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王银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丹松梅，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红，女，汉族，1983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美娴，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燕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24219元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没有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上诉人无偿还借款的义务。二、上诉人与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转移关系。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前提下，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转让债务协议，将债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承担的法律事实。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没有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没有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事实上，本案亦不具备债务转移应当具备的条件。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与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有效债务。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无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及《记账凭证》，无银行流水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形下，认定被上诉人与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之间无债务转移合意。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股东，监管上诉人财务，掌管上诉人公章。2018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承认上诉人的公章由其掌管。被上诉人提交的《债务确认表》(2017-9-5)是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所盖，且该表无上诉人法人代表签名确认，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承接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债务，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之间就债务转移达成合意。原审法院在无《债务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依据无上诉人盖章且无上诉人法人代表签名确认的《未支付款项确认表》以及《债务确认表》，认为“……上诉人于2017年9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债务确认表》确认欠被上诉人个人借款195010元，此款大部分为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债务……”由此可见，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已转移给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段判决书的内容显然是不明确不具体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未支付款项确认表》以及《债务确认表》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中秋众筹明细表》、《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8月债务明细表》、《2017年11月零下五度员工工资表》以及《考勤表》均无原件予以核对，且《2017年11月零下五度员工工资表》以及《考勤表》亦无上诉人公章及法人代表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亦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本案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恶意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诉累，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与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债务转移关系，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24219元及支付利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燕红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据和记账凭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存在本案借贷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债务确认表，已经充分证明承接了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否认事实却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黄燕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款项共计240281.2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28日起计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时止，逾期加倍支付）；2、判令被告提前退还保证金4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借款124219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撤销起诉状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州市零下五度食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于2016年1月19日、于2016年4月21日向原告各出具一份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黄燕红借款50000元”、“今收到黄燕红借款20050元，手续费35元，实收20015元”、“今收到黄燕红借款10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在该月月底通过记账凭证记入惠州市零下五度食品有限公司账册。2017年9月5日，被告出具一份《债务确认表》给原告，载明：“……三、公司欠黄燕红个人借款共计金额：195010元”，落款处盖有被告的公章。原告提供一份《未支付款项确认表》，载明：“……三、欠黄燕红个人借款合计金额：135010元”，空白处备注“……6.6号收到还款10791元”，落款为“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财务部签名确认：陈某某”，日期：2018年3月28日。另，原告提供一份《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关于2018年年货加盟商会议的执行方案》，其中第五项参会人员显示“1、公司管理层：魏某东、王某、陈某某……；2、加盟商：各加盟店老板及店长”，落款处盖有被告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的公章。另查明，惠州市零下五度食品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23日成立，于2016年1月5日变更名称为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被告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成立，股东为曾某平、黄燕红，于2017年10月9日变更股东为王某开、黄燕红、魏某东。一审法院认为，惠州市零下五度食品有限公司（已变更名称为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收据》及《记账凭证》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于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关系问题，虽然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是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借的款项，但被告于2017年9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债务确认表》确认欠原告个人借款195010元，此款大部分为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且由被告管理层人员陈某某签名的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的《未支付款项确认表》显示欠原告个人借款为135010元，由此可见，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已转移给被告，被告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及2018年6月6日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因此，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24219元，理由成立，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未约定利息，主张被告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与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燕红返还借款本金124219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2421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被告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黄燕红起诉时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790元，多交的1398元，本院予以退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与黄燕红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一份《委托持股协议》，约定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自愿委托黄燕红代为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注册新公司惠州市零下五度餐饮策划有限公司持股，持股比例为50%，黄燕红接受委托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具体评述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黄燕红提交惠州市零下五度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公司账册，主张其与惠州市零下五度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惠州市XX食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9月5日，上诉人出具一份加盖有其公司公章的《债务确认表》给被上诉人黄燕红，确认欠黄燕红个人借款195010元，且该金额大于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证明此前惠州市零下五度食品有限公司的所欠金额；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财务总监陈某某签名出具的《未支付款项确认表》显示仍欠黄燕红个人借款135010元，也即在此期间上诉人应偿还了部分款项。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已经先后两次作出了确认尚欠被上诉人黄燕红款项的意思表示，一审据此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124219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予以佐证，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债务转移，对于自身先后两次确认尚欠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不能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对此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78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于海砚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雷彩霞书记员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