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浩平，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锡忠，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唯三诚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浦南一路****。 法定代表人：陆海东。 原审第三人：蔡静丹，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童浩平，被上诉人许锡忠、张嘉，原审被告厦门唯三诚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蔡静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浩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许锡忠、张嘉对童浩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由许锡忠、张嘉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许锡忠、张嘉根据所谓的《还款协议书》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255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作为厦门唯三诚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蔡静丹等三方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同的甲方是唯三诚公司，而非上诉人童浩平个人。上诉人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签署相应的协议，上诉人收到款项也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到财务监管账户。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该协议书是上诉人代表唯三诚公司签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二、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构成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系基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上诉人作为甲方的代表签订。唯三诚公司也确认了上诉人系代表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根据《合作协议书》可知，案涉《还款协议书》性质为结算书，应由合同三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共同结算，仅仅甲乙双方自行签署的《还款协议书》没有效力。《还款协议书》涉及终止《合作协议书》，作为终止三方合同的法律行为，应当由合同三方共同签署。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在打印好的《还款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三、《合作协议书》是唯三诚公司与被上诉人、蔡静丹三方签订的，而非民间借贷。在未经三方对合作项目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收回投资甚至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且《还款协议书》为上诉人代表甲方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有关合作终止等事项并没有经蔡静丹同意；四、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间的开支费用的报销及财务进出账需经丙方的监管。被上诉人还自行向丙方的监管账户借支款项。可见只有各方参与结算才能对合同权利义务结算清楚。 许锡忠、张嘉共同答辩称：一、案涉《还款计划书》系真实合法有效的，且得到唯三诚公司的追认。该《还款计划书》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署，且《还款计划书》中已经明确各方终止此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期支付255万元，对此上诉人及唯三诚公司均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文件予以追认；二、上诉人签署《还款计划书》的行为，应认定为法律上的“债务承担”行为，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首先，从签署的主体上看。上诉人签署《还款计划书》之时的身份系唯三诚公司的股东且未再担任唯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还款计划书》之时点的行为，完全是代表其本人向被上诉人承诺分期付款的行为。其次，从签署的内容上看。《还款计划书》中甲方明确记载为“童浩平”，付款义务人也为“童浩平”，并无任何唯三诚公司的信息，结合前述出具《还款计划书》时上诉人已经卸任唯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情形，亦证明上诉人同意“债务承担”的行为。三、《合作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协议书的终止并不需要蔡静丹的同意，且蔡静丹作为《合作协议书》中所谓的资金监管方，既没有履行任何资金监管的义务，也没有《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任何权利。《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协议解除及责任承担”5.2款约定:“本协议约定之外，如未经甲乙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独解除协议”。该条款已经明确表明，可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无需征得蔡静丹的同意方能解除协议；四、关于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自行向监管账户借支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向“资金监管账户借支”的情况，对此上诉人亦未能向法院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唯三诚未作答辩，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 蔡静丹未作答辩，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 许锡忠、张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童浩平、唯三诚公司立即向许锡忠、张嘉支付2550000元；二、童浩平、唯三诚公司立即向许锡忠、张嘉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25500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应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童浩平、唯三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3日，甲方唯三诚公司与乙方许锡忠、张嘉、丙方蔡静丹（第三方资金管理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0323-001号《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发挥甲方在中国铁塔工程施工优势，甲方公司决定接受由乙方周转资金投资及承接工程施工管理的合作，《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为：甲方所承接的中国铁塔福建地区施工项目，合作形式为：甲方以承揽铁塔工程为主、协助乙方进行所有承接铁塔工程的施工管理与资料送审、配合乙方完成工程结算及结款。乙方以入股甲方所属公司流动资金形式，一起协作管理公司，承接甲方所承揽的福建区域铁塔工程项目，来与甲方进行股权利润分红。双方协商股权利润股权分红形式为甲方铁塔工程利润值100%为基数的分红比为甲方得55%利润，乙方得45%利润。《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财务进出账的管理”约定，每个单项工程全部完成后，甲方在单项合同工程款到账后的二个工作日内将到达的工程款如数转入第三方资金管理人丙方蔡静丹的监管财务倪子涵名下建设银行厦门思明支行62×××93银行卡内，甲乙双方工程上如有资金周转需求，需以书面形式提出审批申请，甲乙双方及第三人资金管理人丙方共同签字确认审批同意后，报监管财务收到审批书面核实后才能从工程款中拨付审批后的周转资金。以上三方主管任何一方未签字批准书面审批申请的，监管财务一律不得私自拨付资金。《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乙方注入资金付款方式时间、产生利润的分成时间表”约定：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协商后的第一期注入资金量1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童浩平的个人账户内，收到款项后甲方及童浩平共同出具收款收据证明给乙方；签署合同后的30天内乙方再将商定注入第二期资金5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童浩平的账户内，收到款项后甲方及童浩平共同出具收款收据证明给乙方；签署合同后的60天内乙方再将商定注入第三期资金5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童浩平的建设银行62×××88账户内，收到款项后甲方及童浩平共同出具收款收据证明给乙方。甲方法定代表人童浩平应在收到约定的每一期投资款后二个工作日内无条件的把资金转入第三方资金管理人丙方的监管财务倪子涵（公司财务）名下。《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期限”约定以双方签署的合同日期为起始，合同期限为5年。《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协议解除及责任承担”5.2款约定：“本协议约定之外，如未经甲乙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独解除协议。”该《合作协议书》附件包括甲方营业执照、甲方机构代码、甲方税务登记证（国税、地、地税甲方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合同落款处，甲方签章处由唯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童浩平签名，乙方许锡忠、张嘉，丙方蔡静丹，监管财务代表倪子涵分别在合同处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嘉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10月7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0日分别汇入童浩平建设银行62×××88账户款项500000元、500000元、475000元、380000元、5000元、5000元、625元，合计汇入总金额为1865625元。2016年10月7日许锡忠转账汇入童浩平建设银行62×××88账户款项30000元。 童浩平在各方合作期间于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8月17日期间向倪子涵共计转账1870000元，具体转账情况是:2016年3月29日转账500000元、2016年3月30日转账240000元、470000元、2016年5月12日转账100000元、200000元，2016年6月3日转账60000元、2016年6月16日转账70000元、2016年8月17日转账230000元。 2017年10月11日，甲方童浩平（身份证：3502031974××××××××）与乙方许锡忠、张嘉签订一份《还款计划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铁塔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终止该协议，甲方愿意支付乙方人民币255万元并承诺分三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400000元，第二期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600000元，第三期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1550000元，童浩平在甲方处签名，许锡忠、张嘉在乙方处签名。 案件审理中，2018年10月23日，唯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书内容为：“本公司对童浩平在《合作协议书》（编号：20160323-001）及其于2017年10月11日与许锡忠、张嘉签的《还款计划书》上的签字行为，均代表本公司行为，非其个人行为，其行为所发生的法律后果由本公司承担。本公司对童浩平的行为予以确认并追认。”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通知童浩平本人及蔡静丹到庭，就有关问题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童浩平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本案讼争的还款计划书是其代表唯三诚公司签订的，当时各方约定的是工程结算后再来履行这个还款协议，协议是张嘉写的，叫童浩平抄写和签名，协议带有胁迫性质，童浩平本人不认可。在关于许锡忠、张嘉出资数额的询问中，童浩平陈述二人“出资200多万元，当时有打到我的账户，收到两人的189万元后，我就直接打给倪子涵账户，2016年6月份之后张嘉、许锡忠陆续又付了二三十万元，该款项是直接付到倪子涵或者蔡静丹的账户。”蔡静丹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其在讼争的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时没有投资，协议签订之后张嘉把他投资款50万元所占的20%的股份分给蔡静丹，其和张嘉另有约定，其投资对外均以张嘉名义体现，除了讼争协议书，其和童浩平、许锡忠并无另外的书面协议。 另经查厦门唯三诚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6日，2016年3月23日《合作协议书》所附2014年8月7日营业执照显示童浩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海东。 以上事实，有许锡忠、张嘉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个人客户账户清单、转账凭证、还款计划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材料、私营公司基本信息，童浩平、唯三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蔡静丹参诉意见、唯三诚公司确认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许锡忠、张嘉依据其与童浩平签订的《还款计划书》要求童浩平、唯三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讼争的争议焦点在于其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系代表童浩平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以及上述《还款计划书》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关于合同主体问题，《还款计划书》指向的2016年3月《合作协议书》的甲方合同主体应当为唯三诚公司，理由是该合同签订之时童浩平为唯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名称明确注明为唯三诚公司（法人：童浩平），合同附件甲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更进一步印证合同甲方主体应为唯三诚公司。而本案讼争涉及的《还款计划书》甲方明确记载为童浩平，付款义务人明确为童浩平个人，并无任何唯三诚公司的信息，且其时童浩平已卸任唯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上述《还款计划书》的签署应确定为童浩平的个人行为。 关于童浩平所签《还款计划书》的效力问题，讼争的《还款计划书》包含两个方面内容：一是终止双方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铁塔合作协议；二是童浩平向许锡忠、张嘉分期支付款项255万元。由于童浩平前述《还款计划书》时已卸任唯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该《还款计划书》中关于终止双方合作的内容属于童浩平越权行为，是否在唯三诚公司与许锡忠、张嘉之间发生终止合作的效力，应根据合同法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唯三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童浩平所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予以追认，则《还款协议书》中第一项内容关于终止唯三诚公司与许锡忠、张嘉铁塔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还款计划书》第二项内容明确童浩平向许锡忠、张嘉分期支付款项255万元，所作还款承诺意思表示明确，上述付款义务构成《还款计划书》的主要内容，应当认定为有效约定，故童浩平个人应当依照《还款计划书》向许锡忠、张嘉承担还款责任。上述还款承诺就性质而言，应认定为债务承担，鉴于各方未在还款承诺中明确约定免除唯三诚公司的还款责任，该债务承担应确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并存的债务承担中，债务承担方与原债务人负担同一的给付义务，童浩平作为债务承担方，固可主张原债务人唯三诚公司对债权人的许锡忠、张嘉的抗辩主张，但鉴于唯三诚公司已在本案中书面确认童浩平在《还款计划书》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该公司行为，对童浩平的行为予以确认并追认，则应确定为唯三诚公司对童浩平在《还款计划书》中所确认的债务数额及还款期限亦并无异议。根据许锡忠、张嘉的举证及童浩平本人的自认，许锡忠、张嘉在2016年3月《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实际支付给童浩平1890000元，许锡忠、张嘉另外还陆续支付二三十万元，实际支付金额达200余万元，故许锡忠、张嘉实际支付了合作款项。《还款计划书》系童浩平本人签署，童浩平个人承诺分期支付许锡忠、张嘉款项255万元，理应依照还款协议履行，现分期付款期限自许锡忠、张嘉起诉日均已届满，许锡忠、张嘉要求童浩平一次性支付款项25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唯三诚公司对童浩平所作《还款计划书》予以追认，不持异议，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童浩平主张签订讼争《还款计划书》系受到许锡忠、张嘉的胁迫，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童浩平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又以内容违法、主体错误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童浩平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唯三诚公司对《还款计划书》出具书面确认书予以确认，嗣后又提出应当对讼争的铁塔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后再支付款项，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人蔡静丹在本案中所称讼争款项涉及其本人利益应依法保护其权益的问题以及无蔡静丹签字是否影响《还款协议书》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各方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蔡静丹为资金监管方，其在合同中并非属于提供资金一方，经通知蔡静丹到庭核实，其确认在讼争的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时没有投资，是之后张嘉把他投资款50万元所占的20%的股份分给蔡静丹，其和张嘉另有约定，其投资对外均以张嘉名义体现，除了讼争协议书，其和童浩平、许锡忠并无另外的书面协议，故即使蔡静丹本人所述情况属实，亦属于蔡静丹与张嘉之间的内部投资关系，本案诉讼亦不影响蔡静丹权益。此外，《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协议解除及责任承担”5.2款约定：“本协议约定之外，如未经甲乙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独解除协议。”表明可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并无需征得蔡静丹的同意。故一审法院认为无蔡静丹签字亦不影响童浩平与许锡忠、张嘉所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的法律效力，蔡静丹基于与张嘉之间内部的投资关系的权益可通过另案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童浩平、唯三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锡忠、张嘉人民币2550000元；二、童浩平、唯三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锡忠、张嘉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25500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许锡忠、张嘉起诉之日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许锡忠、张嘉的借款记录；2、蔡静丹流水，证明铁塔拨款；3、报销凭证，证明童总支出不实；4、工程施工员工工资表，证明乙方管理混乱，差额较大；5、蔡静丹参诉意见，证明要进行工程核算；6、民事起诉状，证明工程外包款未结清；7、铁塔节点结款表，证明乙方收到这些项，甲方未知。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在施工管理中失职，造成投资款流失，账目混乱，经上诉人与蔡静丹核对，员工工资出入较大，差额在37万多。蔡静丹拿不出给员工发工资的凭证。铁塔工程2016年12月后，铁塔结算工程款直接打入了蔡静丹账户，没有通知上诉人，金额为138万元。上诉人怀疑是被上诉人与蔡静丹故意隐瞒。 被上诉人许锡忠、张嘉共同质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二审提交证据的规定。这些证据多数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一、上诉人欲证明管理混乱，但《合作协议书》已经终止了，还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不存在管理混乱的问题，如果存在肯定是先解决争议再出具《还款计划书》的；二、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其称2016年后款项直接给蔡静丹，没有给上诉人。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书》是在2017年10月11日，如果存在资金争议的话，不可能出具《还款计划书》。 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1许锡忠、张嘉的借款记录、证据3报销凭证、证据5蔡静丹参诉意见，上述三组证据，童浩平一审中均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被上诉人一审中已发表过质证意见。证据4工程施工员工工资表，童浩平一审中也已提交，二审提交的该份证据仅增加了手写部分，但无法体现书写人是谁，书写的目的为何，故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对象。证据2蔡静丹流水、证据6民事起诉状均没有提供原件核对，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铁塔节点结款表，系单方制作的表格，仅体现了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7日，福建省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诚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往来单位名称及合计金额，未体现交易对方名称，更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对象。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2016年3月23日，童浩平作为唯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许锡忠、张嘉、蔡静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017年10月11日，童浩平（甲方，身份证3502031974××××××××）与许锡忠、张嘉（乙方）共同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对终止案涉《合作协议书》及上诉人分三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共计255万元款项进行了约定。《还款计划书》甲方处明确显示“童浩平”，并未体现任何唯三诚公司的信息。且《还款协议书》签订时，童浩平并非唯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的行为未取得唯三诚公司授权，童浩平也未表明其系代表唯三诚公司与两被上诉人缔约。故童浩平签订协议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代表或代理唯三诚公司，应认定为童浩平以个人名义对唯三诚公司的债务做出承担的承诺。上诉人主张在《还款协议书》签字系受被上诉人胁迫，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2018年10月23日，唯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确认书》，对童浩平签订协议的行为予以确认，明确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所发生的法律后果由唯三诚公司承担。因此，唯三诚公司即受《还款协议书》约束，协议涉及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债务数额及还款期限等内容对唯三诚公司产生拘束力。上诉人上诉意见中亦认可案涉《还款协议书》性质为结算书，但又主张应由合同三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共同结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书》有关终止协议等事项没有经合同丙方蔡静丹同意，属无效协议。但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五条“协议解除及责任承担”条款中对甲乙双方终止协议（包括解除终止）的权利及责任进行了约定，终止协议的权利享有主体并不包括丙方蔡静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妥。 鉴于债务人唯三诚公司未表示其退出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应认定为童浩平作为债务加入人并对债务的并存承担达成了合意，上诉人理应对债务人唯三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童浩平与唯三诚公司向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有理。 综上，上诉人童浩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童浩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阳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