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2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善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下李南路75号A301 法定代表人：张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顺慧，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蕴生石斛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大荆镇环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林伟英，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雪平，乐清市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深圳市聚善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善堂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乐清市蕴生石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蕴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蕴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1、原审判决书P3第12—13行，认定聚善堂公司支付的2636400元除了2019年1月16日80000元外，均是用于偿付2018年之前的货款；原审判决书P4第6行聚善堂公司尚欠货款751779元。原审判决书P4第7—9行，聚善堂公司员工钟鼎乾确认了尚欠货款为751779元；原审判决书P4第12—13行，钟鼎乾在视频中并未否认所欠货款751779元。以上事实认定均存在错误。首先，按照原审的裁决逻辑，蕴生公司总共向聚善堂公司实际供应了约340万元货（2636400+751779），然蕴生公司原审庭审中回答提问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总共发生的业务量，”时，其明确答复：200多万。340万元与200多万的差足巨是上百万元，故原审的逻辑明显有问题，也与本案实际交易数额不符。其次，聚善堂公司员公钟鼎乾从未在微信中确认尚欠货款为751779元。钟鼎乾并不清楚聚善堂公司与蕴生公司之间的每一笔交易及付款记录，聚善堂公司账户在蕴生公司主张的供货期间（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多次给聚善堂公司账户汇款，但这些汇款金额均没有体现在那一张单据的预付款记录中，譬如2018年7月26日汇款13万，2018年9月29日汇款5万，2019年1月10日汇款1.8万元。而原审居然认定这些付款均是支付之前的货款，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微信中的聊天记录只能说明蕴生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双方没有最终结算，这一张单据也不是结算单据。聚善堂公司至始至终一直要求蕴生公司先进行对账，双方把具体的发货情况进行核实，在账未对清楚之前，聚善堂公司既不可能承认所谓欠款，也不可能否认欠款，因为无论是承认欠款还是否认欠款，前提是先对清楚账。2、原审判决书P4第2—4行，蕴生公司陆续向聚善堂公司提供石解产品，具体为2018年7月13日铁皮石解花20kg（己付款），2019年1月8日紫皮60kg（己付款）。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这两笔交易不是聚善堂公司与蕴生公司之间的交易。2018年7月13日这笔交易是案外人张达个人直接打款给林伟英个人采购的，与聚善堂公司无关，原审中，聚善堂公司也附上张达账户于2018年7月12日汇款8000元至林伟英账户的汇款记录，汇款记录中明确备注“铁皮石解花20公斤”也与单子上货品及数量即铁皮花20kg对应。2019年1月8日那笔也是其他案外人向林伟英采购，款项已付清的记录。另外从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英微信发给钟鼎乾的微信记录中的具体送货单明细中也没有这两笔交易。因此，这两笔交易不是聚善堂公司与蕴生公司之间的交易。原审庭审后，聚善堂公司对此进行了书面说明，也附上了相应的付款记录，但原审却以无正当理由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不予采信为由，做出违背事实的认定，因此这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蕴生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英从2019年1月10日下午3时52分发微信给聚善堂公司管理人员钟鼎乾，10张送货单上显示收货单位为张达，联系电话138××××9385，钟鼎乾收到10张送货单后，经结算，于2019年1月18日发给林伟英清单一张，实际金额为751779元。从这张清单可以看出，尚欠蕴生公司751779元事实清楚，而聚善堂公司提供法庭的银行转账金额并没有在该结算单上显示，且这些款项均在2019年1月18日以前发生，由此可见，聚善堂公司提供法庭200多万元与本案无关，系蕴生公司与聚善堂公司在2018年3月6日前的经济来往。2、聚善堂公司认为2018年7月13日铁皮石解花20kg（已付款）,2019年1月8日紫皮60kg（已付款），系案外人张达个人直接打给林伟英个人采购的，与聚善堂公司无关，属于狡辩。实际上从蕴生公司发给钟鼎乾的10张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均是张达，但不能说这10张货物的收取也是张达个人。因此，聚善堂公司的理由是空洞的。更何况钟鼎乾发给林伟英的清单上特别注明7月13日铁皮花20kg，1月8日紫皮60kg已付款，同样列在清单上，说明聚善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达与员工核对账目后回复给蕴生公司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蕴生公司起诉请求：聚善堂公司支付货款75177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517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原审判决认定，蕴生公司与聚善堂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由聚善堂公司向蕴生公司购买石斛产品。期间，聚善堂公司陆续支付货款，其中于2017年10月18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46400元；2017年10月19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93600元；2017年11月27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12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598400元；2018年2月9日，聚善堂公司员工钟鼎乾转账给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1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190000元；2018年2月12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310000元；2018年7月26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130000元；2018年9月29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50000元；2019年1月10日，聚善堂公司转账给蕴生公司18000元；2019年1月16日，聚善堂公司员工钟鼎乾转账给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8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2636400元。但上述款项除了最后一笔（2019年1月16日80000元）外，均是用于偿付2018年之前的货款。进入2018年后，蕴生公司又陆续向聚善堂公司提供石斛产品，具体为：2018年3月6日紫皮400KG，136000元；2018年3月25日水草枫斗424KG，81408元；2018年3月26日水草条256KG，6656元（运费210元）；2018年4月3日水草条185KG，4810元（运费315元）；2018年4月14日紫皮400KG，188000元；2018年4月26日铁皮100KG，66000元；2018年4月26日紫皮50KG，23500元；2018年5月11日铁皮花20.8KG，10400元（退货）；2018年5月23日水草条76KG，2280元；2018年6月11日铁皮400KG，320000元；2018年6月14日紫皮条100KG，13000元；2018年7月13日铁皮花20KG（已付款）；2018年7月31日铁皮切片35KG（后于10月11日退货）；2019年1月8日紫皮60KG（已付款）；以上总计价款为831779元，扣除聚善堂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的货款80000元，聚善堂公司尚欠货款751779元。聚善堂公司员工钟鼎乾在2019年1月18日给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英发送的微信图片中记载了上述交易详情，并确认了尚欠货款为751779元。2019年1月18日，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英前往聚善堂公司经营场所催讨货款，双方发生纠纷，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英报警后，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李朗派出所出警处理，钟鼎乾在视频中并未否认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英说的所欠货款751779元。 原审判决认为，蕴生公司所主张的聚善堂公司结欠其货款751779元，已由聚善堂公司员工钟鼎乾所承认，钟鼎乾作为聚善堂公司的发起股东、前法定代表人，且是与蕴生公司交易的实际操作者，以所做的确认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其出具的清单已明确记载了蕴生公司与聚善堂公司发生的交易往来，其中记载的还款80000元亦与聚善堂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相对应，应予以确认；且该清单上亦有对已付款、退货的交易明确注明，应视为其余未注明的为尚未付款的交易，蕴生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因此，聚善堂公司应对其所欠的751779元承担清偿责任。至于聚善堂公司抗辩称的其支付的2636400元都是预付款，超出蕴生公司提交货物价值太多，也不符合现实生活中的交易习惯，故对聚善堂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至于聚善堂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庭审之后又提交了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因聚善堂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聚善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偿付原告乐清市蕴生石斛有限公司货款75177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517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本院大荆人民法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8元、减半收取5659元，由被告深圳市聚善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聚善堂公司二审中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7月13日的交易不是聚善堂公司与蕴生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张达与林伟英个人之间的交易，而且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再发货。本院认为聚善堂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交易双方为张达与林伟英，且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蕴生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其与聚善堂公司员工钟鼎乾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具体内容，以及钟鼎乾2019年1月18日在微信中发送的有关双方交易详情的交易明细表中确认结欠蕴生公司货款751779元等事实，结合蕴生公司原审中提交出警录像所反映的蕴生公司因催债与聚善堂公司发生纠纷而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双方纠纷的具体情况，原审认定截止2019年1月18日聚善堂公司结欠蕴生公司货款751779元，聚善堂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支付的共计2636400元款项中，除了2019年1月16日转账的8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不属于支付本案双方于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交易所欠货款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 蕴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伟英在回答原审关于“2017年与聚善堂公司有多少业务往来”的询问时，自认“做了200多万元的业务”。上述自认内容与原审认定的聚善堂公司在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的交易中结欠蕴生公司货款751779元，聚善堂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支付的2636400元款项中，除了2019年1月16日转账的8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不属于支付上述结欠货款的事实并不矛盾，聚善堂公司主张林伟英的上述自认内容与原审认定的本案聚善堂公司结欠货款数额存在矛盾的上诉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确认。聚善堂公司以钟鼎乾通过微信发送的交易明细表明细单中列明二笔已付款的交易，聚善堂公司并非交易相对方，双方交易存在先付款后交货的情形，以及钟鼎乾通过微信发送的交易明细单并非结算单为由，主张聚善堂公司与蕴生公司之间的交易尚未结算，原审认定聚善堂公司结欠蕴生公司货款错误的上诉观点，与钟鼎乾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交易情况，以及交易明细表确认的结欠货款的具体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318元，由深圳市聚善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奇豪 审 判 员 苏子文 审 判 员 叶 恒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周枫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