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天水路**。法定代表人：范满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生，男，1966年9月30日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大兴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学立，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福，男，1975年3月25日生，临沭县大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龙，山东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康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沭县大兴镇人民政府（下称大兴镇政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托管协议的终止日期(2017年1月20日)均无异议，被告对2017年1月份未付托管费的事实也予承认，但一审法院仍驳回原告请求，于法无据，侵害了原告方的利益，故应撤销该判决。二、一审中，被告主张协议终止后只是借用了原告车辆并支付了设备使用费，不是事实。协议终止后，原告延续提供服务，并未借车辆给被告。三、一审中，原告提供了项目部全体人员的考勤表及工资核算表，能够证明2017年1-4月份原告继续运营的事实，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自行管理的主张，只是证明其为环卫工人发放了2017年1-4月份的工资。四、协议终止后至2017年4月底，全体环卫工人的意外伤害保险继续由原告缴纳，能够证明原告提供服务进行运营管理的事实。大兴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全体保洁员的2017年1-4月份的工资系我方支付的，其中2017年1月20天应由上诉人承担，约10万元的工资，该部分费用是由我方代为垫付的。我方还垫付了2016年部分保洁员的工资，共计12200元，垫付部分保洁员工伤费用23599.6元。因上诉人在城乡环卫一体化考核中成绩落后，根据双方的约定应相应扣减部分服务费，上述相关费用与上诉人主张的20天的服务费折抵后，我方就无需再向上诉人支付费用。二、发票是上诉人提供的，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继续给我方提供服务。三、环卫工人原来就是上诉人的工人，双方解除服务合同后，我方续用了环卫工人，因此，上诉人应当为工人缴纳保险，不能证明其继续为我方服务。康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环卫托管费用共计263894.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大兴镇政府与康洁公司签订《环境卫生委托管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大兴镇政府将辖区村居及镇区、社区的全部道路的环境卫生保洁和生活垃圾清运工作委托给乙方康洁公司管理，托管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托管费共计288万元，甲方每月10号前拨付上月托管费，根据临沭县城乡环卫一体化办公室的考核结果进行拨付，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1月，大兴镇政府与康洁公司签订《环境卫生委托管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合同期限延续一年至2017年1月20日，具体内容仍执行2015年原合同条款。原、被告认可双方对于上述补充协议到期后的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此康洁公司主张其公司的临沭区域负责人陈继忠与被告方负责人口头约定2017年1月20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由康洁公司按原合同条件继续提供清洁服务，因被告方拖欠这期间的托管费，保洁员举报没有工资后经上级处理，相关清洁人员的工资已由大兴镇政府发放，此外大兴镇政府于2018年两次支付康洁公司合计10万元，其余托管费用至今未付。大兴镇政府则主张2017年1月20日书面合同到期时双方终止了合同服务关系，此后大兴镇政府自行接收、聘用原来的清洁人员从事清洁工作至当年4月份，期间清洁人员的工资由大兴镇政府统一发放，只是借用了康洁公司留在当地的环卫车辆，因此大兴镇政府于2018年分两次支付康洁公司设备使用费用合计10万元。庭审中，康洁公司的临沭区域负责人陈继忠陈述称：我负责康洁公司在临沭五个乡镇的工作管理，大兴项目部由经理谢某负责日常运营，管理人员、保洁员100多人都没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项目部有6辆垃圾清运车辆、1辆工作用车、1辆电动高压清洗车。2017年1月20日合同到期后，主要是我本人与大兴镇政府对接到期的事情，总公司分管的副总也来和尹镇长见面商谈过合同问题，也和城管局谈过，因县里没有具体意见，五个乡镇都没签合同，镇政府尹镇长和我说合同还没签，就按原合同继续干，我们商量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书面材料。2017年1至4月份所有人员的保险全部由康洁公司交纳，谢某作为项目经理是交纳社会保险，其他人员是交商业保险，车辆维修费每月由公司统一打给大兴镇定点维修点。2017年1月以前的合同款项是镇里直接拨到公司账户上，以后的款项因镇里资金紧张一直没给，后来因为保洁员举报没给托管费拖欠工资，县里命令镇里发放工资，发放时没按公司标准，2018年2月康洁公司开好10万元发票找大兴镇政府，但尹镇长只让支了5万元，第二次是2018年7月4日支的5万元。我向尹镇长要钱，尹镇长说没钱，当时也给出了证明并加盖公章，说是2017年1至4月份决定拨付康洁公司保洁费10万元，工资由镇政府发放，其余作为扣罚，这个证明交给我了，我现在找不到了，这个事我汇报给公司，公司没同意，因为扣罚不合理。证人谢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到2017年1月20日康洁公司与大兴镇政府签订保洁合同，这期间我开始是管理员，约在2015年底我任康洁公司的大兴项目部经理，公司的陈继忠管理我们项目部，2017年1月20日后公司没和大兴镇政府签合同，大兴镇政府就聘用我管理镇上的保洁工作，镇政府怎么和陈继忠协商我不知道，但是镇上就和我说让我领着干，保洁人员主要是以前的工作人员，以前都是我找的保洁人员，车辆还是使用康洁公司的，车辆驾驶员以前也是我找的，跟着镇政府时也还是我找的。2017年1至4月份给镇政府干的时候，保洁人员的工资都是镇政府发的，是财政所人员带着现金让各区域的管理员领着发放工资，2017年4月份以后我也不再干了，是别的保洁公司干的。我的工资在2017年1月20日合同到期前是康洁公司打到我的个人卡上，年薪加绩效，之后我的工资是镇上发给我的，每个月固定8000元。合同到期前保洁人员的考勤是我考的，自2015年以来考勤表都是一月一上报，康洁公司发放工资都是按考勤表，2017年1月合同到期后陈继忠还向我要过考勤表，说为了向公司汇报，因为镇上使用康洁公司车辆，我没多想就给他一份，镇政府发放工资都没有克扣，按全勤发放，所以不需要考勤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在2017年1月20日之后是否存在环境卫生委托管理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曾于2015年签订《环境卫生委托管理协议书》，又于2016年签订《环境卫生委托管理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期限延续一年至2017年1月20日，现双方对于2017年1月20日之后是否存在环境卫生委托管理合同关系主张不一，康洁公司主张2017年1月20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由康洁公司按原合同条件继续提供清洁服务，大兴镇政府则主张双方原委托管理合同关系自书面合同到期时即终止，此后镇政府自行管理环卫工作，只是借用康洁公司的环卫车辆并已支付设备使用费用1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未对2017年1月20日以后的事宜签订书面合同，案涉期间由大兴镇政府发放相关保洁人员及管理人员的工资，康洁公司于2018年提供10万元数额的发票向大兴镇政府催款并支取等事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被告在2017年1月20日之后存在环境卫生委托管理合同关系，依据证据规则，康洁公司作为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应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相关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康洁公司要求支付环卫托管费用共计263894.2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环卫托管费用263894.2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8.41元减半收取2629.2元，由原告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上诉人康洁公司主张2017年1月1日至1月20日计20天的服务费为66167.45元。被上诉人大兴镇政府为上诉人垫付2016年部分保洁员的工资计12200元，垫付部分保洁员工伤费用23599.6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洁公司、被上诉人大兴镇政府曾于2015年签订《环境卫生委托管理协议书》，又于2016年签订《环境卫生委托管理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期限延续一年至2017年1月20日，现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在2017年1月20日之后是否存在环境卫生委托管理合同关系。康洁公司主张2017年1月20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由康洁公司按原合同条件继续提供清洁服务，但双方未续签合同，大兴镇政府不认可该主张，康洁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在上述合同期内，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月20日，双方对履行合同无争议，大兴镇政府应向康洁公司支付环卫托管费用，就康洁公司的主张的该20天的托管费用66167.45元，应减去镇政府代为支付的2016年部分工人的工资12200元和工伤费用23599.6元，剩余30367.85元，大兴镇政府需偿付给康洁公司。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康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临沭县大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上诉人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环卫托管费用30367.85元。三、驳回上诉人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8.41元减半收取2629.2元，由上诉人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9.2元，被上诉人临沭县大兴镇人民政府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8.41元，由上诉人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58.41元，被上诉人临沭县大兴镇人民政府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郝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