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69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曾用名刘澍，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潼**。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航，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成，曾用名徐成成，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河北省蔚县人，住蔚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迎波，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重庆市丰都县人，住丰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光兴，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镇康县人，住镇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东省莱芜市人，住莱芜市莱城区。曾因犯绑架罪，盗窃罪，数罪并罚，于2005年3月13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镇康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小强，男，199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河南省中牟县人，住中牟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2日被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桥，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武隆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然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原审被告人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彭桥、王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云09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然、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王伟、葛小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然、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彭桥、王伟无视国法，相互纠集，在中缅边境地区形成了以刘然为组织者、领导者，徐晓成、蔡迎波、小不点为骨干分子，徐光兴、沈某、王伟、葛小强、彭桥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盘踞于缅北果敢地区，针对我境内实施跨境犯罪，严重扰乱我边境地区社会秩序，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具体事实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起犯罪事实及2017年3月，被告人刘然参加以陈某（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绑架被害人白某1、胡某、彭某1、洪某、雷某1、崔某、冉某、张某1、郭某。其中，刘然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白某1，致白致强死亡的犯罪事实一致。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然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徐晓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38年3月15日止）;(三)被告人蔡迎波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36年3月1日止）;(四)被告人徐光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8年3月12日止）;(五)被告人王伟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8年8月28日止）;（六）被告人葛小强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4年2月1日止）;（七）被告人彭桥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3年3月1日止）;（八）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所得赃款9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然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刘然未参与第五起犯罪，另刘然对被害人白某1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刘然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仅系参加者，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徐晓成其主动供述李某1一案，并供述其还参与的其他绑架案，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蔡迎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其供认不讳，但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徐光兴提出仅是负责看管被害人及负责他们的吃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王伟提出其原系被害人，其是胁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葛小强提出其系犯罪中止、提供被害人被关押的地点、真实姓名，其系胁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彭桥服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王伟及原审被告人彭桥相互纠集，在中缅边境地区形成了以刘然为组织者、领导者，徐晓成、蔡迎波、小不点（详情不清，在逃）为积极参加者，徐光兴、沈某（在逃）、王伟、葛小强、彭桥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在老街市租赁房屋，设立“单某”用于关押被害人，利用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诱骗中国公民非法出境至缅甸××街，然后将被害人带至“单某”关押、殴打、虐待被害人，将被害人随身财物抢走，并通过电话、微信、视频通话等方式向被害人亲友勒索赎金。通过实施一系列犯罪活动牟取暴利，将非法所得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及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盘踞于缅北果敢地区，针对境内实施跨境犯罪，严重扰乱边境地区社会秩序，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月13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迎波、小不点等人以赌场贷款为由将王伟骗至境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等人将王伟关押并使用暴力进行殴打、虐待。因王伟的家人没有支付赎金，后王伟被该犯罪组织吸收为一般成员，实施看守人质的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函、复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供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供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成供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及原审被告人彭桥均供述了参与刘然为首的组织绑架包括王伟在内的人质的事实，其供述与刘然、徐晓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1月16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迎波、小不点等人以做茶叶生意为由，将被害人刘某1诱骗至缅甸××街，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王伟及（原审被告人）彭桥等人将刘某1关押在“单某”，使用暴力进行殴打、虐待，逼迫刘某1向家人索要钱财，同年2月2日，刘某1被缅甸警方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刘某1陈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王伟及原审被告人彭桥对该起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被害人刘某1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人刘某2、代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迎波、小不点等人以人民币兑换美金为由，将被害人施某诱骗至缅甸××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等人将施某关押在“单某”，使用暴力进行殴打、虐待，并抢走被害人施某随身携带的800元现金及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内资金5300余元，通过电话、视频方式逼迫施某家属交纳赎金。同年2月1日，被害人施某在家属支付1万元赎金后才被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施某陈述，被害人施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蚂蚁借呗账单、支付宝截图、银行卡、腾讯电子数据、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徐某1证言，一审庭审中，刘然、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彭桥、王伟对绑架施某的事实予以确认，照片及视频聊天截图，辨认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四、2018年1月30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迎波、小不点等人以提供贷款为由将被害人温某诱骗至缅甸××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等人将温某关押在“单某”，使用暴力进行殴打、虐待，通过电话、视频方式逼迫温某家属交纳赎金。同年2月1日，被害人温某在家属支付5万元赎金后才被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温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小强的供述及一审庭审中刘然、蔡迎波、彭桥、王伟对绑架温某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害人温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记录截图，温某的微信及与其姐视频聊天的截图，录音资料（光盘）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五、2017年12月8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QQ群聊天，被徐晓成、沈某等人以提供贷款为由，与莫某一起被诱骗至缅甸××街，被告人徐晓成、沈某、徐光兴等人将李某1、莫某关押在“单某”，使用暴力进行殴打、虐待，通过电话逼迫李某1、莫某向家属索要赎金，被害人莫某在家属交纳3万元赎金后被释放，李某1因其家属无钱，一直被关押到被缅甸警方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李某1陈述，徐晓成、徐光兴对参与绑架李某1、莫某的事实予以确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参加以陈某（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绑架被害人白某1、胡某、彭某2、洪某、雷某1、崔某、冉某、张某1、郭某等九人，参与殴打被害人白某1，致白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被害人胡某、彭某2、洪某、雷某1、冉某、郭某、张某1陈述，证人应某、彭某3、雷某2、蒲某、熊某、腾某、张某2、张某3的证言，被害人辨认笔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供述，另案处理被告人陈某、被告人张某5、吕端、何某、周某、李某4兵的供述，证人白某2、李某2、任某的证言，提取笔录、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病情证明书、住院记录及伤情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的户籍材料及活动轨迹，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王伟及原审被告人彭桥无视国法，在中缅边境地区形成了以刘然为组织者、领导者，徐晓成、蔡迎波、小不点（在逃）为积极参加者，徐光兴、沈某、王伟、葛小强、彭桥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盘踞于缅北果敢地区，实施跨境犯罪，严重扰乱边境地区社会秩序，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该组织成员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的行为依法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成、蔡迎波、徐光兴、葛小强、王伟及原审被告人彭桥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承担全部罪责；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成、蔡迎波系本案主犯，依法应承担主要罪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光兴、王伟、葛小强及原审被告人彭桥、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领导实施绑架犯罪4起，参与绑架犯罪8起，在绑架过程中，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白某1并致其死亡的犯罪。原判并未认定刘然参与本案第五起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对刘然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刘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徐晓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领导、指挥、参与实施绑架犯罪5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对徐晓成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徐晓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迎波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蔡迎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积极参与实施绑架犯罪4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对蔡迎波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蔡迎波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光兴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绑架犯罪5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对徐光兴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徐光兴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所提上诉理由，经查，王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绑架犯罪3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对王伟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王伟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小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葛小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绑架犯罪4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对葛小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葛小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彭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绑架4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对彭桥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 栗审判员 丁万虎审判员 罗 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