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4672号原告（反诉被告）：付某，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秦某，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雪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付某与被告（反诉原告）秦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与被告（反诉原告）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雪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依法分割双方共同所有登记在秦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X号院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秦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秦某经人介绍相识，于2008年6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6月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登记当日，双方签署了书面的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签署前，双方事先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离婚协议书待复婚后即自动废除。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双方共同所有、登记于秦某名下的X号房屋归秦某所有。后因秦某拒绝与我复婚，经我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了（2016）京0108民初377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离婚协议书第三条（2）项无效。秦某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二审期间，双方确认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分别关于孩子抚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的约定均属无效。秦某于2017年6月19日撤回该案的上诉。经沟通，双方无法就X号房屋的重新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我认为X号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购买，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及双方均已确认离婚协议书关于X号房屋的分割约定无效，理应重新分割。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支持我的诉讼请求。秦某辩称，同意分割X号房屋，但应归我个人所有。同时提起反诉：要求分割付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X号X号楼三层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付某于2007年9月相识，并于2008年6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6月6日登记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XX号房屋，2013年5月17日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了XX号房屋的成交价格为248万元（定金4万元）等内容。我与付某双方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即2013年5月17日向XX号房屋的出卖方支付了定金4万元，且XX号房屋应缴纳的居间代理费、税费等费用都已支付，我与付某共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离婚登记后我们仍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到2016年5月4日双方才真正分手，这期间双方为购买XX号房屋均共同借款还贷，分手后XX号房屋至今未分割。因此，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XX号房屋属于双方离婚后尚未分割的共同财产。故提起反诉，要求依法分割双方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XX号房屋。由于我身患癌症对于分割本案诉争财产时应当多分。付某对秦某的反诉辩称，XX号房屋的购置，除在双方离婚前支付的4万元定金属于双方共同财产之外，其余款项均在离婚登记后由我独自偿还，该房屋属于我的个人财产。向秦某的母亲陈某借款74万元系我的个人借款。故我同意将双方离婚前支付的4万元定金连同其在XX房屋中的增值部分作为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其余不同意秦某的反诉请求。另外秦某在2015年、2016年检查身体时不存在疾病，其主张就共同财产进行多分，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付某与秦某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6月16日登记结婚，2010年2月7日生育一子付某1。2013年6月6日，付某与秦某协议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由男方抚养，随同男方生活。女方不支付抚养费。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女方每周可探望儿子一次或带儿子外出游玩，但应提前通知男方。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10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海淀区北蜂窝路X号院X号楼X号一居室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3）其他财产：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在付某与秦某离婚登记前，双方于2013年6月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我与付某交至民政局的离婚协议，是为买房而签的，不具有实际意义，复婚后自动废除。”2016年10月，付某起诉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关于海淀区北蜂窝路X号院X号楼X号房屋权属的约定无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3779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付某与秦某于登记离婚前签署《补充协议》的内容，付某与秦某签署《离婚协议书》系为买房而签，不具有实际意义，之后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手续，将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X号房屋约定归秦某个人所有，且秦某结婚前已有一套住房，付某系在离婚前签订的购买XX号房屋买卖合同，亦在离婚后实际取得了XX号房屋的产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系为购买XX号房屋，规避本市相关住房限购政策，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现付某请求确认《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关于X号房屋权属的约定无效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秦某不服，提出上诉，付某与秦某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和解协议》，内容包括：“一、离婚协议书第一条关于双方自愿离婚的内容，双方均无异议，并已经实际履行；二、双方确认，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确认以上三条内容无效；三、双方确认，本协议第二条指向的相关内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由双方通过另行协商或者另案诉讼的方式解决；四、乙方秦某在签署本协议之日撤回（2017）京01民终3170号案件的上诉……”，秦某于2017年6月19日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京01民终3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秦某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付某起诉要求双方婚生之子付某1由其抚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了（2017）京0108民初34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该案法庭审理中，双方均表示：“由于付某工作性质特殊，付某1出生后和母亲一起生活，付某在清河居住，每周三晚上和周未与秦某、付某1生活，直到2016年年初分居。”该案一审判决后，付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了（2018）京01民终89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双方之子付某1随秦某共同生活。关于X号房屋，该房屋于2009年11月4日以秦某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4.90平方米，成交价为98万元，首付68万元，以秦某名义贷款30万元购买；贷款期限10年：自200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6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每月本息还款合计：3046.23元。该房屋变更登记时交纳的税费9800元；该房产所有权于2009年11月4日登记在秦某名下，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均认同该房屋现价值为360万元。对于该房屋的中介费的数额，付某主张为24500元，秦某虽认为中介费为36000元，但其提交的中介公司经纪人的证明中也证明居间服务费为24500元，故在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中介费数额的情况下，本院认同付某所述的中介费为24500元，即X号房屋的购买总价款为1014300元。付某称X号房屋首付款68万元中有33万元是从其银行账户中支出，另有8万元系向其父亲付某2借款。为此付某提交了其尾号为XXX银行卡于2009年12月18日的转账33万元的记录及其父亲于2011年7月27日转款给其8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用以证明其个人的33万元转账及其父亲的8万元为借款用于支付购买X号房屋的首付款主张。秦某否认该二笔款用于购买X号房屋的首付款，称X号房屋的首付款在2009年10月27日前已经支付完毕，且该房的贷款也已于2009年11月6日开始还本付息，该房屋在2009年11月4日已经办理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付某提出的转账和借款的时间均为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之后，故其主张没有道理。付某未就秦某的该抗辩提出新的证据予以反驳。秦某认为X号房屋首付款68万中有44万元为其母亲陈某出资，为此秦某出具了陈某账号尾号为XXX的中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中有于2009年10月14日向秦某尾号为XXX的银行卡转款308500元的记录，有2009年11月7日取款8万元、2009年11月26日取款4万元、2009年11月26日取现1.8万元的记录，秦某认为以上合计453200元中的44万元用于支付购买X号房屋首付款，对于该款，秦某起初表述为向其母借款，并提交了借条，后又改称为其母陈某赠与给其个人的购房款。对此，付某称该款不能证实全部用于X号房屋的购房款，亦不能认定为借款或对秦某的个人赠与，即使存在赠与也是对秦某和付某二人的赠与。对付某的反驳，秦某未向本院提交陈某账户中除308500元以外的其他款项支出是交付给秦某或付某用于购买X号房屋的证据。关于XX号房屋，该房屋系于2013年5月17日以付某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的建筑面积为61.60平方米，成交价为248万元，首付128万元，以付某名义贷款120万元购买；贷款期限30年：自2013年8月28日至2043年8月28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每月本息还款合计：6864.37元。该房屋变更登记时交纳的税费36525元，中介费54560；该房产所有权于2013年8月2日登记在付某名下，并办理了抵押登记。XX号房屋的购买总价款为2571085元。双方均认同该房屋现价值为490万元。付某认为，首付款128万元中有向秦某母亲陈某借款74万元，向其父亲付某2借款47万元，均为其个人借款。另外有离婚前支付4万元为双方共同支付，其余3万元是双方离婚后由其个人财产支付，贷款亦是其独立偿还。为此付某向本院提出2013年7月25日陈某通过尾号XXX号银行卡向其提供购房借款5万元、2013年8月2日陈某通过尾号XXX号银行卡向XX号房屋原房主转购房款69万元，两笔合计74万元系其向陈某借款；其提出付某2向其转账的《个人业务凭证》分别记载了于2013年5月19日、5月21日、6月1日、6月5日向其提供借款转账2万元、10万元、15万元、20万元，合计47万元。秦某认为向其母亲陈某的借款数额为80万元，并非74万元，有付某签名的借条和收条为证。秦某对付某主张向其父亲借款47万元用于购买XX号房屋不认可，认为付某没有对收到付某2汇款后的资金去向做出合理说明。秦某认为XX号房屋的首付款128万元中，定金4万元、中介费54560元以及税费中的1.5万元是其母亲出的赠与给其个人的主张，付某对此不予认可，秦某亦未对其上述主张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关于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的共同生活问题，本院审理中，双方确认在2013年6月6日登记离婚后仍与离婚前一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付某名下的房屋还贷的银行卡仍由秦某使用、保管至2016年5月4日，双方开始谈论分手及财产分割事项时，秦某将该银行卡交付给付某，该日期为双方共同生活的止点。本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署《离婚协议书》系为购买XX号房屋，规避本市相关住房限购政策，双方虽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之后双方的实际生活并无改变，仍然以夫妻名义继续共同生活，继续共同出资共同借款购买XX号房屋，共同就涉案房屋包括X号房屋的银行贷款按时进行还本付息，共同居住使用、经营涉案房屋，直至秦某将其手中的付某的还贷银行卡交付还给付某之日，即2016年5月4日，双方就此分开，双方名下的房屋贷款自此开始均由各自偿还。据此，本院对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登记后的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X号房屋及XX号房屋均依法确定为双方共有财产。故付某要求分割秦某名下的双方共有的X号房屋及秦某要求分割付某名下的双方共有的XX号房屋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付某所述XX号房屋在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所支付的款项均在离婚后由其独自偿还，该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付某称在购买X号房屋时支付首付款中使用了其婚前个人财产的主张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秦某所述在购买X号房屋时其母陈某向其个人赠与44万元的主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对于陈某账户中转至秦某的账户的308500元，该款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系赠与或是借款，但根据转款双方的身份关系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款应认定为秦某、付某共同为购买X号房屋而向陈某的借款为宜；同理，在购买XX号房屋时，付某之父付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付某的47万元，虽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系借款，但根据转款双方的身份关系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款亦应认定为秦某、付某共同为购买XX号房屋而向付某2的借款。对于X号房屋和XX号房屋的分割，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秦某名下的X号房屋归秦某所有，付某名下的XX号房屋归付某所有。涉案房屋现价值中，应先扣减向双方父母所借款项及自2016年5月4后应偿还银行贷款的本金作为取得该房屋产权者承担的债务，扣减该债务后的剩余房屋价值作为双方共同财产在依法照顾妇女和抚养子女一方的原则下进行分割，具体的分割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秦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X号X号楼X层X房屋归秦某所有，该房屋自2016年5月4日以后所欠银行贷款由秦某负责偿还；二、现付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X号X号楼X层X房屋归付某所有，该房屋自2016年5月4日以后所欠银行贷款由付某负责偿还；三、付某、秦某向付某的父亲借款470000元，由付某负责偿还；四、付某、秦某向秦某的母亲借款1108500元，由秦某负责偿还；五、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某给付秦某债务折价款748108元；六、驳回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付某负担19580元，已交纳7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秦某负担160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秦某负担20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付某负担25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德胜人民陪审员  李蜀晋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