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龙，男，彝族，1982年4月15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益钢、陆大博，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嵘，男，汉族，1975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雷，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宇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园路中段楚雄大厦**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5501198743。法定代表人：李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肖艳辉，男，汉族，1974年7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张云龙与被上诉人李嵘、云南宇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邦公司”），原审第三人肖艳辉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云龙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嵘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宇邦公司盈余数额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张云龙在一审中，并没有主张“股东知情权”之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主张”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宇邦公司的盈余数额进行任何认定，系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并查明案件事实。三、一审法院关于宇邦公司并无盈余分配方案或决议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四、在股东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即使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也应当分配利润。五、上诉人张云龙已经向法院另案提起了股东知情权纠纷，到目前为止该案并未判决，所以在该案的判决结果没有下来之前，我们认为因为该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有重大的影响，所以申请人民法院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李嵘辩称：一、李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云南宇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盈余，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公司有盈余分配的这个条件。盈余是要经过股东会决议进行决算，得出了公司有供分配的盈余，才可以分配，并不是如上诉人所说有会计报告，有资产表，审计表就可以作为盈余的依据。会计账目只是公司的经营状况的一种体现。上诉人的要求是知情权诉讼的诉求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2、依据本公司的章程的约定，以及公司法的规定，盈余分配方案是由股东会决议来完成的。宇邦公司到目前为止并无盈余分配的决议，所以上诉人要求分配盈余的程序条件也不具备，没有实际的盈余，不具有实质的条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也不具有程序性条件，所以不应当支持上诉人要分配盈余的诉讼请求。3、关于联合声明的性质和效力。联合声明是李嵘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对公司其他的股东是没有约束力的。联合声明是在公司章程之前出现的，所以已经被公司章程所取代，已经失去效力了。4、两个股东私自通过联合声明来分配公司的盈利其实是私分公司财产，本身就是违法的。所以该联合声明不应当作为上诉人分配盈余的依据。5、关于上诉人中止审理的这个要求，被上诉人认为不成立，上诉人另案处理的知情权诉讼。原审第三人肖艳辉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称：本案与我没有任何关联性。1、我已经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李嵘以我实际投资价格将我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受让。虽然该次股权转让没有及时去做变更登记，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已履行，自实际签署转让协议后，我完全退出了该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的事务。2、关于公司盈余分配问题的说明。我加入公司后至我退出止，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没有公布过财务项目，更没有表决过公司盈余分配事项，本人对公司是否有盈余不清楚，基于另外两位股东的矛盾我不便参与，我也不参与公司盈余分配，所以选择退出公司股东身份。一审原告张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润暂计2621027.82元（以实际查明为准）；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宇邦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8日。原告于2016年10月20日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被告宇邦公司股权，并于2016年11月10日进行工商登记，被告宇邦公司另于2017年6月1日向其发放《股权证》。现被告宇邦公司登记在册股东共三人，其中原告张云龙认缴出资325万元，占股比例32.5%，被告李嵘认缴出资350万元，占股比例35%，第三人肖艳辉认缴出资325万元，占股比例32.5%。另查明，被告宇邦公司《章程》第七条第七项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7）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被告宇邦公司《章程》中未对公司利润如何分配进行规定，亦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对公司利润分配方案进行明确。再查明，原告与被告李嵘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联合声明》，约定：“……D、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016年11月1日起，云南宇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保安服务盈利和所有下属分公司上缴的管理费扣除经营成本，支付另外两名股东杨光银、杨学勤收益每年不少于叁万元的前提条件下，甲乙双方共同平均承担盈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而公司在从事商事活动中具有充分的自治，公司是否分配利润及分配多少利润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本案中，被告宇邦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由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而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利润分配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对其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其与被告李嵘签订的《联合声明》中有关利润分配的约定并不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也未经全体股东认可；其次，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只有在弥补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等还有盈利的情况下才可向股东分配利润，原告主张分配利润，就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宇邦公司存在盈利，而原告提交的《发票管理明细登记簿》仅可以证明被告宇邦公司的业务收入情况，但不能证明公司实际有盈利，除此证据外原告因自身举证责任需要所应当知晓的公司经营情况是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主张；最后，关于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原告权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李嵘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从而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宇邦公司向其分配利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只应驳回。另，原告以公司盈余分配为由起诉，应当列公司为被告，被告李嵘作为公司股东主体不适格，经法院释明，原告坚持不予变更，故原告对被告李嵘的诉讼请求亦应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云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云龙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首先，上诉人认为2016年10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嵘签订的《联合声明》即为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但从宇邦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2016年10月1日作出《联合声明》时公司登记股东为李嵘、杨光银、杨学勤、张云龙。虽然上诉人主张杨光银、杨学勤系代李嵘持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代持关系不予支持。因此，《联合声明》并非全体股东签字确认，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联合声明》是经过召开股东会所作出。其次，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宇邦公司是否有可分配的利润以及可分配利润是多少。再次，上诉人主张李嵘擅自将宇邦公司的相关业务转移到分公司，控制公司的印章、财务资料账目、账户，并将公司账户中的资金擅自转走。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因此，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要求公司分配利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中止审理的主张，因上诉人起诉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其要求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8元，由上诉人张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