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民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通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兰坪县。 法定代表人:和志培，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跃江，男，系通甸镇人民政府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永兴，男，汉族，农民，住兰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通甸镇河边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兰坪县。 法定代表人：和正兴，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和金生，男，普米族，农民，住兰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咏平，云南田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和爱泉，男，普米族，农民，住兰坪县。 上诉人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通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甸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和永兴、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通甸镇河边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边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和金生、和爱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甸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跃江，被上诉人和永兴、被上诉人河边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和正兴、原审第三人和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咏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和爱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甸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和永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河边村公所是通甸乡政府的派出机构，属于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混淆了干部选拔任用机制与村集体独立资格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及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村集体是依法成立的，有独立的财产经费，如集体土地所有权、林权、土地发包权，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组织机构负责人员按照党的基层政权建设干部任用标准选聘）和场所，故村公所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特别是全国推行的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四荒两低地拍卖、林权出让、设立村集体企业等全国性法律政策规定及重大政策性行为都是为巩固完善村集体的独立法人地位和作用。所以，不应认定村公所是乡政府派出机构，应当由村公所自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该笔债务是属于村集体企业河边木材加工厂为了伐木开挖的林区公路工程款，河边村木材加工厂属于独立的村集体企业，属于企业债务。三、关于超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即无论任何情况和理由，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都不得超过20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和永兴辩称，河边村公所欠付和永兴的钱是修路款和小卖部的消费款，之前付过部分小卖部的欠款，后向和永兴打了4000元和6000元的欠条，以及小卖部的欠款700多元。和永兴每年都向河边村委会追要债务，第四年的时候，根据政府的要求将欠条复印件交到通甸镇政府农经服务站。但等了很久，通甸镇政府提出还是要找村委会要钱。因过去法制不健全，所以不敢起诉，后经过咨询，2018年的时候才提起诉讼。打了欠条之后，河边村公所没有还款给和永兴，通甸镇政府、河边村委会主张已经还了部分款项，要求其提交还款的证据。 被上诉人河边村委会辩称，现河边村委会主任上任时，上一任的主任没有交下任何债务清单，河边村委会没有任何欠账；以前的村委会不认可该笔债务，现村委会也不予认可；且现村委会没有收入，不可能用现在的经费去付上一任村委会的欠账。在通甸镇政府清产核资的表格中记载，村公所欠和永兴的款项是7089.22元。 原审第三人和金生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和爱泉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和永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甸镇政府、河边村委会共同向和永兴支付工程款及货款共计19889.22元；2.诉讼费用由通甸镇政府、河边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和永兴为河边村公所开挖公路，除此之外，河边村公所还在和永兴开设的小卖铺内赊欠货物。1998年8月21日，河边村公所向和永兴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和永兴开挖公路工程款9123.32元、货款765.90元，共计9889.22元未支付，《欠条》中“村干部签字”处签有“和爱泉、和金鱼、和金生、张顺友”，其中“和爱泉”、“和金生”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和金鱼”、“张顺友”的签名系和爱泉、和金生二人代签，《欠条》加盖了河边村公所印章。1998年12月6日，和爱泉、和金生在该《欠条》上方空白处承诺欠款于1998年12月22日还清，并进行了签名捺印。1998年12月30日，和爱泉出具《协议书》，承诺于1999年1月15日前向和永兴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并加盖了河边村公所的印章。1999年1月8日，和金生出具《欠条》，承诺于春节前6日内向和永兴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并加盖了河边村公所的印章。另查明，和爱泉、和金鱼、和金生、张顺友系1998年河边村委会村委班子成员，其中和爱泉任村长，和金生任书记。另查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州委于2000年6月23日印发怒发[2000]21号《怒江州村级体制改革工作实施方案》，改革方案的内容之一为村公所（办事处）辖区范围内设立村民委员会，村民直选村民委员会成员，撤销村公所；村干部退出乡（镇）干部编制序列，由选聘制改革为选举制；村级体制改革工作分五个阶段，时间为51天。根据怒江州委及兰坪县委关于村级体制改革工作实施方案要求，通甸乡党委于2000年7月6日印发了《关于在级体制改革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将通甸河边村公所作为首批试点进行村级体制改革，同年8月25日前通甸村公所村级体制改革如期结束。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和永兴与谁存在合同关系及应由谁向和永兴支付合同价款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可知，1998年和永兴向河边村公所承包该工程时，河边村公所尚未进行村级体制改革，其属于通甸乡政府派驻河边村的办事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村公所的村干部属于通甸乡政府的的选聘人员，从事的事务都是通甸乡政府的行政性事务，属履行行政职务行为，因此，与和永兴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通甸乡政府，其法律后果应由通甸乡政府承担，通甸乡政府现更名为通甸镇政府后，其债务应由通甸镇政府承担。河边村委会作为派出机构，和金生、和爱泉作为聘用人员，不是合同相对方，与和永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合同价款的责任。 二、关于合同效力及欠付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和永兴主张的债务分为工程款及货款。1.工程款部分。因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和永兴与通甸乡政府以口头方式签订的开挖伐木路的承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和永兴已按约进行了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通甸镇政府应按合同约定向和永兴支付工程款。2.货款部分。除开挖伐木路之外，通甸政府还从和永兴开设的小卖铺内赊欠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通甸镇政府向和永兴赊欠货物，应当按约定的数额向和永兴支付货款。关于欠付金额的问题，经结算，河边村公所于1998年8月2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付和永兴工程款9123.32元、货款765.90元，共计9889.22元，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行偿还。”之规定，通甸镇政府应当向和永兴偿还工程款及货款共计9889.22元。对和永兴要求按《协议书》及1999年1月8日出具的《欠条》支付的共计10000.00元，根据和永兴在（2018）云3325民初477号一案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和永兴自认《协议书》及1999年1月8日出具的《欠条》与1998年8月21日出具的《欠条》指的是同一笔欠款，基于同一事实，《协议书》及1999年1月8日出具的《欠条》均是如何偿还9889.22元欠款的约定，加之，和永兴自述其承包工程已于1998年8月21日前完工并结算完毕，此后其与通甸政府之间再无其他合同关系，也无新增工程款，故和永兴的主张与其陈述之间相互矛盾，该院不予采信，欠付金额应按1998年8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为依据，共计9889.22元。对和金生提出张顺友已向和永兴支付了部分款项，现未付款项少于9889.20元的主张，及和爱泉提出扣除张顺友支付的款项后，实际欠款为4000.00元的主张，因和金生、和爱泉均未对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和金生、和爱泉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该院对和金生、和爱泉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期限为三年。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陈述及和永兴于2018年7月12日向该院就涉案款项提起诉讼的情况来看，和永兴作为权利人，并不知晓河边村公所属于通甸乡政府的派出机构这一重要事实。从和永兴一直向河边村委会主张债权的情况来看，其也一直对河边村公所与河边村委会的关系不知情，一直以为付款义务人为河边村委会，主观上对付款义务人存在认识错误，直至2018年7月12日，其就涉案款项向该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于2018年11月29日向其进行释明后，其才知晓河边村公所与通甸乡人民政府的关系，才知晓付款义务人应为通甸镇政府并于当日申请撤诉，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和永兴知道义务人为通甸镇政府之日起开始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通甸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和永兴支付工程款9123.32元、货款765.90元，两项共计9889.22元；二、驳回和永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00元，由和永兴负担149.00元，通甸镇政府负担14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通甸镇政府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领条》三张，欲证明河边村委会已向和永兴还款2800元的事实，具体为1999年2月14日还款2000.00元，1999年12月26日还款300.00元，2000年2月3日还款500.00元。第二组：兰坪县通甸乡河边木材加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当时河边木材加工厂是河边村公所的企业。其余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 和永兴对通甸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一中的1999年12月26日、2000年2月3日的两份《领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欠条》确认的欠款无关；对1999年2月14日的《领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领条中“和永兴”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关于证据二，和永兴表示不清楚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河边村委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和金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各方当事人对1999年12月26日、2000年2月3日的两份《领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和永兴对1999年2月14日《领条》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后，和永兴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和永兴”字样进行笔迹鉴定，放弃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份《领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三份《领条》来源合法，形成时间均在《欠条》之后，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其欲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通甸镇政府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补充河边村委会已向和永兴还款三笔共2800.00元，以及河边村委会帮和永兴偿还通甸镇政府黑头山羊资金3000.00元的事实。和永兴、河边村委会、和金生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9年2月14日，和爱泉代表河边村委公所向和永兴还款2000.00元；1999年12月26日，河边村公所向和永兴还款300.00元；2000年2月3日，河边村公所干事向和永兴还款500.00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河边村公所欠付和永兴的款项是多少？2.欠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3.和永兴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河边村公所欠付和永兴的款项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河边村公所于1998年8月2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付和永兴工程款9123.32元、货款765.90元，共计9889.22元，该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以《欠条》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通甸镇政府提出出具《欠条》之后，河边村公所已向和永兴还款2800.00元，现尚欠金额为7089.22元，并提供和永兴签字的三张《领条》予以佐证。和永兴认可500.00元和300.00元的两张《领条》，主张该800.00元并非偿还《欠条》所确认的债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和永兴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和永兴对2000.00元的《领条》不予认可，认为“和永兴”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经本院向其释明举证责任之后，和永兴明确表示不对该签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申请鉴定，致使对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和永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及证据，本院确认河边村公所尚欠和永兴7089.22元，对通甸镇政府主张河边村公所已向和永兴还款28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通甸镇政府提出河边村公所曾帮和永兴向通甸镇政府偿还黑头山羊资金3000.00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付款义务人的问题。根据通甸乡村级体制改革的相关文件，2000年通甸乡政府根据上级党委、政府的要求，进行村级体制改革工作，主要内容为在村公所辖区范围内设立村民委员会，撤销村公所；村干部退出乡干部编制序列，由选聘制改革为选举制。即在改革之前，河边村公所的村干部属于通甸乡政府的选聘人员，河边村公所在乡政府的授权和委托下行使乡政府所赋予的职能，撤销村公所的工作由通甸乡政府具体负责实施，故一审认定河边村公所属于通甸乡政府的派出机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且本案中，河边村公所在偿还和永兴部分债务后，已将还款凭证即《领条》交由农经服务站归档保存。综上，河边村公所所负债务7089.22元应由通甸镇政府承担。对于通甸镇政府提出本案债务应当由河边村公所自主承担、修建公路工程款应由河边村木材加工厂承担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案中，和永兴一直向河边村公所及村公所干部、河边村委会追要债务，自2018年11月29日经兰坪县人民法院释明后，和永兴才知晓河边村公所属于通甸乡政府的派出机构，还款义务人为通甸镇政府，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和永兴知道还款义务人为通甸镇政府之日起开始起算，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通甸镇政府提出本案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根据二审中通甸镇政府提交的证据《领条》看，在河边村公所出具《欠条》之后，河边村公所陆续向和永兴还款三次，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00年2月3日，至此之后未继续偿还欠款，故和永兴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确定为次日2000年2月4日，至和永兴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20年，对通甸镇政府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通甸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4号民事判决； 二、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通甸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和永兴支付欠款7089.22元； 三、驳回和永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00元，由和永兴负担149.00元，被告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通甸镇人民政府负担1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通甸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丽飞 审判员  陈中朝 审判员  肖媛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建锋 刘智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