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文，绰号：“黄狗”、“阿狗”，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玉文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刘某、曹某3、原审被告人黄玉文对附带民事部分均没有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黄玉文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黄玉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玉文和阮某（外号：包某）、熊某（外号：十三）、朱某（外号：二哥）、温某（外号：三弟）、黄某1（外号：阿旺）、范某（外号：阿耀）、陈某（绰号：阿仁）等多人（均另案处理）在南宁市青秀区祥宾路居民一区广州粥王店门前拼桌吃夜宵，后与同在该店吃宵夜的曹某1、彭某等人发生冲突，进而引发双方打斗。被告人黄玉文积极参与和对方的打斗，伙同朱某从己方宝马车的后尾箱拿出两把砍刀，追击被害人彭某、李某1至满江红酒店门前并砍伤二人。双方打斗过程中，被害人曹某1被捅伤腹部后跑至该店马路对面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姜某被捅伤腹部。经鉴定，被害人曹某1符合左髂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姜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彭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曹某1受伤后被送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至当日11时15分无效死亡。经检验，曹某1左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其死亡符合左髂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曹某1父亲曹某2、母亲刘某，曹某1与闫爽育有一子曹某3（非婚生）。 被害人姜某、彭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玉文的家属于2017年7月6日代为赔偿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220元，代为赔偿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100元，二人对被告人黄玉文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并撤回对被告人黄玉文的附带民事诉讼，予以准许；同日，被告人黄玉文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曹某2表示代全家对被告人黄玉文持谅解心态。2017年8月2日，被告人黄玉文家属将人民币10000元交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用以赔偿被害人曹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玉文的同伙熊某、廖某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曹某1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李某2、覃某、潘某1、黄某2、邓某、陆某、玉祖高、潘某2、植某、陈某、黄某1、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姜某、彭某、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玉文供述及辩解、视频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姜某、彭某、李某1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曹某1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监控录像；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门诊收据遗失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明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玉文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黄玉文系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曹某1死亡的行为人，在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黄玉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彭某、姜某二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该二人谅解，赔偿被害人曹某1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玉文与他人成立共同故意伤害行为，其对他人因此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28821.9元。鉴于被告人黄玉文的家属已实际赔偿曹某1家属3万元，另外将1万元存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账户用于赔偿曹某1家属，且黄玉文同伙熊某、廖某家属已实际赔偿曹某1家属共计14万元，已超过被害人曹某1家属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故不再支持被害人家属的上述诉讼请求。对于被告人黄玉文家属已存至账户且自愿用于赔偿曹某1家属的人民币1万元，发还被害人曹某1家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玉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刘某、曹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玉文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是：（1）主观方面，黄玉文仅有随意殴打、追逐他人的寻衅滋事主观故意，没有伤害被害人致姜某轻伤、曹某1死亡的共同共同故意。（2）客观方面，黄玉文在公共场所临时起意持刀追逐他人，扰乱社会秩序，属于寻衅滋事，其追逐的被害人伤情轻微，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黄玉文与阮某等人实施了致被害人曹某1死亡、姜某轻伤的加害行为的情形下，认定黄玉文与阮某等人具有共同故意伤害犯意，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违反疑罪从无原则。2.一审法院对黄玉文量刑过重。3.黄玉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4.被害人喷洒警用辣椒水，存在过错。5.黄玉文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三个年幼孩子需要照顾。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轻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玉文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黄玉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玉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黄玉文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彭某、姜某二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二人的谅解，赔偿了被害人曹某1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可视为黄玉文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玉文的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起因是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黄玉文一方并非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且针对的是被害人一方的人员，目标明确，并不是无故随意殴打他人，因此，黄玉文一方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黄玉文供述，案发当时其见“七弟”与被害人方四个人吵起来，接着闻到一股辣椒水味，其一伙有人与对方对打起来，其和朱某跑到对面马路从宝马车厢尾各拿一把砍刀追砍对方一个穿白衣服（彭某）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李某1），其砍了李某1后背两三下。黄玉文的供述与证人陈某、黄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彭某、李某1、姜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黄玉文明知己方人员与被害方人员相互对打，仍持砍刀参与追砍被害方人员，说明其主观上有追砍被害方人员的故意，即伤害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持砍刀与己方人员追砍被害方人员的行为，并最终致被害方曹某1受伤死亡、彭某和姜某受轻伤、李某1受轻微伤的结果，黄玉文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且上诉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后，上诉人一方的人员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对被害人一方的伤害行为，主观上明知自己与同伙之间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共同对被害人一方人员进行殴打、持啤酒瓶砸、用砍刀追砍、用刀捅刺等伤害行为，黄玉文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各行为人应该对共同犯罪的全案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即黄玉文应对本案造成被害人曹某1死亡、彭某和姜某轻伤、李某1轻微伤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黄玉文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2）陈某、黄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彭某、李某1等的陈述、黄玉文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证实是上诉人一方的阮某因琐事与被害人一方人员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打架，之后被害人彭某向上诉人一方喷洒辣椒水，被害人一方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上诉人黄玉文所提是被害人喷洒警用辣椒水在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黄玉文所提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判决对其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4）上诉人黄玉文仅因琐事即持砍刀与己方人员共同追砍、砸打、捅刺被害人一方人员，并最终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故对黄玉文所提其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予采纳。（5）上诉人黄玉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判决在认定其为从犯的基础上，结合其所具有的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已给予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该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黄玉文所提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轻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欧阳杰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