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2民初97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跃飞，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原告（反诉被告）：郑军英，女，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原告（反诉被告）：黄茶兰，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原告（反诉被告）：周淑琴，女，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贵溪市人，住江西省。 原告（反诉被告）：徐员根，女，194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原告（反诉被告）：付锦秀，女，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原告（反诉被告）：杨海英，女，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以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发，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汪白清，男，汉族，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江西乐平市人，住江西省乐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震江（系汪白清儿子），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乐平市人，住江西省乐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银浪，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跃飞等七人诉被告汪白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7日诉至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汪白清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赣06民初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汪白清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原告周跃飞等七人不服该裁定，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赣民辖终92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淑琴、付锦秀及其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张元发，被告汪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震江、许银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跃飞等七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成立并生效，由被告依法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初，被告汪白清与原告周跃飞、郑军英、黄茶兰、杨海英、周淑琴、徐员根、付锦秀七人商议合作办学事宜，经过多次磋商，原、被告于2018年4月7日达成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一）办学宗旨为非盈利股份制公助民办学校，地址为：贵溪市柏里村委会消防支队隔壁，合作期限为自2018年4月16日起开始，期限为长期。（二）将原贵溪市晨阳中学更名为贵溪市晨阳学校。（三）学校总资产定价为1067.5万元人民币，共划分为100股，每股10.675万元。另每股增加5000元作为学校启动资金，现学校总资产为1117.5万元。学校设董事长1名、法人代表1名、执行校长1名。（四）被告汪白清出资占学校总资产42%，原告周跃飞出资78.225万元占学校总资产7%，原告郑军英出资100.575万元占学校总资产9%，原告黄茶兰出资55.785万元占学校总资产5%，原告杨海英出资111.75万元占学校总资产10%，原告周淑琴出资122.925万元占学校总资产11%，原告徐员根出资134.1万元占学校总资产12%，原告付锦秀出资44.7万元占学校总资产4%。（五）合作办学共负盈亏，原告筹齐512.4万元，被告汪白清筹齐67.6万元交给滨江乡政府用于购买孔慧丽在原晨阳中学的全部股份及资产。（六）关于入股、退股、转让（不得将股份转让给合作以外的其他人）、解散（所有合作人一致同意以及政府收购等）事宜。（七）任何人不得转让出售给股东成员以外的任何人员，否则经理事会成员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后撤销其股东资格并根据财务状况按原始股份退回他的股金。（八）合作人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九）协议约定设理事会，并确定理事会职责。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学校主要机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长、执行校长、原告委托书以及学校现有固定资产清单等。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8日将筹集所有资金320万元转到付锦秀一人名下，供被告将该资金打入滨江乡政府。2018年4月12日，汪白清擅自在“贵溪市精英教师群”发布解散贵溪市晨阳学校，原告以未达到解散条件为由拒绝。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应当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履行合同。 汪白清辩称，1、被告与七原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未成立。七原告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的签名大部分不是七原告本人签名，只有付锦秀一人是本人签名。在《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中没有代理人的签名，而是出现了原告的签名，如果出现了委托书，在协议书上就应该由代理人以代理人的名字签名，而不是代理人以原告的名字签名。也就是说，大部分原告从未到场，被告根本不知道这些人长什么样，但二份协议均是以原告名签名，这个签名是不客观的，也是错误的。由于大多数原告并未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名，导致本案的合作协议办学合同并未成立，更未生效。2、关于被告于2018年4月9日、4月12日、4月15日在精英教育团群（本案原告之代理人全部在该全群内）发布消息的说明。2018年4月9日下午16时10分，考虑到上述情况，被告发布了消息，要在第二天下午三点在老地方开会。在当日晚上18时45分，就有一人回复了一条，称只有周三下午有空。到了4月11日中午至下午时分，各原告之代理人陆续回复，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对此，被告认为七原告是属于解除合同的行为，于是，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4月15日二次在微信群正式通告解除上述二份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提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他们自负。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6民初33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本案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故七原告要求确认和继续二份办学合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本案合同标的贵溪市晨阳中学已由案外人程关德收购，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双方合同应予解除。七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在事实上已没有了可能性。因七原告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愿，也没有支付合作款项，被告无法从七原告处筹措资金交付原股东孔慧丽的转让款，只得另行筹措借款将第一笔转让款320万元（包括保证金10万元共计330万元）打入滨江镇政府指定账号。2018年4月16日，在贵溪市滨江镇政府的见证下，被告与案外人程关德达成了协议，将“晨阳中学”的股份大部分（85%）转让给程关德，被告自己只保留15%。现程关德已进入实际经营。所以，被告与七原告签订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当依法解除。被告于2018年4月9日、4月12日、4月15日在精英教育团微信群将解除办学协议的情况通知了七原告在该微信群的人（均为七原告代理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解除合同效力自发表在上述微信群即发生解除的效力。因此，七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在事实上已没有了可能性，依法应予解除。4、关于被告与七原告办学协议解除后的责任问题，被告认为七原告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的各项损失。由于七原告并未在二份合作办学协议书上签名，后来又在被告询问继续合作和解除合同时，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愿，导致被告解除了合同。解除合同后，七原告及其代理人的不法行为造成了被告的许多损失。由于合同未成立，且七原告同意解除合同，被告才决定解除二份合作办学协议。故导致本案合同解除是七原告的行为在先。由于合同解除后，案外人程关德入驻并对学校进行改造装修，但七原告横加干涉，多次捣乱，对装修好的墙面用油漆乱涂，用油漆对学校的十几电视机喷涂破坏，造成被告1万余元的损失。且本来拟于2018年9月份正常开学，如不能开学，被告将要赔偿案外人程关德的全部经济损失。 被告汪白清同时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和《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2、判令七被反诉人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万元；3、判令七被反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合同标的贵溪市晨阳中学已由案外人程关德收购，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双方合同应予解除。七被反诉人要求继续率合同的诉讼请求在事实上已没有可能性。2、七被反诉人在订立办学协议时存在过错，故对于缔结过失而产生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具体理由与其答辩理由相同。 周跃飞等人辩称，1、反诉人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2、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合同之后并没有产生任何纠纷，被反诉人已经充分准备好330万元资金随时可汇入反诉人账户；3、反诉人所说的召开会议的内容并没有明确是要求什么时候协商交款的事宜；4、被反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5、被反诉人签订合同之后一直对学校进行装修并实际履行双方协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经审理查明，贵溪市晨阳中学系贵溪市滨江乡政府于2002年招商引资创办的一所公助民办学校，原由汪白清、孔慧丽、陈学登以股份制形式经营管理。之后，陈学登在晨阳中学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孔慧丽，至此该学校由汪白清和孔慧丽两个股东承办直至2015年7月，由于汪白清与孔慧丽之间存在间隔和矛盾，导致学校停办了两年。后经当地政府和教育部门的协调，汪白清和孔慧丽同意拆伙，并由汪白清重新找合作伙伴购买孔慧丽在原晨阳中学的股份和一切资产（合计580万元）。2018年4月1日，孔慧丽与汪白清达成调解协议书，孔慧丽将其在晨阳中学的股权以5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汪白清，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受让款330万元打入滨江镇政府指定的账户，汪白清足额打入该款项后有权恢复办学，孔慧丽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余款250万元于2018年8月15日前打入滨江镇政府指定账户。贵溪市教育局及滨江镇政府派员主持达成调解及见证并签字。 2018年4月7日，被告汪白清与原告周跃飞等七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办学宗旨为非盈利股份制公助民办学校，合作期限为自2018年4月16日起开始，期限为长期。2、将原贵溪市晨阳中学更名为贵溪市晨阳学校。3、学校总资产定价为1067.5万元人民币，共划分为100股，每股10.675万元。另每股增加5000元作为学校启动资金，现学校总资产为1117.5万元.学校设董事长1名、法人代表1名、执行校长1名。4、被告汪白清以原来在晨阳中学的所有资产和股份折合为487.5万元，退回18.15万元现金，以剩余469.35万元出资占学校总资产42%；原告周跃飞以78.225万元的现金出资占学校总资产7%；原告郑军英以100.575万元的现金出资占学校总资产9%；原告黄茶兰以55.875万元现金出资占学校总资产5%；原告杨海英以111.75万元现金出资占学校总资产10%；原告周淑琴以122.925万元现金出资占学校总资产11%；原告徐员根以134.1万元现金出资占学校总资产12%；原告付锦秀以44.7万元现金出资占学校总资产4%。5、合作各方合作办学、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6、本协议签订以前学校的所有费用、债务与新股东无关，由汪白清一人承担，原告共筹齐512.4万元，被告汪白清筹齐67.6万元（合计580万元）交给滨江乡政府用于购买孔慧丽在原晨阳中学的全部股份及资产。7、关于入股（新增合作人应为优秀教师且经原合作人一致同意，新增合作人对入股前合作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股（合作人擅自退股和转让给其他合作人或学校造成损失的，经理事会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后立即强制其退股并向其他合作人赔偿损失）、转让（不得将股份转让给合作以外的其他人）、解散（所有合作人一致同意以及政府收购等）事宜。8、任何人不得转让出售给股东成员以外的任何人员，否则经理事会成员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后撤销其股东资格并根据财务状况按原始股份退回他的股金。9、合作人权利（对合作学校的事务的决定权、监督权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义务以及违约责任。10、协议约定设理事会，并确定理事会职责。被告汪白清、付锦秀本人在协议上签字，郑军英、杨海英、周淑琴、周跃飞、黄茶兰、徐员根的名字分别由余远茂、周活金、宋顺开、周智华、林国标、姜享水代签名。 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学校主要机构及职责权限、法人代表为汪白清、执行董事长周活金、执行校长余远茂；2、委托书（郑军英委托余远茂代理在晨阳学校的一切权利和义务、杨海英委托周活金代理在晨阳学校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周淑琴委托宋顺开代理在晨阳学校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周跃飞委托周智华代理在晨阳学校的一切权利和义务、黄茶兰委托林国标代理在晨阳学校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徐员根委托姜享水代理在晨阳学校的一切权利和义务、汪白清亲自独立行使在晨阳学校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付锦秀亲自独立行使在晨阳学校的一切权利和义务）；3、学校现有固定资产清单等。协议上备注：1、所有股东都统一签发学校的股份证明（加盖学校公章）；2、截止至2018年4月22日为止，以实际到账的资金除以11.175万元折合计算每个人的实际股份数。被告汪白清、付锦秀本人在协议上签字，郑军英、杨海英、周淑琴、周跃飞、黄茶兰、徐员根的名字分别由余远茂、周活金、宋顺开、周智华、林国标、姜享水代签名。之后，原告方也积极筹集资金，原告于2018年4月8日，将320万元打入付锦秀的账户。 由于被告汪白清与孔慧丽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约定了15日（即4月16日前）内必须打款330万元，被告汪白清于2018年4月9日在精英教育团微信群中发了微信内容“各位老师前天签订的合伙协议还是要我凑齐购买孔慧丽的股份和后期建设所需资金，我现在凑齐资金困难。购买股份和后期建设的资金你们代帮我代垫上，从后期的盈利中逐步偿还”及“各位精英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开会。商谈继续合作，或解散事宜。请回复”，其中一个原告代理人A回复“我只有周三下午有时间”，另一个代理人B于4月11日回复“各位家人们，有人建议：以我们实际到账的资金为准，按50%的赔率，由汪老板赔偿大家的损失，大家打过来的资金，原数从我这里退回，赔偿款什么时候拿给大家，那我们就什么时候和他解除合同。大家看看怎么样？”，原告代理人A回复“可以”，原告代理人C回复“余校，我不同意，我要1:1的赔偿”。4月12日，汪白清在微信群中发出：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通知，4月15日，汪白清微信群内容“我于9日、12日向各位合伙人提出了解除合作协议办学的口头和书面微信通知。你们拒不履行就此造成的损失自负，或由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代理人B回复“协议条款明确规定任何人没有权利解散协议”。汪白清在微信内容的目的是催告原告交合作款项以及认为签订的协议中还有不完善的条款希望一起协商，但之后双方并未坐下来解决落实。 2018年4月14日，汪白清通过汪震江、江先标、江东标的账户转账320万元给孔丽慧（另有10万元保证金，合计330万元）。2018年4月16日，程关德作为甲方、汪白清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收购晨阳中学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2018年4月12日，经双方协商，汪白清同意将收购的孔慧丽580万元晨阳中学的投资款股权转让给程关德，汪白清在晨阳中学的投资股权以740万元转让给程关德，由程关德收购；2、甲方同意保留乙方持有的15%的股份，其余股份的85%由甲方控股，甲方按1320万元的85%股份，总计支付1120万元给乙方，剩余200万元占学校15%的股份；3、付款方式：甲方在协议签订之日，先支付乙方350万元，在向社会公示后两个月，无第三方因债务问题影响学校的正常运行，在8月15日之前，甲方再支付250万元给乙方，2018年12月31日前，甲方再支付200万元给乙方，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120万元；4、其他权利、义务及事项等。甲方由江先标代理程关德签字，乙方由汪震江代理签订。贵溪市滨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黄新发作为见证人并盖章。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原告其中一个代表到过现场提出异议，认为之前汪白清已与他们签有合同。在该协议之前，江先标已支付汪白清350万元，用于支付孔慧丽的转让款，2018年6月6日，江先标支付了230万元，用于支付孔丽慧的转让款。至此，汪白清应支付孔慧丽的580万元已付清。 程关德在签订协议之后，除支付了汪白清应向孔慧丽支付的580万元款项外，还出资对晨阳中学的建设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审理中，本院通知程关德来核实有关情况，江先标以程关德代理人的身份陈述有关情况，提出已投资有上千万元。原告方对案外人程关德对学校进行了一定投资的事实不持异议，只是认为投资金额没那么多，具体应拿出相关凭证为准。 由于双方就是否履行合作协议及如何解除协议存在分歧，且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周跃飞等人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合作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请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否成立并生效；2、双方的合作协议应否解除。 关于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通过对两份协议书的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两份协议应认定成立并生效。理由：1、合同主要条款都具备，如当事人名称、标的、价款、履行方式、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2、《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了原、被告8人合作办学，各人出资金额、所占比例，相关的权利义务；《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约定了各自的职责权限、权利义务、2018年4月22日前应实际到账等。两份协议中，虽然原告中有六人未由本人签名，但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委托代理人代为行使相关权力、义务，被告已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字确认。3、两份协议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关于双方的合作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告主张应继续履行，被告主张解除合同。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应予解除。理由：1、虽然双方就如何办学达成了合意并签订书面协议，但该协议尚未履行。2、由于被告急于解决孔丽慧退股的资金问题，在与七原告签订协议后，要求七原告尽快落实投资的资金到位，并通过微信群将该要求告知各原告，意欲告知原告要么资金尽快到位、要么是否继续合作等问题进一步商谈，但七原告中有人表示可以解除合同，有人表示要求赔偿款到位后再解除合同，也有人表示不同意解除。3、汪白清与孔慧丽的协议中约定了第一笔退股款330万元应于2018年4月16日前支付，原、被告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2018年4月22日前应将投资款到位，由于被告认为4月16日前原告方的投资款不能及时到位，且认为签订的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对其不利，如协议中约定按股东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后可强制其退股等，为此被告通过微信再三要求七原告在约定的时间进行商谈是否继续合作还是解算，但双方并未坐下来商谈或达成新的意见。4、在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后，因双方不能达成谅解，且被告急于解决资金问题用于孔慧丽的退股金的支付，为此，被告再次通过微信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合作，且与他人（程关德）签订了《关于收购晨阳中学的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本案合同的解除以本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为解除合同时间。5、由于原告资金不能及时到位，且双方就有关事宜不能进一步商谈，被告与案外人程关德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且案外人除支付了被告急需的580万元外，还根据新的合作协议对晨阳中学进行了实际的投资运作，花费了大量的资金进行学校的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就晨阳中学的办学签订了合作协议，现被告明确表示不愿再与原告合作，对于合作不仅仅是资金的合作还包括人的合作，资金是可以强制履行，但人与人之间的合作不适用于强制履行，且案外人已实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经本院多次调解无效，如果强行判决原、被告继续合作，各方的矛盾较大，且履行的费用较高，亦与上述规定不相符。 综上所述，原告周跃飞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难以支持，被告汪白清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审理中，本院已对原告方进行了相关法律释明，原告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请，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汪白清反诉请求原告赔偿其1万元损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周跃飞、郑军英、黄茶兰、周淑英、徐员根、付锦秀、杨海英与被告（反诉原告）汪白清于2018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办学协议书》；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跃飞、郑军英、黄茶兰、周淑英、徐员根、付锦秀、杨海英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汪白清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88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跃飞、郑军英、黄茶兰、周淑英、徐员根、付锦秀、杨海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455元，由被告（反诉被告）汪白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亮常 审判员  欧阳国 审判员  陈苾铃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