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再23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唐素珍，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琳珊，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徐锐良，男，193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培，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庆权，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再审申请人唐素珍因与被申请人徐锐良、叶庆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粤01民申2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士、曾琳珊，被申请人徐锐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陈健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叶庆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素珍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83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改判唐素珍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徐锐良、叶庆权承担原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徐锐良在庭审中提交的《借条》并不是真实的，唐素珍是《借条》的“证明人”，并非“保证人”。申请人对《借条》的部分内容表示知情，《借条》上面的“证明人、唐素珍、440106196407091526”是唐素珍本人书写、“唐素珍、440106196407091526”上面的手印是其本人捺印；但《借条》上面的“保证人”不是唐素珍本人书写，上面的手印也不是其捺印。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是指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人。而证明人是指在合同现场，证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亲笔签名的第三人。“保证人”与“证明人”虽一字之差，但法律效力却大不相同。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责任承担不同，保证人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或怠于履行主合同义务时，要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有约定的按约定，无约定的承担连带责任；而“证明人”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证明人仅仅有证明的义务，证明人仅对双方的借贷行为的真实性加以证明，仅仅起在场证明的作用，对借款人不按期还款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相对于合同双方而言，其仅为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义务。唐素珍既不是本案的欠款人，不应承担欠款人的还款义务；也不是本案的保证人，不存在事实上的保证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徐锐良对唐素珍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唐素珍对原审案件的事实理由及证据、开庭情况全然不知情。在发生叶庆权无法归还借款时，徐锐良没有告知唐素珍其是保证人的情况，也没有向唐素珍追偿借款，直至原审案件审结，唐素珍对原审案件的事实理由及证据、开庭情况全然不知情。直到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张贴本案执行案件（2017）粤0183执2992号的《公告》，看到公告内容称评估机构要对自己所有的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时，唐素珍到增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查阅案卷时才知道自己是按照保证人被起诉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借条》，上面的“保证人”不是唐素珍本人书写及捺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的情形，唐素珍不服原审法院的判决，故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唐素珍的再审请求，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徐锐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告程序合法有效，请求维持原判。唐素珍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再审理由亦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举证责任在唐素珍而非徐锐良。若法院因认定事实有需要，徐锐良愿意配合法庭提供所有借条原件，由法庭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徐锐良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全部证据均真实，并不存在伪造的情形。唐素珍所提出的事实理由与事实均不符合，请求驳回唐素珍的再审诉请。徐锐良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因徐锐良夫妇年迈，为方便子女照应，二人现居住在碧桂园凤凰城，唐素珍为徐锐良的邻居。2015年，叶庆权通过唐素珍找到徐锐良，以资金周转并许诺支付利息为由提出借款请求，徐锐良随后多次借款给叶庆权。徐锐良因为年纪大行动不便，每次交付借款都由妻子伍带齐在他们的农业银行定期存款中提取部分存款，结合家中现金一起交付给叶庆权和唐素珍。2016年下半年，徐锐良身体不好，急需治疗费用，但叶庆权并没有如期归还借款，徐锐良的子女得知该事后找到唐素珍催要借款，唐素珍保证归还借款，并在借条中自愿为上述借款作保证人。后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徐锐良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叶庆权立即向徐锐良偿还借款人民币共计11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至清偿日止）；2.唐素珍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叶庆权、唐素珍共同承担。叶庆权、唐素珍未答辩、未举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锐良与叶庆权、唐素珍是邻居，居住在上下楼，徐锐良通过唐素珍而认识叶庆权，叶庆权于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六次共向徐锐良借款总计1100000元：第一笔借款是于2015年6月16日，叶庆权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徐锐良家中提出借款300000元的要求，双方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为2年，徐锐良认为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当天徐锐良的妻子伍带齐带着其本人的存折到银行共取款295000元，加上原来在家中存有的5000元共300000元现金出借给叶庆权，叶庆权收款后当即向徐锐良出具签名捺指印的《借条》，并由唐素珍签名捺指印作证明人和保证人。第二笔借款是于2015年6月18日，叶庆权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徐锐良家中提出借款200000元的要求，双方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为2年，徐锐良认为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当天徐锐良的妻子伍带齐带着其本人的存折到银行共取款149000元，加上原来在家中存有的51000元现金，共200000元现金出借给叶庆权，叶庆权收款后当即向徐锐良出具签名捺指印的《借条》，并由唐素珍签名捺指印作证明人和保证人。第三笔借款是于2015年9月15日，叶庆权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徐锐良家中提出借款100000元的要求，双方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徐锐良认为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徐锐良直接将家中留存的10万元现金支付给叶庆权，叶庆权收款后当即向徐锐良出具签名捺指印的《借条》，并由唐素珍签名捺指印作证明人和保证人。第四笔借款是于2016年3月30日，叶庆权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徐锐良家中又提出借款200000元的要求，双方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徐锐良认为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当天徐锐良的妻子伍带齐带着其本人的存折到银行共取款120000元，加上原来在家中存有的80000元现金，共200000元现金出借给叶庆权，叶庆权收款后当即向徐锐良出具签名捺指印的《借条》，并由唐素珍签名捺指印作证明人和保证人。第五笔借款是于2016年5月2日，叶庆权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徐锐良家中又提出借款100000元的要求，双方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徐锐良认为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当天徐锐良的妻子伍带齐带着其本人的存折到银行共取款60000元，加上原来在家中存有的40000元现金，共100000元现金出借给叶庆权，叶庆权收款后当即向徐锐良出具签名捺指印的《借条》，并由唐素珍签名捺指印作证明人和保证人。第六笔借款是于2016年6月12日，叶庆权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徐锐良家中又提出借款200000元的要求，徐锐良认为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未约定借款期限，当天徐锐良直接将家中留存的200000元现金出借给叶庆权，叶庆权收款后当即向徐锐良出具签名捺指印的《借条》，并由唐素珍签名捺指印作证明人和保证人。徐锐良认为，叶庆权借到上述六笔借款共计1100000元后，均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实际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份止，此后至今叶庆权未向徐锐良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及未支付从2016年9月1日起的利息，故徐锐良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本案在起诉时，徐锐良有三笔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在本案立案登记时徐锐良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认为叶庆权、唐素珍已明确表示不还款，徐锐良清楚法律责任和承担诉讼后果。本案开庭时该三笔借款已到还款期限，徐锐良认为叶庆权均未还本付利。本案诉讼中，依徐锐良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依法查封了唐素珍名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三街2号101房（登记字号：15登记12559863），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标的为110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徐锐良提交的徐锐良、叶庆权、唐素珍身份证、广州市公安局常住人口资料、《借条》六份和徐锐良补充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七份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三份等证据佐证，徐锐良对其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陈述的事实明确表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徐锐良与叶庆权、唐素珍之间的纠纷属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叶庆权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9月15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5月2日、2016年6月12日六次向徐锐良借到款项人民币合计1100000元的事实，有徐锐良的陈述和叶庆权捺印的六张《借条》，并有徐锐良方在银行取款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和银行回单以及唐素珍在上述六张《借条》上作证明人和保证人的签名捺印为凭，证明叶庆权已全额收到徐锐良的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以及唐素珍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在庭审中徐锐良能对本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作合理的解释说明，在叶庆权、唐素珍既不到庭应诉答辩又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反驳徐锐良起诉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叶庆权尚欠徐锐良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徐锐良要求叶庆权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唐素珍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徐锐良要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庆权追偿。叶庆权在还款期限内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徐锐良请求利息从本案的起诉日（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本案中，徐锐良、叶庆权双方无书面约定利息，其主张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徐锐良请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本案的逾期利率可按徐锐良请求从本案的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付清日止。叶庆权、唐素珍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叶庆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锐良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唐素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叶庆权追偿。三、驳回徐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19700元，由叶庆权、唐素珍负担。再审期间，唐素珍提交的证据有：一、《借条》，拟证明唐素珍是《借条》的证明人，而非“保证人”，“保证人”不是唐素珍本人书写及捺印。二、《公告》，拟证明直到增城法院张贴本案执行《公告》，看到公告内容称评估机构要对自己所有的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时，唐素珍到法院申请查阅案卷才知悉自己是按照保证人被起诉。三、原审判决及生效证明，拟证明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的情形。四、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函》，我方申请对原审的《借条》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没有原件，无法进行鉴定。证据四为本案的新证据，拟证明借条的保证人并非唐素珍所写。徐锐良质证称：函件是唐素珍与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之间的来往《函》，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唐素珍称我方不愿意提供原件与事实不符，我方愿意在法庭的主持下提供证据原件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再审期间，唐素珍申请对六份《借条》上的“保证人”进行笔迹鉴定，以及对“保证人”上按捺的指印进行指纹鉴定。后本院经摇珠选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唐素珍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鉴定后，出具了穗司鉴190100907000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六份《借条》中手写字迹“保证人”处的指印均是唐素珍的右手食指捺印所留；同时出具穗司鉴190100906000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六份《借条》上书写的“保证人”笔迹与唐素珍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唐素珍质证称：对穗司鉴19010090700007号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指纹不是唐素珍本人的，如果是唐素珍的我方不会浪费鉴定费用进行鉴定，希望再次鉴定。对穗司鉴19010090600040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证明“保证人”不是唐素珍所书写。徐锐良质证称：对穗司鉴19010090700007号鉴定意见书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唐素珍按捺了指纹。在指纹采集时，我方发现唐素珍右手指纹有磨损，其他手指指纹没有磨损，若重复申请鉴定，唐素珍右手指纹还会有磨损，不同意重新进行指纹鉴定，指纹鉴定符合法定程序，合法有效。对穗司鉴19010090600040鉴定意见书形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检材中证明人、保证人、唐素珍及身份证号码的形成时间晚于借条叶庆权书写的时间，鉴定报告第三页中第二段注明的JC1和JC6相隔近一年不准确。由于在笔迹鉴定过程中，唐素珍没有提供在2015年至2016年所书写的其他笔迹样本，笔迹有所变化属于合理。保证人、证明人、唐素珍及其身份证号码在签署的时候是由徐锐良的妻子在场见证的，“保证人”是唐素珍所写。庭审中，唐素珍当庭申请对在“保证人”上所捺指纹与“保证人”的书写时间先后顺序进行补充鉴定。本院继续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了穗司鉴190100906000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六份《借条》中“保证人”处红色指纹印迹形成在前，“保证人”三个字书写在后。针对穗司鉴19010090600094号鉴定意见书，唐素珍质证称，对该鉴定意见书三性没有异议，能证明“保证人”三个字书写在后，唐素珍的字迹不是唐素珍书写，并非唐素珍真实意思表示。徐锐良质证称，“保证人”是在徐锐良家属的见证下由唐素珍书写的，指纹是书写后按捺的，在鉴定报告第五、六页提到的擦刮痕痕迹明显是指甲作用的擦刮痕而非收笔或起笔作用力，该痕迹是同墨色延伸到红色印油上，从鉴定报告放大图片中可见墨迹上是有红色印油，鉴定报告以某一判断定律作为鉴定依据，并非科学鉴定方法，对该份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庭后，徐锐良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六份《借条》上书写的“保证人”与“证明人”是否系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对六份《借条》上“保证人”三个字的书写时间与“保证人”上按捺指纹的先后顺序进行重新鉴定。同时还提交《请求测谎测试申请书》，申请对唐素珍进行测谎测试，提交《请求再次开庭申请书》，申请再次开庭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再审对经原审查明的、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唐素珍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围绕再审申请人唐素珍的再审请求及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唐素珍没有参加原审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向唐素珍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未果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唐素珍确无收到原审诉讼文书，其未能参加原审诉讼，有客观原因。（二）关于涉案借款金额及利率的问题。原审认定的本案借款事实均有证据予以佐证，再审中，出庭当事人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还款金额亦无争议。至于借款利率，徐锐良原审中主张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再审中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原审对借款利率的认定说理充分，于法有据。故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和借款利率均予以确认。（三）关于唐素珍是否为涉案借款保证人问题。六张借条上均有签署“证明人”“保证人”和唐素珍姓名及其身份证号码，解决本争议问题的关键是有无证据证明唐素珍对涉案借款有保证的意思表示。双方确认的事实有：1.借条只有一份，均由徐锐良一方保管；2.最初出具借条时只有徐锐良和叶庆权签名，“证明人”“保证人”“唐素珍”及其身份证号码等内容，均系后加上去的；3.唐素珍确认“证明人”及其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均由本人亲自书写，之上的指印均为其所捺。双方争议的是“保证人”是否唐素珍本人书写，以及唐素珍捺指印时是否有“保证人”字样。徐锐良称“保证人”由唐素珍亲自书写，且书写时间在唐素珍捺指印之前。唐素珍称在借条上添加的内容仅包括“证明人”及其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没有“保证人”字样，也未在“保证人”上按指印。经唐素珍申请，本院委托第三方先后对六份《借条》上面书写的“保证人”进行笔迹鉴定、对“保证人”上按捺的手印进行指纹鉴定，以及对“保证人”上所捺指纹与“保证人”的书写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虽然徐锐良称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对以上鉴定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鉴定无效的情形。前述鉴定的检材和样本均经双方确认，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再审对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纳，对徐锐良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根据鉴定结论，借条上的“保证人”不是唐素珍本人所书写，且书写反常，与“证明人”书写有明显区别，属事后插入所致。虽然“保证人”处有唐素珍本人的指印，但根据鉴定意见，“保证人”字样亦系事后在指印上书写而成。庭审中，唐素珍称按指印时并没有“保证人”内容，而徐锐良坚称“保证人”与“证明人”均系唐素珍当场同时书写而成。本院再审认为，借条上同时签署“证明人”和“保证人”没有必要，亦不合常理，现有鉴定结论认为“保证人”不是唐素珍所书写，且系事后在指印上书写而成，在唐素珍否认有对借款追加担保的意思表示，以及借条由徐锐良单独持有的情况下，让唐素珍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徐锐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保证人”与“证明人”是否系同一人所写、是否对唐素珍进行测谎测试及重新开庭进行法庭调查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查清，各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徐锐良提出的上述申请，本院再审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唐素珍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鉴于本案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查明事实出现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担保费5000元，均由叶庆权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徐锐良负担；再审鉴定费51260元，由唐素珍负担17710元，由徐锐良负担33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宝韫刘丹红郭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