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春晓街**。法定代表人：潘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文昊，男，201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新蔡县。法定代理人：毛亮书，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新蔡县。系毛文昊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秀梅，河南文新蔡县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影，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蔡县杨庄户乡中心小学，住，住所地新蔡县杨庄户乡杨庄户街/div>法定代表人：毛树森，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文昊、新蔡县杨庄户乡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杨庄户小学）、杨影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被上诉人毛文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秀梅，被上诉人杨庄户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被上诉人杨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21479.55元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的上诉金额为121479.5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与判定结果学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相矛盾。在事故发生时，杨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学校及时将受害方送医救治，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二、其承担责任系基于其与学校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精神抚慰金系基于侵权产生，其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不能承担精神抚慰金。三、其对毛文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错误。被上诉人毛文昊辩称，杨庄户小学在事前事后均为尽到相应管理职责，存在较大过错。其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也未交纳鉴定费，视为对重新鉴定的放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庄户小学辩诚，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补充责任的同时有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明显过重。其投有校方责任险，无论其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称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足。其向毛文昊支付了57248元，并非一审认定的41041.56元，该费用应予以退还。被上诉人杨影辩称，一审判决杨庄户小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承担70%的责任正确，杨庄户小学投有校方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限额内承担责任。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保险人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毛文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61818.06元（其中杨庄户小学垫付61041.56元，原告花费776.50元）、护理费32305.09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5322.96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年学习费用30000元、20年的检查费用20000元,共计233546.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是被告杨庄户小学开学报到日。当日14时左右，原告毛文昊在教学楼下被被告杨影从三楼扔下的一袋旧书本砸伤，原告于当日入住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腓骨近端骨折、颅骨多发骨折、头部软组织损伤，2019年1月15日出院，住院135天，花医疗费56018.34元。2019年2月21日入住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康复治疗，2019年3月16日出院，住院23天，花医疗费5023.22元。2019年3月25日，原告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26.40元。2019年6月10日，原告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复查花费748.10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61816.06元，其中原告个人花费774.50元，被告杨影花费20000元，被告杨庄户小学花费41041.56元。2019年3月15日，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父母二人陪护。2019年4月24日，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外伤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60%属九级伤残，其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为伤后160日，原告为此花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1.原告毛文昊受伤时系被告杨庄户小学2018级3班学生，其家庭户口信息为农业户口；2.被告杨庄户小学为本校注册学生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每人责任限额为30万元。3.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及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毛文昊在被告杨庄户小学报到日当天，被被告杨影从教学楼三楼扔下的一袋废旧书本砸伤，其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从高空抛物的危险性，其抛物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杨影主观方面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影辩解收购废旧书本系受被告杨庄户小学的安排，因无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的判断和自我保护能力较差，其对从教学楼往下抛物不可能有预见性，对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杨影提出原告没有尽到一定的注意观察义务，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庄户小学在学校报到日没有对进入到校园内的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加强管理，在被告杨影运输废旧书本过程中，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保障在校学生的人身安全，致使本案事故的发生。作为教育机构，杨庄户小学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更严格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杨庄户小学提出学校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杨庄户小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单约定的范围内，按照杨庄户小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院已予采信的证据，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实际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1816.06元；2、护理费32103.1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4、营养费3200元；5、交通费酌情考虑1200元；6、残疾赔偿金55322.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173542.21元，由被告杨影承担30%，被告杨庄户小学承担70%，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毛文昊要求赔偿一年学习费用30000元、20年的检查费用20000元，因无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影赔偿原告毛文昊52062.66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余款32062.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结。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毛文昊121479.55元（含被告新蔡县杨庄户乡中心小学已支付的41041.56元）。原告毛文昊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被告新蔡县杨庄户乡中心小学已支付的41041.56元。三、驳回原告毛文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杨庄户小学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杨庄户小学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杨庄户小学在学校报到日没有对进入到校园内的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加强管理，在杨影运输废旧书本过程中，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保障在校学生的人身安全，致使本案事故的发生。作为教育机构，杨庄户小学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更严格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70%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就在商业保险内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和充分说明的义务。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称其一审庭前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经核实，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前、庭审中及庭审后均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违法，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意见错误。一审法院据此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剥夺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