连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38944元/年的标准计算77天为8215.58元。谭文连头部受伤，且受伤时年岁较大，可以酌情由李润香、姜际升赔偿营养费500元。谭文连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综上，谭文连因本次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1593.91元。二、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谭文连在与李润香的纠纷中受伤，李润香虽然主张其没有侵害谭文连身体健康权，但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有“然后我们就厮打在一起”及“我接过锄头把朝谭文连额头打了一下”的陈述及姜际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有“就这样双方揪打在一起”及“李润香就抢过锄头把朝谭文连额头打了一下”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李润香有侵害谭文连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李润香提出的没有侵害谭文连身体健康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姜际升亦主张其没有侵害谭文连身体健康权，但李润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有“我就赶紧叫我老公姜际升拿棍子过来，姜际升赶紧拿了一根锄头把过来，我接过锄头把朝谭文连额头打了一下……”的陈述，李润香作为姜际升妻子，其所做的对于姜际升的不利陈述，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确认姜际升亦有帮助侵害谭文连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姜际升提出的没有侵害谭文连身体健康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润香、姜际升在本次纠纷中致谭文连身体受到伤害，侵害了谭文连的身体健康权。李润香、姜际升关于“谭文连住院治疗是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所花费用与其无关，依法应当由谭文连自己承担”的抗辩意见，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谭文连在与李润香、姜际升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受到伤害，李润香、姜际升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次纠纷中，谭文连与李润香、姜际升相互发生激烈冲突从而酿成本次损害结果，谭文连的行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李润香、姜际升的责任。对于谭文连因本次纠纷造成的全部损失421593.91元，根据谭文连与李润香、姜际升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谭文连承担40%的责任、由李润香、姜际升承担60%的责任为宜，故李润香应当赔偿谭文连的各项损失共计25295.95元（421593.91元×60%＝25295.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润香、姜际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谭文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295.95元；如果李润香、姜际升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谭文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6元，减半收取173元，由谭文连负担69元，由李润香、姜际升共同负担10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综合双方陈述和事发原因，能够认定“姜际升拿棍子给李润香，李润香接过后，朝谭文连额头打了一下”的事实，故谭文连的受伤系李润香、姜际升的行为所致，李润香、姜际升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次纠纷中，谭文连与李润香、姜际升相互发生激烈冲突从而酿成本次损害结果，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发原因和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由李润香、姜际升对谭文连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润香和姜际升虽抗辩谭文连在宁乡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有治疗谭文连本身其他疾病，但李润香、姜际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日清单等证据确认谭文连的医疗费用为28524.33元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润香、姜际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李润香、姜际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