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7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习群（又名管习强，朱习群），男，汉族，1980年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县。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习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以毕检公刑诉[2019]6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梅贵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习群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威宁县么站镇联合村罗某2的被告人管习群与被害人杨某1系夫妻关系，杨某1曾向管习群提出离婚，管习群对此怀恨在心。2018年11月12日5时许，管习群起床后捡起床前的一块砖头朝睡在床上的杨某1的头面部一阵乱打导致杨某1死亡。经贵州省威宁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管习群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处于该疾病缓解期，管习群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指控事实，向本院移交了户籍信息、证人杨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管习群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管习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管习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被告人管习群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管习群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管习群与被害人杨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二女。被告人管习群因患精神分裂症曾多次殴打被害人杨某1。2018年11月左右，被害人杨某1向被告人管习群提出离婚，管习群因此怀疑杨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对杨某1怀恨在心，并产生将其杀害的想法。2018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管习群与被害人杨某1携带两个女儿同在一张床上睡觉。11月1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管习群起床后捡起房间内的一块砖头对睡在床上的杨某1头面部一阵乱打，见被害人杨某1不再动弹后管习群用盆装清水对杨某1的头面进行清洗。管习群的大哥和嫂子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后提出报警，管习群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办案民警抓获。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本案案发时被告人管习群患有精神分裂症，处于疾病缓解期，被告人管习群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在案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11月12日07时许，臧某1以电话131××××9260打电话向威宁县公安局么站派出所报警致本案案发，威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破案报告：2018年11月12日，威宁县么站镇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发现死者杨某1躺在家里的床上，管习群也在家里，管习群上身着灰色夹克，下着黑色裤子，脚穿迷彩胶鞋，其灰色夹克上有可疑血迹，办案民警将管习群控制过程中，管习群无反抗行为。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管习群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管习群被逮捕。 4.户籍信息、被告人身份信息：管习群，男，汉族，1980年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住威宁县么站镇联合村罗某2。被害人杨某1，女，1992年5月23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死亡，殁年26岁。 5.调取证据通知书、治疗病历：被告人管习群于2018年1月22日在威宁海滨精神病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患有精神分裂症。 6.健康档案：经威宁县看守所对被告人管习群进行入所体检，管习群自诉有精神病，家族有精神病遗传史，问诊时语言清楚，对答如流。 7.出诊记录：威宁县么站镇卫生院于2018年11月12日的出诊记录证实该院接到电话后于当日11时10分到达现场时杨某1已死亡。 8.证明：威宁县么站镇联合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管习群不善言语，行为怪异，情绪反常，曾多次对其妻杨某1实施家暴。 9.尸体安埋情况、情况说明：威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死亡后于2018年11月18日安埋于贵州省威宁县么站镇联合村管某1家耕地内。 二、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2018年11月12日10时0分至11时0分，办案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威宁县么站镇联合村罗西组管习群家住房内，房门关闭，在锁扣上的挂扣上见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1号物证），锅架前地面有一张面值10元的人民币，上面沾染血迹（实物提取，标记为2号物证）。卧室床上见一具女尸呈头脚西仰躺于床上，尸体上未盖被子，尸体头距北侧床头41厘米，在北侧床头枕头下见一块长190厘米，宽71厘米的红板，在红板东侧距离边缘20厘米处见一断裂痕，在床的北侧见一块红板斜立在床头，红板大小为183×92厘米，板上见62×72厘米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3号物证），在距离北墙150厘米，距离西墙118厘米红板上见一不规则的染血水泥砖（原物提取，标记4号物证，水泥砖上的血迹标记为4A物证，水泥砖空白处拭子标记为4B号物证）。在距离北墙155厘米，距离西墙110厘米红板处的枕头上见染血卫生纸，（原物提取，标记为5号物证），在距离东墙80厘米，距离北墙203厘米处地面建大小为31×19×19厘米的染血空心水泥砖（照相提取，标记为6号物证，水泥砖上的血迹标记为6A号物证，水泥砖空白处拭子标记为6B号物证）在6号水泥砖下地面上见80×53厘米的血泊（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7号物证,在距离南墙64厘米地面上见一团卫生纸（原物提取，标记为8号物证）。其他未发现异常。 2.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2018年11月12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办案民警对管习群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管习群所穿灰色夹克右袖管、右裤管及右鞋面有可疑血迹，办案民警遂将上述衣物予以扣押并并将上述衣物上的血迹提取送检，依法提取了管习群的十指指甲拭子、血样备检，依法采集了管习群的十指指纹及掌纹入库。办案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依法提取了杨某1之女朱某1的血样保存做亲缘关系认定，从被告人管习群母亲处提取了被告人管习群与被害人杨某1的结婚证，结婚证显示二人于2015年10月8日登记结婚。 3.辨认笔录：2019年2月26日，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管习群辨认出威宁县么站镇联合村罗某2其家中的床上就是其持砖头击打杨某1头部的地点，床前就是其拿砖头的地点。 三、鉴定意见 1.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病理）字[2018]187号检验鉴定书：经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14时00分在被告人管习群家中对被害人杨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经检验，被害人杨某1上外穿白色绣花长袖T恤，内为黑色塑身衣，下穿黑色安全裤，未穿鞋袜。外衣领部、前后襟部大片染血，左袖管大片染血，右袖管前后侧点片状染血，无人何随身物品。尸体长152厘米，发育良好，尸斑暗红色，分布于腰部、背部及四肢后侧未受压部位，已固定，强力按压褪色，尸僵强度较强。头发及面部血迹沾染，双眼眶青紫、肿胀，右眼眶较为明显，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睑球结膜点片状出血，双侧瞳孔圆形等大。左侧颞顶部分别见4.0×3.0厘米、6×0.5厘米、3×0.5厘米的皮肤裂口，左侧枕部分别见4.5×0.5厘米、2.5×0.5厘米、2.2×0.5厘米皮肤裂口，左额部发际下见不规则小片皮肤挫擦，右侧额顶部见5×3厘米头皮挫擦，左眉弓处见不规则皮肤挫擦，左下眼睑部见一2×0.4厘米皮肤裂口周围伴表皮剥脱，左颧部见不规则皮肤挫伤。右面部见一2.5×1.0厘米的横行皮肤裂创，周围伴表皮剥脱，上述创口均表现为创口周围见挫伤带，创缘不整齐，创璧不光滑，创内见组织间桥，左耳道无流血流液，右耳道流血，右耳垂及下方见不规则皮肤挫伤，右侧鼻腔见不规则皮肤裂伤，鼻腔流血，骸见不规则皮肤挫伤，左下颌见一1×1厘米的皮肤挫擦，口唇、齿龈轻度发绀，上下唇粘膜不规则破裂，口腔无异物，舌于齿内，牙齿无松动，脱落。颈部右侧见一1.5×1厘米皮肤搓擦，枕部及颈部见一7×4厘米皮肤搓擦。胸部、腹部及臀部无异常。左手背见不规则表皮剥脱，左掌部大鱼肌部见一2.5×0.5厘米的皮肤青紫，右掌部大鱼际部见一0.5×0.5皮肤搓擦，十指指甲发绀。生殖器及肝门无异常。 经解剖检验，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帽状腱膜完好，双侧颞肌出血、淤血，右侧较左侧严重，颅盖骨未见骨折，颅骨内板无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膜外无出血、淤血，硬膜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顶叶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淤血，小脑右侧出血。双侧颅中窝呈线形骨折，颅后窝呈粉碎形骨折。剖开胸腹腔，腹腔皮下肌肉组织无淤血、出血，胸骨、肋骨无骨折，剖开胸腔，双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双肺未见异常，心脏外观未见异常。剖开腹腔，腹腔内无积血积液，腹腔内各脏器无损伤，切开胃体，胃内空虚，十二职场排空，胃粘膜无异常。解剖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做尸源认定，提取左右手指甲拭子、口唇拭子、双乳头拭子、阴道拭子及肛门拭子做DNA检验及同一认定，提起胃壁组织作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定性检验。 鉴定结论：被害人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8]591号DNA鉴定书：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的1号物证、2号物证、3号物证、4号物证、4A号物证、4B号物证、5号物证、6A号物证、6B物证、7号物证、8号物证、被害人杨某1的左右手指甲拭子、左右乳头拭子、口唇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被告人管习群的左右手指甲拭子、灰色夹克右袖管上可疑血迹、青色外裤右裤管内侧可疑血迹、右鞋内侧鞋帮上可疑血迹、管习群血样、杨某1女儿朱某1血样等物证进行检验。 经检验：1.在被害人杨某1阴道拭子内检测到被告人管习群的精斑，不支持该精斑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现场提取的1号物证（门锁上可疑血迹）、2号物证（现场染血钱币）、3号物证（现场红板上的可疑血迹）、4A号物证（现场水泥砖上的血迹）、5号物证（床头染血卫生纸）、6A号物证（地面砖头上血迹）、7号物证（地面血泊）、管习群外衣右袖管上可疑血迹、管习群外裤右裤管内侧可疑血迹、管习群右鞋内侧鞋帮上可疑血迹等物证的血迹为被害人杨某1的血迹；3.在被害人杨某1肛门拭子内检测到精斑，检测到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管习群的混合基因型；4.管习群、杨某1为朱某1的生物学父母；5.管习群左手指甲拭子未检出DNA分型。 3.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166号鉴定意见书：经威宁县公安局委托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对被告人管习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管习群于2018年11月12日即本案案发当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处于疾病缓解期，管习群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的证言：昨天我和爸爸妈妈以及妹妹一起睡觉，睡觉的时候他们吵架，但是不知吵什么。今天早上天亮的时候爸爸就从旁边拿起砖头打妈妈的脑袋两下，妈妈就没有起床了。爸爸打妈妈之前没有乱骂，当时妈妈睡在床上，爸爸是起来了的。爸爸打妈妈的砖头上有血。平时爸爸也会打妈妈。 2.证人杨某2的证言：今天早上7时许，朱某1到我家说他妈妈杨某1被他爸爸打了，我到他家后看见管习群坐在外面房间的沙发上，一句话不说，手上有干掉的血迹，我生气就咒骂他并拿着火钩打了他几下，我大儿子朱习科也打了他一耳光。朱习科到杨某1睡觉的房间查看后发现杨某1已经死亡了，我进去后看见杨某1头部下面有一个装着水的盆，里面有血迹，后我将盆里的水倒在外面。管习群结婚后精神开始不正常，只要一受气就打人。没有发病时他们夫妻感情是好的，发病时就经常打他媳妇，有一次管习群将杨某1的头部打了一个洞，然后他就砸烂自己的大拇指，后来我们将他送到医院将该拇指锯掉。管习群被送到医院治疗过三次，去年腊月他将杨某1的手打断了，我们就将他送到威宁县精神病院治疗，后来杨某1将他接回家。管习群发病时就会乱打我们一家人，他们夫妻两个人的生活作风都是好的，从未听说他们有什么作风问题。 3.证人管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2日早上7时许，朱某1到我家说他爸爸用砖头打他妈妈。我和我妻子臧尔珍到他家后看见管习群坐在伙房的椅子上，杨某1躺在卧室的床上，脸上的血迹好像被清洗过，床边放着一盆水，里面有血迹。我和我母亲殴打管习群，但是他既不说话也不反抗。后我媳妇臧尔珍到臧某1家将该情况告诉臧某1，臧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管习群和杨某1平时关系是好的，杨某1有时会骂管习群，但是管习群都不还口的。管习群有神经病，去年送去威宁治疗回来后感觉还是有点痴，因为和杨某1吵架神经病发了就将自己左手的大拇指砍了；杨某1平时好好的在家带孩子，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管习群说杨某1要带着娃娃改嫁，但是其实根本没有这些事情。管习群发病的时候会打人，杨某1的尸体于2018年11月18日已经安埋在我们村我家的耕地内。 4.证人臧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2日7时许，我姐臧尔珍去我家告诉我杨某1被管习群打死了，然后我就向派出所报警了，当时我没到过现场。 5.证人管某2的证言：朱习群是我第二个儿子，户口上叫管习群，管习群之前疯过两三次，送到威宁神经医院治疗过几次。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有听见任何争吵和响动。今天早上7时许，朱某1来我家说他妈妈被爸爸打，我和我媳妇到管习群家伙房看见管习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表情平常，我媳妇杨某2就拿一跟铁棒来打管习群，但是他既不说话，也不还手。管习群和杨某1平时关系是好的，只是管习群爱打杨某1，有一次管习群将杨某1的手打断。管习群一遇见不顺眼的事情就发疯乱打人，我妻子杨某2、杨某1及他自己的娃娃都被他殴打过， 6.证人曾某的证言：管习群和我是同村村民。管习群平时没有什么疾病，去年（2017）腊月，管习群被他大哥管某1送到威宁县精神病院治疗，年后才被家人接回来的。管习群平时一般不喝酒，平时比较老实，不会无故打骂任何人，只是有时会打杨某1。 7.证人代某的证言：管习群是我们村的，他家住在我家后面，我们两家离得很近，平时我们叫他管习强，他老实本分，但是如果他说的话被别人反驳了他就会不高兴，平时没有听见管习群和杨某1争吵，杨某1从来不会与别人嘻嘻哈哈。 8.证人臧某2的证言：管习群是我们村的，我们叫他管习强，平时话不多，他和杨某1的关系是好的，但曾经将杨某1的手打受伤过。 9.证人秦某、王某、罗某1的证言：管习群与常人没什么区别，精神状态是好的，不会乱吼乱叫，很少说话，我们其他人玩耍时他不会来凑热闹，而是独自站在一边。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我叫管习群，有人叫我管习强，我20多岁的时候患过精神病，去年在威宁草海边的精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患有精神病。昨天（2018年11月11日）晚上12时许我和杨某1睡觉时没有吵闹，当时朱某1睡一边，我和杨某1、朱某3睡一边，杨某1靠近墙壁，朱某3在我们中间。直到今天早上5时许我都没有睡着，期间我们没有说话，我说我睡不着去卷根烟，但是杨某1没有回答我，我到外面的房间打开灯抽了一卷烟后返回房间，捡起床边上原来用来垫桌子的半块砖头朝杨某1的头上乱打，打第一下时杨某1说不要打了，接着打了三下后我就没有打了，杨某1也没有喊了，只是还在喘气，十几分钟后杨某1就死了。我打杨某1之后两个娃娃都醒了，但是没有哭，和我在外面伙房的椅子上一直坐着，当时朱某3说她妈妈死掉了。直到早上8时许，么站派出所的人就来将我带走了。打杨某1时我穿一件颈部开口的棉衣，衣服是蓝色带白色的，该衣服被我丢在伙房的椅子上。我现在所穿的外衣外裤及迷彩胶鞋上的血迹是我给杨某1清洗头部时她的头发染到的。当时我打算给杨某1洗掉血迹就来投案。杨某1被打后挣扎到床边，但是没有掉下来，我就用一个绿色的塑料盆和一张红色的毛巾来给她清洗血迹。杨某1一个月前曾几次提出离婚（但是昨天没有提），所以我怀疑她出轨了，当时我就是想将其打死，以免她跟人家跑了。我原来因精神病发作曾将杨某1的手打伤。平常我不大喝酒，喝酒就会发病。昨天至今天凌晨我都没有喝酒。发病时我头发昏，一直想杨某1做得不对的事情。杀杨某1的想法是两三天前就有的，当时想如果她起了外心我就要将其杀掉，从威宁精神医院出来后我服用精神病类的药物，但是没有什么作用，最近我没有吃过。案发后我听见他们在门前打电话报警后我在家中等待，没有想过逃跑。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且被告人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1提出离婚后管习群认为杨某1对自己不忠而产生将其杀害的想法，但是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杨某1对管习群不忠的事实，即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责任。庭审中，被害人杨某1之母对管习群的量刑提出意见，但是并未表示对管习群予以谅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管习群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习群因怀疑妻子杨某1对自己不忠而持砖头对被害人杨某1头部进行击打，致杨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管习群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管习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管习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33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宏琼 书 记 员 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