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青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苏平，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苏省沛县。委托代理人何立京，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八一路**。法定代表人汪山泉，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小牛，该市副市长。委托代理人周彦丰，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苏平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格尔木市政府）拆迁行政征收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西中院）（2018）青28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苏平的委托代理人何立京，被上诉人格尔木市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兼委托代理人李小牛、委托代理人周彦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格尔木市城乡规划领导小组（城乡规划领导小组第五次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原则通过《北五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2017年12月28日，格尔木市城乡规划委员会（2017年城乡规划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原则通过《北四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2017年3月16日，格尔木市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四次会议通过批准了格尔木市政府提请审议的《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工作方案》和《格尔木市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拆迁实施方案》的报告，其中工作方案中载明北五片区位于格尔木市区东北部，包括海湖、金南、金北、昆仑和河滩5个社区。同日，中共格尔木市委作出格发【2017】38号文件，向中共海西州委、州人民政府请示《关于格尔木市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拆迁实施方案》。2017年3月17日，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西州政府）作出西政【2017】29号同意格尔木市老城区和河滩片区拆迁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2017年3月21日，中共格尔木市委办公室、格尔木市政府办公室联合发出格办发【2017】47号文《关于召开格尔木市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拆迁动员大会的通知》，并召开由格尔木市市委、市人大常委会等部门及群众代表参加的会议。2017年3月23日，根据中共海西州委、海西州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西委【2017】7号），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成立，并于2017年3月29日开立账户。2017年4月10日，格尔木市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革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提交的《格尔木市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拆迁实施方案》，会议决定自格尔木市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拆迁动员大会召开之日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停止办理河滩片区商业用房产权变更手续。并于2017年4月27日印发《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河滩片区工作方案》。2017年8月25日，格尔木市政府召开第十四届人民政府2017年第8次（总第9次）常务会议，决定关于加强城市建成区违法建设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的事宜，原则同意市住建局关于《加强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违法建设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以及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关于《格尔木市老城区河滩片区国有士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并要求按照会议精神进一步修改完善，经分管副市长审核后，市政府办公室按程序印发。2018年2月27日，格尔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十三五规划”的审查意见。2018年3月8日，格尔木市政府第十四届即2018年第1次常务会议研究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工作方案（2018-2020年），原则同意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提交的《关于格尔木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方案（2018-2020年）》。2018年3月10日，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格尔木城北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用地审查意见》，经审核符合《格尔木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2018年4月11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向格尔木市政法委等二十一个单位发出征询意见函，各单位回复未提出异议。2018年8月30日，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格尔木市河滩片区和北四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符合城乡规划的审查意见》，通过了《格尔木市河滩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北四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并认定两个规划符合格尔木市城乡规划要求。2018年5月11日，格尔木市政府办公室（格政办【2018】74号）文件通知印发《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2018-2020）工作方案》。2018年6月5日至7月20日，格尔木市财政局分四次向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拨付资金共计800000000元。2018年3月26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发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告知书》，并于3月28日发出《致广大市民的一封信》，告知棚户区改造事宜。2018年4月24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对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选定情况进行公示，最终确定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为此次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评估机构。2018年4月26日，格尔木市政府第十四届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审议并原则同意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提交的《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和《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2018年5月26日，格尔木市政府办公室（格政办【2018】94号）文件通知印发《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的通知》。2018年5月28日，格尔木市政府（格政【2018】94号）文对《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及《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进行公示。案涉征收决定涉及1830户，本案争议房屋征收属老城区共744户，17户未达成协议。刘苏平房屋位于格尔木市昆仑路347号环卫处家属院4栋403室，拥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属于格尔木市建成区，在此次征收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征收房屋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因旧城区改建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亦应当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本案中，2016年3月18日，格尔木市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八次会议批准格尔木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中已将旧城区改造纳入其中。2018年格尔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对格尔木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用地审查意见认为征收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并已列入格尔木市2018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格尔木市政府（格政【2018】94号）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征收目的是为了市行政公用事业建设，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亦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规定；《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作出后广泛征求了各方建议并予以公布，且由青海省化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作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格尔木市政府亦委托了有资质的青海省化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项目进行了社会风险评估，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风险评估。”的规定；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成立后，开立了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账户，做到了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规定；格尔木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对改造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进行了公开招标，评估机构亦具有相应资质，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的规定。综上，格尔木市政府（格政【2018】94号）《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刘苏平要求撤销该房屋征收决定的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苏平负担。刘苏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涉案项目不符合“四规划一计划”，不具备征收的前置要件，被诉征收决定程序违法。首先，格尔木市政府提供的审批文件为格尔木市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文件。本案涉诉项目为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因此，无法证明被诉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其次，格尔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十三五规划的审查意见为第三方单方出具，且未到庭说明情况，该证据不能认定案涉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年度发展规划；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亦为第三方单方出具，且未到庭说明情况，不能认定涉诉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关于格尔木市河滩片区和北四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符合城乡规划的审查意见为第三方单方出具，且未到庭说明情况，不能认定涉诉项目符合修建性详细规划。再次，针对“四规划一计划”，格尔木市政府未提供向社会公众征求意见的回复材料，未体现其经过科学论证的环节。未进行摸底调查，未对案涉房屋进行调查登记，更不存在调查结果向被征收人公布的现实可能性。格尔木市政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入户调查通知，不能证明其在作出征收决定前组织实施了入户调查、核实工作。涉诉征收决定程序违法。（二）格尔木市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方案》程序严重违法。格尔木市政府仅提交了向28个被征收人征求意见的结果，没有提交征求意见后向社会公示的相关证据以及经过政府论证的证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天，本案中格尔木市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时间仅为16天，剥夺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征收补偿方案内容不合法，补偿标准明显过低。用该补偿标准不能购买合理居住水平的房屋。（三）社会风险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和程序均违法。按照《格尔木市国有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规定程序》规定，应当由维稳办会同信访和街道有关部门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格尔木市政府提供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制作主体为青海省化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其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加盖单位公章；该报告涉及的征收范围与本案案涉征收范围不一致，严重违法。（四）格尔木市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未足额到位，未专户存储，未专款专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本案中，征收决定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但补偿费到位却在该日期之后。（五）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不具备评估资格。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评估机构应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方式确定。格尔木市政府未提交被征收人未能协商选定的证据，也没有公开选择评估机构的通知，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格尔木市政府答辩称，涉诉项目符合“四规划一计划”，具备征收的前置要件，涉诉征收决定的程序合法；格尔木市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方案》程序合法；格尔木市政府提交的社会风险评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内容和程序均合法；格尔木市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已足额到位，做到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格尔木市政府选定的评估机构程序合法，选定的评估公司具备评估资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建成区包含老城区等其他区域；老城区包含东城区、西城区和北五片区。其中，北五片区包含海湖、金南、金北、昆仑和河滩五个社区。本案刘苏平居住的区域属老城区东城体育场社区，同时也属于建成区的区域。格政办（2018）74号格尔木市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2018-2020年）工作方案》记载“……三、工作计划。完成河滩片区剩余工作任务……”青海省化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记载“……拟建地点：本项目棚户区改造地点位于格尔木市老城区、金北片区和金南片区。本项目拟对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老城区、金北片区、金南片区进行棚户区改造……”3.格尔木市推进棚户区改造背景。《2018年海西州政府工作报告》提到：实施好农牧区危旧房屋和农村人居环境双改工程，改造棚户区住房4199套，完成农村危旧房改造1115户以上。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大力推进格尔木市老城区和德令哈市甘南村棚户区改造……”。再查明，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4日，格尔木市投资公司分九次将专款4.5亿元转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开立的账户；2018年6月11日、7月20日，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两次将专款4亿元转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开立的账户；同年8月20日，格尔木市投资公司再次将专款1.4亿元转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开立的账户。以上款项专项用于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关于格尔木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方案（2018-2020）》、青海省化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结算账户收款凭证》、《付款回单》、《进账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本案诉争焦点，即：格尔木市政府作出的格政（2018）94号《格尔木人民政府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是否合法、应否撤销等问题逐一分析认定如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至第十三条对市、县级人民政府实施房屋征收行为的法定程序和环节作出明确规定，除应履行前置行政行为步骤外，还应依次按照下列步骤进行：（一）拟订征收补偿方案、（二）论证和征求意见、（三）公布征求意见和修改情况及组织听证会、（四）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五）政府常务会讨论决定、（六）拨付征收补偿费用、（七）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涉及本案，判断被诉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主要从其是否符合公共利益需要、是否“合规划性”以及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方面进行判断。首先，关于是否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一）国防和外交的需要；（二）由政府组织实施的能源、交通、水利等基础设施建设的需要；（三）由政府组织实施的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育、环境和资源保护、防灾减灾、文物保护、社会福利、市政公用等公共事业的需要；（四）由政府组织实施的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的需要；（五）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公共利益的需要。”的规定，公共利益的基本类型主要包括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等。本案中，征收决定系因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而作出，符合对危房或者基础设施落后进行重新改建的保障性安居工程的需要，亦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其次，关于是否“合规划性”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应当广泛征求社会公众意见，经过科学论证。”的规定，需要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除本身具有公共利益外，还应符合国家和地方多层面、多类别的规划要求。“合规划性”侧重于建设项目是否具有合法性的宏观和外在控制，具有一定的计划性，在一定程度上约束政府随意或随时以公共利益为由作出征收决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格尔木市政府于2013年制作《格尔木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后期制作《格尔木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完善方案（2006-2020年）》并上报至省级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青海省农牧厅、国土规划研究院、青海省国土资源厅、青海省发改委、青海省水利厅、青海省林业厅等相关部门均予通过。经海西州政府统一制作《海西州及州属各县（市、行委）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并上报至青海省人民政府后，省政府做出青政函（2017）84号批复，同意该方案的实施。与此同时，格尔木市政府在作出被诉征收决定之前，格尔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以及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就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否符合“十三五规划”、用地规划、城乡规划进行审查并出具意见。从上述意见的内容来看，格尔木市已将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纳入《格尔木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五规划纲要》，符合“十三五规划”要求；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用地符合《格尔木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格尔木市河滩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以及《北四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符合格尔木市城乡规划要求。另外，从青海省化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记载的内容来看，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用地也已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因此，被诉征收决定符合“合规划性”要求。刘苏平提出被诉征收决定不具备征收前置要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苏平上诉提出涉诉项目为格尔木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而格尔木市政府提供的审批文件为另案格尔木市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项目相关文件的理由。经查，建成区包含老城区河滩片区，且从格政办（2018）74号格尔木市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2018-2020年）工作方案》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格尔木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是格尔木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项目的延续，且在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仍需完成河滩片区剩余工作任务。因此，针对涉案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而言，格尔木市政府提供老城区河滩片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文件并无不当。刘苏平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苏平提出格尔木市政府未提供“四规划一计划”向社会公众征求意见的回复材料，未体现科学论证环节的上诉理由。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第二款关于“公众参与”的要求不是直接针对政府的征收活动，而是关于制定四类规划的要求。因此，相关部门如果违反本款规定的公众参与原则，也只涉及相关规划的合法性判断问题，并不必然影响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故刘苏平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刘苏平认为格尔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以及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审查意见系第三方出具、未到庭说明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因三部门出具的审查意见并非证人证言，而是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提供书证的原件，原本、正本和副本均属于书证的原件。提供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节录本。”的规定，书证的出具机关无需到庭说明情况。故刘苏平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2018年4月11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针对拟定的征收补偿方案向格尔木市政法委、发改委、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土资源局等二十一个单位发出征询意见函，各单位回复均未提出异议。从格尔木市政府提交的向公众征求意见的《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初稿）》来看，回复签字日期最早为2018年4月25日，直至正式的《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下发，已超过30日。2018年4月26日，格尔木市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了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和《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上述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征收补偿方案拟定、报告、征求公众意见等；被诉征收决定作出之前，即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开立的账户已专款存储4.5亿元用于案涉改造项目的实施，剩余5.4亿元虽在被诉征收决定作出之后存入该账户，在不影响案涉征收计划顺利实施，且资金流动可予控制以及目前征收项目已全面开展的情况下，该行为应认定为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关于此节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2018年4月，青海省化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出具报告。该报告虽非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作出，但从第三方出具报告更具客观真实性及参考价值考虑，由第三方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也并无不当；2018年5月28日，格尔木市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并以登报方式予以公告，公告也载明了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上述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综上，被诉征收决定的作出程序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其合法性。刘苏平关于被诉征收决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苏平所提补偿方案内容不合法、补偿标准明显过低；选定评估机构程序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不具备评估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审查对象为格尔木市政府作出的格政（2018）94号《格尔木人民政府关于格尔木市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不涉及对补偿方案内容的实质性审查和评估机构的选定是否违法的问题。故刘苏平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苏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班玛吉审判员 李成花审判员 陈 焱 二O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郝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