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MA1GLU4JOM。法定代表人：陈少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英诺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信用代码91500106MA5U90B616。法定代表人：李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英诺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诺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1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必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少军，被上诉人英诺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必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必尚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英诺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将最终验收认定为调试验收，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已于2018年6月9日对设备进行了终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证人匡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次验收就是终验收，不存在所谓的第三次验收。第二，一审对邮件内容作出不利于必尚公司的解释，证据不足。必尚公司工作人员催告英诺维公司付款时，使用的“未入库验收”一语，是指英诺维公司未安排货款支付，入库验收不是指终验收。第三，根据双方约定，终验收要由英诺维公司提出和主导，在双方对设备质量（验收）问题争议极大时，一审直接认定设备未经最终验收，导致出现英诺维公司既不付款又不主动进行最终验收的后果。英诺维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技术协议，付款期限是终验收合格，而直至必尚公司起诉之日设备仍没有验收合格，故没有达到支付货款条件，必尚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又要求英诺维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必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英诺维公司向必尚公司支付货款408799.30元；2.判决英诺维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6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甲方英诺维公司与乙方必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单批次）》，该合同中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S402中控面板装饰板冷压设备、S402中控面板对线工装、扶手对线工装、主驾装饰板本体总成冷压设备、门扶手总成组装治具等产品；合同总价583999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一周内预付20%，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额发票给甲方）支付70%，尾款在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交货时间2018年5月31日，地点甲方，地点甲方库房标准以本合同附件或有关国家标准所列技术参数为准……，甲方对货物的数量、外观、品种、型号、规格、原厂地进行检验的检验期间为货物全部到货后15个工作日内，对前述项目以外的其他方面进行检验的检验期间为货物全部到货后15个工作日内，货物全部通过上述两次检验的，方视为货物验收合格；当合同中的验收标准与技术协议发生冲突时，必须以技术协议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质保期限为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为12个月；本合同附件《质量保证协议》《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S402设备、工装技术要求》中约定：设备模具到甲方工厂后，乙方负责安装、调试，配合甲方进行设备验收工作；设备验收分初验收、调试启用验收、终验收三次进行，初验收在乙方进行，调试启用验收与终验收在甲方生产现场进行……；终验收时间为设备调试启用验收后三个月，由甲方进行主导。英诺维公司已向必尚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116799.80元。2018年5月24日，前述产品进行了预验收。当月月底，必尚公司向英诺维公司交付了约定产品。2018年6月初，必尚公司就产品进行了安装调试。2018年8月起，必尚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英诺维公司催收货款。2018年9月5日，在必尚公司工作人员陶于涛发给英诺维公司工作人员刘东的邮件中提到，“2018年6月5日，我司调试技术人员到贵司现场协助调试到调试完成一周左右。到目前为止，贵司一直没有入库验收，包括多次邮件也不回复。如跟李其阳电话沟通，拒绝验收的理由为压机外边缘有压皱、对线工装达不到效率”。此后电子邮件往来中，英诺维公司提到设备存在压皱等问题，必尚公司对此认为并非设备问题，系英诺维公司超出约定产品性能所提要求，英诺维公司未做好手工完成方面。庭审中，必尚公司举示其代表人员与英诺维公司前员工匡某于2018年6月9日签署的《设备终验收报告》、证人匡某关于验收经过的当庭证言，以证明约定产品经验收合格。英诺维公司认为报告系虚假的，匡某的证言不真实，与必尚公司电子邮件中的内容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必尚公司、英诺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必尚公司在发给英诺维公司的电子邮件中陈述在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后英诺维公司一直未入库验收；必尚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完成《S402设备、工装技术要求》所约定的调试启用验收；按《S402设备、工装技术要求》约定终验收时间为设备调试启用验收后三个月，而《设备终验收报告》签署时间为安装调试几日内，与约定不符，必尚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亦与必尚公司在电子邮件中的陈述相矛盾，《设备终验收报告》、匡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业经验收合格。按《采购合同（单批次）》约定，必尚公司要求英诺维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缺乏依据。必尚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必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2元，减半收取3716元，由必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举示。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货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英诺维公司是否应向必尚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必尚公司、英诺维公司双方签订的《S402设备、工装技术要求》中明确约定“设备验收分初验收、调试启用验收、终验收三次进行，初验收在乙方进行，调试启用验收与终验收在甲方生产现场进行”，同时还约定了“终验收时间为设备调试启用验收后三个月，由甲方进行主导”之内容，据此可知双方就涉案设备的验收分三次进行，第一次验收即初验收已于2018年5月24日完成，双方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现双方争议在于，必尚公司认为调试启动验收和终验收均已完成，而英诺维公司认为调试启用验收还未完成，故终验收更未完成。根据已查明事实，必尚公司已于2018年6月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但英诺维公司认为虽然进行了安装调试，但是并未调试合格，并以设备不能满足合同约定和生产需求为由抗辩调试启用验收未完成，拒绝支付后续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第二次验收即调试启用验收，其验收结果不明，但该结果对于判断第三次验收即终验收能否由英诺维公司主导进行具有重要意义，英诺维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英诺维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第二次验收即调试启用验收尚未完成，以及相应验收结果为不合格。由于英诺维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调试启用验收未完成即第二次验收不合格，故可以推定英诺维公司系恶意拖延终验收，并阻碍付款条件成就。据此，本院认定本案货款支付条件已成就，英诺维公司理应向必尚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08799.3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应以408799.30元为基数，自必尚公司一审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必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124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英诺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8799.3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08799.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上诉人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减半收取3716元，由被上诉人重庆英诺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被上诉人重庆英诺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 菲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