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法宝，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临时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陵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文，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华，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强，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打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志军，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保国，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辉，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康博大道小温商务楼东南角大厅。负责人：马元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陶法宝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强、闫志军、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法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6789×24%×19年＝167757.84元;二、依法改判双方的责任比例为8:2，被上诉人赵建强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就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德州市德城区园小区10号楼3单元2层4号（即德城区北园小区10号楼3单元201号），在城镇居住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二个条件，1、经常居住地来源于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上诉人提交了其在德州市德城区园小区居住期间办理的“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北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另提交了上诉人的误工证明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德州市德城区园小区，且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而且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6行也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标准参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这恰恰说明了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上诉人陶法宝的出生日期为1956年10月1日，事故发生日期为2018年5月4日，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实际年龄为61周岁，应当按19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年限。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双方的责任比例以7：3为宜，并认定被上诉人赵建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赵建强的过错责任及相应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建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陶法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建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驾驶的为电动车，虽然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认定的是次要责任，按照保护弱势群体的原则，上诉人认为双方的责任比例以8：2为宜。赵建强辩称，上诉人要求农村还是城市的赔偿比例，我没有异议，年限应该根据实际年龄和国家规定，如果符合可以按照规定实行，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经过鉴定属于机动车，责任比例的划分是三比七是合理的。闫志军辩称，一审审理事实明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原判。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同赵建强、闫志军答辩意见。陶法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259084.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16时13分，被告赵建强驾驶鲁Ｎ×××**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德兴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德州市德城区德兴大道与康宁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其车与沿德兴路由北向南原告陶法宝无证酒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使原告受伤。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经现场勘验认定：被告赵建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陶法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花医疗费28300.85元。其中，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出院后于2018年8月30日申请一审法院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陶法宝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部分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右手指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L2椎体三分之一以上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日。原告花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被告赵建强是被告闫志军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该车在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书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在现场勘验、询问当事人、司法鉴定、调阅视频资料的基础上做出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得当，被告虽有异议，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建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双方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以7:3为宜。因被告赵建强是被告闫志军雇佣的人员，事故发生时赵建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故被告闫志军作为雇主应对原告所受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其车辆在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所花医疗费28300.85元，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垫付10000元，剩余18300.85元，被告闫志军赔偿18300.85元×70%=12810.6元。原告所做司法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所作，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书予以采信。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参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期限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114天，误工费数额为36789元÷365天×114天=11400元。原告的护理人员护理费标准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数额为36789元÷365天×（60天+22天）=8200元。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出生于1956年，残疾赔偿金年限尚有18年，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一个十级，其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5118元×18年×24%=65310元。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原告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上述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90210元，由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22天=2200元；营养费为30元×60天=1800元，上述两项共计4000元，被告闫志军赔偿4000元×70%=2800元。原告所花鉴定费2300元，被告闫志军承担2300元×70%=1610元。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902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二、被告闫志军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1722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三、被告赵建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共计2170元，由被告闫志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陶法宝提交：证据一、陶法宝之子陶明田的房产证一份，证明自2015年8月至今，上诉人经常居住地点为德城区；证据二、家庭医生式服务签约手册一份，证明陶法宝与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订德城区家庭医生式服务协议书，显示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德城区北园小区10号楼3单元201室；证据三、陵城区义渡口镇陶家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8月上诉人离开户籍地，随子陶明田居住北园小区；证据四、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北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陶法宝于2015年8月随其子陶明田在北园小区10号楼3单元2层4号居住至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闫志军质证后认为，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房产证的名字是陶明田而不是陶法宝，不能证明至今居住在德城区，没有居住证不能证明在城镇居住；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家庭医生式服务是一种医疗服务，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证据三无法证实是村委会陶守庆所写，应出庭质证，应由陵城区公安局义渡口派出所出具证明上诉人已经居住在德州，如果无此证明则不认可为城镇居民；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实上诉人为城镇居民户口，没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也没有公安机关普查人口的登记证明，不能代表上诉人属于城镇户口，所以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应根据农村户口计算，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质证后认为，同闫志军意见，补充：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登记机构是德州市城乡建设局并不是德州市房管局，该房屋所有权证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城镇户口；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只是证明了上诉人在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就诊，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没有相应的证据链，对于上诉人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陶希军为该村委会的负责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经办人韩全霞、负责人王萍这两人为北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公章为电子章，不排除先盖章后打印的嫌疑，该居委会没有证明权，应提交居住地派出所居住的证明。赵建强质证后认为，同闫志军、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房产证、家庭医生式服务签约手册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陵城区义渡口镇陶家庄村委会证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北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陶法宝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于二审中提交了儿子陶明田房产证、陶法宝德城区家庭医生式服务签约手册及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乡村支部委员会证明加以证实。其中家庭医生式服务签约手册显示陶法宝于2017年8月17日与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订家庭医生式服务协议书，而陶法宝一审提交的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显示陶法宝属于德城区北园社区，发证日期为2017年1月1日，陶法宝已分别于2016年11月7日、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7日连续三年交纳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上述手册、保险证与陶明田房产证、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乡村支部委员会证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北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相结合，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陶法宝已跟随儿子于城镇居住多年，且陶法宝提供的误工证明能够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陶法宝出生于1956年10月1日，至定残日年满六十一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十九年，数额为：36789×19×24%=167757.84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法宝无证及酒后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判令陶法宝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亦符合交警部门主次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赵建强在劳务活动中致人受伤，应由接受劳务者即车主闫志军承担责任，赵建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陶法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830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1400元、护理费8200元、残疾赔偿金16775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支出鉴定费2300元。以上费用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由闫志军赔偿剩余医疗费1830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剩余残疾赔偿金62757.84元、交通费、鉴定费的70%共计75081.08元。综上所述，陶法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赵建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陶法宝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闫志军赔偿陶法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75081.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陶法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共计2170元，由陶法宝负担471元，由闫志军负担738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陶法宝负担943元，由闫志军负担956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