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代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2，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代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代县司法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代县上馆镇西南街。负责人：刘凤西，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某1、于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于某1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上诉请求：撤销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代县法院的判决根本不合理不合法。上诉人所使用的轿车既然已经向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公司就应该承保上诉人的事故损失。保险公司既然已经代替上诉人赔偿了高德秀，就不应该再向上诉人追要，否则，上诉人投保还有什么意义？所以，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某2上诉请求：撤销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轿车的所有人，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首先，本案涉及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有证明上诉人系×××轿车实际车主的证明力。一则，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发生以来，从未向上诉人调查核实过车辆所有人信息。二则，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根据上诉人国有关法律，交通管理部门并不具有机动车确权的行政权力。所以，该事故认定书对机动车的权属没有证明力。二、代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中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对×××轿车的车主是谁只字未提，只是在判决书首页列明该车实际车主系上诉人，该判决书在引用法律依据中也没有关于车辆所有人承担责任的条款。再加上上诉人因故未参加上一案诉讼，所以，该前一案判决书不能成为认定上诉人系车辆所有人的证据。三、原审判决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将车辆借给父亲使用，事实上，在事故当天上诉人父亲使用车辆，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上诉人也无权干涉上诉人父亲使用本不属上诉人所有的车辆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车主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以上诉人为车主将车借给父亲无证驾驶为由判令承担15764.4元赔偿责任也是有误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一被答辩人于某2确实是×××轿车的所有人。2017年3月1日代县公安局交警队作出的忻代公交认字2017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实际车主为于某2。2017年11月30日代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7）晋09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进一步确认于某2为×××的实际车主。该判决已经生效，故被答辩人于某2确实是×××轿车的所有人。其二，被答辩人于某1肇事时其无证驾驶，代县公安局交警队作出的忻代公交认字2017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9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均证实被答辩人于某1肇事时系无证驾驶，且于某1始终未能提供有效驾驶证件，故其确系无证驾驶。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主要涉及两个法律问题，其一是人寿财险代县支公司代为赔偿高德秀后向侵权人于某2、于某1行使保险求偿权的问题。其二是侵权人于某1与车主于某2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问题。原审判决分别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第一条，完全符合本案情形。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因交通事故垫付赔偿高德秀各项费用45411.65元和案件受理费900元，共46311.65元；2、判决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2017年2月13日8时许，高德秀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城汇丰花园十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于某1无证驾驶×××轿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高德秀受伤住院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1日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忻代公交认字2017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轿车实际车主为于某2，认定高德秀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7月24日代县人民法院受理高德秀诉于某1、于某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7年11月30日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9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于某2为×××轿车实际车主，本院认为部分有“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45411.65元（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700元、摩托车费1500元、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23854.5元、护理费6357.15元）”，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赔偿高德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45411.65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二、于某1、于某2赔偿高德秀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118.06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并确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负担诉讼费900元。对该判决双方均未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8日高德秀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出具了放弃声明，内容为对46311.65（45411.65+900）元的赔款其自愿放弃3000.65元，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赔偿43311元即可。2018年1月4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给高德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6228××××××××××××278账号中汇款43311元整。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日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忻代公交认字2017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于某2为×××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未申请复核。当事人对（2017）晋09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提起上诉且均已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该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确认于某2为×××轿车所有人，于某1为×××轿车驾驶人。于某2提供×××轿车登记证书，拟证明其非×××轿车的实际所有人。该登记证书只能证实2013年11月12日×××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冀福存，并不能够证实×××轿车的实际所有人非于某2，不能够推翻忻代公交认字2017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2017）晋09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于某1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2017）晋09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赔偿高德秀45411.65元，关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不包括鉴定费和摩托车费，金额为42411.65（45411.65-1500-1500）元。又高德秀放弃了3000.65元，故对高德秀应赔偿的人身损害金额为39411（45411.65-1500-1500-3000.65）元。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已于2018年1月4日将赔偿款支付了高德秀，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在（2017）晋0923民初459号一案中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负担的诉讼费900元不属追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辆实际所有人于某2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于某1和于某2如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上述规定，车辆所有人有过错的，应按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车辆驾驶人于某1与于某2系父子关系，于某2应当知道于某1没有驾驶证的事实，其在于某1无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给于某1驾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于某2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40%为宜，金额为15764.4（39411×40%）元；于某1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60%为宜，金额为23646.6（39411×60%）元。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23646.6元；（二）、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15764.4元；（三)、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负担29元，由于某1负担270元，由于某2负担1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案件查明事实，于某1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投保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已经进行了赔偿，对侵权人依法享有追偿权。上诉人于某1认为其所使用的轿车既然已经向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公司就应该承保上诉人的事故损失，不应该再向上诉人追要，该项上诉理由有违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的（2017）晋092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于某2为×××轿车所有人，于某2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于某2关于其并非肇事车辆所有人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于某1、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某1、于某2各自负担其缴纳部分，即于某2负担195元，于某1负担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