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刑初399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雅淇，曾用名：杨正霞，女，生于1971年11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12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四川川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19】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雅淇犯组织、领带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雅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日，被告人杨雅淇通过互联网在项妙英处获得善心汇链接，点击链接并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随后，杨雅淇向亲朋好友介绍善心汇，张某、桂某、何某、李某1、陈某、李某2等人通过杨雅淇的介绍加入善心汇，同时杨雅淇把善心汇链接发到自己的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并在互联网“百度”上发布善心汇的链接。多人点击杨雅淇发送的善心汇链接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成为杨雅淇的下线。杨雅淇为了利益最大化，支付给善心汇的法定代表人张天明5万元，从普通会员升级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杨雅淇又支付了8.5万元给张天明，再次升级成为善心汇C轮服务中心主管。四川省公安厅提供的善心汇电子数据显示：杨雅淇在善心汇体系中，所在层级11级，发展下线人数8351人，下线层数24层。已完成布施总额：30.7万元、已完成受助总额：51.47万元、完成布施受助差额20.77万元，账户剩余善金币34.78万元，账户剩余个人管理奖20.72万元，已支出善种子0.55万元，已支出善金币1.55万元，已支出出局钱包31.67万元，已支出管理钱包15.28万元，已支出小康钱包19.8万元。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报告：杨雅淇参与善心汇组织所得1247896元，支出197684元，净收入为1050212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雅淇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从犯，诉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杨雅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仅根据介绍入会的先后顺序计算人员的层级，没有考虑上下线之间不存在上线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事实，对被告人杨雅淇发展的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标准存在明显错误；公诉机关根据会计报告认定被告人杨雅淇的违法所得1050212元有错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被告人杨雅淇有坦白情节，又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广东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明等人通过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以“扶贫救济，均富共生”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赠与、受助金额、次数等获取相应的收益。收益来源依靠会员之间的赠与完成，会员之间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能依靠后续会员的资金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大额盈利，属于典型的传销组织。 2016年7月2日，被告人杨雅淇通过互联网在项妙英处获得善心汇链接，点击链接并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随后，杨雅淇向亲朋好友介善心汇，张某、桂某、何某、李某1、陈某、李某2等人通过杨雅淇的介绍加入善心汇，同时杨雅淇把善心汇链接发到自己的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并在互联网“百度”上发布善心汇的链接。多人点击杨雅淇发送的善心汇链接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成为杨雅淇的下线。杨雅淇为了利益最大化，支付给善心汇的法定代表人张天明5万元，从普通会员升级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杨雅淇又支付了8.5万元给张天明，再次升级成为善心汇C轮服务中心主管。杨雅淇在善心汇体系中，所在层级11级，下线层数24层，下线8351个会员账号，已完成布施总额：30.7万元、已完成受助总额：51.47万元、完成布施受助差额20.77万元，账户剩余善金币34.78万元，账户剩余个人管理奖20.72万元，已支出善种子0.55万元，已支出善金币1.55万元，已支出出局钱包31.67万元，已支出管理钱包15.28万元，已支出小康钱包19.8万元。 2018年11月4日，民警在本市将被告人杨雅淇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案件并立案的情况；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杨雅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4日，民警将被告人杨雅淇抓获归案，现场抓捕时被告人配合，无拘捕行为； 4、杨雅淇银行账号交易明细； 5、善心汇平台数据； 6、善心汇杨雅淇上层及下层结构关系图； 7、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及相关名词解释； 8、善心汇杨雅淇案简要案情； 9、善心汇数据来源说明； 10、刑事裁定书，证实广东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明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元； 11、证人证言（张某、桂某、贾某则、王某1、王某2、何某、李某1、陈某、李某2、宋某、谢某、徐某、王某3、营某、赵某及下线人员、周某下线人员、陈某下线人员等），证实其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活动的情况；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供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13、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四川省公安厅电子数据光碟、永州市公安局提供善心汇数据光盘。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 本院认为，“善心汇”公司系传销组织，被告人杨雅淇加入该组织后，积极向他人推荐“善心汇”模式，以“C轮服务中心主管”的身份发展下线，并向下线会员转售“善种子”、“善心币”，从中获利，被告人杨雅淇虽不是“善心汇”的直接管理者，但其行为客观上使“善心汇”在凉山地区的扩大和蔓延起到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发展下线会员人数超过一百二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雅淇的罪名成立，对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报告数据来源于“善心汇”公司的网络服务器上所提取的基础数据，由于被告人杨雅淇反复参与“布施”、“受助”，并有出资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情况存在，且在公安机关侦破时，其所剩余的“善金币”、“管理钱包”均为虚拟货币，在现有证据情况下，难以对被告人的实际获利情况作出准确判断，因此，对其辩护人辩称该会计报告认定杨雅淇违法所得有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辩护人辩称杨雅淇发展的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标准存在明显错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雅淇不是“善心汇”组织的策划、发起、管理人员，在整个“善心汇”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对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雅淇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杨雅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鉴于被告人杨雅淇有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雅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沙 开 翔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赤黑挖曲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 玥 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