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50号原告：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辛辛那提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大厦**。法定代表人：杰西卡M.布朗，授权代表。（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若，北京铜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鑫，北京铜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汕头市南田实业有限公司。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8941号关于第15416960号“宝贝宝洁”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7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第三人作为母婴产品经营者，超出正常经营需求，在诸多类别上注册了100多件商标，其中包含几十件模仿著名品牌的恶意注册商标。除在原告驰名的第3、5类上恶意注册20件摹仿原告驰名商标“宝洁”及其拼音的商标外，第三人还以“香港宝洁妇幼用品公司”的名义，在其域名为gdbaojie.com的官网上宣传其主打品牌是“宝洁”和“宝贝宝洁”。第三人的侵权和抢注恶意十分明显，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应予无效宣告。二、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摹仿原告在先驰名的“宝洁”商标，即第6197890号商标（引证商标三）和第782197号（引证商标四），容易误导公众、淡化并损害宝洁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其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三、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772946号商标（引证商标一）、第1607948号商标（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四、诉争商标还构成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以及第三十二条关于字号权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申请号：15416960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包装设计、服装设计、纺织品测试、网站设计咨询、艺术品鉴定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7729463.申请日期：1993年9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美容院、高级理发店、技术研究、化妆品研究、餐馆、咖啡馆、化学分析、法律服务业、非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16079483.申请日期：2000年5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知识产权许可、科研项目研究、饭店、餐馆、美容院、理发店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61978903.申请日期：2007年8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家用清洁剂、擦洗溶液、去污剂、香料、牙膏、非医用漱口剂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7821973.申请日期：1994年2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人用药品、兽用药品和卫生制剂、医用营养品等六、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相关媒体报道资料及获奖资料；2、原告相关资质文件及宣传推广资料；3、原告产品销售资料及排名资料；4、原告企业年报及商标信息、行政裁定；5、第三人官网资料及商标信息、企业介绍资料；6、第三人相关介绍资料、商标信息及网络检索信息。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了如下材料：1、商标信息及诉争商标网络检索结果；2、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诉讼阶段，原告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2、（2017）粤0513民初1261号判决书；3、第三人注册认证的微博名称为“宝贝宝洁母婴”、“宝洁Baojie”;4、第三人经营的“宝贝宝洁工厂店”的淘宝店铺页面；5、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6、第三人生产的童装等产品质检不合格的新闻；7、第三人名下申请的商标列表，该列表显示第三人在不同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注册商标107件；8、花生漫画公司“Snoopy/史努比”商标列表、“Snoopy/史努比”百度百科介绍。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七条为诚实信用原则性条款，其具体内容已体现在商标法相应的具体条款中，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类似，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以及引证商标二的主要识别部分，构成近似商标，但是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设计、网站设计咨询、艺术品鉴定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美容院、理发店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均差异较大，即使商标近似也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宝洁”商号的在先权利，从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该公司的在先企业商号“宝洁”的相关权利，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企业商号“宝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等服务领域上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损害原告“宝洁”商号的在先权利。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引证商标三、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通过宣传使用，在消费日用品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达到驰名状态。但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包装设计、服装设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清洁剂等商品在消费群体、销售或服务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即使引证商标三、四构成驰名商标，也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服务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导致误认，或者不当利用宝洁公司对引证商标三、四建立起来的良好商誉，致使宝洁公司的合法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四、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主要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中，第三人注册商标一百余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的核定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不能显示其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意图，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五、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上述规定系指商标本身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或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的情形。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本身存在上述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鉴于本院系采信原告在诉讼阶段新提交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裁定，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8941号关于第15416960号“宝贝宝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宝洁公司针对第15416960号“宝贝宝洁”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宝洁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洁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汕头市南田实业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凌琳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霖书 记 员  韩擘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