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1812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若平，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陈永朋，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水务局设计室主任，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原告范冰冰（以下简称范冰冰）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陈永朋（以下分别简称微梦公司、陈永朋，一并提及时称二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若平、王媛，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以及陈永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删除涉案侵权微博（×××年1月28日15:38发布的微博），如微梦创科未能及时删除涉案侵权微博，应对扩大损失部分与陈永朋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陈永朋不得在用户名为“秦岭二月”的微博上再次发布侵害范冰冰合法权益的微博内容；3.判令陈永朋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和用户名为“秦岭二月”的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向范冰冰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应当包括本案判决书的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微博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4.判令陈永朋向范冰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万元，以及包含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15万元。事实和理由：昵称为“秦岭二月”的新浪微博用户曾在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4月24日间多次发布针对范冰冰的诽谤言论，范冰冰以名誉权侵权为由将其诉至法院。北京市海淀区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X号判决书，经审理查明昵称为“秦岭二月”的微博用户系陈永朋，判决认定陈永朋在缺乏证据情况下，虚构、暗示范冰冰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及与他人有私生子，其行为侵犯了范冰冰的名誉权，判令陈永朋向范冰冰致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维权合理费用。该案经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Ol民终X号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然而，陈永朋并未因此停止侵权行为，2018年10月范冰冰再次获知，陈永朋在其昵称为“秦岭二月”的微博账户中继续发布针对范冰冰的侮辱诽谤言论。其在涉案微博中发布多张范冰冰的照片并进行恶意评论，对范冰冰使用“范妇金莲”等恶意称谓，继续捏造、发布范冰冰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等己被原案判决认定为侵权的内容。范冰冰认为，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在网络上发布的内容，应当尽到必要的注意、审查义务，并在权利人提出合理主张后第一时间屏蔽非法信息。对于像陈永朋这种在微博上持续性发布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语言的行为，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以避免网络用户侵权行为负面影响的扩大。陈永朋在另案被判其行为构成侵权后，仍然继续发布针对范冰冰的侮辱、诽谤言论，其主观过错明显，并己对范冰冰造成二次伤害，因此陈永朋应对侵犯范冰冰名誉权的行为负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一切法律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之规定，范冰冰恳请人民法院对陈永朋在微博上持续性发布针对范冰冰不当、乃至于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论、恶意危害范冰冰正常工作、生活的行为予以制止，禁止其在昵称为“秦岭二月”的微博上再次发布侵害范冰冰合法权益的微博内容。微梦公司辩称，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服务提供者，对用户发布的内容没有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微梦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及时对投诉内容进行了删除处理，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范冰冰所称未删除的微博庭后可删除。陈永朋辩称，不同意范冰冰的诉讼请求。陈永朋没有对范冰冰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也未以语言或行为公然损害范冰冰的人格，毁坏其名誉。范冰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范冰冰逃税被处理，被认定为初次免于刑事处罚进行行政处罚属于事实，其经纪人被处理这些都是对公众人物的评论，是个人的看法和观点，不涉及名誉也不应当认定为侵权。公民有言论自由，但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广电总局曾正式下发相关通知，不允许播出“劣迹艺人”参与制作的电影、电视节目等。范冰冰在逃税事件后，一边虚假道歉，一边妄图复出，群众有权监督和举报。陈永朋所发的内容都被证实了，不存在虚构，也不是诽谤、诬陷等侵权行为。范冰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微博内容侵害其合法权益，陈永朋不需要删除，不需要道歉，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没有证据支持，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范冰冰系演员。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的运营主体。涉案微博账户“秦岭二月”UID号33653554XX，注册人为陈永朋。×××年4月1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22日，陈永朋发布的微博包含“范冰冰阴阳合同调查已进入实质阶段，涉嫌偷税漏税数额惊人，事实已基本查清。或于下月公布……从金花豪门打回范妇金莲……”的表述，且下方配有范冰冰肖像一张。2018年9月21日，陈永朋发布的微博包含“官方公布范冰冰七场官司其中一场还涉及李晨万睡爷太要脸了”的表述。2018年9月24日，陈永朋发布微博文章《原想活成则天，可怜学成玉环，最终落个金莲，从金锁到武月的人生轨迹》，包含“6谈饭冰冰冯裤子阴阳合同事件，和她从金锁到金莲交过的男人，以及注定的全民声讨结局……干爹交友加强连……”的表述。2018年9月27日，陈永朋发布微博包含“日本富士电视台报道范冰冰事件，大陆第一女优偷睡漏税风波……”的表述。2018年10月3日，陈永朋发布微博文章《史记·金锁世家》，包含“金锁者，青烟人也。名凉凉，号小胖。自诩豪门，呼万睡爷，称模范生……技不如优，无艺可献，尝卖肉乎，专吸金也。戏精一枚，裙盖娱圈，角色杂乱，作品鲜见……”“销毁罪证、干扰司法、妨碍公证……”等表述。2018年10月21日，陈永朋发布微博包含“穆晓光陪伴了范冰冰十年，比金宝学昕家印李晨加一起还长。然而现在经纪人坐牢，范冰冰却全身而退……”的表述。2018年7月11日至×××年1月28日期间，陈永朋发布多篇微博及微博文章，博文及文章内容包含有对“武月”“金锁”“金莲”等称呼人士的不当言语。庭审中，范冰冰提交委托协议一份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范冰冰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万元。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证明范冰冰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500元。经询，范冰冰认可其诉请的×××年1月28日15:38发布的微博已经删除。另查，范冰冰曾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微梦公司、陈永朋名誉权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永朋发布相关微博的行为侵犯了范冰冰的名誉权，并判决其赔礼道歉并承担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等。后陈永朋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京01民终X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再查，范冰冰曾出演电影《手机2》饰演武月，出演电视剧《还珠格格》饰演金锁，出演电影《我不是潘金莲》饰演李雪莲。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名誉权受侵害是指关于个人的品行、信用等社会评价因他人的非法行为受到贬损，从而导致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况。本案中，陈永朋发布的内容部分指明了范冰冰的姓名，部分文章配有范冰冰的肖像，部分以范冰冰曾饰演的角色指代，但均能够使网络用户将陈永朋所述人物与范冰冰结合起来，认为陈永朋所指即范冰冰。陈永朋作为涉案微博用户，具有数量众多的微博粉丝，其在未经核实亦无基本事实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编辑并发布了众多关于范冰冰的微博及博文，形成了网络用户的大量阅读。通过其发布的内容，会使普通的读者产生范冰冰有作风不佳、品行较差等印象，造成对范冰冰品行的贬损，进而降低公众对范冰冰的社会评价。同时，陈永朋曾因侵犯范冰冰名誉权、姓名权被起诉，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侵权行为存在并判令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此后，陈永朋持续发布上述多篇微博和博文的行为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意和过错，因此，本院认为陈永朋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构成对范冰冰名誉权的侵害。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范冰冰要求陈永朋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道歉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关于范冰冰主张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范冰冰提交的委托协议及发票可以证明律师费和公证费用的支出，故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及维权合理成本的支出对经济损失予以酌定。关于范冰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将依据陈永朋的主观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数额。关于范冰冰要求删除涉案微博于×××年1月28日15:38分发布的微博的诉讼请求，现范冰冰已确认该微博已删除，故本院不再另行判决删除。关于范冰冰要求陈永朋不得再次发布侵权微博的诉讼请求，该诉请系针对尚未发生的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对陈永朋再次发生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作否定性评价，提出严肃批评。希望陈永朋今后能够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合理发表网络言论，以更正面、积极的态度参与网络生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永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UID号为33653554XX、微博名为“秦岭二月”的微博首页连续七日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告陈永朋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陈永朋负担）；二、被告陈永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6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61500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880元（已交纳），被告陈永朋负担420元（原告范冰冰已交纳，被告陈永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范冰冰）。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清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柳 叶-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