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9551号原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院**楼。负责人：张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伟伟，女，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被告：林凌晨，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告戴伟伟、林凌晨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被告戴伟伟、林凌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戴伟伟向信达公司偿还融资金额2592853.78元；2、戴伟伟向信达公司偿还融资费用1092.03元；3、戴伟伟向信达公司支付融资利息和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8日的利息及罚息共计109180.19元）；4、戴伟伟支付本案律师费20000元；5、判令被告林凌晨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等费用由戴伟伟、林凌晨承担。事实和理由：戴伟伟于2018年1月17日通过信达公司预约开户系统签署了《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戴伟伟在开通信用账户后多次买卖股票，2018年6月6日，戴伟伟的信用账户出现维持担保比例低于预警线的情况，信达公司通过短信、邮件方式向戴伟伟发送维持担保比例的预警通知。2018年6月7日，戴伟伟的信用账户出现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的情况，信达公司通过短信、邮件方式向客户发送维持担保比例预警通知，终市后戴伟伟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仍低于平仓线，信达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合同约定的第三方电子邮箱发送正式的《融资融券业务追加担保物通知》，通知其一个交易日内追加担保物，以确保信用证券账户维持担保化例≥135%；否则，信达公司将按照约定对其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2018年6月8日，戴伟伟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为113.75%，达到合同约定的执行强制平仓的条件。2018年6月11日，信达公司开始强制平仓，扣除交易手续费用后，剩余资金全部用于偿还所欠信达公司融资融券债务，但尚欠信达公司债务本金和利息。信达公司与戴伟伟就尚欠的债务问题进行多次沟通，但至今仍未清偿，故诉至法院。原告信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戴伟伟、林凌晨身份证复印件；2、公证书；3、融资融券业务开户申请表（个人）；4、自然人信用账户开户申请表；5、融资融券业务客户利率申请单；6、融资融券预约开户系统合同签署查询；7、融资融券预约开户系统客户信息管理；8、戴伟伟双录视频，信达公司以第一组证据证明二被告身份信息，以及信达公司融资融券预约开户系统的开户流程及内容，包括信达公司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信达证券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以及2018年1月17日，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第二组证据：2018年1月17日融资融券业务授信额度申请表以及2018年1月24日融资融券业务客户授信额度调整申请表，信达公司以第二组证据证明2018年1月17日，戴伟伟申请总额度1000万元的授信后，于同月24日将额度调整为2400万元，信达公司均予以同意。第三组证据：2018年1月17日信用交易佣金率申请表以及2018年2月23日存量客户协议佣金定价确认单，信达公司以第三组证据证明2018年1月17日，信达公司与戴伟伟确定了信用交易佣金费率为万分之三；同年2月23日，双方确定了普通交易佣金率为万分之三。第四组证据：历史成交查询（截屏），历史成交查询（Excel表格），信达公司据此证明戴伟伟账户历史成交情况。第五组证据：历史资金流水查询（截屏），历史资金流水成交查询（Excel表格），信达公司据此证明戴伟伟账户历史资金流水情况。第六组证据，融资融券合约查询（截屏），融资融券合约查询（Excel表格），信达公司据此证明戴伟伟账户内融资融券合约情况。第七组证据，信用账户负债列表查询（截屏）以及资产账户资料查询（截屏），信达公司据此证明戴伟伟账户内资金及维持担保比例情况。第八组证据，短信查询（截屏）、短信查询（Excel表格）、263云通信信达公司管理平台（截屏），融资融券业务追加担保物通知，信达公司据此证明戴伟伟账户出现应当通知事项时，信达公司通过短信、邮件等方式向戴伟伟进行了通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第九组证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信达公司据此证明为实现债权信达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第十组证据，债务清偿承诺书、担保书、担保承诺书、债务清偿承诺书、戴伟伟签署保证书录像、戴伟伟承诺视频、保证人林凌晨承诺视频，信达公司据此证明戴伟伟于2018年6月21日与同年7月6日签署了债务清偿承诺书，承诺就欠款进行偿还；林凌晨于2018年6月21日、同年7月5日书面承诺就戴伟伟欠付信达公司资金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组证据，补正公证书，证明第一组证据中公证书出具时间有误，正确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7日。被告戴伟伟、林凌晨认可第一组证据中身份证、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表示因公证书没有戴伟伟、林凌晨的身份信息，因此对二人没有约束力。此外，戴伟伟的开户时间是2018年，而出具公证书的时间是2015年，证明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公证书的申请时间晚于实际公证的时间，明显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定。戴伟伟认可自然人信用账户申请表及融资融券业务客户利率申请单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因戴伟伟不符合《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信达公司存在违反适当性管理义务的违规行为，开户当日打入1000万元完成上述规定的行为也从侧面印证信达公司的违规。戴伟伟、林凌晨认可第二组两份申请表中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戴伟伟、林凌晨二人不符合《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要求，存在违规情形。被告戴伟伟、林凌晨不认可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认为第九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十一组证据，戴伟伟、林凌晨认可其真实性。被告戴伟伟辩称，信达公司的起诉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起诉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信达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所载明的双方所签订的电子合同第九十七条所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因履行本合同引起的任何争议,由合同签订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一致同意提请中国证券协会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合同签订各方一致同意按照以下方式解决,即仲裁或者诉讼.从该条款约定。首先应当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一致同意提请中国证券协会进行调解,只有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才继而选择仲裁或者诉讼三者之间是递进的关系。虽然法律没有规定调解为合同纠纷的前置的程序,但是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并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这个是格式条款,信达公司应该对其约定的内容是非常明确和清楚的。信达公司到现在为止,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将争议提交了中国证券协会进行调解,也没有任何调解的笔录和记录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信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存在着明显的违规和违约行为。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约定:信达公司应当遵循融资融券业务管理细则等相关的管理规定。信达公司在履行过程当中,允许客户以购买黄金ETF的形式,然后将该只股票卖出,再以卖出资金购买摩恩股份，属于变相绕标行为,违反了证监会关于融资融券的相关管理规定。摩恩股份是不能以融入资金购买的,但是信达公司为了规避该法律规定,先已融入资金购买标的股,然后将该标的股卖出,以卖出资金去购买非标的股的形式变相地绕开了证监会的相关管理规定。戴伟伟也将就此行为向浙江证监局等相关部门进行投诉和反映。关于第一项和第二项融资本息的这个请求,信达公司没有有效证据来证明，其所提供的证据都是加盖公章的打印件，对该电子证据信达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公证和保存,其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戴伟伟不予认可,也不认可信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判令戴伟伟支付维权支出,包括律师费和交通费的约定,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请求法庭予以驳回。被告林凌晨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戴伟伟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戴伟伟、林凌晨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信达公司营业部陈莎(音)与戴伟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莎（音）的工作职责包括戴伟伟的客户经理，以及信达公司明知戴伟伟有场外配资行为，仍然向戴伟伟提供融资渠道，并收取利息，上述行为违反《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第二组证据，戴伟伟的投诉信，证明其已向浙江证监局举报信达公司在涉案融资融券业务中存在违规行为，截止至提交证据之时尚未收到回复。第三组证据，经过公证的微信语音录音光盘，该录音证明信达公司业务人员协助他人进行场外配资，严重违反规定，并且代表配资方向戴伟伟、林凌晨收取利息。此外，2017年的聊天记录也出现过多次关于赢利提现和收取利息的聊天内容，证明陈莎与戴伟伟一直在合作，为客户融资提供帮助。对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信达公司表示对复打印件和单方出具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信达公司表示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并表示公证书提及的绝大多数聊天内容为围绕案外人进行，少量涉及戴伟伟的聊天内容仅为单纯具体App使用指导方面内容，不能证明信达公司员工存在场外配资的情形。关于公证书的视频内容，语音部分完全无法听懂，根据文字记录记载，文字版的“2017年11月13日14:44分钟聊天”、“2018年1月9日13点35”、“2018年1月16日9:27分”、“2018年2月7日11:27、“2018年2月7日13:33”的内容在公证书纸质内容及所附视频中均未体现，因此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1月24日14点34分”的内容，不能完全反应当时的真实情况，公证书中视频对于该部分微信语音的录制不完整，缺少部分林凌晨的微信语音，内容不完整，不能反应当时双方的聊天全部内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部分语音内容也不能证明信达公司员工存在戴伟伟所称指导戴伟伟违规操作的情况。经本院庭审质证，原告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本院对原告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证查明：2018年1月17日，戴伟伟作为投资者通过网上预约开户的方式，签署信达公司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信达公司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中载明：融资融券具有财务杠杆放大效应，在有机会以约定的现金、证券作为担保物融资或融券购买或出售证券获取较大的收益，但也会有可能由于市场波动蒙受较大损失；在融资融券交易过程中，由于投资者使用了一定程度的财务杠杆，因此，相应的投资风险也被进行了放大，同时融资融券投资者还需承担融入资金或者融入证券产生的利息和费用；如果投资者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并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补充足额担保物使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50%以上，投资者将面临担保物被强制平仓的风险，如强制平仓后投资者仍不能清偿所欠公司债务将承担被信达公司继续追索的风险；戴伟伟抄写“本人已经详细阅读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及以上风险提示，已清楚认识融资融券交易的全部风险，并愿自行承担由此可能导致的一切风险和损失”内容并签字确认。同日，戴伟伟与信达公司签订信达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融资融券交易是指信达公司向戴伟伟出借资金供其买入上市证券或出借上市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维持担保比例是指戴伟伟的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提保线是指戴伟伟和信达公司约定的某一维持担保比例，本合同中约定为300%，当戴伟伟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高于300%时，戴伟伟可以提取信用账户内保证金可用余额的现金或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但提取后戴伟伟的信用账户的维持比例不得低于300%；警戒线是指戴伟伟和信达公司约定的某一维持担保比例，本合同中约定为150%，当戴伟伟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50%时，信达公司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通知戴伟伟其信用账户已面临风险；平仓线是指戴伟伟和信达公司约定的某一维持担保比例，本合同中约定为130%，当日日终清算后戴伟伟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时，戴伟伟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补充担保物，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回升至不低于150%，否则信达公司有权对戴伟伟的信用账户内的任何资产实施强制平仓措施；强制平仓是指当戴伟伟未按规定补足担保物，到期未偿还融资融券债务或者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况发生时，信达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对戴伟伟的信用账户资产强制进行融资还款，强制平仓所得资金和证券在优先用于清偿戴伟伟所欠融资融券、债券债务、融资利息或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后，剩余资产留存于戴伟伟的信用账户内；逾期负债是指戴伟伟逾期不还本金或者利息，或在公司规定的结息扣收日、权益扣收日、还本金时点，戴伟伟的信用账户没有足够的资金或证券支付本息、扣费或还券时，逾期的利息、费用和债务本金为逾期负债；罚息是指逾期负债，信达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率收取相应的利息；戴伟伟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融资利息、融券费用，应付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根据戴伟伟实际占用资金和证券的自然日天数计收，采用到期扣收、利随本清的方式收取，到期未扣收成功的息费将转成逾期负债，按约定的罚息率计收罚息；戴伟伟未按合同要求，逾期偿还融资资金、融券股份以及产生的相关费用的，除应向信达公司支付融资利息或融券费用外，还应支付相应的罚息，罚息按日计算；戴伟伟的信用账户T日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且在T+2日信达公司日终清算前未采取有效措施使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50%以上，信达公司有权对戴伟伟的信用账户内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具体的平仓措施如下：1、信达公司有权宣布委托未到期融资融券交易提前到期，2、信达公司有权将客户信用账户中的证券强制卖出，并将卖出所得资金直接划至信达公司账户，用于偿还戴伟伟所负信达公司的债务……；戴伟伟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向信达公司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罚息、损失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信达公司发送本合同所约定的通知，除双方明确约定的第三方电子邮箱必须提供的通知方式外，还可以采取当面通知、邮寄、手机短信、电话、传真或公告等方式中的任何一种或多种。关于争议解决方式，戴伟伟与信达公司约定“协商不成的，各方一致同意提请中国证券业协会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合同签订个方式已同意按以下第_种方式解决（包括仲裁与诉讼，如未填写则默认选择诉讼方式，合同文本空白处并未填写数字序号）”。2018年1月17日，信达公司应戴伟伟的申请，向其批准了融资额度1000万元的授信，授信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现申请融资年利率6.9%，融券年利率10.35%.在2018年1月17日，戴伟伟签署信用交易佣金率申请表，对申请佣金率予以确认。2018年1月24日，信达公司应戴伟伟的申请，向其批准了融资额度2400万元的授信，在2018年2月23日，戴伟伟签署存量各户协议佣金定价确认单。根据信达公司提交的资产账户资料查询、历史交易查询、历史资料资金流水查询、手机短信及邮件往来可以看出，戴伟伟在开通信用账户后多次买卖股票，2018年6月7日，戴伟伟的信用账户出现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的情况，终市后戴伟伟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仍低于平仓线，信达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合同约定的第三方电子邮箱发送正式的《融资融券业务追加担保物通知》，通知其一个交易日内追加担保物，以确保信用证券账户维持担保化例≥135%，否则，信达公司将按照约定对其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2018年6月8日，戴伟伟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为113.75%，达到合同约定的执行强制平仓的条件。自2018年6月11日开始，信达公司对戴伟伟信用账户内的股票进行强制平仓，戴伟伟本人也通过隔夜委托的方式自行出售部分股票。截止到2018年8月8日，戴伟伟信用账户所负的融资金额为2592853.78元、融资费用1092.03元、融资利息及罚息共为109180.19元。2018年8月，信达公司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就信达公司与戴伟伟、林凌晨之间的融资融券交易纠纷案件签订《民事诉讼／仲裁委托合同》，信达公司后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另查明，林凌晨分别于2018年6月21日与同年7月5日向信达公司出具担保书与担保承诺书，两份担保书与担保承诺书均承诺林凌晨与戴伟伟对上述案涉《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项下所欠融资本金、融资费用、融资利息、逾期罚息等应当支付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当归纳如下：一、信达公司是否有权不经中国证券业协会进行调解直接起诉；二、信达公司在履行案涉《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时是否存在违规行为；三、戴伟伟在案涉《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项下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融资本息的义务。第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信达公司与戴伟伟于《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当中确实约定发生争议不能协商解决的，双方一致同意提请中国证券业协会进行调解。本案中，信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本案争议提交至中国证券业协会先行调解。但该事实是否阻却信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权利，需要单独进行分析。关于中国证券业协会的调解职能，主要规范性文件为中国证券业协会《证券纠纷调解工作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第三条规定：证券纠纷调解，遵循下列原则……（四）在当事人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进行调解；（五）尊重当事人的权利，不得因调解而阻止当事人依法通过仲裁、行政、司法等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换言之，该协会接收调解请求同样以当事人自愿为前提。具体到本案中，信达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已间接表明其拒绝接受调解的意愿。基于民事诉讼法所确立的调解自愿原则，在没有法律规定先行调解可以阻却起诉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当尊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宜将前述约定解释为效力性约定。第二，关于信达公司是否存在违规违法行为，本院认为根据《证券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有权对证券公司违反证券法规定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的行为进行监管。戴伟伟于本案中提交了其向浙江证监局的投诉信，举报信达公司在涉案融资融券业务中存在违规违法行为，但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戴伟伟未向本院提交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是否受理投诉，是否已就信达公司涉嫌违规违法展业进行立案调查的其他证据材料，因此本案亦无中止审理的必要性。基于民事诉讼与行政监管分离的原则，本院将不在本案中直接审查信达公司是否存在违反行政监管的违规违法行为。第三，戴伟伟在信达公司开立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的融资融券业务，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戴伟伟、信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戴伟伟、信达公司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证券交易具有风险，本案中，戴伟伟作为信达公司的客户，在《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风险揭示书》中均进行了风险提示，戴伟伟亦签字确认。戴伟伟作为证券交易的投资者，在持仓过程中，应随时关注自己的持仓情况及市场动态，对证券市场可能存在的风险应作出自己的判断，在存在可能导致维持担保比例降低的情况下，应当及时的追加担保物，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信达公司对戴伟伟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的措施，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戴伟伟对于强制平仓后其信用账户内的负债，应当向信达公司偿还。而戴伟伟所提交证据材料均为林凌晨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而林凌晨并非案涉《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项下当事人，因此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令本院确信信达公司在《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项下违反对戴伟伟所负合同义务，故信达公司有权基于合同的约定向戴伟伟主张偿还其信用账户内包括融资金额、融资费用、罚息及利息的负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信达公司要求戴伟伟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已经支出的律师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凌晨与信达公司签订担保书与担保承诺书，承诺林凌晨对戴伟伟案涉《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项下所欠融资本金、融资费用、融资利息、逾期罚息等应当支付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故信达公司要求林凌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8月8日的剩余应还融资金额2592853.78元、融资费用1092.03元、融资利息及罚息共计109180.19元，并清偿自2018年8月9日起至上述费用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罚息（罚息按照《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的有关约定计算）；二、被告戴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林凌晨对本判决所确认第一项、第二项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林凌晨对本判决所确认第一项、第二项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戴伟伟追偿。如果被告戴伟伟、被告林凌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25元，由被告戴伟伟、被告林凌晨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冯 武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孟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边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