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33民初504号 原告：吉机拉铁，男，彝族，1981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洛拉哲，四川小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曲别纠尔（又名曲别九尔、曲别久尔），男，彝族，1945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告：曲别月子（又名曲别学化），男，彝族，1982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告：曲别日格（又名曲别叶格），男，彝族，1973年9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告：曲别日古（又名曲别子古），男，彝族，1978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告：曲别志铁（又名曲别子格），男，彝族，1976年5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四川省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第三人：偶琪达曲，男，彝族，1963年10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翻译人员：王银洲，男，本院特聘翻译人员。 原告吉机拉铁与被告曲别纠尔、曲别月子、曲别日格、曲别日古、曲别志铁、第三人偶琪达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机拉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洛拉哲、被告曲别纠尔、曲别月子、曲别日格、曲别日古、曲别志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第三人偶琪达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机拉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2、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返还原告本金38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6316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 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原、被告通过被告全权代理人偶琪达曲反复商量自愿达成一致意见，于2004年12月20日经村委会同意，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使用协议》，被告将自己使用的荒山荒地、耕地以43800元承包给原告所使用，实施退耕还林，承包地土地四至界限清楚，原、被告双方到现场指定界限，即下以公路为界，右以上至下为树林、日依得、温泉纵向一线；上以横向的树林边缘为界；左方至上到下为山埂树桩（羊圈旁小路），纵向山埂至流经的河水为止（此界限均以正面对所指山埂为准）。协议签订后协议被告李阿甲、李别日（已故）、吉某罗后反悔，经口头协商解除此3户（该三个被告原告起诉后又撤回对该三被告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约定承包费43800元改成38800元。原告为有效利用土地，于2015年10月选购树苗在承包地种树，但遭到被告的阻拦，原告多次向温水凼村委会、雪口山乡人民政府反映，村委会和乡政府也调解多次无果，被告的行为已经违背诚实守信的原则，看到退耕还林补偿每亩补偿1500元到位就单方面违约，导致原告的经济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五被告辩称：1、五被告并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和原告签订过土地承包使用协议，没有收过原告的土地承包费，所以五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五被告只和第三人偶琪达曲口头达成过土地承包协议，土地使用范围只有邻近矿山的那块，并不包含耕地，也从来没有谈过退耕还林的相关事宜，年限只有10年，达成协议后五被告收到第三人交来的土地承包使用费19300元，其中曲别纠尔、曲别日格、曲别月子一家人收到12000元，曲别日古、曲别志铁收到7000元，另外300元按照彝族习惯作为调解人的辛苦费；3、通过庭审，我方认为本案的事实是比较清楚的，五被告并不认识原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上的签名并不是五被告的彝文签名，五被告也没有看到过这份协议，没有在协议上签过字，原告方以此协议来主张权利是不合适的；4、原告方从来没有直接和曲别家谈过土地承包的具体事宜，具体事宜都是和第三人之间进行协商的，第三人又陈述他是双方的代理人，被告方曲别家从来没有委托过第三人进行代理出租的事宜，原告方在诉状上也明确表示第三人不是原告方的代理人，所以代理问题无从谈起；5、通过证人证言，本案土地的出租实际上是第三人和被告之间达成的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说，即使有问题也应当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协商，与原告是无关的；6、根据原告方的当庭陈述，原告在2014年栽种树子时与被告方发生了纠纷，从2014年开始原告方已经知道其权益受到了侵害，按照当时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只有2年，所以即使本案的土地承包协议有效，原告方的诉讼也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五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偶琪达曲辩称：我是原、被告双方的中间介绍人，《土地承包协议》是我拿给原、被告双方签字的，协议上的手印是我亲自拿给曲别家的人按的，该协议一式三份，村上也是同意并盖了章的，该协议上的曲别日古、曲别志铁的签名是由他们的姐姐曲别巧玲代签的字和按的手印，曲别纠尔的签名是他自己签的，他还代曲别月子签了字，曲别日格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原告方拿了38800元土地承包费给我，我也给原告打了收条，这些钱我拿给曲别纠尔和曲别月子两父子8000元，曲别志铁8000元，曲别日古8000元，吉某洛合5000元，还剩11000多元在我手里，我用了。请求人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未经当面协商，通过第三人偶琪达曲中转，于2004年12月20日，原告吉机拉铁与本案五被告及李阿甲、吉某罗几（又名吉某洛合）、李别日（原告已撤回对后三人的起诉）签订一份《土地承包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1、被告将未开垦的荒山地（含少量的耕地面积）有偿承包给原告使用；2、土地承包使用费为43800元；3、原告承包使用土地将实施退耕还林工程相关事宜均有原告方自行办理；4、承包地土地四至界限为：以公路为界，右以上至下为树林、日依得、温泉纵向一线；上以横向的树林边缘为界；左方至上到下为山埂树桩（羊圈旁小路），纵向山埂至流经的河水为止（此界限均以正面对所指山埂为准）；5、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费用原告方自行承担，若原告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有矿场资源，开发商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含土地征用费、青苗损失费等）由原告享受，被告不再与其相关系；6、原告一次性支付土地承包使用抵押金13800元，剩余的承包费30000元待所承包的土地开发时付清；7、原告开发所承包的土地范围内，若遇坟墓搬迁，均由被告在事前处理，原告不再另外解决类似事情；8、原告在开发承包的土地过程中，相关部门需要土地使用证，被告方务必无偿提供；9、原告方给被告方43800元包括一切费用在内；10、本协议一式三份，原、被告双方各执一份，温水凼乡陈子岩村存一份，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若有违约，违约方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另有收条两张分别是2004年12月24日收到原告13800元和2005年12月18日收到原告25000元，共计38800元。收款人签名为彝文，经马边彝族民间德古文化协会翻译，收款人签名为偶琪达曲（代）。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向法庭各提交一份《土地承包使用协议》原件，该两份协议的条款内容一致，只是落款签字处的顺序不一样，且因该两份协议的落款签名处均系彝文，故我院于2018年10月31日发函至马边彝族民间德古文化协会请求将协议上的彝文字翻译成汉字，同日，该协会出具《关于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函的回复》对原、被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上的彝族文字翻译为汉文（译音）分别是：曲别纠尔、曲别子格、曲别学化、曲别志铁、曲别子古、李日阿甲、李别日、阿洛伍子。 原告支付38800元给第三人。协议签定后，第三人付给被告曲别日古3500元、曲别志铁3500元、曲别月子和曲别纠尔共7000元、曲别日格5000元。共计19000元。另外，第三人付给案外人立石洛合6000元；发生纠纷支付给中间人300元。其余13500元由第三人支配消费。 第三人所称在协议上代按手印的是曲别巧玲具体名字应叫曲别马能（又写成曲别巧仑、曲别乔伦）。经原、被告、第三人三方申请鉴定，曲别马能一并参与到指印的鉴定中。 2019年1月23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8】痕迹字第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委托方提供的标明有“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二00四年十二月二十日”的《土地承包使用协议》第2页上“甲方：”处的第1枚指印倾向于是曲别纠尔捺印形成；2、委托方提供的标明有“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二00四年十二月二十日”的《土地承包使用协议》第2页上“甲方：”处的第2枚指印不是曲别日格捺印形成；3、委托方提供的标明有“被告提交”，落款日期为“二00四年十二月二十日”的《土地承包使用协议》第2页上“乙方：”处的第3枚指印倾向于是曲别纠尔捺印形成。2019年1月23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8】痕迹字第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委托方提供的标明有“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二00四年十二月二十日”的《土地承包使用协议》第2页上“乙方：”处的第1枚指印倾向于不是曲别马能捺印形成；2、委托方提供的标明有“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二00四年十二月二十日”的《土地承包使用协议》第2页上“乙方：”处的第2枚指印倾向于不是曲别马能捺印形成。 经鉴定，产生鉴定费用共计14000元（其中，原告和第三人申请鉴定曲别马能指印产生鉴定费5800）元。 另查明，曲别久尔《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土地承包期限是1998年12月至2028年12月，为三十年限。 2015年10月，原告准备在流转地上种树被被告阻拦，经温水凼村委会、雪口山乡政府、本县林业局多次调解无果，诉来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采信的证据证实: 1、原、被告、第三人身份信息，《土地承包使用协议》、被告收款《收条》、马边彝族民间德古文化协会出具《关于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函的回复》、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8】痕迹字第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张、曲别久尔《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诉讼参与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庭予以采信； 2、被告方申请出庭证人吉某达拉、木某、曲别月布证言能证明当时第三人和被告订立了协议并支付了费用，予以采信。其余陈述缺乏合理性，不予采信； 3、原告、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词等证据证实。 4、原告在休庭后向本庭提交本县雪口山乡《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兑现花名册（第一次）》和《马边彝族自治县清理建立农村土地台帐基本情况调查明细表》有被告曲别纠尔、曲别月子、曲别日古、曲别志铁的名字，本庭认为有必要将二份证据进行质证。经被告方书面质证，本庭认为，此两分证据能说明被告有承包地，也有可能获得退耕还林补助。对其合理部份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土地承包使用协议》是否成立、生效？是否继续履行还是予以解除？原、被告双方虽未当面协商，但通过中间人既本案第三人中转中介表达了意见。被告一方也有流转土地的意愿。且曲别纠尔在协议上纳印，五被告也收取了土地流转费用，村委会也加盖了印章，而且已经实际履行11年。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协议成立且从成立时生效。 一、关于原告诉请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1、请求解除合同。该协议已实际履行11年。由于五被告无文化，不识汉文，订立协议时是由第三人中转，导致原、被告对合同重要内容（期限、使用权限）的理解、认识错误而发生矛盾，这矛盾在2015年10月，原告准备种树时表现出来，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庭审中，被告方陈述，一开始只承认、允许原告采地下矿藏，不允许地面经营，且合同期限只有10年。并表示，目前最多只能允许原告开采2－3年。被告方的这一陈述原告方当庭表示不能接受。说明协议内容一开始就存在重大误解，双方各执己见，无证据支撑各自的理由。2015年以后，被告方以自已的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协议主要债务，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是合理的，应予支持。 2、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返还原告本金38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63168元。本院认为，合同自2004年12月20日签订以来至2015年原告欲种树被被告阻止为止，已实际履行11年。按土地承包经营年限30年，余19年。原告支付土地承包费38800元给第三人，第三人共支付19000元给五被告。其中，被告曲别日古3500元、曲别志铁3500元、曲别月子和曲别纠尔共获7000元、曲别日格5000元。第三人付给案外人立石洛合6000元；发生纠纷支付给中间人300元。其余13500元由第三人支配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之公平原则，五被告所获款项分别均摊30年，余19年余款由五被告按份退还原告。将剩余的19年的土地使用费共计12065.00元退还给原告，其中曲别日古、曲别志铁各退2223.00元，曲别月子和曲别纠尔系父子关系，共同退还4446.00，曲别日格退3173.00元。第三人偶琪达曲将6000元支付给案外人立石洛合，支付19000元给五被告，解决纠纷支付300元外，应将余款13500元退还给原告。原告要求五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以38800为本金，按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以银行利率的4倍（24%）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协议签订时约定了10年期限，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二、关于五被告辩称本院评判如下： 1、五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书面协议载明是五被告姓名，因此是协议中的相对方，且第三人也参与诉讼，被告自认与第三人订立协议，无证据支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不予支持。且协议已履行11年。因此，五被告是合同相对，是本案方适格主体。 2、五被告只和第三人偶琪达曲口头达成过土地承包协议，土地使用范围只有邻近矿山的那块，并不包含耕地，也从来没有谈过退耕还林的相关事宜，年限只有10年。五被告这一辩解说明：（1）、被告对协议内容有重大误解或第三人当时未释明；（2）、承包年限没在合同上写明，只是被告单方陈述。对此辩称原告不认可，第三人也无法说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五被告辩称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3、五被告并不认识原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上的签名并不是五被告的彝文签名，五被告也没有看到过这份协议，没有在协议上签过字，原告方以此协议来主张权利是不合适的。本院认为，五被告已将土地实际交付给原告使用了11年，且收取了承包费，协议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五被告对的辩解不予支持。 4、原告方从来没有直接和曲别家谈过土地承包的具体事宜，具体事宜都是和第三人之间进行协商的，第三人又陈述他是双方的代理人，被告方曲别家从来没有委托过第三人进行代理出租的事宜，原告方在诉状上也明确表示第三人不是原告方的代理人，所以代理问题无从谈起。本院认为，第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是中间人，是掮客行为，只为从中获利。第三人和原、被告之间没有代理关系。 5、通过证人证言，本案土地的出租实际上是第三人和被告之间达成的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说，即使有问题也应当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协商，与原告是无关的。经审理本案，本院认为，第三人是中间人、掮客，既非代理，也非合同相对人。书面协议明确客观载明是原告、被告双方订立，因此，原、被告才是合同相对人。 6、根据原告方的当庭陈述，原告在2014年栽种树子时与被告方发生了纠纷，从2014年开始原告方已经知道其权益受到了侵害，按照当时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只有2年，所以即使本案的土地承包协议有效，原告方的诉讼也过了诉讼时效。关于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协议未载明终了时间，因此，至今仍在合同履行期内。且自2014年双方发生纠纷，以来，双方历经村、乡、县林业局等调解，调解不成才诉至本院，原告主张权利的行为并未停止，时效并未中断。且从本案的诉请来看，是确认之诉。因此，被告方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吉机拉铁与被告曲别纠尔、曲别月子、曲别日格、曲别日古、曲别志铁于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协议》； 二、被告曲别月子、曲别纠尔、曲别日古、曲别志铁、曲别日格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剩余19年的土地使用费共计12065.00元退还给原告。其中，曲别日古、曲别志铁各退还原告2223.00元；被告曲别月子和曲别纠尔共同退还原告4446.00元；被告曲别日格退还原告3173.00元； 三、第三人偶琪达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13500.00元； 四、原告吉机拉铁和第三人偶琪达曲申请鉴定曲别马能的手印并产生鉴定费5800.00元，由原告吉机拉铁和第三人偶琪达曲各承担2900.00元；五被告申请鉴定手印的鉴定费8200.00元，由原告吉机拉铁承担2733.33元，由被告曲别纠尔承担5466.67元； 五、驳回原告吉机拉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64.00元（原告已预交1782.00元），由原告吉机拉铁承担3364.00元，被告曲别纠尔和被告曲别月子共同承担50.00元，被告曲别日格承担50.00元，被告曲别日古承担50.00元，被告曲别志铁承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诉讼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凯 俐 审判员 王 思 俊 审判员 马海阿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晓 雨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