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8887号原告：平顶山市奥莱得瓷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夏庄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Ｌ。法定代表人：王书钦。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泳予，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曼，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祥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塘坑村村口北侧潘绍祥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Ｈ85。法定代表人：郭德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彤瑾，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映彤，女，汉族，1995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耀星，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德茂，男，汉族，1978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彤瑾，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国新，男，汉族，1978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彤瑾，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明辉，男，汉族，1974年6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彤瑾，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顶山市奥莱得瓷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祥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辉公司）、潘映彤、郭德茂、郭国新、吴明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9年5月8日、6月11日、7月18日进行公开开庭。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变更后）1、被告祥辉公司向原告支付419405.78元及违约金（以269405.78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被告祥辉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3、被告潘映彤、郭德茂、郭国新、吴明辉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两项债务在被告祥辉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8日,原、被告祥辉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祥辉公司供应工矿产品,运输及卸车费用由原告承担,自送货之日起,如有异议,被告祥辉公司应在3日内向原告以书面形式提出。按磅单日期计算,被告需向原告开具两个月内有效支票,被告祥辉公司应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如有任何一期违约或到期支票不能进账,被告祥辉公司需承担自收货之日期开始以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并承担守约方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祥辉公司供货，但被告祥辉公司签收货物后一直未支付货款,2019年3月22日被告祥辉公司向原告出具采购挂账单一份，确认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748954元,出具挂账单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祥辉公司一直拒绝支付尚欠款项。后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前往肇庆市高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祥辉公司工商内档,得知被告潘映彤、郭德茂、郭国新、吴明辉均为祥辉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被告潘映彤认缴出资2500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被告郭德茂认缴出资972.5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被告郭国新认缴出资572.5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被告吴明辉认缴出资955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9年6月20日，原告从被告祥辉公司处提走88.99吨货物用于抵扣货款,同时向被告祥辉公司交付15万元约定若被告祥辉公司能将尚欠原告所有货款抵扣完毕的,原告额外向被告祥辉公司购买相应吨数的货物用于给被告祥辉公司发放拖欠的员工工资,但被告祥辉公司自交付88.99吨货物后,再未向原告交付货物予以抵扣,截止2019年7月18日,被告祥辉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69405.78元,并应向原告返还15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祥辉公司收取货物理应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潘映彤、郭德茂、郭国新、吴明辉为被告祥辉公司认缴出资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祥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祥辉公司辩称：2019年6月20日抵扣货款应为258071元，尚欠货款为217993元。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祥辉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写明：结算是需要开具支票，支票有两个月的有效期，原告对账到起诉，并未到开具支票的期限，属于未到期债务，不应现在向法院起诉。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是在被告祥辉开出的支票不能兑现的情况下才产生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被告祥辉开出的支票有瑕疵不能承兑的情况下才产生的违约责任。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行法律除了破产法外可以加速股东提前出资的义务，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理且不合法。第四项诉讼请求因上述几项请求不成立，因此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潘映彤辩称：1.被告潘映彤没有参与祥辉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对于祥辉公司具体的经营业务也不知情；2.祥辉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不应由被告潘映彤承担；3.现行法律规定认缴资本制，而祥辉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未到，不存在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4.祥辉公司不存在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被告郭德茂辩称：1.被告郭德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明显错误。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祥辉公司，而祥辉公司是其具有独立人格的法律实体，其有能力自行承担法律责任。2.作为被告祥辉公司的股东，被告郭德茂的出资期限依据章程规定来履行，而祥辉公司章程所约定的出资期限为2048年12月31日明显尚未届满，故此股东的出资义务就未到期，原告不能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加速到期，是对公司法的立法原则的违背，除非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祥辉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并且达到依据法律启动破产程序的条件，才能依据《破产法》要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非法定情形下，股东依据章程规定的期限缴纳出资是其法定权利，不能轻易突破。被告郭国新、吴明辉辩称：对原告起诉股东有异议，因为还未到认缴出资的时间，另外被告祥辉公司也有资产清偿，不用由股东承担责任。不能通过一般的诉讼途径要求股东提前履行认缴义务，只能遵循法律的明文规定才可以。其他与被告郭德茂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该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货物称量单、送货单因无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均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潘映彤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查询结果，因与查清本案事实无关，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置评；《和解协议》与原件核对一致，且作为和解协议相对方被告祥辉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因此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被告祥辉公司、郭德茂、吴明辉提交的执行异议诉讼的申请书，因与查清本案事实无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置评。被告祥辉公司提交的抵扣货物出仓单、货物称量单均有原件核对，且原告作为交易相对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因此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被告祥辉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德茂，股东分别为潘映彤、郭德茂、吴明辉、郭国新，上述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分别为：潘映彤认缴出资2500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郭德茂认缴出资972.5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吴明辉认缴出资955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郭国新认缴出资572.5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9年2月28日，原告（供方）与被告祥辉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中高铝球，每吨2900元/吨，合计580000元，备注显示：按实际数量结算。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按磅单日期算，需方需向供方开具两个月内有效支票；需方应按照以上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如有任何一期违约或到期支票不能进账，需方需承担自收货日期起开始以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并承担守约方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涉案货物送货至被告指定地点。2019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祥辉公司对账，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2日，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48954元未付。2019年7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祥辉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一、乙方确认至2019年6月19日止尚欠甲方货款476064元；二、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用205吨乙方原料仓用过的旧的球蛋石来抵偿欠甲方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前述205吨球蛋石由甲方自提，上述球蛋石的车辆驶出乙方公司大门后视为乙方向甲方交付完毕。甲方于乙方完成交付后3日内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撤回对乙方及其股东的起诉并且甲方自行承担律师费40000元、（2019）粤0604民初8887号案件受理费5868元及财产保全费4488元等费用，之后双方就前述案件再无债权债务并且互不追究。鉴于2019年6月20日甲乙已分三车共提走抵扣88.99吨的球蛋石，则甲方再顺利提走116.01吨的球蛋石后本条第一款所述的205吨球蛋石就全部履行完毕。若前述116.01吨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不能全部提走，则乙方同意将甲方于2019年6月20日先行预付的15万元退还给甲方。三、对于超出205吨以外的乙方原料仓所有剩余用过的旧的球蛋石（大约仍有205吨到300吨左右，具体数量以货物称量单上标明的为准），甲方同意以每吨2200元现场现款进行购买……。五、若在交付上述第二、三条所述球蛋石的过程中，遇乙方股东阻挠或其他因素导致无法交付的，已经交付的球蛋石在优先抵扣第一条所述债务后仍不足以清偿乙方债务的，剩余部分由甲方继续在（2019）粤0604民初8887号案件中向乙方及其股东进行主张。另查明一：2019年4月9日，原告与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律师费为40000元。另查明二：被告祥辉公司涉及诉讼（作为被告）在佛山地区共12件的案件（包括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涉及违约责任及股东责任问题。一、违约责任（一）关于《和解协议》以货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货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本案中《和解协议》约定以球蛋石抵扣货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即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履行。上述协议第五条表明，双方均没有消灭旧债即金钱给付债务的合意，因此该协议性质是新债清偿，只是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旧债务在新债务履行之前不消灭，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即金钱债务。（二）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祥辉公司均确认，签订《和解协议》后，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派车到被告祥辉公司处拉取《和解协议》中约定的球蛋石，但是并未履行成功。之所以没有履行成功，原告认为是被告祥辉公司股东潘映彤及家人的阻拦，被告祥辉公司认为是其租赁厂房的出租方肇庆市高要区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潘绍祥带领的涉黑涉恶人员的阻拦。即2019年7月16日，原告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原告自提，派车到了被告祥辉公司处，但是由于被告祥辉公司原因（无论是其股东及家人阻拦还是租赁方阻拦）没有履行成功。虽《和解协议》中并未约定剩余116.01吨球蛋石履行时间，双方也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存在相应的交易习惯，但《和解协议》并非无履行期限，履行以货抵债应给双方合理准备期限，根据货物的重量、数量等，本院酌定合理期限为20天，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2日已近一个月，双方未就《和解协议》约定事项继续履行。因此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即金钱债务。1、关于付款时间被告祥辉公司辩称：结算需开具支票，支票由两个月的有效期，从原告对账到起诉，并未到开具支票的期限，属于未到期债务。只有在支票无法承兑的情况下，祥辉公司才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本案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第六条约定的支票只是付款方式的一种，并非是按磅单日期起算两个月才开具支票，因此被告祥辉公司的陈述不成立。付款时间，有约定按约定。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中约定的“按磅单日期算”及“需方（被告祥辉公司）需承担自收货之日起开始以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可知，双方约定被告祥辉公司在收到涉案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却拒不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关于拖欠货款金额原告与被告祥辉公司对于拖欠货款金额存在争议，根据原、被告祥辉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显示：截止至2019年6月19日，被告祥辉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76064元。双方同意以205吨球蛋石抵扣上述债务，2019年6月20日，原告已经提走抵扣88.99吨的球蛋石。原告认为：双方约定205吨货物抵扣476064元的货款，折合约2322元/吨，因此88.99吨球蛋石应抵扣货款206658.2元；被告祥辉公司认为：双方约定205吨货物抵扣476064元的货款前提是原告支付60多万再购买被告祥辉公司的货物才享受上述价格，如果原告达不成购买，则按照合同中约定的2900元/吨抵扣。本院认为，应按照《和解协议》确定抵扣货物的单价。首先，该《和解协议》中并没有载明原告需支付60多万元购买被告祥辉公司的货物才享受上述价格；其次结合《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即原告）同意以每吨2200元现场现款进行购买乙方（即被告）原料仓所有剩余用过的旧的球蛋石，该价格与2322.26元/吨（476064元÷205吨）接近；再次，被告祥辉公司用于抵扣的货物是旧的球蛋石，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每吨2900元，为新球蛋石（即中高铝球）的价格；最后，被告未提交证据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如果原告达不成购买，则按照2900元/吨抵扣”的约定。因此，原告已经提走抵扣的球蛋石应按照2322.26元/吨（476064元÷205吨）计算抵扣金额，抵扣金额为206657.92元（2322.26元/吨×88.99吨）。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祥辉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69406.08元（476064元-206657.92），原告只主张269405.78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3、关于拖欠货款违约金被告祥辉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从被告祥辉公司收货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从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约定从约定，根据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祥辉公司应自收货之日起以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此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40000元，被告祥辉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或约定不明自行承担（知识产权案件除外）。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有约定原告的律师费由违约方即被告祥辉承担。本案中，原告请求律师费为40000元，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是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5、关于15万是否返还涉案15万元是在履行《和解协议》过程中产生原告用于购买被告祥辉公司的其他球蛋石（非《和解协议》约定用于抵扣的球蛋石）预付货款，同属买卖合同纠纷，为减少诉累，因此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若前述116.01吨因被告祥辉公司原因导致原告不能全部提走，则被告祥辉公司同意将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先行预付的15万元退还给原告。如上文所述，因被告祥辉公司原因，导致剩余货物无法抵扣，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被告祥辉公司应将该15万元退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祥辉公司返还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潘映彤、郭德茂、郭国新、吴明辉责任原告主张潘映彤、郭德茂、郭国新、吴明辉作为被告祥辉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东，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祥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潘映彤、郭德茂、郭国新、吴明辉的缴资情况；其次，股东的履行出资义务尚未到期，出资义务尚未成就，原告要求股东对被告祥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实际是要求四股东提前履行其未到期的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对出资人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是以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明确固定股东未缴出资作为清算财产的条件是公司进入解散阶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要求股东提前履行其出资义务，应具备相应法定条件，现祥辉公司未进入破产或解散程序，故原告要求四股东提前履行期出资义务尚未具备相应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若原告认为被告祥辉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四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可通过申请公司清算、进入破产程序等方式寻求救济。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祥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顶山市奥莱得瓷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9405.78元及其违约金（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广东祥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顶山市奥莱得瓷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5万元；三、被告广东祥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顶山市奥莱得瓷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6元、财产保全费4488元，共计162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祥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军耀人民陪审员  廖永源人民陪审员  廖伟联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