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洪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西路**。法定代表人：霍永强，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友梅，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斯伟，男，1947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普天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幸福花园法定代表人：丁安宁，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丁安宁，男，1966年5月3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洪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洪门办事处）、被上诉人赵斯伟和原审被告连云港普天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安公司)、丁安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门办事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苏0706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赵斯伟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2010年5月10日与普天安公司的协议属于债务转移，并且己经履行完毕。普天安公司已经将综合楼2号北侧的地块及其上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冲抵涉案工程款。二、被上诉人接收了冲抵工程款的地块及房屋，并且在该地块上拆除原有房屋并建盖新的房屋，原债权债务己经实际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再给付工程款。三、根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的债务冲抵协议己履行完毕且被上诉人没有在1年之内行使撤销协议的权利，现该撤销权消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法将债务转移认定成债务加入是错误的，该协议属于债务冲抵协议并且己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没有行使协议的撤销权，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斯伟辩称：一、2002年被上诉人承建上诉人发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并于2003年6月10日与上诉人达成决算协议，确认了工程价款，上诉人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二、2003年6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决算协议同日，上诉人只是普天安公司用上交款项（管理费）予以冲抵涉案工程款，普天安公司接受该指示行为，自愿自2003年6月起承担给付涉案工程款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行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上诉人不能因普天安公司债务加入行为而免除给付工程款责任。三、2010年5月10日，普天安公司为履行给付责任与赵斯伟达成协议，约定：普天安公司将朝阳普天安综合楼二号北侧地块转让给被上诉人，以冲抵涉案工程款。但普天安公司无权对外单独转让上述地块使用权，该协议实际损害案外人权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不存在撤销权时效问题。上述北侧地块也无法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无法合法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该地块，涉案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未实际履行完毕，洪门办事处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赵斯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洪门办事处、普天安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67.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3年6月1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诉讼费由洪门办事处、普天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间，赵斯伟承接洪门办事处发包的办公楼、财政所及车站小学教学楼的建设和维修工程，2003年6月10日双方就工程进行了决算，并协议载明：工程价款为72.9万元（已除去一切费用）。该决算协议有洪门办事处时任主任张建生签字确认，并同时指示由洪门办事处普天安公司用上交款项予以冲抵。2010年5月10日，洪门办事处、普天安公司与赵斯伟达成协议约定：普天安公司将位于朝阳（注：协议上笔误海连西路）普天安综合楼二号北侧地块（长度以二号楼总长按原有房屋基础为准，包括地块上原有房屋）转让给赵斯伟，赵斯伟愿将原洪门乡和普天安公司所欠工程款冲抵，以后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协议签订后，赵斯伟遂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目前地上一层土建已完工，后赵斯伟至有关部门咨询得知无法办证系违法建设。此后，赵斯伟未曾间断地向洪门办事处追索欠款，2017年1月，洪门办事处普天安公司向赵斯伟支付5万元，余工程款67.9万元拖欠至今。另查，根据市国土局地籍资料显示，普天安公司于2001年8月7日取得朝阳北、幸福路西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258.8平方米，用于开发建设朝阳普天安综合楼1号楼、2号楼商住楼，该幅土地使用权归综合楼的全体业主享有。一审法院认为，赵斯伟因承建洪门办事处发包的工程致双方签订的工程决算协议合法有效，普天安公司受洪门办事处的指示并愿意以其上交的管理费冲抵拖欠工程款，后又与赵斯伟签订了朝阳综合楼北侧地块冲抵工程款的协议，应属债务加入行为。该债务加入，并不免除洪门办事处的付款责任，由于该地块无法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致使原洪门办事处双方仍然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洪门办事处应继续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洪门办事处普天安公司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赵斯伟与洪门办事处的债务协议并无还款期限，其次从当事人的陈述中看出，赵斯伟未曾间断地向洪门办事处方主张权利，洪门办事处普天安公司于2017年1月也曾给付部分工程款，赵斯伟诉求并未过诉讼时效。洪门办事处方的答辩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另，洪门办事处丁安宁系洪门办事处普天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洪门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斯伟工程款67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普天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0元（赵斯伟已预交），由洪门办事处负担，洪门办事处将此款连同工程款一并付给赵斯伟。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赵斯伟遂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庭审中，赵斯伟陈述其未利用涉案土地，未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赵斯伟与洪门办事处已就涉案工程达成决算协议，洪门办事处应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普天安公司在洪门办事处指示下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后普天安公司与赵斯伟达成的工程款冲抵协议，但因用以冲抵工程款的涉案地块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因此赵斯伟与洪门办事处之间原债权债务关系未消灭，故洪门办事处仍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针对上诉人主张其指示普天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属于债务转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应取得债权人同意，根据双方工程款决算协议，赵斯伟并无明确表示同意免除洪门办事处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且赵斯伟其后仍有向洪门办事处索要工程款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赵斯伟未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普天安公司同意付款为债务加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冲抵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主张债务冲抵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撤销事由，而是因债务冲抵协议无法履行，原债权债务关系未能消灭，洪门办事处应继续承担付款义务，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洪门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洪门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