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林，男，汉族，1933年1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蓉，女，汉族，1964年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上诉人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敏，女，汉族，1965年5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诏洋，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袁玉林因与被上诉人车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7月31日询问了双方当事人，上诉人袁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蓉、郭旗聪，被上诉人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莫诏洋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玉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袁玉林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车敏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提交的证据都不能证明上诉人袁玉林有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只有《契约》上的签字鉴定为上诉人所签，但契约上的“袁玉林”已经被墨水污染，笔迹改变，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检材。上诉人对鉴定程序和结果表示质疑，但一审法院不同意重新鉴定，该决定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之妻车锡兰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是主观推断，毫无依据。一审法院漏审袁玉林的诉讼请求，直接认定袁玉林认可合同成立生效，违背袁玉林诉讼请求的真实意思。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举证责任应在主张合同成立生效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将应由车敏举证的责任分配给袁玉林举证，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被上诉人车敏辩称，2001年双方签订的买房契约书中有车锡兰和袁玉林的签字，也有居民委员会盖章证明和证明人的签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2003年车敏取得了房屋产权证，2008年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车敏已经合法取得房屋产权。鉴定结论公正，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袁玉林明确诉讼请求，袁玉林明确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袁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袁玉林和车敏间签订的龙马塘区金龙镇沿河街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确认龙马塘区金龙镇沿河街的房屋归袁玉林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车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锡兰系袁玉林之亡妻，系车敏姑姑。袁省系袁玉林、车锡兰之子。1998年，袁省因资金困难，加之信用受限，车锡兰请求车敏帮忙在基金会为袁省贷款2.8万元，车锡兰以自有住房进行抵押。1998年2月1日，袁省向车敏出具2.8万元借条。借款后，由袁省向基金会偿还利息。2000年，因袁省未按时付息，基金会向法院起诉，要求提前还本付息。车锡兰、袁省无力偿还，多方筹钱未果。后车敏代袁省偿还借款本息4万余元。 案涉房屋房权证原证号为：泸县房权证第××号，所有权人登记为车锡兰。2001年8月3日，袁玉林、车锡兰与车敏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的见证下，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契约，载明房屋买卖的各方，房款5000元已付清，并注明完成契税后契约生效。袁玉林、车敏和车锡兰均在契约上签字、捺印。2001年9月3日，车敏缴纳了契税。2002年买卖双方补签房屋买卖合同，用于备案。后房产部门进行了测绘、四界确定等。2004年，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车敏。2008年，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变更为车敏。 2011年初，车锡兰去世。车锡兰去世后，2011年4月27日，袁玉林、袁玉林之女袁明蓉、吴德会、吴平四人以房权证遗失为由向房监所申请补办房产证。后经公告，房监所告知袁玉林等人，房屋早已因买卖过户至车敏，袁玉林等人作罢。 2018年，案涉房屋所在区域纳入了拆迁范围。袁玉林及其除袁省之外的其他子女一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买卖无效，房屋归其所有。后经一审法院释明，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袁玉林的子女非适格主体。后，袁玉林的子女们撤回起诉，退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袁玉林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应当对房屋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袁玉林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车敏实施了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 袁玉林主张所有的房屋买卖手续系车敏伪造。根据袁玉林、车敏申请鉴定《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契约》、《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中袁玉林、车锡兰的捺印及签名系本人所为。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1.《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的袁玉林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相关部门见证下签署的《房屋买卖契约》中袁玉林的签名是本人所签；3.所有送检的车锡兰签名均系同一人书写；4.因捺印模糊，无法确认捺印是否为袁玉林、车锡兰本人。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中的袁玉林签名被鉴定人作为袁玉林书写的鉴定样本，鉴定人未指出该签名与其他样本有异，说明所有鉴定样本书写习惯一致，故该签名为袁玉林本人所写。所有车锡兰签名为同一人书写，袁玉林没有证据证明送检样本中的签名不是车锡兰书写。故一审法院认为，《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契约》、《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中车锡兰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 从袁玉林所有的举证材料及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能证明车敏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虽然在用于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袁玉林的签名非袁玉林所为，但有车锡兰签名，且袁玉林确认了袁省在基金会贷了款，车敏帮助偿还的事实。在相关部门见证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对借款的情况、房屋的价款、交付等情况均进行了说明，袁玉林、车敏和车锡兰均签字确认，可见《房屋买卖契约》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印证了车敏辩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袁玉林主张车敏伪造房屋买卖手续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袁玉林主张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车敏未主张所有权，说明案涉房屋仍系袁玉林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车敏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有权对自己的物权进行处分。车敏让没有住处的亲人无偿居住自己的房产，让其免于承担房屋租赁费用，该行为是中华民族孝老爱亲的传统美德的体现，应当得到褒扬和提倡。车敏对袁玉林的善意行为，不是放弃所有权，而是行使所有权的处分权。袁玉林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案涉房屋的买卖，袁玉林是知情的，并且参与了房屋买卖契约的签署及四界的确认。现袁玉林以不知道买卖房屋为由，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玉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1元，由袁玉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契约》经鉴定系袁玉林本人所签署，该证据能够证明2001年8月3日，袁玉林、车锡兰与车敏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的见证下，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契约，载明房屋买卖的各方，房款5000元已付清，并注明完成契税后契约生效。袁玉林、车敏和车锡兰均在契约上签字、捺印。2001年9月3日，车敏缴纳了契税。2002年，车敏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书，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生效并履行完毕。袁玉林主张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双方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车敏名下，袁玉林请求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袁玉林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玉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2元，由上诉人袁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