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586号原告深圳力创企业形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信兴广场地王公寓**。法定代表人邢体斌，经理。委托代理人常晓慧，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马霄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审查员。第三人深圳市仕瑞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力创企业形象顾问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867号关于第5360421号“智造”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深圳市仕瑞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力创企业形象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晓慧，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马霄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深圳市仕瑞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依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在案证据均缺少对应的发票对第5360421号“智造”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使用予以佐证，未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其于2013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深圳力创企业形象顾问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进行了使用，不应予以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深圳市仕瑞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360421号“智造”商标，于2006年5月1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广告传播；广告；广告宣传；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市场分析；商业研究；商业专业咨询”服务上。针对诉争商标，深圳市仕瑞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未进行使用为由，提出了商标撤销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深圳市仕瑞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网页证据复印件、图片证据复印件、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纳税证明复印件等。深圳力创企业形象顾问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网站建设服务合同及收据；2.网站截图等自制证据；3.品牌广告策划合同；4.银行流水情况。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深圳力创企业形象顾问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原告及诉争商标实际使用人深圳市力创广告有限公司公司章程；3.2014-2016年间诉争商标实际使用人对外前述的服务合同及对应发票；4.原告关联企业与昆明贝克诺顿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对应发票；5.原告关联企业与深圳市德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对应发票；6.原告关联企业进本信息。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决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地方性法规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就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其证据缺乏相应的支付凭证或其他票据对其实际履行与否进行佐证，这显然与原告声称诉争商标因“使用时间较长”、已达到“达到一定规模”的描述相悖，被告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然而，鉴于原告在本案诉讼阶段又提交了大量新证据，其中包括大量发票等内容，有可能影响被告实体裁决的结果，故对此如果不予考虑，不利于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障。因此，为确保本案审理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被告应当结合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分别提交的证据，重新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是否应予撤销予以评审。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在被诉决定作出后，鉴于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大量有可能影响被告实体裁决结果的证据，如果不予考虑，不利于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障，且该事实变化已导致被诉决定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之情形，故被诉决定应予撤销。鉴于上述情形并非系被告评审失察所致，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商评字〔2018〕第14867号关于第5360421号“智造”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力创企业形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 迎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李悦榕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