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57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并江，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广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同日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辩护人任玉焱，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并江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冀043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并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3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并江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广平县曲魏路南段路西广平县峰海植物克隆有限公司院内经营一洗皮厂，生产工艺中所产生的含重金属铬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至厂房北侧渗坑内，经检测重金属铬的含量为6.1mg/L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张并江到广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齐某1证言，证实其在广平县一个洗羊皮的小工厂上班，听说老板是无极县一个叫并江的人，是无极县一个叫建彬介绍来的，洗皮厂的工艺流程：皮先去肉去毛，然后放进鼓里，鼓就是用木头做的，中间空心的。鼓中间有一个孔，有水管连接，往鼓里进水，然后鼓转起来清洗鼓里边的皮，转一会后把水排掉。用元明粉、盐、油、火碱、灰、氯化铵、海波、代草酸、革粉、蛋白酶、钛白粉、脱脂粉等加到水里来清洗动物皮的，有时也用到硫酸。这些料都是并江买的。清洗动物皮产生污染里边加的很多化学品，车间有很大的刺鼻味。洗皮车间没有除污设备，废水直接从排水沟流到厂房北侧的土坑内了。车间里一共有二十人左右。2、证人裴某1证言，证实其在广平县一个洗羊皮的小工厂上班。这个工厂用的加工原料都有锯末，有白灰，有氯化钠，小苏打，还有油，工业盐，有硫酸。工厂洗羊皮的废水都直接排到工厂附近的废水坑里了。3、证人傅某1证言，证实其在广平县一个洗皮加工厂加工洗皮了，皮加工点具体位置在广某海植物克隆有限公司。其知道有一个老板叫张并江，还有一个人姓王，洗皮加工都需要原料铬鞣剂、元明粉、氯化铵、脱脂剂、硫酸、白灰、草酸、小苏打、油、盐、火碱等原料。洗皮加工产生废水，洗皮加工有很大的刺鼻味，很难闻。废水都是洗皮用的鼓里面排出来的废水。厂房内有一个排水沟，十个鼓里面的废水直接排到排水沟里，然后废水都经过厂房内的排水沟直接流到厂房北侧挖的土坑里边了。4、证人申某证言，证实豫Ｆ×××××货车三四天前拉了化工料送到了广平县一个厂子里。其从配货站配的货，他们只是给说是袋装化工料叫其送到广平县。还不是一种料，有三种化工料。给一个姓张的联系了，他给付了800元运费。去这个厂子共两趟，第一次去大概半月前，给厂子送了六个机器，第二次就是拉化工料这次。机器是在石家庄市无极县城南边的一个村里拉的，化工料是从无极县城南边另一个村拉的。送货的厂子是一个洗皮厂。5、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证实石家庄的张并江在广平县城南，广平县峰海植物克隆公司内开了一个洗皮厂，都给张并江干过活。6、证人陈某、刘某证言，证实相关情节。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张并江的洗皮厂在原军营村育苗厂，现在名字叫广平县峰海植物克隆有限公司里西北角。张并江洗皮厂占用是其家的地。那洗皮厂的厂房2016年冬天王某建的。洗皮厂是什么时候开始生产的不清楚，只知道张并江是老板，有没其他他人是老板不清楚。8、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邯环站（Q）2017-121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总铬：监测结果0.016mg/L9、河北益环环境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YH册子【1707】第C006号检测报告，总铬：监测结果6.1mg/L。10、案件来源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平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书及移送清单、广平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广平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广平峰海植物克隆有限公司院内小洗皮厂查处情况的说明、说明、户籍证明信、前科证明、租赁协议、收款收据、证明、抓获证明等证据在卷。11、被告人张并江供述，供认2017年3、4月份，其在广平县城南广某海植物克隆有限公司开设了一个洗皮作坊，把洗皮生产的废水直接排到作坊北侧的渗坑内了污染环境了。2017年三月份开始建厂的，厂房棚子是现成的，支鼓用的台子是让王某1找人垒的，厂房北侧的渗坑也是让王某1找人挖的。洗皮作坊内都有十个转鼓，是用木头做的，还有一个锅炉，还有销匀机，销匀机是谁来厂子洗皮，谁自己带过来的，洗完了他们再拉走。洗皮作坊开始生产是今年五月份生产了不到一个月，洗了十一鼓狗皮，后来没活了就停了，到今年七月份又生产了十来天，一共四鼓猪皮，还没洗完就被公安局查住了。洗皮工艺的流程：先用清水泡皮，泡两三天后再加白灰，用白灰泡一天左右，再把皮放到转鼓内用清水洗，洗完了再往鼓里加铬鞣剂，然后再用水洗，大概流程就是这样的，洗皮产生的污水通过排水沟流到厂房北侧渗坑内，沉淀以后再用水泵抽到厂区东北角的下水道内了。洗皮作坊没有除污设备，直接在渗坑内沉淀，沉淀后用水泵把水抽到下水道了。洗皮作坊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了，洗皮作坊没有办理排污许可证。以上证据已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物质基础，保护赖以生存的环境，是维护人类和其他一切生物生存和发展的基本要求。被告人张并江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洗皮生产经营，将洗皮过程中产生的有毒物质的污水利用渗坑予以排放，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自然环境的保护和管理制度，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并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并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并江上诉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交有关环境污染达到严重程度的证据;遗漏重要犯罪嫌疑人李某1;其未购买化工原料，只负责介绍客户，非生产经营人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且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并江违反国家规定，未经任何处理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并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交有关环境污染达到严重程度的证据的理由，经查，《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3项规定，“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属于严重污染环境。根据证据10（河北益环），经检测本案中排出废水中重金属铬的含量为6.1mg/L；证据9（邯郸环境检测中心），经检测本案中排出废水中重金属铬的含量为0.016mg/L。本项的相应检出限为0.004mg/L。不论以哪个检测结果进行判断，都已超过该标准的三倍以上，属于严重污染环境，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遗漏重要犯罪嫌疑人李某1的理由，经查，根据证据8（张并江供述），“洗皮作坊没有除污设备，直接在渗坑内沉淀，沉淀后用水泵把水抽到下水道。洗皮作坊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没有办理排污许可证”，可见被告人明知应当办理相应手续而没有办理，明知没有除污设备而放任污染结果发生，构成故意。与其在上诉中所称的“李某1告知我在这里生产环保没问题”相矛盾。即使李某1系本案的重要嫌疑人，在被告人故意明知的情况下，不影响对被告人的责任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其未购买化工原料，只负责介绍客户，非生产经营人的理由，经查，洗皮厂工人齐某1证明，料是由张并江购买；且与司机所述的原料去向相印证。另证人齐某1、王某1、王某2、傅某1、李某1，洗皮厂的工人、客户、被占地者均认为张并江是老板与设备持有人，且没有提供实际的生产者、经营者以及设备的所有者的相关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