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0民初8493号原告：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058714831D），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滨海企业总部B16-223。法定代表人：任云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淑，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金鑫创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3KU17F），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成寿寺路**城外诚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夏泽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良，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兵泽，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平高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171780793H），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南环东路**v>法定代表人：成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广亮，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平高公司）与被告北京金鑫创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平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王云淑，以及金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良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平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以及金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平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高集团）为第三人后，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平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泽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良，以及平高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广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鑫公司支付天津平高公司货款2104816.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74826.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8日，金额为231381.06元；以2104816.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8年6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7482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2998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金鑫公司支付天津平高公司律师费83994元；3.本案诉讼费与其他费用由金鑫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天津平高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金鑫公司支付天津平高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46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2日，天津平高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TJPG-TC20170424005（X）），合同约定总价款为8299896元。合同签订后，天津平高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6月29日，合同涉及的项目通过监督检查，正式投入使用。截至今日，金鑫公司仅支付天津平高公司款项6195079.6元，尚欠款项2104816.4元。天津平高公司多次向金鑫公司催要已到期款项，但金鑫公司却迟迟不支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天津平高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金鑫公司辩称，涉案合同收货方为平高集团，天津平高公司是平高集团全资子公司，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天津平高公司知晓合同最终受益人是平高集团；金鑫公司是受平高集团指派与天津平高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的签订系由平高集团操作，合同责任应由平高集团承担，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鑫公司仅通知天津平高公司发送18MWp的货物，超出部分的货物不是天津平高公司应金鑫公司要求所发，该部分货物对应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天津平高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所供货物由指定收货人接收；天津平高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请求驳回天津平高公司的诉讼请求。平高集团述称，涉案合同与平高集团无关，平高集团仅能证明所有货物全部在项目现场并已投入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津平高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金鑫公司、平高集团的质证意见：1、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律师费负担等条款；2、逆变器接货单复印件八份，拟证明天津平高公司已经依约向金鑫公司供应货物；3、并网通知、并网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29日涉案电力项目已经部分实际使用；4、律师委托合同两份、律师费付款凭证一份、律师费发票两份，拟证明天津平高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3994元；5、保单一份、付款凭证一份、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天津平高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责任保险费4600元。金鑫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收货人并非合同指定收货人，证据3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平高集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4、5与平高集团无关，不发表意见。金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天津平高公司、平高集团质证意见：1、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天津平高公司主张的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2、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目的同刚才的质证意见；3、扣款通知书六份，拟证明金鑫公司已付款的事实，双方对2017年7月17日金鑫公司主张的付款825916元是支付本案逆变器的货款存在争议；4、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项目在2018年1月8日尚未完工，剩余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5、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041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刑终151号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金鑫公司在涉案项目上仅提供账户供项目工程款流转以及仅代为采购设备的事实。天津平高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3中2017年7月17日的付款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是原件，不予认可，证据5如法庭核实确有原件，不再要求开庭质证，请法院核实，证据6真实性认可。平高集团的质证意见：对金鑫公司的所有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平高集团庭审后提交晋城市万鑫顺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确认单一份，拟证明涉案货物已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天津平高公司、金鑫公司均同意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不再开庭质证。天津平高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金鑫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天津平高公司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证据2为复印件，虽然强德毓在庭审前补签字，但该补签行为发生在双方诉讼过程中，其行为性质不应认定为涉案合同的履行行为，只属于书面证人证言，因强德毓是天津平高公司的员工，其补签行为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5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金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证据4未提供原件，不具有真实性，证据5经本院向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核实，具有真实性，证据6具有真实性；平高集团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天津平高公司（卖方）与金鑫公司（买方）签订编号为TJPG-JC20170424005（X）的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阳光电源品牌光伏并网逆变器，数量446台，单价17998元，总金额8027108元；产品名称光伏子阵通讯系统，数量20套，单价7984元，总金额159680元；产品名称站控层软硬件，数量1站，金额113108元，上述产品指定厂家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总金额8299896元；质量保证期限按货到项目地之日起集中式逆变器质保/个月执行、组串式逆变器质保12个月执行；随货物品及资料为每批产品附产品原厂检验证书、说明书、送货清单及质量合格证，上述资质文件需随货送至接货人强德毓，卖方所有交付给买方接货人的资料由买方接货人签字确认，接货人的签字确认仅对外观、数量确认，不作为验收依据；发货时间在合同生效及买方书面发货通知后20个工作日内发货；交货方式为送货；交货地点为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北义城镇岸则村晋城市万鑫顺达新能有限公司30MWp光伏发电项目地国内限通物流地点；买方应在货到交货地点后7天内完成对货物的外观、数量进行到货验收，如到期买方不进行到货验收（最迟自货到10天内完成验收），逾期视为到货验收合格；买方应在设备抵达现场后十五日内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买卖双方须共同签署验收单，如果买方在货到设备交付之日起两个月内不能完成设备安装调试，视为该设备验收合格；付款方式以电汇形式执行，合同生效后，买方支付卖方预付款30%，到货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50%到货款，安装调试后支付10%安装调试款，卖方向买方提供总合同额的5%质量保函后，10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10%剩余货款，质保期满后，退还卖方质量保函（如有变更，以补充协议为准）；买方应按合同约定提货、收货及支付合同款，如买方延迟付款，每迟延一天，应承担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支付由此造成的银行同期贷款两倍利息，违约金额计入合同欠款。2017年7月24日，天津平高公司（乙方）与金鑫公司（甲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上述合同未尽事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所有货物分批到货，第一批按照8MWp的供货量供货，该批货物的货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预付款50%，发货前2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40%货款，货到现场验收完成后支付该批货款10%的货款；产品名称阳光电源品牌光伏并网逆变器，数量170台，总金额3059660元；产品名称光伏子阵通讯系统，数量8套，总金额63872元；站控层软硬件，数量1站，总金额113108元，共计3236640元。金鑫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1618320元，扣款通知书过账内容备注“山西晋城泽州县北义城镇万鑫顺达30MWp光伏发电项目一期8MWp逆变器”；金鑫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1294656元，扣款通知书过账内容备注“山西晋城泽州县北义城镇万鑫顺达30MWp光伏发电项目采购逆变器货款”；金鑫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支付627507.6元，扣款通知书过账内容备注“晋城市万鑫顺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北义城镇光伏发电项目5MWp逆变器采购30”；金鑫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支付1045846元，扣款通知书过账内容备注“晋城市万鑫顺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北义城镇光伏发电项目5MWp逆变器50%发”；金鑫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1608750元，扣款通知书过账内容备注“用于采购晋城市万鑫顺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北义城镇光伏发电项目逆变器”；金鑫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支付6063916.13元，扣款通知书过账内容备注“晋城市万鑫顺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北义城镇光伏发电项目2MWp组件90%货款”。2019年3月6日，河南省平顶山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1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其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平高集团系国家电网公司全额出资设立。2017年1月10日，平高集团和山西漳泽电力公司（以下简称漳泽电力）、晋城市万鑫顺达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顺达）签订了万鑫顺达30MWp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漳泽电力提供资金，万鑫顺达为项目发包方，平高集团为总承包方承建该项目，工程款通过漳泽电力、万鑫顺达共管账户向平高集团支付，被告人陶冶持法人授权委托书代表平高集团负责该项目的相关事宜，并在合作协议上签名。2017年4月初，被告人陶冶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后平高集团将该项目分包给山西国源盛世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河南众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濮阳市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陶冶将其朋友夏泽能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金鑫创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指定为濮阳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联合体，代为进行设备采购。为加快项目进度，经协商后，被告人陶冶将该项目工程款从漳泽电力、万鑫顺达共管账户直接支付给各分包公司及金鑫公司，并由金鑫公司代为支付部分工程款。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被告人陶冶的付款申请，从漳泽电力、万鑫顺达共管账户转账至金鑫公司的工程款共计8444万余元。该8444万余元中部分用于支付工程设备款，剩余的2420万元由金鑫公司法人代表夏泽能按照被告人陶冶的要求转出，……”判决书认定事实的证据中有“1、书证……（2）平高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张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陶冶网易邮箱发送给张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平高集团由国家电网公司全额出资成立，河南平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其控股股东为平高集团，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成立，系河南平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公司。河南平高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成立，系河南平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100%出资。2016年8月22日陶冶与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陶冶从事营销岗位，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陶冶负责山西晋城市泽北县北义镇30MWp光伏发电项目，为该项目现场实际负责人，工作职责为负责日常工作。……（7）北京金鑫与天津平高签订的合同情况及履行情况说明、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山西晋城泽州县北义城镇万鑫顺达30MWp光伏发电项目光伏组件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销售合同、银行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明金鑫公司向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转设备款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夏泽能、陶某、…某、杜某1的证言与书证共同证明了被告人陶冶系平高集团万鑫顺达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夏泽能按照陶冶的指示将金鑫公司账户内收到的万鑫顺达项目工程款转出；转出的工程款部分用于万鑫顺达项目建设，有一部分用于陶冶及其家人的消费……”判决书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认为“被告人陶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陶冶及其辩护人辩称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涉及追加工程，从漳泽电力与万鑫顺达共管账户转入金鑫公司账户内的钱不全部是平高集团的工程款；经查，金鑫公司仅提供账户供项目工程款流转，从未参与万鑫顺达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漳泽电力与万鑫顺达提供的资金应用于平高集团承建的万鑫顺达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虽经陶冶指定转入金鑫公司的账户，但不能因此改变由漳泽电力与万鑫顺达共管账户转入金鑫账户内的款项系万鑫顺达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款的属性；故对于被告人陶冶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院判决“被告人陶冶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陶冶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豫04刑终151号刑事裁定书，载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法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金鑫公司系项目分包公司，其账户款项并非全部是平高集团的工程款，原判认定工程款的属性有误’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金鑫公司银行账户内8444万元的来源为漳泽电力、万鑫顺达共管账户，该共管账户专为支付项目工程款而设立，且裴建东、杜某2、陶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述款项全部系平高集团工程款，夏泽能的证言证实金鑫公司未参与项目施工、金鑫公司银行账户内收到款项均为平高集团工程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该款项系依据漳泽电力、万鑫顺达、平高集团签订的四方协议所支付的工程款，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定金鑫公司为濮阳三源公司的联合体及直接向分包公司支付工程款系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指定金鑫公司为联合体及支付工程款是否系职务行为不影响对其将平高集团工程款挪归个人使用及经营活动的犯罪行为的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法院最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过程中，天津平高公司提交了接货单复印件，每张接货单载明发货单位：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接货单位：山西和源盛世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交货地址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北义城镇岸则村晋城市万鑫顺达新能有限公司30MWp光伏发电项目地，收货人：强德毓。发货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的接货单签收人为金广亮，发货时间为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13日的接货单签收人为任轲，发货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的接货单收货人为金光亮，发货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的接货单收货人为强德毓，发货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的接货单收货人为张军，另有两张电脑系统截图，其中有一张有强德毓2017年8月27日签字，另一张无签字，显示实际发货日期2017年10月20日，送达方为山西和源盛世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平高公司、平高集团确认，金广亮是平高集团的员工，任轲是平高集团项目部经理聘用的人员，强德毓即是天津平高公司的员工也是项目部工作人员，张军是河南众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安装人员。关于送货经过，天津平高公司称其是指令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直接向项目地发货，送货完成后，根据金鑫公司的指示将接货单原件交给分包单位，接货单上收货单位为何不是天津平高公司无法解释。金鑫公司称其没有收到过货物到达现场的任何手续，也未向天津平高公司发出过接收接货单原件的指令，金鑫公司是根据平高集团的指令向天津平高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天津平高公司发货，在天津平高公司起诉后，金鑫公司从平高集团处得知经金鑫公司处收货数量为18MWp，剩余货物与金鑫公司无关，是平高集团直接让天津平高公司发货。庭审中，金鑫公司与平高集团确认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平高集团对付款情况不清楚，称2017年10月全部货物已经送到现场，18MWp的货物在2017年12月安装完毕，剩余货物在2018年12月全部安装完毕，现已投入使用。除本案合同外，天津平高公司依据其与金鑫公司签订的《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另案起诉金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院受理并立案为（2018）津0110民初8494号案件，另案合同所涉项目与本案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津平高公司与金鑫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天津平高公司主张的依据是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金鑫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且涉案全部货物经平高集团确认已在项目现场。金鑫公司认为签订合同、支付货款、收货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从天津平高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合同约定了订货、送货流程，指定收货人为天津平高公司的工作人员，天津平高公司未提供接货单原件，且接货单复印件记载的发货单位、收货单位与合同当事人均不一致，大部分接货单并非指定收货人签字，签字人员均与天津平高公司、平高集团有密切联系，反而与金鑫公司无关联，且天津平高公司不能对接货单原件的去向、接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与金鑫公司不一致、多数接货单并非指定收货人签收等问题提供合理解释；由于其送货证据不充分，天津平高公司意图通过货物已全部送至项目地的事实证明金鑫公司已收货，通过金鑫公司的付款行为证明金鑫公司认可天津平高公司的送货行为，但天津平高公司能够通过此种方式达到其证明目的的条件是，金鑫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金鑫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认定陶冶犯挪用公款罪所涉及的资金来源于金鑫公司账户的支出，而金鑫公司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漳泽电力、万鑫顺达的共管账户，陶冶之所以能够将共管账户资金顺利转至金鑫公司账户，是因为金鑫公司受陶冶指定代为向天津平高公司采购设备，并与天津平高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亦作为刑事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的依据；判决书认定金鑫公司未参与涉案项目的建设，只提供账户供项目工程款流转，其自共管账户收到的资金性质均为项目工程款。由此可见，金鑫公司与天津平高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向后者支付货款，均是陶冶为挪用公款实施的掩盖行为，这也为平高集团与金鑫公司无合同关系却通过共管账户向金鑫公司付款，金鑫公司未参与项目建设却与天津平高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金鑫公司采购货物却指定天津平高公司工作人员为收货人，买受人为金鑫公司但接货单复印件载明的收货单位与其无关，接货单复印件签收人均非金鑫公司员工等反常问题提供了合理解释，即金鑫公司在收货环节并无实际存在意义，其作用仅为提供账户供资金流转，并为资金流转提供合法依据。因此，金鑫公司采购货物、支付货款均受他人支配，并无与天津平高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平高集团是天津平高公司的控股公司，陶冶既是平高集团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天津平高公司的员工，基于上述特殊关系，足以认定天津平高公司对陶冶代表平高集团指定金鑫公司向其采购货物是知情的，对金鑫公司没有与其建立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是明知的。因此，双方没有建立买卖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同关系不成立，涉案合同对金鑫公司没有约束力，本院对天津平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超人民陪审员  杜秀敏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姜 帅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