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590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春，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谭威，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李兵，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黄梅县，曾因犯转移赃物罪于2004年被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胡显键，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鹏，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金堂县，曾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郭胜钊，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许名哲，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可可，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8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逮捕。2019年4月23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董可可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23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世春于2016年起在东莞市常平镇等地多次通过QQ、微信等方式联系需要购买枪支、弹药的下家，谈好交易数量、价格等情况后，再将下家的邮寄信息发给上家，通过上家将枪支、弹药邮寄给下家，从中赚取差价。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10月的一天，王世春以4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向李兵铅弹约1000颗。二、2017年11月的一天，王世春以7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刘某（另案处理）铅弹2000颗。2017年12月的一天，王世春以7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刘某铅弹2000颗。三、2017年12月的一天，王世春以4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肖鹏铅弹960颗。四、2017年12月的一天，王世春以122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董可可气步枪一把和铅弹878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鉴定书，向某等证人的证言，户籍材料等书证，通讯资料等电子数据，王世春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董可可无视国法，非法买卖弹药，其中被告人王世春情节严重，其四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世春、向李兵、董可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肖鹏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王世春卖了一支气枪给董可可，未达到入罪条件。本案被告人均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世春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董可可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肖鹏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董可可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王世春、向李兵、肖鹏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王世春提出：1、其没有买卖枪支，没有收董可可的钱。2、其是为上下家牵线搭桥的中介，不是铅弹的实际拥有者和发货者。3、铅弹社会危害性小。4、向李兵、肖鹏、董可可所购买铅弹的数量，应当以其收货的实际数量为准。5、其只帮刘某介绍买卖铅弹一次，无法确认上家是否发货及实际发货数量。王世春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王世春的上家未到案，涉案事实未能完全查清。2、本案的案涉铅弹数量认定证据不足，数量认定错误。缺失王世春与上家、其他被告人的QQ、微信交易的聊天记录、快递物流证据等关键证据。实际缴获铅弹数量不足且无法确定铅弹的实际来源。3、原审判决认定王世春向董可可出售一支气枪的证据不足。4、本案的案涉子弹为气枪所用铅弹，与一般意义上的火药子弹有本质区别。本案的基准刑应是十年甚至低于十年。5、王世春系初犯、偶犯。6、王世春是从犯。7、王世春认罪态度好。向李兵提出：1、其收到的铅弹没有1000颗。2、王世春在微信群和朋友圈发布关于气枪和铅弹的视频、照片，其被诱使，其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和主要实施者。3、其前科不是故意犯罪。4、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向李兵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1、本案指控的铅弹数量不足1000发，被查获的仅有237发，数量少，情节轻微。2、向李兵仅为了个人爱好收藏使用，没有造成其他严重社会影响和后果，没有违法所得。3、向李兵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肖鹏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1、其交代犯罪前科，具有坦白情节。2、其检举了上家“红某”贩卖枪支，其就是从“红某”处购买枪支的。肖鹏的两名辩护人提出：1、肖鹏具有坦白情节。2、肖鹏主观恶意小。3、肖鹏认罪态度好。上诉人王世春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李兵及其辩护人提交向李兵及其家庭经济困难的证明材料。上诉人肖鹏及其辩护人提交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明肖鹏女儿于2018年12月26日出生。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及原审被告人董可可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关于上诉人王世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世春没有买卖枪支的意见。经查，王世春、董可可二人关于买卖枪支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缴获的枪支、鉴定意见等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世春出售一支气枪给董可可的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世春及辩护人所提铅弹社会危害性小、与一般意义上的火药子弹有本质区别，本案的基准刑应以十年甚至低于十年的意见。经查，经鉴定，本案案涉铅弹均是气枪铅弹。根据《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买卖气枪铅弹500发以上的，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买卖弹药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故该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世春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王世春买卖铅弹数量错误的相关意见。经查，王世春归案后供认弹药是1000颗子弹起卖。王世春与上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王世春两次叫上家发货给刘某，其向上家所提供的收货地址、发货数量等与刘某的陈述一致。王世春在侦查阶段对其向刘某两次贩卖各2000发铅弹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原审判决认定王世春卖给向李兵、肖鹏铅弹的数量亦无误。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世春系偶犯的意见，经查，王世春多次贩卖弹药给刘某、向李兵、肖鹏等人，不是偶犯。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世春及辩护人所提王世春是从犯的相关意见。经查，王世春主动向下家向李兵等多人出售弹药，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世春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审判决量刑适当，该理由不足以对王世春再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向李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案涉铅弹不足1000颗的意见。经查，王世春归案后供认弹药是1000颗铅弹起卖，卖给向李兵1000颗铅弹。向李兵归案后多次供述其向王世春购买了1000颗铅弹，用了一些铅弹。两人关于买卖弹药的双方微信昵称、时间、数量、金额、出现的纠纷等细节陈述基本一致。同案人肖鹏等人购买铅弹的数量和金额亦予以佐证。原审判决认定向李兵购买铅弹约1000颗。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向李兵所提其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和主要实施者的意见。经查，向李兵主动添加王世春的微信账号，主动提出购买铅弹并付款，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和主要实施者。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李兵所提其前科不是故意犯罪的意见，经查，向李兵前科系其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转移，构成转移赃物罪，是故意犯罪，故该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向李兵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向李兵有前科。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李兵及辩护人所提向李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意见。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述情节，并已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向李兵、肖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家庭困难的意见。该理由不是法定从轻情节，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鹏及辩护人所提肖鹏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肖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肖鹏具有坦白情节。虽然肖鹏具有坦白情节，但结合其认罪态度、犯罪情节、前科情况等，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量刑适当。故该意见属实，但不足以据此对肖鹏再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肖鹏所提其检举上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肖鹏供述的上家基本情况与犯罪事实，属于其如实供述的内容，不构成立功。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肖鹏认罪态度好等意见，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述情节，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与原审被告人董可可无视国法，非法买卖弹药，其中被告人王世春情节严重，其四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董可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肖鹏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和原审被告人董可可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世春、向李兵、肖鹏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何颜宇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梁跃书记员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