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生活**长江装饰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43185N。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卫，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祥，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栎，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澄清，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细东，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梅，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黄金祥因与被上诉人熊细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卫，上诉人黄金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栎、曹澄清，被上诉人熊细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王佳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航公司对黄金祥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熊细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黄金祥向熊细东借款870万元之后归还的854.4万元并非偿还上述债务错误。黄金祥在借款870万元后，在2015年4月8日至5月28日期间已陆续归还854.4万元。按照借条上约定的3分月息计算，黄金祥自2015年4月8日开始还款起，根据先支付利息、余款归还本金的原则，截止到2015年5月28日还款，870万元的借款本金还剩下448,565元。之后，黄金祥于2015年9月22日将价值182万元的2张红豆杉床、1张花梨木的桌子抵债给熊细东，是邓建华开皮卡拖去的，当时还有黄某在场。熊细东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收到上述物件，但辩解是黄金祥赠予给他的，完全不符合逻辑。毕竟花梨木的桌子、红豆杉床都属于价值不菲的高档家具，黄金祥欠熊细东几十万的高额债务，哪会赠送熊细东182万元的高档家具？很明显，黄金祥给熊细东高档家具就是以物抵债，了结剩余债务。所以说，黄金祥本次借款870万元后共还款854.4万元，而且还用价值182万元的高档家具抵给熊细东，至此，870万元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最后强调的是，中航公司在借款将近5个月后为黄金祥的87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就是因为借款人黄金祥和出借人熊细东都声称黄金祥一直在还款，而中航公司当时并不具体了解黄金祥的还款情况。如果854.4万元是黄金祥用于归还其他的借款，那么黄金祥和熊细东两人之间当时就应该有约定，而且这个约定应该特别告知担保人。从目前审理案件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黄金祥和熊细东之间事先有约定。所以，熊细东辩解854.4万元是归还其他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黄金祥已承认《对账单》是事后补签，是2017年熊细东在本案起诉前找到黄金祥签署的，上面的日期是之前打印好的。二、《对账单》损害了中航公司的权益，应是无效。黄金祥在一审中辩称《对账单》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但一审法院认为其因未提供其受胁迫的证据，且未行使撤销权，因此认定《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中航公司认为，《对账单》是借款人与出借人双方在借款关系发生后结算本金和利息的重要凭证，一般情况下，双方都会在核算后在对账单上确定最终所欠的本金和利息，再说明其中付款的情况。但是，该《对账单》对所欠本金和截止到2016年2月6日《对账单》签署时所欠的利息只字未提，仅强调借款人对870万元的借款基本没有还过款，完全不符合逻辑，且特别强调借款人从未对本案诉争的借款进行过还款的事实，令人生疑。另外，《对账单》是黄金祥已经还清全部870万元的借款的情况下双方单独签署，并没有告知借款的担保人，明显是互相串通，虚构协议，目的是让中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损害了中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对账单》无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熊细东和黄金祥在明知黄金祥还款858.4万元的情况下，为达到让中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竟然炮制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的《对账单》，内容就是确认截止出具对账单之日，黄金祥的870万元借款，只付了4万元的利息，其余的本金及利息分文未付，与本案查明的付款事实完全不符。且黄金祥代理人在庭上已经承认了该份对账单是2017年熊细东在本案起诉前找到黄金祥签署的，上面的日期是之前打印好的。由此可见，熊细东与黄金祥互相串通，瞒着中航公司，在明知债务基本清偿的情况下，以对账的形式否认归还了本案借款的事实，以达到让中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目的，明显侵害了担保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航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黄金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熊细东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熊细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金祥对《对账单》撤销权消灭，案涉《对账单》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不支持已归还的854.4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熊细东提供的《对账单》反映的内容部分不属实，当时双方没有核算和对账，实际上熊细东2017年4月胁迫黄金祥出具借条、对账单的原因是由于放款给第三方出现资金困难，熊细东为了回避资金风险就胁迫黄金祥出具借条、对账单，来达到转移风险的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黄金祥应向法院提交证据对其受胁迫的情形予以证明，或者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案涉《对账单》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理由认定《对账单》有效是片面的、错误的。理由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2）熊细东起诉的借款本金870万金额黄金祥已归还，黄金祥有银行流水证明已偿还熊细东本金854.4万元，熊细东认可黄金祥在2016年1月10日和2月4日支付本金4万元，另外黄金祥给了二张红豆杉床、一张花梨木的桌子价值182万元实物抵给熊细东。熊细东一审辩解收到二张红豆杉床、一张花梨木的桌子是赠予，但熊细东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不能提供黄金祥赠予的证据，实际上价值182万元实物就是黄金祥抵债给熊细东。（3）黄金祥与熊细东不是普通的民间借款关系，因熊细东从事资金放贷、在抚州地区放款给第三方，委托黄金祥监督，通过黄金祥账户进出资金，故双方才有巨大资金往来，一审法院不考虑上述事实，错误认为熊细东与黄金祥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利息约定的高度盖然性，明显不符合事实。从黄金祥与熊细东双方往来的银行流水记录就可以看到，第一笔款是2014年9月30号熊细东支付100万元给黄金祥，同一天黄金祥就付了8万给熊细东。在此之后双方一个月没有往来，10月29号黄金祥分二笔支付了150万给熊细东。2014年11月3号熊细东分三笔支付600万给黄金祥，而同一天黄金祥支付36万给熊细东，11月21号黄金祥支付了600万给熊细东。如果双方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不可能在同一天资金互相支付，而且资金互相支付又没有书面的合同、协议。（4）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熊细东多次从事向外借款业务，而且多数情况下约定有借款期内的高额利息的情形，借款人存在多个不同的借款主体，即其出借的对象亦不特定，因此，熊细东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即不得以借贷为业，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也明确以民间借贷为业的借贷合同无效。（5）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双方的资金来往熊细东解释不清楚，不能说明付款和回款如何一一对应。由于熊细东不能说明黄金祥的还款记录是归还哪笔借款，很显然熊细东一审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不能自圆其说，没有任何说服力，应承担诉请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熊细东一并答辩称，一、黄金祥与熊细东之间除涉案87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多笔借款，黄金祥于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5月28日向熊细东转的854.4万系用于归还黄金祥所欠熊细东的其他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二、黄金祥与熊细东于2016年2月5日通过《对账单》确认，就涉案870万元借款黄金祥仅于2016年1月10日、2月4日归还了4万元利息，870万元本金及其他利息均未归还，即双方已确认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5月28日归还的854.4万元系用于偿还涉案870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而涉案的870万元本金及利息尚未还清。同时中航公司出具《担保函》的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同样在黄金祥转款之后。因此，黄金祥与熊细东确认2015年3月至5月期间归还的854.4万元用于清偿其他借款的行为并未加重中航公司的原有的担保责任，因此中航公司仍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三、涉案870万借款到期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在黄金祥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5月28日归还854.4万时尚未到期且有担保。除涉案870万元借款外，黄金祥与熊细东之间的其他借款均没有担保及抵押。在此情况下，熊细东要求黄金祥优先归还未担保的债务完全符合常理，且按照法律规定，因之前所欠的借款都是短期借款，又无担保，黄金祥归还的854.4万也应当冲抵涉案借款之外所欠的其他借款本息。四、黄金祥上诉状所称以物抵债，因双方根本未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故其说法不成立。熊细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黄金祥立即偿还熊细东借款本金及利息暂计人民币1,266.2万元（其中借款本金870万元，利息按月息两分，从2015年3月26日始暂计算至2017年2月26日，最终利息计算至偿还全部借款时止），中航公司在担保责任范围内向熊细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黄金祥、中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6日，黄金祥出具《借条》，确认2015年3月25日向熊细东借款400万元，2015年3月26日向熊细东借款470万元，利息为月息3%，黄金祥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本息。2015年8月14日，中航公司出具《担保函》，确认为黄金祥与熊细东2次借款合计870万元承担保证金额800万元的担保责任，约定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如借款24个月内，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熊细东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中航公司在成功上市后三日内全额归还借款本息；如未上市，中航公司将于借款之日起30个月内全额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2月5日，熊细东与黄金祥签订《对账单》，确认黄金祥仅于2016年1月10日、2016年2月4日向债权人熊细东支付4万元的利息，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其他利息黄金祥分文未付。另查明，2014年11月24日，熊细东与黄金祥、案外人陈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黄金祥、陈蕾向熊细东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120天，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止，利息为月利率2分，还款方式为转账。中航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6日，黄金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熊细东人民币5月6日叁拾伍万元整，5月7日贰佰壹拾万整，总计贰佰肆拾伍万整。2017年2月12日，黄金祥出具《补充说明》，确认其分别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7日向熊细东借款35万元及21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还款期限为2015年11月30日前。再查明，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熊细东分20笔通过银行转账3,295.6万元到黄金祥账户，黄金祥分23通过银行转账3,034万元到熊细东账户。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28日，熊细东通过分7笔银行转账1,265万元（含本案借款转账870万元）到黄金祥账户，黄金祥分9笔通过银行转账854.4万元到熊细东账户。庭审过程中，熊细东确认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7日转账给黄金祥的245万元系另案纠纷，与本案无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金祥提出对案涉2016年2月5日熊细东与黄金祥签订的《对账单》中的黄金祥签名及手印进行司法鉴定，并提出要求熊细东归还500万元的反诉请求，但之后向一审法院提出放弃司法鉴定的申请并撤回其反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金祥尚欠熊细东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中航公司应在何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熊细东于2015年3月25日、2015年3月26日出借870万元给黄金祥，有相应转账凭证及借条为证，对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熊细东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以案涉《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为准，黄金祥辩称该《对账单》系因被胁迫才签署。对此，该院认为，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自愿、诚实信用原则；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黄金祥认为其系因受胁迫签署案涉《对账单》，应提交证据对其受胁迫的情形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若存在受胁迫的情形，当事人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作为《对账单》签署方之一，黄金祥若认为其签署《对账单》时受胁迫，应在签署该《对账单》之日起一年内向法院申请撤销，但其并未在一年内行使其撤销权，因此，其撤销权消灭，案涉《对账单》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依据案涉《对账单》所载，黄金祥仅于2016年1月10日、2016年2月4日向债权人熊细东支付4万元的利息，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其他利息黄金祥分文未付，因此，确认黄金祥尚欠熊细东借款本金870万元及利息。依据案涉借条及《对账单》的约定，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因此，黄金祥归还的4万元利息系归还至2015年3月30日的利息，后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8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黄金祥提交了在案涉借条出具以后其向熊细东还款854.4万元的银行流水，认为其已还清案涉借款，对此，熊细东称上述854.4万元系归还双方其他的借款，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经统计，除本案所涉870万元，依据双方已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在大部分银行流水不计算利息的情况下（除2014年11月24日有借条约定的借款800万元计算了三个月利息64万元的情况下），黄金祥比熊细东多转的金额达728.6万元。但结合双方三张借条均约定利息情况下，熊细东与黄金祥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利息约定的高度盖然性，且上述归还的款项均系在案涉《对账单》出具之前归还。故综合上述因素，黄金祥抗辩其在出具《借条》之后已归还的854.4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黄金祥另主张其通过实物（两张红豆杉床及花梨木桌子）抵偿借款182万元，熊细东自认收到黄金祥上述物品，但认为系黄金祥赠与。对此，该院认为，黄金祥认为上述物品已抵扣本案借款，应举证证明双方就上述物品用以抵偿本案借款达成合意，但黄金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黄金祥对此若有异议，可另案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案涉《担保函》的约定，中航公司应就黄金祥向熊细东所借款项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航公司认为，依据担保函的约定，其担保责任应以800万元为限。经查，双方在《担保函》有两项约定，一项为承担保证金额为800万元，一项为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全额归还借款本息。该800万元系对保证金额的约定而非保证范围，该保证金额应系中航公司对其最高保证金额的限定，而其保证范围应系合同约定的“全额归还借款本息”，因此，中航公司应对黄金祥所欠熊细东债务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以保证金额800万元为限。黄金祥申请放弃司法鉴定申请并撤回其反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黄金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细东偿还借款本金8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3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8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中航公司对黄金祥上述第一项债务在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金祥追偿；四、驳回熊细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772元，由黄金祥、中航公司共同负担97,780元，由黄金祥另负担4,992元。二审庭审中，中航公司、熊细东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黄金祥申请证人黄某、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金祥给了熊细东价值约182万元实物的事实。证人黄某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9月20日，按照黄金祥的吩咐，其开皮卡送了一张书桌、两张床到熊细东家里，家具的价值不清楚，听说100多万元。证人周某陈述，时间是2015年9月20日，其作为搬运工，与他人开皮卡从抚州送家具到南昌建设路附近，都包起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家具，也不知道价值。中航公司、熊细东对证人陈述的内容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陈述的内容涉及到黄金祥是否送了家具给熊细东，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定程序，至于其真实性以及能否达到黄金祥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并在理由中予以阐述。因二审开庭时，熊细东、黄金祥以及《担保函》签署人即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涛没有到庭，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依法分别传唤其就案涉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之后，本院将询问笔录复印分别送达给三方当事人，听取三方当事人的意见。对熊细东的询问笔录，中航公司认为，熊细东说《对账单》是黄金祥还他4万元后主动提出写《对账单》，明显不符合逻辑：首先，黄金祥有无支付这4万元真实性存疑；其次，熊细东说是黄金祥提出写《对账单》，是因为这4万元是向李涛借的，所以要在中航公司担保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但通常来说，作为收款人，会写个收条给还款人，没有必要搞个《对账单》，可见，熊细东回答《对账单》的形成过程与真实情况不符合；第三，如熊细东所言，黄金祥在借870万元前还欠500万元左右，之后又借了245万元，也是分文未还，那凭什么说这4万元就是归还870万元的利息？黄金祥认为，熊细东的陈述不属实，熊细东的87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2017年1月双方没有核算和对账，熊细东带人胁迫黄金祥出具借条、《对账单》，实际上黄金祥2015年3月16日出具的870万元的借条是在2017年1月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的，时间是倒签的；2016年2月5日的《对账单》也是在2017年1月被胁迫情况下出具，时间是倒签。对黄金祥的询问笔录，熊细东认为，1.黄金祥的主业是做工程，需要向熊细东借款，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委托放贷关系，否则黄金祥不会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并让中航公司担保；2.熊细东2014年11月24日出借800万元给黄金祥，月息两分共计利息64万元，黄金祥于2015年3月24日依约归还8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的相关还款记录双方银行流水均有体现，黄金祥对该笔借款所述情况与在案证据及客观事实严重不符；3.熊细东转给黄金祥的资金总计4,560.6万元，远远超过黄金祥转回的3,800余万元，更何况出借款项大多存在计息，黄金祥主张借款已经还清与客观事实不符合；4.借条及《对账单》的内容清晰明确，黄金祥也确认是其书写或签字确认，黄金祥作为正常的成年人且常年在商场打拼的老板，若借条与《对账单》不属实，怎么会签字确认；5.黄金祥称其将银行卡及身份证交给熊细东不属实；6.就家具问题，黄金祥与证人黄某、周某所述存在严重矛盾，属于虚构事实、虚假陈述。中航公司认为，提请法庭注意，黄金祥在询问中多次提到本案的借条、《对账单》《补充说明》是同一天打的，时间大概是2017年1月。对李涛的询问笔录，熊细东认为，1.不存在熊细东扣押黄金祥以胁迫中航公司担保的问题，如果黄金祥在2015年5月28日就已经还清870万元借款，熊细东强行扣押黄金祥逼迫中航公司提供担保，那么黄金祥或中航公司事后不立即报警或要求撤销该担保函，明显与常理不符；2.就中航公司此前担保的800万元，是借款到期后2015年3月24日归还，非其所述一、两个月就归还了；3.熊细东向中航公司催款，李涛的电脑系其自身摔坏的。黄金祥认为，对李涛所说黄金祥借了熊细东870万元有异议，这些款项是熊细东在抚州地区放款给第三人，委托黄金祥监督，通过黄金祥账户进出资金。870万元的借条是在2017年1月被胁迫情况下出具，时间是倒签。按照二审庭审的要求，中航公司二审庭审后提供了中航公司企业信息、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案涉担保是以公司资产为个人债务担保，没有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该担保无效。黄金祥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熊细东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反而证明了中航公司对本案借款担保的行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能否达到中航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理由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阐述。2019年7月29日，中航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借条、《对账单》上黄金祥签名的生成时间进行鉴定。理由主要有：根据黄金祥的陈述，案涉借条、《对账单》是2017年同一天打的。如果借条鉴定是2017年签署的，那么借条是补写，后写的借条对于最初的借条来说，系主合同的内容有重大变更。对于重大变更，在没有通知担保人的情况下，担保就无效；如果《对账单》被证明事后补签，《对账单》就是作假，不应当作为合法证据。确定借条、《对账单》的具体签署时间，对查明本案事实、正确判决关系巨大。此外，经了解，目前国内有鉴定机构已经有能力进行该类鉴定。本院认为，一、案涉借条在内容上是否有重大变更，需要比对之前的借条，中航公司没有提供之前的借条，也没有证据证明此前存在与案涉借条不同内容的借条，而要求通过鉴定借条形成的时间达到此证明目的，既无必要，也无可能；二、在黄金祥认可《对账单》系其签名捺印的情况下，以《对账单》形成时间来否定内容的真实性，即使存在时间倒签，也不能依此得出《对账单》为虚假的结论；三、案涉借条、《对账单》按黄金祥所述于2017年1月间形成，现有鉴定技术难以对形成时间较长的文件制成时间得出客观、可靠的结论。因此，对中航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航公司无异议；黄金祥认为借条、《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其内容的表述没有异议；熊细东认为，写借条的时间是2015年3月26日转账当天。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对借条、《担保函》《对账单》《补充说明》以及熊细东、黄金祥银行流水记录的客观表述，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中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设股东会、董事会，公司章程没有对公司提供担保事项作出规定。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在中航公司股份结构中，李涛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的62%。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熊细东与黄金祥就案涉往来款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及其效力；二、李涛签署《担保函》是否对中航公司发生效力；三、黄金祥给付熊细东854.4万元以及案涉红木家具能否认定为案涉870万元借款的还款；四、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就上述争点问题，兹评述如下：一、关于熊细东与黄金祥就案涉往来款形成的法律关系及其效力的问题对熊细东与黄金祥之间的资金往来，熊细东主张是黄金祥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黄金祥主张是熊细东通过黄金祥的账户在抚州向第三方借款，利息由熊细东自己收取，黄金祥监督、收回借款，熊细东给予黄金祥3%的佣金，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除了双方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外，熊细东提供了案涉870万元的借条及2015年8月14日的《担保函》、涉及800万元借款的2014年11月24日《抵押借款合同》及《担保函》、涉及245万元借款的2015年5月6日借条及2017年2月12日《补充说明》。对黄金祥的主张，本院责令其提供证据证明，但其一直没有提供。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表明熊细东与黄金祥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如黄金祥所言即使双方之间原来属于居间合同关系，但通过出具借条由黄金祥承担偿还责任，双方变更了法律行为的内容，也应当以变更后的法律行为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黄金祥主张属居间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可。熊细东、黄金祥均认可熊细东于2015年3月25日、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870万元给黄金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双方就案涉870万元成立的借款合同自款项到达黄金祥账户即生效。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超过法定上限部分无效，熊细东诉请支付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金祥上诉主张，熊细东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违反了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不得从事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的规定，案涉民间借贷无效。对熊细东是否为职业放贷人，黄金祥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经本院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除本案外，仅有（2016）赣0103民初3534号熊细东借款给他人60万元的案件。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熊细东系职业放贷人，黄金祥基于此主张案涉民间借贷无效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涛签署《担保函》是否对中航公司发生效力的问题对案涉《担保函》的签署过程，熊细东、黄金祥、李涛在本院询问中分别作了陈述。熊细东陈述，其于2015年6月份催黄金祥还款，但黄金祥还不起，双方商定出卖黄金祥的度假村，由于度假村卖不了，黄金祥提出让李涛担保，李涛同意担保，《担保函》是其女婿打印的，给李涛看了，改动一点就签了，是在李涛办公室签的，李涛签字时候其在场，但不清楚第三条的手写体是谁写的。黄金祥陈述，因李涛打电话要其回南昌，其上午10点在昌北机场地下室就被熊细东等人押回南昌，逼其还款或打电话叫李涛担保；当天晚上，熊细东叫他女婿去李涛办公室谈，后来签了这个担保，晚上11点多才放其走，签《担保函》时其不在场。李涛陈述，因为黄金祥认其父亲为干爸，两家私交很好。其打电话叫黄金祥回来看看老娘；2015年8月14日，黄金祥说好坐早上的飞机回南昌，但等到下午也没有等到，电话也打不通，后来打通了，黄金祥说被熊细东扣着了，让其担保，熊细东也在电话里说如果不为黄金祥担保，不会放过黄金祥，他们两个人都活不成；其与熊细东在电话里商量先放人，第二天再商量，但熊细东不答应；为此，熊细东的女婿打印了《担保函》送到其办公室，是其本人签署并加盖公章，时间大概在晚上9点至11点之间，熊细东与黄金祥均不在场。本院认为，中航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签署《担保函》，为黄金祥借款提供数额高达800万元的担保，而签订《担保函》前黄金祥与李涛没有面商，也没有在电话中充分沟通、协商，且签订时黄金祥也不在场，签订《担保函》之时间非中航公司正常上班时间且将近晚上11时，在如此紧迫的时间内匆促作出数额巨大的担保决定有悖常情，黄金祥、李涛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由于截至本案裁判之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有黄金祥、李涛的陈述，难以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对胁迫规定的“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对案涉《担保函》是否因胁迫而签订不作认定。即使如李涛所主张因受胁迫而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因中航公司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担保行为的效力不受影响。同时，中航公司提供担保，虽然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程序，但李涛作为持有中航公司过半数股份的控股股东与法定代表人，能够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其以公司名义作出的担保行为，对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对案涉担保行为的效力予以确认。三、关于黄金祥给付熊细东854.4万元以及案涉红木家具能否认定为偿还案涉870万元借款的问题（一）关于854.4万元能否认定为偿还案涉870万元借款的问题黄金祥主张，其于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854.4万元给熊细东，是清偿870万元借款。熊细东认为，转账款项属实，但不是清偿870万元借款，而是清偿其他借款。清偿是债务人或其他人实现债务给付内容以达到债权目的而使债权归于消灭的行为。特别涉及金钱给付时，除债权人或清偿人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外，债权人对清偿人主张的清偿效力提出反对的，应当负举证责任。如不能证明其反对主张，则依客观之情事或法律之规定予以判断、认定。本案中，熊细东主张案涉854.4万元是清偿870万元借款之前的其他借款，但始终未指出清偿的具体借款。在2018年12月10日一审的询问笔录中，熊细东陈述黄金祥借了其三笔借款，第一笔是800万元，还清了；第二笔是本案的870万元，没有还；第三笔是245万元，已经还了一部分。之后又陈述借了很多笔，854.4万元肯定是还出借870万元之前的款。对于出借870万元之后发生的245万元借款，熊细东、黄金祥均确认，该854.4万元与该笔款项无关。在2019年7月17日，熊细东自书材料中载明，对2014年11月22日出借的800万元，中航公司也提供了担保，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黄金祥于2014年11月24日一次性付两个月利息32万元，2015年1月23日又转了32万元利息。综合上述陈述，可以认定，三方争议的854.4万元，清偿范围可以排除中航公司提供担保的第一笔800万元及利息（2014年11月22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借款5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偿还利息32万元、2015年1月23日偿还利息32万元、2015年3月24日偿还本金800万元）和245万元借款及利息，而与案涉870万元借款及其之前的借款有关。对于案涉870万元之前的借款，熊细东、黄金祥对双方往来资金的时间、数额均予认可。本院尊重熊细东关于854.4万元是清偿870万元借款之前的款项的意思表示，在熊细东不能指向偿还哪笔借款的情况下，有必要对870万元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才能确定案涉870万元借款之前黄金祥欠熊细东借款本息数额，在此基础上才能对三方争议的854.4万元的清偿范围作出判断。结算的原则是：一是中航公司担保的第一笔800万元出借、偿还数额不列入结算范围；二是推定双方约定了利息，黄金祥还款数额中包含了利息。虽然黄金祥在二审询问中陈述熊细东均以现金方式收取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黄金祥能证明熊细东另行收取了利息，可另行主张；三是利息按法律对自愿偿还所认可的年利率36%、一年365天计算；四是偿还顺序为先息后本；五是对偿还数额超出当期借款本息的，所余数额抵扣下期本金。据此，计至854.4万元中第一笔款给付前一日即2015年4月7日，黄金祥尚欠熊细东借款本金354.31万元，利息6.64万元（详见附1：870万元借款之前款项结算表）。借款本金354.31万元及利息先于案涉870万元借款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案涉854.4万元应当先清偿先到期的款项，再清偿案涉870万元借款。据此，黄金祥在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21日付款474.4万元后，已经清偿案涉870万元借款之前的借款，尚余111.81万元用于清偿案涉870万元借款。截至2015年5月28日，黄金祥尚欠熊细东借款本金431.89万元（详见附2：854.4万元清偿情况）。熊细东认可在2016年1月10日、2016年2月4日收到黄金祥现金4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该4万元可支付9天的利息。由此，截至2015年6月5日，黄金祥尚欠熊细东借款本金431.89万元。熊细东以《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为由，否认854.4万元用于清偿案涉87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对账单》作为认定854.4万元清偿范围的依据，应当以《对账单》真实、合法为前提。首先，《对账单》是双方对还款事实的确认，确认的结果应当全面、准确、客观反映案件客观事实。但针对黄金祥在案涉870万元借款后给付的854.4万元，熊细东不能举证证明该854.4万元清偿哪笔借款，在《对账单》中也没有涉及该854.4万元还款的内容，显然《对账单》没有全面反映双方的资金往来的事实；其次，《对账单》确认的结果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法律对民间借贷自愿清偿的利率高限为年利率36%，超过部分绝对无效。如果按照《对账单》的结果，854.4万元全部用于清偿870万元借款之前的借款，则熊细东收取利息超过了法定上限，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第三，按照法律允许的最高年利率36%的标准，经过对熊细东与黄金祥资金往来进行结算，得出的结果是该854.4万元除清偿之前的借款本息外，还清偿了案涉870万元借款利息和部分本金。综上，《对账单》与本案事实不符，适用的结果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854.4万元清偿范围的依据。按照本院核算的结果，保障了黄金祥、中航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不损害熊细东的合法权益。熊细东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审查本案熊细东、黄金祥之间借款与还款事实，仅以黄金祥没有行使撤销权而认定《对账单》合法有效错误。（二）关于案涉红木家具能否认定以物抵债的问题对黄金祥送红木家具到熊细东家中、熊细东接受了红木家具的事实，证人作了详细陈述，黄金祥、熊细东均无异议。黄金祥在二审询问中陈述，红木家具是熊细东让黄金祥买，准备送给熊细东女婿结婚，说以后算钱，但当时没有谈价格。从黄金祥的陈述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分析，无法认定熊细东与黄金祥对红木家具用来抵债以及抵债的数额已经形成合意，黄金祥、中航公司提出案涉红木家具以物抵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确定问题黄金祥欠熊细东借款431.8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应当偿还；中航公司为黄金祥的借款提供限额为800万元的担保，应当在800万元范围内对黄金祥431.89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向黄金祥追偿。综上所述，黄金祥、中航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黄金祥上述第一项债务在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第三项即“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金祥追偿”；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熊细东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黄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熊细东偿还借款本金8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3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8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黄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熊细东借款本金431.89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以431.8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6日计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熊细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77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12元，合计294,684元，由上诉人黄金祥、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46,288.59元，被上诉人熊细东承担148,39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颖审判员  王冬审判员  周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陈娟附1：870万元借款之前款项结算表                          出借              还款              产生利息              所欠本息                                日期              数额              日期              数额              天数              数额              本金              利息                  1              2014.9.30              100              2014.9.30              8              0              0              92              0                  2              ——              ——              2014.10.29              150              29              2.63              -55.37              0                  3              2014.11.3              600              2014.11.3              36              0              0              508.63              0                  4              ——              ——              2014.11.21              600              18              9.03              -82.34              0                  5                                          2014.11.22              10              0              0              -92.34              0                  6              2014.12.4              150              2014.12.4              6              0              0              51.66              0                  7              2014.12.12              220              ——              ——              8              0.41              271.66              0.41                  8              ——              ——              2014.12.17              30              5              1.34              243.41              0                  9              2014.12.23              100              2014.12.23              333              6              1.44              11.85              0                  10              ——              ——              2014.12.24              2              1              0.01              9.86              0                  11              2014.12.30              20              ——              ——              6              0.06              29.86              0.06                  12                                          2015.1.3              20              4              0.12              10.04              0                  13              2015.1.5              100                                          2              0.02              110.04              0.02                  14              ——              ——              2015.1.6              5              1              0.11              105.17              0                  15              ——              ——              2015.1.13              101              7              0.73              4.9              0                  16              2015.1.16              200              ——              ——              3              0.02              204.9              0.02                  17              ——              ——              2015.2.2              50              17              3.44              158.36              0                  18              2015.2.4              34              2015.2.4              200              2              0.31              -7.33              0                  19              2015.2.5              200              ——              ——              0              0              192.67              0                  20              2015.2.7              20              ——              ——              1              0.19              212.67              0.19                  21              ——              ——              2015.2.9              20              2              0.42              193.28              0                  22              2015.2.11              100              ——              ——              2              0.38              293.28              0.38                  23              2015.2.15              2              2015.2.15              108              4              1.16              188.82              0                  24              2015.2.16              1.6              2015.2.16              208              1              0.19              -17.39              0                  25              2015.2.17              220              ——              ——              0              0              202.61              0                  26              ——              ——              2015.3.5              231              16              3.2              -25.19              0                  27              ——              ——              2015.3.6              12              0              0              -37.19              0                  28              2015.3.9              388              ——              ——              0              0              350.81              0                  29              2015.3.18              40              ——              ——              9              3.11              390.81              3.11                  30              ——              ——              2015.3.19              40              1              0.39              354.31              0                  31                                          2015.4.7                            19              6.64              354.31              6.64      附2：854.4万元清偿情况                          借款              还款              产生利息              所欠本息                                日期              数额              日期              数额              天数              数额              本金              利息                  1              2015.4.8              354.31              2015.4.8              214.4                            6.64              146.55              0                  2              ——              ——              2015.4.16              50              8              1.16              97.71              0                  3                                          2015.4.21              210              5              0.48              -111.81              0                        以下系偿还案涉870万元借款                  1              2015．3.25              400              2015.4.22              111.81              29              11.44              299.63              0                  2              2015.3.26              470              ——              ——              1              0.3              769.63              0.3                  3              ——              ——              2015.4.30              55              35              26.57              741.5              0                  4              ——              ——              2015.5.2              35              2              1.46              707.96              0                  5              ——              ——              2015.5.6              150              4              2.79              560.75              0                  6              ——              ——              2015.5.18              110              12              6.64              457.39              0                  7              ——              ——              2015.5.27              20              9              4.06              441.45              0                  8              ——              ——              2015.5.28              10              1              0.44              431.89              0      （附1、附2备注：年利率36%；一年365天；以万元为单位；计算保留小数点后两位）附3：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