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62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某，男，藏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所地天祝藏族自治县。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祝藏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焦某，男，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男，藏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祝藏族自治县。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祝藏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某，男，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照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焦某，被告人曹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5日凌晨，被告人包某酒后在其经营的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达隆路步行街“冈拉梅朵”藏吧内，因其藏吧内演员被曾国有一桌的客人骚扰，遂对曾国有拳打脚踢进行殴打，被告人曹某、陈某1(已行政处罚)见状后亦对被害人曾国有用拳头、膝盖击打等方式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曹某将曾国有同事赵某踹下楼梯，陈某1在曾国有同事谢某脸上打了一耳光。经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曾国有左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内踝撕脱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胫腓骨下关节半脱位，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O18年2月22日凌晨，包某与其店员刘某等人下班回家，途径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新市场路口时，包某因刘某拒绝同去烧烤店吃羊肉而将刘某拽翻在地，并进行拖拉殴打，致刘某嘴部受伤。 2018年7月16日6时许，包某在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新口口香”包子馆内，无故挑衅食客马某，为此二人发生争执，马某欲拨打报警电话时，被包某阻止。后包某发现马某已报警，遂向马某道歉并意欲离开，遭马某拒绝。嗣后，包某进入包子馆操作间取出一把菜刀对马某等人进行威胁后将菜刀扔在餐桌上逃离。 2018年7月28日凌晨，被告人曹某在××县”和被害人惠某等人喝酒，期间二人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被告人曹某用拳头将被害人惠某嘴部打伤，致其一颗牙齿脱落，一颗牙齿折断。经甘肃方圆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某、曹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包某、曹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将被告人包某、曹某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殴打曾国有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包某的罪名应为故意伤害罪，不是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所谓公共秩序包括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寻衅滋事犯罪多发生在公共场所(也有一些发生在偏僻隐蔽的地方)，常常给公民的人身、人格或公私财产造成损害，但是寻衅滋事罪一般侵犯的并不是特定的人身、人格或公私财产，而主要是指向公共秩序，向整个社会挑战，蔑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在本案当中，被告人对受害人曾国有的殴打是在其经营的“岗拉梅朵”藏吧内，导致被害人受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不是寻衅滋事罪。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刘某一案中，被害人是被告人的店员，事后也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救治。被害人也没有进行伤情鉴定，被告人的行为也没有构成寻衅滋事罪。2018年被告人在“新口口香”包子馆由于醉酒后与被害人马某发生冲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综合以上案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包某在本案的侦查至审判阶段，都能全面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包某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诚恳，其保证今后决不再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对社会的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包某当庭认罪，从开庭的表现可以看得出被告人包某确实非常后悔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且表示痛改前非，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虽然本案不大可能免予刑事处罚，但可以做出幅度比较大的从轻、减轻处罚。四、本案案发之后，被告人包某家属已代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5000元，获得被害人谅解。综上所述，根据我国刑法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以及刑法的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政策，本着改造犯罪分子与预防犯罪的刑罚目的，请求合议庭能够对被告人包某从轻处罚，让他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在量刑上，被告人系自首，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经传唤后，可以选择到案或者是不到案，仍具有自主决定性，因为传唤不具有强制性，如果选择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妨碍构成自首。本案中被告人经过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依法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在本案中被告人曹某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且本次事件并非由被告人曹某引起，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虽然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但是综观本案，采用的暴力属于轻微暴力。根据刑法基本理论，暴力是一种对人或物具有较大危险性的侵害行为，这种危险性一般是指能够导致或者具有可能导致被害人轻伤以上危险的行为。尽管被告人曹某使用了暴力行为，但是该种暴力毕竟不同于狭义上的严重危及生命健康的暴力行为。根据当庭出示的证据，在本案中被害人所受的伤也并非由被告人曹某造成。结合本案案发的事由，被告人曹某所实行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不是过于严重。以上足可证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恳请法院注意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真诚悔过，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走上犯罪道路有交友不慎与法制观念淡薄等因素，通过司法机关的进一步帮助教育，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痛心与后悔。在辩护人会见被告人时，他多次表示愿意认罪悔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渴望早日回归社会，憧憬美好的生活。庭审时，被告人亦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态度好，而且，从行为人的主观恶性角度而言，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也是较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16条规定，对于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要依法从宽处理。对于其中具备条件的，应当依法适用缓刑或者管制等非监禁刑。因此对被告人宜从轻处罚比较妥。综上所述，根据其国刑法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以及刑法的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政策，本着改造犯罪分子与预防犯罪的刑罚目的。请求合议庭能够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让他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包某、曹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8年2月5日凌晨，被告人包某酒后在其经营的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达隆路步行街“冈拉梅朵”藏吧内，因其藏吧内演员被曾国有一桌的客人骚扰，遂对曾国有拳打脚踢进行殴打。被告人曹某和陈某1(已行政处罚)见状后亦对被害人曾国有用拳头、膝盖击打等方式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曹某将曾国有同事赵某踹下楼梯，陈某1在曾国有同事谢某脸上打了一耳光。经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曾国有左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内踝撕脱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胫腓骨下关节半脱位，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8年7月25日，公安机关将涉嫌犯罪的被告人包某抓获归案，2018年7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曹某。被告人包某、曹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8月3日，被害人曾国有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包某表示谅解。2019年8月9日，包某叔叔包珠向曾国有赔偿5000元。 另查明：包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曹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永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3日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包某供述 2018年2月5日凌晨，在其经营的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达隆路“冈拉梅朵”藏吧内，因心情不好饮酒后以为其“藏吧”内的女演员被在藏吧内消费的客人曾国有殴打，在大厅内对曾国有脸上和身上拳打脚踢，后又在大门口外的楼道在曾国有的身上捣了几拳，腰上和屁股上踏了几脚，曾国有在下楼梯时自已将脚崴伤，曾国有去藏医院检查后，其和曹某、陈某1等人到医院探望并将曾国有等人接回其位于天祝藏族自治县社保局家属楼租住房内照顾。 （2）被告人曹某供述 2O18年2月5日凌晨，其与包某、陈某1在××县“冈拉梅朵”藏吧内殴打了曾国有。包某把那个胖子厨师扇了两巴掌，其和陈某1问包某怎么回事，包某说胖子一块的朋友打了女演员，其看见女演员捂着脸，就过去在胖子脸上扇了两巴掌。其将胖子捞到门口，撕住胖子的头发用膝盖在他胸部顶了几下，陈某1也在胖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其看到包某在胖子身上拳打脚踢。其将胖子一块的朋友身上踏了一脚，这个小伙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曾国有陈述 2018年2月5日凌晨，其和谢某等人在包某经营的“冈拉梅朵”藏吧内喝完酒结账时，其和包某打招呼，包某说了一句话其没有听清楚，包某就扇了其两巴掌，并用脚在其胸部踹了一脚，其后退几步躺倒在地上。包某和叫强强的小伙子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在其上半身拳打脚踢。吧台的演员将其扶到藏吧门口，当时其左脚已经不能动了。这时，包某等五六个人在其上半身、头部、腿部拳打脚踢。谢某过来拉其时，被一个小伙子踢倒从二楼滚下去了。 （2）被害人谢某陈述 2018年2月5日凌晨，其和曾国有等人在包某经营的“冈拉梅朵”藏吧内喝完酒在楼道等去结账的曾国有时，曾国有被七八个人推搡出来并被殴打。其和赵某上去劝架，其被一名小伙踹翻，赵某被一脚踏翻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3）被害人赵某陈述 证实内容和谢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其三人均被冈拉梅朵内人员殴打，但不能辨认是谁，亦不知情曾国有的脚是如何受伤。其三人到医院和到房子后没有被殴打或辱骂。 证人证言 （1）陈某1证言 2018年2月5日凌晨，其与包某、曹某以为那个大师傅胖子殴打了包某“藏吧”内的女演员，包某于是对那个“大师傅”扇了几个耳光，曹某和包某对那个“大师傅”拳打脚踢，其也扇了那个大师傅一巴掌。然后服务员把“大师傅”拉到了吧台门口，包某、曹某在门口楼道将那个“大师傅”拳打脚踢。曹某还打了那个“大师傅”一起的两个朋友。其还在大师傅朋友(谢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后听说被打伤的人在藏医院，其与包某等人赶到医院将曾国有等三人接回到了包某社保局出租房。 （2）多杰措证言 2018年2月初，其在“冈拉梅朵”藏吧内当演员，有一男子骚扰其被其拒绝后该男子在她眼睛上打了一下，其告诉了包某，包某就殴打了那名男子。 （3）徐世文证言 2018年2月5日凌晨，因包某等人打架，与包某等人一同前往藏医院急诊科，给被打的“胖子”拍片子，后发现胖子左脸颊肿了，还有一条腿的踝关节处肿了。两三天后，其和王春龙开车把胖子送回家了。 （4）毛定山证言 2018年2月5日凌晨，其在冈拉梅朵喝酒的时候看到包某、曹某、陈某1殴打胖子。胖子在和包某打招呼过程中，包某扇了胖子两个耳光，服务员开始劝架，到门口时，包某在他腹部踏了一脚，曹某在那个胖子脸部捣了两拳，陈某1在胖子脸上扇了一巴掌。 （5）徐世武证言 2018年2月初，其在“冈拉梅朵”当服务员。一天晚上听见包某骂了一个胖小伙，并在那个胖小伙的脸上打了两巴掌。后来包某、曹某、陈某1，还有不认识的几个小伙子就出去到楼道里。之后把徐世文、李玮从包厢叫醒告诉他们包某打人了，徐世文等人就前往藏医院看被打的那个小伙。 （6）王春龙证言 2018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其与徐世文等人在冈拉梅朵当服务员，大概到凌晨1时许，其听说包某他们打了架，就开着车到了藏医院，看见包某和那个被打的胖小伙腿瘸着从急诊科出来，他们开车将胖子拉到了包某租住的社保局家属楼三楼的房子里。过了三、四天，包某给其打电话说胖子要回家，其和徐世文把胖子送到了惠华楼门前了。 （7）刘某证言 事发当晚，其在岗拉梅朵上班。一个喝了酒的小伙把女演员的手拉了一下把女演员拉倒了，女演员起来后用手捂住半个脸。包某过去问那个厨师小伙，说的什么没有听见，包某就动手把那个小伙打倒在地上了。旁边的人就拉架，把那个小伙扶起来走到大厅门口时，包某又追上去，隔着拉架的人在拳打脚踢，旁边的人把那个小伙扶起来后，曹某又跳起来隔着挡架的人把那个小伙捣了几拳。 （8）李恺锐证言 2018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与徐世文、刘占鹏、包某等人在冈拉梅朵喝酒。一直到凌晨二三点，其和徐世文在包厢睡觉时被服务员叫醒，服务员说打架了，喝酒的人全去了藏医院，其和徐世文也去了藏医院。在医院被打的胖子在拍片子，楼道里有包某、刘占鹏、陈某1、曹某、王春龙还有被打胖子的两个朋友。之后胖子被他的一个朋友扶着走出来了，胖子的一个腿瘸着。后来他们到了滨河路社保局家属楼三楼包某租住的房子里。 （9）王华功尚证言 事发当晚凌晨一点左右，其到藏吧门口时，看见那个胖小伙在楼道地上坐着，曹某用拳头在那个小伙头上和身上乱捣，包某在那个小伙头上扇了一巴掌。其和一个小伙把被打的小伙扶了起来，起来后那个小伙的一只脚走不下了。之后，其跟随胖小伙到了藏医院检查。 （10）郭春发证言 2018年2月5日早上开车带同事谢某和赵某去乌鞘岭滑雪场，听谢某说昨晚他们在冈拉梅朵被人殴打，谢某左眼眶有青肿，曾国有三四天后来上的班，上班后走路一瘸一拐。 （11）李浩证言 2018年2月5日凌晨，其在医院值班，一个急诊病人说小腿疼，拍完片子返回急诊科时，诊断为左侧腓骨下端骨折。一个陪护病人的男子说不再继续治疗，之后和当晚一起来的七、八个人一起离开。 （12）霍永源证言 2018年2月5日凌晨三四时许，有两个小伙扶着一个左脚脚踝受伤的人来到急诊科,当时其通知了值班大夫李浩。李浩让患者先拍个片子,在拍片子的过程中来了三、四个小伙。之后患者拍完片子到急诊科病床上躺着,这时又来了三、四个小伙子,他们问李浩患者的伤情,李浩告诉他们要打石膏进一步治疗。但那些后面来的小伙执意要带走患者,最后那些人扶着患者离开了急诊室。 4.辨认笔录 （1）徐世文辨认笔录 证实经徐世文辨认，曾国有就是受伤后躺在包某卧室的人。 （2）毛定山辨认笔录 证实经毛定山辨认，曾国有就是被包某等人殴打的人。 （3）王春龙辨认笔录 证实经王春龙辨认，曾国有就是被包某等人殴打并从藏医院带到包某租住屋内的胖子。 （4）刘某辨认笔录 证实经刘某辨认，曾国有就是被包某等人殴打的男子。 （5）王华功尚辨认笔录 证实经王华功尚辨认，曾国有就是被包某、曹某等人殴打并从藏医院带到包某租住房子里的男子。 （6）包某辨认笔录 证实经被告人包某指认，位于××县的“岗拉梅朵”藏吧就是其殴打了曾国有的地方，大厅内靠近吧台处空地是其最先殴打曾国有的地方，三楼楼梯口就是其追出去殴打曾国有的地方。 （7）曹某辨认笔录 证实经被告人曹某辨认，曾国有就是被包某、陈某1和其殴打并从藏医院带至包某租住房内的胖子厨师。 （8）陈某1辨认笔录 证实经陈某1辨认，曾国有就是被包某等人殴打的人。 （9）曾国有辨认笔录 证实经曾国有辨认，陈某1就是殴打其时戴眼镜的小伙，包某就是殴打其的人，曹某就是殴打其的强强。 5.天祝藏族自治县藏医院放射科DR报告单 证实事发后曾国有前往天祝藏族自治县藏医院拍片检查，CT诊断1.左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后踝骨折、内踝撕脱性骨折;3.左侧胫腓骨下关节半脱位。诊断意见:左踝关节踝骨折。 6.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被鉴定人曾国有左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内踝撕脱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胫腓骨下关节半脱位，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7.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冈拉梅朵民族风情演艺中心，现场已被收拾打扫。 8.包某、曹某户籍信息 证实包某生于1989年10月23日；曹某（曾用名曹才让）生于1995年6月14日。二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抓获经过 证实2018年7月25日，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县将被告人包某抓获，2018年7月31日，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曹某传唤到案。经审讯，被告人包某、曹某如实供述了殴打曾国有的犯罪事实，该案告破。 10.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甘0623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 证实包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 11.永登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永登县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 证实曹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永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3日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包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O18年2月22日凌晨，包某与其店员刘某等人下班回家，途径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新市场路口时，包某因刘某拒绝同去吃羊肉而将刘某拽翻在地，并进行拖拉殴打，致刘某嘴部及门牙受伤。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陈述 证实其2015年至2018年初在岗拉梅朵藏吧上班，绰号叫色色。2018年正月初七凌晨,其下班后与同事及老板包某回出租屋。包某提议去同行的王南加家吃羊肉，其拒绝后，包某抓住其棉衣的帽子和头发拉她去，其挣扎过程中被拉翻了。包某拖其往前走，一直拖到了华藏派出所门口才将其放开。其棉衣被弄脏了，包带拉断了，就把棉衣脱下来和包扔到了路边的草坪里，站在那里哭。包某追过来在其嘴上一拳，将其打倒在地，其嘴里开始流血。包某在其身上用脚踢，被同行的人拉开。其两颗门牙有松动迹象。后来，李玮陪她去武威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治疗。 被告人包某供述 2018年正月一天晚上（凌晨）三四点钟，其与王南加和色色等几人在岗拉梅朵喝酒后，走到华藏寺镇新市场上，其给色色开了个玩笑，其就用拳脚打了色色。在她的头上捣了两拳，身上踏了两三脚。 3.证人证言 （1）马它毛证言 证实2018年2月22日凌晨两三点钟，其与包某、刘某、王南加等人下班从岗拉梅朵走到新市场路口时，包某要他们去王南加家吃羊肉，他们都说不去，包某就抓住刘某头发和棉衣帽子撕扯刘某，一直将刘某拖到了华藏派出所门前。刘某起来将棉衣脱下来和包扔到了草坪里。包某走过来在刘某嘴上打了一拳，将刘某打倒在地，在刘某身上乱踢，后被王南加拉走了。后来其陪刘某到县医院做了检查，刘某两颗上门牙有松动。 （2）徐世文证言 证实2018年2月22日凌晨两三点钟，其与包某、刘某、王南加等人下班走到新市场路口时，其在前面听见包某他们吵起来了。其看见刘某躺在地上，包某够着打刘某，被其他人挡住了，刘某嘴里出血了。 （3）贺振颖证言 证实2018年2月份的一天，其下班和包某、刘某、马它毛、王南加走到新市场原华藏派出所路口时，包某追上来在刘某嘴上打了一拳，他们就把包某挡开了，在挡架的过程中包某又在刘某的腰上踢了两脚。 （4）李恺锐（曾用名李玮）证言 证实事发后第四天，包某给了其一千多元钱，其陪刘某到武威市人民医院看牙，医生给刘某开了消炎药，上了牙套就回来了。 4.伤情照片 证实刘某嘴部及门牙受伤的直观情况。 （二）2018年7月16日6时许，包某在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新口口香”包子馆内，无故挑衅食客马某，为此二人发生争执，马某欲拨打报警电话时，被包某阻止。后包某发现马某已报警，遂向马某道歉并意欲离开，遭马某拒绝。嗣后，包某进入包子馆操作间取出一把菜刀对马某等人进行威胁后将菜刀扔在餐桌上逃离。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某陈述 2018年7月16日6时50分许，其与妻子陈玉英、姐姐陈玉鹏到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对面一包子馆买包子。一陌生男子上身赤裸、满身酒气进了包子馆，他走过来朝其屁股一脚，让其滚开。其与他论理时，他提起凳子准备打其，这时其妻子和姐姐就过来拦住了他。这时，其与那个男子发生了撕扯，其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他将其手机弄到了地上。其捡起手机继续报警时，他说他错了不行吗，并说把其三人杀掉哩。后他进入后厨取了一把菜刀，其姐姐和妻子就冲到其前面，他没有砍把菜刀放回到桌子上，其与那个男子争吵了几句，他就离开了。 2.被告人包某供述 2018年7月16日早上，其喝醉酒后在鑫豪宾馆睡觉。后到楼下一个包子馆，当时其光着上身。进去时，一个小伙子站在过道内挡着路，其就在那个小伙子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那个小伙子就和其吵了起来，他们一起的两个女子也过来和其吵。其就给他们道歉。那个小伙子拿出电话准备报警，其就上前撕扯那个小伙子，不让他报警。撕扯过程中电话掉到了地上。之后，其准备离开，他们不让离开。其就到包子店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准备吓唬他们，结果他们还是不让其离开。其就把菜刀扔到旁边的桌子上推搡着他们离开了。 3.陈玉鹏证言 证实2018年7月16日早上，其与妹妹陈玉英、妹夫马某到县医院对面一个包子馆买早餐时，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把马某踢了一脚，还拿菜刀威胁他们的事实。 4.陈玉英证言 证实2018年7月16日早上，其与老公马某，三姐陈玉鹏到县医院对面“新口口香”包子馆买早餐，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把马某踢了一脚，还拿菜刀威胁他们的事实。 5.电子数据（监控视频） 证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包某在“新口口香”包子馆对马某挑衅滋事的事实。 三、被告人曹某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8年7月28日凌晨，被告人曹某在××县”和被害人惠某等人喝酒，期间二人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被告人曹某用拳头将被害人惠某嘴部打伤，致其一颗牙齿脱落，一颗牙齿折断。经甘肃方圆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曹某供述 2018年7月28日凌晨0时许,其与惠某、老何和哈中华（音）几个朋友酒后到××县内喝酒。喝了一会，老何和哈中华就提前离开了。到凌晨2时许，惠某在茶园进门的沙发上和一个女的说话。其叫惠某回，他说等一下喧个谎就走。其就到茶园外面等他。等了一会，惠某没有出来，其就到茶园叫他。惠某还是说喧个谎稍等卡。其就用右拳在惠某的嘴上捣了一拳，他的嘴上就流血了，老板任大全就过来劝。之后，惠某和其就先后回家了。 2.被害人惠某陈述 2018年7月28日2时许，其与哈中华、何生军到华藏寺粮食局花儿茶园喝酒，到茶园门口碰到了曹某，他们就一起到了茶园喝酒。喝了10分钟左右，其就到任大全办公室和他聊天。聊了10分钟左右，曹某进来在其肩膀上拍了一下，其刚转过头曹某就朝其嘴上和头上捣了两拳。其冲上去打曹某，没打上就被任大全挡开了。 其两颗门牙被打掉了。伤后其就直接到天祝藏族自治县医院对面城关小学巷道内“姚海英牙科”将一颗牙拔了。 3.任大全证言 证实2018年7月28日0时许，曹某和惠某到其经营的甘青花儿茶园喝酒聊天。后来他们进到其办公室聊天。聊天过程中他们俩吵了起来，曹某用拳头在惠某的嘴上打了一拳，惠某的嘴上流血了，惠某用手掌着一整颗牙（带牙根）。 4.蒋生珍证言 证实2018年7月28日其接诊过一位叫惠某的口腔患者，患者嘴部肿胀,上嘴唇破裂,上颌牙龈撕裂,上颌中切牙一颗脱落,左上侧切牙一颗折断。其将他折断的一颗左上侧切牙在局麻下拔除。 5.天祝藏族自治县姚海英诊所证明 证明惠某因外伤牙体折裂，到该诊所就诊拔除。 6.门诊日志 证实2018年7月29日惠某到姚海英口腔诊所就诊的事实。 7.辨认笔录 证实经蒋生珍辨认，惠某就是2018年7月29日到其诊所就诊的男子。 8.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惠某外伤致左上第1齿脱落、左上第2齿折断，经牙冠修复等治疗后，现左上第1、2齿压根缺如。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q条之规定，损失程度属轻伤二级。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店，现场已被人为清理，未发现有血迹残留。 对于被告人包某、曹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证据和事实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包某行为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包某仅因琐事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肆意殴打他人，逞强耍横，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包某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曹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曹某系被公安机关发现其涉嫌犯罪事实后传唤，到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曹某到案缺乏主动投案的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3.被告人曹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地位。辩护人认为，曹某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依据本案事实，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在包某殴打曾国有时，曹某承继包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二被告人酒后借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行为积极，犯罪地位和作用相当，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包某、曹某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依法惩处。被告人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包某、曹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包某赔偿了被害人曾国有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撤销永登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曹某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劲松 审 判 员  马述斌 人民陪审员  蒲 忠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