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7613号原告：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221503内1。法定代表人：邵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自编3-07A/div>法定代表人：丁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君，女，199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喵斯拉公司)与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喵斯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被告荔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喵斯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取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3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国内知名的专业音频分享平台猫耳FM的经营者，花费巨额资金经合法授权把文字作品《默读》改编成广播剧（音频作品），是该广播权的完整著作权利人，依法享有相应的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改编权等完整的知识产权及维权权利。被告系国内知名网络音频服务提供商，在其运营并所有的安卓客户端“荔支”向公众非法提供了上述作品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贵院判如诉请。被告荔支公司辩称：1、被告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有声读物均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被告未对其进行任何编辑整理。被告对网络用户上传的有声读物不负有事先主动审查的义务，亦不构成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2、即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较少，被告在收到起诉状后已及时将涉案作品下线，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被告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无过错，不应认定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作品《默读》版权页载明：刘垚（笔名：priest）著，以网络原创小说形式首次发表于晋江文学城。2017年6月16日，刘垚（授权方）与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方）、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方）签订晋江文学城-M站—广播剧授权采买框架合作协议之《默读》授权书，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授权人同意经由代理方签约，授权被授权方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性行使授权作品商用广播剧的改编权、制作权及发行权。授权方保证在全世界范围内不再将上述授权权利转让、许可或授予给第三方，授权方本人亦不得行使授权权利。本合同有效期3年，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证明被告转载使用原告涉案作品的事实。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067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平台上曾有涉案作品。对此被告表示认可，同时其表示涉案作品系案外人上传到被告平台。“荔枝FM音频管理软件V0.0.6”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属于荔支公司，开发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荔支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获得上述软件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8年9月13日,荔支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粤广南沙第29262号。进入“荔枝”平台。平台上的《服务协议和隐私政策》规定，“荔枝”是指荔支公司经营的一款网络声音产品。主播是指在荔支上传、发布声音节目的用户。“荔枝”目前仅向用户提供录音技术服务及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荔枝本身不直接上传、发布、共享声音节目的内容以及主播的上述使用行为进行全面控制，因此不保证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正确性、完整性。用户点击同意本协议或者通过荔枝服务上传、发布、共享声音节目的行为，即视为用户对荔支网络的授权，用户确认其将该声音节目以无偿、非独占性、永久性授权荔支网络使用。荔支网络有权通过荔枝服务对该声音节目进行使用，包括对声音节目进行编辑、推广、展示，或许可荔支网络合作伙伴使用，或提供给荔枝其他用户搜索、收听、下载、分享等。2019年6月25日，荔支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粤广南沙第25619号。进入“荔枝后台登录页面”，登陆后搜索“默读”，“波段号”栏输入“92918735”，显示《默读》的上传时间及删除时间，操作理由为播讲内容侵权。2019年6月25日，荔支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粤广南沙第25620号。进入“荔枝后台登录页面”，登陆后进入“主播管理”中的“主播列表(新)”，查询波段号“92918735”，显示主播昵称“羡羡??汪叽”，订阅数“5883”，属性“素人”，更新时间2019年6月4日。在播客信息中有主播真实名字、身份证号、身份证照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喵斯拉公司享有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权利归属的依据。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不以作品是否进行著作权登记为条件，而作品的公开发表亦可以有多种形式。涉案小说在晋江文学城上公开发表，作者署名为“priest”，根据喵斯拉公司与刘垚签订的协议，“priest”为刘垚的笔名，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小说的作者为刘垚。喵斯拉公司与刘垚签订的协议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授权人同意经由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约，授权喵斯拉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性行使授权作品商用广播剧的改编权、制作权及发行权。刘垚保证在全世界范围内不再将上述授权权利转让、许可或授予给第三方，授权方本人亦不得行使授权权利。本合同有效期3年，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因此喵斯拉公司享有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荔支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喵斯拉公司对涉案小说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上述方式使用其作品的，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同时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被许可人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表演者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本案中，不管上传者是录音制作者还是录音制品的被许可使用人，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有声小说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现荔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传者制作或上传涉案有声小说获得了喵斯拉公司许可。荔支公司经营的“荔枝”上提供了涉案有声小说的在线收听及下载服务，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有声小说。根据荔支公司“荔枝”上的《服务协议和隐私政策》以及网页上的内容等可以看出，“荔枝”上的小说音频由在“荔枝”上注册的主播上传，荔支公司为其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荔支公司平台上的主播未经喵斯拉公司许可上传了涉案有声小说构成直接侵权，而荔支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则应当对其是否具有过错进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等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首先，荔支公司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协议》载明，主播申请注册并经荔支公司网络审核同意后，获得在“荔枝”上传、发布播客节目的资格。若主播是自然人的，应提供真实姓名、住址、电子邮箱、联系电话等信息；若主播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提供名称、住址、联系人等信息。荔支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主播注册时要填写其个人信息包括真实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等，且主播必须上传手持身份证的照片以进行身份认证，在荔支公司的运营平台上亦有主播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等填写项。荔支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显示后台含有主播的详细信息。其次，荔支公司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协议》约定了其“有权就主播在‘荔枝’发布的播客节目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复制、汇编、传播和推广，许可用户搜索、收听、下载和使用”，说明荔支公司对主播上传的内容享有较大的使用权限，其提供的服务已经不限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荔支公司既然享有上述权利，就必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其应当对主播在其平台发布的节目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最后，荔支公司在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协议中对于主播发布的播客节目的知识产权作了约定，说明荔支公司已经意识到主播发布的节目中可能会存在知识产权的侵权问题。荔支公司的“荔枝FM”上存有大量的主播上传的有声小说的音频并可以下载，本案涉及的即为篇幅较长的有声小说，荔支公司作为提供网络服务的平台应当意识到这类音频极有可能会存在著作权侵权问题，但荔支公司对此却未积极主动采取任何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荔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对用户上传的节目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故不能适用信息存储空间“避风港”规则免除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协议约定了“因播客节目或其内容引起的第三方权利主张，由主播自行解决并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与荔支公司无关”。但上述内容系荔支公司与主播之间对于侵权责任承担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方。故荔支公司认为其仅系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因而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荔支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荔支公司是“荔枝”的经营者，其侵害了喵斯拉公司对涉案小说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荔支公司应当承担的经济损失，权利人向公众免费传播作品，并不意味着他人可以免费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喵斯拉公司的小说有部分章节免费提供给用户，但不能相应免除荔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同时，荔支公司免费向用户提供作品，也不能免除其应对权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鉴于喵斯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荔支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涉案作品系广播剧，在喵斯拉公司网站具有较高的点击率，大量内容需付费后才能收听；涉案作品在“荔枝FM”上的传播时间持续半年多；涉案作品在荔支公司平台上的章节数；荔支公司网站的经营规模和影响力、荔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主观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对于喵斯拉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10元（已交纳），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