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东，男，汉族，1973年7月19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振强，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勇，男，汉族，1974年10月4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邦，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金东与被上诉人李锦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黄金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判项；二、请求确认58500元借款本息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三、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上诉人欠款本息自借款之日2014年5月10日计至2019年2月10日125190元。即便借款为60000元，计至2019年2月10日，本息也是128400元。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以及手机支付等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157299元，被告所支付的费用早已远远超过所欠借款及其约定的同期利息，已全部付清借款本息。二、上诉人支付的157299元是偿还被上诉人2014年5月10日58500元借款本息，而被上诉人却声称这笔费用是上诉人的修车费，这是荒谬的。（1）上诉人从未有过与被上诉人除借款外的其他经济往来。（2）被上诉人提供了13张维修清单，费用从220元至10060元不等，提交的维修清单均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字，也没有任何公章，维修时间跨度大（从2009年至2015年），但出单日期都是2018年12月14日，这组证据真实性令人怀疑。（3）被上诉人还款都是整百整千的还，不存在几十的尾数，显然，被上诉人的还款不是偿还维修费的款项。（4）13张维修清单总金额为28510元，而上诉人还款金额157299元，从数额上也互不对应。三、审判事实和理由应与本诉有关，与本诉无关的，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提供5次转账记录，证明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曾借给上诉人共计72160元，该借款时日久远，且与此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审查。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增加两点事实和理由：第四点，因为本案被上诉人存在虚假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一方依法提出赔偿合理的律师费予以支持。第五点，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修理清单及被告本人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157299元均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存在偷换概念，无视上诉人言辞权利的嫌疑，该认定的事实中对原告提供的修理清单，被告从来没有予以确认，三性均不予以认定，银行流水2010年和2011年部分是当年旧账，早已结清，且至今已经8、9年，8、9年间没有因为此笔债务发生纠纷和争议，与本案无关，也不涉及本案诉讼请求，上诉人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而且我方主张被上诉人如有其他债权债务应另案起诉。因此，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锦勇辩称，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除了对其中的9000元，我方认为在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借条9000元借款在双方一审庭审中都确认该款项为借款利息转化而来，该笔款项应当视为上诉人截止到2018年6月12日所应支付但尚未支付的借款利息，但由于我方并未就该款项提出上诉，因此我方自愿放弃该权益。原审原告李锦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9000元，利息2760元(利息月息2分暂计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8月12日止，延期另计)，合计7176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是老乡、朋友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以经营家具生意。2015年12月10日，被告出具《借条》：本人黄金东（身份证号码：），今向李锦勇借到款项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整（小写：人民币60000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如逾期未还，本人黄金东自愿承担有关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的费用。2018年6月12日，被告在该借条上备注“已确认单据”，并签名捺印。同时，被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借款600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出具《借条》：本人黄金东（身份证号码：），今向李锦勇借到款项人民币大写玖仟元整（小写：人民币9000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如逾期未还，本人黄金东自愿承担有关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的费用。同时，被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借款9000元。另查一，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5月10日向被告支付58500元，称该款项为2015年12月10日的《借条》和《收条》中载明的借款60000元，另1500元为直接向被告支付的现金。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金额58500元，但不认可收到现金1500元，称当时是直接扣减利息后支付的借款。另查二，在庭审中，原告确认2018年6月12日的《借条》和《收条》载明的借款9000元为利息转化而来的。另查三，被告提供通过手机汇款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共计157299元（46199元+106100元+5000元），以证明其已向原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并提供了其向被告银行转账的其他记录及被告在其开设的汽车修理厂修理汽车的部分维修清单予以为证。被告亦确认与原告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另查四，对于2015年12月10日《借条》上“已确认单据”的备注，原告称“因为借条快到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重新确认，也说明原告有向被告催款”。被告辩称上述备注是确认曾向原告借过款。另查五，关于本案利息的支付，被告称是按月利率5%计算的。原告称一开始是按月利率2.8%计算的，后来利息付的就比较随意，1500元、2000元、3000元都有付过。原告催讨借款，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借款本金实际金额是多少？2、被告是否已向原告清偿全部的借款本息。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借款本金实际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条》和《收条》载明借款本金为6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仅向被告支付58500元，被告亦只认可原告向其支付了58500元，原告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另行支付现金1500元。故应确认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本金为58500元。第二，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借条》和《收条》载明的借款9000元，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是由利息转化而来的，但双方无法确定9000元利息是什么期间即何时开始计算所得，双方对利率亦存在较大的争议，原告认为利率是月息2.8%，被告认为利率是月息5%。且原、被告双方均无法证明就本案借款，被告已支付了多少利息给原告。据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被告最迟一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在2018年6月21日，显示被告在出具该《借条》之后，仍有向原告付款。也就是说，9000元利息具体如何计算，月利率是多少，被告已付多少，均无法确定。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事实不清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已向原告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问题。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共支付了157299元，已全部支付本案涉案的借款本息。但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维修清单及被告本人均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157299元均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再者，被告于2018年6月12日又在2015年12月10日的借条上备注“已确认单据”，被告辩称这是确认曾向原告借过该笔款项。按照日常交易习惯，如已偿还全部的借款本息，应由借款人收回《借条》原件，而不是又在《借条》上备注“已确认单据”。故被告辩称已向原告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8500元及利息（以58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金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锦勇偿还借款本金58500元及利息（以58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4元，由被告黄金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金东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按不同期间段统计还款数额，拟证明1、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还款49800元；2、2015年12月11日至今，还款104199元，以上合计153999元；证据二、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一审提交证据中，时间不明确的3000元转账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证据三、一二审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1、一审律师费8000元；2、二审律师代理费为30%风险代理。庭后，上诉人在此向本庭出示其手机中的相关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李锦勇收到本院邮寄的证据材料和质证通知后，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庭后出示的转账记录中，发生于2018年6月12日之后的只有两笔：2018年6月13日转账700元给车某，2018年6月21日主张800元给车某。二审庭上，上诉人称车某是被上诉人的员工或者是生意伙伴，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支付的157299元，能否认定为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具体评述如下：关于李锦勇于2015年12月10日向黄金东出借5.85万元的事实，李锦勇提交了当日黄金东出具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记录为证，黄金东也承认收到了该笔借款，因此对于5.85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出借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上诉人应对其主张已经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于2014年5月10日至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了108600元，于2015年12月11日至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偿还了45399元。被上诉人对于本案借款已经清偿不予认可。经查，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黄金东在一审中自认另外和李锦勇之间存在三笔借款，2007年至2012年期间有两笔30000元借款，2012年8月有另外一笔47500元借款。更为关键的是，2018年6月12日，上诉人在涉案借款2015年12月10日的《借条》中增加备注“已确认单据”，并签名捺印。对增加该备案的原因，上诉人解释是仅确认曾向被上诉人借款，不是再次确认。而被上诉人陈述是因诉讼时效即将届满才要求上诉人重新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如上诉人当其时已经还清该笔借款，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应是收回借条原件，或是在借条上签注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上诉人备注“已确认单据”的字样，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偿还。至于上诉人提交的157299元转账记录，大部分均发生在增加备注的2018年6月12日之前。而2018年6月12日之后的两笔转账记录，收款人是“车某”，被上诉人不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上诉人也无法证明该人与被上诉人的关联性，故此上诉人主张已经还清本案借款，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58500元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59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雷彩霞书记员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