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刑再3号抗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广瑞，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07年4月2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期考验期间从2007年4月26日起至2009年4月25日止），同年4月27日被释放，并交付广东省遂溪县公安局予以考察。目前已服刑完毕。因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于2019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广瑞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26日作出（2007）吴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湛检抗字（2012）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以（2013）湛中法立刑监字第1号立案受理。因本院按照抗诉书提供的住址无法向张广瑞送达抗诉书，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湛中法立刑监字第1号退案决定书，决定将本案退回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3月6日，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抗字（2012）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粤08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并于2019年7月1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进发、陈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广瑞及其辩护人黄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1999年10月26日8时30分，被告人张广瑞驾驶粤Ｇ×××**号小客车，由黄坡往梅录方向行驶，在塘企线11KM＋600m处，与骑自行车的魏某1相撞，造成小客车损坏，魏某1及小客车乘客林某、龙某、陈某2和朱某受伤，魏某1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张广瑞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魏某1、林某、龙某、陈某2、朱某无责任。事后，被告人张广瑞赔偿了10000元给死者家属。认定上述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广瑞的供述，反映他于1999年10月26日驾驶粤Ｇ×××**号小客车由湛江往梅录，8时30分左右行驶到出事路段，他的小客车突然方向和刹车失灵，车驶过对向车道，与相对向行驶的一辆自行车相撞，造成骑自行车的男人死亡，他的小客车损坏，车上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他立即报警并抢救伤者。他已支付了10000元给死者家属，出事的小客车由交警部门处理了。因保险过期，他无钱赔偿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坭洋村村长，他因张广瑞发生交通事故而到吴川交警大队了解情况。3、证人郑某的证言，反映1999年10月26日，他从赤坎搭车到梅录，当时车上有10人左右，车驶到出事路段时，因超同向行驶的小型货车而与左边的一辆自行车相撞。4、被害人魏某1的身份证明，证实魏某1出生于1969年11月4日，住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安棚乡安岭村新庄**。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广瑞在该事故中负全部责任。6、破案报告，证实该案侦破的经过。7、被告人张广瑞的身份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反映张广瑞出生日期为1968年11月26日，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D，有效期至99年9月，车主是湛江市坡头区海港城运输公司。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的位置、现状。9、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魏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广瑞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交通肇事罪。但被告人张广瑞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张广瑞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广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张广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逃离现场，此后一直潜逃，直至2006年12月11日才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对此，有张广瑞的有罪供述、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广瑞交通肇事后逃逸这一重要事实，但原审判决对这一重要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对交通肇事罪的三种情形及量刑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张广瑞交通肇事后拒不归案，逃逸达七年之久，符合该条规定第二种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张广瑞没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却适用该条第一种情形的规定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三、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对依法可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单处罚金的公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民检察院建议或者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才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由此可见，本案张广瑞的行为及情节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原审法院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明显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且量刑畸轻，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张广瑞及其辩护人发表意见称，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广瑞对此没有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再审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一、张广瑞已经经过原审审判，其对自己的行为已认识到错误，认罪悔罪态度一直较好。张广瑞在庭审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积极配合法院的审判工作，证明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已有深刻的认识，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张广瑞在归案前表现良好，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和不良记录，更没有犯罪前科，本案属过失犯罪，其社会危害程度和主观恶性均与惯犯有明显的区别，且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三、张广瑞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没有人身危险性和再犯罪的危险，并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同时张广瑞一直积极寻求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请求其家属筹集资金向被害人家属予以赔偿，希望法院在量刑上予以考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广瑞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本院再审查明：1999年10月26日8时30分，被告人张广瑞驾驶粤Ｇ×××**小型客车由黄坡往梅录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塘企线11KM+600m处时，与相对方向正常骑自行车的魏某1相撞，造成小客车损坏，乘客林某、龙某、陈某2、朱某受伤，魏某1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广瑞弃车逃离现场。吴川市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并于同日立案侦查。吴川市公安局于1999年10月2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广瑞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吴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立即传唤张广瑞，但其拒不到案。2000年1月20日，吴川市公安局决定对张广瑞办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但侦查人员多次到湛江、遂溪等地抓捕张广瑞未果，于是通过张广瑞所属辖区遂溪县公安局塘口派出所协查追捕。2006年12月11日，遂溪县公安局塘口派出所将到该所办理身份证的张广瑞抓获，并移交吴川市公安局处理。吴川市公安局于2006年12月11日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对张广瑞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逮捕。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张广瑞托人将1万元赔偿款通过吴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交付给被害人魏某1的家属胡某。因赔偿问题，魏某1的家属胡某、魏某3、陈某3、魏某4对张广瑞和湛江市坡头区海港城运输公司提起民事诉讼。2001年2月1日，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吴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广瑞和湛江市坡头区海港城运输公司共同赔偿给胡某等人民币138124.9元（扣除已付1万元，尚欠128124.9元）。该判决生效后，吴川市人民法院执行时对张广瑞开户在遂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略信用社的账户共计17450元予以划扣，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魏某1的家属胡某。后胡某等人以粤Ｇ×××**小型客车车主是湛江市坡头区海港城运输服务公司为由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1月9日，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吴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该院（2000）吴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广瑞和湛江市坡头区海港城运输服务公司（粤Ｇ×××**小型客车的车主）共同赔偿给被害人魏某1的家属胡某等人人民币138124.9元。又查明，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张广瑞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魏某1的家属达成谅解协议，张广瑞自愿赔偿给魏某1的家属人民币161000元，魏某1的家属对张广瑞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张广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广瑞的供述，反映他于1999年10月26日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Ｇ×××**的小客车由湛江往梅录方向行驶，8时30分左右行驶到出事路段时，他的小客车突然方向和刹车失灵，后他的车辆驶过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的一辆自行车相撞，造成骑自行车的男人死亡，他的小客车损坏，车上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他立即报警并抢救伤者。他已支付了10000元给死者家属，出事的小客车由交警部门处理了，因保险过期，他无钱赔偿了。案发后他一直不归案，直至2006年12月11日他到遂溪县公安局塘口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时才被抓获归案。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坭洋村的村长，他因张广瑞发生交通事故一事而到吴川交警大队了解情况。3、证人郑某的证言，反映1999年10月26日，他从赤坎搭车到梅录，当时车上有10人左右，车驶到出事路段时，因超同向行驶的小型货车而与左边的一辆自行车相撞。4、被害人魏某1的身份证明，证实魏某1出生于1969年11月4日，住，住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安棚乡安岭村新庄**/div>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广瑞在该事故中负全部责任。6、破案报告，证实该案侦破的经过。7、被告人张广瑞的身份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反映张广瑞出生日期为1968年11月26日，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D，有效期至99年9月，车主是湛江市坡头区海港城运输公司。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的位置、现状。9、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魏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10、关于张广瑞交通肇事案的破案经过，证实2000年1月20日，吴川市公安局决定对张广瑞办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但办案民警多次到湛江和遂溪等地抓捕张广瑞未果，于是通过张广瑞所属辖区遂溪县公安局塘口派出所协查追捕。2006年12月11日，遂溪县公安局塘口派出所将到该所办理身份证的张广瑞抓获，并移交吴川市公安局处理。11、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对吴川市公安局民警李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反映交通事故发生后，吴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传唤张广瑞，但其不到案，吴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到张广瑞的居住地遂溪县抓捕张广瑞未果，于是通过张广瑞居住地的派出所协查追捕。12、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对吴川市公安局民警凌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反映交通事故发生后，吴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传唤张广瑞，但其不到案，吴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多次到湛江、遂溪抓捕张广瑞未果，于是通过张广瑞居住地的派出所协查追捕。当地派出所于2006年12月11日将张广瑞抓获并移交吴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13、吴川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法院案款收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案件的判决与执行情况。14、刑事谅解协议书和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广瑞的家属代张广瑞赔偿给被害人魏某1的家属人民币161000元，双方已达成谅解协议，被害人魏某1的家属对张广瑞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要求法院对张广瑞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关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结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张广瑞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对张广瑞的定罪量刑问题。原审被告人张广瑞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张广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逃离现场，并拒不归案一直潜逃，直至2006年12月11日才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属肇事后逃逸。原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因此，应对张广瑞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张广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张广瑞所犯交通肇事罪系过失犯罪，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又是初犯，且其犯罪后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对张广瑞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其在社区矫正不存在社会危害性，因此被告人张广瑞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张广瑞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张广瑞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07）吴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二、张广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 菲附：相关的法律法规与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