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8597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振平，男，194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告(反诉被告)：卿玉梅，女，194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告（反诉被告）：马某，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告（反诉被告）：王梦杰，女，200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告（反诉被告）：王某，男，200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法定代理人：马某（王某之母），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以上五原告（反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博，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仝晓虎，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负责人：王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伟，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新站路客运总200米/div>法定代表人：李茂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亮，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与被告（反诉原告）仝晓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博，被告（反诉原告）仝晓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伟、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仝晓虎向原告赔偿607275．875元；2、判令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向原告赔偿1160310．37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均系受害人王国学的直系亲属。2018年10月15日受害人王国学乘坐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大客车（商水至北京班车，以下简称大巴车）从周口市豫东汽车场站有限公司商水汽车站（以下简称商水汽车站）出发前往河北省固安县。当车辆行驶到大广高速衡水方向1354KM加588M附近时大巴司机强行让受害人王国学及其儿子王某下车以躲避检查，下车后受害人随即被仝晓虎驾驶的×××小型轿车撞击身亡，随行不满12周岁的儿子王某亲历了这一悲惨场面。2018年11月27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作出第13930312018000001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仝晓虎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王国学承担主要责任，而对大巴车司机在高速公路违法甩客只字不提。受害人家属当即申请复核，2018年12月28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经书面审查作出冀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事故认定书。据了解，涉案×××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认为，受害人王国学在高速公路突遭横祸是由于大巴车司机违法甩客、被告仝晓虎违章行驶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被告仝晓虎、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l00万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的损失。被告（反诉原告）仝晓虎辩称，事发时我的车辆已经过了北京检查站，是出京方向，我是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现行人横穿高速公路，发生了事故。我没有超速没有酒驾。我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其他意见以保险公司意见为准。因为王国学承担主要责任，我修车支付了32713元，因此提起反诉，要求一并处理，要求原告方承担70%的修车费，合计22899．10元人民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发时，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因为行人不能在高速公路上行走，因此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所承担的责任过高。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王国学事发时是否乘坐我公司车辆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2、假如乘坐我公司车辆，也和我公司无关，因为我公司及车辆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3、我公司没有甩客、超载的情况，事发时，我公司车辆已经距离事故地点四十公里；4、我公司车辆在合法停车点停车，没有违法停车甩客的情况。根据仝晓虎的答辩，发生事故的原因是行人横穿高速，事发在道路西侧，我方车辆在道路东侧，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知道穿越高速的危险性；5、原告以侵权案由起诉，我公司和仝晓虎不存在共同侵权，如果原告认为是运输合同纠纷，应当另行立案解决，不应当在本案审理；6、如果我公司有责任，应当由我方车辆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反诉被告（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辩称，不同意仝晓虎的反诉请求，其修车数额不真实，且非受害人王国学的原因所致，仝晓虎的车撞死了王国学，怎么还有向原告主张车损的道理？另外，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并非王国学生前遗产，原告既非侵权主体，又非承担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全部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运输轨迹、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振平系王国学的父亲，原告卿玉梅系王国学的母亲，原告马某系王国学的妻子，原告王梦杰、王某系王国学的子女。2018年10月15日23时35分许，仝晓虎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大广高速衡水方向1354KM加588M处时，与王国学发生碰撞，致王国学死亡，×××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认定，王国学行人进入高速，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仝晓虎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对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王国学承担主要责任，仝晓虎承担次要责任。王国学的家属马某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请求依法认定被申请人仝晓虎及×××大客车车主负事故主要责任，经复核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固安县中医院收取尸体停放费等费用18700元，固安县殡仪馆收取火化费510元。王国学为农业家庭户籍，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主张王国学自2017年开始就居住生活在河北省固安镇，其家庭虽然有2亩承包土地但出租给他人耕种，王国学在河北固安与王某的舅舅马玉福做小吃生意，为全家主要收入来源，因此要求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并提交了商水县袁老乡杨寨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固安新兴产业示范区袁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固安县固安镇玉福小吃店信息。王国学父母王振平、卿玉梅共育有子女四人：王革命、王国仕、王国华、王国学，商水县袁老乡杨寨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王振平、卿玉梅年龄大了、身体不好，没有经济来源和劳动能力。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提交了车辆×××监控系统上GPS行驶轨迹列表，2018年10月15日23:03进入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停车；23:06，GPS车速为3．3（公里／小时），方向北，定位为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23:06，GPS车速为0，定位为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23:07，GPS车速为0，定位为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23:07，GPS车速为4．2（公里／小时），方向北，定位为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G45大广高速；23:07，GPS车速为0，定位为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G45大广高速；23:07至23:10，定位为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G45大广高速，车速为0，车辆方向为北。此外，23:03，车辆所在位置纬度为39．480071，经度为116．279884；23:10，车辆所在位置纬度为39．480637，经度为116．280044。从23:03至23:10，车辆行驶里程未发生变化，均为172940。本院前往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调取了王某的询问笔录，显示：“问：把事故的过程说一下？答：我和我爸在检查身份证那下的车，然后翻护栏去了对面，后来我爸说走错了，我们就打算再翻过去，我先跑到了中央护栏那边等我爸爸过来，然后看到一辆车就冲我爸撞过去了，然后我爸就倒在了中间车道上，脚冲着我，头冲着另外一个方向，脸朝上，头有血流出来。……问：你们从哪出发，坐的什么车，在哪下的车？答：周口出发，坐的大客车，在刷什么证那下的车。……问：为何要下车？答：我们要去固安，司机不让我们在固安收费站下车说是会被罚钱，司机让我们在刷身份证那下车，我爸就把行李拿下来了……”。×××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核定价格为32713元，仝晓虎支付劳务维修费、运输配件费合计32713元。另查，×××小型轿车所登记的所有人为仝晓虎，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纠纷是指因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主张系大客车×××与仝晓虎的侵权行为共同导致了王国学死亡的损害后果，认为大客车×××因超载强制王国学下车致使王国学进入高速公路，而仝晓虎驾车撞倒王国学两种侵权行为共同造成王国学死亡的损害后果。第一，关于仝晓虎的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的结果，涉案交通事故系王国学作为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及仝晓虎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国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仝晓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要求仝晓虎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30%。因仝晓虎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对于以上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的部分，由驾驶人仝晓虎进行赔偿。第二，关于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管理的×××客车的侵权责任。对于王国学是否乘坐×××客车进京，原告方虽未能提交相应车票或购票记录，但王国学手机微信所显示的地点与×××客车行车轨迹相对应，可以认定王国学与王某确实乘坐了×××客车前往河北省固安县。那么，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管理的×××客车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王国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首先，×××客车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从王国学下车的地点来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3：35，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最后一次停车时间为23:10，原告方亦认为王国学下车的时间可能位于23:03至23:10分之间。根据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提交的车辆×××监控系统上GPS行驶轨迹列表，该车辆自23:03至23:10，车辆行驶里程均未发生变化，为172940，而车辆行驶里程为172941时，定位显示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G45大广高速，表明×××客车自23:03至23:10并尚未驶离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停车时间、地、地点与王某在询问笔录中所述王国学系在固安检查站下车的情况相互印证以认定王国学系23:03至23:10之间从固安检查站下车。原告主张王国学系在高速公路封闭路段下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按照相关规定，外地进京客车所有乘客均应在检查站下车并刷身份证接受检查，故王国学应在固安检查站下车并接受检查，其下车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王国学下车后未再上车的行为，是否是由于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管理的×××客车存在侵权行为造成的？原告方主张王国学从高速公路下车系×××客车超载、司机强行甩客造成的，并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2018年7月9日河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公布全省长途客车（800公里以上）的通告》，表明×××客车是经审批的合法运营车辆；2011年11月15日大客车超载的新闻，表明×××客车曾于2011年11月13日被举报超载，但以上两份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2018年10月15日王国学乘坐×××客车时该客车存在超载的情况，亦无法证明司机存在强制要求王国学在高速公路封闭路段上下车的违法行为。退一步讲，如果客车存在超载现象及司机存在强迫王国学在高速公路封闭路段下车的违法行为，王国学下车后并未就司机在高速公路封闭路段强行甩客的违法行为及时报警，亦未在固安检查站向交警进行任何投诉和反映，不符合常理。结合王国学乘坐客车的目的地为固安，而×××客车终点站为北京市朝阳区南四环东路，且王某陈述司机不同意王国学在固安收费站下车，故王国学因到达目的地在固安检查站下车，并主动离开未再上车的情况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原告方主张王国学被司机强行甩客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王国学在固安检查站下车的行为是否为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王国学从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检查站下车后，并不必然导致其进入高速公路封闭路段。再退一步讲，即使王国学在高速公路封闭路段北京方向下车，如不横穿高速公路，亦无法进入对向车道进而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客车是从河南开往北京方向，由南向北行驶，王国学乘坐该辆客车，即使从高速公路上下车，其下车地点亦应位于高速公路北京方向一侧，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大广高速衡水方向1354KM加588M处，道路呈南北走向，北往北京方向，南往衡水方向”，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高速公路衡水方向一侧，系×××客车行驶方向的对向车道；庭审中仝晓虎亦陈述其行驶方向为出京方向，与×××客车行驶方向相反；王某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内容亦表明王国学曾翻越护栏去了对面，足以认定王国学存在横穿高速公路的行为，原告方虽不予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23时35分许，而×××客车在该时间之前最后一次停车时间为23:10，距离交通事故发生时间间隔为25分钟左右，事发地点为大广高速衡水方向1354KM加588M处，并非×××客车的行驶方向，亦无法证明×××客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综上所述，原告方主张王国学被强制在高速公路封闭路段下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要求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根据河北省固安新兴产业示范区袁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国学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袁各庄村租房居住，居住地为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下下村，并非城镇地区；河南省商水县袁老乡杨寨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国学家庭虽未自行耕种，但确有承包的土地，并收取租金，故原告要求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此本院按照2018年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90元计算20年合计为529800元。丧葬费，根据2018年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94258元/年，计算为47129元，原告主张按照本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本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95元/年计算，王某、卿玉梅、王振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56511．25元，并入死亡赔偿金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发生确会对王振平等五名原告的精神带来较大痛苦，结合责任程度具体金额本院酌定为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医院停尸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项目为“尸体料理费、抬运尸费、穿衣整容费、尸体袋消毒费、丧服用品寿盒”应属丧葬费范畴，因其已对丧葬费主张权利，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9个人因处理丧葬事宜一个月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人数过多、数额过高，本院对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酌定为100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仝晓虎所提反诉请求，事故造成×××机动车损坏，×××机动车事发后进行了定损，仝晓虎提交修理费发票与定损金额相符，本院予以支持。王国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造成车辆损坏，仝晓虎要求王国学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五名原告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王国学的法定继承人并非侵权人，故本案五名原告作为王国学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王国学的遗产范围内进行赔偿，赔偿数额以王国学的遗产范围为限。原告所述修车费不真实，并非王国学原因所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以上共计1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93．38元、丧葬费14138．7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205032．08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在王国学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被告仝晓虎修车费用22899．10元；四、驳回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707元，由原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负担17016元（已交纳6084元，余款1093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被告仝晓虎负担3691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85元，由反诉被告王振平、卿玉梅、马某、王梦杰、王某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乐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