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网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建材市场**。法定代表人：包灵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临海市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何氏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法定代理人：何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临海市网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聚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何氏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何氏眼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聚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2015年6月1日签订眼镜《购销合同》，在签订《购销合同》之后，上诉人于2015年6月17日向被上诉人寄交产品样品，质量符合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才组织批量生产，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购销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23598元，发货前支付55062元。上诉人在收到货款后，立即于2015年11月26日通过德邦物流向被上诉人交付1984副，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30日收货，根据合同约定，收货后检验合格提货。被上诉人收货后3个月内一直未提质量问题，直到2016年2月，才提出质量问题，于2016年5月24日要求更换货物，对此上诉人不认同。因涉案眼镜为定制，在被上诉人要求更换时，被上诉人已经销售涉案眼镜500多副，因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眼镜，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所售，也不能证明存在的划痕何时产生。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维持原《购销合同》有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法定解除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已销售眼镜占全部货物四分之一，因此，并不能依据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氏眼科辩称，样品买卖合同只是对样品外观的肯定，外观所看质量合格，但是上诉人在寄送产品中质量发生变化，不合格率超过80%，虽然合同中约定检验合格后提货，但该检验合格只能理解为外观检验合格，对于靠外观无法识别的质量问题，交付时无法发现，虽完成交付义务，但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要求更换货物，上诉人履行瑕疵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该解除合同，眼镜上明确表明了相关产品型号，该型号与买卖合同型号一致，所以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产品即是上诉人销售的产品，镜片的划痕是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鉴定对划痕的数量级比例予以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坚持发回重审，眼镜盒和眼镜布是眼镜的从物，合同已解除，眼镜盒与眼镜布也应当随解除而返还，对此希望发回重审。何氏眼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何氏眼科、网聚商贸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2.网聚商贸公司返还何氏眼科货款79460元及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网聚商贸公司向何氏眼科支付违约金7946元（货款的10%）;4.诉讼费用由网聚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何氏眼科（原名沈阳上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日更名为辽宁何氏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与网聚商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何氏眼科在网聚商贸公司处购买各类型号眼镜2000副,金额为62160元，镜盒、外盒、镜布5000套，金额为16500元，合同总价款为78660元；何氏眼科下单后，预付总货款的30%，即23598元，网聚商贸公司发货前，何氏眼科需支付剩余70%货款，即55062元；包装方式为单副ＰＣ袋包装，外包装为普通纸箱；何氏眼科收到货物，检验合格后提货，如在提货前发现有严重损坏现场，应及时通知网聚商贸公司，并让运输部门出具证明，征得网聚商贸公司同意后才能提货，否则视为何氏眼科已接受；网聚商贸公司所交产品型号、颜色、数量、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如果何氏眼科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何氏眼科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网聚商贸公司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因此造成何氏眼科经济损失的由网聚商贸公司予以赔偿，网聚商贸公司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参照第七条第三款（网聚商贸公司不能按期交货的，应退还货款，并向何氏眼科偿付不能交货货款的10%违约金）执行。后何氏眼科、网聚商贸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增加说明书印刷修改费600元、增加更改设计打版费200元。合同签订后，2015年6月18日，何氏眼科向网聚商贸公司支付货款23598元，2015年11月网聚商贸公司向何氏眼科发送眼镜1984副、镜盒外盒镜布5000套，何氏眼科于2015年11月23日支付网聚商贸公司货款55373.6元。2016年2月，何氏眼科向网聚商贸公司提出眼镜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4月，何氏眼科将1405副眼镜邮寄给网聚商贸公司，网聚商贸公司拿出7副眼镜进行检测，检测后认为没有质量问题，将剩余的1398副眼镜邮寄回给何氏眼科，1405副眼镜价值为44567.3元。为此双方产生纠纷，何氏眼科提起诉讼。另查明，何氏眼科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中间夹膜膜层是否符合行业工艺标准，夹膜膜层是否有破损、裂痕；镜片外观有无瑕疵，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标准；镜片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业标准》光学树脂眼镜片及QB2506-2001标准第4.4、4.6、4.7对眼镜片质量的规定和配装眼镜国家标准即GB13511.1-2011中5.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通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随机选定沈阳市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何氏眼科变更鉴定事项为对镜片有无划痕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7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现场随机抽取的16幅配装眼镜中15幅有明显擦痕，存在外观质量缺陷，因此推断此八件配装眼镜有外观质量缺陷问题的比例较大。何氏眼科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氏眼科、网聚商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购销合同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何氏眼科购买的眼镜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网聚商贸公司应负责修理、调换、退货，本案何氏眼科按合同约定及时与网聚商贸公司进行沟通，将眼镜邮寄给网聚商贸公司，网聚商贸公司从何氏眼科邮寄给其的眼镜中抽出7副进行检测，检测后认为无问题，又将剩余1398副眼镜邮寄给何氏眼科，该行为视为网聚商贸公司不按合同约定进行调换，该批眼镜经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眼镜外观质量缺陷问题的比例较大，众所周知，镜片系眼镜的核心组成部分，镜片存在划痕严重影响佩戴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网聚商贸公司提供的眼镜镜片存在划痕，且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对涉案眼镜进行调换，导致何氏眼科、网聚商贸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何氏眼科要求解除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网聚商贸公司提出的鉴定的眼镜不是网聚商贸公司提供给何氏眼科的眼镜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以鉴定的眼镜型号与合同约定型号经过对比确认，鉴定眼镜的型号与合同约定型号匹配，故网聚商贸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何氏眼科、网聚商贸公司确认剩余的眼镜为1405副，何氏眼科应将剩余的眼镜返还给网聚商贸公司，网聚商贸公司应将1405副眼镜对应的货款44567.3元返还给何氏眼科。关于何氏眼科要求返还合同总价款的诉讼请求，因何氏眼科已出售的眼镜已无法返还，故不应予以返还，关于眼镜盒、眼镜布亦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予以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网聚商贸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网聚商贸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的货款的10%计算违约金，货款应以1405副眼镜的货款44567.3元认定，违约金应为4456.73元。关于何氏眼科要求网聚商贸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5年6月9日原告辽宁何氏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海市网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临海市网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辽宁何氏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货款44567.3元，原告辽宁何氏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向被告临海网聚商贸有限公司返还1405副眼镜；三、被告临海市网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何氏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违约金4456.73元；四、驳回原告辽宁何氏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4元，由原告辽宁何氏眼科医院有限公司承担998元，被告临海市网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26元。鉴定费13000元，由被告临海市网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经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辽宁何氏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辽宁何氏眼科医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经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辽宁何氏眼科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辽宁何氏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网聚商贸公司交付的1405副眼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认定上诉人网聚商贸公司交付的1405副眼镜镜片存在明显划痕的质量问题。网聚商贸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何氏眼科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网聚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网聚商贸公司主张鉴定检材并非其交付货物的主张。一审法院在鉴定现场将鉴定的眼镜型号与网聚商贸公司交付眼镜型号进行核对，确认匹配后认定鉴定检材并系网聚商贸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并无不当。网聚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网聚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元，由上诉人临海市网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