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华，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宽，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11018961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兰，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55897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顺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鸡场坪镇塘子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46973926X。法定代表人：洪国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跃，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0220121081505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蒋忠考，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红，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0220181106397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盘州市邦利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鸡场坪镇罩子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37417282M。法定代表人：李文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邦，男，苗族，1974年8月16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该公司股东。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毛华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顺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蒋忠考、盘州市邦利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利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或第三人蒋忠考支付上诉人毛华被占用厂房等补偿款155926元，资金占用费15286.5元；3.改判确认上诉人毛华享有被上诉人顺安公司1.13%的股份；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或第三人蒋忠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或第三人蒋忠考承担支付上诉人厂房等被占用补偿款的责任。根据《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新砂石厂所有股东进场经营之日起，在一年内将余款付清给原祥华砂石厂的股东。”此处的股东，当然应指原祥华砂石厂所有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没有分配补偿款的义务，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是知道原祥华砂石厂各股东股份比例的，既然上述协议中约定支付给原祥华砂石厂股东，就应当根据协议约定分别支付给各股东。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将补偿款支付其中之一股东即可。那么，当审理查明上诉人所占有的补偿份额被第三人蒋忠考领取时，亦应直接判决由第三人蒋忠考向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因为第三人蒋忠考系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被告顺安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后，就应依法判决由第三人蒋忠考承担支付补偿款的责任，这也是法律规定第三人参加诉讼制度的目的，在于节约诉讼资源、提高诉讼效率的本质要求。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法院有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释明义务，这是当事人诉讼过程中享有的权利。当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或者诉讼请求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为更好解决纠纷，法官应当给予当事人司法救济，履行释明义务。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从头至尾一审法院均没有告知上诉人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一审法院没有履行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释明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侵犯了上诉人程序上的合法权益。三、关于股权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也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并不是邦利公司的股东。一审第三人邦利公司庭审中也否认上诉人毛华在该公司持有股份，因为根据《砂石厂整合协议书》约定，只有上诉人继续投入资金，上诉人才有资格成为邦利公司的股东，砂石厂整合后如果不再继续投入资金视为退出。上诉人仅是邦利公司的企业档案信息上记载的股东，因上诉人未继续投入资金，故未成为第三人邦利公司的实际股东，从未参与公司的决策、管理及享受任何股东权益。这一点第三人邦利公司也在一审中予以证实。其次，第三人蒋忠考仅仅代表原祥华砂石厂在顺安公司持股，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其代表毛华持有部分股份，那也就说明原祥华砂石厂的股份并不是不可分割的，上诉人理应按原祥华砂石厂的股份比例享有被上诉人顺安公司1.13%的股份。《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的约定，并非要求原祥华砂石厂的股东出资或认缴出资才能有资格成为顺安公司的股东。另外，第三人蒋忠考将原祥华砂石厂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刘天堂并不能否定上诉人应在顺安公司享有股份的权利，更何况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已经将原祥华砂石厂的股份转让给刘天堂。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就认定股权转让的问题。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4月27日第三人蒋忠考仍然占有被上诉人顺安公司7.7%的股权份额，第三人蒋忠考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股权转让的情况下不能说明股权己转让，蒋忠考自己陈述将在顺安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刘天堂，蒋忠考本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即使蒋忠考将所持有股份转让给刘天堂也是无权处分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顺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毛华要求按照《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将余款付清给原祥华砂石厂的股东，事实上顺安公司已经是完全按照前述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因为前述协议的签署是第三人蒋忠考代表原祥华砂石厂与顺安公司所签，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际支付，顺安公司均是支付给原祥华砂石厂的股东，顺安公司支付给第三人蒋忠考符合协议的约定，顺安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相关款项应当支付给第三人蒋忠考，协议并没有明确该款应该由顺安公司分别支付给原祥华砂石厂的各合伙人（股东），顺安公司没有分配款项的权利和义务，原祥华砂石厂内部合伙人之间如何分配是其合伙人内部的问题，顺安公司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完毕款项即可。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既认可顺安公司支付给其中合伙人（股东）即可，却在上诉人请求中要求改判顺安公司或者第三人蒋忠考承担支付责任。该上诉请求就不明确、不具体，既然要求第三人蒋忠考承担支付责任，上诉状又不将蒋忠考列为被上诉人，而列为一审第三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同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向一审法院书面或者口头提出增加或者变更要求第三人蒋忠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第一条第1款中就明确上诉人有权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其在二审中要求改判蒋忠考承担责任，属于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调解不成，应当另案起诉。故一审程序合法。第三，第三人蒋忠考提交的第三人邦利公司的工商档案，已经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就是第三人邦利公司的股东，并且从成立之初就是该公司发起股东之一，至今仍然是，其持股为7.6%，上诉人却矢口否认其持股行为。同时，在《砂石厂整合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了如有资金欠缺者可以自动退股，退出者按原砂石厂股份名额证件的肆拾万元退股，故自整合后无论是否投资，如果退股邦利公司均要支付上诉人毛华40万元的退股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4月27日第三人蒋忠考仍然持有顺安公司7.7%的股权份额，显然是没有仔细查阅《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信息，出资人变更一栏，变更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分为变更前的内容和变更后的内容，上诉人一定是只查看到变更前的内容，故误认为第三人蒋忠考仍然持有顺安公司股权。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结合上诉人在原祥华砂石厂的合伙份额仅为14.71%，却在整合后的第三人邦利公司持有本应需在原祥华砂石厂占有50%的合伙份额才能持股7.6%，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原祥华砂石厂的合伙份额已全部入股邦利公司，其既不能证明已依法向顺安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亦不能证明其已受让或继受顺安公司的股权，其请求确认享有顺安公司的股权无法律依据，且蒋忠考早已在2018年4月27日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刘天堂并办理了登记手续，上诉人再要求持有顺安公司股份的基础已经不存在，故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蒋忠考述称，一、上诉人要求蒋忠考支付其被占用厂房等补偿款155926元、资金占用费15826.5元的诉讼请求系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另行起诉。一审中，上诉人诉请由被上诉人盘州市顺安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而二审诉请由被上诉人或蒋忠考承担前述债务系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但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甚至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提出。其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二审蒋忠考不同意就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且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被上诉人己按约支付了补偿款，该部分义务己履行完毕。上诉人与蒋忠考因分配原祥华砂石厂补偿款发生争议系合伙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向各方当事人包括原告送达了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内容包括举证期限及原告享有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等权利，且一审庭审时，审判员陈述开庭前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送达情况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为其知道享有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此外，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法院对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具有释明的义务，而蒋忠考在一审中诉讼地位为第三人，法院作为居中裁判者，亦不应当告知上诉人可增加诉讼请求而要求蒋忠考承担责任。即使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增加诉讼请求的期限，也不应当作为其逾期增加诉讼请求的理由。三、蒋忠考在被上诉人处所占股份已转让给了刘天堂，且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蒋忠考与上诉人分别代对方持有顺安公司及邦利公司的股权，该部分股权在未分别登记之前应为不可分割的整体。蒋忠考己将在被上诉人盘州市顺安矿业有限公司所占的7.7%的股份（该7.7%的股份包含上诉人所占有的1.13%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刘天堂，且于2018年4月27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备案手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也载明蒋忠考与刘天堂之间股权变更登记备案情况，上诉人自己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亦载明蒋忠考在顺安公司已不再持有股份。据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持有股份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上诉人请求确认享有顺安公司的股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认为蒋忠考是否转让股权不影响其享有被上诉人盘州市顺安矿业有限公司股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未取得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而请求确认其享有被上诉人1.13%的股份，依法不应支持。四、上诉人在第三人盘州市邦利砂石有限公司所持有的7.6%的股份中有6.47%为蒋忠考应享有的股份。蒋忠考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人邦利公司的工商档案，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就是第三人邦利公司的股东，并且从成立之初就是该公司的发起股东之一，至今工商登记仍载明其占有第三人邦利公司7.6%的股份，且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不再是第三人邦利公司的股东。因蒋忠考在邦利公司的股权由上诉人代持，即其代持蒋忠考6.47%的股份，待本案审结后，蒋忠考将向邦利公司及上诉人主张占有邦利公司6.47%的股份。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确认其占有被上诉人1.13%的股份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蒋忠考支付补偿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系二审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邦利公司述称，原祥华砂石厂在邦利公司除了有一个签字以外没有任何的投入，如原股东要主张股份，应当要进行相应的投资。毛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安公司支付毛华补偿款155926元，资金占用费15826.50元，合计171752.50元；2.确认毛华占有顺安公司1.13%的股份，价值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顺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8日，毛华以其为投资人登记设立了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2012年3月12日，毛华与蒋忠考经协商签订《合股协议书》，约定毛华以前期投入入股，蒋忠考以资金入股，与毛华共同经营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毛华占35.294%的股份，蒋忠考占64.706%的股份，由双方按照所占股份分配利润。同日，朱黎、蒋忠考、赵应典、毛华、罗官福、任广永签订《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各位股东股份分配表》，确认朱黎占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39.30%的股份，蒋忠考占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23.53%的股份，赵应典占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22.46%的股份，毛华占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14.71%的股份，罗官福、任广永将其原有股份转让，不再持有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股份。2016年6月4日，朱黎、赵应典将其持有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的股份转让给蒋忠考，即蒋忠考持有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85.29%的股份。在此期间，原盘县鸡场坪彝族乡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文件要求，于2015年1月25日发出《鸡场坪彝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鸡府发[2015]6号），确定将原盘县鸡场坪乡范围内的十三家砂石厂（包括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整合为两个砂石厂，其中大梨树砂石厂、罩子河砂石厂、渔龙潭砂石厂、播头砂石厂、响洞砂石厂、丫口箐砂石厂、祥华砂石厂的一半整合成立贵州平福工贸有限公司（后确定为“盘县邦利砂石有限公司”），其中腾飞砂石厂、家财砂石厂、渔隆砂石厂、东红砂石厂、椅棋砂石厂、半皮坡砂石厂、祥华砂石厂整合成立贵州红腾工贸有限公司（后确定为“盘县顺安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26日，蒋忠考代表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与盘县鸡场坪腾飞砂石厂、盘县鸡场坪家财砂石厂、盘县鸡场坪渔隆砂石厂、盘县东红砂石厂、盘县鸡场坪椅棋砂石厂、盘县鸡场坪半皮坡砂石厂签订《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约定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用其有效证件50%的股份入股，其他六家砂石厂以相关证件入股，共同投资设立顺安公司，其中祥华砂石厂占股7.69%，其他六家砂石厂分别占股15.38%。该协议还约定，因顺安公司成立后需在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原址生产经营，顺安公司需使用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部分设施和设备，因此由顺安公司补偿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股东1060000元。签订该协议后，顺安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经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蒋忠考为该公司股东，持顺安公司7.7%的股份。后蒋忠考将其持有顺安公司7.7%的股份转让给刘天堂，并于2018年4月2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顺安公司向蒋忠考支付了补偿款1060000元并在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原址生产经营。另毛华代表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与盘县鸡场坪播头砂石厂、盘县鸡场坪罩子河砂石厂、盘县鸡场坪大梨树砂石厂、盘县鸡场坪响洞砂石厂、盘县鸡场坪渔龙潭砂石厂、盘县鸡场坪丫口箐砂石厂签订了《砂石厂整合协议书》，约定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所有证照权利的一半参与整合，成立邦利公司。邦利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设立，毛华为该公司的股东，在邦利公司章程及企业信息登记中确认毛华持邦利公司7.6%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顺安公司是否应当向毛华支付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2.是否能够确认毛华在顺安公司持有股权。关于顺安公司是否应当向毛华支付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约定，顺安公司使用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的部分设施设备，由顺安公司向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的股东支付补偿款1060000元。庭审中，蒋忠考确认顺安公司已向其足额支付补偿款，但认为其与毛华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拒绝与毛华分配该款项。据此可以认定顺安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该部分合同义务。毛华称应由顺安公司分别向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的合伙人按照合伙份额支付补偿款，但因签订协议时并未对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合伙人各分配多少补偿款进行确认，且补偿款的分配是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各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在未约定顺安公司有分配补偿款义务的情况下，毛华与蒋忠考分配该补偿款的义务不应由顺安公司承担。故顺安公司将款项交予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的任一合伙人均可以视为完成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毛华要求顺安公司另行支付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能够确认毛华在顺安公司持有股权的问题。根据《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砂石厂整合协议书》的约定，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的证照权利平均分为两份，分别入股顺安公司及邦利公司，其中在顺安公司的股权登记在蒋忠考名下，在邦利公司的股权登记在毛华名下。庭审中，毛华与蒋忠考均认为二人在顺安公司和邦利公司持有的股份应按照二人在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的股份比例计算持有，据此可以认定蒋忠考与毛华在鸡场坪镇砂石厂重组过程中，约定二人分别代对方持有顺安公司及邦利公司的股权。蒋忠考原在顺安公司持有的股份是基于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证照权利的一半而取得，并代毛华持有部分股权，该部分股权在未分别登记前应为不可分的整体，故蒋忠考将其持有的顺安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刘天堂并办理登记手续后，则毛华在顺安公司持有股份的基础已不存在。综上，毛华要求确认其在顺安公司持有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如毛华认为蒋忠考的行为损害其权利，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毛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3元，由毛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毛华支付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2、上诉人毛华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是否享有股权；3、原审第三人蒋忠考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毛华支付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关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毛华支付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主张已经向原审第三人蒋忠考支付了《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中约定应支付给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股东的补偿款1060000元，原审第三人蒋忠考予以认可。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支付补偿款的依据是《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而代表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在该合并协议上签字的是原审第三人蒋忠考，因此，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有理由相信原审第三人蒋忠考有权代表收取补偿款1060000元，故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向原审第三人蒋忠考支付补偿款1060000元应当视为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补偿款支付义务，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已无再向上诉人毛华支付补偿款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毛华主张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向其支付其应得份额的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毛华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是否享有股权，上诉人毛华依据《鸡场坪砂石厂合并协议》主张其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享有股权，但代表原盘县鸡场坪祥华砂石厂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持股的原审第三人蒋忠考已经将其所持股权转让，故上诉人毛华请求确认其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享有股权的基础已不存在，上诉人毛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毛华主张原审第三人蒋忠考应向其支付补偿款的上诉请求，因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上诉人的该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起诉。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毛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6元，由上诉人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周元军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