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81刑初11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宫昭宪，男，1966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住该组。2019年3月5日因涉嫌诈骗被讷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讷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讷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关国兴，黑龙江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讷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昭宪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宫昭宪及其辩护人关国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宫昭宪谎称自己在讷河市农业银行有关系，可以办理贷款，但需要给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好处费，并承诺贷款办不下来将好处费退回。宫昭宪以送好处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男，35岁）、赵某1（男，48岁）、孙某1（男，40岁）、殷某1（男，32岁）、殷某2（男，39岁）、肖某1（男，40岁）、张某2（男，40岁）、赵某2（男，38岁）、王某1（男，29岁）共计人民币180,000元。宫昭宪未给上述人员办理贷款，并更换手机号码后躲藏至外地。赃款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生活花销。经侦查，被告人宫昭宪于2019年3月5日被他人扭送至讷河市公安局。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宫昭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宫昭宪具有未赔偿被害人损失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故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宫昭宪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宫昭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自己只收取赵某2人民币80,000元，后退还20,000元，以及收取王某1人民币30,000元，共计90,000元。对于起诉书指控的180,000元的犯罪数额不予认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宫昭宪犯诈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认定其诈骗金额180,000元持不同意见，只认可其中的90,000元，剩余部分做疑罪从无辩护。理由如下：第一，曾某、赵某2的多次询问笔录中对涉案钱款这一基本事实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无法证实钱款最终实际交给宫昭宪。殷某1、殷某2、肖某1、孙某1、张某1六名被害人的陈述也都证实将钱交给曾某，无法证实宫昭宪收到钱款。故宫昭宪没有给被害人提供虚假信息，只是通过赵某2收取60,000元，直接收取王某130,000元好处费，其余被害人的钱没有直接交给宫昭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本案中是赵某2、曾某、王某1等人主动找宫昭宪帮忙办理贷款，原因是宫昭宪在此之前确实为他人成功办理过贷款。故本案中，宫昭宪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第三，到案方式不应认定为扭送，宫昭宪是同曾某、王某1一起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具有投案的行为。第四，宫昭宪具有退还剩余好处费的意愿，在筹钱的过程中多次与赵某2取得联系。第五，被告人宫昭宪本次犯罪系初犯，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同时，被告人曾担任讷河市天兴达农业科技循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黑龙江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第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对其从轻处罚。第六，被告人及其家属自愿返还赵某2人民币60,000元，返还王某1人民币30,000元，并自愿交纳90,000元范围内的罚金，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认罪认罚情节，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宫昭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为宜。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宫昭宪谎称自己在讷河市农业银行有关系，可以办理贷款，但需要给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好处费，并承诺贷款办不下来将好处费退回。宫昭宪以送好处费的名义直接骗取被害人王某1（男，29岁）人民币30,000元，或通过赵某2骗取他人人民币90,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宫昭宪未给上述人员办理贷款，并更换手机号码后躲藏至外地。赃款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生活花销。经侦查，被告人宫昭宪于2019年3月5日被他人扭送至讷河市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经法庭控辩双方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一、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曾某报案，被告人宫昭宪于2019年3月5日被他人扭送至公安机关的事实。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宫昭宪系成年人，符合诈骗罪的主体要件，及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劣迹行为，现实表现一般的事实。3.收条4份，证实被告人宫昭宪2018年1月4日收取肖某2（肖某1）人民币20,000元，收取被害人殷某2人民币20,000元，收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20,000元；2017年11月28日收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0,000元，收取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中间人帮助张某1、赵某1、孙某1、肖某1、殷某2、殷某1联系办理贷款，并将收取6人的好处费141,000元，其中自己抽取7,500元（已退还），交给赵某2133,500元的事实。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春雨一起通过王某1找宫昭宪办理贷款，并且每人给宫昭宪30,000元好处费，事后因自己不想继续办理，宫昭宪返还自己30,000元的事实。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工作的农行与宫昭宪任法人的合作社是合作关系，2017年通过宫昭宪的合作社为张某3、赵某3、张某5三户办理过贷款手续。2018年该银行的名单制管理系统里没有张某2、赵某1、肖某1、赵某2、张某1、殷某3、曾某名字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其作为中间人，将从曾某处收取的133,500元中的120,000元交给宫昭宪；以及张某2、张某4办理贷款的好处费共计50,000元交给宫昭宪，后由宫昭宪返还张某420,000元，并将收条收回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将办理贷款的好处费30,000元交给宫昭宪，在得知无法办理贷款后，宫昭宪未返还该笔好处费的事实。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其将办理贷款的25,000元好处费交给曾某，曾某称该笔好处费已经交给宫昭宪的事实。4.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年末，其通过曾某将办理贷款的22,000元好处费交给赵某2，曾某和赵某2称该笔好处费已经交给宫昭宪的事实。5.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其通过张某6将办理贷款的22,000元好处费交给曾某，曾某称该笔好处费已经交给宫昭宪的事实。6.被害人殷某2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底将办理贷款的22,000元好处费交给曾某，曾某称该笔好处费已经交给宫昭宪的事实。7.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年底将办理贷款的25,000元好处费交给曾某，曾某退还2,500元后称剩余款项已经交给宫昭宪的事实。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春节前将办理贷款的25,000元好处费交给曾某，曾某退还5,000元后称剩余款项已经通过赵某2交给宫昭宪的事实。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8日，其与赵某2分别交给宫昭宪20,000元和10,000元用于办理贷款。约一个月后，又交给赵某210,000元的事实。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宫昭宪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了一张收取张某2、赵某2办理贷款所需好处费30,000元的收条，但自己实际上只收到了张某2的20,000元，赵某2的10,000元没有实际给付。2018年1月4日宫昭宪通过赵某2收取4人共计80,000元现金用于帮助该4人办理农行贷款的好处费，并出具4张收条。宫昭宪将四人想要办理贷款的事情告知在讷河市农行工作的孙某2，后孙某2答复无法办理。宫昭宪将情况告诉赵某2后，退还给赵某220,000元现金，并收回一张收条。2018年4月，宫昭宪收取王某1等二人办理贷款好处费60,000元，得知无法办理后返还王某130,000元现金，剩余30,000元未返还。宫昭宪本人没有能力办理贷款，其收取的好处费用于偿还债务及生活花销的事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宫昭宪是讷河市天兴达农业科技循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而证明，依照《黑龙江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第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应对宫昭宪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宫昭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卷证据中的4张收条经被告人辨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人辩称第四张收条上记载的30,000元中自己只实际收到张某2的20,000元，但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将通过曾某收取的各被害人共计141,000元中的120,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宫昭宪。对此，被告人宫昭宪予以否认，称自己只收到其中的6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而被害人赵某1、孙某1、殷某2、肖某1、殷某1、张某1的陈述均证实自己将钱款交给曾某，案发后听曾某说钱款均交付给被告人宫昭宪。证人曾某则证实自己将收到上述6被害人的141,000元中的133,500元交给赵某2，赵某2给了宫昭宪多少自己不知道。对于该120,000元的事实，除有3张收条证实被告人实际收到的款项外，其余60,000元只有利害关系人赵某2的陈述予以证实，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实际收到该60,000元。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及庭审过程中均供述称自己没有为他人办理贷款的能力，在此情况下，仍然以帮助办理贷款的名义收取他人好处费，并在明确知道无法办理贷款后，仍没有将收取的好处费退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实施诈骗后遂躲藏至外地，并更换手机号码，在此过程中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是在曾某、王某1发现其行踪后被动到案，且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动联系退款，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投案行为及退赃意愿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黑龙江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并非刑事案件定罪量刑依据，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宫昭宪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及未返赃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且其近亲属表示愿意依照本判决积极代为履行财产刑，可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得基础上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宫昭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宫昭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宏宇审 判 员  韩义波人民陪审员  王立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婷婕本判决书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