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499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道财，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现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被害人刘靖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玉苹，女，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地同上。系被害人刘靖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雪芹，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地同上。系被害人刘靖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馨瑶，女，201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地同上。系被害人刘靖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宇阳，男，201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地同上。系被害人刘靖之子。法定代理人李雪芹，系刘馨瑶、刘宇阳之母。原审被告人张宣飞，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菏泽市单县浮岗镇李新集东村**，捕前住西安市灞桥区长乐坡省政府家属院1号楼2单元401室。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蓝田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明，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 ，现住西安市幸福中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平，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镇安县 ，现住西安市灞桥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益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王洪杰，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安市阎良区 ，现住西安市灞桥区。系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住所地西安市华山厂东侧。法定代表人李成发，该厂经理。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宣飞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陕0111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宣飞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将15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平使用，罗平又将该场地转租给被告人张某某、被害人刘某等7家豆腐坊经营户用于豆制品加工。2016年1月15日，因被告人张某某身份证丢失，无法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张宣飞即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协商，由王明与罗平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所租场地一人一半，二人各自独立经营，生产场地、仓库、锅炉各自独立、互不共用，场地租金二人均摊，管理费等费用各自交纳，二人的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互不干涉。王明、张宣飞委托罗平办理《营业执照》、《食品小作坊生产许可证》等证照期间，因王明身份证丢失，且一间厂房只能办理一个证照，故张宣飞未取得相关证照。2017年11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其经营的豆腐坊内使用常压锅炉生产豆腐期间，因该锅炉大气连通管被封堵、出口管道阀门关闭，致使锅炉承压运行，锅炉换热烟管管箱平封头撕裂，锅内介质瞬间释放，产生冲击波而发生爆炸，致被害人刘靖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刘靖系因爆炸伤致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及肝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认定，张宣飞负事故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罗平及王明均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因被害人刘某的死亡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5469.34元、丧葬费33716.50元、误工费4927元，共计44112.84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又证明2018年6月8日张宣飞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被刑事拘留。2、证人李某某证言：她和丈夫刘某在西北工业集团劳司产业园内经营宇阳豆制品加工厂。他家的锅炉和隔壁王明豆制品厂的锅炉东西方向并排放着，中间约有1米左右距离，两家的锅炉都是两年前购买的，但是一直没有使用，事发前一周他们开始使用该锅炉。2017年11月28日14时30分许，刘某去查看锅炉时，她突然听见“嘭”的响声，之后就听到隔壁豆制品厂的男老板喊她。她到现场看见刘靖仰面躺在地上，浑身是伤，之后隔壁家的男老板开车将刘靖送到医院抢救。发生爆炸是王明豆制品厂的锅炉，他们这些豆制品厂由一个叫罗平的男子负责管理，之前他们制作豆制品用的是电厂的气，因为电厂要检修，所以他们才开始使用锅炉。3、证人杨某某证言：他在刘某经营的豆腐坊干活。2017年11月28日14时30分，他正在豆腐坊内包豆腐，听见一声响，到现场刘某在地上躺着，隔壁做豆腐的老板蹲在地上叫刘某，刘某没有应答，之后隔壁豆腐坊的老板将刘某送到医院抢救。因为十天前，豆腐坊停气了，他们就都开始烧锅炉，当天刘某去给锅炉加煤，因为隔壁豆腐坊的锅炉与他家的锅炉相距约八九十公分，隔壁豆腐坊的锅炉发生爆炸将刘靖炸伤。4、证人吕某证言：她是张某某的妻子，张某某在西北工业集团劳司产业园经营豆腐坊，豆腐坊使用的锅炉是2017年张某某从一个叫“老林”的手里购买的，由“老林”安装。2016年他们的豆腐坊搬到劳司产业园时，张宣飞自己将锅炉组装。2017年11月28日14时30分，张宣飞和她在豆坊厂房作豆腐，隔壁豆腐坊的老板刘某给锅炉添燃煤时，他家使用的锅炉突然发生爆炸，将刘某炸倒在地。他们到现场拨打了120并报警，因为120慢，张某某驾车将刘某送往医院抢救。他们使用的锅炉是由张某某购买，该锅炉2米高、直径1米，铁质，他们用煤烧锅炉，用锅炉产生的水蒸气打豆浆，他们没有对锅炉进行过日常维护检查。5、证人张某某证言：张某某是他儿子，发生爆炸的锅炉是张宣飞购买的，他们家在使用该锅炉过程中未进行过日常维护检查。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灞桥区西北工业集团产业园“张某某豆腐坊”。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刘某，因多发性脏器爆裂伤，于2017年11月28日17时40分死亡。8、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06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系因爆炸伤致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及肝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9、浐灞生态区“11.28”事故调查报告及相关材料：2015年12月30日，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将15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罗某使用，罗某又将该场地转租给张某某、刘某等7家豆腐坊经营户用于豆制品加工。2016年1月15日，张宣飞因身份证丢失，无法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张某某即与王明协商，由王某与罗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所租场地一人一半，二人各自独立经营，生产场地、仓库、锅炉各自独立、互不共用，场地租金二人均摊，管理费等费用各自交纳，二人的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互不干涉。王明、张宣飞委托罗平办理《营业执照》、《食品小作坊生产许可证》等证照期间，因王明身份证丢失，且一间厂房只能办理一个证照，故张宣飞未取得相关证照。2017年11月28日事故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大气连通管被封堵、出口管道阀门关闭，致使锅炉承压运行，致锅炉换热烟管管箱平封头撕裂，锅内介质瞬间释放，产生冲击波因此发生事故。张宣飞未取得相关证照非法经营豆腐作坊进行豆制品加工，购置锅炉后未进行专门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投入必需的资金对锅炉进行维护、保养、检测等，致使锅炉承压运行，导致锅炉爆炸、一人死亡，负事故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疏于对承租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未能发现承租人罗平将厂房转租给无照经营的张某某，并及时采取措施，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罗平明知张某某无照经营，仍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王某将证照借给张某某使用，谎称为一家单位，掩护张宣飞的非法经营活动，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6日，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决定对张宣飞处罚款四万元。1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他在西北工业园劳司产业园经营豆腐作坊。2017年11月28日因为灞桥热电厂蒸气管道维修，停止供气，他就烧锅炉制造蒸气来做豆腐。当日14时16分，锅炉突然爆炸将刘某炸伤，他将刘某送往医院，17时许，刘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爆炸的锅炉是他2015年从一个叫“老林”的手中购买，没有相关的产品手续，他也没有锅炉操作的相关执业资格证，该锅炉本是常压锅炉，因为他平时不经常使用，对锅炉没有进行过检修，锅炉的大气连通管时间长了被水锈之类的东西堵住，导致他看到的压力表上的压力远远小于锅炉的实际压力，最终导致爆炸。12、户户籍信息：明张某某犯罪时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数额。14、收条：证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收到张某某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15、被告人张某某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当庭陈述及租赁协议，证明罗某系西安益健食品有限公司股东，罗某以个人名义与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签订租赁合同，又以个人名义与王明等经营户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王某等经营户向罗平交纳的管理费、房租系由西安益健食品有限公司代收。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未取得相关证照非法经营豆腐作坊过程中，使用锅炉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导致锅炉爆炸，一人死亡，负事故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能够主动报警、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又能够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因此次爆炸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王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根据各自责任、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对此次事故负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明知张某某无照经营，仍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且在生产过程中向经营户收取管理费用，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明将证照借给张宣飞使用，掩护张宣飞的非法经营活动，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对承租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疏于管理，未发现承租人罗平将厂房转租给无照经营的张某某，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已超过其应依法承担的赔偿数额，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张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益健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停业损失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宣飞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要求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益健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共计8822.57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 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共计2205.64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共计2205.64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没有通知西安市灞桥区食品监督管理局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出庭，遗漏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原审判决没有判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没有判处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证人李某某、杨某某、吕某、张某某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户籍信息；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浐灞生态区“11.28”事故调查报告及相关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租赁协议；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经济损失的票据、收条等。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无证经营豆腐作坊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使用的锅炉爆炸，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对上诉人刘道某某、马某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上诉所提原审判决没有通知西安市灞桥区食品监督管理局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出庭，遗漏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原审判决没有判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没有判处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之上诉理由，经查，西安市灞桥区食品监督管理局没有侵权行为，不能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我国刑诉法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无证经营豆腐作坊，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使用锅炉，导致锅炉爆炸，致被害人死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某知张宣飞无照经营，仍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并收取管理费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将证照借给张某某使用，掩护张某某的非法经营活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市华山有色金属加工厂对承租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疏于管理，未发现承租人罗平将厂房转租给无照经营的张某某等侵权行为系间接结合，并直接导致被害人的死亡，原审判决根据其各自的过错及原因力比例分别判处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斌审  判  员  许      楠审  判  员    尚  柏  延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志  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