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8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飞柱，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嘉鑫，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月，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悍然思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百锦路**。 法定代表人：朱汉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智，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飞柱与上诉人四川悍然思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悍然思郡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飞柱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17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内容，并依法改判支持邓飞柱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悍然思郡公司退还60000元品牌冠名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悍然思郡公司仅仅在开业的时候提供了技术指导和专业培训，并且邓飞柱向指导人员支付了工资，原审中悍然思郡公司没有就其提供了指导培训提交任何证据，在邓飞柱按照约定支付品牌冠名费人民币80000元后，因悍然思郡公司违约导致双方没有履行合同其他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悍然思郡公司应当向邓飞柱返还全部收取的品牌冠名费人民币80000元；二、关于邓飞柱因悍然思郡公司违约造成必要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邓飞柱受让“汉武大帝”注册商标40000元，因悍然思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邓飞柱紧迫更换包含“小龙坎”或“蜀辣居小龙坎”的店招、装饰装潢及服装物品，避免对其他注册商标的侵权，因此邓飞柱受让“汉武大帝”注册商标是由于悍然思郡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必要损失；2.关于邓飞柱增加旗帜、假山水池等费用8120元，是邓飞柱为了避免侵犯他人注册商标迫不得已作出整改，悍然思郡公司应当赔偿损失。3.邓飞柱更换店内图案石刻装饰费用8700元，邓飞柱店内龙图案石刻与某品牌店内石刻装饰近似，是悍然思郡公司要求更换的内容，因此悍然思郡公司应当赔偿；4.邓飞柱更换收银系统费12208元，根据合同，邓飞柱要严格执行悍然思郡公司规定的管理制度、规范标准和统一记账方式，由于悍然思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邓飞柱更换收银系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邓飞柱更换外墙店招、牌匾、桌椅、服装、灯笼的费用共计45900元，因为该部分装饰装潢及物品均含“小龙坎”或“蜀辣居小龙坎”字样而更换，因此该部分装饰装潢及物品的拆旧补烂恢复原状的费用属于悍然思郡公司造成的必要损失，悍然思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支持邓飞柱全部的诉讼请求。 悍然思郡公司答辩称：龙石刻图像是邓飞柱自行装修的，悍然思郡公司未要求进行这样的装修，石刻也不属于必须更换的内容，因此该部分费用应该由邓飞柱自行承担。 邓飞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邓飞柱与悍然思郡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悍然思郡公司退还邓飞柱品牌冠名费800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3.悍然思郡公司承担因更换小龙坎商标、店招等实际损失114928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邓飞柱、悍然思郡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邓飞柱自愿申请加盟悍然思郡公司旗下品牌“蜀辣居小龙坎”火锅，加盟悍然思郡公司“蜀辣居小龙坎”火锅饮食特许经营体系，由悍然思郡公司授权特许经营权，在悍然思郡公司整体策划并提供经营指导的情况下，邓飞柱自行开办特许企业，特许企业有权在郫县郫都区工业学院以蜀辣居小龙坎火锅店名义开展业务；合同期限3年，自邓飞柱特许企业正式开始之日起计算；邓飞柱向悍然思郡公司支付品牌冠名费（含技术培训和指导）80000元，邓飞柱向悍然思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3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履行完所有清算程序后10日内悍然思郡公司退还保证金给邓飞柱，不计利息；悍然思郡公司为邓飞柱提供技术人员（店长1名、厨师长1名、客户人员1名、调料1名），邓飞柱负责技术人员的工资吃住，以上人员除调料人员为长期在加盟地工作，其余人员为3个月；悍然思郡公司向邓飞柱提供相关技术、管理资料和营销方案，全程指导帮助邓飞柱筹建和经营特许火锅店；悍然思郡公司有权以各种形式随时对特许企业的服务质量和产品质量进行检查、督导和考核，并进行业务指导，帮助邓飞柱解决经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由邓飞柱对经营场所进行统一装修改造，邓飞柱需按悍然思郡公司设计要求装修改造，如邓飞柱不按悍然思郡公司要求悍然思郡公司有权不予开业；邓飞柱特许企业的经营活动应严格执行悍然思郡公司规定的管理制度，规范标准，严格执行国家制定的相关财务会计制度和悍然思郡公司有关特许企业的统一记账方式；邓飞柱应同时与悍然思郡公司签订其特许企业使用“蜀辣居小龙坎”注册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 上述《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后，邓飞柱向悍然思郡公司支付了品牌冠名费8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10000元。悍然思郡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邓飞柱出具《授权书》，授权邓飞柱在郫县郫都区工业学院开设火锅店，负责销售蜀辣居小龙坎火锅产品，邓飞柱有权在店铺招牌上使用“蜀辣居小龙坎”商标作为该店字号名称。 2018年2月4日，邓飞柱开设的“蜀辣居小龙坎”火锅店开业，悍然思郡公司为该火锅店提供了厨师、店长各1名对邓飞柱的经营进行技术指导和服务员管理指导。该火锅店入门门楣上挂有“蜀辣居小龙坎”字样的牌匾，牌匾上门镶嵌有“小龙坎”字样，火锅店的外墙店招有“小龙坎老火锅”字样以及“蜀辣居小龙坎”文字和龙图案的组合标识；火锅店内墙上有一个龙图案的石刻；火锅店内的灯笼、桌椅上有“小龙坎”字样；火锅店的工作人员服装上有“蜀辣居小龙坎”字样。 2018年7月11日，悍然思郡公司工作人员向邓飞柱发送微信告知，因案外人旗下小龙坎老火锅商标问题及近期被报道食品安全问题店面使用回收油事件，悍然思郡公司认为小龙坎三个字在此次负面影响下已没有对店面带来任何效益，为正常经营，改名换牌势在必行，悍然思郡公司建议邓飞柱可将招牌升级为蜀辣居鲜货老火锅。邓飞柱因此在2018年7月17日受让了第4625393号“汉武大帝”注册商标，在2018年8月期间对其所开设的“蜀辣居小龙坎”火锅店进行了重新装修，更换了有“小龙坎”字样的牌匾、外墙店招、灯笼、桌椅、服装，将店内墙上的龙图案石刻更换为“漢”字石刻，更换了新的收银系统，并新增了假山和旗帜装饰。邓飞柱就此支出费用114928元，分别为：1.更换外墙店招费用7000元；2.更换火锅店入口牌匾、桌椅费用19500元；3.更换火锅店内石刻装饰费用8700元；4.更换收银系统费用12208元；5.更换服装费用14120元；6.更换装饰灯笼费用5280元；7.新增旗帜费用1120元；8.新增假山水池费用7000元；9.受让第4625393号“汉武大帝”注册商标的费用40000元。该火锅店重新装修后更名为“汉武大帝”于2018年8月25日开业经营。 2018年8月30日，悍然思郡公司向其合作商家发布《声明》，载明“‘巴蜀’为我国火锅的发源地，而巴蜀中，又以‘重庆’为重。为发扬火锅精神，各合作商家存在使用含有重庆地名‘小龙坎’的名号、店招进行火锅经营。鉴于：（1）‘小龙坎’已于2017年6月21日由某公司取得了商标注册证；（2）2018年6月，发生小龙坎食品卫生事故。在全国均造成了较为负面的影响。若各合作商家继续使用‘蜀辣居小龙坎’，可能将对第三方造成侵权，且食品卫生事故必然影响客流。为保障广大合作商家利益，我司特作如下声明：（1）请在收到本声明之日起五日内，将含有‘蜀辣居小龙坎’的店招、宣传字样、网站（包括美团、大众点评等网络渠道）更换为‘蜀辣居’。（2）我司将对各合作商家的‘更换’行为进行货物支持（物料金额及发放方式请致电我司联系人……）；若合作商家不予更换，一切损失均由合作商家各自承担。我司与合作商家为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概不承担因合作商标的行为导致的一切不利后果。望广大商家在经营过程中自查自省，依法经营、做守法商家”。 另查明，1.悍然思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汉军于2017年7月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第43类和第35类“蜀辣居小龙坎”文字图形字母组合商标，申请号为25212728、25206677；于2018年5月2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蜀辣居小龙坎”文字字母组合商标，申请号为31213976。朱汉军注册了第7171106号“蜀辣居”文字图形组合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9月14日至2020年9月13日。 原审法院认为，邓飞柱、悍然思郡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 一、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解除。首先，虽然“蜀辣居小龙坎”商标还在申请注册过程中，但是法律并未禁止在商业活动中使用尚在申请注册过程中的商标，因此邓飞柱以悍然思郡公司未取得“蜀辣居小龙坎”注册商标为由主张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邓飞柱与悍然思郡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在于邓飞柱使用悍然思郡公司授权的“蜀辣居小龙坎”品牌资源开设经营“蜀辣居小龙坎”品牌火锅店，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悍然思郡公司告知邓飞柱需更换“蜀辣居小龙坎”招牌，不得使用“小龙坎”字样，停止使用“蜀辣居小龙坎”品牌，悍然思郡公司的该行为已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即便悍然思郡公司允许邓飞柱将店招、宣传字样、网站等更改为“蜀辣居”，也是与合同约定的使用“蜀辣居小龙坎”品牌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悍然思郡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邓飞柱开设经营“蜀辣居小龙坎”品牌火锅店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导致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解除的原因。对于悍然思郡公司提出的其授权邓飞柱经营的“蜀辣居小龙坎”品牌没有侵犯他人的商标权，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并非“蜀辣居小龙坎”品牌侵犯他人的商标权，而是因为悍然思郡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要求邓飞柱停止使用“蜀辣居小龙坎”品牌，因此悍然思郡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由于邓飞柱已于2018年8月25日将“蜀辣居小龙坎”火锅店更名为“汉武大帝”火锅店并重新装修开业经营，未再使用“蜀辣居小龙坎”或“蜀辣居”字样作为店招、宣传，亦未再使用悍然思郡公司提供的火锅底料、火锅油、调料等专用物品，因此邓飞柱已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故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8月25日实际解除，原审法院对邓飞柱要求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涉案品牌冠名费、履约保证金退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特许经营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进行合理的结算。涉案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3年，邓飞柱向悍然思郡公司一次性支付了品牌冠名费80000元，则合同期限内未实际履约期间的品牌冠名费应予以退还。鉴于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8月25日解除，故涉案合同已履行近8个月，且考虑到品牌冠名费包含了技术培训和指导，签约后邓飞柱已接受悍然思郡公司提供的厨师、店长的技术指导和服务员管理指导以及合同约定的厨师、店长在邓飞柱火锅店的工作时长，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酌定悍然思郡公司向邓飞柱退还品牌冠名费60000元。对于履约保证金，由于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因悍然思郡公司违约所致，邓飞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有违约行为，故悍然思郡公司应向邓飞柱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 三、关于邓飞柱主张的损失问题。由于涉案合同系因悍然思郡公司的违约行为解除，因此悍然思郡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给邓飞柱造成必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对于邓飞柱受让“汉武大帝”注册商标的费用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邓飞柱需更换包含“小龙坎”或“蜀辣居小龙坎”字样的店招、装饰装潢及服装等物品，但并不必然要求邓飞柱在店招、装饰装潢及服装等物品上使用注册商标，因此注册商标受让费用不是悍然思郡公司违约行为给邓飞柱造成的必要损失，故对邓飞柱主张的该费用损失不予支持。2.对于邓飞柱主张的新增旗帜、假山水池的费用共计8120元，由于邓飞柱未有证据证明旗帜、假山水池系为更换有“小龙坎”或“蜀辣居小龙坎”字样的旗帜或遮挡、拆除有“小龙坎”或“蜀辣居小龙坎”字样的装饰所新增，故该费用不是悍然思郡公司违约行为给邓飞柱造成的必要损失，故对邓飞柱主张的该费用损失不予支持。3.对于邓飞柱主张的更换店内龙图案石刻装饰费用8700元，由于该龙图案上未有“小龙坎”或“蜀辣居小龙坎”字样，故该费用不是悍然思郡公司违约行为给邓飞柱造成的必要损失，故对邓飞柱主张的该费用损失不予支持。4.对于邓飞柱更换收银系统费用12208元，邓飞柱称原收银系统系受悍然思郡公司监控，但仅以涉案合同约定邓飞柱要执行悍然思郡公司的统一记账方式不足以证明收银系统受到监控，因此该费用不是悍然思郡公司违约行为给邓飞柱造成的必要损失，故对邓飞柱主张的该费用损失不予支持。5.对于邓飞柱主张的更换外墙店招、牌匾、桌椅、服装、灯笼的费用共计45900元，由于该部分装饰装潢及物品均系因有“小龙坎”或“蜀辣居小龙坎”字样而更换，因此该部分装饰装潢及物品的拆旧补烂恢复原状的费用属于悍然思郡公司违约行为给邓飞柱造成的必要损失，应由悍然思郡公司承担。考虑到邓飞柱更换该部分装饰装潢及物品后在继续使用，且部分物品例如服装、灯笼不宜进行拆旧补烂需整体更换，原审法院酌定悍然思郡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50%即22950元。对于悍然思郡公司提出的邓飞柱擅自突出使用“小龙坎”字样及即使需要整改亦无需将“蜀辣居”字样进行更换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即便邓飞柱在使用悍然思郡公司授权的“蜀辣居小龙坎”品牌时存在不规范使用的情况，但邓飞柱更换所有有关“小龙坎”字样的装饰装潢及物件是因悍然思郡公司提出不允许用“小龙坎”字样所造成的，因此悍然思郡公司应承担前述费用，悍然思郡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邓飞柱与悍然思郡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于2018年8月25日解除；二、悍然思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飞柱退还品牌冠名费60000元；三、悍然思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飞柱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四、悍然思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飞柱赔偿损失22950元；五、驳回邓飞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4元，由悍然思郡公司负担3000元，邓飞柱负担1374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邓飞柱提交了（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893号公证书、（2018）川律公证内民字第60374号公证书拟证明邓飞柱因使用小龙坎商标以及店内装潢被案外人起诉的事实，同时提交了小龙坎官网及美团官网截图，拟证明其店铺装饰、石刻部分与案外人小龙坎店铺一致，也是悍然思郡公司要求整改的部分。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两份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两家店铺的店招和店内装潢，并无邓飞柱因此被诉以及具体被诉的行为事实，达不到邓飞柱的证明目的，也和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官网照片的问题，虽然照片中显示的春熙路小龙坎店内有龙图案的装饰，但是并不能证明邓飞柱经营店内的龙图案是系悍然思郡公司要求装饰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悍然思郡公司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特许经营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上诉人悍然思郡公司认为系邓飞柱于2018年8月25日单方停止使用案涉合同许可的“蜀辣居小龙坎”商标并且停止向悍然思郡公司采购火锅底料、火锅油等专用物品在先，属于单方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特许经营是指将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同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案涉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本案悍然思郡公司是以“蜀辣居小龙坎”商标为核心资源，配以经营指导和技术指导资源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邓飞柱作为被许可方基于该核心资源的吸引与悍然思郡公司订立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悍然思郡公司向包括邓飞柱在内的其他被许可方发布《声明》称“小龙坎”商标已经被案外人注册，如果被许可商对“蜀辣居小龙坎”继续使用可能会对第三方造成侵权，要求邓飞柱将“蜀辣居小龙坎”更换为“蜀辣居”。本院认为，“蜀辣居小龙坎”中不论是“蜀辣居”还是“小龙坎”都属于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悍然思郡公司对该完整商标享有合法权益并有权授权他人使用是案涉合同订立的基础，也是案涉合同中悍然思郡公司的主要义务，因此其要求被许可方邓飞柱停止使用“小龙坎”属于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邓飞柱在接到悍然思郡公司停止使用“蜀辣居小龙坎”的通知后，停止使用“蜀辣居小龙坎”商标并且停止向悍然思郡公司采购火锅底料、火锅油等专用物品属于以行为行使了其解除权，原审法院确认邓飞柱与悍然思郡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于2018年8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 二、关于悍然思郡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邓飞柱品牌冠名费和履约保证金的问题。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定80000元的品牌冠名费和1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为合同履行内容应当终止的意见正确，并根据邓飞柱实际经营时间酌情判令悍然思郡公司退还冠名费6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10000元并无不妥，悍然思郡公司作为合同解除过错方认为自己不应退还上述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悍然思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邓飞柱经济损失以及赔偿的具体金额问题。 如前所述，悍然思郡公司作为案涉合同解除过错方应当赔偿邓飞柱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因此邓飞柱需对自己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系因合同解除而必然产生的事实举证证明。关于受让“汉武大帝”商标的费用40000元、新增旗帜、假山水池费用8120元，并非系邓飞柱因解除案涉合同必然产生的项目，邓飞柱经营的火锅店的核心是向消费者提供火锅餐饮服务，冠以何种品牌以及是否付费冠以他人品牌并非是其提供火锅餐饮服务的核心内容，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金额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更换收银系统的费用12208元以及龙图案更换费用8700元，案涉合同约定的是邓飞柱需执行悍然思郡公司统一记账方式，邓飞柱认为因合同解除需要更换收银系统则需就使用原收银系统属于案涉合同履行的内容举证证明，龙图案更换也同收银系统一样需要邓飞柱证明该装潢系案涉合同约定的履行内容或者其上有悍然思郡公司要求停止使用的“小龙坎”的标志，因其未举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费用并非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邓飞柱主张的更换外墙店招、牌匾、桌椅、服装、灯笼的费用共计45900元，原审法院依据该部分装饰装潢及物品均系因有“小龙坎”或“蜀辣居小龙坎”字样而更换，认定该费用属于悍然思郡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邓飞柱造成的必要损失正确，但是上述物品并非全部完全不能使用，且物品本身已经实际使用8个月有一定折旧，原审法院酌定悍然思郡公司赔偿22950元足以弥补邓飞柱的损失，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飞柱及四川悍然思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判决确定方式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邓飞柱负担2567元，由四川悍然思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晓 审判员 陈 红 审判员 黄金迪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