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忠，男，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阳，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韩勇，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海关科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王璐，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王建忠因与被上诉人肖阳、原审被告韩勇、王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忠，被上诉人肖阳，原审被告韩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建忠借款之前已与肖阳达成合意，且肖阳已将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财滨江音乐花园小区B栋1单元201号、A栋4单元201号、B栋1单元202号、B栋4单元101号房产联机备案到其指定的第三人，该抵押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该抵押不违反法律规定，在王建忠未能清偿借款时，肖阳可以处置上述抵押财产。2.上述房产就抵押、抵偿事宜办理了全部手续，即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房产备案手续等。3.已备案的房产解除备案后的责任不应由王建忠承担。肖阳与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解除备案行为已涉嫌诈骗刑事犯罪，王建忠与肖阳于2017年11月28日补充协议达成“肖阳配合到公安机关立案”的合意，先刑事后民事，本案一审程序违法。肖阳辩称，肖阳提供银行向王建忠转款150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王建忠上诉请求中所说的四套房产均不在肖阳名下，所以本案债务未清偿，一审法院判决王建忠偿还肖阳借款本息正确，请求驳回王建忠上诉，维持原判。韩勇辩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肖阳当初承诺王建忠与保证人签署第三方补充协议次日就到公安机关报案，在此前提下被迫无奈韩勇才签的字，签完字后肖阳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另，韩勇是在有抵押物的情况下才同意担保，否则韩勇不同意担保。肖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忠偿还肖阳借款本金101万元；2.判令王建忠给付肖阳上述借款利息（自2013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王建忠给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4.判令韩勇、王璐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诉讼费用由王建忠、韩勇、王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王建忠因家庭及生产生活需要向肖阳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2013年2月7日，案外人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财滨江音乐花园小区B栋1单元201号、A栋4单元201号、B栋1单元202号、B栋4单元101号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与肖阳、案外人范克诚、孙宇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联机备案并为三人出具了上述房产的收款收据4张。经查，案外人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同日将上述抵押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废，取消了联机备案，所涉房产现均在案外人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2月8日，肖阳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建忠支付上述借款。2013年3月11日，王建忠偿还肖阳借款利息4万元；2013年4月4日，偿还肖阳借款本金51万元，利息9万元，共计偿还借款本息64万元。2017年11月10日，肖阳与王建忠、王璐签订《协议书》，确认王建忠尚欠肖阳借款本金101万元未予偿还。并约定，王建忠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3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韩勇、王璐自愿为王建忠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及于欠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韩勇于2017年11月28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为明确协议内容，肖阳、王建忠、韩勇于同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王建忠已实际还款64万元，韩勇负责与肖阳共同向王建忠追讨借款。履行期限届满后，王建忠未能归还上述借款本息。故肖阳诉至法院，要求王建忠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韩勇、王璐对所涉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查明，肖阳为本案诉讼，委托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审理中，王建忠向本院提交了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报警案件登记表》，以证明肖阳就上述涉案抵押房产存在诈骗行为，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认为，肖阳与王建忠、韩勇、王璐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但自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4月4日王建忠实际支付肖阳借款利息共计13万元，超出法定上限4万元。故王建忠要求将超出部分利息计算至已偿还本金的辩论意见，予以支持。王建忠实际尚欠肖阳借款本金95万元（借款本金150万元－已偿还本金51万元－超标准利息转为本金4万元＝尚欠本金9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王建忠已向肖阳支付了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4月4日利息，故肖阳主张王建忠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为2013年4月5日，对于肖阳要求自2013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肖阳为本次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用2万元，根据《协议书》约定，该费用作为实现债权费用，应由王建忠承担，王建忠、韩勇关于利息、律师代理费的答辩意见，因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问题，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王建忠、韩勇举示的证据，虽能证明王建忠将案外人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财滨江音乐花园小区B栋1单元201号、A栋4单元201号、B栋1单元202号、B栋4单元101号四套房产备案至肖阳及其指定的案外人范克诚、孙宇名下。但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以城市房地产设定抵押的，应到抵押物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联机备案的方式，不符合特定抵押物（不动产）抵押权设立要件，故王建忠、韩勇认为上述涉案房产已设立不动产抵押的辩论意见，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8年1月16日出台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立债权、强行索债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借款事实属实，王建忠主张的抵押房产，因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肖阳对上述房产不能实际控制，案外人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公司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即将上述合同作废，且上述房产现仍在案外人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并未另行出售。王建忠提交《报警案件登记表》只能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将该案立案侦查。故对被告韩勇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及王建忠主张肖阳涉嫌诈骗犯罪，请求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述房产的抵押权及王建忠与案外人的给付工程款纠纷，王建忠可另诉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韩勇、王璐已在《协议书》中对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签字确认，且韩勇在《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中签名日期均为2017年11月28日，《补充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免除韩勇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王建忠、韩勇主张韩勇、王璐只承担主债务人不偿还借款时的追缴义务，而不应对王建忠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王建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阳借款本金95万元；二、王建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阳上述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王建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阳律师代理费2万元；四、韩勇、王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驳回肖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00元，由王建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未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这是法律上禁止流押的规定。本案王建忠与肖阳确认在借款时王建忠以四套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2月7日办理房产联机备案手续，但当日案外人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四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废，取消了联机备案。结合王建忠在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4月4日向肖阳还款64万元，及肖阳与王建忠、王璐在2017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书》，确认王建忠尚欠肖阳借款本金101万元未予偿还等情况。王建忠提供四套房产实为基础借贷债权的担保，现借款未全部清偿，一审法院判令王建忠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王建忠关于以案涉四套房产清偿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00元，由上诉人王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