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娟，女，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波，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勇，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梅，重庆市璧山区璧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伍海兵，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审被告：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金桥镇金堰村张家湾社（高华伦住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6994919XN。法定代表人：陈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强，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原审被告：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八颗镇付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922743117。负责人：王方孝，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巴县大道**附**-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398018426。负责人：王骞，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赵刚、赵娟、谭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勇、原审被告伍海兵、原审被告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箴塞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永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5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7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赵刚、赵娟、谭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被上诉人王兴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梅、原审被告宝箴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伍海兵、原审被告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原审被告永安财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刚、赵娟、谭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赵刚、赵娟、谭波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其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王兴勇无责，但其在搭乘伍海兵货车的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存在重大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兴勇作为长期从事货车长途运输的专业人员，明知不系安全带的危害性，其应当对未系安全带的不法行为所加重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王兴勇辩称，交警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并未有王兴勇违法的事实认定，也没有王兴勇未系安全带的事实认定，王兴勇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上诉人称王兴勇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王兴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刚、赵娟、谭波、伍海兵共同支付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88086.69元（庭审中变更为590857.49元，含重新鉴定时检查费1569元、交通费56元）；2、判令由被告永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原告赔偿费；3、宝箴塞运司及其长寿分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庭审中变更为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赵刚与赵娟系姐弟关系，被告谭波与赵娟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23日2时10分许，被告赵刚、赵娟雇佣被告伍海兵驾驶的渝Ｄ×××**重型自卸货车，由凯里市舟溪镇方向往雷山县城关方向行驶，2时10分许，行驶至雷舟线14公里200米处时，车辆因路基塌陷坠坎肇事，造成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伍海兵、乘车人王兴勇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21日，经雷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雷公交认字[2017]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伍海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兴勇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兴勇当即被送往雷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由于伤情较重，当日转入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3天后，经原告家属的要求，于2017年8月26日转入重庆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55天后好转出院。经医院诊断为：1、多发性胸椎骨折；2、腰椎骨折；3、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4、双侧创伤性双侧血气胸。共计产生医疗费192428.05元（含被告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原、被告均同意一并纳入本案处理）、交通住宿费819.50元。2018年4月19日，原告单方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2018年5月10日，该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王兴勇伤残等级为：王兴勇三个以上椎体骨折构成八级伤残、12肋骨以下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15000元左右，护理时限90日。产生检查费783.60元、鉴定费2350元。本案在审理中，被告赵刚、赵娟对原告单方作出的鉴定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原、被告选择了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委托了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7日以渝弘正[2018]医鉴字第1404-1重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兴勇椎体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八级；椎体附件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以渝弘正[2018]医鉴字第1404-2重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兴勇的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15000元；2、被鉴定人王兴勇的护理时限为90日。本次鉴定的鉴定费已由被告支付，产生的检查费1563元、交通费56元已由原告垫付。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2017年8月3日，以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为甲方、被告赵刚、赵娟为乙方签订了《汽车挂靠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提供豪沃牌ZZ3317N3867E1汽车一辆，车辆牌照为渝Ｄ×××**，该车使用权归乙方，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管理费400元。乙方及乙方聘用人员不因在甲方挂靠车辆而与甲方形成劳动用工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赵刚、赵娟雇佣被告伍海兵驾驶该车辆从事运输活动，被告谭波对该车辆负责管理。被告赵刚、赵娟所有的挂靠于宝箴塞运司长寿分公司的渝Ｄ×××**号自卸货车于2017年8月2日由宝箴塞运司长寿分公司在永安财保公司巴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20000元、乘客20000元）。事故发生后，永安财保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了被告宝箴塞运司长寿分公司驾驶员和乘客赔偿款共计40000元，宝箴塞运司长寿分公司表示收到该笔款项，并已将其中2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伍海兵，伍海兵也表示收到该笔款项；另20000元被告宝箴塞运司长寿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还在该分公司；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已冲抵被告赵刚欠其按揭购车款，被告赵刚表示认可。2018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赵刚、谭波对账后确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共计为153132.39元，但原告王兴勇签字注明包括被告赵刚、谭波应支付原告的货款在内。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应在谭波处领取运输费的具体金额，被告谭波在庭审中认可被告方垫付原告的医疗费中包含了应支付原告的运输费10000元。事故发生后，经原告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方应承担不低于80%责任。再查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李安秀（原告母亲），生于1953年6月28日；王欣（原告长女），生于2002年2月12日；王羽涵（原告次女），生于2007年2月1日。璧山区大路街道高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父亲已于2013年去世，李安秀共生育了两个子女，李安秀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依法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或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部分由机动车方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经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伍海兵受被告赵刚、赵娟的雇佣驾驶渝Ｄ×××**号自卸货车从事运输活动，在从事运输活动过程中无偿搭乘原告王兴勇。在行驶过程中由于路基塌陷，致使该车坠坎，造成车辆受损、伍海兵和王兴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伍海兵系雇员，原、被告均没有证据证明伍海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被告赵刚、赵娟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车挂靠于宝箴塞运司长寿分公司，该分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分公司无独立财产或有独立财产但不足以赔偿原告损失的，由宝箴塞运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伍海兵系好意搭乘原告王兴勇，可以适当减轻被告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方承担原告损失的80%责任。被告谭波系本案事故车辆的管理人，其与赵娟系夫妻关系，视为与赵娟共同经营，谭波应当与赵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当天谭波驾驶另一运输车辆与伍海兵同行，并与王兴勇、伍海兵等同桌用餐，且谭波与王兴勇系经营货车运输行业的朋友，说明被告谭波知道原告搭乘伍海兵驾驶的货车，并未表示反对。因此，被告方辩称王兴勇强行搭乘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永安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原告起诉前，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将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的金额履行了赔偿义务，支付给了投保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认。关于医疗费，原告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门诊治疗费等192428.05元、鉴定检查费2346.6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共计209774.65元，其中被告赵刚、谭波已垫付了143132.39元（已扣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运输费1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垫付的医疗费中包含应支付原告的运输费23000元，因原告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事实，不予采信，原告可另案起诉。原告主张病历复印费60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鉴定护理时限为90天，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58天为696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32天为1920元，合计8880元。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限应当截止到原告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前一日。原告两次鉴定的伤残等级一致，说明原告伤残等级确定的时间为第一次鉴定的时间前一日，即2018年5月9日即26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误工费标准，原告系从事的交通运输行业，按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4093元计算为：54093元÷365天×260天＝3853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算58天为348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被告方辩称原告户籍地在农村，应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查的证据显示，原告及家人从2015年12月25日起至今一直租住在璧山区璧渝路460号2幢4单元201号（房东为秦良健），并在公安机关进行了暂住登记，璧山区璧城街道芋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及房东予以证实。因此，应当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212473.80元（32193元/年×20年×33%）。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金额共计875.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2350元，因系原告为诉讼举证产生的必要费用，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后的鉴定结论与原告第一次鉴定的结论并无变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两次鉴定产生的检查费及交通费已计算在上述赔偿费用中。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及其家人均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2759元从原告第一次鉴定结论确定的时间计算即22759元/年×33%×2年＝15020.94元；22759元/年×33%×5年÷2人＝37552.35元；22759元/年×33%×9年÷2＝33797.10元，合计86370.39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15000元偏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支持8000元。综上，原告王兴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含后续医疗费）209774.65元、护理费8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误工费38532元、残疾赔偿金21247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370.39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350元、交通费875.50元等共计570736.34元。被告承担80%责任为570736.34元×80%＝456589.07元，冲抵被告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43132.39元，实际应赔偿原告313456.68元。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原告提交的证据比较充分，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刚、赵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13456.68元；二、被告谭波对被告赵娟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对被告赵刚、赵娟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兴勇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兴勇对被告伍海兵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兴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原告赵刚、赵娟、谭波、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负担，限上述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立案庭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现已查明，伍海兵驾驶渝Ｄ×××**重型自卸车，车辆坠坎肇事，造成伍海兵、王兴勇受伤。雷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伍海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兴勇无责任。现上诉人赵刚、赵娟、谭波认为王兴勇在搭乘车辆过程中没有系安全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王兴勇未系安全带的事实，且是否系安全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可由相关机关予以处罚，不能据此确定应由王兴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刚、赵娟、谭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赵刚、赵娟、谭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