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7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春生，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宝，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仰权，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林华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景泰东四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674488L。法定代表人：林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青佳惠，女，系公司财务主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宏荣，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利，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韦春生因与一审被告广州市林华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林华公司）、一审被告陈宏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林华公司承包了珠海市恒大海泉湾园建石材铺贴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珠海恒大海泉湾A1、A2、A4、幼儿园地块园建石材铺贴工程项目”转包陈宏荣施工，双方签订了《园建石材铺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单价每平方米39元，工程量按实铺价格计算；工期至2018年10月31日前完工；工程款为每月15日支付上一月8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工程总造价后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预留3%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一次性支付。陈宏荣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交韦春生施工，林华公司承认知晓陈宏荣转包予韦春生施工的情况。案中，韦春生提供了2018年3月份的工程量统计表，2018年4、5、6、7、8月份期间的验工计价表，及2018年11月11日制作的11月份验工计价表（总结算验工计价）支持主张。其中2018年3月份的工程量统计表载明当月工程量166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5元，应付工程款58100元；2018年4月份至2018年8月份的验工计价表显示铺石单价每平方米39元；2018年11月11日的验工计价表显示铺石单价每平方米35元，包括零星工程、水景、过砂浆、植草砖在内施工总量为17324.5平方米，工程结算总价款666234.65元。诉讼中，林华公司确认上述工程量统计表及验工计价表均由其公司制作，在表中签名的钟梓谦系其公司委派的现场施工员，负责质量检测、确认工程量；林华公司、韦春生及陈宏荣均确认2018年11月11日的验工计价表系对韦春生同年3月至8月施工量的汇总，一致认可施工工程总量为17324.5平方米，韦春生不认可该表所列单价。韦春生认为工程单价应以上述有陈宏荣委托的现场施工员钟梓谦签名确认的2018年3月至8月的工程量统计表、验工计价表所列单价计，即2018年3月份的工程量按每平方米35元计，2018年4月份至2018年8月份的工程量按每平方米39元计。陈宏荣对钟梓谦的身份予以认可，但认为钟梓谦仅能够确认工程量，并无权确认单价；转包予韦春生施工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是每平方米35元，不可能以39元的单价从林华公司承包工程后，又以原价转包给韦春生，且韦春生在承包工程后，是以25元的单价与施工工人进行结算。韦春生确认收到陈宏荣委托青佳惠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406000元，因为拖欠工人工资，在金湾区劳动部门的协调监督下，由林华公司直接支付给该工程施工的工人工资为257894.5元，合计663894.5元。韦春生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018年4月份至8月份的工程量应按每平方米39元计，该期间施工工程量15664.45平方米，林华公司、陈宏荣还应支付4元的差价即62657.8元(15664.45×4)。陈宏荣称尚未与林华公司结算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此外，韦春生还主张，陈宏荣拖欠韦春生垫付的2018年3月份至9月份临工工资16910元，韦春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临工汇总表》予以佐证，该表有钟梓谦签名。林华公司、陈宏荣称，韦春生在金湾区劳动部门协调下，已在《2018年3-11月份欠薪工资表》中承诺“以上工资表的工时单价及工时考勤是我跟工人协议的，发放此工资表工资，代表本组在恒大海泉湾所有工人工资已结清”，表明韦春生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韦春生再次主张，属于重复主张。韦春生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林华公司、陈宏荣1.支付工程款6265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2657.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支付临时工工资16910元。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宏荣是否欠付韦春生工程款。关于工程量，韦春生与林华公司、陈宏荣均确认，施工的总工程量为17324.45平方米。双方对工程单价未能达成一致。韦春生主张按照每平方米39元计算，陈宏荣主张应当按照每平方米35元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单价应当按照每平方米35元进行计算，理由如下：一是按照陈宏荣与林华公司的约定，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39元。陈宏荣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韦春生，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常情常理来说，不会以原价转包，而且根据陈宏荣的说法，韦春生与工人是以每平方米25元进行结算，韦春生与陈宏荣并不存在其他特殊关系，陈宏荣不可能将所有工程利益均让渡给韦春生享有。二是按照韦春生提供的2018年11月11日的工程计价表（总结算）显示的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35元，该单价与2018年4月份的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单价一致，能够互相印证。虽然2018年4月份至2018年8月份的工程量计价表中均显示计价单价为每平方米39元，但并未反映在双方的总结算中，钟梓谦作为陈宏荣的现场施工员，其作用应当是对施工过程进行管理，无证据表明其有权确认施工单价，陈宏荣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韦春生主张2018年4月份之后的单价按照39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不予认可，应当以每平方米35元的单价进行计价。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17324.45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606355.75元，陈宏荣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663894.5元，其已经不再拖欠韦春生的工程款。至于韦春生主张的临工工资问题，韦春生在《2018年3-11月份欠薪工资表》中注明，所有工人工资已结清，而且双方约定是按照实际的施工量结算工程款，不存在需要被告额外支付工资的问题，韦春生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韦春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0元，由韦春生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原告韦春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华公司、陈宏荣支付工程款62657.8元及利息（以62657.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改判林华公司、陈宏荣支付临时工工资16910元。据此提出以下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单价认定有误，涉案工程单价应为每平方米39元而非每平方米35元。陈宏荣在一审庭审中称林华公司作为珠海市恒大海泉湾项目（以下简称恒大项目）总承包人，将恒大项目中的园建石材铺贴项目发包给陈宏荣承建。实则，恒大项目是由陈宏荣、青佳惠、钟培顺等人合伙承包，因陈宏荣等人无资质与恒大公司签订合同，故借用林华公司的名义与恒大公司签订恒大项目承包合同。一审判决称林华公司将恒大项目中涉及园建石材铺贴项目以单价每平方米39元分包给陈宏荣承建，陈宏荣再以每平方米39元的单价分包给韦春生施工，不符合常理，这一说法过于牵强。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未核实林华公司是否为恒大项目实际总承包人这一问题。理由如下：1.陈宏荣、青佳惠、钟培顺等人是恒大项目实际总承包人，林华公司仅是名义上总承包人，故陈宏荣以每平方米39元的单价将涉及园建石材铺贴项目交由韦春生施工，合情合理；2.韦春生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2018年4月-8月验工计价表的抬头均含有“计价表”字眼，钟梓谦作为陈宏荣方现场施工员，在计价表上签名予以确认，足以表明陈宏荣认可涉案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39元且陈宏荣无相反证据证明钟梓谦无权确认涉案工程单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涉案工程单价应为每平方米39元而非每平方米35元。二、林华公司代陈宏荣支付拖欠韦春生方工人恒大项目2018年3-11月份工资并未涉及韦春生代陈宏荣支付的临时工工资，支付的仅是韦春生方固定工人工资。因陈宏荣拖欠韦春生方工人工资，工人向金湾区相关部门投诉，经相关部门协调，由青佳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清韦春生方工人工资。《2018年3-11月份欠薪工资表》载明了工资计算标准（每平方米25元、一天300元）、工作时间或工作数量（1-10个月不等）。从欠薪工资表载明的工资计算标准、工作时间而言，并不符合临时工用工模式且与《临工汇总表》所载明的月份存在重大出入，另外，陈宏荣方现场施工员钟梓谦于《临工汇总表》签名确认拖欠的临时工工资总额。一审法院将固定工人工资与临时工工资未予以区分，在陈宏荣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付清韦春生代其支付临时工工资前提下，将临时工工资归纳入欠薪工资表的范围内，无事实依据。三、青佳惠作为恒大项目实际总承包人之一，亦为陈宏荣合伙人之一，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清楚青佳惠真实身份情况下，允许青佳惠作为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出庭，有违公正原则。林华公司代陈宏荣支付工人工资时，并非是用林华公司对公账户向工人支付工资，而是青佳惠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工人，林华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规模较大的企业，在进行民事活动时，理应以公司名义进行，林华公司代陈宏荣支付工人工资，由青佳惠通过个人账户进行支付，有违常理。青佳惠使用个人账户支付工人工资，是因其是恒大项目的实际总承包人之一。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青佳惠身份，允许其作为林华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出庭，于法不符。现韦春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一审被告林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并作出正确的认定，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法驳回韦春生的上诉请求。一、韦春生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35元，而不是韦春生所称的每平方米39元，林华公司在一审的书面答辩中对此已做详细陈述。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对韦春生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35元的事实也作出了正确的认定。韦春生以林华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并且现场施工员钟梓谦在部分计价表中签名的单价显示为每平方米39元，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施工的工程单价应为每平方米39元。林华公司认为，韦春生的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二、韦春生将工人工资分列固定工人工资和临时工人工资，分别主张林华公司未付清工人工资，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由于施工进度拖延的原因，在施工过程中，林华公司拖欠了陈宏荣的部分工程进度款，使得陈宏荣也拖欠了韦春生的部分工程进度款，导致韦春生拖欠了施工人员的部分工资。后来，经劳动部门等相关部门居中协调，各方对拖欠工资总额进行核对，各方均在《2018年3-11月份欠薪工资表》中签名予以确认。林华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已按确认拖欠的工资总额付清了施工人员的工资。对于工程款的结算约定是按实际的施工量结算工程款，根本不存在需要额外支付工资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相关事实，驳回韦春生的该项无理请求。三、青佳惠作为林华公司派驻涉案工程项目的财务人员，代理林华公司出庭应诉和答辩，均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被告陈宏荣答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并作出正确的认定，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法驳回韦春生的上诉请求。一、陈宏荣对涉案的工程款已付清给韦春生班组，并未拖欠其工程款。韦春生认为其所施工的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39元与事实不符。陈宏荣在一审过程中，对韦春生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单价每平方米35元的事实已做详细陈述。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对相关的事实也作出了正确的认定。二、韦春生将工人工资分列固定工人工资和临时工人工资，分别主张未付清工人工资，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由于施工进度拖延的原因，在施工过程中，林华公司拖欠了陈宏荣的部分工程进度款，使得陈宏荣也拖欠了韦春生的部分工程进度款，导致韦春生拖欠了施工人员的部分工资。后来，经劳动部门等相关部门居中协调，各方对拖欠工资总额进行核对，各方均在《2018年3-11月份欠薪工资表》中签名予以确认。后来由林华公司按拖欠的工资总额付清了涉案工程的全部的工人工资。对于工程款的结算约定是按实际的施工量结算工程款，根本不存在需要额外支付工资的问题。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林华公司与陈宏荣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交由陈宏荣承包施工，但林华公司在案中承认自始知悉陈宏荣将全部案涉工程转包予韦春生的事实，确认韦春生案中提交据以支持主张的2018年3月工程量统计表、2018年4月至8月的验工计价表以及2018年11月11日验工计价表均由其林华公司制作出具，确认在上述表中签名的钟梓谦系其林华公司委派的现场施工人员，确认径向韦春生支付了工程款406000元，而对此陈宏荣自始也并无异议，故应当认定陈宏荣知悉且认可林华公司依据该工程量统计表、验工计价表直接与韦春生确认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单价并结算工程款。林华公司制作上述工程量统计表、验工计价表，并委派钟梓谦签名确认出具予韦春生，当认为林华公司、陈宏荣已确认了上述表中载明的包括工程量及单价的全部内容。林华公司、陈宏荣案中主张钟梓谦无权确认工程单价，而仅认可表中所载的工程量否认工程单价，该主张相互矛盾，有悖诚信，本院不予采信。但2018年11月11日制作对2018年3月份至8月份工程量、工程款进行汇总结算的验工计价表，却将工程单价统一计为每平方米35元，这与2018年4月份至8月份验工计价表中所载单价为每平方米39元不相吻合。2018年11月11日制作的验工计价表是对工程总价款进行汇总结算，理应与分月结算的验工计价表载明的工程单价保持一致，林华公司作为验工计价表的制作人，未能对此差异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陈宏荣亦未举证证明与韦春生约定工程单价统一为每平方米35元。陈宏荣或林华公司均未与韦春生订立合同，约定承包工程的权利、义务，而上述工程量统计表、验工计价表则成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当得到双方的共同认可，韦春生认可林华公司制作出具的2018年3月份至8月份的工程量统计表、验工计价表，但不认可林华公司2018年11月11日制作的验工计价表中与4月份至8月份验工计价表中不一致的单价，故本院认为当以双方共同认可2018年3月份至8月份的工程量统计表、验工计价表确定工程款单价，其中2018年3月份以每平方米35元计，2018年4月份至8月份以每平方米39元计。韦春生与陈宏荣、林华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共17324.5平方米，韦春生认可2018年3月份按每平方米35元单价计的工程量为1660平方米，即依据2018年4月份至8月份的验工计价表，实际存有争议的工程量为15664.5平方米（17324.5-1660），共计610915.5元（15664.5×39）。2018年11月11日制作的验工计价表载明工程总价款666234.65元，包含了按每平方米35元计的有争议工程价款548257.5元（15664.5×35元），对于其他无争议工程价款117977.15元（666234.65-548257.5）韦春生、陈宏荣、林华公司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因此，陈宏荣应向韦春生支付工程总价款728892.65元（117977.15+610915.5），陈宏荣已委托林华公司支付工程款663894.5元，未付工程款64998.15元（728892.65-663894.5），韦春生主张陈宏荣支付工程款62657.8元，未超过陈宏荣应付未付工程款总额，应予以支持。2018年11月11日汇总结算的验工计价表编制当日，林华公司、陈宏荣对韦春生所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陈宏荣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韦春生主张陈宏荣自2018年12月10日起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韦春生的主张合理可予支持，陈宏荣应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据韦春生提交的《临工汇总表》及《海泉湾恒大工程项目2018年3-11月份欠薪工资表》可知，韦春生主张的2018年3月至9月临时工工资发生在《欠薪工资表》制作之前，而《临工汇总表》与《欠薪工资表》核算的项目不同，仅凭对比两个表格的内容，无法得出《欠薪工资表》核算的工资不包括3月至9月应发的临时工工资的结论，且韦春生在《欠薪工资表》中注明所有工人工资已结清，故对于韦春生主张的临时工工资本院不予支持。韦春生主张青佳惠是恒大工程项目的实际总承包人之一，不能担任林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青佳惠作为林华公司的财务主管，依法可以担任林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对韦春生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陈宏荣确认尚未与林华公司结算工程款，林华公司未予反驳，故林华公司应在欠付陈宏荣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陈宏荣应付未付韦春生的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韦春生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可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二、陈宏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春生偿付6265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广州市林华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项陈宏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韦春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韦春生负担329元，陈宏荣、广州市林华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元，由韦春生负担380元，陈宏荣、广州市林华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庹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