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判决书                                       （2019）内0203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捕前住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小区20栋1单元五楼中户；2017年3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指定辩护人张某，内蒙古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捕前住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小区20栋1单元五楼中户；指定辩护人刘某，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捕前租住包头市昆都仑区白彦道与鞍山道交叉口附近小区；指定辩护人燕某，内蒙古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闫某，内蒙古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某，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捕前住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小区20栋1单元5楼；指定辩护人姚某，内蒙古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邓某、倪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某、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某、被告人邓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燕某、被告人倪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姚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1月27日，被害人韩某被他人以旅游的名义骗至包头参加传销组织，27日至30日期间，被告人罗某、李某、邓某、倪某等人在包头市××区中户对韩某采用看管、威胁、殴打的方式阻止其离开，直至11月30日被解救。2、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罗某、李某在包头市××区中户对被害人周某实施非法拘禁，直至2018年12月1日被解救。3、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罗某到邓某寝室给传销组织的新人上课，在上课过程中，罗某要求新人盘腿听课以示尊重，被害人冯某表示不会盘腿，罗某让“廖洪春”（身份不明）和另一名传销人员帮冯某盘腿，二人压住冯某的右腿，强行给冯某盘腿，在盘腿的过程中造成冯某右股骨干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冯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某、李某、邓某、倪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同时触犯非法拘禁罪和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异议，提出其只是让另外两个人帮冯某盘腿，并没有让那两个人伤害他。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张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某主观上没有伤害冯某的故意，造成冯某轻伤二级的结果是由于另外两名传销人员的过失所致，因此罗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属于过失致人轻伤，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被告人罗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刘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也属于传销组织的受害者，在犯罪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殴打等过激行为，系从犯。2、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燕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某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邓某在本案中并没有实际控制受害人，也没有殴打、辱骂的行为，是受罗某的指使和授意而为，系从犯。3、被告人邓某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倪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姚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倪某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倪某在本案中听从罗某的安排和指挥，也属于受害者，系从犯。经审理查明，1、2018年11月27日，被害人韩某被他人以旅游名义骗至包头参加传销组织，11月27日至30日期间，被告人罗某、李某、邓某、倪某等人在包头市××区中户对韩某采用看管、威胁、殴打的方式阻止其离开，直至11月30日被害人韩某被解救。2、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罗某、李某在包头市××区中户对参加传销人员周某实施非法拘禁，直至2018年12月1日被害人周某被解救。3、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罗某到邓某寝室给传销组织的新人上课，在上课过程中，罗某要求新人盘腿听课，参加传销人员冯某表示不会盘腿，罗某让“廖某某”（身份不明）和另一名传销人员帮助冯某盘腿。二人在帮助冯某盘腿的过程中，造成冯某右股骨干骨折，经鉴定，冯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罗某于2017年3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7年5月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 ，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韩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被害人韩某被骗至包头参加传销组织，后因不服从管理被本案被告人罗某、李某、邓某、倪某拘禁于位于××区中户的寝室，在被拘禁过程中被罗某、邓某、倪某殴打、辱骂，三天后被解救的事实。2、被害人周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被害人周某被骗至包头参加传销组织，后被本案被告人罗某、李某拘禁于位于××区中户寝室的事实。3、冯某报案材料及陈述，冯某在公安机关报案及陈述称，2018年11月21日上午9时许，我听完课，一个叫“霜姐”的女的让我盘着腿，但我盘不住，有一个人过来帮我按膝盖，但是我盘不住，他们两个人就硬按，还不让我动弹，其中一个人称“你再动我就打你了”。我就不敢动，之后我听到“咔嚓”一声，然后我就感觉我的腿掉了一样，他们以为我的腿脱臼了，之后我被他们带到包钢医院。证实冯某在参加传销组织期间，两名传销组织人员在帮助其盘腿过程中，致使冯某右腿骨折的事实。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罗某、李某、邓某、倪某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被害人韩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韩某辨认出倪某、邓某、罗某系在其被非法拘禁期间对其实施殴打的人。6、被害人周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周某辨认出李某系在其被非法拘禁期间坐在门口看守的人。7、被告人罗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罗某辨认出被害人韩某系被其非法拘禁的人。8、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冯某伤及右下肢，致右股骨干骨折，依其伤情，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9、证人岑某证言，证实其帮助邓某送冯某去医院的事实。10、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2017年3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7年5月3日刑满释放的事实。1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四被告人对指控其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四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的起因及经过。被告人罗某于2018年12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2018年11月21日早上我去少先路和林荫路交叉口往西一点的一个三楼帮忙打消新的传销人员的顾虑，因为在交谈的过程中我们都是盘着腿的，而他的腿没有盘起来，然后我说“兄弟，会盘腿不？”他说“会”，然后他自己试着盘，结果没盘上去，我就叫廖红春帮他盘腿，在没盘上去的时候我就叫廖红春帮他按压了一下，下来的时候按到了膝盖就听见“砰”的声音，我以为脱臼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邓某说这名新的传销人员的腿脱臼了。被告人罗某于2019年4月12日在包头市看守所向公安人员供述称，我们组织规定在聊天的时候，要盘腿坐在地垫上，表示对对方尊重。刚开始聊天的时候新人没有盘好腿，我就叫旁边的人帮新人盘下腿，然后“廖某某”就过去帮新人盘退，把退扳上去，当时因为“廖某某”挡着我的视线，我看不清是怎么扳的，等“廖某某”转过来的时候，新人的腿已经盘好了。新人说姐，脚疼盘不住，我就让他把腿放下来，在新人放腿的过程中，我听到“砰”的一声，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腿骨折了，我说不会吧，盘个腿还能骨折，问他有没有受过伤，他说没有，我怀疑是不是脱臼了，我就打电话联系“小军”让人把新人送到医院检查一下。上述供述证实冯某在参加传销组织过程中，两名传销组织人员在罗某的授意下帮助冯某盘腿，在盘腿过程中，致使冯某右腿骨折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李某、邓某、倪某在传销组织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各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发面的意见和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罗某在给新人上课过程中，授意其他传销人员帮助冯某进行盘腿，在盘腿过程中虽致使冯某右腿骨折，造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但根据目前在案证据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冯某的陈述，可以证实罗某仅授意他人帮助冯某盘腿，对在盘腿过程中造成冯某骨折结果的发生不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此外，按照生活常理判断，如果仅是帮助他人盘腿这一行为，并不能必然预见导致腿骨折这一结果的发生。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某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冯某以罗某对其实施故意伤害，造成其身体轻伤二级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罗某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因罗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本院对冯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某与罗某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应以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罗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邓某、倪某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三被告人在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过程中，实施对被害人进行看管、殴打、辱骂等行为，系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手段、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  三、被告人邓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  四、被告人倪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马  杰                       人民陪审员    张    帆                       人民陪审员    甘 明 星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恩 槐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