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再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凤学（曾用名杨风学），男，1966年9月13日生，汉族，费县城北中学教师，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霞（系杨凤学之妻），女，1966年10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费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士波，费县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528141120716。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平，女，1954年7月12日生，汉族，企业退休工人，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栋，男，1981年1月20日生，汉族，临沂大学费县分校教师，住山东省费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升，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1110643616。原审第三人：周万亭（已去世），男，1928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民，原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杨凤学、李霞因与被上诉人周平、王栋，原审第三人周万亭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2018）鲁1326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3日，周平、王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在《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宅基地安置补偿楼房二套归原告所有，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平、王栋系母子关系，二原告均系费县和平街居民委员会成员，原告周平与第三人周万亭系父女关系。被告杨凤学、李霞系夫妻关系，二者均不是费县和平街居民委员会成员。2002年11月16日，第三人周万亭将位于费县化肥厂后土地一块约440平方米及地面附着物屋基一处转让给被告杨凤学，并由周万亭向被告杨凤学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我有自留地壹块自愿转让给杨风学养鸡使用，内有屋基壹处，工料款作价贰仟柒佰元该款壹次付清付清不欠，自收款日起归杨风学使用，我不收回，特此证明。出据人周万亭，2002年11月16号”。二被告将2700元转让费用支付给了第三人周万亭。自2002年11月16日起至今涉案土地一直由二被告建鸡棚养鸡使用，且二原告及第三人周万亭未再要求二被告支付租赁费。2011年4月19日，费城镇人民政府发布费城政发[2011]12号文件，对费城镇旧村进行改造，涉案土地在本次改造范围内。该文件第五项房屋产权认定为：（一）各村成立由村支两委成员、群工委成员及群众代表参加的房屋产权认定工作组，具体负责本村房屋产权认定及特殊情况的处理工作，认定结果及处理意见报镇政府批准后作为补偿安置的依据；（二）房屋补偿安置应以房屋所有权证或规划建设证为依据，土地的区位补偿以土地使用权证为依据，无法确定的村内老宅及特殊情形，由工作组认定，并进行张榜公示，经认定的违章建筑，违法占地等不予补偿，不予安置。2013年9月14日，和平社区居民委员（甲方）与被告李霞（乙方）签订《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补偿方式：房屋产权调换；二、补偿金额：乙方被拆迁房屋总面积36.41平方米，补偿金额16384.5元，宅基地面积446.68平方米，补偿金额214406.4元，其它地上附属物补偿金额46494元，合计补偿金额：人民币277285元；三、安置房地点、面积及户型：安置地点为鲁公庙片区安置区，乙方选择用宅基地折算面积（主房面积）回迁安置房屋，享受安置房建筑面积142.6平方米，选择第一套户型建筑面积123平方米，第二套户型建筑面积101平方米，车库和储藏室共2个；四、产权调换方式及结算：乙方可享受安置房面积142.6平方米，自愿挑选两套安置楼房面积合计为224平方米，超出可享受安置房面积81.4平方米，结算价格为市场价。2013年10月25日，和平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1984年3月，社区居民周平分得土地一块，0.9亩，位于化肥厂北，东邻本居委会生产路，南邻吕某地，西邻周某地，北邻鲁公庙生产路，土地至今未调整，归周平使用。庭审中，被告杨凤学、李霞提交了1984年3月份费县和平街大队颁发给杨炳华的土地承包管理使用证一份，原告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吕某、侯某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1984年费县和平街分地时曾颁发了土地使用证，但称因各种原因不是每户都领取了土地使用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向在1984年担任费县和平社区生产六队会计的姜文锐做谈话笔录一份，据姜文锐称，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为周平、王栋。另查明，原告周平系和平街群工委成员，其作为第八组人员参与了该次拆迁动员工作，被告杨凤学系第八组被动迁居民之一。原告周平、王栋于2014年6月3日，以其诉求诉至本院，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2120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原告周平、王栋要求被告杨凤学、李霞在《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宅基地安置补偿楼房二套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二、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委会与被告李霞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宅基地安置补偿楼房二套的选购权及拆迁补偿款170081.7元（包含房屋补偿款、其他附着物补偿款及宅基地补偿款的50%）归被告杨凤学、李霞所有。三、《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宅基地补偿款的50%即107203.2元，归原告周平、王栋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凤学、李霞负担。周平、王栋、杨凤学、李霞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临民一终字第21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平、王栋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鲁13民申13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13民再1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临民一终字第2159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21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周平、王栋称，1.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再审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宅基地属于申请人王栋、周平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二审法院判决正确；2.本案中拆迁补偿主要是对申请人拥有的宅基地的补偿，宅基地的所有人既本案申请人应该获得该宅基地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在宅基地归申请人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仍将基于宅基地补偿的两套安置楼房的选购权、50％的宅基地补偿款归被申请人所有，适用法律错误；3.一、二审法院认定杨凤学与周万亭签订“转让”宅基地的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决被申请人因合同无效还获得安置楼房的选购权、50％的宅基地补偿款的巨大利益，不但在法律适用上是错误的，而且违反基本的公平正义。杨凤学、李霞辩称，原告主张“本案宅基地属于王栋、周平所有”是错误的。第一，周万亭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地上不存在建筑物，也没有相应的宅基地规划手续，答辩人受让后在该宗土地上建设养鸡场从事养殖，并经营多年，没有改变涉案土地的农用性质。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并非农村宅基地的转让。拆迁工作开始后，工作组不愿意对答辩人进行货币化补偿，只同意进行房屋产权的调换补偿安置。因此拆迁工作组根据费城镇红头文件的政策规定，认定答辩人在涉案土地建鸡棚、住所等为合法建筑，涉案土地才从农业用地转变为宅基地，以此认定为依据，和平街居委会和答辩人签订《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所以答辩人正是在涉案土地上的合法建筑物，才使得答辩人享有红头文件的政策待遇。第二，申请人在一审《民事诉状》中称,“1984年原告母子二人所在的费县和平街对本街的责任田进行分配时，原告分得位于费县化肥厂后面的0.9亩土地一块。”2013年10月25日和平社区居委会给原告出具了分地证明，从这两方面得知，涉案土地是责任田，不是申请人辩称的宅基地。直至动迁开始，涉案土地始终没有成为居民的宅基地。事实是，涉案土地早在1990年后成为国有土地，1994年涉案土地被费县规划局划为城市建设用地。综上，申请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且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周万亭述称，1.涉案的责任田属于周平、王栋，并没有转让给杨凤学。我与周平属于父女关系。原告周平、王栋（母子关系）系和平街生产队的队员（现和平街社区居委会），1984年3月原告所在的费县和平街对本街责任田进行分配，原告分得位于费县化肥厂后面的0.9亩土地一块，1999年原告在涉案土地上打了三间房屋的宅基。2001年周平找到我，说将涉案宅基地租给杨凤学、李霞使用，租金每年360元，租金交给我作为日常生活需要。后周平将宅基地租给杨凤学使用，租金给我用于日常零花。当时杨凤学要求长期租赁，我告知他只要周平娘俩不盖房子就不能收回。后来杨凤学说宅基地他先使用着，将打地基工料款2700元给了我，但不包括涉案土地租赁费。杨凤学要求我写个字据，并要求我如果周平提及此事就说我已收了租金，我按杨凤学的要求写了一份收据，但杨凤学将收据中“我不不收回”涂改成了“我不收回”；2.对于上述收据的内容两原告并不知情，我也从未告知两原告，两原告委托我代收取租赁费，直至涉案宅基动员拆迁时，两原告还认为我一直在代收取租赁费作为生活费用。围绕当事人的请求，一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周平、王栋均为费县费城街道和平社区居民，其中周平为供销社职工，其身份为亦工亦农，1984年，和平街大队（费县费城街道和平社区前称）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分给周平、王栋一处作为自留地。后周平与其地邻周某进对土地进行了调换，并在调换的土地上搭建了宅基。1990年9月19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发布（90）鲁政函105号批文，同意将费县费城镇和平街的农业户口转为城镇非农业户口。费县国土资源局以该文件认为原属于费县费城镇和平居民委员会（和平街）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应属于国家所有，但也未办理相关手续，该土地仍然由周平、王栋继续使用。2013年费县费城街道和平社区进行社区改造时对于配合拆迁的拆迁户所建宅基均认定为合法，具体的拆迁工作由工作组与拆迁户进行协商，协商成功后再由和平社区居委会与拆迁户迁签订协议，因各户的情况不同，对于拆迁工作没有进行公示。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另外，杨凤学、李霞提供的周万亭于2000年11月6日为其出具的收据系圆珠笔书写，其中在“我不收回”的“收回”前涂抹掉了一个字。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周平、王栋所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周平、王栋。根据周万亭向杨凤学、李霞出具的“收据”，存有一定的瑕疵，但根据现有内容也足以认定周万亭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基共作价2700元转让给了杨凤学、李霞，但无法证实周万亭在何种条件下均不收回。周万亭未经周平、王栋许可，转让其财产，其行为应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私有房屋的买卖其双方主体只能均是同一经济组织的成员之间，非同一经济组织的成员之间买卖无效。周万亭与杨凤学、李霞所签订于2000年11月16日的屋基转让协议亦应为无效协议。杨凤学、李霞依据与周万亭签订的协议向周万亭全部支付了价款，且对涉案土地管理、使用了十余年，周平、王栋及周万亭均未提出异议，双方对此均具有过错。2013年9月14日，费县和平社区居委会因旧村改造，对涉案土地、宅基及附着物进行补偿，该补偿协议中，房屋补偿金额16384.5元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6494元，因系杨凤学、李霞添置，应归杨凤学、李霞所有。宅基地补偿金额214406.44元（该协议由李霞与费县和平社区居委会签订。），同时对拆迁户进行了安置房，杨凤学、李霞选择用宅基地折算面积（主房面积）回迁安置房屋，享受安置房建筑面积142.6平方米，选择第一套户型建筑面积123平方米，第二套户型建筑面积101平方米，车库和储藏室共2个。因该部分收益系基于周平、王栋的宅基地收益，故该安置房的选购权归周平、王栋享有为宜。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凤学、李霞在《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宅基地安置补偿楼房二套归周平、王栋所有。二、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委会与李霞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的房屋补偿款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拆迁补偿款62878.5元归杨凤学、李霞所有。三、《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宅基地补偿款214406.4元，归周平、王栋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凤学、李霞负担。杨凤学、李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由上诉人享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土地的权属和性质问题，被上诉人已转为非农业人口，涉案土地也成为国有土地。涉案土地原为“自留地”，正是因为上诉人在所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合法性认定，所涉土地才被认定为宅基地。涉案土地于1990年转化为国有土地，2002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没有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宅基地转让协议，是错误的。2.居委会的证据形式上无负责人签字，来源不明，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居委会主任是周平二弟，其他成员与被上诉人具有亲属或本家户族关系。《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系居委会与上诉人签订，并报政府备案，该协议的签署是费城镇人民政府在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性质、地上建筑物的合法性均有透彻的了解的基础上对上诉人土地权属、房屋权属的确认，该行政确认的法律效力高于居委会随意出具的证明，居委会出具的与《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相左的内容均属无效。3.判决结果重复处置，违反了处分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4.一审认为双方均有过错，判决结果却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宅基地补偿款归被上诉人所有，重复处置，且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已于1990年转为国有，转让的标的物并非农村私有房屋，而是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地上不存在房屋等建筑物，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前后不一，一审法院在无政府部门颁发的土地证书，依据证人证言认定土地权属，认定事实错误。土地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本案不应认定，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五、楼房未建成，无法确权，且确权以登记为准，《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是行政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在其效力未被否认之前，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被上诉人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起诉。六、上诉人与周万亭之间的转让行为有效，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周平、王栋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我方所有正确。二、涉案土地规划为国有，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土地仍然拥有使用权。三、周万亭仅仅是将地基及物料作价转让给上诉人，不存在将宅基地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我方没有过错。四、涉案土地及地基等拆迁利益应当归我方所有。本院二审查明，第三人周万亭于2019年4月14日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长子周德、长女周平、次子周兴峰、次女周勤，周德、周平、周兴峰、周勤均不申请作为周万亭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10月25日，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984年，和平社区原6队进行土地分配，社区居民周平分得土地一块，0.9亩，位于原化肥厂北，东邻本居委生产路，南邻吕某地，西邻周某地，北邻吕公庙生产路，土地至今未调整，归周平使用。特此证明。”2016年12月29日，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2011年山东省费县政府决定对鲁公片区进行拆迁，在此周平多次向村支两委反映并递交书面材料，证明李霞、杨凤学夫妇养鸡鹏是租用周平宅基一事。和平社区两委对此事做了认真、深入调查，落实养鸡鹏用地确实是周平的宅基地。当时和平社区居委会在空白拆迁补偿协议上先盖好公章，将只有公章的拆迁补偿协议交给两河改造鲁公东片区指挥部。与谁签订协议和平社区居委会不知情。”2018年4月18日，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经和平社区居委会核实实际情况，1984年3月分地时，周平、王栋户口在和平社区6小队，当时分得0.9亩自留地，位于原化肥厂北，东邻居委生产路，南邻吕某自留地，西邻周某自留地，北邻鲁公庙生产路，后于西邻周某自行调整自留地，自建房基，形成后来宅基地四至，东邻居委会生产路，南邻李怀成，西邻周建一，北邻周某，直至拆迁时，居委会认定为各户宅基地，给予宅基地房屋产权调整及安置补偿。2013年9月14日，居委会和杨凤学配偶李霞签订了序号为184号的《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但因周平母子向居委会提出了异议并申请法院进行了查封保全，该协议至今尚未履行。特此说明。”2015年4月9日，法庭所做对姜文锐谈话笔录，姜文锐称：1984年我是生产六队会计，周平是单列户，实际上杨凤学养鸡的那块地是分给周平娘俩的，当时分地不规范，没有档案，平常周平不在家，地都由她父亲管理着，杨凤学养鸡的地是租是买我不清楚。吕某出庭作证称：1984年，周平有分的地，大约7分地，在化肥厂北墙外，南边靠我的地，北边靠着生产路，西边前半部分分给王元英，后半部分分给周某，东边靠着一条路，路东很多地，1984年分完地后，土地没有变动。周平分的7分地，杨凤学鸡棚建在中间，前边建了一套房子，后边周兴林有铺的地基，杨凤学是租是买我不清楚。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称，周平、王栋1984年分的地在化工厂北，我是原告西地邻，北边是生产路，南边邻着一个地，是谁的地，我不清楚，东边是生产路。分完地，我去上班，有没有发土地证我不清楚，我1984年去城关食品站，周平西邻只有我自己，土地分到户还是个人不清楚，当时土地是以我母亲名分的，我和母亲的地在一块，户主是母亲。按几口人分，人均多少，我的土地面积多少，我不知道，周平分了多少地、面积多少我不清楚。当时分地是生产队分的，用尺子量的，大队应该有分地的情况记载，那是还小，大队书记是谁不知道。侯某出庭作证称：1984年分地时，我在大队是会计，参与了分地，周平分地的四至不清楚，因为我的地和他父亲的地比较近，村里分地根据人口及计生政策，周平孩子是独生子女，享受了三口人的地，按当时的算法应该是6、7分地，周平土地实际使用了多少、怎么使用的不清楚。村里给发过土地证，但不是每户都领到了，分地是没有档案。我对涉案土地不是很清楚，是一个生产队，但是分前后庄，我是后庄的。我没见过周平的土地证。1984年分地时，周平单独立户了。村委应该有分地明细，时间长了，不一定有了，当时这个材料属于会计姜文锐保管。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1989年春天，我给周平建造地基，周平、王立杰让我去的，谁给的费用忘了。李怀成出庭作证称：“我和周平、王立杰都在一起上班，周万亭在大队当干部，经人介绍认识了周万亭，周万亭说周平在和平街有一块地，让我去那盖房子，然后就和周平、王立杰沟通，他们就把地方让给我了，都是朋友关系也没有收钱，我还占了西邻张志升一点地。地是从周平手里转过来的，是周万亭领着我去周平家里协商这个事的，杨凤学和李霞建房子所使用的地，我印象是周平的，我没见过土地证。拆迁时，光党员会开了好多次，说拆迁政策，让党员带头拆迁，没给党员分工作，群工委是群众在街道上威信比较高的动员村民拆迁，姓韩的和姓黄的，周平也给我动员过，我第三个签的拆迁协议，在指挥部签的，签订时候空白处都填了，我核对之后又签的，我去签协议的时候有个姓颜的负责的，村里人有书记和副书记，我去签协议的时候指挥部有村里的人，也有上门派去的人。评估的时候有我和评估公司的人，村里的人都跟着，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也有上面派去的人。”2011年4月19日，费城镇人民政府发布费城政发[2011]12号文件，对费城镇旧村进行改造，涉案土地在本次改造范围内。该文件第五项房屋产权认定为：（一）各村成立由村支两委成员、群工委成员及群众代表参加的房屋产权认定工作组，具体负责本村房屋产权认定及特殊情况的处理工作，认定结果及处理意见报镇政府批准后作为补偿安置的依据；（二）房屋补偿安置应以房屋所有权证或规划建设证为依据，土地的区位补偿以土地使用权证为依据，无法确定的村内老宅及特殊情形，由工作组认定，并进行张榜公示，经认定的违章建筑，违法占地等不予补偿，不予安置。2013年9月14日，和平社区居民委员（甲方）与被告李霞（乙方）签订《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补偿方式：房屋产权调换；二、补偿金额：乙方被拆迁房屋总面积36.41平方米，补偿金额16384.5元，宅基地面积446.68平方米，补偿金额214406.4元，其它地上附属物补偿金额46494元，合计补偿金额：人民币277285元；三、安置房地点、面积及户型：安置地点为鲁公庙片区安置区，乙方选择用宅基地折算面积（主房面积）回迁安置房屋，享受安置房建筑面积142.6平方米，选择第一套户型建筑面积123平方米，第二套户型建筑面积101平方米，车库和储藏室共2个；四、产权调换方式及结算：乙方可享受安置房面积142.6平方米，自愿挑选两套安置楼房面积合计为224平方米，超出可享受安置房面积81.4平方米，结算价格为市场价。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周平、王栋主张涉案拆迁土地位于其在1984年所分土地地块之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周平、王栋提供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杨凤学、李霞提供其和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费城镇旧村（居）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周万亭的收据及1984年分地杨炳华取得的《土地承包管理使用证》来反驳周平和王栋的主张。本院认为，《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是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费城镇旧村（居）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经过房屋产权认定程序，认定被拆迁房屋产权人是杨凤学和李霞后，和杨凤学、李霞签订的协议。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和杨凤学、李霞签订《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后，出具的证明材料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不一致，且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先后出具的证明材料之间也存在不一致之处。证人证言所称分地面积和周平、王栋主张不一致，证人证言和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土地四至不一致。在杨凤学、李霞提供杨炳华在1984年分地后取得的土地证、周万亭的收据载明：“我有自留地一块”及《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周平、王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争议地块位于其于1984年分得费县化肥厂后面的0.9亩土地内，周平、王栋所称杨凤学、李霞养鸡鹏所在的涉案拆迁土地位于其1984年分得费县化肥厂后面的0.9亩土地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周平、王栋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周平、王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杨凤学、李霞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平、王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2420元，由周平、王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平、王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