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旭军，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淑娇，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述两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辉，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伟军，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拳艺，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谢佳伟，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一审第三人：陈仙娥，女，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再审申请人黄旭军、陈淑娇因与被申请人叶伟军、谢拳艺、谢佳伟一审被告陈仙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6民终110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闽民申43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黄旭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辉、被申请人叶伟军、谢拳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张静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谢佳伟、一审第三人陈仙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黄旭军、陈淑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闽06民终1100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没有查清基本事实，黄旭军和黄淑娇没有真实买卖的合意，他们目的是借款。后来三人串通利用与被申请人签订买卖协议，本案争议焦点应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否有房屋买卖协议，争议焦点偏差势必造成案件判决偏差。这应是双方签订协议有很多不符合二手房交易规定。一般二手房应由双方实地看房，但是被申请人未到实地勘察。案涉房屋属于按揭房屋，本案被申请人应先去银行去打印剩余按揭贷款数额，但是被申请人并没有要求。双方对于按揭款数额是没有确定的，双方买卖这与二手房交易规定不相符的。被申请人叶伟军在与陈仙娥买卖房屋中甚至约定房屋为毛坯房，这与买卖约定不相符。根据房屋买卖居间协议，被申请人陈述，黄旭军却在2016年1月5日交付房款，这与交易规律不符合。被申请人只通过账户支付20万元，这更像是民间借贷方式。借款有约定利率，一次计算着20万元，谢拳艺根据民间借贷利息，这与通过叶伟军支付18万元是相符的，根据谢拳艺一二审所述，谢拳艺购房款合计522570元，超过二手房52万元规定，这不符合规定。根据被申请人所述，购买房屋支付购房款，通过一审查明事实，被申请人三人叶伟军、谢拳艺、谢佳伟是认识的，谢拳艺安排被申请人叶伟军付款了，为什么还要通过谢佳伟办理公证就行。案涉房屋至今没有交付，被申请人若是付清购房款，但被申请人至今没有要求交付房屋，叶伟军交房屋交付出售给陈仙娥，未约定交付时间。陈仙娥合同相对人是叶伟军，但是为要求交付房屋，陈仙娥起诉确起诉黄旭军，是因为陈仙娥实际知晓叶伟军不能交付房屋，第三人陈仙娥支付了付房款，以诉讼方式取得房房屋所有权，这与房屋买卖交易规律不相符，因此认定双方没有房屋交易的合意。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协议为阴阳合同，从合同法第52条，应认定合同无效而非合同不成立。 被申请人叶伟军、谢拳艺辩称，谢拳艺与黄旭军、陈淑娇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房屋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并非借款关系的担保；叶伟军与黄旭军、陈淑娇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实际上是一种隐名代理行为；退一步讲，即使本案的合同系双方借款关系的担保，那么也属于“后让与担保”，房屋价款与借款金额相当，双方无须对待给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再审请求。 黄旭军、陈淑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黄旭军、陈淑娇与叶伟军签订的关于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仁和西路10号龙泉华庭5幢503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二、谢拳艺、谢佳伟、叶伟军连带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旭军、陈淑娇与谢拳艺签订的关于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仁和西路10号龙泉华庭5幢503号房屋的《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无效。二、黄旭军、陈淑娇与叶伟军签订的关于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仁和西路10号龙泉华庭5幢503号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谢拳艺、叶伟军负担。 叶伟军、谢拳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旭军、陈淑娇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从本案各方陈述和已核对无争议事实看，黄旭军、陈淑娇虽主张其与谢拳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其所指向的讼争房屋担保权人系谢拳艺，而谢拳艺与叶伟军又均认可谢拳艺借名叶伟军购买讼争房屋，故无论讼争房屋的担保权人或买受人，均应认定为谢拳艺。如前所述，本案二份合同系借款关系的担保这一事实不能成立，故应认定谢拳艺系讼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在此情况下，就讼争房屋形成了二份合同，因实质上只有谢拳艺一个买受人，故该二份合同为“阴阳合同”，黄旭军、陈淑娇与谢拳艺之间的《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为“阴”合同，系真实合同；黄旭军、陈淑娇与叶伟军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为“阳”合同，系虚假合同。虚假合同意味着合同双方均为虚假意思表示，不存在真实的要约和承诺，故《存量房买卖合同》作为虚假合同应认定其未成立。合同未成立，不存在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谢拳艺、叶伟军主张《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但合同效力和是否成立属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范围，故人民法院可不依据当事人请求作出认定。在其他方面，谢拳艺、叶伟军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但其所列举情形均于法无据，亦不能成立；黄旭军、陈淑娇起诉请求仅涉及《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未涉及《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一审法院将二者一并予以处理，判非所请，明显不妥，应予一并纠正。本院原审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旭军、陈淑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500元，由黄旭军、陈淑娇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黄旭军、陈淑娇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称本案被告叶伟军、谢拳艺、谢佳伟及第三人陈仙娥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且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已立案侦查，请求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并提交了2019年3月27日由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作出的漳公台（刑侦）立字（2019）00252号立案告知书。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符合上述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6民终1100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龙海市（2017）闽0681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旭军、陈淑娇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退还黄旭军、陈淑娇；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退还叶伟军、谢拳艺。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五一 审判员  邹燕文 审判员  徐鸿林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燕萍 书记员姜苏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