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81民初597号 原告:广西南宁香香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大道东段**南宁市科技企业孵化基地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79092517M。 法定代表人：庞观龙，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广西肥佬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合山市河里镇洛满村江那屯河海基地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MA5KCCL81W。 法定代表人：黄献华，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景春，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覃婉缓，女，1988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青桃，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广西南宁香香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香牛公司）与被告广西肥佬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佬吉公司）、第三人覃婉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香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庞观龙，被告肥佬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景春及第三人覃婉缓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青桃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发现本案涉案的相关事实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香香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养牛场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第三人与被告（肥佬吉公司法人代表）在法院采取诉前保全案中变卖的黑白花肉牛所得牛款928,800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16年1-12月期间从广西钟山温氏乳业有限公司陆续购进小牛犊（均有牛犊编号）约700头在南宁市邕宁区进行饲养，为扩大生产，2017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养牛场租赁合同》，合同规定乙方（原告）租用甲方（被告）场地养牛，租赁期2017年8月9日至2020年8月8日止，合同规定租赁期间养牛场内由乙方投资的肉牛属乙方所有，乙方有完全的处置权，签订《养牛场租赁合同》后，原告即把在南宁市邕宁区养牛场饲养的部分牛（均有牛犊的编号）拉到租用被告的养牛场进行饲养，在此期间，原告没有与第三人和被告进行过肉牛交易行为，也没有委托第三人和被告对肉牛管理处置，法院在审理第三人与被告诉前保全一案中，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养牛协议书》附件“移交牛清单”中标注的牛耳牌编号与原告购自钟山温氏乳业有限公司的小牛牛耳牌编号相同，证明第三人所谓移交给被告并与被告合作饲养的肉牛，实际上是原告购自钟山温氏乳业有限公司并且归属原告所有的肉牛，第三人虚构事实，以不属于其所有，而是归属于原告所有（在原告租用被告场地饲养）的肉牛交付给被告并与被告合作饲养，第三人与被告合谋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企图以虚假诉讼的手段达到非法侵占原告财产的目的，综上所述，由于第三人与被告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饲养的肉牛被法院变卖，致使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养牛场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实施，故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养牛场租赁合同》，判令法院查封的肉牛属原告所有，处置该批牛所得的款项应归原告所有。 原告香香牛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养牛场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租赁被告的场地养殖肉牛，牛属于原告； 2.《新生小公牛销售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向钟山温氏乳业有限公司采购小牛的事实； 3.购牛发票及附件“肉牛销售报表”，证明原告向钟山温氏乳业有限公司采购小牛的事实，发票里面还附带有肉牛销售报表，每一张发票都对应着一张报表； 4.在被告养牛场内拍摄的部分肉牛耳牌编号照片，证明在合山市现场拍摄到肉牛耳牌编号与钟山温氏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和肉牛销售报表附件上记录的牛耳牌编号相吻合，是购自钟山温氏乳业有限公司的牛拿来合山养的； 5.《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在南宁市邕宁区有牛犊饲养场地，原告在那里承包当地村民土地投资建造养牛场； 6.原告采购饲料和支付工资部分清单，证明原告饲养肉牛的事实； 7.关于第三人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的依据《合作养牛协议书》及其附件《移交牛清单》的说明，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养牛协议书》条款“乙方（覃婉缓）将自有的牛犊（饲养地位于南宁市邕宁区……”等是虚构事实。在南宁市邕宁区家养牛场，即原告所投资建设的养牛场，被告与第三人所谓移交的牛实际都是原告从钟山温氏乳业购买的牛，原告与第三人没有买卖牛的合同关系。 被告肥佬吉公司辩称，同意解除与原告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为被告除了与原告签合同之外，还与第三人覃婉缓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也约定了相关要求，被告所收到的牛都是饲养员覃某送过来的，接收的手续很完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合作养牛是真实的，不是原告所说的虚构事实。原告主张法院诉讼保全的卖牛款属其所有，证据不足，原告与雷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后，告知雷神公司所有权利义务由覃婉缓承担，两份函视为合作养殖协议的补充部分，原告显然已经将其与雷神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覃婉缓。因为合伙还没有进行结算，不同意牛是覃婉缓的，也不同意是原告的，不同意原告请求返还诉前保全的售牛款。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肥佬吉公司就其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 第三人覃婉缓述称，第三人在邕宁养牛合作的场地设备都是原告的，但是牛犊的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虚构事实与被告合谋的情况。原告与广西雷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神公司）签订《合作养牛协议书》后，原告向雷神公司及第三人出具了两份函，原告已将其在协议中养牛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且原告之后也将牛过磅移交给第三人，充分证明本案牛犊属第三人所有。 第三人覃婉缓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出的证据有： 1.合作养牛协议书，证明雷神公司和原告共同养牛的事实； 2.原告向雷神公司、覃婉缓出具的两份函，证明原告与雷神公司签订的合作养牛协议书由第三人覃婉缓承接权利义务，根据合作中的实际情况，合作养牛协议中关于违约的规定有变通，同时说明覃婉缓投入养牛费用； 3.原告移交给覃婉缓饿牛过称清单，证明原告将140头牛移交过称给覃婉缓，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原告印章认可； 4.收条，证明牛的所有权是覃婉缓的，原告将牛移交给覃婉缓； 5.证人覃某证言，证明其与覃婉缓是姐弟关系，其受雷神公司委派在新江镇那云村香香牛公司养牛场做管理员，牛属雷神公司和香香牛公司合作养殖，后来雷神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覃婉缓，接着又认识庞观龙，养牛费用都是覃婉缓支付的，再后来覃婉缓跟肥佬吉公司合作。2017年4月17日原告将牛过磅移交给覃婉缓，之后覃婉缓将在邕宁养的牛拉到合山，其跟车过磅移交给黄献华，庞观龙为了确认覃婉缓拉出来的牛数量及重量情况也跟着一起，并在过磅单上签名作证。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2018）桂1381民初514号案《法庭笔录》，有本案原、被告签名确认。证明2017年12月5日，合山市河里镇人民政府与肥佬吉公司、香香牛公司签订了一份《广西肥佬吉肉牛养殖项目协议书》，肥佬吉公司、香香牛公司据此获得合山市河里镇人民政府投入扶贫资金420,340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第三人认为是原告与被告的关系行为，牛归第三人所有；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2，认为没有见过，不认可真实性；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当时拉牛进场后，原告是否与被告登记造册不清楚，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牛犊归原告所有；证据4，被告不认可真实性，认为不能够印证在现场拍摄，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有异议，认为这些照片不能证明牛由谁来养、在哪里养，不能说明牛属原告的；证据5，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被告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第三人不认可真实性，认为与其无关联；对证据7，第三人认为合作养殖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但不认可牛属原告所有。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合同还没有履行，虽然原告把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覃婉缓，但牛永远是原告的，原告将牛移交给覃婉缓，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没有关系，这批牛实际上是当时原告缺钱，为了向覃婉缓借钱，便将这批牛质押给覃婉缓；证据3，认为原告签字是真实的，当时是为了过磅牛大概重量，不能证明原告把牛卖给第三人；证据4，认为《收条》上写的牛是2018年6月20日移交，这批牛从小到大都是原告在邕宁养的，没有运到合山这边，因原告与第三人有借贷关系，第三人强行收原告的牛，是强迫买卖，第三人用原告这批牛来抵债，其从原告处得牛后就直接卖了，与本案无关；证据5，原告认为证人与第三人是姐弟关系，怀疑真实性，原告与雷神公司签了合同没有履行，证人反映的事实不能证明是买卖关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但并不能证明牛属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证明目的可采信；证据6，未能证明是用于在合山养殖还是在邕宁养殖，但可作为原告养殖肉牛支出的参考；证据7，协议书中写的“乙方将自有的牛犊（饲养地位于南宁市邕宁区……”并非为虚构事实，因协议书中乙方（即第三人覃婉缓）提供的130头牛犊饲养地确系位于南宁市邕宁区原告租用的养牛场地，该批牛系之前原告购买的牛犊，于2017年4月14日至17日在该场地过磅移交给第三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但关于“《合作养牛协议书》由覃婉缓承接，该协议的履行和权利义务均由覃婉缓承担”，只是约定了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并未明确案涉牛所有权的转让；证据3，移交牛清单只标注移交牛的重量，未标有价格，可证明原告将涉案牛移交给覃婉缓，但不能证明原告将该批牛出卖给第三人；证据4，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移交给第三人覃婉缓总价值为495,000元的61头活牛为偿还覃婉缓2017年4月20日借款，有生效的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6752号判决书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民终2986号判决书为凭，且该证据中涉及的61头牛并非本案争议的运到被告场地饲养的牛，与本案争议的牛无关联；证据5，虽然覃婉缓与证人覃某为姐弟关系，但其证言可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作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案涉案108头肉牛原系原告于2016年购自钟山温氏乳业有限公司，存放于原告承包的在南宁市邕宁区养牛场饲养，每头牛犊都有耳牌编号。2017年4月6日，香香牛公司（称甲方）与雷神公司（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养牛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以自己承包的养牛场地的牛舍及其附属设施、设备与乙方合作育肥断奶期小公牛，成本核算：犊牛成本（甲方支出），犊牛必须在饥饿状态下称重，价格按每公斤26元计价；犊牛育成出售后，甲方收回犊牛成本，乙方收回饲养及管理成本、除去成本后的利润分成为甲乙双方各占50%；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按月利息1.5%借款50万元至100万元给甲方用于周转，借款合同双方另行签订。同日，香香牛公司向雷神公司及覃婉缓出具了二份《函》，其中一份《函》称“我方于2017年4月6日与雷神公司签订的《合作养牛协议书》同意由覃婉缓女士承接，该协议的履行和权利义务均由覃婉缓承担。特此函告。”2017年4月14日至17日，原告将其在南宁市邕宁区饲养的140头牛犊过称移交给覃婉缓继续饲养。 2017年8月6日，被告肥佬吉公司（称甲方）与第三人覃婉缓（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养牛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以自己承包的养牛场地的牛舍及其附属设施、设备与乙方合作育肥牛犊，乙方将自有的牛犊（饲养地位于南宁市邕宁区供给甲方合作饲养育肥，牛犊的所有权为乙方所有；在育肥饲养过程中，牛犊或成牛的所有权始终归乙方所有，甲方只享有收益分配权，牛犊育成出售后，除去成本后的利润分成为甲乙双方各占50%；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5日止。 2017年8月9日，原告香香牛公司（称乙方）与被告肥佬吉公司（称甲方）签订了一份《养牛场租赁合同》，其中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场地建筑面积40000平方米养牛，租金每年2万元，租赁期自2017年8月9日至2020年8月8日止；租赁期间养牛场内由乙方投资饲养的活牛属乙方所有，乙方有完全的处置权；甲方将养牛场交付于乙方租赁使用前，同意将养牛场原有的存栏肉牛交乙方代养，代养期间的饲养费和人工费由乙方垫支，待肉牛出栏后乙方从肉牛销售款中收回；甲乙双方合作利用养牛场实体申报项目，申报所得的项目资金（含补贴）或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所形成的资产（包括现金）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双方各占50%份额。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黄献华与第三人覃婉缓之弟覃某从原告租用的南宁市邕宁区养牛场将130多头牛运到肥佬吉公司承包的位于合山市江那屯河海基地养牛场，黄献华在移交清单上签名核对。从该移交清单的牛耳编号看出，该批牛与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至17日移交给覃婉缓的牛耳编号一致，但重量均已增加，如编号G1870、1520的牛，原移交重量分别为214公斤、242公斤，运到肥佬吉公司养牛场移交时重量分别为340公斤和342公斤。2017年9月27日，为达到获取政府扶贫项目资金投入要求养牛场应有300头活牛的目的，原告将其所有的在南宁市邕宁区养牛场的91头牛过磅运到肥佬吉公司养牛场与第三人先前运到该场地的肉牛混同饲养。2017年12月5日，合山市河里镇人民政府与肥佬吉公司、香香牛公司签订了一份《广西肥佬吉肉牛养殖项目协议书》，肥佬吉公司、香香牛公司据此获得合山市河里镇人民政府投入扶贫资金420,340元。在饲养过程中，因缺乏资金投入，奶牛无饲料供养，原告于2018年7月前自行将其运到该场地饲养的91头肉牛变卖处理。第三人覃婉缓随后要将养牛场尚余的肉牛出卖时，因该养牛场尚欠当地村民复垦费、人工费等，被当地村民阻拦。 2018年7月30日,覃婉缓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肥佬吉公司位于合山市江那屯河海基地108头花白奶黄牛进行查封、扣押、变卖，并将变卖所得款项提存至本院账号上。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桂1381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位于合山市江那屯河海基地尚余的108头花白奶黄牛进行查封、扣押、变卖。经双方协商变卖所得款项共计928,800元，其中：1.申请人覃婉缓未经本院允许私自要求买方白立峰预先支付150,000元至其名下账号，至今覃婉缓未将该款交至本院；2.经本院组织覃婉缓和肥佬吉公司及相关利害关系人协商，各方均同意从变卖108头花白奶黄牛所得款项中为肥佬吉公司垫付该公司欠付的当地村民土地复垦费、人工费等共计235,000元；3.变卖108头花白奶黄牛所得剩余款543,800元提存于本院账号上，由本院进行冻结。因申请人覃婉缓在本院采取保全措施后，未在法定期限30日内依法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本院于2018年9月1日依法解除保全。 另查明，2018年8月1日，合山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向本院起诉肥佬吉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献华，并于同年8月30日向本院申请冻给提存于本院账户的剩余牛变卖款543,800元，本院依法作出准予冻结的裁定。现该款项存于本院在银行的账户上。2018年9月15日，覃婉缓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本院（2018）桂1381财保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同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8）桂1381财保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 2018年6月，覃婉缓以香香牛公司和庞观龙为被告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8年12月25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03民初6752号判决，判决中认定2018年6月20日覃婉缓出具的《收条》中并无将活牛用于抵债的约定，且覃婉缓对此亦不认可，故不认定香香牛公司和庞观龙主张移交给覃婉缓总价值495,000元的61头活牛为偿还覃婉缓2017年4月20日借款。香香牛公司、庞观龙对该判决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3日，南宁市中院作出（2019）桂01民终2986号民事判决，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03民初6752号判决，同年6月22日生效。 本院认为,原告香香牛公司与被告肥佬吉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养牛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原告香香牛公司诉请解除该合同，被告肥佬吉公司亦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本院对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香香牛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本院审理查明情况，本院根据第三人覃婉缓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将在肥佬吉公司场地饲养的108头活牛进行了变卖，并对变卖所得款项进行了冻结。虽然原告香香牛公司所提供的购牛发票及牛耳编号等证据能证实该108头牛由原告于2016年购买后在南宁市邕宁区养牛场进行饲养，但2017年4月6日原告与雷神公司签订《合作养牛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对该批牛进行饲养。同日，原告向雷神公司及第三人覃婉缓出具两份函件，将其与雷神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养牛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交由第三人承接，由第三人履行《合作养牛协议书》，但双方在函件中未对该批牛的所有权进行明确约定。2017年4月14日至17日，原告向第三人交付该批牛。第三人于2017年8月6日与被告肥佬吉公司签订《合作养牛协议书》后，将该批牛运到被告肥佬吉公司位于合山市的养牛场进行合作饲养。由此可见，涉案108头牛并非原告与被告签订《养牛场租赁合同》后，由原告投放至被告养牛场自行投资饲养的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原告主张的108头牛的变卖价款与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养牛场租赁合同》非基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产生，因此，原告主张该变卖款项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108头肉牛为其所有，也与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无关，故其主张该108头牛归其所有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包括本案当事人在内的多个主体对该108头牛的合作养殖事宜存在多份合同，且涉及政府扶贫资金投入等问题，因此关于该108头牛归属及本院对该108头牛变卖款项的分配问题，应由各合同主体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广西南宁香香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肥佬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养牛场租赁合同》； 二、驳回原告广西南宁香香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88元，由原告广西南宁香香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善球 人民陪审员  盘宏斌 人民陪审员  周钦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潘 敏 书 记 员  罗桂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