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振华，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军，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益阳市看守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军、刘军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刘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资料，询问被害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刘军，听取辩护人刘振华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曹军、刘军与被害人杜薇系多年好友。2019年1月21日晚，曹军、刘军与杜薇在益阳市万达广场缪斯酒吧饮酒后，于1月22日4时许将醉酒的杜薇带回曹军租住的羊舞岭安置小区金禾出租房二楼205号房内。曹军、刘军将杜薇夹在中间躺在床上，并用手抚摸杜薇秘密部位，在杜薇反抗后刘军强行脱下杜薇的裤子，曹军抱住杜薇的上半身压制其反抗。随后刘军、曹军先后将生殖器插入杜薇阴道内与其发生性关系，但未在其体内射精。案发后，被告人曹军、刘军被公安民警从现场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杜薇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曹军、刘军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人文某珍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到案经过，身份资料。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军、刘军违背妇女意志，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段内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军、刘军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军在得知被害人杜薇通过他人报警后，向杜薇赔礼道歉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翻供，但在庭后向本庭出具了悔过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可以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军在得知被害人杜薇通过他人报警后，向杜薇赔礼道歉，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刘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刘军上诉称：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而原审法院未予认定；2、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3、上诉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辩护人刘振华的意见与上诉人刘军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军、原审被告人曹军与被害人杜薇系多年好友。2019年1月21日晚，曹军、刘军与杜薇在益阳市万达广场缪斯酒吧饮酒后，于1月22日4时许将醉酒的杜薇带回曹军租住的羊舞岭安置小区金禾出租房二楼205号房内。曹军、刘军将杜薇夹在中间躺在床上，并用手抚摸杜薇秘密部位，在杜薇反抗后，刘军强行脱下杜薇的裤子，曹军抱住杜薇的上半身压制其反抗。随后刘军、曹军先后将生殖器插入杜薇阴道内与其发生性关系，但未在其体内射精。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曹军、上诉人刘军被公安民警从现场带至公安机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杜薇的陈述，她与曹军、刘军认识四五年了，2019年1月21日晚上喝了两瓶江小白的小瓶装白酒就到佳宁娜5199酒吧上班去了，到晚上10点钟左右的时候，她给曹军、刘军两人发微信联系，要他们开车送她一个朋友回资江机，到11点多钟，曹军、刘军先后到达5199酒吧，她和曹军、刘军一起将她朋友送回资江机，晚上12点多钟的时候，她提出到缪斯酒吧去喝酒，在酒吧一直喝到4点多钟，她提出来要曹军送她回家，但曹军说他在城市学院附近有个租屋，先到租屋里休息一会醒下酒，因为认识曹军、刘军几年了关系还比较好，觉得他们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加之醉得比较厉害身体没劲也走不动了就跟他们进了房间，只知道是205房间，房间里面有一个床铺，到了房间后因为身体乏力就倒在床上睡了，他们两人也都躺在床上，睡在她两边将她夹在中间，在昏睡中感觉有人用手摸她的胸部和阴部，她当时就用手推开，在床的最外面的刘军就用手脱她的牛仔裤，她用左手随手把裤子提起来，曹军用手继续摸她的胸，刘军继续用手脱她的裤子，她就左右摆动，曹军就抱着她的上半身不让她动，刘军继续脱她的裤子到大腿边，曹军发现她情绪反应有点激烈，怕她叫出声来就亲她，就在她左右摆动阻止他们俩侵犯她的时候，不知道谁用脚把她的裤子蹬到了膝盖靠下面，这时，她面对着曹军背对刘军，刘军就掏出阴茎插到她的阴道内强奸了她，刘军强奸她后，曹军跟着也用阴茎插到她的阴道里强奸了她，她被强奸后就用微信给一个微信好友（微信名123）发信息求救，告诉他自己被人强奸了并发了位置给他，这个微信好友告诉她报了警，并将她的电话告诉了警察，警察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曹军、刘军见报警就马上跟她道歉，并要她不报警，她没有同意，一直等到警察过来将他们带到了公安局。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杜薇用微信求救微信好友123，并报警的情况。3、原审被告人曹军的供述，2019年1月21日晚上11点左右，他的一个朋友杜薇微信联系他去酒吧里玩，12点左右，他就喊了刘军一起到梓山湖后面5199清吧接了杜薇一起到益阳万达广场的MUS酒吧喝酒，他们三个人到了酒吧后，他又喊了一个朋友叫刘文杰的一起到酒吧里玩，一直喝到凌晨5点左右，他就跟杜薇说到他租屋里睡觉去，她答应了，随后他们就从酒吧出来了，刘文杰开车走了，他、杜薇还有刘军三个人就坐的士到了城市学院北门39栋、205他的租屋里面，到了房间后，三个人都喝了很多酒，睡在一个床上，刘军睡在外侧，杜薇睡在中间，他睡在最里面，躺在床上后，因为喝了酒就有强烈的性欲，他就想和杜薇发生性关系，一开始他就用手摸了杜薇的胸部，刘军也开始拥抱抚摸杜薇，杜薇开始对他们说，“要他们不要碰她”，并用手推开他们，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刘军就强行脱杜薇的裤子，他就抱着杜薇的上半身使她无法反抗，之后，刘军强奸了杜薇，大概几分钟后，刘军和杜薇发生完性关系，他就把自己的内裤脱掉，就将生殖器插入了杜薇的阴道内，插进去以后杜薇就推他，他就出来了没有射精，出来后她就说要报案告他和刘军强奸，他当时知道杜薇报警以后，一直在等民警过来。然后警察就来了，将他们带到了公安机关。4、上诉人刘军的供述，2019年1月21日晚上11点多钟，薇薇给他发微信约他出来喝酒，他开车到了薇薇上班的地方，梓山湖水库附近的5199清吧，到的时候曹军已经在那里了，他们说要喝酒，让他把车停了，于是他把车停到了医专附属医院附近，再坐曹军的车去了MUS酒吧，到酒吧大约是22日1时许，他们买了4箱动力火车，三人都喝醉了，在MUS酒吧玩到5点左右，曹军和薇薇在车上等他，他在酒吧门口吐，然后酒吧的保安把他送上了曹军的的士车，三人就到了曹军位于羊舞岭安置小区的租屋里，进了房间后，他就睡在床边上，放了一个垃圾桶在边上，他一直在吐，吐完之后就睡在最外边，曹军的房东过来敲门，要他们声音小点，房东离开以后，他稍微清醒了一点，躺在床上转过头发现薇薇睡在他旁边，只穿了上衣，内衣也穿了，但是下身是赤裸的，他看见薇薇平躺着，曹军跪在薇薇身下跟她发生关系，薇薇嘴里说不要不要，但是他感觉她也没有推开曹军，他借机也伸手去摸了薇薇的胸部，不知道曹军搞了多久，做完之后，薇薇是背对着他的，他就从身后抱着她，摸她的胸部，从后面插入她的阴道跟她发生关系，他也感觉她没有很强烈的反抗，她只是说不要不要，只搞了两三分钟，没有射精，就没有搞了，大概6点多了，他们三个人睡在床上，薇薇拿手机给她朋友发微信，好像是说他们强奸了她，之后就报警了，他和曹军意识到错误，反复跟薇薇道歉和安慰，他和曹军强奸杜薇以后，一直陪着杜薇等到民警到来，他们就被民警带到了公安机关。5、证人文某珍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2日凌晨4点钟以后，她房间对面的出租房里面很吵，声音很大，她怕对面租房里的声音太大影响其他租房的休息，就去敲门对房里面说“你们声音小点”，然后就回房休息，过了不久，声音还是很大，就又去对面租房敲门，门没有锁，她就站在门口对里面的人说，声音小点，房里的一个女子边打电话边问他这里是哪里，她告诉那女子说是羊舞岭金禾出租房，就准备回房休息，租房内一个长头发的男子就说没事，曹军就说都是朋友。喝多了酒，她就回到房间里休息了。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了被强奸的现场情况。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8、物证鉴定书，证明了现场所留的生物成分情况。9、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在办理杜薇被强奸案中对刘军、曹军讯问情况的同步录音录像进行刻盘提取。10、同步录音录像，与民警在办理杜薇被强奸案中对刘军、曹军讯问情况相佐证。11、到案经过，证明曹军、刘军的到案情况。12、身份资料，证明了曹军、刘军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原审被告人曹军违背妇女意志，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段内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军、原审被告人曹军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军在得知被害人杜薇通过他人报警后，向杜薇赔礼道歉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翻供，但在庭后向原审法院出具了悔过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可以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刘军上诉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凌晨被害人杜薇主动邀请曹军、刘军前往酒吧饮酒，醉酒后被带至曹军租住的出租房内，最终导致强奸结果的发生。经查，女子深夜邀男子喝酒系被害人行为上的自由，虽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并不必然产生被害结果，且上诉人刘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被害人的行为与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刘军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军在得知被害人杜薇通过他人报警后，向杜薇赔礼道歉，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杜薇是自愿与刘军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4】2号《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刘军在一审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的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刘军认为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是对其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属于认识上的偏差，不影响对犯罪事实的认定，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曹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判决；二、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上诉人刘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判决；三、上诉人刘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刘军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6年1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青审 判 员  鲁毅东审 判 员  倪新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婕书 记 员  熊达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