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民终4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负责人：班某，女，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山西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汾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苏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临汾市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男，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系该医院投诉办主任。一审被告：临汾市民政局。法定代表人：牛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男，汉族，1963年9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系该单位社会事务科科长。上诉人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下称临汾安泰园）因与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一审被告临汾市民政局殡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的负责人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段某，一审被告临汾市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汾安泰园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管费用及相关费用共计28482720元；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各项费用认定错误，且认定的计算标准缺乏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认定尸体存放天数错误，存放天数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50具尸体送存时间及送存人材料”予以认定。实际存放天数为39351天，而非37000天。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向民政局出具的请示报告内容“累计存放37000多天”来认定尸体实际存放天数显然错误。首先，该数字明显为一个模糊保守的概述，从请示报告最后“附：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提供明细”一句，也可以印证尸体存放天数应以上诉人提供的明细为准。其次，2012年9月5日，被上诉人向临汾市民政局出具的请示报告中是41具尸体累计存放三万七千多天，本案总共存放尸体50具，相较之下，上诉人提供的“50具尸体送存时间及送存人材料”更为清晰地记录了本案涉及的全部尸体具体存放时间、移交人员、火化时间。2.对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按照《鉴定结论书》鉴定的数额作为计算的标准，而并非是部分选用尧都区殡仪馆收费项目及标准的批复。(1)《鉴定结论书》应当作为计算费用的依据。临汾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综合考虑了临汾殡仪服务业的市场行情，对于各项必须存在的项目分别进行了鉴定和评估，并且鉴定的项目中关于殡仪行业的基本服务收费标准也是按照政府定价进行的认定，与《临汾市尧都区殡仪馆收费项目及标准申请》的批复一致，其是依法、依程序进行的科学认定。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出重新鉴定，其虽提出异议却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按照经过鉴定的殡仪服务行业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2）即便是按照《临汾市尧都区殡仪馆收费项目及标准申请》的批复计算相关的费用，一审法院也存在错算遗漏、选择性使用费用项目的情形。首先，《临汾市尧都区殡仪馆收费项目及标准申请》的批复中明确写明的“接尸费普通车400元／具”，并非是判决上写明的“接运费100元／具”。其次，一审法院既然采用公立的尧都区殡仪馆的收费项目，作为计算收费依据，就应该完全按照尧都区殡仪馆的收费项目去计算，而非选择性使用。如果按照尧都区殡仪馆的收费标准，遗体存放费80元／天、消毒费50元／天、遗体防腐150元／具、（针剂防腐1-2天，平均一天合75元）、卫生袋100元／个、看尸费每小时10元（一天合240元，相当于一天的人员工资，仅此一项也远高于《鉴定结论书》中的140元）、接尸费400元／具，再加上场地使用等费用，综合计算下来也超过每天720元的价格了。但一审法院却只是选择性的采用了遗体存放80元／天和消毒费50元。即便如此消毒费也没有据实计算，而是酌定费用20000元。(50元×39351天＝1967550元）对于消毒费用的酌情认定显然不符合常理。再次，尧都区殡仪馆是政府相关主管部门下设的具有非盈利性质、承担社会责任的殡仪机构，场地不需要支付费用，人员工资不需要考虑。而上诉人作为自负盈亏的民营单位，本身就承担较高的运营成本，且无任何的财政补助。一审判决对场地使用费及人员工资视而不见，故临汾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殡仪服务鉴定价格720元／天，已然是维持殡仪服务工作正常开展的最基本的费用，是公道合理的价格。二、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对于相关费用的产生不承担责任，并且已经积极采取措施减少费用的增加。首先，既然认定本案是殡葬保管服务合同纠纷，那么上诉人作为保管人仅有义务妥善保管寄存物，其无权自行处理寄存物。而被上诉人作为寄存人，其对于寄存期限以及寄存物的处理具有绝对的主动权。因此，要求上诉人主动采取有效措施沟通处理寄存尸体显然是强加给上诉人的义务。其次，即便是由法律规定“遗体存放时间不超过7日”。实质上该法规的约束主要是针对遗体存放人员，对于遗体存放人处理遗体进行行为指引。这并不是说超过期限，遗体存放单位即有无限义务去积极处理遗体。根据合同基本原则，保管合同合法有效，寄存人员存放超过期限或者存放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该合同依然有效，保管人只是有权主张违约责任，而并非是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长期保管存在一定责任显然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再次，即便是上诉人有义务协调处理尸体存放事宜，上诉人也已经采取了积极的行为以尽可能减少尸体存放时间。自2003年开始，基本每年上诉人的负责人都多次前往被上诉人处沟通相关事宜，但是被上诉人避而不见或者相互推诱，导致事情一拖再拖。因此，上诉人对于相关费用不应当承担责任。最后，上诉人工商登记未年检及延期并非是上诉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对于超过经营期限经营应当由行政法律及行政机关进行规制和处罚。更何况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拖欠保管费用所致。综上，一审法院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甚至违背基本法律原则和常理，应当依法撤销。望贵院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答辩称，1.答辩人与临汾安泰园并未形成殡葬服务合同关系。2.答辩人作为医疗机构其职责系救治义务，其没有法定义务承担尸体保管存放费用的责任。3.临汾安泰园多次被临汾市民政局责令停止一切殡仪服务业务，其违法经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超期存放尸体的时间违反《山西省殡葬管理办法》规定，不应得到支持。5.上诉人营业执照到期后，无照经营，属于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支持，亦不应再计算费用。6.答辩人对上诉人所提尸体存放天数及鉴定日保管费720元不予认可，鉴定结论书不应作为计算费用的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被告临汾市民政局述称，1.临汾安泰园本身接收无名尸体的目的是盈利，损失不应由民政部门承担；2.责任不在民政局，是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和临汾市人民医院之间的协议，双方私下交易形成的纠纷应自行解决。3.临汾安泰园未取得合法手续，并未正式经营许可，并且民政局多次下发文件要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停止营业，故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没有接收尸体的权利。临汾安泰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及理由：2003年以来，临汾市人民医院收治大量三无病人，医治无效死亡后，临汾市人民医院将此类尸体大量送至临汾安泰园存放保管。截止2008年3月28日，共存放无名尸体29具，临汾安泰园多次找临汾市人民医院要求解决。2008年4月28日，临汾市人民医院批准同意，原告将29具无名尸体火化，该29具无名尸体累计在原告处存放保管19599天，按每天720元计算，共产生保管费用14111280元。2008年3月28日以后，临汾市人民医院又陆续在原告处存放无名尸体12具，有名尸体9具（该9具有名尸体地址不详），合计存放21具。经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解决处理，临汾市人民医院2012年12月18日批准同意将21具尸体火化。该21具尸体累计在原告处存放保管19752天，按每天720元计算，共产生保管费用15221440元。上述50具尸体累计在原告处存放保管39351天，共产生保管费用28332720元；拉运及火化尸体按每具3000元计算，合计产生费用150000元，两项费用合计为28482720元。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汾安泰园于2002年9月6日经临汾市民政局批准筹办，2003年9月12日领取营业执照，经营期限为2003年9月12日至2010年3月17日。2003年以来，临汾市人民医院陆续收治“三无病人”，因医治无效死亡后，便将此类尸体运送至临汾安泰园存放保管。截止2008年3月28日，共存放无名尸体29具。2008年4月28日，经临汾市人民医院同意，临汾安泰园将29具无名尸体火化。尸体火化时产生一定的抬尸、接运、火化费用。2008年3月28日以后，临汾市人民医院又陆续在原告处存放无名尸体12具，有名尸体9具（该9具有名尸体地址不详），合计存放21具。临汾市人民医院2012年12月18日同意将21具尸体火化，尸体火化时亦产生一定的抬尸、接运、火化费用，费用由原告垫付。上述累计尸体共50具。2012年3月29日临汾市人民医院向临汾市民政局出具报告，请求协调处理41具无名尸体。该报告中载明，自2003年以来其医院收治的三无病人中医治无效死亡的累计41人，由于临汾市殡仪馆不收受此类尸体，医院只好全部送至民营的临汾安泰园，据统计尸体存放2万多天，产生高额存尸费。2012年9月5日，临汾市人民医院向临汾市民政局再次出具请示报告，该报告载明，41具尸体已累计存放37000多天，产生高额存尸费用。2012年12月18日，临汾市人民医院再次向临汾市民政局出具证明材料，材料载明，从2003年非典以后至今，临汾市人民医院在临汾安泰园存放无名尸体41具，有名尸体9具，共计50具。2012年3月29日，临汾市人民医院向临汾市卫生局出具关于请求协调处理41具无名尸体的报告。对此，临汾市卫生局向临汾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协调解决处理临汾市人民医院41具无名尸体的请示报告。对此时任分管副市长于2012年6月2日批示同意拟办意见按有关政策规定办理。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后，曾委托临汾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鉴定结论，每具尸体每天保管的殡仪服务市场价格为720元。对于价格问题，审理中，临汾市民政局对于尸体存放价格，提供尧都区发改局物价办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文件，该文件标题为关于《临汾市尧都区殡仪馆收费项目及标准申请》的批复，遗体存放费80元/天，遗体火化500元/具，抬尸费100元/具，接运费100元/具，消毒费50元/具。临汾安泰园经营期满后，因其未按照规定进行年检，于2012年8月1日被临汾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本案审理中，临汾市民政局称临汾安泰园经营未被批准，并提供临汾市民政局给临汾安泰园下发的通知。其中，2005年8月18日、2008年5月29日、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23日下文要求临汾安泰园限期搬迁，停止营业，临汾安泰园经质证否认收到过上述通知。对于2011年11月1日、2011年10月13日有临汾安泰园负责人班某签字的两份通知，临汾安泰园否认为班某签字。另查明，临汾安泰园负责人班某曾于1998年开始承包临汾市人民医院太平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临汾安泰园的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各方的责任。3、存放费用、存放时间及本案各项费用的计算。（一）关于临汾安泰园的诉讼主体资格。临汾安泰园于2002年9月6日经临汾市民政局批准筹办，2003年9月12日办理工商登记，经营期限自2003年9月12日至2010年3月17日，期间临汾安泰园一直从事经营活动，2003年起先后为临汾市人民医院存放保管尸体50具，故临汾安泰园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关于本案各方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临汾市人民医院自2003年以来，陆续将41具三无尸体及9具有名尸体送至临汾安泰园存放保管，临汾市人民医院分别于2008年4月、2012年12月同意临汾安泰园将50具尸体火化，双方形成了事实保管合同关系。该保管合同相对人为临汾市人民医院和临汾安泰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临汾市人民医院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其合同义务。临汾市民政局不是本案保管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本案中，临汾安泰园为寄存人临汾市人民医院保管尸体，应获得相应的保管费用，临汾市人民医院将尸体送至临汾安泰园应支付费用。临汾市人民医院虽称尸体均为三无尸体，其不负有此社会职责，但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尸体长期存放未采取有效措施协调处理，应对由此产生的存放、抬尸、火化、接运、消毒等费用承担主要责任。依据《山西省殡葬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遗体存放时间不超过7日。临汾安泰园作为保管人，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处理此事，致尸体存放时间过长，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三）关于存放费用、存放时间及本案各项费用的计算问题。临汾安泰园主张存放费用按照临汾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鉴定结论，每具尸体每天保管的殡仪服务市场价格为720元，并主张累计存放尸体共计39351天。对此，临汾市人民医院及临汾市民政局均予否认，认为价格鉴定明显不公，不符合常理。临汾市民政局向本院提供临汾市尧都区发改委关于《临汾市尧都区殡仪馆收费项目及标准申请》的批复，临尧发改价费字（2013）第0515号文件规定，遗体存放费80元/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所涉遗体存放费有物价部门相关文件批复，应参照该标准计算。对于存放天数问题，临汾市人民医院2012年9月5日向民政局的请示报告中认可尸体存放累计37000天，故对尸体存放时间应按37000天计算。另外，临汾安泰园认可9具尸体合计存放8113天系其营业执照到期后（2010年3月17日到期）存放。临汾安泰园在工商登记未经延期和年审无经营资格的情况下，仍收存三无尸体，对此期间产生的部分费用临汾安泰园应承担一定责任。临汾市人民医院对临汾安泰园的经营资格未严格审查，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遗体存放80元/天×28887天（37000天-8113天）=2310960元；火化费500元/具×50具=25000元；抬尸费100元/具×50具=5000元；接运费100元/具×50具=5000元；消毒50具，酌定消毒费用20000元。以上共计2365960元，临汾市人民医院应承担2365960元的80%为1892768元。临汾安泰园营业执照到期后仍存放尸体所产生存放费用8113天×80元=649040元，临汾市人民医院应承担50%，即649040×50%=324520元。综上，临汾市人民医院共计应承担2217288元，其余费用由临汾安泰园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临汾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各项费用共计2217288元；2.驳回原告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驳回临汾安泰园的起诉。后临汾安泰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晋民终字第320号民事裁定，指令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8月22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0民初13号民事裁定，再次驳回临汾安泰园的起诉。后临汾安泰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晋民终142号民事裁定，指令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晋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现临汾安泰园不服，向本院再次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抗辩以及结合庭审情况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临汾安泰园所存放41具无名尸体存放时间的问题；2.上诉人临汾安泰园所存放50具尸体存放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3.上诉人临汾安泰园与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上诉人临汾安泰园认为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向民政局出具的请示报告内容“累计存放37000多天”来认定尸体实际存放天数显属错误。经查，从临汾市人民医院于2012年9月5日向民政局提请的“关于急需处理临汾市人民医院长期存放41具无名尸体的请示报告”内容看，其对于41具无名尸体存放时间为37000天的数字并不准确、具体，且请示报告中明确提供了“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所提供的明细”。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50具尸体送存时间及送存人材料”、“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所提供的明细”以及2014年3月10日上诉人临汾安泰园向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提供的申请报告中均可以看出，该41具无名尸体存放的时间应为39351天，原审法院以37000天计算，证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上诉人临汾安泰园认为应当按照《鉴定结论书》中确定的每天720元作为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临汾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7月10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书》，仅是依据委托方即上诉人临汾安泰园所提供的资料作出，且该《鉴定结论书》中对向有关机构和部门专项咨询的结果和内容、市场调查是否全面、真实、客观、市场调查价格的出处、来源以及市价法如何选择参照物、参照物选择的个数、成本法如何计算等均未明确具体，且根据民政部《关于全面推行惠民殡葬政策的指导意见》[民发（2012）211号]、《山西省殡葬管理办法》等的相关规定，殡葬行业的根本目的是保障服务民生。故《鉴定结论书》中认定每天720元的尸体存放价格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参照《临汾市尧都区殡仪管收费项目及标准申请》的批复，临尧发改价费字（2013）第0515号文件认定遗体存放费每天80元并无不当，应当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根据《山西省殡葬管理办法》第十条“遗体存放时间不超过7日”，《临汾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免除城乡困难群众基本殡葬服务费的通知》临政办发[2013]41号文件规定“…三、办理程序。（四）殡仪馆凭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对无名尸体火化产生的免除殡葬费用据实申报，经同级民政部门审核后，由同级财政部门核定拨付”的规定，上诉人临汾安泰园作为殡葬服务行业，在明知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与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共同向民政、公安、财政等相关部门积极协商处理，导致尸体长期存放，产生较高的存尸费用。故一审法院就无名尸体产生费用，上诉人临汾安泰园和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均应承担一定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临汾安泰园在营业执照到期后，违反相关规定仍然存放尸体显属不当，故对其产生的存放费用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临汾市人民医院未尽到严格审查责任，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故根据尸体存放实际天数以及行政管理部门的指导性标准，双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认定遗体存放费80元/天×31238（39351-8113）=2499040元；火化费500元/具/×50具=25000元；抬尸费100元/具×50具=5000元；接运费100元/具×50具=5000元；消毒50具，酌定消毒费用20000元。以上共计2554040元，临汾市人民医院应承担2554040元的80%为2043232元。临汾安泰园营业执照到期后仍存放尸体所产生存放费用8113天×80元=649040元；临汾市人民医院应承担50%，即649040×50%=324520元。临汾市人民医院共计应承担2367752元，其余费用由临汾安泰园承担。综上，上诉人临汾安泰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临汾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各项费用共计2217288元”为“临汾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各项费用共计23677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464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188464元，由临汾市人民医院承担30000元，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承担158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27.16元，由临汾市人民医院承担28855元，临汾市安泰园殡仪服务中心承担14427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全敬审判员 刘志刚审判员 仲俊光 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