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8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阴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丁翊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让红亮，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庄文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阴县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白吉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如，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华，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阴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土楼村委会）、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居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阴县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4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土楼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丁翊胜及委托代诉讼代理人陈晓燕，上诉人麟居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军、孙晓东，被上诉人瑞达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吉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如、吴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土楼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瑞达建筑公司对北土楼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瑞达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北土楼村委会是涉案B7#安置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该合同合法有效，北土楼村委会理应依合同履行包括支付工程款在内的义务”错误。1.北土楼村委会实质为被征收拆迁安置人，非联合开发的发包方。从北土楼村委会与麟居置业公司于2010年3月14日签订的《北土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书》看出，县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征收北土楼村委会土地，交由开发商麟居置业公司用于房屋开发，并按照土地征收管理办法对北土楼村委会村民进行拆迁安置，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麟居置业无偿为北土村村民建设6万平方米安置房和安置区内规划设计的所有公建设施、道路、绿化、亮化、给排水、供暖、供气网、强弱等配套设施”，以及5000万元补偿金。以上均按土地征收补偿管理办法中地上物补偿、土地使用权补偿标准计算确认。县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征收北土楼村委会的土地后，没有另行给予北土楼村委会任何补偿，应由麟居置业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也由政府退还麟居置业公司，由其为村民建设回迁安置房。《北土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书》第四项、第六项约定，按照平阴县人民政府(2009)1文件精神，麟居置业公司按该文件精神支付全部费用，因拖欠工程建设款及其他原因造成的经济纠纷由其自行承担，与北土楼村委会无任何关系。据此，北土楼村委会仅为被征收拆迁安置人，不存在与开发商麟居置业公司“一方出让土地，一方出资金的联合开发合同关系”。2.北土楼村委会仅为确权办证签订案涉合同，麟居置业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及付款人。从建筑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按照《北土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书》的约定，麟居置业公司须给北土楼村委会建设6万平方米即7栋楼的回迁安置房，回迁安置房建设在集体土地上，并且最终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村民，因此按照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并与开发商、建筑商达成一致，回迁安置房的建筑承包合同以北土楼村委会的名义与建筑商签订，规划许可、施工许可、供水、供电、施工设计、招投标、手续办理、付款等全部工程管理事项均由麟居置业公司负责。规划区域内的B1、B2、B3、B4、B5、B7、B11七栋楼均为回迁安置房，该七栋楼房均是通过麟居置业公司招标，以北土楼村委会的名义与瑞达建筑公司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箭公司）、济南华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签订合同，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麟居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亦由麟居置业公司与建筑商结算工程款(2016年3月8日北土楼村委会与麟居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再次确认和调整B7号楼的价款)。北土楼村委会、瑞达建筑公司、长箭公司、华厦公司签订的《对账中相关事项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各方对账的基础系麟居置业公司与北土楼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并约定对于欠付工程款由麟居置业公司列具清单，北土楼村委会核实确认，再由麟居置业公司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交由北土楼村委会备份留存。由此可见瑞达建筑公司对上述合作开发合同是明知且认可的，其在起诉状中也明确写明:“北土楼村委会仅作为建设主体签订合同，而实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为麟居置业公司”。退一步讲，即便北土楼村委会有付款义务，依据该条款，瑞达建筑公司也已认可案涉合同债务已转让给麟居置业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北土楼村委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错误，北土楼村委会不具有付款义务。北土楼村委会于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麟居置业公司是法定的、约定的唯一工程款付款义务主体。1.涉案B7号楼为回迁安置房，回迁安置房的定义为：政府因城市规划、土地开发等原因进行拆迁，而安置给被拆迁人或承租人居住使用的房屋。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只有县、市政府才是征用土地和出让土地的合法主体，平阴县政府为了加快旧村改造，变通为由村委会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开发商向政府和国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除政府留下一点手续费以外，全部返回，由开发商负责回迁安置事宜。北土楼村委会没有其他任何收益，政府也是零受益，于法于理于情，安置回迁村民都是麟居置业公司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开发协议中也约定麟居置业公司无偿为北土楼村民建设6万平方米安置房。2.涉案三方当事人在签订和履行回迁安置房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如瑞达公司起诉状中所写“北土楼村委员会仅作为建设主体挂名签订合同，而实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为麟居置业公司”。北土楼村委会仅是因为规划范围内回迁安置房集体建设用地的性质，以其作为建设方才能为村民办理房权证，才由麟居置业公司申请，变更为建设方挂名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包括建筑工程设计、变更设计、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均由麟居置业公司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北土楼村委会从未参与。合同签订后，麟居置业公司向瑞达建筑公司提交了工程设计图纸等相关施工资料，并于2013年10月20日在设计变更通知单上盖章确定。施工完毕后，瑞达建筑公司向麟居置业公司提交了涉案B7#安置楼工程结算书。2014年1月25日，麟居置业公司支付该安置楼安全文明施工费338124.95元。2015年12月19日，三方当事人及长箭公司、华厦公司签订《对帐中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约定：一、基于麟居置业与北土村委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双方进行对帐。……四、对于所欠建筑施工方的工程款，由麟居公司方列具清单，由村委一方核实确认，再由麟居方与施工单位作出还款协议书，交村委方备案留存。……六、对于安置房的竣工验收、房产证办理等再次确认由麟居按合作合同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1月8日，瑞达建筑公司与麟居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平阴时代翰城B7#安置楼双方商议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固定平方单价为1550元/平方米。”以上说明，建设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均由麟居置公司业履行，且其他安置楼的工程款也由麟居置业公司付清，仅因其资金问题，借故摆脱B7号楼的付款义务。北土村委会向瑞达建筑公司出借200万元的事实，也印证了三方的真实意思为北土村委会无支付工程款义务。如判决北土楼村委会承担回迁安置房的建筑工程款，就是要求“被拆迁的农民自己承担回迁安置房屋的建筑价款”，违背正确的司法理念，有悖于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每个村民将会承担一万元的债务，不利于社会稳定。一审法院未能详细查明案件事实，忽略了政府土地征收、出让等重要程序及性质，没有综合分析相关法律规定和案情，也没有考察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简单、机械的认为签订合同就承担责任，错误的判决北土楼村委会承担回迁安置房的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北土楼村委不承担付款责任，维护百姓的合法权益。麟居置业公司辩称，1.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主体为瑞达建筑公司、北土楼村委会，涉案北土楼村B7#安置楼工程竣工后由北土楼村民按照村委会分配的房号实际入住并占有使用。无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还是根据既有利益的实际享有者确定义务主体的原则，麟居置业公司都不是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2.北土楼村委会与麟居置业公司2010年3月14日签署的《山东平阴工业园区办事处北土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书》双方均未完全履行各自义务，麟居置业公司只能以实际建设的商品房的面积，按照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与安置房的比例向北土楼村委会提供安置房的面积。除涉案B7号安置楼外麟居置业公司实际提供的安置房面积已经远远超过应提供的面积。在此前提下，麟居置业公司也不是涉案B7号安置楼的付款义务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土楼村委会系涉案B7号安置楼的发包方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的事实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北土楼村委会的上诉。瑞达建筑公司辩称，1、北土楼村委会主张其实质为被征收安置人、非联合开发的发包方，属于混淆概念。涉案B7号楼为北土楼村委会所有的安置村民的安置楼，并非商品房，B7号楼所占用土地范围仍为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存在被政府征收的情形，北土楼村委会不是被征收拆迁安置人。2、北土楼村委会主张仅为确权办证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其是真正的建设单位。瑞达建筑公司与北土楼村委会签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瑞达建筑公司建设B7号楼，北土村委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由平阴县建委备案，该合同合法有效。北土楼村委会是涉案B7号安置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从B7号楼建设项目的报审、招投标、施工单位的确定，到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平阴县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审批表》、《地基验槽检查记录》、《地基验收记录》、《基础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文件的办理，北土楼村委会均以建设单位身份盖章确认，其主导和参与了B7号楼整个施工过程。北土楼村委会作为施工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以及**楼的建设单位和受益人，理所当然地负有支付该楼工程款的义务。3、北土楼村委会与麟居置业公司签订的《北土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书》，是北土楼村委会与麟居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约束的是合同双方。即使瑞达建筑公司后来知晓该协议书，该协议书对瑞达建筑公司也没有约束力。4、北土楼村委会主张“按照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并与开发商、建筑商达成一致，回迁安置房的建筑承包以北土村委的名义与建筑商签订”，这一说法不存在。5、《对账中相关事项的协议书》中所欠建筑施工方的工程款处理的约定，因麟居置业公司表示自愿承担，构成债的加入，但并未约定免除北土楼村委会的责任，之后麟居置业公司也未作出还款协议，因此不属于债务转移。综上，瑞达建筑公司与北土楼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瑞达建筑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交付使用，北土楼村委会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北土楼村委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北土楼村委会的上诉，维持原判。麟居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并驳回瑞达建筑公司对麟居置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瑞达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麟居置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本案诉讼标的为平阴县时代翰城B7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瑞达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支付请求权系合同之债。该合同之债源于瑞达建筑公司与北土楼村委会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麟居置业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能够承受本案诉讼实体法律后果的当事人，因此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麟居置业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债的加入，瑞达建筑公司主张麟居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麟居置业公司与北土楼村委会签订的《山东平阴工业园区街道办事处北土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了北土楼村委会出让土地，麟居置业公司以项目建设所需资金作为出资，根据规划建设的面积，双方约定了计划占地面积、计划建设的商品房面积和安置房面积，也约定了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建设商品房和安置房，即麟居置业公司建设一定面积的商品房，需要无偿向北土楼村委会建设约定比例的安置房等条款。麟居置业公司至今建设的安置房面积已经超过按约定比例应建设的面积。具体体现为:(1)已建商品房面积为89936.54平方米;(2)根据开发协议书，商品房面积与安置房面积配比为21.5:6;(3)应建安置房面积为25098.57平方米；(4)已建6栋安置楼面积合计为28288.13平方米(B1#为5516.82平方米；B2#为3713.47平方米;B3#为4863.6平方米；B4#为4863.6平方米；B5#为4863.6平方米；B11#为4467.04平方米)。因此，按照项目开发协议书，麟居置业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支付B7号楼的工程款及违的金的义务。2.根据瑞达建筑公司与北土楼村委会签订的B7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北土楼村委会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3.麟居置业公司已经于2016年11月4日被平阴县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4.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6年1月8日麟居置业公司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设计变更通知单、进账单等材料认定麟居置业公司构成债的加入，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相反，麟居置业公司的该行为违反了我国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同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二)虚构债务成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该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因此也不能作为“债的加入”的依据，否则将损害整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麟居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北土楼村委会辩称，麟居置业公司是法定的、约定的、唯一的涉案B7#安置房的付款主体，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瑞达建筑公司辩称，1.因麟居置业公司参与了涉案B7号楼的设计、工程变更、款项支付、结算，其行为实际参与了工程项目的建设，加入到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构成债的加入。麟居置业公司主动参与行使了发包方的部分职责，应当与北土楼村委会作为共同发包方对B7号楼的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因此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2、债的加入是基于加入人的自愿，与招投标法、破产法没有关系，也不矛盾。因此，麟居置业公司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应与北土楼村委会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麟居置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瑞达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北土楼村委会、麟居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653629.97元及违约金2563295.16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瑞达建筑公司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北土楼村委会、麟居置业公司支付B7#楼工程款10653630.01元（原合同价10435955.14元、鉴定基础增加98045.71元、鉴定室外工程增加119629.16元，合计为10653630.01元），违约金2560069.20元（计算至2018年4月8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北土楼村委会、麟居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4日，北土楼村委会（甲方）与麟居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山东平阴工业园区办事处北土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一、项目开发改造范围及面积。北土村旧村改造项目位于翠屏街以南，玫瑰路以西，规划占地面积约33.9亩（以有关部门批准的规划范围为准），该项目经公开招标确定乙方为项目开发方，建设项目以北土村修建性详细规划为准，在计划开发用地范围内建筑面积约29.75万平方米，计划总投资约3.8亿。二、合作方式。1.甲方出让土地，乙方以本项目建设所需资金作为出资。4、以规划建设27.5万平方米为标准，乙方无偿为甲方村民建设6万平方米安置房（以施工建筑面积为准）和安置区内规划设计的所有公建设施、道路、绿化、亮化、给排水、供暖、供气网、强弱电等配套设施齐全。……。六、乙方在建设期间，因拖欠工程建设款及其它原因造成的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如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给予赔偿。2013年7月23日，济南市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质量监督站向麟居置业公司（建设单位）发出[2013]第376号济南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载明建设单位为麟居置业公司，工程名称为麟居－时代翰城B－7#住宅楼。后依麟居置业公司申请，于2014年3月6日进行变更，载明建设单位变更为北土楼村委会，工程名称变更为北土楼村B7#安置楼。2013年10月1日，北土楼村委会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平阴县时代翰城B7#楼；工程地点：平阴县北土村；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6218.30平方米；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招标范围内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31日。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格。金额10435955.14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第26.4款：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基础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拔至合同价款的20%，三层封顶后拔至合同价款的40%，主体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拔至合同价款的60%，外墙保温完工脚手架拆卸完毕七日内拔至合同价款的75%，工程竣工合格后七日内拔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结算审计完七日内拔至合同价款的97%，剩余3%在质量缺陷期（两年）满后七日内一次付清。第十条第35.1款：本合同通用条款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就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应付款每日万分之二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瑞达建筑公司开始施工建设，基础验收合格日为2013年10月25日，三层封顶日为2013年11月24日，主体验收合格日为2014年1月16日，外墙保温完工、脚手架拆卸完毕日为2014年8月10日，工程竣工合格日为2015年11月22日。施工期间，2013年10月20日，麟居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在设计变更通知单上盖章签字。施工完毕后，瑞达建筑公司向麟居置业公司提交案涉B7#安置楼建筑工程结算书。2014年1月25日，麟居置业公司支付案涉B7#安置楼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338124.95元。2015年12月19日，瑞达建筑公司、北土楼村委会、麟居置业公司等签订《对帐中相关事项的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基于麟居置业公司与北土楼村委会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双方进行对帐，……四、对于所欠建筑施工方的工程款，由麟居公司方列具清单，由村委一方核实确认，再由麟居方与施工单位作出还款协议书，交村委方备份留存。六、对于安置房的竣工验收、房产证办理等再次确认由麟居由于按合作合同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1月8日，瑞达建筑公司与麟居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平阴时代翰城B7#安置楼双方商议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固定平方单价为1550元／平方米（不包括1、基础增加部分按实调整增加；2、甩项部分与北土村另行结算：所有内门、内墙乳胶漆、600*600地板砖及踢脚板子、室外工程等按实与北土村另行结算）面积造价：6326.51*1550=9806090.5元”。对于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及室外工程造价，瑞达建筑公司申请鉴定，济南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睿信询字【2017】第01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确定B7#楼增加的工程造价款为98045.71元；对室外工程的造价款为119629.16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案涉B7#安置楼现由北土楼村委会村民按照村委会分配的房号实际入住并占有使用。另查明，瑞达建筑公司与北土楼村委会曾在2014年6月26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注明因B7#安置楼建设，开发商拨款不及时，造成乙方因建设资金不足。为确保B7#安置楼的施工建设，经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同意通过，瑞达建筑公司向北土楼村委借款200万元。再查明，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依据债权人北土楼村委会的申请，裁定受理麟居置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担任麟居置业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案涉B7#安置楼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是谁；二、瑞达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北土楼村委会是涉案B7#安置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该合同合法有效，北土楼村委会理应依合同履行包括支付工程款在内的义务。在案涉B7#安置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麟居置业公司参与案涉B7#安置楼工程的设计、工程变更、款项支付，且与瑞达建筑公司达成结算协议，麟居置业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实际参与到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加入到涉案B7#安置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中，构成债的加入，事实上已经成为建设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应对工程欠款共同承担偿付责任。关于焦点二，即工程款的数额及计算依据。瑞达建筑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B7#楼进行了建设，虽然该楼因双方争议未进行最后综合验收，但是鉴于北土楼村民实际入住的现状，瑞达建筑公司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瑞达建筑公司主张三部分：第一部分为面积造价为10435955.14元，即合同约定价，建筑面积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B7#楼的实际面积应为6300.19平方米，单价应以瑞达建筑公司与麟居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1550元／平方米为准，因此该部分价格应调整为9765294.5元（6300.19*1550元／平方米）；第二部分为建筑工程变更增加部分为98045.71元；第三部分为B7#楼室外工程119629.16元。第二、三部分系依据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工程款总计为9982969.37元。因为在施工过程中，有338124.95元的施工安全保证金为麟居置业公司所缴纳，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瑞达建筑公司应得工程款数额为9644844.42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瑞达建筑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的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二予以计算至2018年4月8日。违约金部分计算标准不属于明显过高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以调整后合同价款为基数按合同约定予以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1、基础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拨至合同价款的20%，共计7960.65元【（9982969.37*20%-338124.95）】*0.0002*24；2、三层封顶后拨至合同价款的40%，共计43860.75元【（9982969.37*40%-338124.95）】*0.0002*60；3、主体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拨至合同价款的60%，共计232848.25元【（9982969.37*60%-338124.95）】*0.0002*206；4、外墙保温完工脚手架拆卸完毕七日内拨至合同价款的75%，共计670585.77元【（9982969.37*75%-338124.95）】*0.0002*469；5、工程竣工合格后七日内拨至合同价款的90%，共计1488935.48元【（9982969.37*90%-338124.95）】*0.0002*861。以上违约金共计2444190.9元。综上，判决：一、被告平阴县民委员会、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阴县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B7#安置楼工程款9644844.42元；二、被告平阴县民委员会、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阴县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违约金2444190.9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6856元，由被告平阴县民委员会、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土楼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平阴县政府平政发（2009）1号文，第三条第（三）项第4款规定：出让地块的土地收入，扣除国有土地收益基金、出让成本后，80%返还还相关村，用于补贴村中村综合改造，20%作为政府收益，政府收益的80%用于城中村改造的配套、奖励补助；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村改造必须优先建设村民安置住宅，再进行商业开发；证明涉案施工基础为该文件，旧村改造通过县政府征收、出让流程进行安置，改造过程中政府将96%的出让金返还，几乎零收益，另外麟居置业公司的开发安置楼总面积不足6万平方米的一半，不存在按比例已建超的事实。证据二、平阴县政府2010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0）1757号文件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平阴县2013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成交确认书一份，土地征收出让的相关资料一份，证明平阴县政府征收北土楼村委会土地后，以挂牌方式出让给开发商麟居置业公司。证据三、2011年4月28日北土楼村委会收到城中村改造补助金1001.6万元、配套奖励补助金150.24万元收据复印件一份，2011年5月18日麟居置业公司收到北土楼村委会政府返还配套奖励资金150.24万元收据复印件一份，2011年5月10日收到北土楼村委会土地出让金返还款1001.6万元收据复印件一份，2013年12月26日北土楼村委会收到土地补偿款1870.71万元收据复印件一份,2014年1月13日麟居置业公司收到出让金返还款1870.71万元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北土楼村委会将收到的土地补偿补助费全部转付给麟居置业公司，麟居置业公司交纳的96%的土地出让金全部收回，北土楼村委会无任何收益；麟居置业代替政府负责回迁安置，是法定的唯一工程款付款义务人。证据四、麟居置业公司将案涉B7号楼建设单位由其变更为北土楼村委会的申请复印件一份，填报的变更原因为前期报审手续与办理发改委立项和规划许可手续名称不一致，证明北土楼村委会与施工单位签定施工合同是因安置楼为集体用地，仅为配合办证变更为建设方，非实际的建设方，无工程款支付义务。证据五、（2018）鲁01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北土楼村其他安置楼施工方主张的工程款由麟居置业公司全部支付。麟居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麟居置业公司和北土楼村委会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规定拆迁面积为339.9亩土地，而北土楼村委会在八年的时间只拆迁了118.5亩土地，就单独终止了合同，不再向麟居置业公司提供土地，根据协议书约定，除B7号楼以外，麟居置业公司已经超付了3000多平方米的安置房，800多万元的现金，由于北土楼村委会单方终止合同，使麟居置业公司受到很大的损失，按照北土楼村委会和瑞达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瑞达建筑公司和北土楼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履行的实际情况，B7号楼的工程款应当由北土楼村委会支付，故以上证据不能够证明麟居置业公司是施工合同及付款的主体。瑞达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关于建设单位主体变更的问题，反而更能说明北土楼村委会是建设单位，麟居置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能说明B7号楼不存在被征用的问题，因为B7号楼土地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北土楼村委会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瑞达建筑公司、麟居置业公司对北土楼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关于北土楼村委会证明目的能否成立问题，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北土村旧村改造项目规划占地面积约339.9亩（以有关部门批准的规划范围为准），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规划占地面积约33.9亩错误，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涉案工程款、违约金数额均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B7号楼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3年10月1日，北土楼村委会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予以履行。根据施工合同载明内容，B7号楼工程的发包方为北土楼村委会，承包方为瑞达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土楼村委会理应承担向瑞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合同义务。北土楼村委会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主要为：第一，，北土楼村委会实质为被征收拆迁安置人，联合开发的发包方，北土楼村委会仅为确权办证签订涉案施工合同；第二，麟居置业公司为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及付款人，绝大部分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亦返还给麟居置业公司，北土楼村委会并无任何收益；第三，北土楼村委会、麟居置业公司、瑞达建筑公司、长箭公司、华夏公司签订的《对账中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约定“对于欠付工程款由麟居置业公司列举清单，北土楼村委会核实确认，再由麟居置业公司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交由北土楼村委会备份留存”，故依据该约定内容，即使北土楼村委会负有付款义务，瑞达建筑公司亦认可该合同债务已转让给了麟居置业公司。针对北土楼村委会的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北土楼村委会和瑞达建筑公司，，北土楼村委会为发包人，达建筑公司为承包人。。北土楼村委会主张其实质为被征收拆迁安置人，非联合开发的发包方，该主张与合同载明内容并不相符，亦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实质上，北土楼村委会的上述主张混淆了其与麟居置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和本案中其与瑞达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北土楼村委会与麟居置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中，，北土楼村委会确系被征收拆迁安置人，在本案北土楼村委会与瑞达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北土楼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依法负有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至于北土楼村委会和麟居置业公司之间在履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过程中，以谁的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土地征收补偿款如何使用，开发利益如何分配，是否存在违约等问题，均系双方之间合作开发的内部法律关系问题，与瑞达建筑公司无关，亦不得成为北土楼村委会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拒绝承担向瑞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责任的合法理由。其次，麟居置业公司虽未作为发包人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其作为北土楼村委会的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图纸设计、工程变更、款项支付，并与瑞达建筑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而且在2015年12月19日北土楼村委会、瑞达建筑公司、麟居置业公司、长箭公司、华夏公司签订的《对账中相关事项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对于欠付工程款由麟居置业公司列举清单，北土楼村委会核实确认，再由麟居置业公司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交由北土楼村委会备份留存”。麟居置业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虽然北土楼村委会与瑞达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北土楼村委会并未实际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相应义务，而是由麟居置业公司代为履行，但瑞达建筑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北土楼村委会承担付款的合同义务，故不能据此即认定麟居置业公司已完全取代北土楼村委会的发包人地位或者北土楼村委会的涉案债务已完全转移至麟居置业公司名下而导致北土楼村委会付款责任的免除。综上，瑞达建筑公司起诉要求北土楼村委会和麟居置业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北土楼村委会、麟居置业公司分别主张其对涉案工程款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北土楼村委会和麟居置业公司之间关于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利益分配及违约责任承担等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北土楼村委会、麟居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12元，由上诉人平阴县民委员会负担91856元，被上诉人平阴县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91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绪晓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黄宏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