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727号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玉，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心妍，女，1993年10月21日出生，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马各庄南街**-87/div>法定代表人：何礼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仕富，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与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三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玉、程心妍，被告中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三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中建三局与中弘公司签订的《夏各庄2号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2.判令中弘公司向中建三局支付剩余工程款144402883.43元、停窝工损失9384094.43元、二次索赔费用18599876.89元、撤场及撤场后产生的看护保管费用3567900元及至判决生效（或中弘公司接受在建工程）之日产生的看护、保管费用；3.判令中弘公司向中建三局支付利息7899886.4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9月20日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及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利息；4.判令中建三局依法对本案所涉在建工程及土地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中弘公司承担。本案审理中，中建三局变更诉讼请求第1、2、3、5项如下：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中建三局与中弘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判令中弘公司向中建三局支付剩余工程款111833560.91元、停窝工损失9384094.43元、二次索赔费用6505201.13元；3.判令中弘公司向中建三局支付欠付款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以欠付工程款111833560.9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停窝工损失9384094.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二次索赔费用6505201.1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中建三局与中弘公司签订《夏各庄2号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中弘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新城2号2-06、08、15地块项目总承包工程发包给中建三局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名称：夏各庄2号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平谷区夏各庄新城2号地块，项目占地188000㎡，总建筑面积150500㎡，工期396个日历天，工程暂定合同总价238049889元。该项目于2015年9月5日开工，施工过程中，因中弘公司无强审图纸、支付工程款延误等原因，项目数次停工缓建。2017年2月11日，中弘公司通知中建三局所有涉案工程暂停施工。2018年3月，中弘公司书面通知中建三局，因其公司重组事宜，要求中建三局撤场，至今项目仍处于停工状态。截止2017年9月20日，中建三局完成工程量224794725.54元，中弘公司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80391842.11元，工程进度款拖欠严重，工程无法正常施工给中建三局造成巨额停窝工损失。2018年6月，中建三局根据中弘公司要求向其报送已完工工程结算，实际完成工程造价及停窝工损失等费用结算金额为256346596.86元。中弘公司长期拖欠巨额工程款，虽经中建三局多次催要拒不支付，致使中建三局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造成本案所涉工程长时间停工且至今无法复工，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中建三局、中弘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判令中弘公司支付中建三局剩余工程款及相关损失。中弘公司辩称：1.对于中建三局第1项诉讼请求，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对于中建三局第2项诉讼请求，欠付工程款、停窝工损失和二次索赔费用双方已经结算，没有异议。3.对于中建三局第3项诉讼请求，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中土建部分工程款利息起算日应为2018年12月21日，安装部分工程款利息起算日应为2019年5月23日，计算基数应将质保金予以扣除；关于停窝工损失和二次索赔费用的利息有异议，认为收取没有依据。4.对于中建三局第4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5.对于中建三局第5项诉讼请求由法院决定。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及约定内容2015年9月16日，中弘公司（发包方）与中建三局（承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本院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合同专用条款》和《合同通用条款》均适用于《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夏各庄2号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2.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新城**地块；3.建设规模和主要设计特点：本项目总占地面积188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50200平方米，其中地上约124700平方米，地下，地下约25500平方米包括2-02、2-06、2-08、2-15地块。第三条合同工程范围本项目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均包括在总承包的承包范围内，包括但不仅限于：总承包施工的工程、总承包商管理的指定分包和独立分包施工的工程等，有关本承包工程的图纸、施工技术方案中所列的、隐含的内容或按照惯例应由总承包商完成的内容及本承包合同中规定的总承包商的责任、义务均为本承包合同工程范围。第四条合同工期合同工期：396个日历天（为绝对工期，包括法定节假日和交叉施工、配合施工的等待时间）；开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8月1日；出正负零日期暂定为：2015年10月20日；结构封顶时间暂定为：2015年11月30日；工程整体竣工日期暂定为：2016年8月30日。工程具体开工日期以业主代表或监理工程师发出的书面开工通知为准。第七条合同价款及暂定合同总价1.本合同为固定费率合同，暂定合同总价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亿叁仟捌佰零肆万玖仟捌佰捌拾玖元整；（小写）：￥238049889.00元。上述暂定合同总价系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一条估算面积数据为基础进行计算，最终合同价款以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第八条重计量核算之后的金额为准。第九条业主向总承包商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进行支付合同价款具体支付方式：2.月进度支付已完成合格工作量的75%；3.结构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0%；5.四方验收完成后六个月内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15日内支付到结算金额的95%（需提供全额发票）；6.质保金为结算金额的5%，在竣工验收后两年内无息支付。以上月进度款由总承包商按月度申报，申报时间为每月20日，申报上月20日至本月19日的已完成工程量。《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第三十八条支付38.6付款申请在总承包商按照第46.1款提交了履约保函并得到业主批准以前，业主没有义务向总承包商颁发任何付款单。在不违背上述前提条件的情况下，总承包商依据约定的付款时间表和工程实际进度，申请相应的款项，由监理工程师和业主进行审核和批准。38.7支付业主应：（1）在批准总承包商按照第38.6款提交的请款单后28天内向总承包商支付经业主审核后的进度款，但须扣除总承包商应承担的各项费用、违约金和赔偿金等。（2）在总承包商依据第39.1款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后依据第39.3款向总承包商支付业主审核后的竣工结算付款单应付的款额。38.8延期支付的补偿业主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根据第38.7款应支付的任何款额，则合同双方协商解决。第四十二条索赔42.4索赔的确认与支付在与业主和总承包商适当协商之后，如果业主认为根据总承包商所提供的足够充分的细节（包括详细报告和同期记录），业主已经可以确定出应索赔事项的金额时，业主应发出一份确认通知给总承包商，在确认通知内应有明确的索赔事项、最后确定的索赔金额。该索赔通知内确定的金额，将在结算时计入计算总价。对于任何存在的争议部分的支付，执行《合同通用条款》第55条解决。第五十三条业主违约责任53.1总承包商有权暂停施工在总承包商全面正确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如业主未能在第38条约定的付款时间期满后28天之内，按业主开具的任何付款单中的金额向总承包商支付应支付的款项，总承包商可在提前56天通知业主的情况下，暂停工作或减缓工作速度。53.2业主违约如果业主：（1）在第53.1款中约定的暂停工作或减缓工作速度之后56天之内，仍未能向总承包商支付（业主根据合同有权扣除的金额除外）应支付款额；（2）破产或无力偿还债务或作为一家公司宣告停业清理，但此清理不是出于重组、重建或合并之目的，则总承包商在通知业主，并将一份通知副本呈交给监理工程师的情况下，有权解除合同，合同于通知到达业主的7天后解除。53.4合同解除后的支付根据第53.2款合同解除后，业主应退还履约保函，并应向总承包商支付按第38条计算和开具的款额。二、合同履行情况2015年9月5日，中建三局进场施工；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三局对涉案工程2-06、2-08、2-15地块进行了部分建设。在中建三局施工过程中，多次出现工期延误的情形，中弘公司认可工期延误系因中弘公司资金紧张、经营困难所致。另，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尚未完工。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中建三局分五期向中弘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申请中弘公司支付当期工程款，具体如下：第一期应付工程款为30168745元，第二期应付工程款为19174808.42元，第三期应付工程款为31048288.52元，第四期应付工程款为44371108.39元，第五期应付工程款为10637557.5元。上述五期《工程款申请书》均由中弘公司及监理单位审核通过。在2017年9月20日第五期《工程款申请书》后，中建三局又进行了部分施工。2017年12月4日，中弘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北京市夏各庄2号地块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该协议约定：二、在原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陆续遭遇了延期事件，造成承包方的工期延期，同时造成承包方成本增加，为合理补偿承包商实际发生的额外成本，保证2号地块正常施工及顺利竣备，需对原合同金额及工期情况进行调整，现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三、本补充协议在原合同金额的基础上增加金额为：人民币玖佰叁拾捌万肆仟零玖拾肆元肆角肆分；小写￥9384094.43元。本费用为自2015年9月5日开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因各种延期事件所导致承包方发生的所有合同之外的额外成本之补偿，包括但不限于：人员窝工补偿、大型机械闲置费、架体租赁费、安保费、管理办公费、安全文明及冬雨季施工费等。承包方不得再对此期间的延期事件提出任何其他费用索赔。五、本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六、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原合同为准。2018年3月13日，中弘公司向中建三局发出《工程联系单》，载明“原因：关于夏各庄2#地暂停施工及相关人、机、料撤场事宜鉴于我司目前正在进行公司重组，各项目复工时间尚不确定，可能出现较长时间的停工。为降低双方的损失，拟撤离现场人员、机械及相关材料，现场仅保留看管人员，并要求贵司采取必要的措施，以降低停工期间产生的费用。请贵司在于2018年3月16日前上报撤场方案及相关费用测算，特此通知！”2018年4月19日，中建三局向中弘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因中弘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下发暂停施工的《工程联系单》，项目于复工后工期累计受影响238天，中建三局对于2017年6月复工后至2018年3月产生延误导致的额外经济支出补偿申请请中弘公司予以确认，以保证涉案工程后续施工生产顺利进行。中建三局申请确认的额外经济支出补偿为18599876.89元。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弘公司陆续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共计80391842.11元。对于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的原因，中弘公司表示系因中弘公司自身原因所致。2018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就涉案工程土建工程部分进行结算，具体如下：1.合同总金额：238049889元；2.增加金额：16470775.47元，其中：（1）补充协议三增加金额：9384094.43元，（2）合同外签证变更增加金额：581479.91元，（3）停工索赔费用增加金额：6505201.13元；3.减少金额：65437635.93元；4.合同结算总金额（1+2+3）：189083028.54元；6.结算总金额中含有保修金金额：9454151.43元。双方均确认《工程结算协议书》中补充协议三增加金额为中建三局诉讼请求中的停窝工损失，停工索赔费用增加金额为中建三局诉讼请求中的二次索赔费用。2019年5月22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情况说明》，明确涉案工程安装部分的结算不包含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并确认机电安装工程双方已确认产值金额为19031670.04元，未确认金额为6371221.72元。中建三局确认就涉案工程安装部分工程款，本案中仅主张上述已确认工程款，对于未确认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案不再主张。经询，中弘公司明确表示因中弘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无力继续支付工程款，致使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工程款申请书》、《工程联系单》、《工作联系单》、《工程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情况说明》等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建三局与中弘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涉案《合同协议书》应否解除；二、涉案欠付工程款及相应费用的数额；三、涉案工程款及相应费用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起算点；四、中建三局应否就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于中弘公司2018年3月13日发出《工程联系单》后停工且至今尚未恢复施工，中弘公司因自身原因对已发生的工程款并未足额支付，中弘公司亦明确表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因中弘公司违约已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中弘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协议书》，故本院对于中建三局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建三局本案起诉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和二次索赔费用均属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应区分工程款予以计算。就中弘公司欠付中建三局工程款的数额，双方经过结算共同认可土建工程部分工程款为173193732.98元，安装部分已确认工程款为19031670.04元，上述工程款合计192225403.0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扣除中弘公司已付工程款80391842.11元后，中弘公司欠付中建三局工程款应为111833560.91元。就中弘公司应付中建三局相关损失的数额，双方经过结算共同认可停窝工损失为9384094.43元，二次索赔费用为6505201.1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中建三局主张质保金应一并支付，中弘公司主张质保金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之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缺陷责任期从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在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90天后，工程自动进入缺陷责任期。根据上述规定，质量保证金是承包人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方式，而质量保证责任始于工程通过或者视为通过竣工验收。本案中，因中弘公司违约，致使涉案工程中途停工且至今未完工，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且系因中弘公司原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故涉案质保金应一并予以支付。中弘公司关于应从工程款数额中扣除质保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中建三局要求中弘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11833560.91元、停窝工损失9384094.43元和二次索赔费用6505201.1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就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中弘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中建三局公司有权就欠付工程款主张利息损失。《建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在《合同协议书》中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中建三局公司请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于法有据。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建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当中弘公司延付工程款时，双方协商解决。当涉案工程停工至本案起诉前，双方一直就欠付工程款进行协商，并未进行结算，中建三局公司系在涉案工程既未交付、亦未结算的情况下向本院提起诉讼，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以中建三局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8日作为应付工程款的时间，据此，中弘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9月19日。中建三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弘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就停窝工损失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中弘公司已就中建三局主张的停窝工损失予以确认，并计入合同金额中，应同欠付工程款一并予以支付，基于前述认定，亦应以中建三局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8日作为应付停窝工损失的时间，故应付停窝工损失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9月19日。中建三局主张的应付停窝工损失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弘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停窝工损失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就二次索赔费用的利息，虽然中建三局向中弘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对二次索赔费用予以确认，但截止本案起诉前，中弘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因二次索赔费用系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且双方于本案诉讼中方进行确认，故对于中建三局要求中弘公司支付二次索赔费用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款项优先受偿。本案中，中弘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申请法院就中建三局承建涉案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款项优先受偿，且中建三局行使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间，故中建三局关于对中建三局承建涉案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中建三局公司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和二次索赔费用为因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故不应计入优先权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二○一五年九月十六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二、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一亿一千一百八十三万三千五百六十元九角一分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一亿一千一百八十三万三千五百六十元九角一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停窝工损失九百三十八万四千零九十四元四角三分及利息（以停窝工损失九百三十八万四千零九十四元四角三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二次索赔费用六百五十万五千二百零一元一角三分；五、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一亿一千一百八十三万三千五百六十元九角一分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就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新城2号地块（包括2-06、2-08、2-15地块）项目部分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款项优先受偿；六、驳回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680414元，由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岚岚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君法官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