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众芬，男，194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则显，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则线，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则里，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航，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三环路**。负责人：梁瑞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丕燕，女，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伙焱，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被上诉人黄丕燕、被上诉人刘伙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赔偿金额633224.91元（增加赔偿金额11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黄丕燕家属支付给关众芬等人的110000元的性质认定错误。该110000元是黄丕燕为了取得受害人家属关众芬等人的谅解而从轻、减轻其刑事责任，由黄丕燕的家属支付给关众芬等人的谅解款。具体经过如下：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黄丕燕的家属向受害人家属关众芬等人提出要求，要求在刑事案件上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由受害人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给黄丕燕。为此黄丕燕家属先后支付了50000元和60000元，合计110000元。在黄丕燕支付50000元丧葬费时，就已经书面声明不再就该款向法院或保险公司索回，在支付60000元补偿款时，双方是在阳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书记员的主持下达成的谅解协议，黄丕燕当时亦明确表示上述110000元为额外支付的谅解款，不是交通事故的赔偿款，该110000元的性质在刑事判决书中亦有体现。在刑事案件判决中，黄丕燕只被判了八个月的有期徒刑，如果没有谅解的话，根据审判实践，其最少会被判一年八个月以上。在出具刑事谅解书之前，双方都做了询问笔录，黄丕燕家属在笔录明确表示“支付11万是我方额外支付给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款，我方不再就该11万元向保险公司追偿，也不再在案涉的民事诉讼中请求，并且不再赔偿项目中作抵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上述110000元的性质为赔偿款是错误的，请依法改判。针对关众芬等人的上诉，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辩称：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丕燕支付的110000元是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应该在本案的总损失中予以扣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的上诉请求。针对关众芬等人的上诉，黄丕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丕燕家属支付给关众芬等人的110000元是交通事故赔偿款，是属于赔偿性质的，况且其中的50000元更是明确了是丧葬费，关众芬等人是提前收到赔偿款后才予以谅解并出具《刑事谅解书》的，《刑事谅解书》也写明“就赔偿达成的协议”字样，关众芬等人一再主张该款不是赔偿款，是为获取更大利益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请依法驳回关众芬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关众芬等人的上诉，刘伙焱辩称：刘伙焱对此次的不幸事件深表遗憾，也对家属的情绪表示理解。事故发生后，刘伙焱已经及时向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报备，并请求处理理赔事宜。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表示未经法庭审判无法进行理赔，并表示可以先行赔付丧葬费，先行赔付的款项可以向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追偿。在签订《刑事谅解书》时，是一位自称死者亲属的叫何四教的人参与协商的，可能是何四教向关众芬等人传达的信息有误（据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反映，何四教曾经在三四个交通事故案件的处理中都自称是家属）。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上诉称：1.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关众芬等人512224.9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关众芬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未扣减余劳因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在无责限额内应承担的11000元赔偿责任，致使原审判决错误。在2018年10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余劳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机动车虽然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但是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余劳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元。因此，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关众芬等人512224.91元(523224.91-11000)。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关众芬等人512224.91元。针对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关众芬等人辩称：不同意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余劳驾驶的机动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可以在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另案向余劳追偿。针对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黄丕燕辩称:同意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针对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刘伙焱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赔偿716409.5元；2.判令黄丕燕、刘伙焱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黄丕燕、刘伙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黄丕燕驾驶粤Ｑ×××**号小轿车沿阳西织篢镇西湖路从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西湖北路××号门前路段时，依次碰撞到同向前方余劳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机动车和轩兰驾驶的三轮自行车，造成三车损坏和轩兰当场死亡及余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11月13日，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的441721120180000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丕燕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余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但无证据证明余劳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轩兰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但无证据证明轩兰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黄丕燕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余劳和轩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轩兰于1952年12月26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关众芬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关则里、关则线、关则显三名子女。一审诉讼期间，关众芬提供房地产权证、电费发票、阳西织篢镇仓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阳西宝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轩兰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其中，房地产权证记载关则显于2011年4月向阳西泰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阳西县××明珠××路××号泰景华庭3幢B2座303号房；电费发票显示泰景华庭小区B2幢303房的供电用户系关则显，该用供电用户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持续用电；阳西织篢镇仓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阳西宝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由阳西织篢镇西湖社区居民委员共同出具）均反映轩兰自2012年起在阳西泰景华庭与关则显同住，日常负责接送孙女上学、做家务。关则里主张其在湖南从事制衣工作，关则显在惠州从事建筑业，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2800元，并因租住酒店支出住宿费1000元，但对上述主张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粤Ｑ×××**号车辆属刘伙焱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黄丕燕持有C1、E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黄丕燕向受害人家属赔偿了110000元，同时关众芬等人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一份《刑事谅解书》，说明双方已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黄丕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向此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余劳发出书面通知，限其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0天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其在事故中的损失按比例进行赔偿，逾期则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余劳在收到该通知后没有在指定期限内就其在事故中的损失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黄丕燕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作为受害人轩兰的近亲属请求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黄丕燕、刘伙焱按上述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应予支持。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9年3月1日，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关众芬等人起诉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轩兰虽属农业家庭户籍，但从关众芬等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电费发票、阳西织篢镇仓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阳西宝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轩兰已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故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年满6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15年为40975元/年×15年=614625元；2.丧葬费，轩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93569元/年×6/12年=4678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轩兰死难，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依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以黄丕燕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拒赔该项损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误工费，轩兰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客观存在因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误工损失的情况，但误工人数应以3人为限，误工时间应参照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天数确定，即为3天。因关众芬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收入情况，而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明及电费发票等足以证实受害人与其家属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3347/年计算为53347元/年÷365天×3天×3人=1315.41元；5.交通费和住宿费，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在诉讼中虽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作为轩兰的近亲属，其因处理交通事故以及轩兰的丧葬事宜客观上须支出相应的交通费，其请求交通费应根据本地区交通费的支出标准，酌定支持500元。关于住宿费，因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的登记住址在阳西内，且未能提供相应的住宿费用票据证实其因办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了住宿费，故对请求的住宿费，不予支持；6.诉前财产保全受理费，为防止债务人转移、隐匿财产，于诉前申请采取扣押刘伙焱所有的粤Ｑ×××**号车辆的财产保全措施，但在原审法院作出扣押裁定后，关众芬等人出具《刑事谅解书》说明双方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此外，保全车辆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足以赔偿关众芬等人的损失，在《刑事谅解书》中亦表明黄丕燕积极进行赔偿，没有证据显示责任方存在拒不赔付的情况，诉前保全费属关众芬等人不合理的支出，更非交通事故所致的直接损失。故关众芬当然在本案中请求诉前保全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1至6项合计743224.91元。粤Ｑ×××**号车辆在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交通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作为承保人的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轩兰死亡所致的损失直接予以赔偿。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及交通费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合计743224.91元。该损失合计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的赔偿款743224.91元-110000元=633224.91元，因黄丕燕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黄丕燕应按100%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份额即633224.91元。粤Ｑ×××**号车辆在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黄丕燕对关众芬等人所负的赔偿款633224.91元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由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负责赔偿。此前，黄丕燕已向轩兰的家属赔偿了110000元，故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尚应赔偿633224.91元-110000元=523224.91元。对于黄丕燕向关众芬等人赔偿的110000元,可由其向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2019年3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给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黄丕燕对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所负的赔偿款523224.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共同负担85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778元。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经过、责任划分、车辆投保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关众芬等人提供了黄丕燕在涉嫌交通肇事罪刑事案件审理期间，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制作的《询问笔录》做为新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黄丕燕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予采纳，况且黄丕燕家属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已经被《刑事谅解书》修正了，应认定该110000元属于赔偿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查明如下事实：原审法院在审理黄丕燕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期间，于2019年1月21日召集黄丕燕家属以及被害人家属关众芬等人就是否对被告人黄丕燕表示谅解进行询问，黄丕燕家属表示“支付11万是我方额外支付给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款，我方不再就该11万元向保险公司追偿，也不再在案涉的民事诉讼中请求，并且不再赔偿项目中作抵扣。”另据原审法院（2019）粤1721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黄丕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发后，被告人黄丕燕与被害人轩兰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黄丕燕在保险赔偿限额外另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轩兰家属经济损失11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黄丕燕为取得《刑事谅解书》而先行付给关众芬等人的110000元其性质是赔偿款还是补偿款，应否在本案民事诉讼的事故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二是余劳驾驶的车辆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是否应该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的理赔款。本案关众芬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并结合（2019）粤1721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黄丕燕家属支付给关众芬等人的110000元应为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的额外补偿款项，且双方明确约定该款项不在所涉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款项中抵扣。黄丕燕不认可该110000元为额外补偿款项，但未提交证据反驳《询问笔录》中的相关约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合本案情形，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在向关众芬等人理赔时无须扣除黄丕燕家属先行支付的110000元，黄丕燕家属（刘伙焱）亦无权就该110000元向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追偿。至于余劳应承担的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是否应该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理赔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关众芬等人请求先由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予以赔偿，应予支持，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理赔后可以就该部分责任向余劳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众芬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平安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黄丕燕对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所负的赔偿款633224.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关众芬、关则显、关则线、关则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算后收取56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75元，由黄丕燕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玉莹附：（文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