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曾用名：陈某），女，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林某向陈某1支付女儿陈某2的学费、培训费、住宿费及相关费用共计35880元；2.判决林某从2018年9月1日起每月向陈某1支付女儿陈某2的抚养费1000元直至女儿陈某2完成学业为止；3.判决林某从2019年至2021年每年向陈某1支付5600元（即女儿陈某2的大学学费、住宿费的一半）；4.本案的诉讼费由林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某1为女儿陈某2垫付的高中课外画室培训费3900元及高考前培训产生的费用49800元,一审法院未予查清，认定林某无须负担上述费用的50%是错误的。陈某1与林某生育的女儿陈某2具有较高的画画天赋，其对美术类的大学专业非常感兴趣。陈某1在林某没有给付抚养费的前提下，为了女儿陈某2以后有较好的发展，也尽自己的努力为女儿陈某2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为其报读了必要的美术类培训班。因此，陈某2在高考时通过了艺术类专业考试，考上了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攻读产品设计专业。虽然女儿陈某2的高中课外画室培训费3900元及高考前培训产生的费用49800元不是普及教育费用，但没有这些必要的专业性培训，陈某2也不可能考取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因此，作为陈某2父亲的林某，应当负担上述费用的一半。二、陈某2大学一年级学费中有助学贷款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林某无须负担上述助学贷款的50%是错误的。陈某2考取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后，学费为10000元/年。陈某1经济困难，逼不得已办理了8000元的助学贷款。助学贷款合同上已写明陈某1为共同借款人，意味着陈某1对该助学贷款有还款义务。因此，作为陈某2父亲的林某，也应当负担上述8000元的50%，即4000元。三、一审法院未认定林某支付陈某2的大学抚养费1000元/月有误。本案中，陈某2作为一名大学生，其主要任务就是认真学习，学习也占据了其很大一部分时间，虽然其可通过勤工俭学赚取生活费，但是毕竟金额有限，不足以应付其在广州的生活开销。因此，根据广州的生活水平，作为陈某2父亲的林某每月负担女儿1000元的生活费是应该的。四、一审法院未认定林某须支付陈某2的大学学费、住宿费的50%即5600元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陈某1的上诉请求。林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某向陈某1支付女儿陈某2的抚养费36000元（从2003年7月1日计至2018年8月31日）；2.判决林某向陈某1支付女儿陈某2的学费、培训费、住宿费及相关费用共计35880元（从2015年7月10日计至2018年8月21日）；3.判决林某从2018年9月1日起每月向陈某1支付女儿陈某2的抚养费1000元直至女儿陈某2完成学业为止；4.判决林某从2019年至2021年每年向陈某1支付5600元（即女儿陈某2的大学学费、住宿费的一半）；5.本案的诉讼费由林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与林某原系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儿陈某2，于2003年6月26日在韶关市××××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女儿陈某2由陈某1抚养，林某每月负担抚养费200元，该抚养费由林某每年分2次支付。陈某1称，陈某1、林某离婚后，林某仅支付小孩抚养费1000元，林某对此未提交反驳意见及证据。2018年7月，陈某2收到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入学录取通知书，现陈某2仍就读该校。一审庭审时，陈某1提交陈某2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30日就读韶关市第五中学期间（高中）的学费、住宿费票据共6760元；课外画室培训收据4张，金额共3900元；陈某2就读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于2018年8月缴交学费、住宿费凭证共11300元，其中的10000元学费中，2000元是陈某1支付的，另8000元由陈某2办理助学贷款支付；此外，陈某1提交了2017年7月9日广州南沙区楚汉艺术培训中心盖章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兹有韶关五中学生陈某2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在广州南沙区楚汉艺术培训中心进行高考美术培训，其中住宿费6000元，伙食费5600元，教材杂务费1500元，学费36700元，合计49800元。特此证明！”陈某1对此未附相应的付款凭证。关于工作及月收入问题，陈某1陈述：其为自由职业，月收入大概2000元，不清楚林某的工作及月收入情况。关于双方离婚后各自的婚姻状况及小孩抚养问题，陈某1陈述：其已再婚，再婚后生育一子张某，而林某先后三次再婚，再婚后又生育三个小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抚养费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陈某1与林某于2003年6月26日在韶关市××××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女儿陈某2由陈某1抚养，林某每月负担抚养费200元，该抚养费由林某每年分2次支付。据陈某1陈述，自2003年6月双方离婚至今，林某仅支付抚养费1000元，林某对此未予反驳，也没有提交反驳证据。陈某1在本案中主张的抚养费包括四部分内容：1.陈某1、林某2003年登记离婚至陈某2十八周岁期间的生活费；2.陈某2高中就读韶关市第五中学期间陈某2学费、住宿费；3.义务教育以外陈某2课外补习的费用；4.陈某2就读大学产生的学费、住宿费。下面结合陈某1的诉讼请求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陈某1主张林某支付2003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陈某2抚养费3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请求金额在陈某1、林某2003年登记离婚至陈某2十八周岁期间的生活费范围内，陈某1、林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小孩由陈某1抚养，林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00元，按此标准计算，2003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抚养费金额为36400元，陈某1自认林某已支付1000元抚养费，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扣除上述1000元，林某尚欠小孩抚养费35400元应予支付。二、关于陈某1主张林某支付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21日陈某2学费、培训费、住宿费及相关费用共计35880元的诉讼请求。该请求金额中包括陈某2高中就读韶关市第五中学期间的学费、住宿费及义务教育以外陈某2课外补习费用；按陈某1提交的单据：1.陈某2就读韶关市第五中学的学费及住宿费6760元；2.课外画室培训费3900元；3.陈某2高考前广州市南沙区楚汉艺术培训中心学费、住宿费等49800元；由于陈某2就读五中属普及教育，父母有义务支付子女该阶段的抚养费用，陈某1已支付该6760元，林某应负担其中50%，即返还3380元给陈某1。至于陈某2高中课外画室培训费3900元及高考前培训产生的费用4980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子女成长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父母可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及经济负担能力协商选择支付。陈某1目前不清楚林某的工作和月收入情况，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就上述费用的负担进行过协商或林某同意负担相关费用，陈某1主张林某支付该费用的50%，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某1主张林某向陈某1支付陈某2大学一年级学费、住宿费等费用的50%的问题，陈某1明确表示10000元学费中有8000元是陈某2通过办理助学贷款支付的，对于贷款支付的8000元，陈某1未实际支出，因此，陈某1要求林某向其支付该8000元的50%，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某1主张的陈某2大学一年级学费另外的2000元、住宿费1200元等费用，合计3200元，考虑到陈某1已支付该款，且该费用确属陈某2就读大学一年级实际产生的费用，陈某1要求林某负担上述费用的50%，即支付1600元，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陈某1主张林某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女儿陈某2完成学业为止每月向陈某1支付女儿陈某2抚养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2条第2项规定：“尚在校就读的学生，父母又有给付能力的，仍应负担必要的抚育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据此，现陈某2是已年满18岁的高校在校大学生，因其已经成年，且接受的教育并非高中或以下学历的教育，父母便没有为其提供抚养费的法定义务。但父母也应尽自己的经济能力协助在校子女完成学业。陈某2在校期间的生活费、学费等费用的支付，其可考虑在父母支付能力范围内另行与其父母协商解决，也可通过办理助学贷款或勤工俭学等途径予以解决。因此，对陈某1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陈某1主张林某从2019年至2021年每年向陈某1支付陈某2大学学费、住宿费的50%，即56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其次，陈某2已成年，其将要支付的大学学费、住宿费等费用，其可考虑在父母经济能力范围内另行与父母协商解决，也可通过助学贷款、勤工俭学等途径予以解决。因此，对陈某1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2条第2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0204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一、林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2抚养费35400元给陈某1（曾用名：陈金燕）；二、林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2学费、住宿费4980元（就读韶关市第五中学的学费、住宿费3380元，2018年大学期间的学费、住宿费1600元）给陈某1（曾用名：陈金燕）；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林某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陈某1向本院提交一份助学贷款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陈某1是女儿陈某2助学贷款的共同借款人，对于借款金额8000元，陈某1有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以没有实际支出这笔费用为由驳回陈某1这项请求是错误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抚养费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陈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陈某1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某1主张的陈某2高中期间课外培训及高考前的培训费用应否支持。二、陈某1主张的陈某2大学期间的各项费用应否支持。一、关于陈某1主张的陈某2高中期间课外培训及高考前的培训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的规定，子女要求父母支付超出离婚协议约定的生活费、教育费的，应满足必要性这一条件。陈某2该项请求是高中期间的课外培训及高考培训费用，并不属于普通的、必要的开支，陈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支付这笔费用时与林某商量过且林某同意支付该笔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陈某1主张的陈某2读大学期间的各项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的规定，要求父母支付抚养费的子女为未成年的或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的子女，或者因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本案中，陈某2已经在2018年6月时年满18周岁，且在接受大学教育，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亦不属于上述规定中有权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情形。因此，陈某1主张的陈某2已经发生的大学期间的费用由林某负担部分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陈某2今后的各项费用，依法应由陈某2主张权利，但由于陈某2已经成年，其在大学期间的费用可以另行与父母协商，也可以通过助学贷款、勤工俭学的方式解决。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莹书记员李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