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媛媛，女，汉族，1987年10月13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永强，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干，男，汉族，1974年10月2日生，住襄城县，现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龙，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媛媛因与被上诉人谢永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双方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媛媛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11张借条为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加上利息累加而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不符合事实。对11张借条，被上诉人答辩称是上诉人之父李要民承包谢永干的工程，拖欠的90,000元工程款，按5分利息，利息累加而来。对此被上诉人应提供拖欠90,000工程款的有关证据。双方签订有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要民施工的哪一部分工程、支付工程款时李要民打的收到工程款的收据等证据。如果拖欠工程款真实存在，以上证据被上诉人完全能够提供。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仅凭被上诉人当庭口头陈述，直接认定11张550,000元借条，是90000元工程款加上利息利率而来。毫无根据，也不符合事实。二、被上诉人谢永干向上诉人借款本息55万元并拖欠不还是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明显错误。谢永干和李媛媛之父李要民老表是同学关系，经介绍认识，后又经当时库庄镇书记井运峰交代，在谢永干办厂时，要求李要民给予支持。为此在建厂和经营时需要资金时，向李要民提出借款。因此经李要民手李媛媛将自己嫁妆钱、彩礼钱、礼钱及父母的共计50万元借给谢永干。每次谢永干都出具借条，且谢永干答应支付利息，说不会亏闺女。2018年算账时，事实上利息有二、三十万元，在朋友说和下按5万元计算，共欠55万元。谢永干自己提出每月偿还5万元，出具11张借条。这一事实客观真实应当予以认定。但原审法院不予判决。显属错误。判决认定不符合情理不能成立。首先，借款交付是上诉人李媛媛之父李要民具体经手和操办，上诉人李媛媛没有具体和经手。对交付借款具体细节没有完全陈述，符合情理。“对55万来源不清楚经委托诉讼代理人提醒”一事不符合事实。李媛媛当庭陈述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彩礼钱10万元，第三笔生孩子礼钱7万元，这与李要民陈述完全一致，最后一笔因为不是李媛媛的钱，是李要民的钱，李媛媛陈述和李要民陈述不一致，也完全符合情理。能够认定50万元的资金来源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款项来源嫁妆、彩礼钱、生孩子的礼钱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那一项不符？有何不符？原审判决没有给与明示，完全是主观臆断，不能成立。其次，从款项交付时间及金额、次数上。因为不是李媛媛亲手交付，由于时间过长李媛媛记不清楚，也属正常。最多一次20万元，其余10万元、7万元、13万元。对一个开办沙场的家庭来说，送闺女嫁妆钱，送彩礼接收礼金10万元或7万元，现金一次性拿出完全正常。因为借款交付发生在二、三人之间，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也属正常，但不能据此来否认借款交付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再次，有无约定利率的问题：将款借给谢永干时口头约定有利息。在2018年算账是，利息已达二、三十万元，在朋友说和下。李要民只让谢永干支付五万元，其余放弃符合情理。无论是上诉人或其父亲都不是以向外出借钱为生的。借给谢永干完全出于朋友及领导的交待，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符合常理。原审判决认定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向谢永干交付借款就认定不符合常理，这完全是将上诉人之父李要民看在老表及领导面子支持谢永干于不顾。主观臆断而错误认定之结果。另外，在2018年清算，为方便完成每月偿还五万元，谢永干亲自打印11张借条，本人又亲自签名按指印，以此来表明借款的真实性，还款之诚意足，这又有何不可？又不符合哪一个常理？综合以上，上诉人已完成借款交付，对借款来源、交付时间及金额、利息约定，11张借条出具的背景都有合理性解释，并非不符合常理。原审认定不符合常理，完全错误，依法应当对借款55万元加以认定，并判决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谢永干经上诉人之父李要民借款50万元加上利息共计55万元，出具11张借条客观真实，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答辩称是基于工程款9万元而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就给予认定，完全错误，从而作出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判决。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敬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永干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谢永干偿还原告借款55万元并支付利息33000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2月14日止，以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永干为河南百世腾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14日，被告谢永干向原告李媛媛出具11份相同的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李媛媛现金五万元整。谢永干，2018年2元14日。”庭审中，被告谢永干自认欠原告李媛媛父亲李要民工程款9万元，自2014年起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利息再计入本金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至2018年为58万多元，扣除李要民租用谢永干承包的25亩地的租金3万元，谢永干向原告李媛媛出具了55万元借条。2019年2月15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谢永干偿还原告借款55万元并支付利息33000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2月14日止，以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另查明，2011年5月10日，河南百世腾饲料有限公司与襄城县库庄乡西沈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西沈庄村民委员会将位于襄禹路东岗高线路北的土地46.2亩租给河南百世腾饲料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自2011年5月20日至2041年5月19日止，租金为每亩每年700元。2019年4月22日，本院对原告父亲李要民进行询问，李要民称：李要民系襄城县库庄镇西沈村的村主任，通过西沈村招商引资与被告谢永干相识。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于2014年至2016年间分四次借给被告，分别是李媛媛结婚前嫁妆20万元，李媛媛婆家给的彩礼10万元，李媛媛女儿礼钱7万元，李要民从井庄搅拌站要回来的13万元。四次借款均是现金交付，其中20万元、7万元、13万元是谢永干到李要民家拿的现金，10万元是李要民将现金送到谢永干在百世腾饲料公司的办公室里。四次现金交付除了李要民、谢永干、李要民妻子在场外，均无其他人在场。另，李要民称被告谢永干租用西沈村的土地属实，租地面积将近50亩，头两年租金每亩每年700元，随后涨到1000元，租地是从2011年开始。被告租地后仅使用了不到30亩，下余不到20亩地经李要民租给许昌腾飞集团，许昌腾飞集团租用的租金为每年3万元，头两年交给谢永干，后来没有再交给谢永干，用来抵偿谢永干借李要民儿子李志远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民间借贷案件具有实践性特征，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因此，首先要看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在借据真实有效的前提下，还应审查履行情况。本案原告依据被告出具的11份借据主张被告偿还借款，被告辩称虽然借据是被告出具的，但是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并未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55万元，之所以向原告出具借条是因为被告欠原告父亲李要民工程款9万元，自2014年起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至2018年，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至2018年结算取整为58万多元，扣除李要民租用谢永干承包的25亩地的租金下余5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款来源上看，原告李媛媛称借款系自己的钱，是通过其父亲李要民交付给被告，但庭审中，原告对该55万元的款项来源不清楚，经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醒，其称款项来源为：婚前其父亲给的20万元，结婚时婆家给的10万元，生女儿时礼钱7万元，下余18万元是其母亲给的私房钱。后经询问其父亲李要民，李要民称上述55万元实际交付借款本金50万元，其款项来源为：其女儿李媛媛结婚时的嫁妆20万元，李媛媛结婚时婆家支付的彩礼10万元，其女儿生孩子时的礼钱7万元，另外还有现金13万元。原告及其父亲两人对款项来源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之处，且款项的来源均是嫁妆、彩礼、生孩子的礼钱，这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亦不符合常理。其次，从款项交付时间及金额上看，原告称借款是分五、六次交付，但对每次交付的时间及金额均不清楚，原告称时间长记不清了，原告作为30岁左右的成年人，原告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原告父亲李要民称借款分四次交付，每次交付均是现金，且只有其本人及其妻子、被告谢永干在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款项。再次，从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上看。本案原告及其父亲均称借款口头约定有利息，但未明确利率是多少，且从借款发生至今，被告并未支付过利息。如原告及李要民所述，本案借款是分批分次交付，从2014年到2016年间陆续向被告交付借款，在借款约定有利息，但被告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还一次又一次的向被告交付借款，不符合常理。如果系对双方已有债权债务清算、结算，那么另行出具11张5万元的借据显然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本案原告主张借款金额为55万元且已实际交付，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不足以认定该事实真实存在。庭审中，被告自认欠原告李媛媛父亲李要民工程款9万元，自2014年起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利息再计入本金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至2018年为58万多元，扣除李要民租用谢永干承包的25亩地的租金3万元，谢永干向原告李媛媛出具了55万元借条。由于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款的经过不一致，结合李要民的陈述，被告陈述较为合理。诉讼的目的在于解决纠纷，当事人应当诚信诉讼，本案双方本应做到手续齐全，账目明了，而不应当轻率交易，使简单问题复杂化，也希望当事人谨记“为人要诚，做事要实，宽容是金，良知乃立身之本”，不如实陈述事情的真相，会导致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存在一定偏差。法律并不禁止原、被告双方将所欠工程款转化为借款，被告以“借据”的形式向原告出具转化凭证，但其转化行为也应受法律禁止性规定约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称9万元的工程款从2014年开始计算利息，但无法向本院提供明确具体的时间，本院认定自2014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故本案应以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出具借条之日即2018年2月14日止为88980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人民法院要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故李媛媛应当负担适当的诉讼费用。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永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1789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襄城县金城商砼有限公司下账凭证五张，证明上诉人李媛媛父亲李要民从襄城县金城商砼有限公司领取部分沙款的事实，能够证明李媛媛通过其父亲李要民借给被上诉人谢永干有一定的资金来源。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有异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因果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媛媛与被上诉人谢永干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因上诉人仅凭同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共11张，每张均为5万元的借条，主张向被上诉人出借了55万元的借款，但上诉人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说明资金来源、实际交付、及对利率的具体约定等符合民间借贷特征的要素情况，且上诉人的父亲李要民作为本案的证人与上诉人的陈述也有不一致的地方。因此，一审结合以上事实及交易习惯，综合判定双方之间没有借贷的真实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630元由上诉人李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