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9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本恒，男，1987年8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甘家口大厦11层兴业银行北京分行职员，户籍地山东省冠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柯于河，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本恒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检察官助理李南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本恒及其辩护人柯于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6日2时许，被告人杨本恒在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2号楼5单元某室，以用洗衣机为借口将合租的被害人崔某骗出屋外，后使用暴力欲强行将被害人崔某拖至屋内实施强奸，因被害人崔某反抗而未能得逞。过程中，致被害人崔某四肢多发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杨本恒于2019年3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本恒欲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要求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本恒当庭称自己认罪，供认自己当时身着内裤敲开被害人房门，想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否认暴力将被害人拖向自己的房间，否认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陈述，但被害人陈述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有强奸或者意图强奸行为，其余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有强奸或者意图强奸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本恒于2019年3月18日租住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2号楼5单元某室，该房屋为三居室，由被害人崔某、被告人杨本恒及另一女子共同承租，被害人崔某平日与其男友共同居住于此。2019年3月26日2时许，被告人杨本恒明知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2号楼5单元某室仅有其与被害人崔某在家，被告人杨本恒以不会使用洗衣机为借口将被害人崔某骗出屋外，后使用暴力欲强行将被害人崔某拖至屋内实施强奸，因被害人崔某反抗及邻居敲门而未能得逞。过程中，致被害人崔某四肢多发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杨本恒于2019年3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2019年3月26日2时38分17秒，有人报警在南苑北里四区2号楼5门某室，合租的男子欺负一女子。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6日2时许，该所接110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涉嫌强奸的杨本恒抓获。3.被害人崔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报警是因为差点被人强奸了。2019年3月26日1时许，我下班回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2号楼5单元某号租住房内，我和一名男子合租，平时我男朋友陪我住，当天男友回老家，我一人住。我进门后进自己房间，把房间门反锁。我刚进房间没几分钟，跟我合租的男子敲我房间门，我问他有事吗，他说让我帮他调一下我们合租房的洗衣机，我当时说等一会儿吧，之后没再理他，他就不再说话。我在房间里把衣服都脱了，就穿了一条内裤和一件到大腿的长身睡衣，在房间里待了大概十几分钟，听着外边没动静了，就想去洗漱。我刚打开门，就看见合租男子穿内裤在客厅内走动，我把门关上锁上了，这名男子又来敲我屋门，让我帮他调洗衣机，敲门特别急促。当时我没开门，他一直不停地敲，声音越敲越大。我让他白天再洗，他说让我帮他调好，白天他直接就能洗。我感觉给他调好能踏实休息，我开门后，男子在我房间门前站着，只穿一条内裤。洗衣机在正对我房间门那里放着，我过去给他按洗衣机，当时我把洗衣机打开，他用力把我往身后房间里拖，我当时拼命反抗，双腿使劲往下蹲。男子边往后拖我，边把我睡衣撩起来，撩到我胸上边，他双手抓着我的胸继续把我往床上拉，我用手往外扒他的手，他就把我胸放开了，用手抓着我的双手，当时我往客厅拽他，他又上来拉我头发，想把我拽进房间，他还想把门关上，但我一直把着门不让他关。他伸手脱我内裤，我一直往下蹲，他没能脱下来。后他一直从我身后抱我，我拼命反抗，我们两人互相撕扯到客厅，当时我劝他想好好地就放手，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之前我开门时手里拿着手机，当时他还一直从身后抱着我，但是比开始的时候松了一些，我拿手机打110，他还想抢我手机，我没让他抢过去。我一直劝他，我打110时，旁边一家人的邻居听到动静过来敲门，这时电话打通了，这名男子就把我放开跑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我开门让那个女邻居进来。女邻居看见我一个人在客厅哭，以为我和我男友打架，还说我扰民，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我因为害怕已经说不太清楚，她就拿着我的手机跟110把事情说完了。后那个男子一直在屋里没出来，一会儿警察过来，向我了解完情况以后，警察把那名男子屋门敲开，就把他带回派出所了。当时我双手手背受伤，左侧大腿疼，头皮疼。手背的伤是那名男子用手抓的，左侧大腿是我反抗他拉着我的时候磕的，头皮是那名男子抓我头发弄的。那名男子拖我时一直没有说话。我一直喊“你别碰我”、“你别打我”。对方男子看起来30岁左右，身高1.7米，体态中等，短发，我不认识他，也没跟他说过话。对方男子刚搬过来一个星期左右。我在案发前与该男子只见过两面，第一次是房东带他看房，第二次是2019年3月24日晚上，我和男友在房间吃饭，那名男子掀过我屋的门帘，并向我借过手机热点。3月26日凌晨我打电话给男朋友，开着免提，告诉男友“你快回来，隔壁男的欺负我”，男友说“我马上就到家了”，这个男的还是不放手，还一手抱着我，一手去抢我手机。我一直挣扎哭着喊叫，后有人来敲门，男的听到敲门就把我放了，邻居说我扰民，我说了事情后，她让我报警。报警是女邻居进屋后，我跟她说了事，才报警。“旺哥”当时和几个朋友一起到了我的住处，是我男友打电话叫来的，他来时那个女邻居已经在屋里了，他们去敲那男的门，让他出来，那男的一直没开门。直到警察到了敲了半天门才开门。经辨认，崔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杨本恒是在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四区2号楼5单元某室内用手摸其胸部并掀起衣服欲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4.证人顾某证言：2019年3月26日2时许，我正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2号楼5单元某号房间休息，当时听见隔壁某号房间有吵闹声音，一个女子一直喊“你别摸我”、“你别碰我”之类的话。当时我以为是男女朋友吵架，紧接着我听见那名女子哭了，还嚷着说“你别打我”之类的话。我穿衣服起来去敲门。我敲门以后在某号门外，听见一个人跑动关门的声音，之后一名女子给我开门，我以为是男女朋友打架，就跟那名女子说他们这样扰民了。那女子哭着说她被欺负了，当时我看见这名女子只穿一件睡衣，连内衣都没穿，我觉得不对劲，那女子手里还拿着手机打了110，当时她哭得已经说不出话了，我就拿过手机跟110把事情说清楚。进屋那个人一直没出来。当时我看见那名女子双手和手腕处都是红的。警察来之前，来过几个男的，是这个女的朋友，有一个应该是某的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来的。他们来之后，先问了一下这个女的怎么回事，跟着一起等警察来了，我中途离开一会儿，有没有干别的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杨某证言及提交的病历、购药清单：该人是杨本恒的父亲，称杨本恒在2015年在北京上班时行为有些异常，经常莫名奇妙跪在地上拜神，说什么神啊、鬼啊要害他，我们带他去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看过，医生说是精神分裂症，给开了药，杨本恒吃了差不多一年的药，之后好一点了，没那么明显症状了。之后又犯过一次，去医院开药吃了以后，也好了。病历及购药清单佐证杨某证言。6.证人赵某证言及提供的电话录音、微信截图证据：我与崔某是男女朋友，2019年3月26日凌晨，我在河北老家。我们居住的房屋是三居室，我和女友住一间，崔某的朋友“小某”住一间，还有一个男的住一间。那男的是最后搬来的，我们和那个男的不怎么见面。3月26日凌晨，崔某下班时和我视频过，再后来给我打电话是哭着跟我说的，她让我赶紧回来，说她被隔壁的男的欺负了。我一听感觉有事，就回她说“我马上回家”。之后我给北京一个朋友“旺哥”打电话，让他去我家看看怎么回事。后又给崔某打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我听见崔某哭着在和一个女的说话，我问了几声之后，一个女的和我说话，她让我赶紧回家，说崔某让别人欺负了。我说我当时在外地，等会儿让朋友过去，这次通话我录音了。之后我给“旺哥”打电话，“旺哥”带着朋友去我家了，我听说报警了。崔某给我打电话时，通话也就10多秒就挂了，当时电话里崔某在哭，她情绪很激动，还有喊叫声。录音证据、微信截图佐证赵某证言。7.证人刘某证言：称2019年3月26日凌晨两点多，我在南苑某KTV上班，赵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儿在家让人欺负了，他在老家回不来，让我去看看。我赶紧给他媳妇儿崔某打电话，电话通了之后，我听见崔某在哭，还大喊有人欺负她，让我赶紧过去救她，我赶紧过去了。她住的地方在KTV对面，我跑着去的，路上遇到了下班的服务员，我叫着他们一起去的崔某家里。我到的时候屋里有两个人，除了崔某之外，还有一个女邻居在。我问崔某怎么回事，崔某指着屋里的一个房间说住那屋的一个男的刚才摸她，扒她衣服，想把她拖到屋里强奸，刚好女邻居听到声音敲门，那男的就跑回屋里躲着，还说已经报警了。我听着生气，就去那个男的门口等着，一直等到警察过来，那男的才开门，警察把她带走了。我当时看见崔某的手腕位置还是淤青。8.证人张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该人是房产中介公司职员，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四区2号楼5单元某室是我公司出租，房主将房子交给我公司托管，房子有三家租客，主卧由崔某和她男友租住，大次卧由杨本恒租住，小次卧由崔某的朋友租住。杨本恒好像是2019年3月18日左右开始租住。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杨本恒租住案发地次卧的情况。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民警勘验现场的情况。10.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经鉴定，从标记“崔某左胸擦拭棉签2”字样的物证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杨本恒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66×1014。11.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崔某去医院检查，为多发软组织损伤。1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崔某2019年3月26日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杨本恒进行鉴定，杨本恒无精神病性障碍，杨本恒2019年3月26日实施强奸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杨本恒具有受审能力。14.被告人杨本恒供述与辩解：杨本恒称自己对被害人有好感，以让被害人教自己怎么使用洗衣机为名将被害人叫出房间，自己穿着内裤，被害人第二次开门时穿着睡衣，自己从后面双手抱住被害人，之后被害人躲开，还说要打电话给她老公，自己想解释一下，就牵了一下被害人的手，被害人比较激动，自己就回屋睡觉了。自己看被害人的老公不在家，想试探一下被害人看对自己有没有好感，有好感的话再进一步发展，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称自己不受自己控制，不是一时冲动，自己不可能干这事。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互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本恒以暴力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本恒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杨本恒拒不承认对被害人采用暴力行为欲实施强奸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但是被害人的陈述有多项其他证据佐证，在案邻居证言佐证被害人在案发时大声反抗、啼哭并告知邻居其被合租男子欺负的行为；被害人的伤情诊断及伤情鉴定证明其案发时激烈反抗的行为；110报警记录证明本案是案发时第一时间报警；物证检验佐证被害人所陈述杨本恒抓其胸部的情节；另本案被告人杨本恒认可案当天凌晨在合租房屋仅有其与被害人在家时，其穿着内裤将被害人骗出房门并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综上，足以印证被害人陈述具有可采性，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杨本恒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手段欲强奸的行为。被告人杨本恒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本恒在实施犯罪行为后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故本院对被告人杨本恒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本恒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人民陪审员  赵焕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