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40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顺汉，男，1944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沂水县。2018年9月1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纪佃博，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阿里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玉亮，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郑永刚，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男，199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现住山东省东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希强，男，汉族，货车司机，住山东省沂源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岛荣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驻地div> 法定代表人刘世纯，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波祥，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辛学双，该公司经理，住青岛市城阳区。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顺汉犯交通肇事罪，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1323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顺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顺汉，询问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9日12时46分许，被告人郭顺汉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事发时挪用鲁Ｑ×××××号牌悬挂），沿省道32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沂水县马站镇石泉官庄村路段，在超车过程中，驶入对向车道，与被超越的杨希强驾驶的鲁Ｂ×××××／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货车及对行的山东省东平县老湖镇前茶棚村袁某驾驶的鲁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刮撞，造成袁某重伤二级、郭顺汉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希强驾车驶离现场。经事故原因分析认定，被告人郭顺汉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希强负事故次要责任，袁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郭顺汉在事故现场向侦查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希强系青岛荣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其驾驶的鲁Ｂ×××××／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货车所有人为青岛荣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被告人郭顺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994年12月12日出生，自2017年6月5日起在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窑头村三街11号居住，并在青岛快乐生活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和即墨市宜安居旅馆（个体企业）工作，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原告人袁某伤后住院治疗30天，因被告人郭顺汉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袁某的损失有：医疗费127076.03元、误工费23220元、护理费90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320796.8元，交通费酌情按1000元计算，共计484763.9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省道329线马站石泉官庄村路口，沥青路，路面平直，视线良好，两摩托车歪倒于路面，郭顺汉所驾肇事摩托车位于袁某驾驶的鲁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右前方，两辆车头有碰撞痕迹，现场地面有血迹、划痕和车辆碰撞散落物。拖挂车左后轮挡板及灯罩破裂。 2、鉴定意见证实，袁某肝左叶挫碎，脾脏破裂，胰腺尾部挫伤，肝叶左部分切除，脾脏切除，其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符合钝性外力所致。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郭顺汉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希强负事故次要责任，袁某不负事故责任。 4、视听资料证实，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7月19日12时46分许，杨希强驾驶的鲁Ｂ×××××／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货车沿省道32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沂水县马站镇石泉官庄村路段时，有一摩托车驶入对行车道从其左侧超车，后半挂货车未停车直接驶离现场。但未发现半挂车有郭顺汉所称左打方向的迹象。 5.证人证言 （1）杨希强证实，2018年7月19日中午大概是十二点半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我开着青岛荣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鲁Ｂ×××××/鲁Ｂ×××××号集装箱半挂车从青岛到沂源去拉货，当时就我一个人开车，车辆靠道路北侧机动车道以每小时不到50公里速度用七挡由东向西行驶，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和我发生交通事故的二轮摩托车和我的车对行，由西向东行驶。发生事故以前我发现这辆二轮摩托车了，速度很快，从我对面来靠路南向东行驶。我最早发现这辆二轮摩托车时离我的车还有30米左右上，摩托车靠南，我的车靠北走的都很正常。我没看清摩托车上几个人，也没看清骑摩托车的是男是女。当时我的对面我就发现了这一辆摩托车，我和对面的摩托车正常会车，我的车头已经过去了，就听见这辆摩托车有急刹车的声音，不知道二轮摩托车什么原因急刹车，从后视镜看到有个东西从这辆摩托车上掉下来砸在我的车上，同时发现这辆摩托车倒地向东划了出去，骑摩托车的人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因为不是我的车刮的摩托车，我怕被赖着，我就没停车继续开车向西走一直到了临朐县九山镇我停车看了看车被砸的情况，发现挂车的左后边灯灯罩、左后轮挡泥板都被摩托车掉下来的东西砸破损坏。 （2）袁某证实，家里人跟我说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才在医院的，我自己记不清了。我最近的记忆是那一天我骑着鲁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泰安出发去青岛，到沂水界了我就在一个桥洞底下休息，一会儿后又出发，后来的事我就记不清了，我醒来时就在医院了，摩托车是我的。 （3）冯某,4证实，袁某是我大舅家的表弟，2018年7月19日中午一点半到两点之间，他在青岛一起干活的姓杨的女同事给我打电话说袁某在沂水出了事故住在中心院住院。袁某事故当天从泰安市区骑着二轮摩托车去青岛上班，他在青岛即墨一个烧烤店当服务员，袁某从泰安市区走时我见他了，是上午九点多从泰安市区一个人骑着他自己的黑色二轮摩托车走的。当时他摩托车后座上带了一个黑色箱子，什么材料不清楚，有半米高半米长，里面装的装衣服的手提包。 6、被告人郭顺汉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7月19日中午12点多了，我骑着自己的两轮摩托车在沿泰薛路由东向西行驶，我准备回马站镇小豹虎峪村家去，当时就我一个人，我没有驾驶证，车辆也没保险，车牌号鲁Ｑ×××××是我以前摩托车上的。发生事故的对方车是辆红色的集装箱货车跟二轮摩托车。货车当时是由东向西压着路中线行驶的，离道路右侧路沿石有三米距离，我当时是贴着货车的左侧也是向西走的，也是在道路的中线左侧行驶。对方黑色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就一个人，戴着头盔，当时我正超着那个集装箱货车，还没超过去，对方那辆摩托车就从西边过来了。我感觉危险之后就刹车，向右扭车把，我的车的前轮就碰着货车的左后轮了。那个摩托车贴着我的左侧过去的，刮上没刮上那辆摩托车我没注意，就搡了一下。我听着镗的一声，我就趴在那里去了，就出事了。 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系半挂车与袁某的二轮摩托车完成会车，郭顺汉的二轮摩托车未完成超车的过程中，因郭顺汉发现对向驶来的袁某的二轮摩托车与其有会车危险，遂右打方向，随后郭顺汉的二轮摩托车与半挂车碰撞，并与袁某的二轮摩托车碰撞。 7.本案综合证据 （1）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8年7月19日，侦查人员在郭顺汉处扣押鲁Ｑ×××××二轮摩托车一辆、杨希强处扣押鲁Ｂ×××××机动车一辆。 （2）受案登记表、临沂市公安局122接处警单证实，本案由匿名电话于2018年7月19日报警至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沂水大队至案发。 （3）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匿名群众电话122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询问了事故的经过，郭顺汉在值班民警投案。 （4）当事人证件、车辆手续、人口基本信息查询件、驾驶人、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郭顺汉作案时73周岁，未办理驾驶证；杨希强、袁某所驾驶车辆手续齐全。 （5）沂水县看守所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建议变更强制措施登记表一份：证实郭顺汉因高血压三级，符合不予收押条件，建议变更强制措施。 （6）沂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当事人袁某就事故发生后对青岛荣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申请保全及解除保全情况。 （7）病例及医疗费单据证实，袁某在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127076.03元。 （8）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证实袁某之损伤分别构成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建议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鉴定费1600元。 （9）工作证明、工资清单、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居住证明证实，袁某在即墨市宜安居旅馆、青岛快乐生活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及2017年6月5日在即墨市通济派出所申办居住证信息审核通过情况。 （10）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及工资情况证实，袁某由袁吉峰护理，袁吉峰在泰安市沣尼工贸有限公司工作，月基本工资3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顺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郭顺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从轻处罚。 杨希强驾驶的鲁Ｂ×××××／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人郭顺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不足的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综合被告人郭顺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郭顺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顺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交强险后不足部分为244763.93元，由被告人郭顺汉赔偿171334.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赔偿73429.18元；鉴定费16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顺汉赔偿1120元，青岛荣泰集装箱有限公司赔偿48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顺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郭顺汉的上诉理由是：系杨希强故意左打方向，将其撞伤，也是杨希强将袁某撞飞，且肇事后逃逸，杨希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顺汉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驾驶人杨希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超出交强险后的款项。袁某的损失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郭顺汉的辩护人提出了“本案认定上诉人郭顺汉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顺汉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杨希强驾驶的鲁Ｂ×××××／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货车在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郭顺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袁某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经济损失不足的部分，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郭顺汉所提“系杨希强故意左打方向，将其撞伤，也是杨希强将袁某撞飞，且肇事后逃逸，杨希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顺汉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顺汉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与杨希强的车辆顺向行驶，其从左侧超杨希强的车辆时，驶入对行车道，发现袁某驾驶摩托车从对面驶来，其随即向右打方向，其摩托车的前轮碰到杨希强车的左后轮，袁某的摩托车贴着其左侧过去，“搡”了一下，就出事了。杨希强的证言证实，其与袁某的摩托车正常会车，车头已经过去，听见摩托车急刹车的声音，从后视镜看到二轮摩托车倒地。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拖挂车左后轮挡板及灯罩破裂。视听资料证实，郭顺汉驾驶摩托车从杨希强驾驶的半挂货车左侧超车，但未发现半挂车有左打方向的迹象。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系郭顺汉向右打方向时碰到了杨希强驾驶的车辆，而非杨希强故意左打方向将其撞伤；其与杨希强的车碰撞时，袁某的摩托车贴着其左侧过去，被“搡”了一下后倒地，而非杨希强将袁某撞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杨希强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其应当负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上诉人郭顺汉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人杨希强的证言、视听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郭顺汉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郭顺汉构成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所提“驾驶人杨希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系空白，不能证实其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所提“袁某的损失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由袁某提供的工作证明、工资清单及居住证明，足以证实袁某在城市居住生活的事实，一审判决按城市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叶梅 审判员  李增伟 审判员  夏桂方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訾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