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亚，女，1956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花垣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贺辉群，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丽亚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湘3124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丽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丽亚系仁德康药房经营者，1998年至2017年4月期间，张丽亚以药房药品进货、经营和扩大经营活动等为由，以月息2%至10%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曾某1、王某、邓某、贾某、唐某、张某1、彭某、曾某2、杨元芝、姚瑶等94人钱款，并将该款用于支付高额利息以及生活挥霍。截止2017年4月，张丽亚向王某、贾某、彭某、杨元芝、姚瑶等94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552.5万元，已付本息共计736.606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折抵本金后尚有本金858.024万元未予偿还。2015年4月，张丽亚经营的仁德康药房被纳入花垣县棚户区改造范围，2016年4月28日、2016年11月22日、2017年3月6日，彭某、杨兴珍、杨兴菊、陈庆华、田景芳、谢幼臣、廖琦瑛分别将张丽亚诉至花垣县人民法院，并与张丽亚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6月2日，曾某2将张丽亚诉至吉首市人民法院，并与张丽亚达成调解协议，八人均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吉首市人民法院执行（2016）湘3101民初407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划拨张丽亚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账户77.43万元；花垣县人民法院执行（2016）湘3124民初119、120、121、122、214、703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湘3124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执行裁定书、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划拨张丽亚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账户270.2145万元。张丽亚为争取更多补偿款和转移分配补偿款，在明知拆迁补偿款将被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以及被冻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房产赠与、签订赡养协议的方式将“仁德康”药房二楼及三楼的拆迁补偿款转入张某2、向某账户，二人为防止补偿款被司法机关冻结，遂对其账户内的拆迁款取现并使用。2017年8月15日，张丽亚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非税缴款书、银行明细、协助冻结通知书、查封清单、赠与合同、家庭财产分割及遗赠赡养协议、吉首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鉴定意见、证人钟某、向某、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曾某1、王某、邓某、贾某、唐某、张某1、彭某、曾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丽亚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张丽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858024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张丽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集资诈骗案件中对各被害人财产权益的保障通过追缴或责令被告人退赔的方式进行，各被害人不能在刑事诉讼过程以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花垣县公安局扣押张某2持有的人民币160000元、向某持有的人民币520000元；查封钟某位于吉首市（权证号：71××**）；冻结张丽亚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银行账号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支行60×××61银行账户资金；冻结叶伟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12银行账户；吉首市人民法院执行（2016）湘3101民初407号民事调解书，划拨张丽亚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账户774300元；花垣县人民法院执行（2016）湘3124民初119、120、121、122、214、703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湘3124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划拨张丽亚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账户2702145元。以上扣押、查封、冻结、划拨的涉案款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张丽亚的其他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均应由人民政府成立的该案工作组依法处置。判决：一、被告人张丽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花垣县公安局扣押张某2持有的人民币160000元、向某持有的人民币520000元，予以追缴；三、花垣县公安局查封的钟某位于吉首市（权证号：71××**），予以追缴（未付清的房屋贷款部分，从房产处理价款中予以支付）；四、冻结的被告人张丽亚在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账户内的所有资金，予以追缴；五、冻结的被告人张丽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支行60×××61账户内的所有资金，予以追缴；六、冻结的叶伟在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2×××12账户内64000元及孳息，予以追缴；七、吉首市人民法院划拨张丽亚在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账户774300元，予以追缴；八、花垣县人民法院划拨张丽亚在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账户2702145元，予以追缴；九、被告人张丽亚的其他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十、上述追缴的财产及继续追缴的其他违法所得，均由人民政府成立的该案工作组依法处置。上诉人张丽亚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一审认定张丽亚非法集资858.024万元的事实不清；二、张丽亚没有虚构事实，没有提供虚假文件，不具有欺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三、张丽亚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张丽亚犯集资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丽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858.02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张丽亚的犯罪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张丽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丽亚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丽亚非法集资858.024万元的事实不清；张丽亚没有虚构事实，没有提供虚假文件，不具有欺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一审根据张丽亚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借条、收款凭条，结合鉴定意见，认定张丽亚非法集资858.024万元的事实清楚；张丽亚虚构借款用途，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非法集资用于偿还高额利息及生活消费，且在获得拆迁款前伪造协议将拆迁款转移，取得拆迁款后逃匿，致使858.024万元集资款不能归还，应当认定其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丽亚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丽亚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曾某2参与非法集资的本金部分受法律保护，一审未区分已执行到位的款项中是否尚有本金部分，即判决全部予以追缴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4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二、撤销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4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七项；三、吉首市人民法院划拨张丽亚在湘西长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10×××17账户内的774300元，扣除张丽亚尚欠曾某2的本金后，余款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向义江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