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姝，女，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辉，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倚婷，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可，女，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昌姝因与被上诉人刘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刘昌姝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51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鲁100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刘昌姝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昌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可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可仅向刘昌姝提供借款30万元，另外向案外人转账的五笔款项与刘昌姝无关，不应计入借款本金；2、刘昌姝从2017年7月27日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可还款523870元，刘昌姝已还清向刘可的借款；3、刘可出借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而系从案外人史文学处借款并加息转贷给刘昌姝，刘昌姝需同时向刘可与史文学支付利息，刘可与刘昌姝之间的借款约定无效，不应计算利息，刘可应向刘昌姝返还多付款项223870元。4、刘可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刘可系帮助刘昌姝向史文学借款，故史文学系出借人，而史文学在威海法院有十余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其向社会非法发放高利贷属于非法经营行为，其诉讼不应受法律保护。刘可辩称，刘昌姝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刘可出借80万元款项给刘昌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刘昌姝所谓的还款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款项；刘可出借给刘昌姝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与案外人史文学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昌姝偿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刘昌姝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刘可自史文学处抵押借款80万元，并于当日及次日分次将该80万元款项转入刘昌姝个人账户或刘昌姝经营的威海御藤轩家具经销处、威海昌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等账户内。刘昌姝系威海御藤轩家具经销处的经营者，系威海昌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2018年8月3日，刘昌姝为刘可出具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兹证明，刘可以自己的房子于2017年7月27日在史文学处抵押贷款80万元，80万贷款已全部由我使用，所有本金及产生利息（月息贰点伍分），均由我支付。同时支付刘可利息（月息壹分）。”2018年8月22日，刘昌姝在一审法院的询问过程中，明确认可上述借款过程以及尚欠刘可80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可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刘昌姝在法院对其询问时对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刘可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刘可与刘昌姝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昌姝在2018年8月3日的证明中确认欠刘可借款80万元，在2018年8月22日的笔录中，对借款过程和欠刘可80万元借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刘昌姝欠刘可80万元借款的事实。由于双方之间的借贷未约定还款期限，刘可可以随时要求偿还；刘昌姝应按约定支付利息。故刘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刘可向史文学借款，刘可已经偿还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昌姝向刘可借款，应当向刘可偿还。刘昌姝虽向刘可承诺承担刘可向史文学借款的利息，但刘可仅要求刘昌姝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息12%支付利息，该要求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支持。综上，刘可的诉讼请求合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刘昌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可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昌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刘昌姝二审所提交的其与刘可自2017年7月28日之后的往来账目记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刘可就涉案借款分两笔各40万元分别与史文学签订《借款借据》，均约定，“借款期限：2017年07月27日至2018年07月26日借款利率：2.2%（每月）”。刘昌姝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27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29日向史文学公司会计王敏转款17600元，于2018年4月23日向史文学女儿史丽娟转款17600元。对上述转款刘可于2018年12月13日庭审质证称，“对上诉人转入史文学会计及女儿名下的款项真实性及数额我不清楚，但是通过该转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向史文学借款，然后又将款项借给上诉人的事实，如果没有这个过程，那么上诉人为何向史文学及其相关人员转款。另外，除了本案之外，上诉人自己还单独向史文学借款100多万元，所以上诉人转账给史文学及其相关人员（的款项）有可能是偿还自身的借款本金或利息”。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7月27日，刘可自史文学处抵押借款80万元，并于当日及次日分次将该80万元款项转入刘昌姝个人账户或刘昌姝经营的威海御藤轩家具经销处、威海昌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等账户内，一审法院结合刘昌姝为刘可出具的证明及刘昌姝于2018年8月22日法院询问过程中明确认可上述借款过程、事实等情节，认定刘可与刘昌姝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借款数额，刘昌姝主张刘可仅向其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刘可向案外人转账的五笔款项与刘昌姝无关，刘昌姝的该主张与其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及其于2018年8月22日法院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悖，刘昌姝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刘可与史文学签订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率计算，刘可就涉案借款需向史文学支付的月息系17600（=800000*2.2%）元。刘昌姝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27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29日向史文学公司会计王敏转款17600元，于2018年4月23日向史文学女儿史丽娟转款17600元，与刘可向史文学的借款时间、借款利息数额及利息还款时间均相吻合，且刘可质证中亦称“如果没有这个过程，那么上诉人为何向史文学及其相关人员转款”，综上分析认定刘昌姝向史文学会计及其女儿的上述六笔转账系偿还涉案借款。2017年7月27日，于史文学向刘可出借80万元款项的当日，刘昌姝转至史文学会计王敏账户17600元，系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782400元。关于还款数额，刘昌姝主张从2017年7月27日起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可还款523870元，刘可辩称该银行转账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刘昌姝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结合刘昌姝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及其于2018年8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其欠付刘可涉案款项的情节，对刘昌姝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刘昌姝向史文学会计及其女儿的各笔转款，系按刘可与史文学约定的借款利率月利率2.2%支付，该利率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多付部分应予抵扣本金，按此计算，至2017年8月27日刘昌姝应付借款利息15648元（=782400*2%），其偿付的17600元中多付部分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780448元；至2017年9月28日刘昌姝应付借款利息15609元（=780448*2%），其偿付的17600元中多付部分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778457元；至2017年10月30日刘昌姝应付借款利息15569元（=778457*2%），其偿付的17600元中多付部分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776426元；2017年12月29日、2018年4月23日的刘昌姝支付的两笔款项，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不予抵扣，综上，刘昌姝尚欠刘可借款数额776426元。由于刘可与刘昌姝之间就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刘可可以随时要求刘昌姝偿还上述款项，刘可要求刘昌姝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息12%支付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昌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昌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可借款人民币776426元并支付利息（以7764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昌姝负担10530元，由刘可负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刘昌姝负担5700元，由刘可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丛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