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妍涛,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滨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尹振辉，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长瑞，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滨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7日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妍涛、杨长瑞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鲁1602刑初4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妍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余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妍涛及其辩护人尹振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非法拘禁2018年2月6日10时许，被告人高妍涛向被告人杨长瑞谎称去要账，伙同被告人杨长瑞以登记暂住人口的名义，将被害人郭某骗至高妍涛事先租下的滨城区玉龙湖小区14号楼2单元1101室，趁郭某不备，两人强行给其戴上头套并用手铐铐住郭某，高妍涛在使用电棍威逼郭某得到其手机及银行卡密码后,于次日自郭某平安银行信用卡套现23184元，并抢走郭某价值3194元的苹果7PLUS手机一部、价值793元苹果6手机一部,从郭某处拿走黑色貂皮大衣一件及身份证等物品。二被告人始终将郭某关押于房间持续至2018年2月10日13时许，郭某趁二人外出时呼喊求救，邻居闻声后报警，后民警将郭某解救。案发后，侦查机关将从杨长瑞家中扣押的价值793元苹果6手机及高妍涛家中扣押的貂皮大衣发还郭某。二、抢劫2018年2月10日9时许，被告人高妍涛、杨长瑞非法控制郭某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手铐、电棍谎称房东进入郭某好友马某租住的滨城区东方大唐公寓205房间，两人趁马某不备用手铐铐住马某双手，从其包中翻出银行卡，并拿走马某的手机。被告人高妍涛持电棍吓唬马某，逼问出马某银行卡及手机密码，后因郭某处出现状况，被告人杨长瑞、高妍涛先后离开到郭某处查看，被告人高妍涛离开时拿走马某价值1115元的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杨长瑞继续看管马某。当日14时许，马某趁杨长瑞接电话之机呼喊求救，过路群众报警，马某被民警解救。高妍涛从郭某处回来到马某楼下，发现有公安民警后逃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马某陈述；证人刘某1、徐某、薛某、季某、刘某2、王某2、张某、唐某证言；银行卡转账记录、信用卡对账单，郭某手机中聊天记录，手铐照片，收据，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文书，价格结论书；被告人高妍涛、杨长瑞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妍涛、杨长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长瑞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长瑞在对郭某实行的犯罪行为中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高妍涛供述跟杨长瑞说的是找郭某去“要账”，与杨长瑞的供述以及郭某的当庭陈述相印证，能够证实杨长瑞前往以为是索债，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目的。郭某的一部手机虽系从杨长瑞住处搜出，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杨长瑞持有该手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指控其犯抢劫罪不应成立，被告人杨长瑞非法拘禁郭某多日，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妍涛、杨长瑞在马某处系“入户”抢劫的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中马某租房不能满足刑法规定入户抢劫中“户”的功能特征和场所特征，故对指控二被告人该次抢劫系“入户”不当，不予采纳。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杨长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罪责相对较轻，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妍涛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长瑞能够如实供述第一起犯罪事实，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长瑞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高妍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长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高妍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杨长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高妍涛、杨长瑞退赔郭某26378元、退赔马某111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妍涛以“应查清‘陈某’是否与其有债务纠纷并因此让其去要债等情形，以便查清其犯罪动机和目的，准确定性；其存在自首情节，一审未予认定；对其量刑畸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高妍涛不能提供“陈某”的具体信息，其所称“陈某”用其信息贷款不符合情理，公安机关经查找也没有找到“陈某”，且高妍涛辩解的其与“陈某”之间的债务与被害人郭某没有关联；高妍涛自动投案后，对犯罪事实有不如实供述情形，不能构成自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高妍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查清‘陈某’是否与其有债务纠纷并因此让其去要债等情形，以便查清其犯罪动机和目的，准确定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高妍涛不能提供“陈某”的具体信息，公安机关经查找也没有找到其所称的“陈某”。根据被害人郭某陈述、高妍涛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高妍涛在控制了郭某并就其所谓的“债务”询问相关情况时，郭某明确告知高妍涛根本不认识所谓的“陈某”，与其所称的“债务”也无任何关系；高妍涛亦供认郭某并不欠其钱，其对“陈某”所说郭某欠他钱的真假性也不清楚，郭某也对其说不认识其所称的姓陈的，也没借过钱。高妍涛明知了该情形后，仍劫取被害人郭某的钱财，高妍涛的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其与“陈某”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等情形，已不影响对高妍涛上述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妍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存在自首情节，一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证据，高妍涛自动投案后，对于自己及杨长瑞的主要罪行基本进行了供述，可认定为自首，对原审判决未认定高妍涛构成自首予以纠正。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妍涛、原审被告人杨长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杨长瑞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杨长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高妍涛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杨长瑞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杨长瑞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刑初4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高妍涛的定罪部分、对被告人杨长瑞的定罪处刑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刑初4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高妍涛的处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妍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5年8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明辉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