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703N。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广，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平县瑞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阜平县王林口乡柳峪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40540425563。法定代表人：程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伟，河北展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公司”）、陈华因与被上诉人阜平县瑞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平瑞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州建总公司及陈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广、被上诉人阜平瑞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强、侯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建总公司、陈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7537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改判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7537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上诉费由阜平瑞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通州建总公司、陈华支付阜平瑞成公司3753790元货款，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关于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的判决是错误。诉讼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所以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该从阜平瑞成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2月18日计算，而不应从阜平瑞成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通州建总公司、陈华将多支付185210元的利息。阜平瑞成公司辩称，诉讼双方之间有关混凝土交易均发生在2017年年底之前，通州建总公司、陈华均未按时交付货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时同时支付货款，一审判决依据该法律规定作出认定，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阜平瑞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州建总公司及陈华立即给付货款375379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通州建总公司及陈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通州建总公司河北分公司承建河北烁方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平新天地公馆项目后，与陈华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聘用陈华为该项目负责人，实行内部项目经营承包责任制。2015年至2017年期间，阜平瑞成公司向该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付款方通过通州建总公司名下账户陆续向阜平瑞成公司支付货款。截至2017年12月31日，经核算尚欠货款3753790元。2019年2月18日，阜平瑞成公司以陈华及通州建总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通州建总公司及陈华偿还货款并支付利息。以上事实有阜平县瑞成商砼有限公司供货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结算清单、项目承包责任书、陈华的通话录音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阜平瑞成公司为证实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提交了供货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与陈华的通话录音，虽然通州建总公司对供货单及陈华的通话录音不予认可，但陈华对阜平瑞成公司供货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货款由通州建总公司支付，通州建总公司又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诉讼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通州建总公司与陈华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及通州建总公司对挂靠事实的承认可以认定通州建总公司与陈华之间系挂靠关系。挂靠人以被挂靠单位名义与材料设备供应商签订买卖合同，一般应由被挂靠单位和挂靠人共同承担责任，但材料设备供应商签订合同时明知挂靠的事实，并起诉要求被挂靠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诉讼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实为陈华以通州建总公司名义与阜平瑞成公司达成的买卖协议。虽然通州建总公司表示其与陈华之间的内部协议约定可以免除其对外责任，但该协议系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约束第三人。阜平瑞成公司表示其供货是基于通州建总公司的资质和信誉而非陈华本人，加之通州建总公司及陈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阜平瑞成公司事先知晓挂靠事实。综上，通州建总公司与陈华应对所欠货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结合阜平瑞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陈华对欠款数额的认可，一审法院对阜平瑞成公司要求通州建总公司及陈华给付货款375379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诉讼双方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利息，阜平瑞成公司要求通州建总公司及陈华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阜平瑞成公司主张自结算次日即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被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当事人可以达成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按照以上方式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本案中，诉讼双方并未约定价款给付时间，根据阜平瑞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也无法确定价款的给付时间，故本案价款给付时间应当在被告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被告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价款，而被告迟延支付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阜平瑞成公司主张自结算次日（2018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要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价款37537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陈华和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阜平县瑞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375379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7537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30元，减半收取计18415元，由陈华和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对本案的争议金额为上诉状载明的185210元利息，请求法院以此争议金额核实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诉讼双方之间均无法证实对买卖合同价款支付时间存在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因此通州建总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同时陈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通州建总公司收到货物的时间均在2018年1月1日之前，一审庭审中阜平瑞成公司明确表示自2018年1月1日起主张相应利息，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以货款37537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通州建总公司、陈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州建总公司、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5元，由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5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白 月审判员  王洪月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佟锡尧书记员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