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凤仪街天丽新都**商铺。法定代表人：董国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长喜，山西祁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永瑞，男，汉族，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慧峰，男，汉族，住山西省五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映璇，山西禹阳清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光华，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吴慧军，女，汉族，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住所地太原市长治路**法定代表人：张建军，理事长。上诉人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毕慧峰、原审被告薛光华、吴慧军、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长喜、游永瑞，被上诉人毕慧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映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薛光华、吴慧军、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经法庭传唤，无正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5月间,吴慧军担任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收到忻州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如意建材经销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150万元,并向山西六建集团及山西六建集团直属十三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该款项系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所涉及款项。而庭审中,原审法院并未向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核实情况,仅依据忻州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如意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和山西六建集团直属十三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就认定上述款项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有欠妥当,恐存在日后第三人向上诉人提起主张的可能性。本案中,依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薛光华的欠条)及上诉人与薛光华核实,其承诺公司在吴慧军转让公司股份之前的全部欠款(债务)由薛光华及吴慧军承担,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出具的欠条,也可以反映该笔债务,早已由公司欠款转为个人欠款。因此,被上诉人应起诉欠款人薛光华，而不应起诉上诉人。此外,本案中的合同的订立发生时间为2014年4月、5月间,至此时隔4年之久,而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18年6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公司提出过还款的主张,仅是在2016年向薛光华主张时取得薛光华的欠条,说明被上诉人也明知该笔欠款早已转移至薛光华名下,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毕慧峰辩称，一、山西六建集团直属十三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加盖有该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六建集团直属十三分公司证明了客观的事实，且上诉人称恐存在日后第三人向上诉人提起主张的可能与本案无关。二、薛光华出具的欠条系债务的加入而且欠条中已明确写明为筹集基金会与山投合作的东山项目，收毕慧峰、文基公司150万元，另20万元，已还3万元，总计170万元。薛光华承诺分批次尽快归还，该欠条并没有证明上诉人将其债务转移给薛光华，而系薛光华对上诉人债务的一种加入，上诉人与薛光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本案系因工程承揽未果而发生的纠纷，并非一般的借贷纠纷。因此被上诉人在工程未能承建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主张退还保证金，未超过主张期限。另外在原审庭审中，薛光华与吴慧君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已反映被上诉人与薛光华、吴慧君一直保持联系。在此期间，吴慧君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四、股权转让协议发生于2018年4月，涉案款项发生于2014年，且该转让协议系内部股东的结构调整，公司主体并未变更，因此该转让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审被告薛光华、吴慧军、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毕慧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薛光华、被告吴慧军、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共同归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670000元及从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与山西省投资集团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东山项目，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被告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委托负责资金筹措、运行、施工管理及善后工作。原告主张其因承包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而向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1700000元作为保证金，现因工程未实际进行，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所缴纳保证金。原告前后通过他人向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1700000元，具体为：2015年12月7日，忻州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如意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及张丽霞出具证明：2014年4月21日我公司分5笔（每笔壹拾万元整）转账给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4年5月6日一次性转账给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上述款项均为毕慧峰个人转入我公司然后转账给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款总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的所有人为毕慧峰。同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十三分公司出具证明：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19日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我公司直属十三分公司出具两张共收到1700000元（1500000元订金、200000元续约金）款项收据，该款项实际由毕慧峰向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我公司仅为名义交款人，该1700000元系毕慧峰财产。2016年3月1日，被告薛光华出具欠条一张，承认薛光华系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副理事长兼企业发展部长，毕慧峰汇入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壹佰伍拾万元整，另有贰拾万元整（已退三万元），总计壹佰柒拾万元整，并承诺分批次尽快归还且归还本金后适当补偿。2018年7月10日，被告吴慧军、薛光华向本院出具关于毕慧峰起诉一事的有关说明一份，认可因项目合作尚欠毕慧峰1500000元，且被告吴慧军对此不知情。又查明，被告吴慧军原系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8日，被告吴慧军、焦秀兰与董国君、董玉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吴慧军将其持有的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份转让给董国君，吴慧军持有的48%的股权和焦秀兰持有的1%的股权转让给董玉柱，该转让协议经公司2018年第一次股东大会通过，董国君、董玉柱成为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吴慧军、焦秀兰与董国君、董玉柱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所持有公司股权比例承担，转让之后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按所持有公司股权比例承担责任。另查明，被告薛光华、被告吴慧军于2011年5月6日登记结婚，现已离婚，被告薛光华出具欠条的行为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承包的工程未实际施工，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为承包工程缴纳的保证金。因原告、被告薛光华均认可已退还30000元，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1670000元整。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用原告资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资金占用的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被告吴慧军已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现该公司全部股东已变更，不应承担退还责任，因股权转让属公司内部股东结构调整，公司主体未变，因股权转让约定的债权债务分担问题可另案解决。因被告薛光华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承认原告缴纳保证金1700000元的事实，并承诺分期退还，故被告薛光华应履行欠条承诺的义务，与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退还保证金及支付相应利息。被告薛光华抗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薛光华欠其款项，该抗辩与其出具的欠条及向本院提交的有关毕慧峰起诉一事的说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薛光华抗辩已偿还20000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虽被告薛光华出具欠条的行为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欠款为工程合作款项，并非用于二被告家庭生活，故原告要求被告吴慧军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作为本案所涉项目的委托方，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被告收取、使用其保证金，故原告要求被告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判决：一、被告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薛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毕慧峰保证金1670000元；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毕慧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中，兴业银行进账单、上诉人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兴业银行太原分行交易往来信息查询单和忻州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如意建材经销有限公司证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毕慧峰向上诉人支付150万元的事实；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十三分公司证明，原审被告薛光华的欠条，薛光华、吴慧军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毕慧峰起诉一事的有关说明，形成的证据链也较完整，所涉20万元款项，数额较小，未超出现金交易合理范围，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毕慧峰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的事实。薛光华出具的欠条，表明其愿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并不发生债权债务的转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薛光华、吴慧军、山西省文化发展基金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上诉人山西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丰毅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张军红 二O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