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3367号原告：程果，男，住湖北省广水市。被告：广州雄联良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果与被告广州雄联良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联良思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程果，雄联良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果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雄联良思公司返还合同定金30000元，服务器费用894元（37天）。主要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8日，其与雄联良思公司签订了软件制作销售协议，按照协议，其已于同日支付了软件制作全额费用3万元以及充值1个月的费用800元，雄联良思公司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交付给其合格软件，但雄联良思公司一直未予交付。为维护其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程果当庭请求法院解除涉案合同。雄联良思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程果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雄联良思公司已于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游戏平台，游戏平台可以运营及使用，雄联良思公司已经完成制作及交付义务，无需返还3万元技术服务费。其次，程果未提供任何服务器费用的证据，雄联良思公司对于服务器费用不予认可，即使程果支付了服务器费用，由于雄联良思公司已交付游戏服务器正常使用，服务器费用应由程果自行承担。综上，程果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8日，雄联良思公司（甲方）与程果（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1.合作方式1.1甲方为乙方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平台名称：（未约定），域名为（未约定），乙方将自主管理，独立运营该游戏平台。1.2甲方一般性授权乙方使用《动感世界》软件产品一套，且只允许乙方在本合同1.1款约定的平台及域名中使用。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以其他任何方式使用该软件产品。1.3甲方为乙方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并为其搭建后台管理系统等，乙方后期任何经营行为及平台上传内容等均与甲方无关。1.4甲方为乙方游戏平台提供平台维护及技术支持等服务，期限为2018年7月8日到2019年7月7日为止。2.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1乙方权利（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网络游戏平台以及后台管理系统，并确保该游戏平台能够正常运行。2.2乙方义务（1）乙方有义务维护网络游戏平台的健康有序运营，乙方运营的网络游戏平台出现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内容而导致的法律责任，由乙方独立承担。（2）乙方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3）乙方不得以复制、修改、出租等其他方式侵犯甲方提供的《动感世界软件平台》软件产品著作权。3.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1甲方权利（1）甲方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支付相关费用。（2）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经营行为，以防止其侵犯甲方所有的知识产权以及第三方对网络游戏平台产生混淆，误认为是甲方的。另外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损害甲方品牌及形象，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如造成甲方损失，还应承担赔偿责任。（3）甲方享有《动感世界软件平台》软件产品著作权。3.2甲方义务（1）甲方确保交付给乙方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当《动感世界》软件产品存在一定程序缺陷时，甲方应及时予以修正。（2）甲方确保服务器及数据稳定运行，如出现网络或服务器故障导致的数据中断应24小时内予以恢复。4.合作保障4.1如因甲方的《动感世界》技术问题导致不能正常运行使用软件，甲方有义务就技术部分进行修正，以确保乙方能够正常使用《动感世界》软件产品。5.技术服务费用5.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30000元，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技术维护与支持等。5.2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技术服务费，甲方保证为乙方建设平台提供一切服务，如逾期一天甲方按照3%收取乙方滞纳金。5.3自乙方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乙方。6.合同效力6.1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同复印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2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上述协议上加盖雄联良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程果的签名。《动感游戏客户档案下单表》记载，客户名称为程果，平台类型为荣耀纯房卡，平台游戏种类为卡五星、斗牛、炸金花、斗地主，合同于2018年7月8日执行。2018年7月8日，程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雄联良思公司支付了技术服务费30000元，雄联良思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2018年7月23日，QQ昵称为“动感世界客服吴”的用户通过QQ软件向昵称为“志胜棋牌陈果”的用户发送了总后台网址、账号、管理密码，代理后台网址、账号、管理密码、下载地址，三级分销后台网址、账号、管理密码，客户结算后台网址、账号、密码。“志胜棋牌陈果”称“登录页面为什么不是微信呢”？“动感世界客服吴”称“您这边还没有交付微信登录还有苹果下载的费用呀”。2018年7月23日，程果通过微信软件对“A-棋牌游戏开发Mr胡”称“游戏它连登录接口都没做好，我这边都无法测试”“并不是我要求，而是连基本预期都没有达到”。“A-棋牌游戏开发Mr胡”称“您先看看有哪些问题，全部列好”。7月24日，“志胜棋牌陈果”通过QQ软件向“动感世界客服吴”发送了软件修改意见，并称“我昨天列了下问题，你帮我这些解决了吧”。7月27日，程果通过微信软件向“A-棋牌游戏开发Mr胡”发送了软件修改意见。7月28日，程果到雄联良思公司进行面谈。2018年8月3日，程果通过微信软件对“动感世界Mr.133××××****秋总”称“我现在也不奢望你们可以帮我改好了，你们给我退钱吧”。“动感世界Mr.133××××****秋总”称“你说麻将不能进，现在技术部已经在跟你解决”“你要退钱要做什么直接跟售后部沟通”。庭审中，程果称其要求雄联良思公司开发的是棋牌游戏，能正常使用及运行，能通过后台控制和更改游戏界面规则，但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雄联良思公司确认合同标的是为程果开发棋牌游戏。程果确认雄联良思公司交付的IP地址及密码可以进行登录，但游戏不足以达到合同约定的可以正常运行及使用的标准。程果当庭播放视频，拟证明游戏无法使用及无法进入，并当庭登录云服务器，验证“志胜棋牌”2018年7月、8月两次交纳云服务器ECS-包年包月费合计894元。本院要求雄联良思公司庭后五日内对上述当庭验证的内容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雄联良思公司至今未提交。雄联良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5年5月6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本院认为，程果与雄联良思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所负合同义务。上述合同及《动感游戏客户档案下单表》显示雄联良思公司为程果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定制游戏等内容，应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性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是如涉案合同应予解除，解除后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合同第5.3条的约定，雄联良思公司应当自程果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之内，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使用。雄联良思公司对于程果已在协议约定时间即2018年7月8日支付款项3万元并无异议，故程果已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雄联良思公司应当在2018年7月27日前交付约定项目。关于游戏平台的具体交付标准，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但双方庭审中均确认是棋牌游戏，能正常使用及运行。雄联良思公司抗辩称在2018年7月23日已交付游戏平台给程果，其提交了QQ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显示雄联良思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向程果发送了相关链接及账户与密码，但前述内容尚不足以证实其已交付了符合约定的游戏平台。理由如下：首先，聊天记录显示，在交付的当天程果即向雄联良思公司提出需要修改，雄联良思公司表示需要技术部门进行修改，并要求程果将问题列表，程果在其后也曾多次催促雄联良思公司交付，可从侧面证实程果并不认可该次交付的软件能正常使用及运行。第二，程果在7月28日曾到雄联良思公司进行面谈，面谈的内容无证据证明，但在8月3日程果称“现在也不奢望你们可以帮我改好了，你们给我退钱吧”。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程果否认雄联良思公司交付了能够正常使用及运行的游戏平台，雄联良思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庭审时告知雄联良思公司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对程果当庭播放的软件不能正常使用的视频进行质证，但其至今未提交，亦未补充提交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可见，雄联良思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交付了可以正常使用及运行的游戏平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雄联良思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没有履行，构成违约。程果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程果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主张解除合同，而是在开庭审理即2019年2月20日当庭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雄联良思公司于当日已知悉，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当日解除。二、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签订后，程果向雄联良思公司支付了30000元技术服务费，雄联良思公司未交付可以正常使用并运行的工作成果，故程果要求雄联良思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技术服务费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程果为履行合同支付了894元云服务器包月费，该部分费用属于因雄联良思公司违约导致程果发生的直接损失。程果要求雄联良思公司赔偿前述经济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程果与广州雄联良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二、广州雄联良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告程果返还技术服务费30000元；三、广州雄联良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果支付的云服务器包月费8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35元，由广州雄联良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程果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广州雄联良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径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盎人民陪审员  谢惠玲人民陪审员  钟 颖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林新宇书记员黄妙丽书记员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