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路**。法定代表人：卢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佳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办龙山路**楼法定代表人：孙喜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恒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路**div>法定代表人：丛树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佳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银公司）、威海恒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晟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银公司、恒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华晟公司从未装修过办公室和售楼处，原判决未予查系谁装修。1.刘海春是华晟公司监事，依法无任何管理职务，其不能代表公司与佳银公司形成装修合同关系，李春实只是华晟公司普通员工，从未主持工作。2.恒运公司自2014年3月发起收购华晟公司的文登三里河项目，在完成收购后拥有项目开发权。2015年10月，恒运公司请山东迪芬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芬德公司）出资将项目从华晟公司收购过来；迪芬德公司委派卢蔚持有华晟公司95％股份，卢蔚同意恒运公司向卢蔚支付款项后，恒运公司真正完成项目收购。恒运公司认为会很快完成对项目的收购，所以提前启动了一些工作，包括办公室租赁和装修、售楼处装修及项目的前期工作和工程施工。直到现在，恒运公司也没有完成收购，恒运公司又没有资金支付以上欠款，发生了多起诉讼。3.2015年夏天，刘海春作为恒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与佳银公司约定对文登区昆嵛路南头200平米小楼进行保洁、门锁更换和地面修复，价款16000元。2016年，恒运公司的李春实、侯桂华又请佳银公司对售楼处进行装修。以上是恒运公司的行为，应该由恒运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该工程不是华晟公司安排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卢蔚毫不知情，故与华晟公司无关。3.关于欠条的签字，2018年4月28日，有20多人(有一些人是不认识的)把刘海春和卢国庆等人围堵在公司办公室，多人恐吓、胁迫刘海春写下了欠条，并要刘海春必须以华晟公司的名义签署工程款欠条。为了避免吃亏，刘海春写了这个欠条，然后他们又向卢国庆要求盖章，卢国庆拒绝盖章。这些人目的是抢夺华晟公司的公章。卢国庆报警后，警察到场解救，从上午10点直到下午3点，才把刘海春等解救出来。以上有文登公安局的出警记录为证。故涉案欠条是在暴力胁迫下书写签署，无效。佳银公司辩称，原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运公司辩称，1.从收购开始刘海春就是恒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实和刘海春从2014年始就参与文登三里河项目的收购，是从威海市华晟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晟房地产公司）处收购的。收购过程中，因资金缺乏对外融资，刘海春通过孔繁刚认识了卢国庆，经过多次洽谈，卢国庆答应借款4000万元，其中2800万元要求直接付给华晟房地产，剩余1200余万元付给恒运公司或收购完成后的文登项目公司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后在运作过程中，卢国庆为保证资金安全，提出开具银行履约保函给华晟房地产公司，华晟房地产公司和恒运公司也都同意了。后卢国庆提出要找迪芬德公司帮助开具履约保函，但银行要求有交易背景，否则无法开具保函，后在卢国庆的操作下拟定了一个三方协议，即三里河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了一些条款，其中就有刘海春和卢国庆口头约定的借给恒运公司4000万元，用收购成功的项目公司95％的股权登记在其女儿卢蔚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名下，其中有75％是债权担保，20％是赠与，且付月4.11％的利息。后淄博交通银行开具了保函，华晟房地产公司拿到保函后开始股权过户工作，按照开保函的约定将95％的股权直接登记在卢蔚的名下，5％登记在恒运公司的名下，法定代表人是恒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海春。在股权变更后，卢蔚、卢国庆就从卢国庆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创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洁生化）向华晟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2800万元股权收购款，卢国庆也要求华晟房地产公司给创洁生化开具28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该2800万元实际上是替恒运公司支付的。从转让协议看是迪芬德公司，从实际付款方是创洁生化，当时为了补齐手续，也签订了一些有关的协议，但真正的事实是代恒运公司支付的。至此恒运公司对项目公司完成了收购，且从华晟公司完成收购后，始终是恒运公司在运营华晟公司。从去年起，卢国庆以华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提起很多诉讼，但是他只是恒运公司的债权人，所以华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恒运公司，华晟公司的第一任法定代表人是刘海春，符合原来恒运公司与卢国庆之间的约定，刘海春在2015年11月6日在没有经过恒运公司董事会研究的情况下，擅自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掌握着华晟公司和恒运公司的公章，将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蔚，2017年12月，卢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国庆，对刘海春擅自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恒运公司的股东即实际控制人侯桂华对刘海春非常生气，要求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回来，刘海春没有做到。但刘海春和侯桂华、李春实说过，卢国庆答应帮助恒运公司跟华晟公司融资，尽快还上其借款2800万元及利息，余款用作华晟公司开发使用，后没有再强调法定代表人问题，开始共同融资。融资成功后，共融资4800万元，卢国庆全部截留，并没有给恒运公司出具收回借款的单据，也没有拿回华晟公司使用，直至今日该4800万元仍由卢国庆控制。所以佳银公司合同虽然一开始由恒运公司联系，但实际为华晟公司装修的办公室。卢国庆至今仍以名义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上诉，属于恶意诉讼。佳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华晟公司、恒运公司连带支付装修款982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银公司称其为华晟公司在文登区三里河办公室进行装修。2018年4月28日，佳银公司就其为售楼处装修、广告字、灯具、修门换锁、暖气修改等费用情况进行核算，形成明细表一份，其中载明各项费用共计168200元，其中已付70000元，尚欠98200元。佳银公司在该明细中手写注明：“此借条签字有效，一月内付清余款，如有争议，可持此时借条到当地法院起诉！威海佳银装饰2018.4.28”。在该注明内容下方，分别有刘海春、李春实签名，其中刘海春签字内容包含：“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刘海春28/4.2018”。恒运公司代理人李春实称，其在2018年4月期间主持华晟公司的具体工作，该明细中其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刘海春当时具体负责华晟公司办公室装修工作，考虑到经办人刘海春已签名，所以李春实亦在该明细中签名，以表示对经办事件的认可。另查，恒运公司系华晟公司的法人股东，占股5%，认缴出资额为150万，认缴期为2035年12月30日，目前出资尚未缴纳。华晟公司另股东为卢蔚（卢国庆），占股95%。李春实、刘海春均为恒运公司股东，各持有该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另，刘海春又担任华晟公司监事，李春实亦在华晟公司主持一段时间工作，但未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装饰装修合同的主体问题。结合涉案工程为华晟公司装修办公室（该事实有李春实自认），明细中签名的李春实、刘海春均在华晟公司担任重要职务，且刘海春签名时明确落款“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刘海春”，加之佳银公司自认华晟公司已付装修款70000元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佳银公司与华晟公司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华晟公司委托佳银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并在装修完毕后，由其工作人员刘海春、李春实签字确认了尚欠装修款的情况，故华晟公司应就尚欠装修款98200元及时承担清偿责任，华晟公司至今未予清偿，故佳银公司要求其立即予以清偿，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华晟公司未及时履行装修款支付义务，故佳银公司要求以982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恒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虽华晟公司、恒运公司之间存在股东关系，相关人员也存在在两公司均有职务的情形。但没有证据显示恒运公司自身参与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订立、履行或自愿加入债务；亦没有证据显示恒运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佳银公司要求恒运公司对涉案装修费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恒运公司作为华晟公司股东，其对华晟公司认缴出资额150万元，虽公司章程中约定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但此期限约定为公司、股东间的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外部关系，且未出资股东仅就公司债务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已实现股东独立人格的隔离保护。而上述司法解释中未明确“出资义务”未包括未到期的出资义务，即此“出资义务”既包括到期的出资义务，也包括未到期的出资义务。故综上，恒运公司应在尚未缴纳的认缴额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华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威海佳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欠的装修款98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以982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佳银公司利息；二、威海恒运实业有限公司在认缴出资额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判项一债务中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威海佳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128元，由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华晟公司认可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分别位于昆嵛路南小办公楼和三里河售楼处，装修施工完成后，华晟公司从昆嵛路南小办公楼搬至三里河售楼处办公。但其主张，其只是使用三里河售楼处一小部分房间办公，其他办公室系恒运公司使用，实际上是恒运公司装修后借给华晟公司使用。恒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2.华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春认可，2018年4月28日签订涉案装修款明细表时，刘海春系华晟公司监事，并受法定代表人卢国庆委托代为看管三里河项目，售楼处就在三里河项目处。刘海春曾于2015年10月8日至11月6日担任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3.本案二审第一次调查时，恒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后恒运公司向本院邮寄提交其与华晟公司之间《恒运实业是永泰置业的实际控制人》的说明一份，内容主要是收购及股权等问题，并附有《公证书》《补充协议》《资金概算》《卢往来》证据一宗，拟以证实关于华晟公司与恒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收购关系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宗证据显示内容涉及华晟公司与恒运公司之间股权纠纷，与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无关，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人系华晟公司抑或恒运公司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华晟公司认可其从昆嵛路南小办公楼搬至三里河售楼处办公的事实，而该两处办公地点即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发生的地点。华晟公司主张其只是使用三里河售楼处一小部分房间办公，其他办公室系恒运公司使用，且实际是恒运公司装修后借给华晟公司使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同时，华晟公司认可，2018年4月28日即涉案装修款明细表签订时，刘海春系华晟公司监事，并受法定代表人卢国庆委托代为看管三里河项目，售楼处就在三里河项目处，且刘海春曾于2015年10月8日至11月6日担任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刘海春的身份，其在涉案装修款明细表签字确认并注明华晟公司刘海春以及华晟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办公室的事实，佳银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刘海春系代表华晟公司在明细表上签字，其系与华晟公司建立并履行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华晟公司主张涉案明细表系刘海春在受胁迫情况下签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即使其主张属实，刘海春该签字行为为可撤销行为，现已经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除斥期间，该撤销权业已消灭。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原判决认定华晟公司系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发包人，并判令其支付相应工程款正确，予以确认。至于华晟公司与恒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收购问题，系该双方之间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该双方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审查。综上，华晟公司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