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强，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素珍，女，193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保峰，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云山，男，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云嫚，女，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巍，舟山市星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刘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杰，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强因与被上诉人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张洪，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3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任庆敏居住地不合法，即便流动人口登记表真实也只能证明其生活在城镇。对于任庆敏收入是否来源于城镇，仅有王敏的一份调查笔录为证，而王敏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任庆敏从事的工作，不能仅凭一份笔录或者证人证言来认定的，一审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二、潘强与张洪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潘强，明显错误。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辩称，一、根据现有证据，任庆敏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沈家门城区，其工作是打零工、短工，生活居住与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根据事故发生后，张洪与潘强在交警大队所做的笔录，足以认定两者之间系雇佣关系。潘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洪未发表答辩意见。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建议适用农村标准。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潘强赔偿丧葬费28192.5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802.8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车旅费、住宿费等50000元、施救费8000元，合计1234215.35元，张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款先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潘强、张洪、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早上6时10分许，张洪驾驶潘强所有的豫Ｃ×××**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舟山市普陀区329国道朱家尖大桥由西往东行驶至朱家尖大桥西端时，因操作不当与大桥北侧护栏发生刮擦后车辆往右偏向，与同向右前方任庆敏驾驶的舟山防盗登记牌B339675号电动自行车及大桥南侧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造成车辆及护栏受损、任庆敏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由于事故发生在朱家尖跨海大桥桥面上，事故车辆对过往车辆通行影响较大，相关机构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施救。2018年6月19日，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洪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规范操作，是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张洪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潘强支付赔偿款50000元，张洪支付赔偿款15000元。任庆敏出生于1968年3月4日，其父亲先于任庆敏去世，母亲尹素珍于1933年3月28日出生。尹素珍生育任庆敏在内子女7人。任庆敏与丈夫丁保峰婚育一子丁云山、一女丁云嫚。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系任庆敏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任庆敏于2015年8月28日来舟山务工，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2016年9月至事故前任庆敏相继租住于沈家门大茶湾9号房屋和金外滩3幢105车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潘强和张洪之间的关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根据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陀大队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4月29日13时30分，交警对潘强就事故相关情况进行询问，潘强自认系豫Ｃ×××**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辆所有人，“张洪系潘强雇佣的吊车驾驶员。事故当天5时20分左右，潘强打电话叫张洪到朱家尖昨天老地方吊树。”庭审中潘强也认可考虑过给张洪工资，只是现在还没有支付。可见，张洪由潘强召集，工资向潘强领取，前往朱家尖吊树也是听从潘强安排指示，故认定张洪受潘强雇佣，与潘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关于潘强提出其与张洪系无偿借用关系的抗辩理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张洪系潘强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故潘强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从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陀大队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可见，张洪对于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潘强所负的赔偿责任，张洪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分类认定如下：1.丧葬费：双方无异议对丧葬费28192.5元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根据流动人口登记表及调查笔录，可证明任庆敏生前生活及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认定1025220元，同样被抚养人生活费也适用城镇标准，因尹素珍抚养义务人为7人，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22802.85元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为50000元并优先列入交强险赔偿范围；4.施救费：因此次交通事故影响较大，根据相关凭证认定施救产生费用8000元，该费用属必要且合理支出，依法予以认定。5.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车旅费、住宿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认定；上述列入赔偿范围合计1134215.3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经济损失1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经济损失500000元；三、潘强赔偿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经济损失522215.35元；四、张洪对上述第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潘强垫付50000元，张洪垫付15000元，故结算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向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支付612000元，潘强、张洪连带向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支付457215.35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和潘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由潘强、张洪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2016年9月至事故前任庆敏租赁房屋的居住事由为务工。除上述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任庆敏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二、潘强与张洪之间的法律关系。针对争点一，潘强上诉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任庆敏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适用农村标准。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则认为，任庆敏生活居住、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任庆敏生前无固定工作，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一方虽无法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其工作情况，但因任庆敏系安徽阜阳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舟山从事农业生产作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的居住地点和居住事由，再结合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针对争点二，潘强上诉认为，其与张洪之间系无偿借用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尹素珍、丁保峰、丁云山、丁云嫚则认为潘强与张洪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2018年4月29日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陀大队对潘强所作询问笔录，潘强陈述过“张洪是我雇佣的吊车驾驶员”“5时20分左右打张洪电话叫他到朱家尖昨天老地方吊树”等内容，故一审认定张洪与潘强之间系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潘强主张其与张洪之间系无偿借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1元，由上诉人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袁志雄审 判 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王丽民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