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67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修，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北京铁路局邯郸机务段退休职工，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文修伙同其妻子张某4（已判）以通过其可以往其外甥邢某公司放钱获取高利息为由，骗取张某1148万元。2、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文修伙同其妻子张某4（已判）以通过其可以往其外甥邢某公司放钱获取高利息为由，骗取郝某116.4万元，案发前归还1.9万元，实际骗取数额为14.5万元。3、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文修伙同其妻子张某4（已判）在没有任何生意的情况下，谎称自己公司急需周转资金，以高利息为诱饵，骗取李某111.3万元。4、2016年3月份和2016年6月份，被告人李文修伙同其妻子张某4（已判）在没有任何生意的情况下，谎称自己公司急需周转资金，以高利息为诱饵，骗取朱某112万元。5、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李文修伙同其妻子张某4（已判）以通过其可以往其外甥邢某公司放钱获取高利息为由，骗取郝某214.4万元。6、2015年6月份和2016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文修伙同其妻子张某4（已判）在没有任何生意的情况下，谎称自己公司急需周转资金，以高利息为诱饵，和以通过其可以往其外甥邢某公司放钱获取高利息为由，骗取豆喜廷55万元，案发前归还1.5万元，实际骗取数额53.5万元。7、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文修伙同其妻子张某4（已判）以通过其可以往其外甥邢某公司放钱获取高利息为由骗取许某6万元，在没有任何生意的情况下，以处理公司事故为由，骗取许某1万元。8、2015年5月份，被告人李文修伙同其妻子张某4（已判）以通过其可以往其外甥邢某公司放钱获取高利息为由，骗取杨某11.6万元。上述诈骗数额共计262.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陈述，张某4分四次骗走168万元，都是张某4和李文修一起来，借条都是李文修给我们的，李文修一直附和张某4，俩人一人一句地说。李文修介绍说张某4和张某2一起做铲车、钩机生意，工程项目写的是张某2名字，但实际是他包的工程。财政局欠他工程款，让我们找关系去要，要回给我们几十万元。李文修一直附和张某4，李文修还说邢某在北京有很多房子，人家不会骗我们。张某4跑后，我们去李文修家找他要钱，他说邢某公司没有给他们钱，如果邢某给不了他们钱，李文修还说他的工程款也能还我们钱。李文修对我说他有笔工程款压在财政局共270万元，让我找关系要工程款，要回后给我50到70万元，我让我哥哥张某7找关系去要钱，财政局说工程款是金土地公司的，法人是张某2，张某2说工程是他的不是李文修的。李文修让我看过一条短信，内容是“金土地，工程款，270万”，再后来去找李文修就联系不上了。2、被害人郝某1陈述，张某4之前一直找我让我往他外甥公司放钱挣利息，我们交谈过程中她丈夫李文修附和张某4，具体的事张某4谈。张某4每次去骗我的时候李文修都在，张某4拿钱，李文修写欠条。李文修给我介绍说张某4有钩机和铲车生意，让我别害怕，就算赔了把钩机铲车卖了也能还钱，陆续给了她16.4万元。之前写的欠条很多，后来张某4写了一个总条，之前的条让张某4拿走了，总条是张某4写的，之前的欠条是李文修写的。3、被害人李某1陈述，张某4来我店里理发，一直让我往她外甥那放钱挣利息。2016年3月一天，我取了11万元让她来拿钱，她拿钱后让李文修过来写了张收条，张某4摁的手印。2016年秋天，李文修一个人到店里找我说公司的车出事了，司机住院急用钱，需要几千元，然后打通张某4的电话让我给她通话。我就借给他3000元钱。李文修打的欠条，摁的他手印。李文修去店里理发时，偶尔提起张某4用钱做铲车、钩机生意。事后李文修去我店里理发时，说钱放到了张某2公司了，肯定给。4、被害人朱某1陈述，张某4分三次拿了我们家12万，每次去送钱的时候，李文修都在场。第一次拿了5万元去张培家，当时李文修也在场，他也简单介绍了一下张某4做生意的事。第二次又去张某4家的时候，李文修也附和张某4，说现在生意做大了，有钩机、铲车，承包了工程。第三次张某4打电话说大车出事了急需用钱，我和我妈拿2万元去张某4家，当时只有李文修在家，他说公司大车出事了急需用钱，这次李文修给打了个借条。我共被骗了三次，前两次都是李文修收钱，然后张某4说按什么利息结算，再由李文修写欠条，李文修没有跟我们说拿钱干什么，每天碰见他就说张某4和张某2在外面做生意，承包项目，做工程，光竞标就是400万之类的话。前两次都是李文修收钱后张某4说按什么利息算，然后李文修写借条。第三次是李文修自己来家找的，他说工地上大车司机出事了，急需用钱，当晚借给他一万元，后来又给他凑了一万元，李文修给写的借条。5、被害人郝某2陈述，我被一个叫张某4的女的骗了大概16万元人民币，她给我介绍说她外甥非常有钱，可以通过她向她外甥那里放钱，挣个高利息。借条都是李文修写的包括张某4的名字，然后张某4摁的手印。后来找不到张某4了，张某4丈夫李文修也给我说过张某4在外面做生意，跟她侄子投资了项目，等项目把钱转开了就能给我们。6、被害人豆喜廷陈述，我被张某4骗了三次共计58万元，每次张某4找我借钱，李文修都在一旁附和，说张某4有个有钱的亲戚，放钱吃利息，说张某4做钩机、铲车生意，自己还承包着工程。第一次送钱14万元到张某4家，李文修在场，李文修点钱后直接打条写利息。第二次李文修主动找我说山里工地司机出事急用钱，我拿了9万元去送，张某4没在家，李文修给我打的欠条，写李文修的名字按手印。第三次没有现金是谈借房子的事，李文修都在场，李文修打的欠条。这三次借条都是李文修写的，但写的是张某4的名字，张某4摁的手印。7、被害人许某陈述，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张某4和李文修一起来到我家，张某4跟我说她有一个非常有钱的外甥，这个外甥是她养大的，可以让我把钱放在她外甥那吃高利息，后来张某4跟李文修又来找了我好几次。过了几天，我就凑了3万元钱，李文修骑车来接我，我把钱在她家给了张某4，张某4让李文修给我打了个欠条。2016年4月的时候张某4给我说往我外甥那放钱得满5万元，让我再凑个钱，后我就又凑了3万元钱。我拿着3万元钱去张某4家，把钱给了张某4了，李文修给我打的借条一年连本带息3.9万元钱。2016年8月份，张某4打电话说她在山里的工程，大车司机出车祸了，急需用钱，说等工程结束了给我钱，工程押着她100多万元，我就又准备了一万元钱。没过多久李文修骑车来我家，给我说，张某4在山里包着垫路工程，现在都在抗洪，等那把钱结算了就能马上把钱给我，李文修和张某4说的一样，李文修拿到钱再给我写了个欠条就走了。每次我放钱李文修都在场，他说的借钱理由跟张某4的一样。前两次是在张某4家里，李文修直接写好后，张某4摁指印。最后一张借条是李文修自己给我写的借条，写的张某4的名字，没有摁手印。第一笔和第二笔钱各3万元，说把钱放到邢某公司吃利息。第三笔1万元，李文修自己去我家说他的大车在山里干活出事了让我先借给他一万元应急，是张某4先给我打电话说的，后来李文修就来了。8、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5年5月24日那天，张某4来家找我，我把准备的1.6万元给了她，张某4给了我一个借条，是来之前就写好的。我手里的借条是李文修写的，张某4事先跟我说好借1.5万元，她说李文修把条写错了，写成1.6万元了，让我再准备1000元，我才知道是李文修写的条，我给张某4钱时只有我和张某4在场。9、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许某老公，张某4和李文修一起到家说有个有钱的外甥，他们自己也承包着工程，让拿个钱放到外甥公司吃个利息，第一次两口子一起拿走3万元钱，后一块到张某4家，李文修打的欠条。第二次还是说拿钱吃利息，两口子一起来拿的3万元钱，后一块到张某4家，李文修打的欠条。第三次是张某4先打电话，后李文修独自来的，李文修说山里垫地工程，是他自己的，还说他有钩机、铲车还有其他承包工程。李文修说北面有勾机做工程，西面山里有个垫地工程，我们又给了李文修一万元，李文修打的欠条。10、证人陈某换证言，我是张某1丈夫，张某4去家借钱，张某1一直瞒着我，2年后我才知道，我找李文修要钱，他说正想法弄着钱，不会少了我的钱。后来没有见过李文修，张某4也始终没有见过她的面。我爱人张某1说：“李文修让我们找关系去财政局要工程款，要回来后给我们50-70万元。”后大舅子张某7去找关系要了，要下来100万左右，是张某2的，和李文修没有关系。11、证人张某2证言，国土局欠我一笔垫地工程款271万元，是东通乐土地整治项目。我姑姑张某4一直找我借钱，我给张某4说工程款在国土局压着，要回来了就借一部分给她，我没有跟李文修说过。张某4让张某1的哥哥张某7帮忙去财政局要过工程款，张某7还给我打电话问情况，张某4、李文修没有承包过类似的工程。2016年8、9月份的时候陈某焕找到我向我打听张某4的去向，我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张某4向他借了160万元人民币。张某4没有往邢某公司放钱，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12、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朱某1母亲，张某4两口子经常到我家串门，说外甥有钱，如有闲钱可以放到公司吃利息。证言内容与被害人朱某1陈述内容一致，能够证实张某4和李文修诈骗的事实。13、证人申某证言，我是豆喜廷女儿，我给我母亲豆喜廷房条时，张某4打借条时说拿房子抵押给周转下，李文修和张某4说的一样，说垫土工程用钱，还说工地司机出事了，后期我找不到张某4，找到李文修时，他说张某4在矿上买精粉，财政局还压着他们200万元钱。14、证人张某3证言，2016年2、3月份的时候，我在李某1理发店里聊天，张某4和李文修来理发店里，后来我听到说要签借条，我才知道李某1借给张某411万多。当时李文修打的条，李文修签的张某4的名字，张某4按的手印。15、证人李某3证言，我用我的身份证开过建行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我现在就用着武安市广场这办的工商银行卡，其余的都没用着。别的卡都在我妈妈的卡包里，由我妈保管，我所有的银行卡密码都是一样，密码是549264，我妈妈张某4也知道密码的。我妈以前在磁山机务段上班，现在退休了，我不知道她做什么，我听我爸说我妈做什么空气动力原始股，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从家里搬出来，就没有和我妈妈张某4联系过。16、张某1、郝某1、李某1、朱某1、郝某2、豆喜廷、申某、许某、杨某1、李某5等人借款条；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4、李文修骗取款项的数额；17、张某1、王某1等人与李文修短信记录，能够印证李文修参与了诈骗行为；18、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十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20.3万元；19、武安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李文修表现一般；20、武安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邻居张某3因病去世，无法询问其证言；郝某1丈夫何明磊在外打工，无法询问其证言；张某4投资的福克斯公司在2013年倒闭接受调查；证实该单位调取张某2个人和公司银行账户，张某4和李文修银行账户，无任何交易记录。21、武安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李文修被传唤到案；22、另案处理同案犯张某4供述，我使用过李文修的中国银行卡，我用李文修的这张中国银行银行卡办理的所有业务李文修不知道。2014年5月18日的时候。李文修的这张银行卡上收到一笔15万元的转账是怎么回事，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李文修不知道我骗别人的钱。借条或收条有我写的，也有李文修写的，手印都是我按的。有些字我不会写，就让李文修帮我写的，如大写的数字我不会写。李文修没有与我一起骗别人钱，都是我干的。我投资的福克斯影视公司的事李文修不知道，我投资福克斯影视的钱没有收据，每次去福克斯影视公司投资时是有转账还有现金。2014年之前骗的钱投到福克斯公司了，2015年之后骗的钱都还账了，我投资福克斯公司的钱都给付新成了，他是我的上线，我把钱给他，他给我像U盘一样的东西，在电脑上插这个东西就可以看到我投资多少钱。23、被告人李文修供述，我和张某4是夫妻。我光知道张某4借款了，她弄什么我不知道。张某4在和别人谈借钱的事，我有时候在场，我在场就在那坐着，我就不听，我不参与张某4的事，张某4的借条或欠条上的字是我写的，她不会写字。当时张某4给我打电话说，拉东西的大车出事了，让我去朱某1家拿钱，她给朱某1妈妈说好了，然后我就到朱某1家拿了2万元，我打的借条，2万元回来我给了张某4了。我的电话号码是139××******。151××××****我使用过，这个手机号就我一个人用，不过张某4让我用这手机号发过短信，这有一些短信记录，我看一下是我发的，是张某4写在纸上，以我的名义发的。我自己好像去这家理发店拿过钱，是张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那拿个钱，我从理发店里拿的钱张某4回来拿走了，我写的收据。我单独去许某家借过钱，张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许某家拿个钱，我什么也没说，我就写了个条拿了钱就走了，这钱张某4回来就拿走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张某4（已判）虚构往邢某公司放钱和自己公司急需周转资金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文修主要辩解，其对张某4诈骗的事实不知情，其只是替张某4打过借条，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被害人张某1、郝某1、李某1等人均能够证实借钱时李文修在场并伙同张某4虚构往邢某公司放钱和公司急需周转资金的事实，且诈骗钱款后出具的借条均系由被告人李文修书写的，且张某1在2014年5月18日转给李文修账户15万元，李文修又将该15万元中的13万元转给付新成，并在业务交易单中签字，足以证实李文修对诈骗的事实知情且参与了诈骗，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文修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文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2.3万元，与张某4（已判）共同返还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修上诉主要提出，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都是虚构的，其仅是在张某4以离婚相威胁之下替张某4写的借条，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故其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修上诉提出的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都是虚构的，其仅是在张某4以离婚相威胁之下替张某4写的借条，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其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等人陈述、证人李某2等人证言证实，李文修、张某4虚构以往张某4的外甥处放钱，张某4有铲车、钩机做工程，工程出事急需要资金等理由，共同骗取被害人钱财，犯罪过程中由李文修向被害人书写欠条，后经被害人多次追要不能返还。并有借款条在卷予以佐证。银行交易单、交易明细证实，李文修将从张某1处骗取的部分款项转给了付新成，显然其对虚构事实向被害人借钱是明知的。李文修与张某4系夫妻关系，其上诉辩称在张某4以离婚相威胁之下替张某4写的借条，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综上，李文修伙同张某4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其上诉提出无罪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往邢某公司放钱和自己公司急需周转资金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