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积源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源，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盛隆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冬。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聪俐，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聪俐，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芦敏，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聪俐，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积源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源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盛隆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昌公司）、王冬、李芦敏、原审第三人魏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积源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冬、李芦敏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盛隆昌公司、王冬、李芦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积源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盛隆昌公司在汉口银行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用以证明盛隆昌公司与王冬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王冬与盛隆昌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一审中，王冬、李芦敏提交了盛隆昌公司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的《对公历史数据查询》，但未提交盛隆昌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4年6月期间的数据。该历史数据查询显示王冬于2014年7月4日以往来款名义存入240万元，随后又多次从该账户中支取款项，完全无法排除王冬与盛隆昌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的合理怀疑。积源辰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盛隆昌公司的银行流水信息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既未调取，也未在一审判决书中阐述未调取的原因。一审期间，积源辰公司、魏巍均明确要求盛隆昌公司及王冬提交盛隆昌公司的财务报表或财务账目，但其拒不提交。李芦敏并非盛隆昌公司股东，本无需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盛隆昌公司之间不构成财产混同，但其与王冬共同提交了《对公历史数据查询》，又基于李芦敏与王冬之间为夫妻，高度怀疑王冬与盛隆昌公司之间财产严重混同。在案证据《经营情况》只能证明王冬与魏巍就盛隆昌公司在2011年4月前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对账，其后，双方未进行对账，何以能认定“王冬与魏巍之间的资本投入及利润分成、债务负担等账目清晰”的所谓事实？一审中也不存在《盛隆昌公司的财务结算》这样一份证据，而《对公历史数据查询》恰好证明王冬与盛隆昌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何以认定王冬与盛隆昌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王冬与盛隆昌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的举证责任在于王冬，而证明力最强的证据应该是盛隆昌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即使没有依法制作财务会计报告，王冬作为盛隆昌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应当提供盛隆昌公司真实且完整的财务账目，以此证明其个人财产与盛隆昌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但王冬既未提交盛隆昌公司的财务报告，又没有提交盛隆昌公司的财务账目，一审法院仅根据盛隆昌公司部分时间段的银行流水以及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就认定王冬与盛隆昌公司不构成财产混同，不仅缺乏事实依据，更严重曲解了上述法律规定，严重背离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盛隆昌公司、王冬、李芦敏共同辩称，一、王冬、李芦敏不具备与盛隆昌公司财产混同的条件，也不构成财产混同。魏巍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2014年9月起盛隆昌公司由魏巍实际经营，自此魏巍为盛隆昌公司实际控制人。而本案中积源辰公司代为清偿的债务是盛隆昌公司的银行贷款，该贷款的发放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贷款发放之时王冬已丧失对盛隆昌公司的控制权和经营权，根本不具备财产混同的行为条件。李芦敏既不是盛隆昌公司的股东，又不是盛隆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参与盛隆昌公司的经营，也不具备财产混同的行为条件。二、积源辰公司应当承担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在一审中，王冬、李芦敏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盛隆昌公司与王冬、李芦敏的财产独立，积源辰公司不仅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反而要求王冬、李芦敏自证财产混同，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纵观本案诉讼主体关系，积源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魏巍的父亲，魏巍是银行贷款350万元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盛隆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是积源辰公司在魏巍主使下的恶意诉讼，是想要将还款责任向王冬、李芦敏恶意转移。魏巍述称，积源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财产是否混同的事实没有查清，应当依法改判。王冬与魏巍的关系是公司内部法律关系问题，王冬作为公司股东愿意将公司交由他人经营，就应该意识到公司交给他人经营的法律后果与风险。积源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隆昌公司偿还代偿款3038205元；2、判令盛隆昌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即按303820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王冬、李芦敏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盛隆昌公司、王冬、李芦敏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汉口银行诉盛隆昌公司、积源辰公司、王冬、李芦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鄂01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24日，汉口银行与王冬、李芦敏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王冬、李芦敏自愿为从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的期间内，在3850000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为汉口银行与盛隆昌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向盛隆昌公司因融资而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9月28日，汉口银行与盛隆昌公司签订《最高额融资协议》一份，约定汉口银行向盛隆昌公司提供最高额融资，融资额度为3850000元；融资期间为36个月，即从2014年9月28日起到2017年9月28日止。同日，盛隆昌公司与汉口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由盛隆昌公司向汉口银行贷款350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40%，双方并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当日，汉口银行还与积源辰公司签订《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积源辰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小区部分房屋，为汉口银行与盛隆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协议》及汉口银行与盛隆昌公司已经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具体融资合同，在从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的期间内，在3850000元的最高融资余额限度内，连续向盛隆昌公司融资而形成的债务，向汉口银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双方并就抵押房屋办理了房屋他项权利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汉口银行依约于2014年11月5日向盛隆昌公司发放贷款350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贷款期限为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5日止，月利率为7‰。2015年11月5日贷款到期后，盛隆昌公司未依约向汉口银行偿还借款本息，积源辰公司、王冬、李芦敏亦未履行担保义务。该案判决：一、盛隆昌公司向汉口银行偿还截至2015年12月11日止的贷款本金3500000元、利息36037.35元、罚息44100元、复利404.12元，合计3580541.47元，并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0.5‰支付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标准10.5‰计收复利；二、王冬、李芦敏在最高限额3850000元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盛隆昌公司不履行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则汉口银行对积源辰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小区部分房地产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上述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及最高限额385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3545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100元，共计40550元，由盛隆昌公司承担。积源辰公司、王冬、李芦敏对此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经强制执行，积源辰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18日、2017年12月19日被执行1500000元＋38205元、700000元、800000元，合计303820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冬与李芦敏于2009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盛隆昌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登记成立，系王冬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冬，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机电产品、电子产品、等的销售及房地产投资咨询、物业服务等。积源辰公司是于2010年7月14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法人代表为魏世柳，股东为曾维谨、魏世柳。2016年5月18日，积源辰公司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投资人由曾维谨、魏世柳变更为魏世柳（持股比例为43.343%）、魏巍（持股比例10%）、曾维谨（持股比例6.657%），法定代表人由魏世柳变更为魏巍，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60万元。魏世柳与魏巍系父子关系。2014年4月8日，魏世柳与陈文洁（盛隆昌公司财务，又名吴满满）以手写方式共同出具《关于盛隆昌公司2011年4月前经营情况》（以下简称《经营情况》），其中载明“盛隆昌公司由魏巍、王冬二人共同经营，我们对2011年4月前所经营的账目进行了清理核对”，该《经营情况》具体载明了主要经营项目的项目名称、收入情况、两年多实现的利润具体金额，并载“利润分配，按初期约定，各按百分之五十分配，每人可分得利润2329563.92元：1、魏巍减去借款后，实际分配208463.92元；2、王冬减去借款后实际分配1684663.92元”。该《经营情况》经打印整理后，由魏巍、王冬、陈文洁于2014年10月8日共同签字确认。魏巍并于2015年2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盛隆昌公司于2014年9月起由魏巍负责经营运行，并承担此后所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再查明：盛隆昌公司开立在汉口银行银行账户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的《对公历史数据查询》反映：（一）、关于王冬与盛隆昌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自2014年7月1日至涉案贷款发放前，该账户发生交易两百余笔（1元手续费交易除外），涉及王冬名义存取款交易共计9笔，即：王冬于2014年7月4日以往来款名义存入2400000元；于2014年7月4日以油费名义支取1500元；于2014年8月6日以员工工资名义支取4833元；于2014年8月16日以油费名义支取1500元；于2014年8月28日以电费名义支取1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以员工工资名义支取4058元；于2014年9月23日，以魏总车辆维修费名义支取2395元；于2014年9月30日以员工工资名义支取4058元；2014年10月28日，以付钻石费名义支取1500元。自贷款发放后至2017年3月14日止，无盛隆昌公司与王冬之间的资金往来。王冬于2014年7月4日存入2400000元后，盛隆昌公司账户余额为4014413.41元，其后支出多笔员工工资、土方工程款支付、挖机工资支付、归还魏巍借款支出、高砼款支出等，连同锦隆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所转往来款2600000元（当日账户余额5972214元），于2014年7月11日用于归还盛隆昌公司贷款计3140000元，当日余额为308480元。李芦敏在该账户中无交易情况。（二）、关于涉案贷款的流向。2014年11月5日，该3500000元贷款到账后连同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项目部存入的90000元，用于魏世柳支取材料费、11月保险费5800元、3266.17元，并用于支付“1241”十月份18名员工工资及武汉生活村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往来款10000元，另余3500000元于2014年11月6日以同城清算为由转入湖北锦隆兴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当日余额为6346.24元。审理中，积源辰公司、魏巍共同陈述，贷款用于了盛隆昌公司，如2014年11月12日，由魏世柳向盛隆昌公司转款300000元；2014年11月20日，由积源辰公司向盛隆昌公司转款1002830元；2014年11月14日，由积源辰公司向案外人魏欣各转款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2014年11月21日，由积源辰公司向盛隆昌公司转款990000元。（三）、关于魏巍、积源辰公司、魏世柳与盛隆昌公司的资金往来。前述盛隆昌公司《对公历史数据查询》反映，魏巍、积源辰公司、魏世柳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止，有多笔资金往来，涉及工资支取、借还款支出、社保支出、材料费支出、脚手架支出、往来款等科目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积源辰公司是否有权向盛隆昌公司追偿；二、王冬与盛隆昌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财产混同，王冬、李芦敏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积源辰公司是否有权向盛隆昌公司追偿的问题。盛隆昌公司等辩称涉案贷款发生在魏巍承包经营盛隆昌公司之后，魏巍是涉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且是积源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由魏巍、积源辰公司承担涉案贷款的全部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虽魏巍在涉案贷款的办理、出借、还款期间具有多重身份，既是盛隆昌公司的承包人，又是积源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魏巍为自然人、积源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我国民法上，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魏巍对盛隆昌公司的承包经营显属另一法律关系，应由盛隆昌公司或王冬与魏巍之间另案处理。另外，虽积源辰公司在办理涉案贷款业务时提供其名下的房产提供了抵押，但抵押是担保方式的一种，积源辰公司依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为履行担保责任向汉口银行支付了代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等的规定依法、依约有权向债务人盛隆昌公司追偿，故一审法院对盛隆昌公司等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盛隆昌公司未及时支付贷款本息，造成积源辰公司代偿并不能及时向该公司归还代偿款项，应承担向积源辰公司归还代偿款3038205元并偿付资金占用损失（按303820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民事责任。二、关于王冬与盛隆昌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财产混同以及王冬、李芦敏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积源辰公司主张盛隆昌公司系一人公司，王冬系该公司唯一股东，王冬与盛隆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王冬、李芦敏应对盛隆昌公司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盛隆昌公司是王冬个人独资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首先，从王冬提交的积源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世柳与陈文洁于2014年4月8日以及魏巍、王冬、陈文洁于2014年10月8日先后签字确认《经营情况》和魏巍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分析，盛隆昌公司在2014年9月前由王冬、魏巍等共同经营，2014年9月后由魏巍独自负责经营，双方的资本投入及利润分成、债务负担等账目清晰。其次，从盛隆昌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析，自贷款前数月至贷款后的数百笔交易，王冬仅有包括工资发放的9笔交易，支出远大于收入，即无论是盛隆昌公司的财务结算还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佐证盛隆昌公司与王冬在涉案贷款发放前后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而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积源辰公司等尚不能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对方的抗辩，故在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对积源辰公司主张王冬与盛隆昌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的观点不予采纳，对该公司要求王冬、李芦敏对盛隆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盛隆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积源辰公司偿还代偿款3038205元；二、盛隆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积源辰公司偿付利息损失（按303820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积源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06元，由盛隆昌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评议如下：１、李芦敏、王冬分别提交了离婚证，均用于证明李芦敏与王冬已于2015年9月14日离婚，此后王冬与盛隆昌公司是否承担债务与李芦敏无关。王冬、李芦敏、盛隆昌公司对离婚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积源辰公司、魏巍均对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核对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王冬提交的统计数据说明、自2009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盛隆昌公司与王冬账户往来款项汇总一览表，李芦敏、盛隆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积源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统计数据说明和往来款项汇总一览表均是王冬单方制作，所载明的内容也没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魏巍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系王冬单方制作，并非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财务会计报告、报表等，所载内容没有证据证明，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该统计数据说明及往来款项汇总一览表系王冬单方制作的与盛隆昌公司之间资金说明和汇总表，就其中载明的往来金额，如有相应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就王冬对往来款项性质的说明，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确认。３、王冬提交的盛隆昌公司对公历史数据查询与王冬来往账目一览表三张（分别为农行基本账户、汉口银行账户）及盛隆昌公司对应银行账户流水，李芦敏、盛隆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积源辰公司、魏巍对盛隆昌公司汉口银行账户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因王冬提交的盛隆昌公司农行基本账户流水未加盖银行印章，积源辰公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魏巍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积源辰公司、魏巍对三份来往账目一览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系王冬自行制作，所载内容没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核对原件，对王冬提交的盛隆昌公司汉口银行账户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王冬提交的农行基本账户银行流水未加盖印章，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就王冬提交的三张来往账目一览表，其中载明的往来金额，如有相应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就王冬对往来款项性质进行的说明，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确认。４、王冬提交的多份个人账户银行流水，李芦敏、盛隆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积源辰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后期手写部分内容均不予认可；魏巍对其中未加盖银行印章的农业银行流水真实性有异议。经核对原件，本院对其中中国银行、招商银行、交通银行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因未加盖印章，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二审另查明，王冬与李芦敏于2015年9月14日离婚。盛隆昌公司开立于汉口银行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均与王冬有多笔的资金往来。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抗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冬、李芦敏应否就盛隆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评议如下：一、关于王冬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盛隆昌公司为一人公司（自然人独资），王冬持有盛隆昌公司100%的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盛隆昌公司及其股东王冬应举证证明两者财产不混同。王冬提交了其与盛隆昌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但银行流水仅能反映盛隆昌公司资金的存取情况，在不结合公司的财务账册及相关凭证等情况下，并不能反映资金的用途，亦不能反映盛隆昌公司财务往来是否明晰、是否有规范独立的财务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规定，一人公司应当每年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但王冬、盛隆昌公司均未提交盛隆昌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本院认为，王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盛隆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为防止一人公司的唯一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增强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积源辰公司要求王冬对盛隆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王冬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李芦敏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积源辰公司认为，基于李芦敏与王冬的夫妻关系，涉案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芦敏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盛隆昌公司的债务数额，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积源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或该借款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李芦敏也未予以认可。故，李芦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积源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武汉市盛隆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积源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3038205元并偿付利息损失（按303820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王冬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武汉市盛隆昌实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武汉积源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6元，由武汉市盛隆昌实业有限公司、王冬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6元，由武汉积源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553元，由武汉市盛隆昌实业有限公司、王冬共同承担15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