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初375号原告：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银荷大厦****。法定代表人：马述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宝，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单县衙门前街**div>负责人：刘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水岭，单县天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与被告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贾水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合同款1251703.1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暂计224281元（以后以1251703.1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合同未付款金额1251703.1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项目竣工后三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年合同主体变更为被告）与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泰华公司）签订了《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项目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012年9月28日，原、被告以及监理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并出具《项目竣工验收报告》。2014年1月24日，单县投资审计办公室对项目结算造价进行审计，审定造价为8251703.15元，原、被告双方共同盖章确认。截至2019年2月份，被告共计付款700万元，尚欠1251703.15元。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一、依据案涉合同书第二十三条约定，本案应当先行仲裁，不应直接起诉；二、单县数字化领导小组与单县城市管理局和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均无关联，且被告并未享有案涉建设标的物的所有权，在领导小组撤销后，应由其上级部门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依法不应支付原告主张的款项；三、原告提交的《变更证明》没有原件，没有出具人的签名，也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书面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四、原告没有依约履行及时维修和技术指导等合作义务，且根据合同书第二十一条，本采购项目未经合同一方允许，甲方不得转包，但甲方在实际施工中确转包于他人，违约在先，不应再诉求支付逾期损失；五、原告诉求逾期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项目合同书，拟证明2012年4月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后变更为单县城市管理局）与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泰华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证据二、项目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2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与监理单位共同验收，结果为合格，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证据三、建设工程结算审计定案单（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1月24日，单县投资审计办公室对项目结算造价进行了审计，审定造价分别为5070426.88元和3181276.27元，共计8251703.15元，原、被告双方分别盖章确认。证据四、变更证明（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8月30日，单县城市管理局出具《变更证明》，因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撤销，合同主体变更为单县城市管理局。证据五、银行对账单，拟证明被告自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2月18日一直向原告支付合同款。证据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情况，拟证明泰华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由山东泰华电迅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而来。经质证，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泰华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标的物权属并未归属被告所有，被告只有管理资格，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撤销以后，其案涉民事责任应由其上级部门承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被告单位领导对此证据不知情；对证据五、六无异议。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被告主体变更文件二份（其中一份是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名称变更事宜。经质证，泰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其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4月，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就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数字化管理指挥大厅（包括DLP大屏幕、12319热线等）建设及系统软件开发、机房建设、总集成商、公安卡口、城管监控系统等项目采购，签订《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承包范围包括数字城市软件系统（城市热线呼叫系统、城市统一视频监控系统、城市短信管理系统、城市业务处理系统）、监督指挥大厅、机房建设、12319建设、大屏幕及LED显示系统、音响扩声系统、硬件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公安卡口系统建设、城管监控系统建设等。合同总价款890万元，最终结算价款以甲方接受且监理认可的工程量为准。关于付款，合同约定数字化管理指挥大厅建设及系统软件开发、机房建设、总集成商系统整体最终验收完成后，甲方支付至该子项总货款的90%，10%为质保金。整体项目最终验收合格后，正常使用满一年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货款的4%，正常使用满二年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货款的3%，正常使用满三年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合同约定公安卡口、城管监控系统最终验收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子项总货款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整体项目最终验收合格后，正常使用满一年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货款的4%，正常使用满二年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货款的3%，正常使用满三年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货款的3%。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如因一方违约，双方未能就赔偿损失达成协议，引起诉讼或仲裁时，违约方除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对方因诉讼或仲裁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其他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其它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为准，无相关规定的，双方协商解决。关于争议的解决，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在执行合同中所发生的或与合同有关的一切争端，如果协商仍得不到解决，任何一方均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向单县仲裁委员会提交调解和仲裁。2012年9月28日，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山东正中计算机网络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建设单位）共同对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2014年1月24日，单县投资审计办公室分别出具单审投定[2014]056号、057号《建设工程结算审计定案单》，审定单县数字化管理指挥大厅及系统软件、开发机房建设工程造价为5070426.88元，单县公安卡口系统、城管监控系统建设工程造价为3181276.27元，共计8251703.15元。2016年8月30日，单县城市管理局出具《变更证明》，载明：项目名称为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项目，原甲方为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现甲方为单县城市管理局，由原甲方（已撤销）变为现甲方。2013年2月20日，单县会计集中核算中心向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汇款170万元，附言为单县数字化领导小组办汇工程款。2013年12月3日，单县财政局会计集中核算中心向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汇款100万元，附言为单县政府各科局汇安装费。2014年1月29日，单县财政局会计集中核算中心向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汇款100万元，附言为单县政府科局付工程款。2015年12月15日，单县财政局会计集中核算中心向泰华公司汇款50万元，附言为执法局工程款。2016年9月5日，单县财政局会计集中核算中心向泰华公司汇款150万元，附言为单县城管局汇数字化项目工程款。2017年2月21日，单县财政局会计集中核算中心向泰华公司汇款50万元，附言为执法局付工程款。2017年7月17日，单县财政局向泰华公司汇款50万元，附言为综合付城管局工程款6.23。2019年2月18日，单县财政局集中支付向泰华公司汇款30万元，附言为综合城建付城管局2018年年底分配工程款。共计付款700万元。2015年8月3日，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泰华公司。2017年10月31日，《单县人民政府关于全县综合行政执法体制改革工作的意见》载明在原县城市管理局基础上组建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加挂县城市管理局牌子。另查明，原告起诉时系将单县城市管理局列为被告，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到庭应诉称单县城市管理局已经不存在，因机构改革名称变更为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告将被告变更为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本院认为，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应否先行仲裁；二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款1251703.15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仲裁委员会可以在直辖市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设立，也可以根据需要在其他设区的市设立，不按行政区划层层设立。”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案涉《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项目合同书》虽然约定双方争议向单县仲裁委员会提交调解和仲裁，但单县仲裁委员会并不存在，应视为双方仲裁协议约定不明确，仲裁协议无效。且被告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提出异议应当在开庭前提出，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应当提交仲裁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施工的单县数字化管理监督指挥系统项目经施工、监理、建设三方验收合格，故原告具有主张合同价款的权利。数字化单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撤销后，单县城市管理局变更为合同甲方，原告予以认可，虽然原告未提交变更证明原件，但变更证明出具后单县财政局向原告付款即备注“单县城管局汇数字化项目工程款”，二者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合同主体变更为单县城管局。被告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系在单县城市管理局基础上组建，并加挂单县城市管理局牌子，应视为单县城市管理局权利义务由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继受，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到庭应诉，原告将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其次，经审计，案涉项目价款为8251703.15元，扣除已支付的700万元，原告主张剩余合同价款1251703.15元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项目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合同约定硬件质保期为三年，整体项目验收合格正常使用满三年支付至合同价款的100%。故截至2015年9月27日，原告有权取得全部合同价款。被告应当支付剩余价款1251703.15元而未支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合同价款1251703.15元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计算方式如下：以1251703.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3元，由被告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春丽审 判 员  王华栋人民陪审员  王建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