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3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高要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沿江二路**江畔湾花园**第**美盈轩****商铺。负责人：潘宏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梁颖仪，均为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亚妹，女，194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佐礼，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惠珍，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二妹，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邓亚妹、梁惠珍、梁二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佐礼，为该三人的近亲属。一审被告：赵添权，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一审被告：赵立权，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一审被告赵添权、赵立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高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仪、被上诉人梁佐礼（同为邓亚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珍、梁二妹、一审被告赵添权、赵立权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原告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请求是：1．判令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56581.81元；3．上述两项合计266581.81元，赵添权和赵立权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赵添权、赵立权、平安财保高要公司承担。理由是：2018年12月1日18时41分许，赵添权驾驶粤Ｈ×××**号小型轿车由肇庆市××区南岸街道往莲塘镇方向行驶，途径肇庆市××区X438线007KM+360M路段时，与梁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某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添权、梁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邓亚妹等认为梁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应属于非机动车，按相关规定，赵添权的机动车与梁某的非机动车发生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时，赵添权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赵添权驾驶事故车辆的车主是赵立权，该车辆在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邓亚妹系死者梁某的妻子，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系死者梁某的子女，作为死者梁某的近亲属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45850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误工费3335.18元；住宿费12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370969.68元。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被告赵添权、赵立权对邓亚妹等人的起诉请求辩称：邓亚妹等人诉求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赵添权、赵立权系兄弟关系，事故车辆长期由赵添权使用。我方于事故后通过交警部门已支付死者的司法鉴定费3500元和丧葬费46800元，请法庭核实后予以扣减。一审被告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对邓亚妹等人的起诉请求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赵添权垫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证实受害人驾驶的为机动车，应按50%的赔偿比例计算，不同意邓亚妹等人主张的60%赔偿比例计算。邓亚妹等人诉求的相关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于其诉求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有异议，应按实际情况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和对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日18时41分许，赵添权驾驶粤Ｈ×××**号小型轿车由肇庆市××区南岸街道往莲塘镇方向行驶，途径肇庆市××区X438线007KM+360M路段时，与梁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某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警大队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添权、梁某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梁某被送往医院，确认死亡后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后经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尸体检验意见书》和《死亡证明》证实梁某于2018年12月1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梁某于2018年12月9日在肇庆市殡仪馆火化。另查明：梁某为农业家庭户口，1944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死亡时年满74周岁。邓亚妹等人提供户口簿、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死者梁某的妻子为邓亚妹、儿子为梁佐礼、女儿为梁惠珍、梁二妹。邓亚妹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扣缴所得税报告表、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梁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事故发生前）期间一直在肇庆市国顺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职门卫保安，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期间居住在公司厂区。赵添权驾驶的粤Ｈ×××**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赵立权，两人系兄弟关系，事故发生时赵添权是借用赵立权的车辆使用。粤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赵添权向一审法院提供收据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后以梁某的丧葬费、司法鉴定费的名义支出了46800元和3500元。在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驾驶的车辆为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属于机动车。邓亚妹等人认为梁某驾驶的车辆为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并针对该争议而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申请，要求认定为非机动车，从而主张本案中赵添权、赵立权、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应按60%的赔偿比例承担损失。一审法院裁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中赵添权及梁某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警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作出的由赵添权、梁某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邓亚妹等人认为梁某驾驶的车辆为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并为此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申请，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交警部门认可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梁某驾驶的车辆为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因此赵添权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邓亚妹等人主张赵添权、赵立权、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比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添权在事故发生时为借用赵立权的车辆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相关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赵添权承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车主赵立权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则赵立权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邓亚妹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款，包括：1．死亡赔偿金：本案死者梁某为农业家庭户口，1944年6月8日出生，死亡时年满74周岁。邓亚妹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扣缴所得税报告表、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梁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事故发生前）期间一直在肇庆市国顺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期间居住在公司厂区。一审法院认为，赵添权、赵立权、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对邓亚妹等人主张的城镇居民标准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邓亚妹等人对其主张提供了一定的证据证明梁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期间在城镇范围内的工作、居住情况，理据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求予以支持。则梁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0975元/年×6年=245850元。2．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93569元/年。则梁某的丧葬费计算为：9356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4678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侵权人的赔付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邓亚妹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的。本次事故造成梁某死亡，邓亚妹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邓亚妹等人作为受害人亲属诉求此项费用是合理的，根据人数、办理丧葬事宜的天数等因素综合考虑，其诉求按照3人、10天计算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误工费：根据邓亚妹等人的居住生活情况，其主张按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57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误工费计算为：40578元/年÷365天/年×10天×3人=3335.18元。（2）住宿费：本次事故中，邓亚妹等人因其亲属梁某死亡而处理丧葬事宜，奔波于居住地、事故地、办理丧葬地之间而产生住宿费是合理的，其诉求住宿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肇庆下辖县区住宿费标准为400元/天，则住宿费计算为400元/天×10天×3人=12000元。（3）交通费：根据邓亚妹等人处理丧葬事宜时，考虑其在居住地、事故地、办理丧葬地之间的距离和次数、人数等因素，其诉求交通费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此项下邓亚妹等人可主张的损失合计：3335.18元+12000元+1500元=16835.18元。5．尸表检验费（司法鉴定费）：根据赵添权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收据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后，根据交警的要求以梁某司法鉴定费的名义支出了3500元，该费用是因梁某直接产生的损失，属于邓亚妹等人的损失范围。综上，邓亚妹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死亡赔偿金245850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6835.18元+尸表检验费3500元=372969.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后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事故车辆粤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则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邓亚妹等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邓亚妹等人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不足赔偿的部分262969.68元（372969.68元-11万元），应由侵权人赵添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31484.84元（262969.68元×50%）。由于赵添权向一审法院提供收据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后以梁某丧葬费、司法鉴定费的名义支出了46800元和3500元，该费用应予以扣减，则赵添权尚应支付81184.84元（131484.84元-46800元-3500元）。由于事故车辆粤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则赵添权应向邓亚妹等人承担81184.84元的赔偿责任应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因此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应在承保事故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邓亚妹等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1184.84元。由于邓亚妹等人的损失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能足额赔付，则赵添权无需再向邓亚妹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垫付的费用由其另行向平安财保高要公司理赔。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在粤Ｈ×××**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购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交通事故赔偿款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二、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在粤Ｈ×××**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交通事故赔偿款81184.84元。三、驳回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49元，由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负担749元，平安财保高要公司负担1900元。当事人对一审结论的意见上诉人平安财保高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平安财保高要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08849.83元；2．案件受理费由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负担。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梁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梁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七十四周岁，早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次，邓亚妹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梁某与肇庆市国顺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且经备案的劳动合同、购买社保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六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或者有梁某本人签名的现金工资签领表等能够证明梁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和收入情况的证据材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邓亚妹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扣缴所得税报告表”和“工资表”均为肇庆市国顺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的，“扣缴所得税报告表”非税务部门出具，“工资表”无员工签领痕迹。且邓亚妹等人并未提供梁某在事故发生前所居住的社区居民委员会依法出具的居住证明，无法证明梁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梁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办理梁某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因梁某和邓亚妹等人均为高要区户籍，本案事故发生地在高要区，邓亚妹等人不存在异地办理丧葬事宜的情况，没有产生住宿费用的必要。故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项进行改判。三、邓亚妹等人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5780元/年×6年=94680元；2．丧葬费：4678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4．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335.18元；5．司法鉴定费：3500元。以上合计208299.66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并扣减赵添权已经垫付的赔偿款50300元，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8849.83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被告赵添权、赵立权述称：对平安财保高要公司的上诉无意见。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二审庭审期间中，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表示存在处理事故的住宿，但是没有提供发票证实。除了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裁判理由和结论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赵添权驾驶小型汽车与梁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致梁某当场死亡及辆车损坏，经认定，双方对此事故负同等责任。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计算邓亚妹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及住宿费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作的答复，即《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认定，除了考虑户籍因素外，还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的因素来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死者梁某虽年满七十四周岁，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是邓亚妹等人在诉讼中提供了梁某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梁某从2017年10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均在外工作的情况；肇庆市国顺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证实梁某在其公司工作的情况并附有相关的工资记录。平安财保高要公司虽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但是不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明的其他有效证据以支持其主张，故对平安财保高要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住宿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主张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邓亚妹等人主张住宿费12000元，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地为肇庆市××区，邓亚妹等人户籍地也为肇庆市××区，即不存在异地办理丧葬事宜的情形，且对于邓亚妹等人所主张的住宿费，其并无提供发票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对此提起上诉理据充分，本院对平安财保高要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邓亚妹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死亡赔偿金245850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4835.18元+尸表检验费3500元=360969.68元。因事故车辆粤Ｈ×××**在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处进行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邓亚妹等人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优先赔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75184.84元﹛（360969.68元-11万元）×50%-46800元-3500元﹜。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平安财保高要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查，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审理。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高要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在粤Ｈ×××**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交通事故赔偿款75184.84元；四、驳回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负担30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支公司负担2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邓亚妹、梁佐礼、梁惠珍、梁二妹负担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支公司负担1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日红审判员  吴国红审判员  蔡红茂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吕翠华书记员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