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初129号原告：滁州三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滁州市嘉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692830450H。法定代表人：路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斌，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求文，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滁州市文化和旅游局（原名称“滁州市文化局”)，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01MB1510766J。负责人：杨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滁州三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巽公司）与被告滁州市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滁州文旅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斌，被告滁州文旅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巽公司向本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滁州文旅局支付其回购价款8144643元；2.判令滁州文旅局支付其迟延支付回购价款利息9201949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8日，之后以8144643元为基数按照5年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5倍计算至款清止）；3.判令滁州文旅局支付其投资回报8920300元；4.判令滁州文旅局支付其迟延支付投资回报的利息损失4262912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8日，之后以89203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止）；5.判令滁州文旅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9日，滁州市嘉信置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三巽公司）与滁州市文化局（现更名为滁州文旅局）签订《一校两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由滁州文旅局投资建设一校两团工程项目，工程总价暂定为6400万元，投资回报率为10.5%。合同签订后，其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5月3日，滁州市审计局出具滁审投报［2012］34号《审计报告》，案涉项目决算价为8495.55万元，截至目前滁州文旅局尚欠付回购价款8144643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滁州文旅局应该支付其决算价10.5%（8920300元）的投资回报。滁州文旅局辩称，1.经审计决算，工程总价款为8495.55万元，截止2016年7月13日，其已累计支付工程款78941791元，余款应为6013709元，其中含5%的质保金；2.三巽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分别竞得相应地块，根据《滁州市政府融资采购项目协议》第9条约定，案涉工程支付方式由BT方式改为即期支付，其单位支付的是工程款，无需再支付回购款及利息、投资回报款及利息；3.案涉工程余款6013709元未能支付是因三巽公司原因所致，因三巽公司未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期内出现大量工程质量问题，相关法律文书要求其单位暂停支付案涉工程款；4.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其支付维修费4.5万元，应由三巽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三巽公司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0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主张案涉工程于2011年9月已交付使用，应以该时间确定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滁州文旅局认可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不认可于2011年9月交付使用，认为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应为2013年7月。本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虽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报告中对于竣工日期以及完成日期均未填写，三巽公司对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9月交付使用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而滁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签署监督验收意见的时间为2013年7月1日，结合滁州市审计局于2012年5月3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记载的项目2011年8月主体工程基本完工，部分建筑不能满足基本使用功能，未进行工程竣工综合验收，以及投资人与承包方经济纠纷导致工期延误，项目未能如期竣工交付等内容，应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7月1日。2.关于应付工程款应否扣除379142.88元超审计费用的问题。滁州文旅局提供的《滁州市政府投资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表》中载明该项目扣减应由承包方承担跟踪审计费用379142.88元（核减率超10%部分），双方在《一校两团建设工程合同》中虽未对超审计费用如何负担作出明确约定，但合同专用条款明确约定适用的标准规范包括省、市有关规定，而对于上述379142.88元超审计费用的扣除符合安徽省物价局、建设厅《关于重新制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故三巽公司关于滁州文旅局扣除379142.88元超审计费用无合同依据，未经其公司同意，不应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12月9日，滁州市文化局（现更名为滁州文旅局）（甲方）与滁州市嘉信置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三巽公司）（乙方）签订《一校两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滁州文旅局一校两团BT项目交由三巽公司投资建设，工程由BT方负责融资、建设，甲方按约定期限回购，工程总价暂定为6400万元，投资回报率为10.5%，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政府融资采购项目协议书、技术文件、图纸、市政府授权文件等。在此之前，双方已于2009年10月11日签订了《滁州市政府融资采购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第8.4条约定：在接到合格的竣工验收报告后3日内，首付总回购款的40%（如果工程结算审计未完成，按合同价款的40%支付）；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的5%，按相关法律规定执行，在质保期内不支付利息，质保期满即于支付。总回购款去除首付款及质量保修金后的余款分三次分别自首付之日起12个月内、24个月内、36个月内等额支付。第8.5条约定：甲方同意对乙方承建项目资金支付利息。本项目开工至验收合格期间即建设期利息按建筑安装费总价的50%乘以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甲方在首付40%总回购款时同时支付。剩余60%总回购款利息自首付40%总回购款之日起按照第8.4条的规定分期分段计算，计算方式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已支付的回购款不予计息。第8.6条约定：若甲方逾期未向乙方支付回购款，则甲方对逾期未支付部分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第9条约定：甲方同意，在工程施工期间，如果政府出让土地，乙方竞得土地使用权，在乙方交纳土地出让金后，政府即期支付该项目工程款，乙方不再要求支付投资回报和利息；如在工程竣工后，乙方竞得土地使用权并在支付土地出让金后，政府即期支付该项目剩余回购款中的工程款部分，不再支付投资回报和利息。合同签订后，三巽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投资建设。2012年5月3日，滁州市审计局出具滁审投报［2012］34号《审计报告》，案涉项目决算价为8495.55万元。2012年5月22日《滁州市政府投资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表》中审计机关审查意见载明：该项目扣减应由承包方承担跟踪审计费用379142.88元（核减率超10%部分）。2013年7月1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自2010年8月13日至2016年7月13日，滁州文旅局先后11次向三巽公司支付回购款78562648.12元。2010年3月12日、2012年8月3日，在政府出让过去了过程中，三巽公司先后竞得两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编号分别为0201100030012000、020110080003000。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三巽公司关于投资回报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如果成立数额如何确定；2.三巽公司关于回购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如果成立数额如何确定。滁州市文旅局与三巽公司签订的《一校两团建设工程合同》、《滁州市政府融资采购项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前，三巽公司在政府出让土地的过程中成功竞得两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滁州市政府融资采购项目协议书》第9条的约定，滁州文旅局应即期支付工程款，三巽公司不再要求支付投资回报和利息。三巽公司认为竞得土地使用权以及政府即期支付工程款，两者需同时具备系其不再要求支付投资回报和利息的前提条件不符合上述约定，此外，从滁州文旅局向三巽公司付款情况看，滁州文旅局已在施工过程中及竣工验收后，先后11次向三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三巽公司以滁州文旅局未能全额付款而否认即期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三巽公司关于投资回报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工程经审计决算价为8495.5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扣除超审计费用379142.88元和已付回购款78562648.12元，滁州文旅局尚欠6013709元回购款未付。对于滁州文旅局提出剩余工程款未付的原因系三巽公司未提供发票、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以及相关检察机关要求其停止支付所致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其一、双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支付工程款为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开具发票是收取工程款的附随义务，主给付义务与附随义务之间不具有对价性，因此，滁州文旅局不能以三巽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作为其不履行合同主义务的抗辩理由，滁州文旅局关于因三巽公司未提供发票，而拒付剩余部分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滁州文旅局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三巽公司承担维修费45000元的主张，相对于三巽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请而言，不构成抗辩的理由，而是新的请求，但滁州文旅局在本案中并未对此提起反诉，其仅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三巽公司承担维修费，进而拒付工程欠款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滁州文旅局在收到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的暂停支付函后，仍然存在向三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未因此而停止支付，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剩余工程款即为该函所要求停止支付的段小宏工程款，故滁州文旅局以此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滁州文旅局应向三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回购款6013709元，三巽公司主张回购款的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回购款利息，因三巽公司竞得土地，根据《滁州市政府融资采购项目协议书》第9条约定，三巽公司不再要求支付利息。结合该协议书上下文意思以及通常理解，此处的利息应当是指按照协议第8.4条和8.5条约定的正常支付回购款应承担的利息，而非协议第8.6条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滁州文旅局关于不应承担回购款利息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仍应对逾期未付回购款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根据协议约定，首付回购款的时间应为2013年7月4日，去除首付款及质量保证金的余款最迟应在2016年7月4日前支付，鉴于双方对质保的具体内容及期限未作明确约定，同时考虑截止目前质保期均应已届满，再结合滁州文旅局前期的回购款支付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自最后一次付款次日即2016年7月14日起，以尚欠剩余回购款6013709元为基数，根据协议第8.6条的约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息，由滁州文旅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三巽公司主张回购款利息的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诉讼期间未产生保全费及公告费，故本院对三巽公司要求滁州文旅局承担保全费、公告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三巽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滁州市文化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滁州三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回购款6013709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以60137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滁州三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49元，由原告滁州三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6147元，由被告滁州市文化和旅游局负担383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奎审 判 员  刘 勇人民陪审员  宫如珍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魏 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