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1945年10月8日出生，农民，住大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庆辉，男，1980年0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城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被大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成成，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庆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冀1025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和原审被告人田庆辉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勇智、何乃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原审被告人田庆辉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0月6日14时许，被告人田庆辉与被害人田某1在本村街上相遇，因双方有积怨而发生口角，进而厮打，田庆辉将田某1打倒在地后继续殴打，致田某1头面部软组织伤、右手小指指骨骨折、左侧第2、3肋骨及右侧第5肋骨骨折，其中肋骨骨折构成二级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田某12017年10月7日在其住院治疗的大城县医院接受询问时陈述：2017年10月6日下午，在本村街上与田庆辉发生口角，田庆辉将其扑倒在地，骑在其身上拳打面部及眼部，后用手打其身体，其被打迷糊了。清醒后，他人用其电话报了警，后来救护车来了将其送到了医院。其左眼、左面部受伤，右手小指骨折，胸口疼，右膝盖擦伤。被打期间，其还手打了田庆辉一下。田某1在其2018年12月3日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诉称，田庆辉的殴打行为致其左侧第2、3肋骨及右侧第5肋骨骨折。2、被告人田庆辉供述：其与田某1有积怨，2017年10月6日下午其酒后与田某1在本村街上相遇后互骂，其抢田某1手持的砖头时，将田某1摁倒在地，后用巴掌打了田某1脸部。3、证人李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田庆辉与田某1发生口角后，田庆辉首先动手攻击田某1，用拳头打田某1脸部，田某1被田庆辉打倒在路边的台阶处。证人田某2、邵某的证言证明：至现场后看见田某1躺在地上，田庆辉在现场；田某2看见田某1脸破了、眼青了。4、办案人员拍摄的田某1被打伤现场照片显示田某1现场仰面躺地的情形。5、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办案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1）受办案公安机关委托，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1日对田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根据田某1的诊断证明、门急诊病历、影像资料等材料及目前检验所见，结合案情及损伤部位、程度分析，认为田某1头面部软组织伤和右手小指骨骨折均为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本次鉴定所根据的材料中没有显示田某1肋骨骨折的材料。（2）2017年10月21日沧州市人民医院CT及10月27日廊坊爱德堡医院CT示：田某1左侧第2、3肋骨及右侧第5肋骨骨折。因查出上述骨折，办案公安机关委托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田某1损伤进行补充鉴定，2017年11月1日进行鉴定，1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田某1左侧第2、3肋骨及右侧第5肋骨骨折均为外力作用所致，损伤属轻伤二级。（3）2018年1月和5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接受办案公安机关委托先后对田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文证审查和补充鉴定，于2018年4月23日和5月15日作出了文证审查意见和鉴定意见，认为：田某1自述于2017年10月6日被他人殴打致伤，伤后“胸廓双侧触痛”，经胸部CT检查后诊断为右侧第5肋、左侧第2、3肋骨骨折。其胸部损伤具有如下特点：①田某1“损伤当日”入院查体记载其“胸廓双侧触痛，活动时加重”等胸部损伤体征。②田某1初期未拍摄胸部CT片。现审查其伤后9日胸部CT片（2017年10月15日），显示左侧第2前肋骨皮质连续性中断，断端稍移位，骨折线清晰，临近胸膜稍增厚；右侧第5前肋局部骨皮质欠连续；余肋骨未见明显骨质异常表现。提示其伤后9日已存在左侧第2前肋新鲜骨折及右侧第5前肋可疑骨折。③田某1伤后3周（2017年10月27日）胸部CT平扫可见左侧第2前肋、右侧第5前肋上述骨折处少量痂形成；左侧第3前肋局部骨质密度增高。符合左侧第2前肋及右侧第5前肋骨折后修复性改变的影像学特征。因左侧第3前肋外伤后始出现骨质密度增高，且部位与左侧第2前肋骨折部位较接近，考虑为骨折后修复性改变。肋骨不完全性骨折、骨折无错位等相对轻微肋骨骨折，在损伤初期有时不易发现，一般伤后两三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或者出现骨膜反应时骨折线能够比较清晰地显示。综上，依据现在送检材料，田某1存在左侧第2、3前肋及右侧第5前肋骨折，且骨折表现属新鲜骨折。从骨折发生时间上分析，2017年10月6日外伤可形成。田某1左侧第2、3前肋及右侧第5前肋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6、田某1就诊医院的医护人员张某1、崔某、王某1、张某2、王某2、刘某等的相应证言证明：田某1住院第二天向张某1医生说过其胸部疼，张某1医生建议其做胸部CT检查，后田某1两次外出去沧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均告知了张某1医生；X线检查有局限性，可能查不出隐性骨折，CT对隐性骨折发现率较高，隐性骨折随着患者呼吸运动及日常活动，时间长了更容易被发现。上述证据证实，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田庆辉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肢体冲突，田庆辉殴打了田某1，并有将田某1打倒在地的情节。田某1于当日住院，虽初期未检查出肋骨骨折，而是数日后才检查出多处肋骨骨折，但此种情形应属正常。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第二次鉴定为补充鉴定而非重新鉴定，不适用重新鉴定应当另行指派或聘请鉴定人的规定，其第二次鉴定意见及此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文证审查意见、鉴定意见均合法，且客观真实，应予采纳。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确认2017年10月6日被害人田某1外伤可形成左侧第2、3前肋及右侧第5前肋骨折。综上，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相应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排除田某1肋骨骨折之轻伤系其他原因致成的可能，足以认定系被告人田庆辉2017年10月6日殴打所致。被告人田庆辉否认致被害人田某1轻伤，以及辩护人所辩指控田庆辉故意伤害田某1致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另查，被告人田庆辉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大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因涉嫌犯上述交通肇事罪，田庆辉于2017年2月5日被大城县公安局拘留，因被大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于同年5月23日被释放。以上情节有相应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及释放通知书等为证，予以确认。又查，被害人田某1被田庆辉打伤后于当日即2017年10月6日入大城县医院治疗，于同年10月22日出院，共住院17日。因此给其造成经济损失3434元，包括护理费1734元（护理期为住院日期计17日，每日按服务业平均工资即102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院17日，按每日100元计算）。此事实有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谢某的相应证言等证据为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庆辉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田某1身体健康，致二级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庆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内犯本罪，应当撤销缓刑，前罪与本罪并罚。田庆辉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对象为老年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田庆辉故意非法伤害田某1，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造成经济损失3434元，被告人田庆辉应予赔偿，田某1超出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田庆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5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田庆辉犯交通肇事罪所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田庆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前判交通肇事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三、被告人田庆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四百三十四元。田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只赔偿了其部分损失，要求田庆辉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16630.45元。二审期间田某1向法庭提供了相关医疗费收费票据。田庆辉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其行为与被害人伤情有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鉴定程序违法，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14时许，被告人田庆辉与被害人田某1在本村街上相遇，因双方有积怨而发生口角，进而厮打，田庆辉将田某1打倒在地后继续殴打，致田某1头面部软组织伤、右手小指指骨骨折、左侧第2、3肋骨及右侧第5肋骨骨折，其中肋骨骨折构成二级轻伤。被害人田某1伤后先后在大城县医院、沧州市人民医院和廊坊爱德堡医院治疗，在大城县医院住院17日。因此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2070.45元，包括医疗费8636.45元、护理费1734元（护理期为住院日期计17日，每日按服务业平均工资即102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院17日，按每日100元计算）。另查明，田庆辉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大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的证据与一审采信的证据相同，民事部分的证据除一审相关证据外，另有上诉人田某1提交的相关票据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田庆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关于本案犯罪事实，有田某1陈述、现场照片、司法医学鉴定书及被告人相应供述、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且廊坊爱德堡医院出具的补充鉴定结论，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文证审查意见、鉴定意见与上述证据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证实田庆辉殴打田某1致其轻伤的事实。田庆辉及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某1的上诉理由，经审查，田某1伤后花费医疗费8636.45元，有相关票据可证；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1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合计12070.45元。以上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田某1上诉请求的其他赔偿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庆辉故意伤害被害人田某1，致田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田庆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内犯本罪，应当撤销缓刑，前罪与本罪并罚。田庆辉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对象为老年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田庆辉故意非法伤害田某1，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造成经济损失12070.45元应予赔偿。对原审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及数额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5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田庆辉犯交通肇事罪所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田庆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前判交通肇事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二、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田庆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四百三十四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庆辉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70.4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克祥审判员  刘永强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