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海云，男，汉族，1974年2月6日出生，住址：甘肃省临夏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娟，女，汉族，1982年5月26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系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系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红，女，香港居民身份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系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系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海云、上诉人周丽娟与被上诉人李顺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海云、上诉人周丽娟与被上诉人李顺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祁海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首期购车款及后期车贷款共计181020元，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周丽娟辩称，1、祁海云没有支付车辆首付款给周丽娟，周丽娟根本不存在偿还车辆首付款给祁海云的前提；2、祁海云利用周丽娟的名义购买涉案车辆，且购买后车辆一直是祁海云在使用，祁海云却要求周丽娟向其支付使用期间的车贷款，缺乏合法依据；3、祁海云认为其支付了首期款及部分贷款，即使祁海云认为涉案车辆是其购买的，也应当要求返还车辆，而非车款；4、即便祁海云向周丽娟主张购车首付款，也应当按车辆现有价值，在扣除适用时间消耗的价值后，再向周丽娟主张支付。上诉人周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不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涉案车辆高达十多万的首付款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同居期间，涉案车辆一直都是由被上诉人在使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车辆首付款；2、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缴纳的社保费，与被上诉人在恋爱同居期间转给上诉人的费用性质，均属于被上诉人的自愿赠与，不应当由上诉人再行支付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应当在本案二审程序中将其拿走的上诉人的相关证件归还给上诉人。上诉人祁海云辩称，第一，现在涉案车辆是以结婚为目的，为上诉人二购买，上诉人说无法申请贷款，无法一次性付清车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这全部都是空穴来风。我和上诉人二是2016年9月在网络上认识，上诉人以结婚为目的要求答辩人就是为买这个车，当时付的首付款和和后期的车贷总共181020元，因为上诉人是刚刚考虑驾照的，她是一个驾驶新手，我只能是充当一个司机的角色，在一审的时候，被告所以说有一张信息，现在我就给你讲，因为我和上诉人是以结婚为目的，没有领到结婚证，知道吧，不是说没有去领，而是去领了。领的时候因为上诉人的虚假信息导致没有领到结婚证，因为上诉人是属于离婚，在填写民政局的结婚登记的时候，一审的被告她写的是未婚，欺骗了民政部门，所以没有领到结婚证。像领结婚证就是差最后一个盖钢印的时候，你看结婚证就在这里。我出示没有领到结婚证，她隐瞒了她的婚姻事实，原件都在我这里，所以说上诉人对这个车辆是构成了不当得利，这个应当返还首付款和应当返还的是181020元。一审原告祁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丽娟偿还人民币233053.11元，港币7000元折合人民币5645元，共计人民币238698.11元；2、判令被告李顺红偿还原告人民币2000元，港币2000元折合人民币1613元，共计人民币3613元；3、判令被告李顺红偿还原告P9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480元）；4、判令被告周丽娟给付原告精神赔偿费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周丽娟于2016年9月份经网络相识并相恋。二人交往期间原告住在被告周丽娟家里，原告出资购买一辆宝马牌小轿车给被告周丽娟，原告支付该车的首付款共计131020元，余款经原告祁海云、被告周丽娟自认是通过申请银行贷款支付，被告周丽娟自认该车的行驶证所有权人登记在其名下。原告还以其公司名义为被告周丽娟缴纳社保费用7353.11元。原告提交一份证据《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显示，被告周丽娟在“婚姻状况”一栏填写“未婚”，原告又提供一份《（2015）零民初字第59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周丽娟婚姻状况为离异，证明周丽娟填写《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2018年4月25日，原告以被告周丽娟骗婚为由，向法院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被告李顺红是被告周丽娟母亲，家住香港，原告与被告周丽娟交往期间，原告为被告李顺红购买一部P9手机。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正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正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祁海云主张周丽娟和李顺红构成不当得利，应就周丽娟和李顺红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获得利益并致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查明，祁海云和周丽娟、李顺红的金钱往来和贵重物品的赠送发生在祁海云和周丽娟恋爱同居期间。首先，依照生活常理，恋爱同居期间的给付行为没有特别约定的应当视为赠与；其次，原告将其银行卡和卡的密码交给周丽娟系其自愿让被告周丽娟用于消费，并非没有法律上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赠与行为不因双方恋爱关系的结束而无效。虽然原告提交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中，被告周丽娟在“婚姻状况”一栏填写“未婚”，又据原告提供的《（2015）零民初字第597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周丽娟婚姻状况为离异，周丽娟填写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也因此没有成功登记结婚领取结婚证，但是，《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上的时间显示为2017年1月25日，可以得知，即便祁海云之前不知道周丽娟真实婚姻状况，但是祁海云在2017年1月25日已经得知周丽娟的真实婚姻状况，而祁海云和周丽娟的转账记录一直持续到2017年11月份，说明祁海云已经接受了周丽娟的真实婚姻状况并选择和周丽娟继续交往，祁海云在庭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原告为被告李顺红购买的一部P9手机及给付港币2000元的行为，是原告向被告李顺红自愿赠送，并且该手机已交付给李顺红使用，故原告要求偿还手机及港币，理由不成立。祁海云未就其给付行为存在其他特别约定或特别事实完成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祁海云请求返还不当得利106418元（包括手机价格和港币折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既然原告早已得知并接受周丽娟的真实婚姻状况且选择和周丽娟继续交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赔偿金10000元，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本案涉案宝马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周丽娟，但该车是原告与被告周丽娟在恋爱同居期间，原告为促使被告周丽娟与其结婚，支付预付款与首付款购买，该目的因原告和周丽娟分手未能实现，被告继续持有其所得利益，即涉案车辆首期款，因违反民法公平原则而缺乏正当性，构成无法律上的原因，从而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要求周丽娟返还该车的首付款131020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周丽娟在庭审中认可原告为其缴纳社保的事实，故原告诉求被告返还其为被告周丽娟购买社保而支出的7353.1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丽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购车首期款131020元及社保费用7353.11元给原告祁海云；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6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周丽娟承担1534元，原告承担10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周丽娟取得上诉人祁海云的购车出资是否存在法律上的根据。本院认为，在两上诉人协商购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上诉人祁海云对购车目的的表述为“结婚可以买个车”，上诉人周丽娟对购车目的的表述为“买车过年”、“让家里亲戚看看”、“过年你来我们家里也有面子”，故上诉人周丽娟提议购车，上诉人祁海云以结婚为目的同意购车、并将所购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周丽娟，因此而支付的相关购车款属于上诉人祁海云以结婚为目的、为巩固恋爱关系而为赠与，该赠与属于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即如双方实际缔结婚姻关系，则赠与行为继续有效，赠与物归受赠人所有；如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关系，则赠与行为失去法律效力。现，两上诉人终止恋爱关系、结婚目的已不存在，赠与行为失去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周丽娟取得上诉人祁海云的购车出资丧失了法律上的依据。上诉人祁海云为购置车辆支付的预付款与首期款构成上诉人周丽娟的不当利益。另，鉴于购得案涉车辆后，上诉人祁海云与上诉人周丽娟共同使用了车辆，故基于公平原则，上诉人祁海云在使用车辆期间支付的贷车款，属于上诉人祁海云在使用车辆期间的合理分担，不认定为上诉人周丽娟的不当利益。再，上诉人祁海云向上诉人周丽娟转账支付的32000元，并未指明该笔款项用途为购车出资，其主张该款项为购车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最后，上诉人祁海云于其与上诉人周丽娟恋爱期间为周丽娟购买社保出资，同样属于上诉人祁海云以结婚为目的、为巩固恋爱关系的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因双方终止恋爱关系、结婚目的已不存在导致赠与行为失去法律效力，上诉人周丽娟取得该项利益不再具有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周丽娟返还上诉人祁海云购车首付款131020元、购买社保支出7353.1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上诉人周丽娟主张上诉人祁海云应返还其相关证件，其未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故应由其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4元，由上诉人祁海云负担1082.9元，由上诉人周丽娟负担2837.5元。上诉人祁海云多预交的上诉费4039.1元、上诉人周丽娟多预交的上诉费2284.5元，本院依法分别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