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02刑初19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某2，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工作单位：吕梁市城建执法大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该局二次提请批准逮捕，同年3月13日经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刘某1，山西弛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女,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该局二次提请批准逮捕，同年3月13日经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9年4月12日因羁押期间诊断为怀孕被离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某2、刘某3，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离检刑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2、王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2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1月4日，被告人王某户籍（身份证号×××)因升学从临县三交镇寺梁上村迁往湖北孝感建筑学校，1999年9月15日从孝感建筑学校迁往离石落户，2004年与被告人薛某2结婚，2005年9月其子薛炫科出生，2008月11月王某假借婚迁名义将其临县寺梁上村未注销的的户籍迁××县（农户），姓名王莉，身份证号×××，同时使用虚假出生证明将其子薛炫科的户籍随其落户至三交镇段家庄村（农户），姓名薛瑨，身份证号×××0。2010年，被告人薛某2、王某因离石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对临县段家庄村发放移民搬迁安置补偿一事，找到原段家庄村委主任薛艳武（另案处理）了解补偿方案，后被告人薛某2、王某将伪造的以薛某2为户主，王莉、薛瑨为家庭成员的户籍证明及虚假“薛蕊蕊”出生医学证明提供给薛艳武，并于2010年10月骗领人口安置补助款及自主搬迁安置费共计10.9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及家庭生活开支，2011年6月被告人薛某2为其子薛炫科上户至其离石户籍（市民），姓名薛炫科，身份证号×××。2018年8月，被告人薛某2在临县三交镇将王莉、薛瑨户籍注销。经吕梁市公安局认定，王莉、薛瑨为重户。案发后，被告人薛某2、王某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2、王某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各项补助款10.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薛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认可，辩称不认可诈骗金额。不是故意犯罪，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薛某2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薛某2不知情，且无签字。薛某2没有提供任何帮助。虚假材料，西山煤矿明知，不认为自己受骗。针对诈骗金额及户口，应认定农户，上学迁移正常。吕梁市公安局确认为重户，被害人也对补偿无异议。诈骗金额应按7.3万认定，补偿按农户标准。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认可，辩称我办理出生证，早领取几天，户口在村委能领取，金额认可73000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不构成诈骗，被害人不确定。根据拆迁协议、出生证，被害人明知，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山西亚辰煤业未领取款项。双重户口产生的法律效果均有效，应按农村户口7.3万计算。超过5年追诉时效，不应被追诉。经审理查明，1996年11月4日，被告人王某户籍（身份证号×××)因升学从临县三交镇寺梁上村迁往湖北孝感建筑学校，1999年9月15日从孝感建筑学校迁往离石落户，2004年与被告人薛某2结婚，2005年9月其子薛炫科出生，2008月11月王某假借婚迁名义将其临县寺梁上村未注销的的户籍迁××县（农户），姓名王莉，身份证号×××。2009年3月，被告人王某使用虚假出生证明登记姓名为薛瑨，身份证号为×××0的户籍，并随其落户至三交镇段家庄村（农户）。2010年，被告人薛某2、王某因离石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对临县段家庄村发放移民搬迁安置补偿一事，找到原段家庄村委主任薛艳武（另案处理）了解补偿方案，后被告人王某伪造以薛某2为户主，王莉、薛瑨为家庭成员的户籍证明，办理虚假“薛蕊蕊”出生医学证明，二被告人将上述资料提供给薛艳武，并于2011年10月骗领人口安置补助款及自主搬迁安置费共计9.1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及家庭生活开支，2011年6月被告人薛某2为其子上户至其离石户籍（市民），姓名薛炫科，身份证号×××，曾用名未登记。2018年8月，被告人薛某2在临县三交镇将王莉、薛瑨户籍注销。经吕梁市公安局认定，王某为真实有效户口，王莉为重户,薛炫科为真实有效户口。案发后，被告人薛某2、王某主动退还10.9万元，该款现由侦查机关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扣押，未随案移送。山西离石亚辰煤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份注册变更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薛某2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至××镇移民搬迁自主安置，我领取了私人的，分别是我、我妻子王某（王晓利）、我儿子薛炫科（薛瑨）、还有我当时抱养的孩子薛蕊蕊，每人领取了人口安置补助四万五千元，自主搬迁安置费每人一万元；合计领取了二十二万元。2010年临县王家庄有安置补偿政策。当年春天我到离石区乾江酒店对面二楼三丢（薛艳武）的办公室找到他，我就问他村里的补偿政策，像我在村里长大，户口不在村；老婆户口在本村，但人不在本村居住，能不能领取，他说能了。我又说我抱养了一个孩子能不能领取；他问我抱养的孩子有没有上户，我说没有；他又说，抱养的孩子要出生证。随后我就走了准备相关资料。户口本是我准备的，薛蕊蕊的出生证时我老婆王某办的。办出生证是为了赶上政策，领取村里给的补偿款。我的户口大概在1992年、1993年左右从临县到离石，一直再没有迁移过；2004年我和老婆结婚，于2009年我老婆王某的的户口从临县三交镇××村；至于王某的户口什么时候迁到离石我不清楚。我儿子薛炫科的户口一出生就一直和我在一起都是离石户口，直至2018年8月27日我知道我老婆在临县还有一个户口叫王晓利，我儿子也有另一个户口叫薛瑨，于当天我回到临县三交镇派出所把王晓利、薛瑨这两个户口注销了。我把全家人的离石户口和薛蕊蕊的出生提供给三丢，三丢把我家的资料拿了半年左右，后来催了三丢几次，我要领取安置费和搬迁费，后来三丢说你过领来吧。我去领钱时我提供的相关资料让我签字，有我的××县户口本复印件，我老婆王晓利临县三交镇王家庄村的户口本复印件，还有我儿子薛瑨的身份证复印件，薛蕊蕊的出生证复印件。2011年安置补偿费用以转账的方式转到我老婆王某的银行账户上。我没有办假户口，可能是我老婆王某办的，也可能是三丢办的。我和我妻子王某在三交镇政府看的移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具体协议上谁签的字我记不得了。补偿款我还了十五万左右房贷，剩下的钱家庭生活开支了。我记得我们在××村房子，五眼窑洞。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家一共领取18万元的人口安置补助和4万元的自主搬迁安置费，一共22万元。四人，我、我丈夫薛某2、我儿子薛炫科（薛瑨）、薛蕊蕊。本村户口人口安置补助每人45000元、自主搬迁安置费每人10000元。当时我是双户口，我丈夫和我儿子是假户口，户口是我花钱让办假证的做的。我和薛蕊蕊没有关系。薛蕊蕊的出生医学证明是我花400元办的假的。我丈夫对此事知情。我将人口信息交到三交镇政府，填写的我的三交镇农村信用社卡号，钱是直接打到我账户上的。关于假户口、假出生证的事可以问我丈夫薛某2，我不清楚。我只是回临县在三交镇政府签了个名，我在三交信用社新开了个账户，提供给三交镇政府。钱还了房贷，还了外债。我出生后我的户口一直在××县，直至1996年在湖北南方城乡建设学校就读中专时，当时政策就是所有学生将户口迁入学校的集体户口。直至2002年在离石个人的建筑公司打工，使用公司出具工作地点证明及户口迁移证，将户口迁到当地的城北派出所。直至和薛某2结婚后将户口和薛某2的户口合户。我的户口从临县迁到湖北时名字就叫王某，王莉这个名字是在之后临时登记户口时登记的名字。在2008年我要把我的户口迁回临夏时，我才发现我临县的户口本一直还在，随后我将临县未删除的户口在临县三交镇派出所办理的迁出手续，将户口迁到××县。我给我儿子上了两次户，一次跟着我上的离石城北派出所户口，一次跟着我上的××县的户口。薛某2的户口是我花钱做的假户口，我和我儿子的是真户口。3、同案薛艳武（另案处理）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后半年离石区关于村矿矛盾地质灾害试行草案已经有了，谁家也没有通知王家庄村村委，政府、煤矿、村民自己就解决了。一段时间后，村委才参与的，让监管、动员村民，解决了的不要回村里的房屋住了。赔偿结算村民自己拿上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到三交镇政府结算，三交镇政府审核后到村委让村委考一个人口数量的介绍信。我当时是村委主任，负责确保结算之前村民搬出房屋，而且再不住进去。王莉是因为和我村的薛某2是夫妻关系才将户口迁入我村的。我不清楚薛某2的户口不在段家庄村。4、证人薛某3的证言；我在段家庄村委担任过报账员。薛某2、王某一家在村里领过村集体福利。我记得薛某2家是按4口或者5口人领的，每年都领煤矿上发的白面，每年煤矿上发两次，每次每人一袋；还有煤矿上发的煤炭，煤炭是每年每户发两吨。薛某2家从我担任报账员的2009年至2014年每年都领。薛某2家有薛某2、薛某2的妻子王某，记不清他家是2个还是3个孩子，最少是2个。5、书证：介绍信、收据、保证书、移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移民搬迁自主安置一览表、户籍证明、派出所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吕梁市公安局户口真假认定请示的回复、户口迁移存根复印件、离石区煤矿开采范围内村庄移民搬迁和补偿安置的若干意见、收款票据、情况说明等书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2、王某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各项补助款9.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经查，王某（离石区、市民）为真实有效户口，王莉（临县三交镇段家庄村、农户）为重户。本案中，王莉户籍是真实存在的，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王某使用农户领取补偿款，不构成诈骗，故犯罪金额应剔除该被告人市民与农户之间的差额，即应以9.1万元认定。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主张诈骗金额应按7.3万认定，补偿按农户标准的辩解，经查，二被告人使用虚假出生证明在临县三交镇登记虚假姓名为薛瑨的农户户籍，后在离石区为其子办理姓名薛炫科的市民户籍时未使用“薛瑨”曾用名，故“薛瑨”的户籍为假户籍。本案中薛炫科的户籍为市民，而二被告人利用虚假的农户资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1.8万元，加上二被告人认可的7.3万元，诈骗金额共计9.1万元。被告人王某按农户标准补偿的辩解，予以采纳；其余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二辩护人主张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薛某2在供述中提到“我去领钱时我提供的相关资料让我签字，有我的××县户口本复印件、我老婆王晓利临县三交镇王家庄村的户口本复印件，还有我儿子薛瑨的身份证复印件，薛蕊蕊的出生证复印件”，这说明薛某2对假户口及假出生证是知情的，而且此时诈骗行为还没有结束；被告人王某在供述中也提到“我丈夫薛某2对办理假户口、假出生证知情，关于假户口、假出生证的事可以问我丈夫薛某2”，同时被告人薛某2参与咨询安置补偿政策的事项，故被告人薛某2与王某是共同犯罪；被害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发放的补偿款数额是根据被告人提供的虚假资料计算的，被害人基于受骗从而错误处置财产；本案中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各项补助款，构成诈骗罪。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某辩护人主张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经查，二被告人实施骗取9.1万元的诈骗行为，该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依据刑法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该案追诉时效应为10年，二被告人于2010年实施的诈骗行为，故追诉时效并未超过。该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中，假户口本、假出生证系王某所办，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全部退赃，且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经离石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同意对薛某2、王某适用社区矫正，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追缴或责令退赔；对查封的财物，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予以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薛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生效后由侦查机关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代为退赔被害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移民搬迁安置补偿款91000元。本判决生效后由侦查机关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退还被告人薛某2、王某移民搬迁安置补偿款1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晋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明人民陪审员 李文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郝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