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23民初4115号原告：张鑫，男，1980年11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大专文化，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杨涛，男，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3985******。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朱贵韬，男，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5285******。被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4429843123C，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街上。法定代表人：张先福，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赵应芳，女，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3398******。被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40096634415，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街上。法定代表人：高洪洋，男，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徐静，女，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8786******。原告张鑫诉被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以下至主文前简称新化卫生院）、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人民政府（以下至主文前简称新化乡政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判决后被告新化乡卫生院不服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以(2018)黔05民终28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本院(2016)黔0523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张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朱贵韬，被告新化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芳，新化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3，000,000.00元；3、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5日，原告与新化乡政府签订《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次日与新化卫生院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两个协议内容涉及原告向新化卫生院投资12,000，000.00元，参与其经营，并按比例承担亏损及享有收益。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新化卫生院支付了3,000，000.00元，并参与了新化卫生院的经营。经营过程中，因经营需要采购了部分医疗设备，因市场客观原因，新化卫生院的经营状况不乐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5年4月23日，毕节市卫生监督所向金沙县卫生监督所发函“毕节监函（2015）1号”，明确新化卫生院作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与原告签订协议进行合作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及禁止性规定，应当被立即纠正（终止）。至此，原告才发现二被告的招商引资行为并未获得主管部门的许可。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因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及禁止性规定，原告无医疗机构执行许可，应均属法定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被告应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3,000,000.00元。故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为：被告从原告付款之日起以3,000，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利息（资金占用费）至返还之日止。新化卫生院辩称，我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事实和理由：张鑫在2011年曾担任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院长），在2011年11月8日退出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并进行合伙清算后，张鑫私留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已废弃的印章，并于2012年3月5日在未取得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用该废弃印章与新化乡政府签订《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达成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同时，新化卫生院和新化乡政府联合请示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求批示新化卫生院引资整合项目。2012年3月31日，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中心卫生院引资整合的批复》[金卫食药监复（2012）1号]。张鑫以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的名义于2012年3月6日与新化卫生院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2012年3月12日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约定行政院长（法定代表人）由新化卫生院院长担任，主要负责全乡公共卫生服务工作，整合后新化卫生院合伙事务执行人由张鑫担任，负责主持全院工作。项目整合期间，新化卫生院以现有房屋、财产、设备及在编人员等作为整合条件履行整合协议，按照整合协议约定，张鑫应出资18,000，000.00元，但张鑫仅出资3,000，000.00元，导致新化卫生院资金周转不济未能按照计划经营，陷入困境。张鑫在整合期间因采购设备、药品等事项发生多起合同纠纷，且在发生医患纠纷后均置之不理，推脱责任，严重违背了双方整合的初衷和诚信原则。2013年8月31日，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推进引资联办合作事宜，召开会议决定成立新化卫生院董事会、监事会，董事会成员由院方4人和投资方5人共9人组成，监事会成员由院方2人及投资方3人组成，经董事会决定从2013年9月起新化卫生院由院方主管、投资方监管的经营模式，试运行到2013年12月31日，利润分成按原协议办理。2014年11月12日，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同意张鑫撤出的申请，投资方撤出。张鑫在没有完全履行整合协议约定的出资，也没有办理任何退伙手续就不再经营管理新化卫生院，考虑到卫生院的公益性及必要性，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领导及新化卫生院一直认为应当继续由卫生院主持经营管理工作，继续开展诊疗活动。后新化卫生院多次催促被告承担债务及完善撤出手续未果，新化卫生院于2015年以合伙协议纠纷将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诉至法院，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辩称张鑫用于签订所有协议的印章并非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正在使用的印章，张鑫可能系伪造印章，新化卫生院在知道张鑫系非法使用印章与新化乡政府、新化卫生院签订协议后，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予撤诉。新化乡政府辩称，我方并非合伙人，我方为贯彻执行金沙县人民政府金府专纪[2011]57号专题会议纪要及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金沙县卫食药监局关于乡镇卫生院引入民营资本合作办医疗的管理细则（试行）》（卫食药监通字[2013]8号）的通知的精神，通过招商引资为张鑫提供创业平台及创业信息，并非与其分享创业成果。我方于2012年3月5日与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签订的《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仅是招商引资的意向性协议，该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具体联办事宜由乡中心卫生院与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协商，并报县业务主管部门同意后实施”，可见协议目的是促使张鑫与新化卫生院达成共建新化卫生院。意向协议签订后，我方未参原告与新化卫生院共建事宜，仅是中介作用，目的是招商引资，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举证及被告的质证情况如下：1、《金卫食药监通字(2013)8号文件》、《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证明因被告原因，张鑫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及双方合作的方式内容、权利义务等事实。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证明协议的产生真实合法有效，按文件精神签订的协议。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证明协议的产生真实合法有效，按文件精神签订的协议。同时证明了新化乡政府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2、《新化乡政府关于整合中心卫生院的请求》、《会议纪要》，证明因政府招商引资原因，原告才投资，政府具有过错。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医改是根据中央文件精神进行的，新化乡政府和新化卫生院没有过错。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医改是根据中央文件精神进行的，新化乡政府和新化卫生院没有过错。《毕卫监(2015)1号》、《毕卫通(2015)139号》，证明因政府政策原因，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法履行。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意见。双方所发生的行为在文件出现之前，这是政府的行政行为，卫生院没有过错，张鑫若认为文件内容导致了张鑫的损失，其应当就文件提起行政诉讼，而与二被告无关。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转账凭据》复印件，证明张鑫投入现金300万元的事实。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张鑫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才导致本案诉讼，过错在于张鑫。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固定资产清单盘点表，证明新化乡卫生院在原审中提供了盘点表是伪造的(盘点表需要三方签字，原审中被告提供的盘点表只有其单方签字)，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对三性均持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对三性均持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的招商引资行为对投资方没做资质要求，私营资本和政府公立医院合作本身是不合法的，合作协议的无效，合作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大小及范围，双方并未按利益分配比例承担过错。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该判例并不能直接适用为本案的判决标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与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新化卫生院向本院举证及原告、其他被告的质证情况如下：《金府专纪(2011)57号会议纪要》、《医疗管理细则(试行)通知》、《投资合作协议》、《投资计划书》、《投资计划表》，证明新化乡政府引入民营资本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的合法性。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行为违法，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新化乡政府为了贯彻上面文件精神，在本案中只起到招商引资的作用。《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新化信用社现金送款簿》、《金沙县人民法院(2015)85号裁定书》、《金沙县人民法院对张鑫的询问笔录》，证明张鑫利用无效的印章与新化卫生院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约定由小河区平民医院出资1800万元，并在2013年7月底前出资600万元的义务，但张鑫只出资了300万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内容违法无效，出资义务是政府要求停止的。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引资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的请示》、《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关于引资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的请示》、金卫食药监(2012)1号《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中心卫生院引资整合的批复》，证明新化卫生院经上级行政部门审批后依法设立。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违反了行政法规，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4、《金沙县人民法院(2015)黔金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商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欠遵义济世药品配送公司债务424，392.77元，欠安申医药公司债务704，666.68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债务应当共同承担，以双方的过失大小来分担责任。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新化乡中心卫生院盘存表》，证明张鑫尚欠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债务138，706.52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属于卫生院的共同欠款，不是原告个人欠的款。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6、《2012年6月30日记账凭证》、遵义意通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欠遵义意通公司债务19，669元和116，873.81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遵义意通公司债务116，873.81元予以认可，对遵义意通公司债务19，669元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未在审计报告之内。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记账凭证》、遵义欣荣公司《机打发票》、与遵义欣荣公司签订的《仪器销售合同》、《医疗设备采购表》，证明尚欠遵义欣荣公司债务780，000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债务产生于合伙期间。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8、金沙医药公司《机打发票》，证明尚欠金沙医药公司债务185，692.07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债务产生于合伙期间。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9、南昌永乐公司《机打发票》、贵阳三瑞公司《机打发票》、《记账凭证》、贵阳康佳鑫医疗器械公司《机打发票》，证明尚欠南昌永乐公司债务157，697.40元，尚欠贵阳三瑞公司债务21，483元，尚欠贵阳康佳鑫医疗器械公司债务6，090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只认可尚欠南昌永乐公司债务128，821元，对尚欠贵阳三瑞公司债务21，483元和尚欠贵阳康佳鑫医疗器械公司债务6，090元有异议，应当以审计发票为准。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10、新化卫生院在新化信用社《账户明细表》，证明张鑫尚欠整合前新化卫生院债务218，697.45元(含13万多元的药品)。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存在重复债务举证。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11、吴潮海诉新化卫生院《起诉状》、《赔偿清单》、金沙县人民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鉴定告知书》，证明因医患纠纷尚欠吴潮海150，000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如存在逾期支付与张鑫无关。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12、《医疗纠纷告知书》、《(2014)中医调第08号医患纠纷调解书》、《罗太林医患纠纷报告》，证明现已存在的医患纠纷除吴潮海提起诉讼外，蒋兴桥、罗太林医患纠纷还未处理完结，结合蒋兴桥、罗太林的受伤伤情，按照吴潮海赔偿项目标准暂定为150，000元*2=300，000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蒋兴桥的赔偿数额无异议，剩余的必须依法计算。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鉴定费发票》2张，证明花费鉴定费8万元，其中，审计鉴定费6万元，评估费鉴定费2万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费用不应由张鑫承担。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对账单》1份，证明2013年11月20日通过信用社账户付济世公司189001.27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新化乡政府未向本院举证。本院收集的证据如下：1、本院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新化卫生院申请对整合方投入使用的设备、装修等财物作出的鉴定报告。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未涉及合作结束时的医药留存价值盘点。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对三性有异议，新化卫生院已经向法院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评估机构没有召集双方参与对被评估财产进行确认。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与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委托贵阳德华联合司法鉴定所对新化乡卫生院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财务收入、支出情况及债权债务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作期间的医药盘点未包含。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与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医药盘存清单》和三个文件，原告的质证意见是盘存表应由各方当事人在场并签字确认，但是该表没有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对三个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与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4、《基药补助复函》、《药品盘点清单》。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基药补助复函》的数据是否来源于省基药平台，拨付比例未列明，对数据的准确性有异议。《药品盘点清单》同之前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上的责任承担比例有异议。被告新化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新化乡政府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被告所举证据的认证情况：原告举证的第1号、第3号、第4号、第5号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证的第2号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举证的第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新化卫生院举证的第1号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新化卫生院举证的第2号、第3号、第4号、第5号、第6号、第7号、第8号、第9号、第10号、第11号、第12号、第13号、第14号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收集第1号、第2号、第3号、第4号、第5号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鑫原为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5日，张鑫使用“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废弃印章未获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授权以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乙方）名义与新化乡政府（甲方）签订《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贵州省××县××乡乡投资整合联办建设新化乡中心卫生院，为招商引资项目。同日，新化乡政府、新化卫生院共同向原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示该引资整合发展项目，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原则上同意的批复。2012年3月6日，张鑫以上述方式与新化卫生院（甲方）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后，甲方院长担任行政院长（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全乡公共卫生服务工作，行政副院长及业务副院长由乙方指派人员担任，双方共同对卫生院进行经营管理；甲方以新化乡中心卫生院现有房屋、财产、设备及现有在编人员作为整合条件；乙方出资18，000,000.00元作为整合条件，按照投资计划分三期进行投资；整合发展期间，甲乙双方按甲方30%、乙方70%的比例共同承担营利或亏损。双方并拟定了项目投资计划表和项目投资计划书。2012年3月12日，张鑫以同样方式与新化卫生院（甲方）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约定整合后新化乡卫生院合伙事务执行人由张鑫担任（主持全院工作），业务副院长由张鑫指派人员担任；经费全院统一开支，医院财务管理总体开支由张鑫负责把关，必须有张鑫的签字后方能到财务科室进行报销，公共卫生的经费开支由新化乡卫生院院长审核把关；合作期间乙方按照每年提取总利润15%作为投资回收成本，剩余部分的营利利润由甲乙双方按协议比例进行分成。2012年3月30日，张鑫向新化卫生院银行账户汇款3，000,000.00元作为投资款。2012年4月，新化卫生院开始重新装修、购买设备、招聘人员，张鑫开始参与卫生院的诊疗活动。2012年5月17日，张鑫与新化卫生院共同对新化卫生院实有药品及耗材进行盘存，盘存金额为138,706.52元。同日，新化卫生院举行开业活动，新化卫生院将诊疗业务经营权移交张鑫。张鑫经营新化卫生院诊疗业务至2013年8月31日。因新化卫生院出现亏损，从2013年9月起，张鑫将新化卫生院诊疗业务经营权交还新化卫生院，由新化卫生院进行主管，张鑫进行监管。2014年9月，张鑫撤出新化卫生院。2015年4月23日，毕节市卫生监督所向金沙县卫生监督所作出毕卫监函[2015]1号《关于立即纠正金沙县石场乡、茶园乡卫生院等五家乡镇卫生院与私人“合作办医”行为的监督检查意见书》，要求金沙县卫生监督所尽快采取措施立即纠正（终止）石场、茶园等五个乡镇卫生院（含新化卫生院）的违法违规行为。2015年11月9日，毕节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毕卫计通[2015]139号《关于纠正金沙县石场乡、茶园乡等卫生院与私人“合作办医”行为的通知》，建议尽快中止以石场乡、茶园乡、新化乡、桂花乡、岩孔街道办事处等五个乡（镇、办）卫生院作为资源与刘凤华、吴奇松等他人“合作办医”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积极应对具体问题，妥善处理相关事务，停止接受新病人，在20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毕药品、器械、工资、债务、病人转诊等相关事务后，将上述五个卫生院医疗救治工作移交给指定的负责人及其医务人员，恢复其原来的运行管理格局。后双方仍未就合伙事宜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新化卫生院以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为被告提起诉讼，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应诉后对张鑫的行为未予追认，故新化卫生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撤诉，后向本院起诉张鑫，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张鑫也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立案后，新化卫生院提出鉴定、评估申请，本院依法对外委托鉴定、评估。经评估，张鑫投入新化卫生院使用的设备、装修等财物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3年8月）的评估总价格为2，209,500.00元，并在价格评估报告中声明如对本报告有异议，可于报告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鉴定机构提出重新评估、补充评估。新化卫生院对该评估意见有异议，一是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8月不准确，应以现在日期为基准日，二是财产数据及适用标准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向本院申请重新评估。本院经审查认为，张鑫实际管理经营新化卫生院诊疗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8月，新化卫生院申请的债权债务鉴定截止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故评估意见以2013年8月为评估基准日并无不当；对于财产数量，评估意见中项目及数量的确定是以经申请方签字确认及当事人双方提供的《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固定资产盘点表》为依据，故新化卫生院的数量异议不成立；对于适用标准，该评估采用成本法结合成新率确定评估价，在以2013年8月为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前提下的适用标准并无明显不当。另新化卫生院未在鉴定机构指定期限内提出重新评估申请。综上，本院对新化卫生院的重新评估申请未予准许。张鑫对该评估意见有异议，认为2013年8月的药品盘点价值未计算在内，向本院申请向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新化卫生院调取2013年8月的留存药品盘点清单进行重新、补充评估，本院向新化卫生院和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了2013年8月5日至7日的药品及器材盘存表，该盘存数额可以作为案件事实直接使用，无需重新评估，故本院对张鑫的重新评估申请未予准许。为进行该评估，新化卫生院交纳了评估费20,000.00元。经鉴定，新化卫生院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财务收入、支出情况及债权债务为：1、截止2013年8月31日，新化卫生院累计实现收入总计7,390，854.50元（其中，货币资金收入6，204，645.00元、应收医疗款项1，186,209.45元）；2、截止2013年8月31日，新化乡卫生院累计发生货币资金支出6,140,896.75元；3、截止2013年8月31日，新化卫生院债权总计1,696,302.65元；4、截止2013年8月31日（部分项目日期调整至2015年9月），新化乡卫生院债务总计3,002，070.70元。不含吴朝海、蒋兴乔、罗太林等人医患纠纷可能产生的或有负债。新化卫生院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张鑫认为基药补助收入未计算在内，向本院申请调取基药补助政策文件进行重新、补充鉴定。本院依法向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了新化卫生院2012年和2013年的基药补助数额，该基药补助数额可以作为案件基本事实直接使用，无需重新、补充鉴定，故本院对张鑫的重新、补充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为进行该鉴定，新化卫生院交纳了鉴定费60,000.00元。另查明，新化卫生院原名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中心卫生院。还查明，吴朝海医疗损害赔偿款及诉讼费用共计106，782.00元，蒋兴乔医疗损害赔偿款及实际产生费用共计103,638.80元。2013年11月20日，新化卫生院支付了遵义市济世药品配送有限公司药品款189,001.27元。2012年3月底，新化卫生院账面货币资金为61,385.00元。2013年8月31日，新化卫生院账面货币资金为63,748.30元。2012年新化卫生院基药补助收入为117,422.00元，2013年新化卫生院基药补助款为159,666.66元（已于2013年初预拨32,751.00元，未拨付金额为126,915.66元）。由于新化卫生院采购药品相关资料缺失、不完善，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无法核实2012年3月-2013年8月期间该院基药补助款的具体金额。2013年8月5日至7日，新化卫生院对实有药品及耗材进行统计，统计情况为：截止2013年8月7日，新化卫生院实有库存药品及耗材价值为236,123.31元（不含过期西药品价值18,372.55元）。2018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16)黔0523民初2206号和2207号判决，张鑫对(2016)黔0523民初2207号判决不服，新化卫生院对(2016)黔0523民初2206号判决不服，均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19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年)黔05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书，由张鑫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新化卫生院赔偿损失922，478.54元，驳回新化卫生院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和张鑫的其他上诉请求。2018年9月30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年)黔05民终280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生效判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黔05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鑫与新化卫生院在合伙期间的损失合计为2，306，196.34元，其中张鑫的损失为690，719.91元，新化卫生院的损失1，615，476.43元，双方的损失在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处理，张鑫对双方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新化卫生院对双方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本院认为，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以新化卫生院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张鑫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张鑫系借用新化卫生院医疗执业许可证，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系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不是民事合同，其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签订的《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张鑫与新化卫生院在合伙期间以新化卫生院名义开展诊疗活动，张鑫共投资300万元，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损失经生效判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2，306，196.34元，其中张鑫的损失690，719.91元，新化卫生院的损失1，615，476.43元，双方的损失在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处理，张鑫对双方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新化卫生院对双方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因此，新化卫生院对张鑫投资的300万元，减除张鑫自己的损失，应返还给张鑫，即新化卫生院应返还张鑫的投资款为3，000，000元-690，719.91元=2，309，280.09元。新化乡政府不是本案民事合同相对方，不享有民事权利，不承担民事义务，故不承担民事责任。张鑫主张的利息不属于财产返还或者补偿和损失承担范畴，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被告新化卫生院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化乡政府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鑫与被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无效；二、由被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鑫投资款2，309，280.09元；三、驳回原告张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50.00元，由原告张鑫负担5,900.00元，由被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负担12,6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算。审 判 长  柴地忠审 判 员  王 涛人民陪审员  罗永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