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仕明，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泰宁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将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卿福生，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迭冬，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泰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元胜，男，1980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泰宁县金湖御景Ａ区，户籍地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君苏，男，1989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泰宁县，户籍地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鑫，男，1992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泰宁县，户籍地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春红，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芳，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泰宁县，户籍地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义平，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坚，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泰宁县，户籍地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被逮捕，同年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仕明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义平、冯元胜、冯迭冬、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闽0429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仕明、李义平、冯元胜、冯迭冬、黄君苏、廖鑫、吴桂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人李义平在上诉期限内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准许。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欣雯、傅华雄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廖仕明、李义平、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及原审被告人廖仕明的辩护人卿福生、原审被告人廖鑫的辩护人陈春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8月14日上午，城步溪及官路边堤段防洪工程开标、评标、定标会在泰宁大饭店四楼会议室召开，经评审确定，该工程Ｂ标段第一中标候选人为被害人杨某1、江某1挂靠的武夷山顺鑫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顺鑫公司），第二中标候选人为被告人廖仕明与廖彬水、刘某1、周雄业等人挂靠的南平市联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联众公司）。廖仕明、廖彬水当场发现李某1代替顺鑫公司项目经理周小忠在中标候选人确认书上签字，便提出了异议。 当日下午，廖仕明、廖彬水、刘某1、周雄业等人经商议后，决定以周小忠未到现场开标，不符合规定为由，向有关单位递交中标结果异议书，欲使顺鑫公司中标资格被取消，由联众公司递补中标。后廖仕明以个人名义向招标人三明市泰宁县闽江上游防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防洪公司）、泰宁县水利局递交中标结果异议书，并到泰宁县信访局口头反映情况。因防洪公司负责人吴某1要求必须以公司名义提出异议才能受理，于是廖仕明等人又经商议后，决定由廖彬水通过兰某与福建省群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群溢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某沟通，欲以该公司名义提出异议，但韦某拒绝在廖仕明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异议书上盖章。后廖仕明等人私刻了群溢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并将私刻的印章盖在中标结果异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上，由廖仕明于2017年8月17日再次向防洪公司、泰宁县水利局等单位递交中标结果异议书等材料。 杨某1、江某1得知廖仕明提出中标异议后，担心顺鑫公司被取消中标资格，不得已主动通过廖彬水与廖仕明、周雄业、刘某1等人协商，要求撤回异议。廖仕明等人提出如果要撤回异议，必须参与该中标工程项目施工，但被杨某1、江某1拒绝。后杨某1、江某1提出支付一笔款给廖仕明等人以补偿投标损失，要求其撤回异议。廖仕明等人提出需支付四五十万元。后双方经多次协商，杨某1、江某1被迫同意支付廖仕明等人35万元，并同意由廖仕明的车队负责该工程项目砂石料的运输。在杨某1、江某1分两次共支付给廖仕明等人35万元后，廖仕明等人以“异议不属实，实属误会”为由，于2017年8月20日由廖仕明向防洪公司递交了撤回异议的申请。2017年9月1日，该工程招标代理公司向顺鑫公司发出了建设工程中标通知。后廖仕明分得赃款7.6万元，廖彬水分得赃款17.4万元，刘某1分得赃款7.4万元，周雄业分得赃款2.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江某1的陈述,证人江某2、吴某1、谢某、李某1、林某1、韦某、陈某1、吴某2、宁某、兰某的证言，情况说明，ＱＱ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回单凭证，提取笔录，录音光盘，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8〕1291号鉴定书，群溢公司印文，群溢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关于闽江防洪工程三明段（二期）泰宁段城步溪及官路边堤段防洪应急工程（福建省三明市金湖生态环境保护项目）Ｂ标段施工招标中标结果的异议书》，《撤回〈关于闽江防洪工程三明段（二期）泰宁段城步溪及官路边堤段防洪应急工程（福建省三明市金湖生态环境保护项目）Ｂ标段施工招标中标结果的异议书〉的申请》，照片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招投标情况报告书，中标候选人确认书，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福建招标与采购网上公布的“闽江防洪工程三明段（二期）泰宁段城步溪及官路边堤段防洪应急工程（福建省三明市金湖生态环境保护项目）补充通知”，同案人廖彬水、刘某1、林金兰、周雄业及被告人廖仕明的供述等。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义平为控制泰宁县土方和砂石料运输、买卖市场，纠集被告人冯迭冬、冯元胜与冯酞龙、杨贵清和运输车队老板被告人廖仕明、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等人，逐步建立起以李义平为首，以冯迭冬、冯元胜、冯酞龙、杨贵清、廖仕明、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间，李义平等人在泰宁县土方和砂石料运输、买卖过程中，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是： （一）2017年12月，李义平多次召集泰宁县运输车队老板廖仕明、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等人商议后，决定共同联合起来抬高总医院工地土方运输价格获利，听从李义平指挥；廖仕明、黄君苏、吴桂芳、崔坚负责各自车队后八轮货车，廖鑫负责帐干村后八轮货车，李义平负责出面与总医院土方工程施工方谈土方运输价格，并阻止其他后八轮货车进入总医院工地运输土方，在未抬高土方运输价格及未经李义平允许的情况下，均不得到总医院工地运输土方；事成之后由廖鑫负责管理工地上运输土方的车辆，李义平从到总医院工地运输土方车辆的每车次运费中抽取5元。期间，崔坚因不愿意参与联合，在泰宁县明珠大酒店一楼被李义平和冯元胜殴打。 2018年1月12日泰宁县总医院工地土方工程开工当日，因李义平等人的阻止，仅有荣某和吴某3的两辆后八轮货车到总医院工地运输土方。因担心工程施工进度，总医院土方工程负责人黄某1、黄某2于当日被迫找李义平等人协商，并接受李义平等人提出的提高土方运输价格的要求，将每车次运费由原定的从总医院工地运至“公路港”弃土点（路程约5公里）145元、“大洋坪”弃土点（路程约7公里）160元、“上次”弃土点（路程约13公里）230元，分别提高至160元、200元、280元。次日，在得到李义平允许的情况下，廖仕明、黄君苏、吴桂芳和崔坚车队和廖鑫负责的帐干村后八轮货车，以及其它后八轮货车才到总医院工地运输土方。因吴某3的车辆在开工当日未经李义平允许到工地运输土方，李义平伙同冯元胜、冯迭冬、冯酞龙、杨贵清在总医院工地对吴某3进行威胁、殴打。 同时为控制泰宁县土方和砂石料运输、买卖，李义平、廖仕明、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还商议联合成立运输公司。2018年1月30日，李义平、廖仕明、黄君苏、吴桂芳成立远诚公司，其中李义平占股35%,廖仕明占股25%，黄君苏占股20%，吴桂芳占股20%。廖仕明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吴桂芳任总经理，黄君苏任监事。组建了一个由李义平统一指挥，廖仕明负责公司具体事务，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负责车辆运输的公司。 2018年1月，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李义平等人担心事发，便不敢再插手总医院工地土方运输工程，亦不敢运作远诚公司。后土方运输价格回落。2018年1月12日至2月12日间，由于李义平等人扰乱土方运输市场秩序，造成总医院土方工程项目施工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26856元。其中廖仕明车队违法所得13830元、黄君苏车队违法所得24144元、廖鑫违法所得3134元、吴桂芳和崔坚车队违法所得230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陈述，证人荣某、吴某3、周某、肖某、杨某2、廖某1、温某、吴某4、邹某1、林某2、戴某、叶某、范某1、吴某5、李某2、伍某、梁某、黄某3、陈某2、崔某1、崔某2、吴某6、刘某2、廖某2、范某2、李某3、唐某、林某3、林某4、杨某3、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总医院工地土方运输账目汇总表及相关凭证资料和说明，内资企业登记表，被告人李义平、廖仕明、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冯迭冬、冯元胜的供述等。 （二）2017年11月，杨某1雇佣崔坚车队（系与吴桂芳合伙经营）的车辆为其承建的泰宁段官路边堤段防洪应急工程运输砂石料，廖仕明为了让其车队的车辆也到该工地运输砂石料，便到工地上阻止崔坚车队的车辆运输砂石料，并让李义平出面打电话威胁在该工地运输砂石料的崔坚车队的驾驶员。后崔坚不敢再安排车辆为该工地继续运输砂石料，造成该工程被迫中断施工3天。后杨某1通过吴桂芳找到李义平，被迫同意李义平提出的让廖仕明车队向该工地运输砂石料后，该工地才得以复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崔坚、吴桂芳的证言，被告人廖仕明、李义平的供述等。 （三）2017年6月，刘某1雇佣廖仕明车队的车辆为其承建的泰宁县大洋坪工业园区四中垅水土保持生态环境工程治理项目工地运输砂石料。2017年12月的一天，廖仕明告诉刘某1无法继续为其运输砂石料，于是刘某1找到驾驶员邹某2，让其第二天运送一车砂石料到工地。当邹某2按约定将砂石料运到工地上时，李义平、廖仕明、冯元胜、冯迭冬等人亦来到工地，阻止邹某2卸车，并威胁邹某2，要其停止向该工地运输砂石料。后因没有车辆运输砂石料，致使该工程停工一个星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邹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冯元胜、冯迭冬、廖仕明、李义平的供述等。 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8时，被告人李义平接到泰宁县公安局民警让其回到家中接收调查的通知后，主动回到家中，被民警带至泰宁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12月5日0时，被告人冯元胜主动到泰宁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迭冬在杭州市下沙栋梁路祥生建筑工地被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金沙湖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廖仕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被泰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15日9时，被告人黄君苏、廖鑫接到泰宁县公安局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泰宁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6日9时，被告人崔坚、吴桂芳接到泰宁县公安局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泰宁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仕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廖仕明、李义平、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李义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酌情从重处罚；廖仕明、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崔坚被胁迫参加犯罪，是胁从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冯迭冬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李义平、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廖仕明能如实供述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冯迭冬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在敲诈勒索案中，决定对廖仕明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案中，决定对廖仕明、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减轻处罚；对李义平从轻处罚。廖仕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崔坚系胁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结合其患有严重疾病及认罪、悔罪情况，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仕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李义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冯迭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冯元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君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廖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吴桂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崔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廖仕明违法所得人民币76000元，返还给被害人杨某1、江某1。十、继续追缴被告人廖仕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3830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黄某2。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君苏违法所得人民币24144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黄某2。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廖鑫违法所得人民币3134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黄某2。十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桂芳、崔坚违法所得人民币23045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黄某2。 原审被告人廖仕明上诉称：一、敲诈勒索罪不成立。1.其没有实施勒索财物的故意。因对方法人代表和项目经理不在场，中标文件由他人代签名，存在程序上的问题，其举报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没有以此索取对方钱财的目的。2.对方主动提出给予补偿，期间李义平受杨某1委托，利用其势力对其进行胁迫，其被迫妥协，放弃举报。3.在参与招投标过程中，双方都使用了多家企业的执照进行围标，在投标程序终结之前，双方用补偿金达成妥协的行为，属于违反招投标秩序的行为。二、强迫交易犯罪中，一审判决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人廖仕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的判决。廖仕明有被胁迫参与的因素，作为一名个体运输经营者，其只是由他人支配、操控的赚钱工具，其没有参与价格谈判，其参与到运输作业中，是受他人组织和支配，甚至是被剥削对象。二、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造成泰宁县总医院损失12万多元依据不足。认定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敲诈勒索罪的判决。（一）部分事实不清。1.闽江防洪工程三明市泰宁段工程，参与竞争的有378家单位，廖仕明、廖彬水一方冠名的公司有43家，杨某1、江弥检一方冠名的有71家单位，该部分事实没有查清。2.杨某1一方因担心程序瑕疵被废标，在提出补偿的同时，还勾结了同案人李义平对廖彬水施加压力，逼迫其答应撤回举报，应查清该事实。（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1.廖仕明等人向有关部门提交中标结果异议书，目的是为了争取项目经营权，举报并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廖仕明一方始终没有对杨某1等人的人身、财产实施威胁、恐吓，没有将举报作为胁迫对方的手段。讨价还价实际上是对杨某1一方的妥协，而不是举报的目的。3.廖仕明一方为据实举报。杨某1一方使用的投标单位的项目经理没有到场，由他人代名，不是一般的小瑕疵，通常是按废标处理，廖仕明一方是根据事实和法律进行举报。综上，强迫交易部分，应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敲诈勒索部分，应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如敲诈勒索部分认定构成犯罪，涉案五人将全部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明显畸重，应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原审被告人冯迭冬上诉称：其不是股东，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没有得到任何经济利益，没有参与打架斗殴，没有参与事先的组织策划，只是接到朋友电话去玩。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冯元胜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不是核心成员和股东，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也未得到经济利益，未参与策划。其是接到李义平电话而前往，未伤害吴某3。崔坚事件纯属巧合，当时看到李义平与崔坚发生争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于朋友义气帮了李义平。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君苏上诉称：1.其是一名普通的货车驾驶员，起早贪黑赚点运输费养家糊口，从不违法乱纪，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2.2017年底，李义平通知其去泡茶，其因害怕只能前往。到李义平家后，才知道李义平还通知了廖仕明等人。因泰宁县总医院土石方运输价格单价过低，大家觉得不能赚钱，所以都不去运输。正因为如此，李义平提出由他出面去谈土石方价格。后承包方相对提高了运输价格，大家才去运输。3.李义平伙同社会闲散人员搞垄断，其作为一名普通的司机，不能违背他的意志，否则无法立足运输业。4.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经过，有自首情节。5.其父母年事已高，儿子刚满月，购买后八轮的银行贷款尚有三十多万元，全靠其一人赚钱养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廖鑫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属恶势力团伙成员事实不清。1.其只是一名驾驶员，无权管理车辆。其所在的帐干村有多辆运输车，出于邻里关系，平时互通信息，介绍业务，是正常的交往。2.其在总医院运输土方，是因工程承包人周某多次打电话要求其去运输，每车运费280元是承包人同意的。3.其不是远诚运输有限公司的成员，该公司何时组建，如何成立，其均不知情。其没有股份，也没有受益。其以个人名义运输土方和结算运费。二、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认定的三起违法犯罪行为中，后二起其没有参与，实际只参与一起，不构成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其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其在总医院工地的运输价格与其它工地一样，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的必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廖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的三起事实中，廖鑫只参与了总医院的土方运输这一起，廖鑫在远诚公司中也没有股份，其主观上没有加入恶势力团伙的意愿，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二、在总医院土方运输这起中，廖鑫没有对任何人实施暴力或威胁，也不存在多次犯罪的事实，交易价格不属于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认定廖鑫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8年1月份之后运输价格回落，是因相关部门要求运输车辆进行整改，改装后的车辆由装载量24立方变成20立方，单价也相应下调，以此差价作为计算经济损失126856元的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廖鑫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吴桂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人未对泰宁县总医院土石方工程承包人实施暴力、威胁。要求提高运价的时间节点是春节前，是在年关将至，没有外地车队的特殊时间，提高一定的运输价格有合理性，也没有漫天要价。根据运输土方的数量，运费有280元、270元、250元三个价格，不是每车都是280元。二、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属于胁从犯错误。首先，犯意不是由其提出。到李义平家之前，其不知是商量联合抬高总医院土石方运输价格。其次，李义平多次向其借款，其担心不听从李义平的提议，借款难以要回。第三，其与崔坚属同一车队，两人轮流管理。2017年是崔坚管理，崔坚的意思就是车队的意思，崔坚不同意联合起来不去总医院运输土方，也是其的意思表示。车队被迫参加，就是其被胁迫参加。第四，其没有积极主动的行为，只是在总医院土方工程开工时，被迫服从，消极地没有到工地运输。第五，其没有威胁、殴打其他参与运输的驾驶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本案侦查、起诉、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二、廖仕明等人可能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串通投标罪等相关罪名，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建议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仕明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及原审被告人李义平、崔坚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鑫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三明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泰宁县建筑渣土沙石运输管理办公室《关于开展泰宁县渣土车密闭运输专项整治的通知》、腾飞汽车修理厂的的费用单据及其经营者杨梁铭出具的证明、泰宁县总医院土石方承揽运输合同，主要内容为：有关主管部门要求从事建筑渣土沙石运输的车辆进行改装，改装后车箱两侧栏板高度不得超过150CM，为此廖鑫于2018年2月8日到腾飞汽车修理厂对车辆进行改装。2018年2月份之后与泰宁县总医院签订合同，拉上次弃土场13公里每车土石方按平斗20立方米计算，每车人民币230元。2.泰宁县帐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廖鑫有子女三人，妻子没有工作，长子才3岁，次子才5个月，家庭困难。3.泰宁县帐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廖鑫经常献血，2016年10月19日获得荣誉证书。 关于上诉人廖仕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廖仕明等人向相关部门递交中标结果异议书后，在杨某1、江某1与其协商撤回异议的过程中，利用杨某1、江某1害怕中标落选的心理，以不撤回异议申请相要挟，迫使杨某1、江某1支付35万元，并同意由廖仕明经营的车队负责该项工程的砂石料运输，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仕明、廖鑫、吴桂芳及廖仕明、廖鑫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义平、廖仕明为抬高泰宁县总医院工地土方运输价格，联络了黄君苏、廖鑫、吴桂芳等人共同操控运输价格，以暴力、胁迫手段阻止其他车队的车辆进入总医院工地运输土方，总医院土方工程施工方被迫提高运输价格，为此增加运输费用126856元。李义平、廖仕明、廖鑫、吴桂芳等人强迫交易造成他人经济损失126856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鑫、廖仕明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泰宁县总医院经济损失126856元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陈述，证明因李义平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操控泰宁县总医院的土方运输，价格由原来的5公里每车145元、7公里每车160元、13公里每车230元上涨至5公里每车160元、7公里每车200元、13公里每车280元。上诉人崔坚、黄君苏也供认，泰宁县后八轮运输土方正常的市场价格是5公里每车145元、7公里每车160元、13公里每车230元,因李义平等人操控运输价格，价格提高至5公里每车160元、7公里每车200元、13公里每车280元。2.证人曹某的证言及2018年1月12日至2月12日泰宁县总医院土方运输清单、领款收据、结算单、转账明细、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因价格被抬高，泰宁县总医院土方运输费用增加126856元。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反映因李义平等人操控运输价格，造成泰宁县总医院土方运输工程经济损失126856元。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桂芳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属于胁从犯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李义平召集吴桂芳等人商议联合抬高泰宁县总医院运输价格获利，吴桂芳没有表示反对，并听从李义平的指挥，参与了李义平组织的联合运输活动，故其不属于胁从犯，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君苏、廖鑫及廖鑫的辩护人提出黄君苏、廖鑫不是恶势力成员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月至2月12日期间，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听从李义平的指挥，参与了控制泰宁县总医院土方运输价格的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除纠集者以外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仅因临时雇佣或者被雇佣、利用或者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据此规定，本案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因从事运输业务，被利用参与了控制泰宁县总医院土方运输价格的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仕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廖仕明、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原审被告人李义平、崔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廖仕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李义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廖仕明、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崔坚被胁迫参加犯罪，是胁从犯。冯迭冬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再次实施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廖仕明、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崔坚系胁从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李义平、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廖仕明、冯迭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崔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会没有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冯迭冬、冯元胜、黄君苏、廖鑫、吴桂芳、崔坚系被利用或胁迫参与强迫交易的犯罪活动，原审判决对上述人员的量刑与其所应承担的罪责不相一致，应予以适当调整。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廖仕明遗漏罪行，本案应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意见，因侦查机关没有对廖仕明以串通投标罪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立案侦查，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廖仕明犯串通投标罪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为避免本案审判的过分迟延，决定对本案先行判决，如廖仕明确实遗漏罪行，可由公诉机关另行指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9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即被告人廖仕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李义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廖仕明违法所得人民币76000元，返还给被害人杨某1、江某1；继续追缴被告人廖仕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3830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黄某2；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君苏违法所得人民币24144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黄某2；继续追缴被告人廖鑫违法所得人民币3134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黄某2；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桂芳、崔坚违法所得人民币23045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黄某2。 二、撤销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9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冯迭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冯元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君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廖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桂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崔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迭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元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君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原审被告人崔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徐 浩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八条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72)?)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