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4178号原告：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尉氏县永兴镇赵楼村。法定代表人：李治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宇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阳，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津静路**王顶堤商贸城**B027-B031。法定代表人：孙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伟，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磊，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周小景，女，汉族，1984年9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喆，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尉氏县鸿途公司）诉被告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坚石公司）、第三人周小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尉氏县鸿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宇飞、韩春阳，被告天津坚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磊、刘继伟，第三人周小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尉氏县鸿途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经营润滑油购销业务的公司，从2018年8月开始，因业务经营需要，同被告陆续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向被告购买壳牌喜力HelixHX510W-40、壳牌喜力HX5PLUS10W-40、壳牌喜力HX7PLUS5W30等型号产品。合同签订后，原告均按照每份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货款（于2018年8月14日向被告支付货款211200元，2018年8月23日向被告支付25万元，2018年8月24日支付12万元，2018年9月3日支付185000元，2018年9月27日支付127400元，2018年10月9日支付165000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支付3015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320000元，共计18801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总以货物短缺、尚未生产出来等理由迟迟不发货。被告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天津坚石公司签订的全部《产品购销合同》，判令被告天津坚石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18801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天津坚石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是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属于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的同谋虚伪表示，原被告之间签订本案合同的目的并非是真正履行该合同，而是有其他目的，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及以后均明确知道签订该合同的真实目的，非履行该合同，故请求法庭依据相关规定确认该合同无效，并以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是诉争合同的全部款项，被告已经通过第三人及王爱民转款回给原告，这是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好的事项，被告从中没有任何获利，基于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是本案诉争事实涉及的关键人物王爱民，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再恢复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三人周小景述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如有转给第三人的款项，不是本案诉争的货款。本案应依照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尉氏县鸿途公司与被告天津坚石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壳牌喜力润滑油，合同金额211200元，但该份合同没有签约日期，没有任何签约人签名，只盖有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也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合同签订后，截止到2018年10月26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共计人民币1880100元。被告天津坚石公司确认收到以上款项，被告已经将该1880100元转付给第三人周小景1154409元，转给王爱民725691元。第三人周小景确认收到1154409元，王爱民现在下落不明。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补开增值税发票，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893600元，双方不发生真实的货物交易。另查，王爱民系被告天津坚石公司正式聘用人员，被告已经报案，公安机关已经按王爱民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第三人周小景与原告尉氏县鸿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周小景负责采购，原告尉氏县鸿途公司负责销售，周小景也有替原告收货、收钱的权利。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转账的电子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发票的查验信息、立案告知书、劳动合同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然而，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其目的不是为了进行货物交易，而是另有目的，显然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意思表示不真实，合同无效。原告主张判令解除该《产品购销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无需另行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坚石公司返还18801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天津坚石公司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但是已经查明被告天津坚石公司将1880100元分别付给了第三人周小景1154409元、王爱民725691元，其中周小景与原告在业务上有合作关系，并且在财务上也有代管权利，故周小景确认收到1154409元，原告不应再向被告主张。王爱民系被告员工，无论王爱民占有725691元的行为如何定性，均起不到被告已向原告返还财产的效果，被告应继续承担向原告返还725691元的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问题。原告已经将1880100元全部转到被告公司账上，然后被告才从公司账上转给王爱民725691元，如果说王爱民构成犯罪的话，其直接侵犯的也是被告公司的财产利益，被告财产受到损失，今后可以另行向王爱民主张权利，但现在不应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提出因案外人王爱民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周小景提出自己不是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周小景没有直接参与签订该《产品购销合同》，但周小景与原告在经营方面存在合作关系，其已经成为货款回转的重要一环，周小景与本案诉争款项密切相关。依据查明的事实，周小景作为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本应承担返还义务，但因原告与周小景另外构成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另有争议，在本案中不便查明。故，对于周小景占有的1154409元的问题，原告应当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2569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20元，由原告负担10663元（已收讫），由被告负担11057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方文鹏审 判 员  臧 坤人民陪审员  戴耀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徐贝贝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二）意思表示真实；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