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汉族，生于1976年11月15日，住陕西省留坝县，现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庆，女，系李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林，男，系李强表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丽君，女，汉族，生于1979年2月2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男，系景丽君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安，男，汉族，生于1941年10月10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静军，男，汉族，生于1971年3月29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景丽君、郭建安、巨静军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陕0702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对方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是修理厂拴着的狗咬伤景丽君缺乏事实依据；郭建安、巨静军在工程完工后，未将修理厂拴着的狗拉走而是拴在了工程机械的架子上，同时还修建了临时性彩钢棚，直至2017年夏天施工工人还搬离了部分设备，故修理厂拴着的狗是给其看材料的，郭建安、巨静军为受益人，赔偿责任人应为郭建安及巨静军；李强拴狗是因为害怕挣脱铁链的狗咬伤自己的孩子，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就是该动物管理人实属偏颇。2.一审法院认为景丽君无过错，显失公平。3.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有错。依照用药清单，部分医疗费与病情不存在关联性，景丽君是左腿被咬伤，但治疗了右腿，其治疗右腿的费用不应计算。后续治疗费4752元的证明不是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且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景丽君未构成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景丽君辩称，1.狗咬伤的情况有目击证人，派出所也出警做了口供。2.当天所走的路不是李强的家，也不是李强的路。3.当时狗卧的地方由几个旧轮胎拼起，谁也不知道里边有狗。4.本人无糖尿病等，所用胰岛素其不懂，可以去找医生，听医生说，右腿是因为卧床太久，左腿受伤不能运动，需对右腿采取措施，防止左腿产生血栓。一审判决正确，服从一审判决。郭建安、巨静军未答辩。景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1827.6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16时，景丽君行至河东店镇石门社区石门大道鸿源汽修厂房后时，被狗咬伤。景丽君遂到西安医学院附属汉江医院治疗。西安医学院附属汉江医院门诊处理后因药物缺乏当天转至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左小腿犬咬伤伴皮服软组织缺损。住院治疗27天，于2018年5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载：“1、定期创面清洗换药，保持创面清洁干燥；2、术后12—14天拆线；3、继续卧床修养1月；4、伤愈后坚持抗瘢痕治疗半年以上；5、定期我科随诊”。2018年5月16日，景丽君与李强在公安汉台分局河东店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李强未履行该协议。景丽君住院期间，李强垫支医疗费4000元。事发前，景丽君在汉中邮政大酒店从事服务工作，月平均工资2950元。其丈夫李庆华系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修钳工，景丽君住院及出院后均由其丈夫护理。李庆华2018年1月领取工资2699.67元，2月领取工资3544.07元，3月领取工资3170.37元，4月领取工资3308.47元，5月领取工资1879.07元。2018年11月14日，景丽君到汉中市中心医院复诊后，主治医生出具说明，上载：“预算抗瘢痕药物治疗费用：198元/支×4支/月×6月＝4752元”。另认定，2013年，巨静军承包周寨村二组联建房工程。施工时，巨静军雇佣郭建安看守工地，郭建安自行饲养狗一只。2015年工地施工结束，巨静军及郭建安离开该工地，未将该狗带走。景丽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其合法部分为：医疗费33338.33元（住院医疗费25792.46元＋门诊费1795.87元＋抗瘢痕药费998元＋后续药费4752），护理费1033.98元（57天×18.1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27天×30元∕天），误工费5586元（57天×98元∕天），营养费540元（27天×20元∕天），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合计42608.31元。一审法院认为，景丽君被狗咬伤，理应得到赔偿。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郭建安及李强均辩称，郭建安留下的狗系灰色，并非景丽君所述黄色，故咬伤景丽君的狗并非郭建安留下,后拴在李强修理厂后门处的狗。结合证人当庭陈述中，对拴在李强修理厂后门处的狗的毛色描述：“由黄色开始变成白色”，“大概灰色”，“白黄白黄的”，“黄色”以及派出所出警时对咬伤景丽君的狗的位置的记录和景丽君所提交的照片，可以认定，咬伤景丽君确系拴在李强修理厂后门处的狗。李强辩称，狗是郭建安带去的，是为了看守巨静军的工地及设备，且喂养此狗的并非李强一人，李强拴狗的行为是因为怕狗伤到其他人，李强属无因管理，应由实际受益者巨静军及郭建安承担责任，自己在派出所调解笔录中签字时亦未看清楚笔录上所认定的狗是自己所有的认定。故自己既非狗的所有者，亦非饲养者及管理者，不应承担责任。结合证人证言及郭建安、巨静军辩称可以认定，郭建安在看守巨静军工地时带去的狗，在离开时并未带走，且此狗在郭建安、巨静军离开后几年内，由李强栓起来并喂养的事实。尽管李强辩称喂养此狗并非自己一人，且自己拴狗的动机是为他人，但拴狗的动机并不能改变其行为，李强亦认可自己对狗有管理的行为，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李强系该狗管理者的事实。而此狗并非巨静军要求饲养，且咬伤景丽君既不属于职务行为，亦非无因管理，故对李强辩称应由郭建安、巨静军承担责任，自己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李强辩称狗是栓着的，且拴狗的地方离通行的道路较远，是一片别人不会行走的空地，狗咬伤原告时，自己并不在家，不知情，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拴狗的地方既非私人领地亦无不能通行之提示，饲养动物侵权案件属无过错责任，李强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损害是由景丽君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李强该辩解不予支持，李强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二、关于本案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景丽君诉请的医疗费，李强、巨静军、郭建安对住院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强辩称在用药清单中显示景丽君使用了胰岛素，推测景丽君有治疗伤情外疾病的行为，要求对该笔费用剔除，但李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使用胰岛素与治疗伤情之间无关联性，对李强该辩解不予支持，对住院医疗费25792.46元予以确认；李强、郭建安、巨静军认为门诊费中有三张是存根联不是发票联，不予认可，对其它门诊票据无异议，景丽君当庭陈述，三张存根联是因为刷了医保卡支付的，当时是用于打狂犬疫苗，且在庭后对三张存根联进行了补正，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笔费用发生的真实及合理性，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在庭审中，李强辩称原告景丽君提交的后续治疗费证明不是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仅为医生出具，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及合理性。庭后，景丽君对该证据进行了补强，提交了购买抗瘢痕药的发票，李强无异议，对其费用998元予以确认，对后续药费4752元，李强认为不属于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该说明系景丽君住院期间主治大夫出具，有个人签名及单位科室印章，该证据足以达到证明后续药费的合理必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景丽君的后续药费4752元予以支持。景丽君住院27天，出院医嘱载“继续卧床修养1月”，故景丽君的误工期及护理期为57天。李强对原告景丽君用工合同无异议，但认为景丽君所提交的工资表只有个人工资，不符合逻辑，不予认可，按照原告的工作性质结合当地工资标准，对景丽君月工资2950元予以确认，景丽君的误工标准为98元/天。结合景丽君的伤情及景丽君及其丈夫李庆华请假情况，对景丽君丈夫护理景丽君的真实予以认可，对其误工费，按其丈夫提交的工资卡银行明细，可以确定2018年1、2、3月平均工资为3138.04元，2018年4月、5月两个月护理景丽君期间的平均工资为2593.77元，月平均工资减少544.27元，每天减少18.14元，故景丽君的护理费标准为18.14元/天。景丽君诉请的住院伙食费及营养费，结合当地司法实践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营养费20元/天，天数按住院天数计算27天。李强辩称，景丽君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同一天，故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对其辩解予以支持，但景丽君因伤住院，转院及打疫苗，复查发生交通费实属必然，结合医院之间，医院到景丽君家的距离，酌情认定300元。景丽君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结合景丽君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综上所述，景丽君主张由李强、巨静军、郭建安赔偿其损失的请求，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强赔偿景丽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医疗费33338.33元，护理费103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误工费5586元，营养费54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合计42608.31元。在扣减李强已经支付的4000元后，李强还应支付38608.31元。（限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郭建安、巨静军不承担责任。三、驳回景丽君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元，由李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强提交照片三张，一张为黄色的野狗，两张为现场照片，两张现场照片上各有一人正在喂狗。用以证明咬人的狗也有可能是野狗，现场拴的狗也不是李强一人喂养，有很多人喂，均应承担责任。但经本院询问，其不能提供其他喂养人的具体身份情况。景丽君质证不予认可，称只认咬人的那只，警察也去取证过，照片上看不出来是否为咬人的狗。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咬人的狗是否为李强所栓养，一审判决根据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其认定并无不当。拴狗处既非李强私人场所，即应保证此处养狗不能伤人，景丽君从此路过，并无重大过错，亦无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之法定理由，李强作为动物饲养管理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李强主张的无因管理，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李强在二审期间还主张有多人饲养所拴养狗，均应承担责任，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或身份信息，即使存在他人同时为共管理人，作为共同赔偿义务人，任何一人均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义务，故本案判决李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派出所调解协议确定的责任比例，李强与景丽君均认可其后载明的“如果当事人不同意该协议，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意思为如果不同意就让法院重新处理，李强未依约履行，现景丽君已诉至法院，故该调解协议尚无法律约束力，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李强上诉主张的赔偿金额问题，其中胰岛素、右下肢费用、后续治疗费证明，系本次受伤治疗而由医院开据，李强未能提供必要证据否定必要性，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景丽君虽未构成残疾，但此次受伤所遭受精神痛苦显而易见，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当。综上，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张  杪  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菊红书 记 员  邵育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