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3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西路**华银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跃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人民政府院内 负责人：孙文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希人，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立，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以下简称桥西区商务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元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被上诉人桥**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希人、王文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元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4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纠纷案，历经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河北省法院指令市中院再审、市中院经历再审后又指令桥西区法院重审、石家庄市中院终审，于2016年作出终审判决，上述每次的判决结果均为判令驳回被上诉人桥西区商务局的诉讼请求。现被上诉人再次将本案起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桥西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本案判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恶意纠缠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同时，桥西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的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及错误：一、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1、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实施过程中或者裁判文书生效再行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对于已经受理的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桥西区商务局历经前后两次起诉，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判决华银大厦688平方米归桥西商务局所有（并按每平方米2980元计价），与本次的起诉无论是在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的方面相同，诉讼请求虽然有形式上的变化，由前诉的主张分割房产到目前诉讼的主张因不能分割房产的损失，但实质上是针对同一合同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民再170号”的判决书，第一次起诉的案由应为共有财产分割纠纷，即属于物权纠纷，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既然原中级法院认定本案属于物权纠纷，那么在桥西商务局第一次起诉时已经按照物权纠纷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结果驳回桥西商务局的诉讼请求），那么本次起诉一审法院仍认定为物权纠纷显然是错误的。如一审法院坚持认为属于物权纠纷，则严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桥西商务局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是典型的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纠纷，并非基于物权产生的纠纷。1、1998年3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新元顺公司以开发建筑费用出资，被上诉人桥西商务局以无形资产及前期投入出资，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项目”并约定了权利义务及利润分配方案及“因不可抗力的因素及政府方针、政策变化影响使双方协议不能履行，可协商中止协议或另行商定此协议内容条款”，在后续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依照终止条款解除了该协议，由新元顺公司单独开发本项目。2、2010年7月9日，桥西商务局依据《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的约定向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按协议约定，给付建设项目的部分房产。被上诉人桥西商务局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也是基于该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故本案系因合同产生的债权之诉。3、《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三层裙楼甲方（桥西商务局》拥有7%-12%,乙方《新元顺公司》拥有88%--93%建筑面积或相应款项”。被上诉人也正是依据该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列明双方的利润分配方式可以是建筑面积也可以是相应款项，既然可以按价款结算那就不应当涉及物权，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4、本案认定案由为“共有纠纷”错误。《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涉案建筑工程（华银大厦）为共有形式。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工程图纸由规划部门审定后，甲方应尽快协助乙方将占地约9.2亩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办理后，以体现乙方的相关利益，产权单位为乙方”；第3款约定“工程图纸由规划部门审定后10日内甲乙双方界定分配各自产权、方位比例确定，（三层裙楼）甲方拥有7%-12%,乙方拥有88%--93%建筑面积或相应款项，二期工程的产出收益与甲方无关”。依据以上约定可得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项目建筑绝非“共有关系”，而是基于合同的利益分配关系，本案不涉及物权，应属基于合同之债产生的诉讼。5、本案判决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价值和租金损失，该请求基于物权”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首先，根据《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对本案房产不享有任何产权及其他物权。其次，根据相关法理解释，物权是民事主体依法对特定的物进行管理、支配并享受物之利益的排他性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物权纠纷应当是当事人在取得物权后行使物上权利的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中，诉争房产从规划及立项等包括建成后始终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从未取得过相应的物权，相反，被上诉人现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债权纠纷的特征及构成要件，本案应为债权纠纷。另外，本案被上诉人对项目大厦不享有管理、支配等其他权利，且被上诉人主张对项目大厦进行利益分配是基于合同约定，而并非基于法定形式。故本案不属于物权纠纷范畴，属于合同之债范畴。三、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1、如以上所述，本案系基于合同发生的纠纷，属于债权纠纷，根据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条对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最初提起诉讼时间为2010年，是在民法总则颁布之前，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规划审定后10日内，双方界定分配各自产权、方位比例确定之日起计算。即1999年6月10日石家庄市规划局审定完毕后10日内。如果桥西商务局履约，按照协议参与管理并负责办理手续，应该非常清楚此时间，桥西商务局未主张，因桥西商务局并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且基于桥西商务局的行政管理职能，双方已经解除了该合作开发协议。此时至桥西商务局起诉已经相隔10年。2、再者，项目大厦于2003年4月3日竣工验收，从外观形象上看，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已经投入使用，且楼宇名称为“华银大厦”，被上诉人如果主张权利，此时即应该提出，此时至上诉人起诉已相隔7年。3、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出具了桥西商务局在2004年3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明确了项目产权人为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此时桥西商务局即已知晓项目的产权已经确定，如果被上诉人桥西商务局主张权利，应该从此时计算时效。此时距起诉已经相隔6年。4、上诉人2006年9月26日进行房产登记，登记程序是对外具有证明和公示效力的，此时被上诉人仍然未主张权利，至起诉时已经相隔5年。以上事实充分证明桥西商务局依据合同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远远超过两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已经解除，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无权主张合同权利，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自1998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约定：桥西商务局以无形资产及前期投入形式投入，双方联合成立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联合筹建办公室。当时为了争取优惠政策，约定项目申报单位为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开始跑办后，上诉人得知，商务局不能作为立项单位，且不能进行任何投入，桥西简务局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任何义务，因此，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桥西商务局也未投入任何费用。此后，项目是以上诉人新元顺公司的名义，单独立项、申报、办理，与被上诉人桥西商务局无任何关系。2、依据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西政办法【2006】7号）的规定，桥西商务局的主要职能为落实上级有关国内贸易、招商引资及制定相关年度计划、对市场的监管、指导监督重要经济贸易活动。依据该规定，桥西商务局是不许从事开发活动的，商务局不具有签订此合同的资格，桥西商务局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也正是基于此双方才终止合作的。3、根据以上事实及文件，《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同时，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资金或其他资源的投入，无权主张任何权利，无权主张合同约定的利益分配。一审法院未审查合同的履行过程，未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望贵院予以纠正。4、桥西商务局就涉案项目未履行任何义务，一审中桥西商务局所陈述的，其对部分拆迁户进行了拆迁补偿，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五、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已经并入石家庄市桥西发展改革局，其诉讼主体已经不存在，应当驳回起诉。上诉人庭上补充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1-3层裙楼820.44平米，而判决书却判决给付826.56平米，数目错误。 被上诉人桥西区商务局答辩称，答辩人是国家机关的职能部门在依法行使自己的诉权并保障收回被侵占多年的国有资产，是依法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并非“恶意纠缠”。被答辩人在诉讼中应当尊重事实，遵言慎行，互相尊重，依法行事。一、被答辩人称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的观点错误。答辩人的起诉不是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答辩人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与前诉讼请求不同，前者是请求房屋所有权，本次诉讼请求是该房屋的价值。另，后诉讼请求没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虽然前判决结果是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的结果，但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冀01民再17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仅依据上述约定，主张分配688平米的房产，没有明确所诉求的房产的具体方位，也没有提交双方就房产具体方位分割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再审被答辩人商务局所诉求的房产的具体方位无法确定。因此，再审被答辩人桥西区商务局在本案中请求分割华银大厦一至三层裙楼688平米的主张，依法不能满足，对该诉讼请求应子驳回。再审被答辩人桥西区商务局可待有充分证据证明所主张房产的具体方位确定后，或者就房产不能分割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该生效判决书客观公正的赋予了答辩人的诉权。该判决生效后，双方仍然“没有明确所诉求的房产的具体方位，也没有提交双方就房产具体方位分割的相关证据材料”。故答辩人依据生效判决“就房产不能分割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依法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答辩人的起诉不是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当被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属于共有物权的分割而产生的纠纷。1、被答辩人拿出证据来证明已经解除《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没有证据的编造不会被任何判决支持。本案《合作开发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问题。《合作开发协议书》没有规定“终止”履行协议的条款；其次，答辩人没有终止履行协议的任何意思表示。被答辩人称终止协议的履行完全是无中生有，没有证据支持。被答辩人一审出示的部分批准文件在被答辩人名下恰恰证明答辩人履行了《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保护了被答辩人投资的利益，不是终止协议的履行。综上，协议中和事实上从没有出现“终止”合同的字眼和证据。被答辩人认为合同已经“终止”纯属臆造。退一步讲，即使合同解除或“终止”也不影响清算条款的履行。即使“终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2、被答辩人称：桥西商务局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也是基于该合同的约定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故本案系因合同产生的债权之诉没错，答辩人是基于《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起诉，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的。但是，不要忘记债权和物权都可以基于合同所生，但是基于合同所生的并非都是合同之债，被答辩人犯了一个逻辑错误，混淆概念。3、被答辩人称“《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三层裙楼甲方（桥西商务局）拥有7%-12%,乙方（新元顺公司）拥有88%-93%建筑面积或相应款项。被上诉人（答辩人）也正是依据该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列明双方的利润分配方式可以是建筑面积也可以是相应款项，既然可以按价款结算那就不应当涉及物权，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这是对合同的断章取义，该条完整的约定是“工程图纸由规划部门审定后10日内甲乙双方界定分配各自产权、方位（附件2)比例确定：（三层群楼）甲方拥有7-12%乙方拥有88%-93%建筑面积或相应款项。”4、关于被答辩人称“本案认定案由为“共有纠纷”错误。”5、被答辩人称“本案判决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价值和租金损失，该请求基于物权，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其陈述的理由违背基本事实和法理。三、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即使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答辩人的起诉也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限，不丧失胜诉权。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前一案件诉讼标的主张的是不动产物权；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基于该不动产物权而生成的物权价值。案由是共有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实质是房屋所有权，实质是主张物权。故，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该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生效的2017年3月2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再1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商务局仅依据上述约定，主张分配688平米的房产，没有明确所诉求的房产的具体方位，也没有提交双方就房产具体方位分割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原告所诉求的房产的具体方位无法确定。因此，桥西区商务局在本案中请求分割华银大厦一至三层裙楼688平米的主张，依法不能满足，对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桥西区商务局可待有充分证据证明所主张房产的具体方位确定后，或者就房产不能分割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另，该判决明确认定“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桥西区商务局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主张华银大厦一至三层福楼688平米的房产归其所有，与新元顺公司争议的是涉案房产的分割问题，本案案由应定为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为宜。一审再审认定桥西区商务局在本案中对华银大厦688平米的房产的诉求为债权纠纷，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桥西区商务局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被答辩人提出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不成立的。四、《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是在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成合同义务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的签订前提是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1、该《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前，答辩人已经先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2、《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前，该项目筹备、可行性调研、报项审批、立项的过程以及之后答辩人的履约事实。3、关于双方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成立“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股份有限公司”问题，根据签订合同当时的九三年和九九年《公司法》规定，双方不具备成立股份有限公司的条件。当时，发起人必须是五人以上，且注册资金1000万元以上。没有足额的发起人，没有足额的注册资金。没有按约定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是双方的共识，不是答辩人的责任。4、关于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四条4项享受诸项优惠政策及申报减免各项费用的约定。建设该项目中的申报项目手续、报建手续、可行性研究报告、工程的设计、决算预算等等前期工作的资金及无形资产全部由答辩人完成；应享受的市政府政策已经全部享受，应减免的费用市政府已经全部减免。对此，举证责任不在答辩人，被答辩人主张的事实证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举证加以证明，没有举证意味着放弃权利。因为，项目资料全部转让予被答辩人手中。退一步讲，即使没有优惠政策，那是政府的政策法规问题，答辩人无责，不影响依法分割房产或等价值的货币。5、直至2004年，答辩人还在区政府领导下派遣王立军副局长协调安置工作。6、根据本案证据省高法、市中法的生效判决及部分拆迁协议，该项目的绝大部分的拆迁工作是答辩人以联合筹建办公室的名义组织答辩人方的人员完成的，个别拆迁工作甚至是以答辩人的名义进行的，如部分拆迁安置合同的签订方都是答辩人（有生效判决书为证）,部份资金是被答辩人承担的。7、关于答辩人行政职能经商办企业的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并履行合同的实质是市政府组织中山路扩宽工作中的合作建房，不是答辩人经商或经营行为，更不是答辩人作为国家机关职能部门办企业经营。本案和答辩人的行政职权范围没有关系。双方在签订和履行协议中法律主体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行政管理职能。即，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在协议中约定得到的房屋面积或价值是国有资产。更何况答辩人对被拆迁人负有安置补偿义务。五、答辩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6月6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西政办发(2015)10号《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石家庄市桥西区发展改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规定记载“根据中共石家庄市委办公厅、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 桥西区商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由于不能分割中山西路华银大厦三层裙楼应当分得的826.56平方米房产损失款2000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中山西路华银大厦三层群楼826.56平方米房屋自2003年4月3日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以上款项向原告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占用损失费3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由于不能分割中山西路华银大厦三层群楼应当分得的826.56平方米房产价值损失款1902.74万元；2、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中山西路华银大厦三层群楼826.56平方木房屋自2003年4月3日竣工验收之日起至2018年6月8日的房产占用损失即房屋租金价格999.9082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以上第1、2项款项目自2018年6月9日起至判决交付之日止的款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生效判决期间的利息按法律规定计算；4、诉讼费和评估鉴定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1998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原石家庄市元顺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河北饮食城”;合作方式：原告以无形资产及前期投入形式投入，被告以开发建筑费用形式投入，双方联合成立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联合筹建办公室；工程图纸由规划部门审定后，原告应尽快协助被告把所占地约9.2亩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办理好，以体现被告的投资利益，产权单位为被告；工程图纸由规划部门审定后10日内原、被告双方界定分配各自产权、方位比例确定：（三层裙楼）原告拥有7-12%，被告拥有88-93%建筑面积或相应款项。二期工程的产权利益与原告无关。协议签订后，双方联合成立的“河北饮食城”联合筹建办公室”完成了项目拆迁工作，项目名称最终变更为华银大厦，2003年4月3日华银大厦办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该项目建成后由被告实际控制，后华银大厦取得产权证书，登记在被告名下； 二、2010年原告起诉被告请求判决华银大厦三层裙楼内688建筑平方米房产归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二〇一〇年三月十日本院作出（2010）西民三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七日市中院作出（2011）石民四终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九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市中院作出（2014）石民再终字第000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1）石民四终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0）西民三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重审。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本院作出（2015）西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上诉于市中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市中院作出（2016）冀01民再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内容为“…桥西区商务局与新元顺公司已就涉案房产如何分配各自的产权、方位、比例或相应款项进行了约定。现商务局仅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主张分配688平米的房产，没有明确所诉求的房产的具体方位，也没有提交双方就房产具体方位分割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原告所诉求的房产的具体方位无法确定。因此桥西区商务局在本案中请求分割华银大厦一至三层裙楼688平米房产的主张，依法不能满足，对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桥西区商务局可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房产的具体方位确定后，或者就房产不能分割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但一审再审判决结果正确，故应予维持”； 三、原告称双方签字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拥有合作开发的华银大厦7%-12%产权，2010年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华银大厦688建筑面积房屋归原告所有，后市中院作出再审判决，认为该案系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因原告要求确权的688平方米房产的具体方位无法确定，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但认为原告可就房产不能分割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现因房产无法分割，故主张被告支付820.44平方米房产价值1902.74万元和自竣工验收之日（2003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8日间820.44平米房产租金损失992.5047万元。被告不认可，称1、原告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与前次诉讼请求无实质上的区别，提供的证据与前诉完全相同，所依据理由与前诉也完全相同；2、依据本案的事实，原告在本次的诉讼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1998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因桥西商务局未能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以及相关政策的变化，双方已经终止了该协议，原告丧失了请求权；3、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协议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为工程图纸由规划部门的审定后10日内，1999年6月10日规划局以将图纸审定完毕，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4、根据区政府的文件，原告不允许从事开发活动，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也正是基于此双方终止合作协议。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四、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河北永信瑞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华银大厦三层裙楼内房产826.56平方米的房屋市场平均价值和租金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①826.56平方米房屋价值1902.74万元，评估单价：23020元/平方米；②2003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8日826.56平方米房屋租金999.9082万元。原告称按照协议约定，房产面积应以图纸为准，根据图纸华银大厦一至三层裙楼的建筑面积为6837平方米，按原告应拥有华银大厦12%的产权计算原告所有华银大厦820.44平方米的房产，根据鉴定结论被告应支付820.44平方米房产价值1888.6517万元和租金损失992.5047万元。原告提供华银大厦图纸。被告不认可，称不应按图纸计算原告拥有的面积，应按房产证的面积减去地下的面积计算，也不同意按12%计算。被告提供华银大厦房产证，该房产证记载面积为华银大厦整体面积，不是裙楼面积； 五、2015年6月6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西政办发（2015）10号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石家庄市桥西区发展改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规定记载“根据中共石家庄市委办公厅、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石办字（2015）14号）精神，设立桥西区发展改革局（挂桥西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桥西区商务局牌子），为区政府工作部门”的内容。 一审法院裁判的理由和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应该按协议履行，协议约定原告拥有华银大厦1-3层裙楼的7%-12%的房屋产权，2010年原告提起物权纠纷，要求确认华银大厦688平方米房屋归其所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再170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主张房产具体位置无法确定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但认为原告可在具体房产的具体方位确定后，或就房产不能分割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房屋损失应予支持。原告在不能取得房屋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价值和租金损失，该请求基于物权，且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房屋价值和租金损失应予支持。被告提供的房产证面积为华银大厦整栋楼的面积，而不是三层裙楼的面积，且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确定工程图纸由规划部门审定后10日内原、被告双方界定分配各自产权、方位，根据该内容应认定双方约定以图纸为计算标准。华银大厦1-3层裙楼的面积为6837平方米，双方约定原告拥有7%-12%，因双方纠纷已久，原告权益未能实现，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拥有12%的份额，故原告所有华银大厦1-3层裙楼820.44平方米房产。经评估鉴定，华银大厦826.56平方米房屋价值1902.74万元，故被告支付原告房屋价款1888.6517万元。经评估华银大厦2003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8日826.56平米房屋租金为999.9082万元，因原告所有华银大厦的820.44平方米房产，故被告应支付租金992.5047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房价款1888.6517万元和租金992.504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8710元，鉴定费175000元，两项合计363710元，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负担2693元，被告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6101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拆迁协议书。被上诉人桥西区商务局不予质证，认为举证期限已经过了。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1984年12月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严禁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决定》指出：各级党政领导机关特别是经济部门及其领导干部要正确发挥领导和组织经济建设的职能，坚持政企职责分开、官商分离的原则，绝不允许运用手中的权力，违反党和国家的规定去经营商业，兴办企业，谋取私利，与民相争。1986年2月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又发出《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进一步规定：党政机关，包括各级党委机关和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以及隶属这些机关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一律不准经商、办企业。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坚决贯彻落实这些规定，做到令行禁止，对拒不执行的，要严肃处理，并追究领导责任。原石家庄市桥西区商贸局和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均属于政府机关的职能部门，根据上述规定，不得经商和办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石家庄市桥西区商贸局和上诉人新元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属于商业开发行为，在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严禁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和《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后，原石家庄市桥西区商贸局仍然和上诉人新元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与上述规定精神不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石家庄市桥西区商贸局和上诉人新元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桥西商务局依据原石家庄市桥西区商贸局和上诉人新元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主张应分得房产的折价款和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为原石家庄市桥西区商贸局和上诉人新元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石家庄市“河北饮食城”协议书》不违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诉讼费188710元，鉴定费17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10元，由石家庄市桥西区商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