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凤山（又名孟风山），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玲，女，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田（系孟玲之父），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依璇（又名孟文文），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凤山因与被上诉人孟玲、孟依璇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凤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被上诉人孟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田,被上诉人孟依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凤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孟玲、孟依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孟玲、孟依璇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被拆迁的七间二层主房、配房、院落及其占用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孟凤山个人所有，而非与孟玲、孟依璇共有。孟凤山全家宅基地取得及分配的事实是：当时中城村的宅基地是以家庭为单位分配，孟凤山全家的宅基地经过三次才全部分到。涉案宅基地七间中的六间是1984年分得，另一间是1986年建房时占用公家的一间取得。因当时宅基地没有分够，1990年前后又分了三间宅基地，房子盖成后孟祥锤夫妻搬到那里居住，原先七间房屋由孟凤山和父母在一起居住。1996年在“九栋楼”位置又分得宅基地五间，孟玲和孟依璇每人两间半。至此，孟凤山全家的宅基地才全部得到，每个家庭成员应得的宅基地也在家庭中分配完毕，孟玲和孟依璇分得的宅基地也被拆迁补偿了两套房屋。1986年孟凤山父母在七间宅基地上建了一层平房，1998年因房顶楼面开裂，严重漏雨，门窗散烂无法居住，孟凤山父母便召集子女商量解决修盖房子的事，当时孟祥田、孟祥锤、孟祥英、孟凤山都参加了。父亲孟凡启问孟祥田是否翻盖涉案房屋，孟祥田说没钱不盖，孟祥锤也表示不盖，孟祥英出嫁了不参与，父亲孟凡启问孟凤山是否翻盖，孟凤山说“我盖可以，我翻盖后你们老两口的房子以后怎么说”，孟凤山父亲孟凡启当时说房子由孟凤山翻盖，那么宅基地和房子以后就属于孟凤山，在场的其他人都表示同意。当时父亲孟凡启还提议立个字据，在场的人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立字据。事后，孟凤山开始备料建房，把原先七间平房的楼板全部扒掉，门窗拆除，重新建成两层楼房，两层配房，后期又建了南屋，一直居住使用至2009年拆迁，期间没有任何人要过房子。2009年涉案七间房屋因拆迁补偿问题没达成协议，开发商申请政府行政裁决，政府裁决后孟凤山与开发商又协商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取得拆迁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七间宅基地是1986年中城村四组分给孟凡启、丁淑英夫妻两间，分给孟凤山三间，分给孟玲一间，分给孟依璇一间。后孟凡启在此七间宅基地上盖了七间房屋（一层），房屋改好后，孟凡启将房屋分给对应的宅基地所有人。”其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孟玲、孟依璇提供的2006年12月25日相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的证明和不知情作出虚假陈述的孟祥军等六位证人的证言，以及2006年11月26日未达成一致意见的“关于孟凡启房产分配决定”，而没有考虑到孟凤山整个家庭应分得的宅基地经过三次才全部分到，并且家庭成员间对应得的宅基地在家庭内部又分配这一关键事实。如果按照孟玲、孟依璇提供的相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和孟祥军等六位证人的证言证明的宅基地分配方案计算，孟凤山全家应分得的宅基地是孟凡启、丁淑英夫妻两间，孟凤山的二哥孟祥锤三间、孟凤山三间，孟玲一间，孟依璇一间，总计应分得十间，实际上只有七间宅基地，当时孟祥锤年龄最大，正准备结婚，如果分宅基地也应当先分配给他，不可能不分给孟祥锤就分配给其他人。这一事实印证孟玲、孟依璇提供的证据内容虚假，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盖好后，孟凡启将房屋分给对应的宅基地所有人。”的主要依据是2006年11月26日“关于孟凡启房产分配决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决定与孟玲、孟依璇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首先，该分配决定是他人代书，仅仅是孟凡启个人的意见，其他人并未签名，没有同意决定的最终意见。孟凡英、孟祥英等人在参加人位置按手印的行为只是证明参加了家庭会议，并不能证明是同意分配决定；其次，房屋权利人孟凤山始终不同意孟凡启处理属于孟凤山的房屋，所以在参加人位置没有按手印，孟祥锤对孟凡启的决定也不认同，也没有按手印；最后，该决定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有人都没有在宣布的决定后面签字，是一个无效的决定。同时，家庭会议是2006年11月26日召开的，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986年房屋建成后孟凡启将房屋分给对应的宅基地所有人。该分配决定与孟玲、孟依璇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明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3.农村村民一户依法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孟玲、孟依璇1996年在“九栋楼”位置分得宅基地五间，孟玲和孟依璇每人两间半。如果孟玲、孟依璇在涉案宅基地中己分得宅基地，不可能在别处又分得宅基地，并且孟凤山家庭成员中没有一人分得两处宅基地。孟玲、孟依璇1996年在“九栋楼”位置分得宅基地的事实印证涉案七间宅基地中没有孟玲和孟依璇的。同时，孟凡启当时是山东邹城某煤矿工人，是城镇户口，在涉案宅基地中也无权分得宅基地，一审法院认定孟凡启、丁淑英夫妻分得两间宅基地也是错误的。4.证人孟祥军、孟祥英、周某、孟某、吕某、梁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予以采纳违反法律规定。六位证人说出了当时六个不同的分配方案，六位证人只是对当时村里的分配方案一知半解，对孟凤山整个家庭的宅基地如何分配的是不知情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判决显然不当。5.一审法院对孟凤山提供的关键证据不予提及，对孟凤山提供的证据不予以采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孟凤山提交的2007年7月20日相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与孟玲、孟依璇提交的公证书及证人证言相矛盾，且孟凤山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孟凤山提交的公证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效力，不予认定。”2007年7月20日相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是居委会依据其了解的客观事实出具，公证书是公证机关依法作出，均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和宅基地属于孟凤山所有，且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以与孟玲、孟依璇提交的公证书及证人证言相矛盾而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也有失公平；反之，孟玲、孟依璇提交的公证书及证人证言也与孟凤山提交的证明和公证书相矛盾，按此逻辑孟玲、孟依璇提交的证据应不予认定，孟凤山提交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定。同时，一审时孟凤山的二哥孟祥锤和姐姐孟祥英依法出庭作证证明，二人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直系亲属，是多次家庭会议的参加者，是整个家庭成员宅基地分配的直接当事人和参与者，对案件事实最清楚，他们的证言最客观公证。一审开庭时孟祥锤、孟祥英依法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和质证，不知何因一审判决对他们的证言只字不提，反而说孟凤山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相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一审法院对孟凤山提交证据的认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有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孟凤山提交的2007年7月25日丁延轩的证言，落款处系其本人所签，但证明内容是由他人书写，并把丁延轩写成丁延宣，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对其效力，不予支持”。丁延轩作为孟凤山的舅舅，是孟凤山的家庭会议的参加人和现场目击证人，客观公正的陈述了自己亲身感知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证言中名字出现一个错别字就否认了该证言的效力显然不当。同时，丁延轩的该份证言证明的是2007年2月16日孟凤山又一次家庭成员会议上孟凡启关于房屋归属的表述，在孟玲、孟依璇提交的2006年11月26日“关于孟凡启房产分配决定”家庭会议之后，进一步印证2006年11月26日“关于孟凡启房产分配决定”是一个无效的决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孟凤山提交的2012年12月26日证明、2015年7月8日孟祥田的承诺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一审时孟凤山提交了2012年12月26日证明、2015年7月8日孟祥田的承诺书和2012年11月5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三份证据复印作为一组证据，用以证明孟玲、孟依璇当时分得的宅基地位于九栋楼处，其宅基地也被拆迁并获得安置补偿。该三份证据系从相南街道办事处调取，因相南街道办事处当时不同意给加盖印章，孟凤山依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说如果孟玲、孟依璇庭审中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再去调取。庭审中，孟玲、孟依璇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现一审法院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并对当时孟玲、孟依璇在九栋楼处分得的宅基地被拆迁并获得安置补偿的2012年11月5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予提及显然不当。孟凤山认为该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孟玲、孟依璇没有在孟凤山所有的涉案七间房屋位置分得宅基地，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孟凤山提交的孟祥华的证言系孤证，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孟祥华是孟玲、孟依璇提交的2006年12月25日相阳社区居委会证明上印章的加盖人，孟祥华是2005年至2015年期间的相阳社区居委会主任、书记，他对当时宅基地分配情况不知情，不了解，证明是出于帮忙和被欺骗出具的。该证明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是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孟祥华作为证明上印章的加盖人，对加盖印章情况出具的证言是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不能以孤证的理由否定证言的真实性和效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平。 孟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孟凤山的上诉。 孟依璇辩称，孟凤山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玲、孟依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凤山依法返还相山区黎苑路南7排709号拆迁补偿的120平方米房屋（价值48万元）；2.判令孟凤山依法返还房租补助费、拆迁奖励40320元；3.诉讼费用由孟凤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凡启与丁淑英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孟祥田、次子孟祥锤、三子孟凤山、女孟祥英。孟祥田与前妻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女孟玲、次女孟依璇、子张雅。丁淑英、孟凡启分别于2006年2月19日、2014年8月12日去世。 1986年，经原中城大队队委会同意，在淮北市相山区南侧）分给孟凡启、丁淑英夫妻两间房屋宅基地，分给孟凤山三间宅基地，分给孟玲一间宅基地，分给孟依璇一间宅基地。后孟凡启在此七间宅基地上盖了七间房屋（一层），房屋盖好后，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孟凡启将房屋分给对应的宅基地所有人。后孟凤山未经孟玲、孟依璇同意将涉案房屋加盖成二层十四间，亦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 2009年底，涉案房屋被拆迁，中泰公司在实施中泰广场项目拆迁过程中，因与孟凤山未能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向淮北市房屋征收拆迁安置办公室提出行政裁决申请。该办公室认定按孟凤山主房占宅基地间数每间返还68㎡,共476㎡，回迁安置面积超出或不足部分互找差价的事实，并于2009年11月16日出具淮征迁裁字（2009）44号房屋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后孟凤山不服，向淮北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后在行政复议期间撤回行政复议申请。 2009年12月13日，拆迁人中泰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孟凤山（乙方）签订《淮北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拆迁房屋及补偿费：地点为中城自建房，结构类型为砖混，住房间数为七间，层数为**，实际应返还面积为476平方米（每间返还68㎡）。二、安置房屋面积及价款：中泰广场拆迁安置楼1#401、2903、2503、2703，建筑面积分别为123、121、121、121平方米，应还面积分别为123、121、121、111平方米，超出面积为1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3000元计算。结算方式首付30%，余款交钥匙时一次性付清；签订协议之日7日内搬迁完毕；过渡方式为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签订协议之日起36个月为过渡安置期；搬家补助费为一次性350元；房租补助费每月1904元（476㎡×4元／㎡），超过渡期限二倍交付。其他事项：1.水、电、气、闭安装费免收；2.办理房产证时，房屋维修费基金由住户承担，原面积办证费用免收，超面积不符按房管局实际收取的费用向住户收取；3.过渡期限按搬迁方式执行；4.其他未尽事项按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执行；5.所余房款30000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多退少补；6、拆迁奖励4000元／间，计28000元（7间）。上述协议签订后，房租补助费、拆迁奖励等款项由孟凤山领取。 一审另查明：中泰广场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标准为，一层房屋（包括奖励），每间回迁60平方米；二层房屋（包括奖励），每间回迁68平方米；空白宅基地，每间回迁40平方米。上述房屋建成后，中泰公司按照约定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孟凤山，至今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孟玲、孟依璇有异议，与孟凤山多次协商未果后，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显而易见，本案共有属于按份共有。根据法律规定，按份共有人未约定共有物不可分割的，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本案中，被拆迁补偿的房屋应由孟玲、孟依璇与孟凤山等人按份共有，根据相关的补偿方案能够确定各自具体的份额，现按份共有人请求予以分割，予以准许。孟玲、孟依璇的房产原系一楼一层，按照中泰广场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标准，一层房屋每间回迁60平方米，因此孟玲、孟依璇的房屋被拆迁后，其应被补偿120平方米的房屋。因涉案被拆迁补偿的房屋均交付孟凤山，故孟玲、孟依璇诉求孟凤山返还120平方米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孟凤山获得中泰广场拆迁安置楼（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中路202号中泰广场）1#401、2903、2503、2703，建筑面积分别为123、121、121、121平方米。孟凤山应将上述1#2503室房屋（121平方米）返还给孟玲、孟依璇为宜，待能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时该房应登记在孟玲、孟依旋名下，对于多出的1平方米，孟玲、孟依璇应按当时孟凤山与中泰公司双方约定每平方米3000元的标准补偿给孟凤山。中泰公司与孟凤山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房租补助费为每平方米每月4元，一共支付36个月，故孟玲、孟依璇的房租费应为17280元（4元×120平方米×36月）；上述协议书双方约定的拆迁奖励为每间4000元，故孟玲、孟依璇的拆迁奖励为8000元（4000元×2间）。上述二项合计为25280元。孟玲、孟依璇诉求孟凤山给付其房租补助费、拆迁奖励合计48320元，对于超过25280元的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孟凤山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判决：一、孟凤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202号中泰广场1#楼2503室返还给孟玲、孟依璇，待能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时该房应登记在孟玲、孟依旋名下；孟玲、孟依璇补偿孟凤山3000元。二、孟凤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孟玲、孟依璇房租补助费、拆迁奖励25280元，与上述第一项相抵后，孟凤山应返还孟玲、孟依璇22280元。三、驳回孟玲、孟依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3元，由孟玲、孟依璇负担231元，由孟凤山负担88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凤山向本院提交孟祥军、吕某、孟某、梁某出具的四份书面情况说明，拟证明该四人对涉案宅基地房屋分配情况不知情，其在一审作证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孟玲、孟依璇质证认为，该四人未出庭作证，情况内容不客观真实。孟凤山向本院申请调查涉案宅基地分配底册，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相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回执称，当年参与分配宅基地工作人员已去世，社区无涉案宅基地分配底册。本院认证意见为，孟凤山提交的四份证人证言，因对书面情况说明的内容，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孟凤山返还孟玲、孟依璇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是否得当。因孟凤山的上诉理由主要涉及案涉被拆迁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本院从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分配的历史沿革方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案涉被拆迁房屋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宅基地上的七间一层房屋是孟凡启在1986年初始建造的，对于后来形成的二层十四间房屋，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孟玲、孟依璇认可孟凤山在原有七间一层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二层房屋；孟凤山主张其是在推倒原七间一层房屋后重新翻盖而非加盖的，同时孟凤山又主张其1998年翻盖案涉房屋前，其父亲孟凡启在家庭会议上同意房屋翻盖后都归孟凤山所有。对于上述主张，孟凤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2006年“关于孟凡启房产分配决定”的内容以及孟凡启在2010年公证书中的自述与孟凤山的上述主张相矛盾。鉴此，本院对孟凤山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孟凡启在七间宅基地上盖了七间一层房屋，后孟凤山将案涉房屋加盖成二层十四间，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宅基地分配问题。首先，关于案涉宅基地的初始取得，孟凤山主张，案涉宅基地是以家庭为单位分配给其母亲丁淑英、哥哥孟祥锤、孟凤山三人的，其父亲孟凡启不符合分宅基地的条件。宅基地分配标准为每人三间，初始分配了六间，建房时多占了一间，后因未分够又在他处分配给孟祥锤三间宅基地。而孟玲、孟依璇主张，案涉七间宅基地分别是分给孟凡启、丁淑英夫妻两间，分给孟凤山三间，分给孟玲、孟依璇各一间，对此其提供了相阳社区2006年出具的宅基地分配证明。本案中，孟凤山虽不认可相阳社区出具的宅基地分配证明，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次，孟凤山主张其父亲孟凡启不符合分宅基地条件，无宅基地份额，但其又称在修盖房屋的家庭会议上其询问父亲孟凡启，“我盖可以，我翻盖后你们老两口的房子以后怎么说”，其说法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再次，孟凤山主张在1998年修盖房屋的家庭会议上父亲孟凡启及在场人员同意案涉宅基地均归其所有，即宅基地在家庭成员内部进行了再次分配，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反而2006年“关于孟凡启房产分配决定”的内容以及孟凤山上诉主张的2007年2月16日又一次家庭成员会议上孟凡启关于房屋归属的表述，说明在此之前其家庭成员内部未能就案涉宅基地的再次分配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最后，根据孟凤山的自述，宅基地分配标准为每人三间，即其享有三间宅基地份额。对于其他四间宅基地，在孟玲、孟依璇提供了证据证明各享有一间份额，而孟凤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孟玲、孟依璇享有案涉房屋一楼各一间房屋份额，应被补偿120平方米的房屋，并判决孟凤山返还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孟凤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3.2元，由孟凤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莉 审判员 葛 侠 审判员 周梦漪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明清 书记员李玥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