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帮权，男，1979年08月1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杰，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深，男，1942年08月1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莹，女，1999年12月0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9年0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3，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系李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1年0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3，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系李某2母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玲，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帮权因与被上诉人李连深、李某3、李莹、李某1、李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帮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帮权不需承担李某1、李某2抚养费88865.09元x30%=26659.5元；二、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帮权不需赔偿李连深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李某3、李莹、李某1、李某2作为一审原告而判决黄帮权承担李某1和李某2抚养费是错误的。李某3提供的户口簿登记事项显示李某3婚姻状况为未婚，李伟学婚姻状况也显示为未婚，一审判决认为户口登记簿和户口簿登记事项能证明李某3与李伟学生前存在婚姻关系，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明确规定。李莹、李某1、李某2不是李伟学与李某3的婚生子女，当然也不是李伟学继子女。李莹、李某1、李某2与李伟学不存在父子父女关系，黄帮权不应当承担李某1和李某2的抚养费。二、一审判决黄帮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死亡赔偿金为226500元，并根据该解释第十条规定按过错大小判上诉人承担责任，又判黄帮权承担3万精神抚慰金，属重复判决赔偿，应当纠正。 李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一、李某3和李伟学的婚姻关系在户口本第一页记载的关系虽是未婚，但派出所已于2010年3月25日对两人的关系进行了变更，在户口本的背面记载婚姻关系为已婚。户口本里已明确记载李伟学与李莹、李某1、李某2为父子女关系，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证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另外，之后也提供了李伟学和李某3和结婚证予以证实。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黄帮权适用的是2001年颁布实施的民事侵权第九条的规定，但是根据2003年颁布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里面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另行主张，不包含在死亡赔偿金里面，本案应该与2003年的司法解释为准。 李连深、李某3、李莹、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帮权赔偿李连深等人的各项损失17374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04曰17时50分许，李伟学驾驶桂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县道521线由崇左市江州区左州镇往大新县方向行驶，行驶至县附近）时，与对向行驶由黄帮权驾驶的桂14-×××××多功能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李伟学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伟学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事发当日死亡。2018年11月12日，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做出第45140212018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伟学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帮权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帮权已经赔偿李连深等人经济损失33000元。 另查明，李连深系受害者李伟学的父亲，其于1942年08月15日出生；李伟学的母亲姚民花已经去世；李连深、姚民花夫妇生育有五个子女，即大儿子李伟艺、二儿子李伟标、三儿子李伟政、四儿子李伟宁、五儿子李伟学、女儿李伟燕。李某3与受害者李伟学系夫妻关系，他们生育有长女李莹（1999年12月01日出生）、次女李某1（2009年05月25日出生）、儿子李某2(2011年01月13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某3、李某1、李莹、李某2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李某3与受害者李伟学系夫妻关系；李某3、李伟学生育有长女李莹、次女李某1、儿子李某2，即李莹、李某1与李伟学系父女关系，李某2与李伟学系父子关系。故李某3、李莹、李某1、李某2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关于本案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李连深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侵权人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故李连深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连深等人为农村居民户口。故各项经济损失应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有关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确定。据此，确定李连深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11325元/年x20年）=226500元;2、丧葬费:5538元/月x6个月=3328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李连深于1942年08月15日出生，依法应按5年计算其生活费；被扶养人李某1于2009年05月25日出生，依法应按8年7个月计算生活费;被扶养人李某2于2011年01月13日出生，依法应按10年3个月计算生活费。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被抚养人李连深、李某1、李某2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总额即9437元，故被抚养人李连深、李某1、李某2的生活费为：9437元/年x8年+9437元/年÷12x7+9437元/年÷12x20个月÷2=88865.09元;4、办理丧葬误工费：5人x114元/天x2天=11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定为3万元。综上，李连深等人的经济损失应为379793.09元。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受害者李伟学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黄帮权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无异议，予以采信。故李连深等人要求黄帮权赔偿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在庭审中，黄帮权诉称事故车辆桂14-×××××多功能拖拉机名义上是其弟弟黄帮恒，实际车主是黄帮权本人，李连深等人表示认同，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黄帮权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购买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李连深等人要求黄帮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1万元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不足部分即379793.09元-110000元=269793.09应由受害者李伟学和黄帮权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黄帮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69793.09元x30%=80937.93元;李伟学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69793.09元x70%=188855.16元。综上，黄帮权应赔偿李连深等人经济损失为190937.93元，扣除黄帮权已经赔偿33000元，实际尚应赔偿157937.93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黄帮权于本案生效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连深、李某3、李莹、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90937.93元，扣除被告已经赔偿33000元，实际被告尚应赔偿157937.93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某3提供结婚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黄帮权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帮权主张李莹、李某1、李某2与受害人李伟学不存在父子女关系。李某3为此提供了户口本、结婚证及村委证明。本院认为，虽然李某3提供的户口本中李某3的婚姻状况登记为未婚，但其该信息登记的背面已于2010年3月25日经公安机关变更为已婚，且户口本中注明李某3与户主（受害人李伟学）为夫妻关系，李莹、李某1、李某2分别与户主（受害人李伟学）为长女、二女、长子关系。综合本案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李莹、李某1、李某2与受害人李伟学存在父子女关系正确，本院予以认定。黄帮权以李某3户口登记为未婚字样主张李莹等人与受害人李伟学不存在父子女关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及赔偿项目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不再评述。关于黄帮权应否承担李某1、李某2的抚养费问题。据上述分析，受害人李伟学与李某3系夫妻关系，李伟学与李莹、李某1、李某2系父子女关系，李某1、李某2均未成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黄帮权依法承担李某1、李某2的抚养费正确，本院予以认定。黄帮权主张不应承担李某1、李某2的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于重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了侵权赔偿的范围，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了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死亡赔偿金属人身损害财产性赔偿的范围，并未包括被侵权人遭受的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黄帮权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重复赔偿，且一审判决认定黄帮权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30%即9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帮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元，由上诉人黄帮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英艳 审判员  黄 秀 审判员  韦权美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唐小丹 书记员凌海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