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申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梅花，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饶市婺源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婺源县公安局，住所地上饶市婺源县星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高中增，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华生，婺源县公安局副政委。委托代理人朱接生，婺源县公安局法制大队队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婺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饶市婺源县蚺城路26号。法定代表人吴云飞，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金天华，婺源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鹏飞，婺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汪梅花因其诉婺源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婺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行终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查明，2017年9月2日，汪梅花挑粪水到汪红波房屋门口一块空地上浇，汪红波见状上前阻止，双方争抢粪桶，汪梅花泼了一勺粪水到汪红波胸前位置，造成汪红波胸前上衣和裤子沾有粪水。婺源县公安局受理该案件，勘察现场并制作勘验笔录、拍摄照片，对当事人及其他了解案情的人员制作询问笔录，调取相关证据，经过告知、审批等程序，于2017年9月1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婺公（治）决字[2017]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汪梅花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同日汪梅花签收该决定书。汪梅花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婺源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一审认为，婺源县公安局接警后，及时出警，到现场拍摄照片并制作勘验笔录，询问当事人、证人并制作询问笔录，依法立案、审批，所采信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查明事实。婺源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汪梅花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汪梅花诉请撤销婺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婺公（治）决字[2017]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婺源县人民政府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十五日内未向该院提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当视为婺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没有相应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予以撤销，故汪梅花诉请撤销婺源县人民政府2018年1月3日作出的婺府复决字[2017]39号行政复议决定，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婺源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3日作出的婺府复决字[2017]39号行政复议决定；2.驳回汪梅花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认为，婺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日接到报警，汪梅花与案外人汪红波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民警赶赴现场后，在现场初步调查取证后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拍摄现场照片，对汪梅花、汪红波、汪某1等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9月11日，婺源县公安局书面传唤汪梅花到局治安大队，并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依法对汪梅花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婺源县公安局在法定职权范围内，经过调查取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汪梅花进行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汪梅花称，2017年9月11日，婺源县公安局向其送达的传唤证上“汪梅花”并非本人所签，一审庭审中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并提交书面申请，汪梅花要求二次开庭看过监控材料后再确定是否需要笔迹鉴定，与事实不符。庭后，一审法院通知汪梅花缴纳鉴定费时，汪梅花放弃笔迹鉴定，告知一审法院以公安监控录像为准，婺源县公安局未提供当日监控录像，汪梅花应对自己的主张负有提供证据的责任，故汪梅花称传唤证上的签名是伪造的，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以EMS向婺源县人民政府邮寄相关诉讼材料，虽收件人为婺源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云飞，但信封上已标注，信件内容为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副本、传票等诉讼材料，该信件是一审法院向行政机关邮寄的诉讼文书，而非给婺源县县长的私人信件，婺源县人民政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婺源县人民政府在收到法院邮寄的诉讼文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梅花负担。再审申请人汪梅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确认婺源县公安局作出的婺公（治）决字[2017]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其理由是：一、二审存在以下问题：二审开庭由法官助理主持，合议庭成员没有参加,且与婺源县政府、婺源县公安局分别于上午、下午开庭，违反法律规定。婺源县公安局有监控材料却拒不提供，应认定婺源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行为缺乏相应证据，二审没有确认该行为违法。二、一审存在如下问题：申请人要求关键证人汪某1和汪某2出庭作证、接受质证，开庭当日婺源县人民政府和汪某1都没有出庭。汪某2经过庭审质证，已经说清楚了汪红波身上的粪水是在马路边位置争抢粪桶时无意中粪水溅出来溅到的。但一审法院却以汪某2与申请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直接不予采信。汪某1与汪红波有利害关系，且不敢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不可采信。在证据的采信上，明显存在不公正。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公安办案监控，没有对监控视频进行质证的情况下，直接裁判,程序违法。三、婺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存在以下问题：申请人提出查阅公安提供的材料，并要求通过听证来查明此案的客观事实，但是复议机关不让复印和查看。复议决定采信了汪红波提供的全部材料，甚至用不符合事实的材料来驳斥申请人。四、公安机关存在的问题：1.2017年9月2日，江湾派出所只对汪红波有利的证人作了笔录，如汪某1、裘成富。其他证人吴某、汪某2、何某、范某的笔录都没有做。从申请人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汪某1的笔录是串供。在笔录做好，要求申请人签字时，申请人发现所陈述内容和笔录不一致，派出所民警却不同意修改或备注。2.该起案件由汪红波的恶劣行为引起，公安机关却没有对汪红波作出任何行政处罚，未做到公正执法。3.申请人没有收到公安机关的婺公（治）决字[2017]015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4.公安机关在对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申请人享有陈述和申辩权，被申请人在告知申请人的同日直接对申请人采取了拘留的强制措施，没有时间让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明显侵害了申请人申辩权。被申请人婺源县公安局提交意见称，一、该局民警接警后制作了勘验笔录、拍摄了现场照片、制作了询问笔录，汪梅花具有侮辱他人的违法事实。二、该局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调查取证，在查清汪梅花违法事实的基础上，履行了告知义务，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中该局民警仅于2017年9月11日对汪梅花使用了书面传唤，并要求其到达婺源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时在传唤证上签名。四、汪梅花至今没有提供其与汪某1等人录音的原始音频，根据庭审中律师提供的复制录音进一步表明汪梅花对汪红波有泼粪行为。五、该局对汪梅花没有刑讯逼供。综上，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裁量适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汪梅花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婺源县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一、该府依法办理了涉诉行政复议，作出的婺府复决字[2017]39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准确，是完全合法有效的。二、本案一审受理后，作为该府专门负责行政应诉工作的职能部门--婺源县司法局（原县法制办）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一审庭审结束后，婺源县公安局参加应诉的工作人员电话询问县法制办为何没有派员出庭应诉，县法制办才知晓该案的受理情况。一审法院法律文书送达程序的瑕疵导致该府未在答辩、举证期限内提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依据，但不影响该府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效性。三、汪梅花第一次到婺源县法制办申请行政复议时，没有提交任何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本着方便群众的精神，县法制办请婺源县公安局将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送到县法制办，即时为汪梅花办理立案。汪梅花主观上具有用粪污挑衅他人、挑起事端的故意，并且在纠纷过程中汪梅花特意要求他人帮助拍照，故此对汪梅花提交的摆拍痕迹明显的照片该府不予采信。在复议过程中，汪梅花态度冲动，多次扬言要对公安机关询问的证人进行人身攻击。因相关法律没有允许案件当事人复制涉案证人证言的规定，为避免产生案件当事人打击报复证人的不良事态，故行政复议办理机构明确拒绝汪梅花复制证人证言的要求。本院认为，汪梅花因汪红波门口一块土地的使用权与汪红波发生争议尚未解决，却以种菜为由于2017年8月30日在争议土地上堆放黄泥，发现所堆放的黄泥被推开后，又于同年9月2日挑粪水来浇争议地，从而引发当日与汪红波的争端，在争执过程中，汪梅花又泼了一勺粪水到汪红波胸前位置。并且，在纠纷过程中汪梅花多次要求他人围观、拍照，扩大不良的社会影响，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又拒不配合，撕毁询问笔录。结合婺源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及询问笔录等证据，汪梅花侮辱他人的违法事实足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以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婺源县公安局对汪梅花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婺源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拍摄了现场照片，对汪梅花、汪红波、汪某1等人进行询问，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了汪梅花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作出处罚决定后对汪梅花进行了宣告并由汪梅花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名，该局处罚程序合法。即便是婺源县公安局在汪梅花签收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及时交付，亦属于送达程序瑕疵，不影响涉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行政处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汪梅花称作出处罚决定当日便被送往拘留所执行，没有给其足够时间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再审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此外，二审没有开庭审理，仅就案件事实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据此汪梅花的违法事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公安机关询问汪梅花的视频进行庭审质证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并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婺源县人民政府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十五日内未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当视为婺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相应证据、依据，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婺源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汪梅花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汪梅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汪梅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怀玉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章 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饶晓燕书记员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