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清，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翔讲，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仁，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积荣，永兴县维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顺清因与被上诉人王继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顺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继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王继仁在一审庭审中口头变更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多个赔偿项目金额，而一审法院并未重新指定举证期。另一审法院超出王继仁的诉讼请求认定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认定王继仁在其起诉状中未提出的交通费赔偿项目，故一审判决超出王继仁的诉讼请求径行裁判，系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责任划分比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仁在驾车行驶中未让直行车先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本案应认定王继仁承担80%的过错责任。另李顺清、王继仁均未投保交强险，故本案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李顺清只应赔偿25381元，而不是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再按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及计算标准错误。一审判决超出王继仁的诉讼请求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及交通费赔偿项目。另王继仁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受伤主要集中在面部，对其身体活动的限制不大，且其从事的行业对受伤部位没有要求，亦未造成其收入减少，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故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四、本次事故造成李顺清身体受到伤害受有损失104961.6元，应由王继仁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顺清91082.33元，该赔偿数额应从本案李顺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王继仁辩称：一、王继仁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3月中旬统计部门才发布2018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支配收入和消费支出，而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开庭审理，故王继仁依据相关规定对诉请金额予以变更，且主审法官亦询问了李顺清的意见，李顺清亦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判令王继仁承担70%责任、李顺清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判令李顺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再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亦完全正确。三、李顺清未在一审起诉或提起反诉，且其在一审当庭表示不同意两案合并处理，故李顺清的损失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按50元/天计算王继仁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应按100元/天标准计算，即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2、一审判决参照2017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王继仁的误工费、护理费错误，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度该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认定为16782元，护理费应按照2018年度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认定为11455元。王继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顺清赔偿王继仁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122072元；2.判令李顺清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继仁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顺清赔偿王继仁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12429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李顺清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永兴县龙形市乡方向驶往七甲乡人民政府方向。17时30分，李顺清驾车行至七甲乡中国石化加油站路段时，遇相对方向行驶而来的王继仁驾驶并搭乘李文富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左转弯驶往道路左侧，两车避让不及，侧面相撞，造成了王继仁、李文富、李顺清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继仁、李顺清被送至永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继仁住院治疗34日，支出医疗费36862.73元，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气颅、左额骨骨折、多发颅底骨折、头皮裂伤、左眼角皮肤裂伤。同年12月11日，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仁负事故主要责任，李顺清负次要责任，李文富无责任。2018年9月13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继仁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王继仁伤愈出院后，与李顺清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王继仁与妻子罗祥勇于2015年12月9日生育龙凤胎王世杰、王世菊。王继仁、李顺清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亦均未对所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李顺清在永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日，支出医疗费3996.37元，出院诊断为面部开放性损伤、鼻骨骨折、额骨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诉讼过程中，李顺清未对本案提起反诉。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电话联系李文富，告知其可起诉要求王继仁、李顺清赔偿事故损失；同年4月19日，李文富电话告知一审法院，自愿放弃要求王继仁、李顺清赔偿事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继仁的损失如何赔偿；二、王继仁损失的赔偿数额。一、王继仁的损失如何赔偿。自然人享有健康权，侵害自然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顺清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王继仁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侧面相撞，致王继仁头部及腿部多处受伤；李顺清作为投保义务人未对所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李文富自愿放弃要求王继仁、李顺清赔偿事故损失。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王继仁的损失应当先由李顺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损失由过错方承担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仁负事故主要责任、李顺清负次要责任、李文富无责任，可见王继仁对其自身损害亦有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李顺清、王继仁对本案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李顺清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损失的30%、王继仁自担70%较为适宜。二、王继仁损失的赔偿数额。该事故造成王继仁十级伤残，确定其伤残系数为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确定王继仁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该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其他后续治疗费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继仁在永兴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6862.73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8000元，确定其医疗费为44862.73元（36862.73元+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50元/日×34日），王继仁诉请34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该费用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该事故造成王继仁十级伤残，酌情确定其营养费为900元，王继仁诉请27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王继仁住院期间由其父护理，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护理费为7995.7元(32427元／年÷365日×90日），王继仁诉请1145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该费用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继仁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系农村居民，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为15991.4元（32427元／年÷365日×180日），王继仁诉请1678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该费用应当以必要、合理为限，酌情确定为200元。7.残疾赔偿金。该费用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继仁系农村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8186元（14093元/年×20年×10%）。8.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王继仁与妻子罗祥勇于2015年12月9日生育龙凤胎王世杰、王世菊，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081.5元（12721元/年/人×10%×15年÷2×2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王继仁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鉴定费。根据王继仁提交的鉴定费发票确定为2200元。由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的分析结论可知，王继仁的损失应当先由李顺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损失由李顺清承担30%、王继仁自担70%。本案中，王继仁的医疗费用为47462.73元〔医疗费44862.73（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李顺清应当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即37462.73元（47462.73元-10000元）由李顺清赔偿王继仁11238.82元（37462.73元×30%）、王继仁自担26223.91元（37462.73元×70%）。王继仁的伤残费用赔偿限额为78654.6元（护理费7995.7元+误工费15991.4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为28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81.5元+鉴定费2200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故李顺清应当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78654.6元。由上可知，李顺清应当赔偿王继仁99893.42元（10000元+11238.82元+78654.6元）。诉讼过程中，李顺清未对本案提起反诉。李顺清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可依法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顺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继仁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99893.42元；二、驳回原告王继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786元，减半收取1393元，由原告王继仁负担273元，被告李顺清负担11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王继仁请求变更诉请金额系因其起诉后、一审开庭审理前有关统计部门发布了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其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方式均未改变。根据一审庭审记录，王继仁当庭将伤残赔偿金变更为281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9081元、护理费变更为11455元、诉讼标的总额变更为124294.8元时，李顺清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了答辩。2、永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王继仁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骨折2.气颅3.左额骨骨折4.多发颅底骨折5.脑挫伤？6.头皮置伤7.左眼角皮肤裂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王继仁虽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有异议，但其未提起上诉，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依照李顺清上诉、王继仁答辩的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划分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王继仁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王继仁请求变更诉请金额系因其起诉后、一审开庭审理前有关统计部门发布了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其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方式均未改变，故其诉请未发生实质变更，对李顺清针对诉讼事项不形成障碍。且在王继仁一审当庭变更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的数额时，李顺清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了答辩。故对李顺清上诉主张王继仁超举证期限变更诉请违反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王继仁在一审中未对诉请交通费，一审判决支持费用200元超出诉讼请求，在程序和实体处理上均有不当，属于程序瑕疵，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关于焦点二。1、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仁负事故主要责任、李顺清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故该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主次责任认定王继仁承担70%责任、李顺清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顺清上诉要求核减其责任承担比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顺清、王继仁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王继仁的损失应先由李顺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再按照双方过错分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顺清上诉主张王继仁的损失按照双方过错分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中，王继仁在本次事故中头部和腿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且李顺清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继仁虽构成十级伤残但实际收入未减，故一审判决根据王继仁的实际情况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交通费因李顺清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请，一审判决支持200元交通费存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不再支持。据此，王继仁的医疗费用为47462.73元〔医疗费44862.73（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李顺清应当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即37462.73元（47462.73元-10000元）由李顺清赔偿王继仁11238.82元（37462.73元×30%）、王继仁自担26223.91元（37462.73元×70%）。王继仁的伤残费用赔偿限额为78454.6元（护理费7995.7元+误工费15991.4元+残疾赔偿金为28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81.5元+鉴定费2200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故李顺清应当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78454.6元。综上，李顺清应当赔偿王继仁99693.42元（10000元+11238.82元+78454.6元）。李顺清上诉主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失104961.6元应在本案赔偿中予以扣除，因李顺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起反诉，故对李顺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可依法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李顺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上诉人李顺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继仁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99693.42元；三、驳回上诉人李顺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减半收取1393元，由被上诉人王继仁负担273元，上诉人李顺清负担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元，由上诉人李顺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欧旭敏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祠平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