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华松，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华，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明，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明，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元，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华樟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南大道石桥大厦******。法定代表人：熊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汪华松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明、江西华樟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樟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华松上诉请求：1.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28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被上诉人华樟建设公司给付包括李小明在内的所有农民工劳务工资，并改判驳回李小明对汪华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华樟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体现在：第一、包括李小明在内的所有农民工工资应由华樟建设公司给付，不应由汪华松给付，理由是：（1）乐平市占利平衡土地开发项目部发包的土地开发工程都是华樟建设公司中标、承包的，李小明等人实际上是为公司提供劳务，汪华松是分包人；（2）发包人已经将已做工程的全部工程款86万元支付给了华樟建设公司，而该公司只支付汪华松9万元，付了3万元给李小明等人；（3）汪华松给付了李小明等人19万元，这表明汪华松垫付了10万元给李小明等人，并没有占有李小明等人应得的工资；（4）华樟建设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出具了《承诺书》给李小明等人，承诺在2018年9月7日支付13万元，余款于2018年9月5日前付清，但该公司未恪守承诺，仅支付3万元给李小明等人，一审法院在认定这一事实的同时，却判决驳回对华樟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而判定由汪华松给付李小明等人305047元，这既有悖于事实，也不符合法理。第二、汪华松一方的曾毅与李小明等人确实核算过工资款，并对李小明应得工资525047元予以确认，只能说明李小明等人的工资数额，不代表汪华松有义务给付该笔款项。李小明等人也多次到南昌找华樟建设公司要工资，乐平市土地管理中心于2018年8月6日还特意发出公函给华樟建设公司，敦促该公司尽早给付农民工工资，证明李小明等人应向华樟建设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汪华松主张权利。2.本案是李小明一人提起诉讼，但他主张拖欠工资305047元是所有农民工的，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汪华松代理人提出了李小明一人提起诉讼不符合诉讼程序，开庭过后，李小明才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债权转让确认书》，声称其他10位农民工将债权（劳务费）转让给了李小明，该证据证实本案立案错误，即李小明无权一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当驳回李小明的诉请，而不是通过开庭审理之后补充证据的方式支持李小明的诉请。另外，本案涉及的农民工工资究竟是不是11个农民工的，是否还有其他农民工，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因此，一审判决结果在程序上存有瑕疵。综上，李小明等农民工的工资应向华樟建设公司索要，汪华松有义务协助、配合，但没有义务代替华樟建设公司给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李小明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其应向华樟建设公司索要工资的上诉理由错误。（1）李小明等11人是受上诉人雇佣，二者之间为劳务关系。（2）华樟建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给上诉人的，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义务。（3）与上诉人一方的曾毅和李小明、徐庆清核算确认工资款505047元，并且确认欠李小明、徐庆清335047元的行为就是上诉人对所欠款项的确认。李小明等人要求华樟建设公司支付，只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并不能免去上诉人的义务。（4）涉案劳务费虽然属于李小明等11人，但其他农民工均系李小明联系参与施工，且由李小明参与结算，一审提交《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书》是便于查明事实，判决劳务费一并向李小明支付并未增加上诉人义务，且有利于减少诉累。华樟建设公司答辩称：第一笔大约30.9万元除了我公司该扣除的费用及税费外，其余的都给了汪华松。第二笔56万元，付了3万元给汪华松，因为汪华松的税费还没有完善，还有材料发票没有提交给公司冲抵，公司的帐户因其他案件被冻结了，所以就没有支付。请求依法判决。李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50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被告华樟建设公司同乐平市占补平衡土地开发项目部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乐平市乐港镇魁堡村等2个村、涌山镇林头村等4个乡（镇）4个村土地开发项目工程的施工发包给华樟建设公司。合同签订后，华樟建设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汪华松，后汪华松聘请了包括原告李小明在内的11个农民工自带机械设备进行实际施工。2018年9月5日，经李小明与汪华松指派的管理人曾毅结算，被告尚欠李小明等人335047元（详见2018年9月5日结算清单），对此李小明和汪华松无异议。2018年8月6日乐平市土地整理中心就被告拖欠李小明工程款问题曾经向华樟建设公司发函，要求华樟建设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之前支付农民工工程款，期间华樟建设公司仅支付李小明3万元，其余款项华樟建设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此款于2018年9月7日支付13万元，余款于2018年9月20日付清。之后华樟建设公司并未按承诺书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另查明，包括李小明在内的11位农民工之间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书》，约定其他10位农民工将该债权（劳务费）转让给李小明，由李小明一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实现债权，李小明收到款项后向各债权人支付。2018年11月20日，乐平市人民法院对汪华松谈话笔录中，汪华松认可李小明工程款应由其支付，只是华樟建设公司扣留了该工程款，导致汪华松无法支付李小明工程款。庭审中，李小明主张其与汪华松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与华樟建设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华樟建设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李小明与汪华松之间已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汪华松向李小明出具了工资结算清单，李小明与汪华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李小明要求汪华松支付工程款305047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李小明要求华樟建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因李小明在庭审中认可与该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证据不足，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汪华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小明工程款计人民币305047元；二、驳回原告李小明对被告江西华樟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045元，合计4983元，决定由被告汪华松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华樟建设公司、汪华松如何承担支付李小明等人劳务报酬的义务。本院认为，华樟建设公司、汪华松应共同向李小明等人支付劳务报酬。汪华松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聘请李小明等人提供劳务，理应按约支付劳务报酬。华樟建设公司与业主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法律意义上的施工单位，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该公司非法出借资质给汪华松，收取管理费，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当事人在享有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华樟建设公司对汪华松的施工行为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对汪华松欠付劳务人员的工资报酬负有清偿义务。因其他权利人将债权转让给了李小明，故李小明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汪华松所提李小明无权一人提起诉讼，一审程序有瑕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汪华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汪华松、江西华樟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向李小明支付劳务费3050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减半收取2938元，保全费2045元，合计4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决定由汪华松、江西华樟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