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业前，男，1982年8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福，重庆市黔江区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法定代表人：成永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治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治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朝兵，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涛，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元，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职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向业前因与上诉人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帅运输公司），被上诉人邓朝兵、邓海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7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8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业前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对向业前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697196.35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本案向业前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作为专业驾驶员,明知超载行为会给驾车行为带来不安全隐患,放任并发生严重超载作业为由,认定向业前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雇主邓朝兵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是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载明的内容。该认定书形成于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由此可见,在向业前按被上诉人邓朝兵的要求运输时,对其车辆是否超载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对其忠实履行雇员义务,对货物重量不可能靠目测知晓,因此向业前自身不存在过错。2.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该条文并未明确规定作为雇员的上诉人应承担过错(过失)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为由判决自行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即便存在超载行为,但超载并不必然发生交通事故,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也仅应认定为上诉人为一般过失行为。不能对向业前相应责任扩大化。因此,一审判决结果违背了司法公正原则,显失公平。豪帅运输公司辩称,向业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事实与理由：1.向业前作为专业驾驶员对运输过程中车辆情况及搭载物品情况有知悉和负责的相应义务，其主张在发生事故前对车辆超载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认可；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时间晚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时间，且法律位阶较高，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正确。豪帅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8)渝0114民初74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向业前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邓朝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向业前受邓朝兵的雇请,驾驶邓朝兵所有的渝BR10**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挂靠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与邓朝兵签有《车辆挂靠合同》。根据挂靠合同约定,该车由邓朝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自行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全部风险、享有经营所得全部收益,上诉人不从其经营利润中分红或提成,邓朝兵雇佣的人员不与上诉人建立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同时,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损害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应是提供劳务一方和接收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中,并未规定接受劳务一方的被挂靠单位要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无法律规定又无当事人约定,于法无据。2.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段载明“为正确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规定,结合审判实践,制定本解释。”本条规定已经明确该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损害纠纷案件,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原审法院不应随意扩大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3.原审法院过于夸大被挂靠公司的管理义务、加重被挂靠公司的责任,被挂靠单位要时刻监测车辆运输情况客观上不可能。加之,实际车主本就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挂靠单位不从运输利润中分红,实际车主在从事营运活动时雇请驾驶员从不告知被挂靠单位,且雇请人员流动性极强,更换频繁,被挂靠单位客观上根本不具备加强对监管的条件。本案中驾驶员向业前具备合法驾驶资格,车辆证照齐全且已投保了相应保险,上诉人已经尽到足够的监管义务。本次事故系单车事故,是由于向业前严重超载作业,加上操作不当导致的。车辆本身是否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本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邓朝兵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条规定仅针对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并不及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依据本次事故中造成一死一伤,死者已按城镇标准另案处理,故对本案向业前的残疾赔偿金也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向业前辩称,一审判决豪帅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向业前的各项赔偿金额及项目的mytag_2019/8/812:02:02_EndMytag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豪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第二项由豪帅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并驳回豪帅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邓朝兵对向业前、豪帅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豪帅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邓朝兵交纳了管理费，豪帅运输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只收钱不做事，打的车款是谁打的没有查清楚，车辆是怎么处理的也没过问。交的保险费是29000多元，但是本案中保险费不高。公司车子平时是否在跑也从来不过问。邓海涛对向业前、豪帅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对向业前、豪帅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向业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朝兵、邓海涛、豪帅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697196.35元；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业前受邓朝兵的雇请，作为邓朝兵所有的渝BR10**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邓海涛为邓朝兵的车辆管理人员。2016年11月2日，向业前驾驶渝BR10**车从黔江正阳街道官渡河码头运送河沙到湖北省咸丰县，货车行驶到黔江区省道201线702公里530米处时发生翻车事故，向业前受伤，经黔江区民族医院诊断造成创伤性失血休克，骨盆多发性损伤，右侧股骨上肢内折，右侧坐骨支骨折，骶骨骨折、骶椎神经损伤，左侧股神经损伤，腰3、4椎左侧横突骨折，尾椎内折，双肺挫伤等多处损伤。向业前受伤当日被送至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9天，于2017年3月31日出院，共计花费医疗费228461.75元，邓朝兵垫付医疗费、护理费100400.75元。出院三个月后，经重庆市武隆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25日鉴定向业前车祸伤致多发骨盆骨折10级伤残，致左侧坐骨神经损伤、左侧骨神经损伤属9级伤残；后续医疗费20000元；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误工期和护理期均从受伤之日起算，出院后的误工期和护理期应在总天数的基础上扣除住院时间。还查明，邓朝兵为事故车辆渝BR10**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挂靠在豪帅运输公司名下，该车于2014年7月2日由豪帅运输公司与邓朝兵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2016年11月2日事故中，还造成同车乘座人员袁晓华死亡（另案处理），袁晓华之母周银香在起诉向业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其户口性质为非农户口。同时查明，向业前有被扶养人母亲杨昌碧，生于1954年5月16日，杨昌碧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向业锦，次女向业秀，三子向业前；向业前有长子王某，生于2008年5月2日，次子王某1，生于2011年1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向业前受邓朝兵的管理员邓海涛的雇请，作为邓朝兵的车辆驾驶员，向业前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邓朝兵承担赔偿责任。但向业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作为专业驾驶员，明知超载行为会给驾车行为带来不安全隐患，但放任并发生严重超载作业（核载16.035吨，实载25吨以上）。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载明：“向业前驾驶严重超载（核载16.035吨，实载25吨以上）的重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行驶，因车辆重心升高，在经过右急转弯下坡路段时，车辆向左侧翻，滑出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所以，向业前的受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雇主邓朝兵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由雇主邓朝兵承担60%的过错赔偿责任，由向业前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邓海涛系邓朝兵的管理员，其行为受邓朝兵委托，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邓朝兵承担，邓海涛主张邓海涛不是车主，有已生效的法律文书（2017）渝0124民初1269号、2018渝04终496号民事判决书为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邓海涛是邓朝兵的管理员，不是事故车的车主。向业前主张邓海涛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事故车辆渝BR10**靠在豪帅运输公司，该事实双方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向业前请求由豪帅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向业前主张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对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保险公司非劳务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故对向业前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向业前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28461.75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定，邓朝兵垫付了100400.75元（其中包括预支护理费3200元）；2.护理费，向业前住院149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护理期150天的意见，对向业前主张的18000元（150天×120元/天），符合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7450元（149天×50元/天），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向业前主张36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向业前定残之后的误工费应由残疾赔偿金补足，因此本案中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向业前误工期为365天，但向业前的误工期应当从受伤之日即2016年11月2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7月24日为止，共计264天。向业前主张73272元/年的标准，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为26400元（264天×100元/天）；5.鉴定费有发票为据，予以认定2400元；6.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中造成一死一伤，死者已按城镇标准另案处理，且向业前也提供了租房合同、缴纳水电费收据、居委证明等佐证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本案中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向业前伤残情况为“多发内盆骨折为10级伤残，左侧坐骨神经损伤，左侧骨神经损伤为9级伤残”，所以支持135210.6元（32193元×20年×21%）；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8.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意见，支持20000元；9.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元；10.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向业前主张向华为其父亲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向业前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向业前、向华系父子关系，对此扶养关系无法认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被扶养人为其母杨昌碧（杨昌碧名下三个子女），向业前定残时（2017年7月25日）杨昌碧已满63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083.21元（22759×17年×21%÷3）；长子王某，次子王某1，被上诉人辩称向业前与其关系不明，但本案中，向业前提供了户口簿及相关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王某1为向业前的被扶养人，向业前定残时王某已满9岁、王某1已满6岁，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王某21507.26元（22759元×9年×21%÷2）；王某128676.34元（22759元×12年×21%÷2），以上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7266.81元。1至11项合计为：522189.16元。邓朝兵已垫支了100400.75元，该费用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所以，邓朝兵应赔偿向业前的金额为212912.7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朝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向业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12912.75元；二、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向业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邓朝兵、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6元，减半收取计1943元，由向业前负担777元，邓朝兵负担116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载明：“向业前驾驶严重超载（核载16.035吨，实载25吨以上）的重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行驶，因车辆重心升高，在经过右急转弯下坡路段时，车辆向左侧翻，滑出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认定向业交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袁晓华不承担责任。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涉案车辆是否投保驾乘险的证据，二审中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认可投保驾乘险金额为2万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向业前在本案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豪帅运输公司、邓朝兵、邓海涛、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对向业前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向业前在本案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问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货车的驾驶人向业前受邓海涛的雇请，邓海涛是邓朝兵的管理员，因此邓朝兵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从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可知，车辆超载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向业前作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专业驾驶员，明知超载行为会给驾车行为带来不安全隐患，但却放任该危险行为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向业前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事故认定，一审采信事故认定责任书并确定向业前自行承担40%的责任比较适当，其主张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豪帅运输公司、邓朝兵、邓海涛、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对向业前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的涉案车辆归邓朝兵所有并挂靠在豪帅运输公司，一审中双方均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故豪帅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豪帅运输公司与邓朝兵之间的内部挂靠约定，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豪帅运输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海涛为邓朝兵的管理人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未提交是否投保驾乘险的证据，虽然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认可投保驾乘险金额为2万元，但该保险还涉及其他受害人，且向业前并未请求保险理赔，而是请求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非劳务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在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中也只承担保险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向业前于一审中提供了黔江区城东街道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租房合同、房租费及水电费收据，且从事汽车运输职业，能够证明向业前在城镇居住消费的事实，符合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向业前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豪帅运输公司主张向业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业前、豪帅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上诉人向业前负担1443.38元（缓交），重庆豪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4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