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石井工业区名成路****10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5252XL。法定代表人：金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润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汉族，1960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新明，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芊芊，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章霞，女，汉族，1963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新明，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芊芊，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金怀，男，汉族，1958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华、蒲章霞及原审第三人金怀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6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建华、蒲章霞返还龙鑫公司260万元；2.刘建华、蒲章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鑫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刘建华系龙鑫公司股东，持有80%的股权，金怀持有10%股份，系法定代表人。于魁光持有10%股权。龙鑫公司主张刘建华以资金紧张为由，在没有经过其他股东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以其占据控制公司银行U盾和账户密码的便利，于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怀个人账户分四笔一共将公司资金260万元转至其配偶蒲章霞名下。其中，2014年3月10日转账60万元；2015年7月1日转账50万元；2015年7月2日转账50万元；2015年12月28日转账100万元。刘建华、蒲章霞则辩称，这些款项是归还借款的钱，案外人深圳市康耐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耐特公司）与龙鑫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康耐特公司委托刘建华收取上述债务。有关回单上亦备注为退款或还款。刘建华、蒲章霞提交资产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其主张。经查，该份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方为龙鑫公司与康耐特公司，约定康耐特公司因实际困难，不再生产经营，现将其公司资金借给龙鑫公司，资产转让给龙鑫公司。资产共计5461374.84元，待龙鑫公司生产正常后，将上述借款及转让款支付康耐特公司股东刘建华，或其指定第三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即视为康耐特公司收到上述款项。龙鑫公司与康耐特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龙鑫公司确认上述协议上其公章的真实性，但称是旧章，协议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就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举证或举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龙鑫公司主张刘建华、蒲章霞侵害了其公司利益款项共计260万元。但首先，上述260万元款项均系从金怀的个人账户转出，而并非龙鑫公司账户；其次，有关转账记录备注显示为退款或还款；第三，刘建华、蒲章霞已提交了龙鑫公司与案外人康耐特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以证明上述款项支付的依据，龙鑫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刘建华、蒲章霞伪造，但该协议涉及案外人康耐特公司，是否系伪造，是否无效或可撤销，属另一法律关系。龙鑫公司是否可以基于其主张予以返还所支付的款项，应依法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根据刘建华、蒲章霞提交的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及其他案件事实，在现并无反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涉案款项的支付已具备初步的基础事实依据。龙鑫公司主张刘建华、蒲章霞损害公司利益，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龙鑫公司负担。上诉人龙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刘建华、蒲章霞返还龙鑫公司260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建华、蒲章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就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错误认为金怀从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转账给蒲章霞的资金纯系其个人资金，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资金全部来源于龙鑫公司的情况下就错误判决260万资金系金怀与蒲章霞个人资金往来，纯属事实认定错误。龙鑫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通过鼎业村镇银行转账给金怀的鼎业村镇银行账户90万、9万、0.9万，以上共计99.9万。金怀将龙鑫公司转账给其的上述资金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6月30日转账给自己在北京银行账户50万、49.9万，以上共计99.9万。在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2日金怀将上述资金分别转账给刘建华、蒲章霞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户50万、50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2)龙鑫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鼎业村镇银行转账给金怀的鼎业村镇银行账户100万。金怀将龙鑫公司转账给其的上述资金分别于同日即2015年12月28日分别转账给自己在北京银行账户50万、50万，以上共计100万。金怀同日即2015年12月28日将上述资金分别转账给刘建华、蒲章霞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户，以上共计100万元。以上转账流水足以证明金怀转账给刘建华、蒲章霞的资金实际来源于龙鑫公司，刘建华正是利用其控制龙鑫公司财务、公司银行U盾、密码的便利，在没有经过公司全体股东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将龙鑫公司资金先转账给金怀，再由金怀转账给刘建华妻子蒲章霞来达到侵占龙鑫公司资产的目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没有核实金怀转账给蒲章霞260万资金是否来源于龙鑫公司资金的情况下，就错误认为只要是从金怀个人账户资金转账给蒲章霞的资金就是个人资金往来，与刘建华、蒲章霞无关。二、龙鑫公司自成立至今未分红，公司利润全部由大股东即刘建华拿走，刘建华曾经试图通过解散龙鑫公司的方式将自己长年侵占龙鑫公司资金的事实合法化。为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定龙鑫公司连续盈利，而刘建华故意隐瞒公司盈利事实，判决龙鑫公司不解散。一审法院应该从（2018)粤0304民初6285-6289号系列案可以看出，上千万的资金不管通过提现还是第三人转账方式，最终资金的获得者是刘建华、蒲章霞夫妇，其是最终利益获得者，从这点足以证明刘建华、蒲章霞侵占公司财产，不给其他股东分红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建华、蒲章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怀述称，同意龙鑫公司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另查明，龙鑫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通过鼎业村镇银行分别转账给金怀的鼎业村镇银行账户90万、9万、0.9万，以上共计99.9万。金怀将上述资金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6月30日转账给自己在北京银行账户50万、49.9万，以上共计99.9万。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2日金怀从北京银行金怀账户分别转账给刘建华、蒲章霞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户50万、50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龙鑫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鼎业村镇银行账户转账给金怀的鼎业村镇银行账户100万。金怀将上述资金分别于同日转账给自己在北京银行账户50万、50万，以上共计100万。同日金怀又从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将上述资金分别转账给刘建华、蒲章霞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户，以上共计100万元。再查明，在龙鑫公司诉刘建华、刘方舟、第三人张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2018)粤0304民初6287号）】，以及龙鑫公司诉刘建华、第三人张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2018)粤0304民初6285号】两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刘建华指示公司出纳即第三人张芳提现或转账，将龙鑫公司款项30万元转至其子刘方舟个人账户，将龙鑫公司款项20万元转至其妻妹蒲军霞个人账户，缺乏依据，构成对龙鑫公司或者股东权益的侵害，判决刘建华和刘方舟共同向龙鑫公司返还30万元，刘建华返还龙鑫公司20万元。两案经本院（2019)粤03民终10762号和10763号终审判决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龙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怀个人账户分四笔一共将公司资金260万元转至龙鑫公司控股股东刘建华配偶蒲章霞名下。其中，2014年3月10日转账60万元；2015年7月1日转账50万元；2015年7月2日转账50万元；2015年12月28日转账100万元。龙鑫公司主张刘建华作为龙鑫公司控股股东，利用掌握实际归龙鑫公司使用的法定代表人金怀个人账户密码及U盾的便利，将龙鑫公司上述合计260万元款项转至其配偶蒲章霞的个人账户加以侵吞。刘建华、蒲章霞辩称上述转款行为是龙鑫公司为了履行与案外人康耐特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并提交了该协议加以证明。龙鑫公司主张该协议是刘建华为了本案诉讼而伪造。本院认为，本案项下四笔款项，龙鑫公司主张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由金怀个人账户分四笔向蒲章霞个人账户合计转账260万元，而龙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龙鑫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和2015年12月28日通过鼎业村镇银行分别转账给金怀的鼎业村镇银行账户90万、9万、0.9万，以上共计199.9万。金怀基本当即转账给自己在北京银行账户，再从北京银行金怀账户分别转账给刘建华、蒲章霞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户合计200万元；金额不能完全对应。龙鑫公司主张差额部分是案外人何宝珠替皇室太古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龙鑫公司的货款，只有单方陈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次，金怀作为龙鑫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虽然证据可以证明存在龙鑫公司、金怀个人和刘建华和蒲章霞个人账户往来转款行为，但不足以认定金怀个人账户归龙鑫公司使用，且由刘建华或蒲章霞掌控。这与龙鑫公司分别诉刘建华、刘方舟、蒲章霞及第三人张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等另案【（2018)粤0304民初6285、6287和6288号】情形不同，在其他案件中，各方对张芳作为公司出纳，其个人账户归龙鑫公司使用和掌握并无异议。再次，退一步言，即使金怀的个人账户实际归龙鑫公司使用，在刘建华、蒲章霞提交了龙鑫公司与案外人康耐特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且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协议为伪造的情况下，虽然鉴于刘建华是康耐特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既无证据证明康耐特公司将5461374.84元现金、设备、原材料等资产出借给龙鑫公司或注入龙鑫公司履行了表决程序，或者经过龙鑫公司或其他股东的一致确认，但是本案有关转账记录备注显示为退款或还款，故金怀个人账户的转款行为不能排除是金怀作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因此，一审认定本案金怀个人账户转款给蒲章霞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刘建华和浦章霞侵犯龙鑫公司财产的行为，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龙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