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蔡明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坤东，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詹保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莲，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春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蔡明霞因与被申请人詹保鸣、原审被告陈春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粤03民申19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蔡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坤东，被申请人詹保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莲，原审被告陈春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陈蔡明霞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蔡明霞对陈春良的债务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陈蔡明霞无须承担本案原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明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陈春良个人债务认定为陈春良与陈蔡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詹保鸣举证证明了陈春良个人向其借款的事实,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陈春良与陈蔡明霞的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庭审中,陈蔡明霞明确抗辩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陈春良个人债务，但原审法院未对涉案借款的使用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即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陈蔡明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缺乏证据证明,明显错误。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没有考虑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仅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推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是对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作出的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属性,婚姻关系存续期只是一个简单的外在判断形式,不能被唯一化,对司法解释的理解应当符合、遵循法律规定的本身意旨。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下,仅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即推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陈蔡明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借款明显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范畴,不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詹保鸣在与陈春良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即已明知陈蔡明霞与陈春良为夫妻关系,但其并未要求陈蔡明霞在该《借款合同》及欠条等文件上签名,也未在出借款项后要求陈蔡明霞追认该借款。如上所述,詹保鸣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陈春良与陈蔡明霞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且,涉案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借款显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詹保鸣答辩称：一、陈蔡明霞申请再审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中，陈蔡明霞再审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8日，但法院网上平台显示再审的立案时间为5月10日，从立案时间看，陈蔡明霞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限，故对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本案中陈蔡明霞没有上诉，原审判决于2017年1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上述司法解释不是针对法律本身的解释，因此该解释没有溯及力。陈蔡明霞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因此，不存在法律溯及力例外的情形，有关规定不适用本案再审。三、原审法院查明，陈春良所负债务既用于与陈蔡明霞夫妻共同生活，又用于共同的生产经营，陈蔡明霞也是受益人。原审被告陈春良答辩称：一、现金交付的涉案借款3237460元，詹保鸣有取款，但并未实际交付给陈春良。二、詹保鸣与陈春良签署的《借款合同》明确载明用途为“陈春良个人向第三方还款”。陈春良是香港身份，在香港是夫妻财产各自所有，对外债务也是各自承担，所以，陈春良是以个人名义向詹保鸣借款，认为还款也应当由自己偿还，属于个人对外债务，所以借款时未让陈蔡明霞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同时，陈春良也担心如将借款1000多万元的事项告知陈蔡明霞，陈蔡明霞不会同意，故借款时未与陈蔡明霞商量，事后也未告知。该借款系为偿还第三人债务，没有取得任何收益，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詹保鸣原审起诉请求为：1、判令陈春良归还詹保鸣借款本金15575012.8元；2、判令陈春良偿付詹保鸣借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以本金31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1日起算；以本金85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2日起算；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6日起算；以本金66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7日起算；以本金2207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6日起算；以本金2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8日起算；以本金453000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7日起算；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0日起算；以本金2527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7日起算；以本金48246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6日起算；以本金2079852.8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8日起算；以本金2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5日起算；上述利息均应计至偿还之日止）；3、判令陈蔡明霞对陈春良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春良、陈蔡明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确认如下：1、2016年4月11日，詹保鸣与陈春良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春良向詹保鸣借款人民币6200000元，支付方式为：代陈春良偿还卓某盛借款710000元，叶某菲（黄某碧）借款205000元，魏某借款2230000元，苏某成借款2200000元，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855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7月30日；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内不收取利息，逾期不归还的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借用天数以月利率3%给付利息；保证条款：以陈春良妻子杨秀娟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怡景花园××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确认杨秀娟（内地身份证号码）与陈蔡明霞（香港证件号码P01XXXX﹝9﹞）为同一人。该合同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有詹保鸣和陈春良的签名。同日，詹保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代陈春良偿还卓某盛借款710000元、叶某菲借款205000元、魏某借款2230000元。2016年4月12日，詹保鸣在招商银行深圳水榭花都支行取款现金855000元。同日，陈春良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詹保鸣出借的现金855000元。2017年4月5日和4月6日，詹保鸣代陈春良偿还卓某盛借款共计2200000元。2、2016年6月26日，陈春良向詹保鸣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根据2016年4月11日与詹保鸣所签借款合同，延续向其借款人民币贰佰壹拾陆万（2160000.00元），该款由詹保鸣经以下方式支付本人。一、代本人支付苏某成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二、委托电汇陈某君：人民币500000元。三、收取现金：人民币660000元。还款时间：2016年8月26日”，并有陈春良的签名。2017年7月6日，詹保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陈春良偿还苏某成借款1000000元、陈某君借款500000元。2016年7月7日，詹保鸣在招商银行深圳金色家园支行取款现金660000元。3、2016年9月26日，陈春良向詹保鸣出具《借条》，载明“本人于2016年4月11号及2016年8月26日分两次向朋友詹保鸣借款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圆整（6200000.00）及贰佰壹拾陆万圆整（2160000.00）。本人未能按期归还。本人再次根据2016年4月11日所签借款合同条款，向詹保鸣借款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圆整（2450000.00）。用于代支归还卓某盛、叶某菲、詹某星等人的本人欠款，其余本人已收取现金。本人承诺以上三笔款项合计：壹仟零捌拾壹万圆整（10810000.00）定于2016年11月26号前归还，否则由借款人依法收回”并有陈春良的签名。同日，詹保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陈春良偿还卓某盛借款582000元、叶家菲借款570000元、詹某星（实际名称：詹某星）借款55000元。同日，詹保鸣在招商银行福景支行取款现金1000000元。2016年9月28日，詹保鸣在招商银行金色家园支行取款现金24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447000元。4、2016年11月18日，陈春良向詹保鸣出具《借条》，载明“本人于2016年9月26号向出借人詹保鸣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仟零捌拾壹万圆整（10810000.00），因本人资金周转困难原因，至还款日未能按期归还。本人根据2016年4月11日所签借款合同条款，再次向詹保鸣先生借款人民币贰佰陆拾捌万捌仟壹佰陆拾圆整（2688160.00）用于代支归还孙某良、苏某成、詹某星等人的本人欠款，其余本人已收取现金。本人承诺以上两笔款项合计：壹仟叁佰肆拾玖万捌仟壹佰陆拾圆整（13498160.00）定于2016年12月26号前归还，否则由借款人依法收回”并有陈春良的签名。2016年11月17日，詹保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陈春良偿还孙某良借款200000元、詹某星借款253000元。2016年11月30日，詹保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陈春良偿还苏某成借款1500000元。2016年12月7日，詹保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陈春良偿还卓某盛借款252700元。2017年1月16日，詹保鸣在招商银行金色家园支行取款现金482460元。5、2017年1月21日，陈春良在其于2016年9月26日向詹保鸣出具的借条上书写“以上欠款到期本人确实无法归还，基于朋友考虑并得到出借人的同意，再次向借款人借款人民币贰佰零柒万玖仟捌佰伍拾元贰角正（2079852.80）用于归还卓某盛、孙某良等人的还款。本借款及以上借款定于2017年2月26日归还，以此为据”，并有陈春良的签名和手印。2017年2月28日，詹保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陈春良偿还卓某盛借款2079852.80元。6、陈蔡明霞与陈春良系夫妻关系，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詹保鸣主张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1月16日向陈春良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本金855000元、660000元、1000000元、240000元、482460元，已经履行了全部借款义务；而陈春良抗辩对所有詹保鸣主张的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借款陈春良均未收到，且大额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原审认为，陈春良在2016年9月26日、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三份借条中对借款总额（含以现金支付的借款）均无异议，并对2016年4月12日收到的借款现金855000元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且詹保鸣对其主张以现金交付的借款提供有对应的银行取款凭证予以佐证，故原审对陈春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詹保鸣主张向陈春良以现金交付的部分借款本金事实予以采信，并依法认定詹保鸣已经履行了全部借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陈春良、陈蔡明霞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为涉港商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涉外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侵权行为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外国法院管辖”。本案借款合同中合同履行地在广东省，故深圳市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深圳市辖区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的批复》，深圳市辖区内应由基层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由本院集中管辖，因此，原审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涉诉的《借款合同》和四份《借条》均系詹保鸣与陈春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如约履行。关于本金返还的问题。詹保鸣已经如约交付全部借款，而陈春良未能如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詹保鸣主张陈春良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原审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利息的问题。詹保鸣主张利息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即逾期还款的应当自借款之日起开始支付利息，詹保鸣自愿将月利率3%降至月利率2%；陈春良抗辩对月利率按2%给付无异议，但四份《借条》中均未明确利息计算的方式以《借款合同》为准。詹保鸣和陈春良、陈蔡明霞双方对按照2%月利率计算利息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原审认为，陈春良于2016年6月26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11月18日所签三份《欠条》中均有“根据2016年4月11日所签借款合同”的类似表述，而2017年1月21日所签欠条系在2016年11月18日所签《欠条》手写的，亦应当视为认可该《欠条》的相关约定，故本案欠款的利息应当按照2016年4月11日所签《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即逾期还款的应当自借款出借之日支付利息。詹保鸣主张陈蔡明霞对陈春良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诉借款行为均发生在陈春良、陈蔡明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蔡明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詹保鸣以本案债务为陈春良、陈蔡明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蔡明霞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春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詹保鸣借款本金15575012.8元；二、陈春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詹保鸣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314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85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6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20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5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52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824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079852.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陈蔡明霞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原审判决于2017年1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陈蔡明霞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原审庭审中，对于陈春良所借款项的用途，陈蔡明霞称“陈春良是奥特莱斯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但是该公司并不是独资公司，陈春良所借的款项都是用于该公司投资经营，该公司并不属于一人股东，所以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蔡明霞不承担连带责任。”陈春良称本案所涉的借款“是陈春良借款的，用于公司投资。”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原审判决于2017年1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陈蔡明霞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詹保鸣主张的陈蔡明霞申请再审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春良所欠詹保鸣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陈春良对詹保鸣所负的债务是否系其与陈蔡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陈蔡明霞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涉案债务发生于陈春良与陈蔡明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中陈春良与陈蔡明霞均确认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的投资经营。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陈春良与陈蔡明霞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则其双方因投资经营行为所获利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蔡明霞再审提出的涉案债务并非其与陈春良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令陈蔡明霞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26848元（陈蔡明霞已预交），由陈蔡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连塘审判员  蔡劲峰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