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716号 原告：蔡某1，男，193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琼、张海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某2，男，193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群（系蔡某2女儿），女，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蔡某3，女，194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蔡某4，男，195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銮（系蔡某4妻子），女，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冬瑾（系蔡某4女儿），女，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陈某1，男，194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虹（系陈某1女儿），女，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陈某2，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亦为本案被告，身份信息见下。 被告：陈某3，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陈某4，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亦为本案被告，身份信息见下。 被告：陈某5，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虹，身份信息同上，系陈某5侄女。 被告：陈曦，男，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丘某1，女，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丘某2，女，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蔡某1与被告蔡某2、蔡某3、蔡某4、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曦、丘某1、丘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18日、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1到庭参加四次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琼到庭参加前三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勇到庭参加2019年7月1日庭审；被告蔡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群到庭参加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18日、2019年7月1日庭审；被告蔡某3、被告蔡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銮、蔡冬瑾、被告陈湘怡四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被告陈某1到庭参加2018年6月12日庭审，但中途擅自离席；被告陈某2、陈某4到庭参加2018年6月12日庭审；被告陈曦（暨被告陈某2、陈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3日庭审；被告陈某1、陈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虹到庭参加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18日庭审，被告丘某1、丘某2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平屋改造部分房产（约181.1平方米）及未析产的部分房产（约40平方米）；2.判令由被告蔡某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房屋修缮费用257711元及其他讨回房屋付出的费用约5万元，要求各继承人按份额分摊。事实与理由：坐落在厦门市系蔡清溪、陈晟家夫妻共有的产业，其中局口街24号房产及部分房产已经析产，仍有约221.1平方米的房屋未析产，其中平屋改造部分房产（约181.1平方米）因历史原因于2015年由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退还给蔡清溪，另有部分房产（约40平方米）也因历史原因未析产。蔡清溪与陈晟家共生有五个子女，分别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及蔡碧华。蔡清溪于1974年死亡，陈晟家于2000年6月30日死亡。蔡清溪与陈晟家的女儿蔡碧华于2008年8月19日死亡，其配偶陈延艇于2009年11月6日死亡，蔡碧华与其配偶共生育七个子女，分别为陈某1、陈龙士、陈水总、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其中陈龙士于2016年1月8日死亡，其子为陈曦，陈水总于2013年8月16日死亡，其配偶为丘某1，其女为丘某2。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与十一名被告均是被继承人蔡清溪与陈晟家的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因蔡某4不予配合，导致无法办理房产继承手续。原告为了维护权益，平息纠纷，故诉至法院。 蔡某2答辩称，一、蔡某2对整个蔡家贡献最大应多分涉案房产，且蔡某2现为二级肢体残疾，生活困难，无经济收入来源，应为其保留必要遗产份额后，所余部分再由蔡清溪、陈晟家的五位子女均分；二、蔡某1与蔡某3等人因私分财产，应少分涉案房产；三、请求依法分割店面24年来的经营及租金收入；四、对蔡某3出示的遗嘱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蔡某1和蔡某3的诉求，依法分割涉案房产。 蔡某3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可将讼争房产分割为五份，蔡清溪与陈晟家的五个子女各五分之一，具体划分按照其绘制提交的图纸。因为蔡某1在讨回讼争房产及管理、修缮讼争房屋上花了很多精力和财力，同意蔡某1的诉讼请求。之后因各方不同意按照其提交的图纸进行分割，蔡某3主张根据遗嘱继承分割讼争房产，提出：一、请求对涉案房产中属于其母亲陈晟家的部分按遗嘱继承全部由蔡某3继承；二、请求对涉案房产其余部分按法定继承并依据抚养父母和讨房付出的功劳比例进行分割；三、如若不能按遗嘱继承全部获得其母亲陈晟家应得份额，则请求按抚养父母和讨房付出的功劳比例分割涉案房产；四、请求对涉案房产的修缮费用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负担。 蔡某4答辩称，一、蔡某3呈递遗嘱证据的方式不符合举证程序；二、遗嘱超过诉讼时效；三、蔡某3提交的遗嘱有重大疑点，不合常理，形式要件不足，蔡某3存在通过非正常及不合法途径骗取陈晟家立下该遗嘱的动机；三、对蔡某1提出的修缮费用不予认可，蔡某1和蔡某3追讨家族财产是其责任与义务所在且存在擅自出租、改造涉案房屋的违法行为，2015年1月房产退还之前修缮费用应与租金作为两人追讨房产的补偿，功过相抵、互不结算，2015年2月房产退还之后至2018年7月共计42个月的租金应依法分割；四、原告诉称被告蔡某4不配合房产继承事宜不符合事实。 陈某3答辩称，讼争房产应该平分，而且思明区局口横巷24号房产也应该拿出去一起分，当时思明区局口横巷24号房产其母亲蔡碧华都没有分到，不公平。讼争房产应由蔡碧华分得五分之一，不用再具体析分，蔡碧华的继承人自行协商解决。 陈某4答辩称，当初思明区局口横巷24号房产继承析产时，其母亲蔡碧华是不可能放弃的，因为当时家里有8个子女，如果放弃，家人无处可住。 陈曦答辩称，本案中讼争房产应由蔡碧华分得五分之一份，至于蔡碧华这一份，蔡碧华这一份怎么析分，由蔡碧华的继承人自己讨论。而且蔡某1提出的房屋修缮费用不应该由其他人承担，因为蔡某1一个人一直在收讼争房屋的租金。 陈某1、陈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虹）答辩称，一、蔡某1修缮讼争房屋用于出租私自谋利，产生的修缮费用不应由其他人承担；二、蔡碧华一家一直居住在，其后人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对房子多次修缮出资出力；三、蔡碧华后人现今生活困窘；四、2015年1月房产退还之前的租金作为蔡某1与蔡某3追讨房产的补偿，2015年2月至2018年7月共计42个月的租金应依法分割；五、讼争房产中，未析产的房产（约40平方米）一直是蔡碧华一家居住，应分给蔡碧华一家；讼争房产中的两间店面应由竞标方式公开出售，收益均分；其他房产应按照测量结果公平分割；要求蔡某3归还一中的蔡碧华一厅一厨房一厕所供其子女居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继承人蔡清溪与陈晟家系夫妻，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蔡某2、蔡某1、蔡碧华（2008年死亡）、蔡某3、蔡某4。厦门市房产（地籍号3段**）由蔡清溪于1951年购置，登记在蔡清溪名下，1958年该房屋大部分被社会主义改造，此后近40年间该房屋一直由市房管部门经租，1991年该房屋性质被确认为国有产。1995年蔡某3及其母亲以该房屋属“错改”应归还产权为由，搬入该房屋居住，厦门市房管局于1995年6月19日作出［1995］1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要求蔡某3限期搬出归还思明房管所管辖并赔偿侵占期间的非住宅租金。蔡某3不服该决定，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厦门市人民政府厦府［1995］复决字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1995］1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决定。之后，蔡某3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维持［1995］1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处罚决定。蔡某3不服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月16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厦国土房权籍［2015］8号《关于退还改造部分房屋产权的通知》载明从2015年2月1日起，退还平屋改造部分房屋产权，房屋为砖木平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81.10平方米。 1974年，被继承人蔡清溪死亡，未留有遗嘱。1991年，陈晟家、蔡某3为原告，以蔡某2、蔡碧华、蔡某1、蔡某4为被告，就局口街24号房屋及房屋继承析产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5月8日作出（1995）厦民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对本市局口街24号房屋及右后侧房屋的继承析产作出生效判决。 陈晟家于2000年6月30日死亡。陈晟家留有于1997年2月25日所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为妥善处理位于（原房改部分）与水仙路21号两处房产的继承问题，本人陈晟家特立遗嘱如下：（原房改部分）与水仙路21号两处房产系本人与先夫蔡清溪的共有财产。其中，曾部分被错改过。因女儿蔡某3为讨回上述房屋的产权作了重大努力，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金钱，且她对我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本人决意：在我百年之后，将上述两处房产中应属于本人所有的部分交由女儿蔡某3继承，由她自由作进一步的处分。特此立嘱”。该遗嘱代书人：吴旭莉，见证人：单文华、吴旭莉。陈晟家在立嘱人处盖有手印。 2008年8月19日蔡碧华户籍因死亡注销，其配偶陈延艇户籍于2009年11月6日因死亡注销，蔡碧华、陈延艇共育有七个子女，分别为陈某1、陈龙士、陈水总、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陈水总户籍于2013年8月16日因死亡注销，其配偶为丘某1，其女为丘某2。2016年1月8日陈龙士户籍因死亡注销，其子为陈曦，陈曦陈述其母亲赵文2017年去世。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厦门均达测绘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实地现状进行勘验，该公司出具厦均达测绘【2018】F010号测绘结果报告，该报告显示混合机构总面积86.18平方米，砖木结构总面积340.02平方米，简易结构总面积79.64平方米，空地总面积11.58平方米，总面积517.42平方米。 对于本案主要争议事实与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审理范围与处理标的 原告蔡某1要求对厦门市思明区平屋改造部分房产（约181.1平方米）及未析产的部分房产（约40平方米）进行继承析产，并要求各继承人按份额分摊房屋修缮费用257711元及其他讨回房屋付出的费用约5万元；蔡某3同意蔡某1的诉讼请求，并请求析产时对讼争房产进行实物分割；其他当事人否认蔡某1、蔡某3的主张，要求继承析分厦门市思明区平屋改造部分房产（约181.1平方米）及未析产的部分房产（约40平方米）的同时，要求分割厦门市思明区退还之后的租金，并提出对局口街24号房屋重新进行继承析分。 本院认为：一、局口街24号房屋的继承析产已经由1995年5月8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厦民终字第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当事人在本案中提出重新处理局口街24号房屋继承析产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厦门市房产（地籍（地籍号3段**清溪于1951年购置，登记在蔡清溪名下，后部分被社会主义改造，2015年退还，退还通知明确载明了退还的房屋建筑面积181.10平方米。当事人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该181.10平方米房屋的继承问题，具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确认。但当事人要求处理的厦门市思明区未析产的部分房产（约40平方米），在案并无证据体现该部分房产的合法存在、实际面积等，厦门市房屋管理中心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亦未明确提及该40平方米的房屋，故当事人要求继承析分的厦门市思明区未析产的部分房产（约40平方米），因缺乏证据，不纳入本案处理标的范围。若当事人今后另有证据，可另案处理；三、关于讼争房屋修缮费用与租金分配问题，虽然与本案房产具有一定关联性，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述费用的处理均需以继承分配问题的解决为前提，且讼争房屋修缮费用与租金分配诉求的主张与抗辩，举证与质证，在方向和内容上均有一定独立性，与继承纠纷存在较大的差异，而且本案继承纠纷当事人争议极大，故为简化法律关系，厘清案件焦点，本院在本案中仅处理讼争房产的继承问题，不合并处理房屋修缮费用与租金分配问题，当事人可另案解决。 二、关于继承方式与份额分配 厦门市房产（地籍号3段（地籍号3段**蔡清溪名下，但系蔡清溪、陈晟家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1／2产权份额，具体继承如下： （一）蔡清溪的遗产分配 1974年，被继承人蔡清溪死亡，未留有遗嘱。其享有的讼争房产1／2产权份额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陈晟家、蔡某2、蔡某1、蔡碧华、蔡某3、蔡某4六人继承，各当事人要求自己多分得遗产的诉讼请求，均缺乏充分理由与证据，故本院依法予以平分，陈晟家、蔡某2、蔡某1、蔡碧华、蔡某3、蔡某4六人各获得1／12产权份额。 虽然庭审中蔡碧华的几位继承人提出讼争房产蔡碧华的份额由其继承人共同共有，不要求具体分配份额到个人。但蔡碧华的所有继承人并未全部表示该意愿，本院依法对蔡碧华的涉案遗产进行析分。 蔡碧华从蔡清溪处继承所获讼争房产1／12产权份额属于其与配偶陈延艇的夫妻共同财产，蔡碧华与陈延艇各占一半，各享有讼争房产1／24产权份额，蔡碧华于2008年死亡，其享有的讼争房产1／24产权份额，由其合法继承人配偶陈延艇及七个子女陈某1、陈龙士、陈水总、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平分继承，八人各获得1／192产权份额。陈延艇于2009年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享有的讼争房屋（1／24＋1／192）产权份额，由其合法继承人陈某1、陈龙士、陈水总、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七人平分继承，各获得3／448产权份额。综上，陈某1、陈龙士、陈水总、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七人各获得讼争房产1／84产权份额。 陈水总继承所得讼争房产1／84产权份额，系其与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各占1／168产权份额，陈水总于2013年死亡，其享有的讼争房产1／168产权份额由其配偶丘某1、女儿丘某2平分继承，各获1／336产权份额，最终丘某1享有讼争房产1／112产权份额，丘某2享有1／336产权份额。 陈龙士于2016年死亡，其妻赵文于2017年死亡，在案并无证据显示两人还有其他合法继承人，故两人享有的讼争房产份额由其合法继承人陈曦继承。 综上，蔡碧华从蔡清溪处继承所获讼争房产1／12产权份额，经继承分配，最终由陈某1、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陈曦各获得1／84产权份额，丘某1获得1／112产权份额，丘某2获得1／336产权份额。 （二）陈晟家的遗产分配 陈晟家原本享有讼争房屋1/2产权份额，加上其继承蔡清溪遗产获得1/12产权份额，共7/12产权份额为其遗产，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 陈晟家1997年2月25日所立遗嘱形式为代书遗嘱，上面立嘱人盖有手印，有代书人、见证人的签字，该遗嘱形式符合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中关于“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形式合规，内容明确，该遗嘱合法有效，亦不存在遗嘱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名遗嘱见证人（暨某）出庭作证，另一名遗嘱见证人亦出具了书面材料，进一步明确了代书人、见证人的身份与遗嘱的真实性，其他当事人提出遗嘱无效的说法缺乏充分反驳证据，故本院依法采纳该份遗嘱，认定陈晟家的遗产，即其享有讼争房屋7／12产权份额，由其遗嘱继承人蔡某3继承。 关于蔡某4所称“陈晟家遗嘱签署时，讼争房屋还未退还，陈晟家没有处置的权利”的说法，本院意见如下：对公民私有房屋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即国家接管）系我国特定历史阶段的特殊政策，虽然在该特殊历史阶段对私有房屋的产权产生影响，但是之后随着政府取消代管，退还房屋，被接管的私有房屋重新归属原权利人。退还个人房屋，是对原有产权归属的确认与延续。因此，经过社会主义改造的讼争房产在落实退还产权政策后，其权利归属恢复到房改前的状态，即仍然为蔡清溪、陈晟家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虽然蔡清溪死亡以及陈晟家立遗嘱及死亡之时，讼争房产仍未退还，但是正如前文分析，随着政府退还房屋政策的实施，原有产权归属得以确认与延续，涉案房产重新归属蔡清溪、陈晟家时，仍然属于两人遗留的财产，陈晟家的遗嘱效力及于其享有的讼争房产份额。 三、关于当事人要求实物分割的诉求 因讼争房产实地现状勘验报告显示房产有混合、砖木、简易等多种结构，房屋结构与总面积均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厦国土房权籍［2015］8号《关于退还改造部分房屋产权的通知》所载明的“退还平屋改造部分房屋产权，房屋为砖木平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81.10平方米”不符，故当事人要求对讼争房产进行实物分割的诉求，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仅对蔡清溪、陈晟家遗留的合法财产利益进行继承分配，并对各继承人的所获份额进行确认。 综上，蔡清溪名下厦门市思明区平屋改造部分房产（181.1平方米）经继承分配，最终由蔡某1、蔡某2、蔡某4各占1／12产权份额，蔡某3占2／3产权份额，陈某1、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陈曦各占1／84产权份额，丘某1占1／112产权份额，丘某2占1／336产权份额。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在蔡清溪名下的厦门市思明区平屋改造部分房产（建筑面积181.1平方米）经继承分配，由蔡某1、蔡某2、蔡某4各占1／12产权份额，蔡某3占2／3产权份额，陈某1、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陈曦各占1／84产权份额，丘某1占1／112产权份额，丘某2占1／336产权份额。 二、驳回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蔡某1、蔡某2、蔡某4各负担4483元，由蔡某3负担35871元，由陈某1、陈某2、陈湘怡、陈某4、陈某5、陈曦各负担640元，由丘某1负担480元，由丘某2负担160元，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争志 人民陪审员 邓小露 人民陪审员 夏 雪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代书记员 郑茹岚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2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3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