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刑初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贤平，绰号“大炮平”，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壮族，初中文化，住覃塘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玉莲，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公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贤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桂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贤平及辩护人覃玉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4日下午16时许，在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东龙村龙塘屯陈某4屋外，被告人江贤平和被害人李某1因打麻将结束后是否已经结算100元的问题发生争吵。江贤平认为已经把钱给过李某1，因而拒绝李某1的要求，李某1遭拒后十分恼火，拿起地上的凳子砸中江贤平手部致其轻伤二级。江贤平被砸后内心不忿，遂拿出一把匕首回头与李某1对打用匕首捅刺中李某1左胸部、左上臂各一刀。李某1受伤后，经村民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江贤平于当日下午17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物证、书证，并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贤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江贤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1致死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拿刀出来本来是想吓唬被害人，被害人先打伤其存在过错，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覃玉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先打伤江贤平，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江贤平刺伤被害人具有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2、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3、江贤平具有自首情节。4、本案案发后，江贤平通过家属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并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江贤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贤平与被害人李某1均为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东龙村村民。2018年6月14日下午，李某1、江贤平与本村村民陈某3、韦某在东龙村龙塘屯陈某6旧宅打麻将赌博，至当日17时许散场，各人结算后相继离开。江贤平则在陈某6房子前的三棵龙眼树下和村民叶某1、陈某1聊天。后李某1骑电动车返回到龙眼树下，提出江贤平赌博所输的100元还没有给他，要求江贤平给付。江贤平认为自己已经把钱给过李某1，因而拒绝李某1的要求，双方继而发生争骂。李某1遭拒后十分恼火，拿起地上的一张铁制凳子砸打江贤平，后被叶某1和陈某1拦开。之后，李某1、江贤平继续为100元赌资问题互骂，互骂中李某1再次持一张铁制凳子砸江贤平，江贤平用手挡开致手部受伤。江贤平被砸后内心不忿，遂走到其驾驶的电动车尾箱拿出一把匕首挑衅并与李某1扭打起来。在扭打中，江贤平持匕首捅刺李某1左胸部、左上臂各一刀，致使李某1受伤后跑离现场十多米时倒地，后经村民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37分死亡。江贤平作案后，于当日下午17时许主动到贵港市公安局东龙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李某1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江贤平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江贤平通过家属赔偿八千元给李某1的近亲属。江贤平家属主动代为赔偿李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三万元并缴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物证匕首一把、江贤平投案时所穿衣裤一套，经庭审出示，江贤平确认匕首系其用来捅伤被害人李某1的凶器，衣裤系其作案时所穿。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4日17时20分，江贤平到贵港市公安局东龙派出所报称，其于当日17时在持刀捅伤李某1。公安机关经核实后，于次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江贤平病例材料、人身检查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江贤平因本案额头、手部有伤口，其中左小指近节指骨近端骨折、左桡骨远端不完全性骨折、右手掌挫裂伤。 3、李某1抢救记录、死亡通知书证实，李某1因刀刺伤导致呼吸心跳骤停、胸部开放性损伤，经东龙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14日19时37分宣告死亡。 4、提取笔录证实，（1）案发后，法医对江贤平进行检查，发现江贤平左小指近侧指关节背侧有一处皮下出血,软组织肿胀；右手小鱼际肌部有一处未缝合创口,双手沾满血迹。公安民警对江贤平右手掌血迹、右前额发际边缘处血迹、左小腿中上段前侧的血迹及江贤平身上所穿白色线挂和深蓝色中裤进行提取；（2）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提取李某1肋软骨一份。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向江贤平扣押匕首一把（刀长27cm,黑色刀柄，刀柄长13cm,单刃）、欧派牌电动车一辆，后将电动车发还给黄桂横。 6、收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某1的亲属李某3康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江贤平的亲属江贤禄交来的李某1安葬费八千元，江贤平的亲属黄冬于2019年3月18日代为向本院交来三万元。 （三）证人证言 1、叶某1证实，2018年6月14日下午5点，其和陈某1在龙眼树下玩手机时，见到江贤平和李某1从旁边的麻将馆走出来，江贤平走到龙眼树下和其、陈某1聊天，李某1骑着他的三轮电动车回家。过了半分钟后，李某1掉头回来把电动车停在龙眼树下，走向江贤平并问他刚才是不是没有给回一百块钱散钱，江贤平说已经给了，但是李某1说没有给，双方说话都很大声，可能李某1见江贤平不承认没给钱，就捡起地上的一张铁制圆凳砸向江贤平，砸中了江贤平，其和陈某1见状就冲到李某1旁边阻止他，但是李某1又拿了一张铁制圆凳继续砸江贤平，被江贤平用手挡开。其和陈某1都劝说李某1、江贤平不要吵打了。随后江贤平就说：“走了，走了”，他走向电动车停放的地方，李某1还站在原地很愤怒的样子，其走回龙眼树那里，看见江贤平从尾箱里面拿一把匕首冲向李某1。李某1就拿着一张铁架塑料凳往江贤平这边冲过来，然后他们就扭打在一起，几秒钟之后李某1就倒在地上了。其和陈某1冲上去想拦但拦不住，因为江贤平追上之后就朝李某1的身体快速捅了两下后就站在原地。江贤平捅李某1时，生气的冲李某1喊：“来喂、来喂。”李某1被捅之后往后面退了十米左右就倒在地上。其和陈某1就叫江贤平站在那里不要动，并追上去看李某1的伤势，其看见李某1左手臂上有一个伤口，很多血流出来。后其、陈某1和陈某2遂把李某1抱上一个三轮车送往东龙卫生院，在去医院路上其掀开李某1的衣服看见他左边腹部有一个伤口并有很多血。到医院后，医生对李某1抢救了一两个小时，就说李某1已经死亡了。 2、陈某1证实，2018年6月14日17时左右，其和叶某1在间瓦房空地前的三棵龙眼树下的吊床上玩手机。大概17时10分，江贤平一个人走到龙眼树靠近水田旁边的那个吊床下坐着。过了约五分钟，李某1骑着一辆电动车来到龙眼树下，就指着江贤平用客家话骂他，并说江贤平没有算对数等等，还提到100块钱。江贤平就说没有错，他没有拿李某1100块钱。没说两句，李某1就拿旁边的凳子来砸江贤平。其和叶某1站起来拦住叫他们不要吵了。但他们还是在一旁互骂。李某1又拿起凳子朝江贤平的头部砸过去，江贤平用手来挡。江贤平就从口袋拿出100块钱丢在地上并说：“我走了，我走了，不要了。”边说边走到他骑的电车那里。当时其以为江贤平骑车要走了，就坐回吊床那里背对着他。谁知道马上听见他们两个打起来的声音，扭头就看见江贤平手上拿着一把刀用客家话说道：“我斩了你。”而李某1用手捂着左上臂。其就说道：“春荣，人家有刀你还不走啊。”他就从龙眼树跑到前面田间的小路。跑了十米左右就倒在地上。其也叶某1就跑过去扶他起来，看见他左手臂出很多血，左边胸部有一个两公分的创口。后其就和陈某2、叶某1骑三轮车送李某1去卫生院治疗。 3、陈某2证实，2018年6月14日17时许，其和其哥陈某1、叶某1在其父亲陈某6旧房子前三棵龙眼树下的摇篮上玩手机，后其见到李某1、江贤平、陈寿林（音）还有一个女的共四个人从陈某6的的房子出来，其就走进陈某6的房子躺在床上玩手机。十多分钟后，其走出来到龙眼树下，看见江贤平在树底下站着，手里拿有一把刀，双手和刀上有很多血，还在那里大声地骂李某1。陈某1在喊开车送李某1去医院，其就看见李某1平躺在田边，手臂和地上有很多血，陈某1和叶某1在扶着李某1。其刚想开车过去，陈某4就骑一辆电三轮车过来了，接着其和陈某1、叶某1把李某1抬上陈某4的电三轮车，由陈某1开车送到东龙医院抢救。后其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听刘红军说李某1已经死亡。 4、陈某3证实，2018年6月14日中午，其和江贤平、李某1、韦某在陈某4的民房里打麻将赌博，打到16时许散场，其输了85元给李某1，李某1应该是赢钱的，结算钱时没有人吵架或提出质疑。之后，其去300米外的河边钓鱼。大概二十分钟后，其听见龙眼树那边传来江贤平和李某1的吵架声，就走过去看到李某1倒在田边，已经是昏迷的状态，江贤平双手都有血迹，右手拿了一把长约20公分的水果刀，用客家话对着李某1骂并说：“捅死你去！”后陈某1和叶某2、陈某2开着陈某4的一辆电三轮车拉李某1去东龙卫生院治疗。江贤平当时去河边洗了下手，接着就骑电动车走了。 5、陈某4证实，2018年6月14日17时10分左右，其骑电动车回到家门口，看见江贤平去他电动车尾箱拿刀出来恐吓李某1，一边挥舞刀一边说：“来喂、来喂，来我就捅死你。”当时二人相隔有五六米远，其就跟李某1说你还不跑，江贤平拿刀出来了，但是李某1没跑还往江贤平这边跑过来。这时江贤平就拿着刀和李某1在龙眼树下打起来，之后就看到李某1的左手臂被捅伤，李某1捂着左手臂跑开，跑开几米就倒在田边的泥路上。江贤平还自言自语说：“你再过来就捅死你。”后来其和村里人就送李某1去医院。据其所知，事发后，江贤平家赔了八千元给李某1家里。 6、韦某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与陈某3、李某1、江贤平一起在陈某4的房子打麻将赌钱。16时许散场，其不输也不赢，因为要回家煮饭就先走了。 7、江某1证实，案发当天17时多，其在的田地干活时，见到江贤平双手都是血，经询问得知江贤平与李某1打架拿刀捅伤李某1，其就叫江贤平去派出所投案。之后其去现场，看见民警带江贤平在现场指认拍照，民警还送江贤平去医院治疗，医生说江贤平的左边尾指骨折、手腕骨头爆开。 8、江某2证实，案发当天17时左右，其在家里二楼听到江贤平和他人说过要去自首。后其开车路过派出所时，看见江贤平坐在警车上，才知道他犯事了。 9、陈某5证实，案发当天大概17时，江贤平来到其家门口对其说他要去派出所自首。 10、李某2证实，其大儿子李某1因本案死亡，下葬时江贤平家赔过8000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江贤平供认，2018年6月14日下午，其和李某1、陈某3、韦某在陈某4堂哥旧房子的麻将馆打麻将，散场时其输二百四十五元，李某1赢二、三百元。其和李某1、韦某、陈某3当时已经当面结清数，大家先后离开。其出门后走到麻将馆门前的三棵龙眼树下，躺在龙眼树的吊床上休息。旁边还有一个吊床，“阿某”在上面躺着。大约十分钟后，李某1开车回来用客家话大声跟其说，要其拿回100元钱给他。其说没有欠他的钱，输的钱已经放在桌面上给他了。李某1就发脾气，反复地说其欠他钱，其也一直强调其没有欠他钱，李某1越说火气越大，说要拿凳砸死其，说完就拿原先放在龙眼树地上的一张圆形铁凳子朝其头部连续砸了几下，其用手挡住，挡的过程中右手指甲都弄断了。在其和李某1中间的“阿某”见状马上起来拦住，李某1停下来但还拿着凳子。后“阿某”走开到附近，李某1马上又用凳子用力砸其，其用双手挡住但双手都被弄伤了。其见李某1还砸，就起火气了。想到其停在旁边的电动车尾箱里有刀，就想拿刀吓唬李某1。当时其心想不能这样白白给李某1打，不能吃亏，又没有欠钱，其就跑去电动车那里拿一把匕首朝着李某1的身上捅了两三次，捅中身体的正面。李某1被捅中之后，丢下凳子往北边的田地那边方向跑，其也没有去追他。后来在旁边的“阿某”、陈某4、叶某1等人就跑过去看，并把李某1搞上三轮车拉去医院。他们走了之后，其看到手上很多血就走到水龙头边洗了下手和那把匕首。之后，其想到自己错了不应该拿刀捅李某1，遂将匕首放回电动车，并开车去东龙派出所投案自首。在去派出所之前，其将打伤李某1的事情告诉了其叔江某1，江某1也叫其去自首。其骑车经过江某2家时，也将这事告诉了江某2的老婆，并叫她和其老婆说一声。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尸表左胸部乳头外侧和左上臂上段外侧各有一处创口,左上臂、左肘部多处表皮剥脱，右肘部有一处针孔。李某1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 2、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江贤平身体有明确的外伤史，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其中左绕骨骨折、左手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3、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涉案匕首、欧派电动车上的血迹、江贤平身上及其案发时所穿白色线挂一件、所穿深蓝色中裤一条上的血迹均是江贤平的血；铁架圆凳上的血迹、刘洪军水稻田田埂上近龙眼树处的血迹是李某1的血；李某1与李某4、李真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六）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东龙村龙塘屯三棵龙眼树下。三棵龙眼树东面是一块空地，空地再往东是陈某6旧宅，陈某6旧宅右侧厢房内摆放两张麻将桌。三棵龙眼树自南向北排成一列，互相之间共安装有五个吊床。经勘察，龙眼树北面发现两处滴落状血迹。在刘洪军水稻田距龙眼树约50多米处的水泥田埂上，发现有两处血迹。 2、电动车检查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江贤平所骑电动车进行检查拍照，江贤平亦对其捅李某1的刀、指认案发现场及其电动车进行指认。 3、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江贤平辨认出李某1就是被其用匕首捅伤的男子；陈某2、陈某1、陈某3、陈某4、江某1均能辨认出李某1就是他们陈述中的被江贤平捅伤的男子，江贤平就是他们陈述中的捅伤李某1的男子；江某2辨认出江贤平就是其陈述中的说要去自首的男子；陈某3、韦某辨认出江贤平、李某1就是他们陈述中的一起打麻将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贤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江贤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双方在发生矛盾后，被害人李某1一再谩骂并先持铁凳伤害被告人江贤平致轻伤二级，对引发本案有严重的过错，可酌情对江贤平从轻处罚。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江贤平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对江贤平从轻处罚。江贤平辩解提出其拿刀出来本来是想吓唬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打伤江贤平，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江贤平刺伤被害人具有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经查，在李某1第二次持铁凳殴打江贤平被人劝停之后，江贤平持匕首挑衅并与李某1扭打，双方的行为均属不法侵害，而非正当防卫，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江贤平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江贤平具有自首、赔偿并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对江贤平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贤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32年6月1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蒋开航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黎杨洋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