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民终1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本海，男，户籍地安徽省繁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道付，男，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善荣，男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 上列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秋，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华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守春，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松，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华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拖欠劳务费204000元的情况下无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以房抵债的结算时间是被上诉人与发包方纠纷案强制执行时，被上诉人已对发包方申请了强制执行，该强制执行因未发现发包方有可供执行财产，于2016年11月29日被裁定终结执行。被上诉人向发包方申请强制执行时双方就应该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如房屋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钱款。且强制执行裁定终结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也口头协商改为支付钱款，并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了20000元。双方以房抵债的协议已不可能实现，被上诉人应该履行还款义务。 华美公司答辩称：协议书约定的以房抵付劳务费的时间、条件都没有成就，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即使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也只能够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美公司立即支付其劳务费184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其中20000元从2016年2月6日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184000元自2017年1月27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并顺延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5日，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与华美公司就马鞍石市黄池镇西湖花园小区1#、2#楼工地工程款（劳务费）结算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确定乙方(（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工程款（劳务费）204000元。二、乙方同意按甲方（华美公司）接受发包方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结算上述工程款，房屋的价格依据甲方与发包方商定价或拍卖价确定。三、乙方可以自主选择房屋，但房屋价格不得小于折抵的工程款，多出部分乙方现金支付给甲方。四、结算时间：甲方与发包方纠纷强制执行时。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以任何形式，自行或通过有关部门向甲方主张结算上述工程款。”另查明：1、2017年春节前，华美公司支付了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劳务费20000元；2、到目前为止，《协议书》中所指房屋尚未执行到被告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5日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与华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华美公司欠付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工程款（劳务费）的数额、履行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工程款数额为204000元，履行方式约定为“乙方同意按甲方（被告）接受发包方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结算上述工程款，房屋的价格依据甲方与发包方商定价或拍卖价确定。”上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诉请判令华美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与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方式不符，应不予支持。华美公司虽然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了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人民币20000元，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对履行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共同负担。 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华美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马鞍山市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差欠该公司的工程款。当涂县法院查明，案涉工程所建的西湖花园小区因施工材料缺少，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房产无法处置，另被执行人经济纠纷较多，金额较多。当涂县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另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一、案涉协议虽约定“乙方（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同意按甲方（华美公司）接受发包方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结算上述工程款，房屋的价格依据甲方与发包方商定价或拍卖价确定”，该协议签订时华美公司并未实际取得发包方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华美公司用于同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结算的房屋是不确定的，房屋价款及“结算”含义均不明确，故该协议对案涉劳务费的履行方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二、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在于保障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的债权得以顺利受偿。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的债权以前述方式得不到受偿时，免除华美公司偿还涉案债务。三、华美公司与发包方的工程款纠纷案件已申请强制执行，“发包方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因无法办理产权登记而无法处置，法院亦未发现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该执行案件已裁定终结执行。故案涉协议约定的“甲方（华美公司）与发包方纠纷强制执行时”的履行期限已届。四、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在本案的诉请为华美公司直接给付其劳务费，并非要求华美公司以发包方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抵偿劳务费，故华美公司认为双方协议书约定的以房抵付劳务款的时间、条件都没有成就，其不负履行义务的主张不构成对本案诉请的抗辩。五、因案涉协议履行方式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且“以房抵债”的债务履行方式在客观上已履行不能，故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主张华美公司直接给付劳务费184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六、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华美公司与发包方纠纷强制执行时）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华美公司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主张自案涉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均无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国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 二、芜湖华美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劳务费184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以1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三、驳回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减半收取的受理费2240元，由芜湖华美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芜湖华美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吴本海、马道付、洪善荣负担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珍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叶 彪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章晓敏 书记员  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