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450号原告：李雨声，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李雨声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第135036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雨声，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吴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李雨声就申请号为201410388441.3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2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不授予专利权的情形，据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3月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李雨声诉称：一、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作出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法条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但被诉决定却依据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维持了驳回决定的结论。正常程序下专利法第二十五条应在初步审查和实质审查程序中予以审查，例外情形下才在复审程序中进行审查，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审级损失。二、被诉决定程序违法。被告在复审程序中直接改变了驳回决定所引用的法律依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一章第2.1节规定的合法原则和第2.2节规定的公正执法原则，且违反了《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一章第6.2节第（5）项、第四部分第二章第5节第（1）项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专利复审行政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征求意见稿）关于“不得在未审查驳回决定是否成立的情况下直接依职权审查专利申请的其他缺陷……复审请求人提出异议的，予以支持”的规定。三、被诉决定引用法律条文有误。被告引用《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一章第4.2节第（1）项规定时遗漏了“仅仅”二字，同时未引用该节第（2）项的规定，被告对法律条文断章取义，未理解法律条文的逻辑和立法本意。四、本申请不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产品，不是方法，权利要求2是方法，但不是“仅仅”。五、“信息的表述方式”与“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能划等号。“信息的表述方式”意思清晰、准确且无处不在，而“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涉及范围非常有限，二者不能划上等号。六、本申请与《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九章第4节中的范例情形完全一致，本申请构成技术方案，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因被告明显错误行为导致的诉累致使原告必然产生的差旅费用。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日为2014年8月8日，公开日为2014年12月3日，名称为“单方向中点距门牌地址及街道位置表示方法及标示牌”的第201410388441.3号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李雨声。2017年3月1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权利要求第1-2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李雨声于2014年8月8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说明书第1-40段、摘要附图、说明书附图1-4，2016年5月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单方向中点距门牌地址及街道位置的标示牌，其特征在于标示牌上设有用于标示街道名的街道名标识、用于标示方向的方向标识及用于标示距离的中点距标识，所述中点距标识为阿拉伯数字，所述方向标识为文字或字符。2.基于权利耍求1所述标示牌的单方向中点距门牌地址及街道位置的表示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标示牌上的中点距标识与方向标识的前后位置关系，用于区别街道的两侧，区别方法是：站在街道中间，面朝街道中心点，街道左侧的标示牌，方向标识在前，中点距标识在后，横向书写时方向标识在左，中点距标识在右；相对应，街道右侧的标示牌，中点距标识在前，方向标识在后，横向书写时中点距标识在左，方向标识在右；面朝任何一侧横向书写的标示牌，从中点距标识到方向标识所指的方向，即为该方向标识文字或字符含义所表示的方向。”2017年4月28日，李雨声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2017年8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李雨声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2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不授予专利权的情形。李雨声于2017年9月19日和2017年9月20日分别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2017年12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7年12月12日发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雨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5份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决定书；2.李雨声于2017年4月28日提交的复审意见陈述书；3.专利复审委员会向李雨声发出的复审通知书；4.李雨声于2017年9月19日提交的复审意见陈述书；5.复审决定书。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作为证据。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李雨声明确表示其认可本申请权利要求2为一种信息的表述方式。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被诉决定是否程序违法《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规定，在复审程序中，专利复审委员会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专利复审委员会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且经审查认定后，应当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第4.3节规定，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需要引入驳回决定未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应当发出复审通知书（包括复审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或者进行口头审理。针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的复审通知书或复审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申请人应当参加口头审理或者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一个月内针对通知书指出的缺陷进行书面答复。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程序是因申请人对驳回决定不服而启动的救济程序，同时也是专利审批程序的延续。因此，一方面，专利复审委员会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不承担全面审查的义务。另一方面，为了提高专利授权的质量，避免不合理地延长审批程序，专利复审委员会也可以依职权对驳回决定未提及的明显实质性缺陷进行审查，而不受申请人请求的范围和提出的理由、证据的限制。同时，在作出复审决定之前，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给予申请人针对复审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陈述意见的机会，即应当遵循听证原则。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作出驳回决定的理由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24日向李雨声发出复审通知书，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2是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不授予专利权的情形。李雨声于2017年9月19日和2017年9月20日分别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就本申请是否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进行了意见陈述。可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作出被诉决定过程中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听证程序，其依职权引入专利法第二十五规定对本申请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申请是否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授予专利权。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一章第4.2节规定，如果一项权利要求仅仅涉及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则不应当被授予专利权。如果一项权利要求，除其主题名称以外，对其进行限定的全部内容均为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则该权利要求实质上仅仅涉及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也不应当被授予专利权。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单方向中点距门牌地址及街道位置的标示牌。原告主张权利要求1是产品，而不是信息的表述方法，而且信息的表述方法也并不等同于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不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不授予专利权的情形。本院认为，权利要求1的主题为“一种单方向中点距门牌地址及街道位置的标示牌”，除该主题名称以外，对其进行限定的全部内容仅仅涉及标记于其上的信息内容，如“标示牌上设有用于标示街道名的街道名标识、用于标示方向的方向标识及用于标示距离的中点距标识，所述中点距标识为阿拉伯数字，所述方向标识为文字或字符”。可见，权利要求1实质上是保护设置在产品上的信息内容本身，而这些内容均是人的主观思维活动根据各类地理情况确定的，是一种信息的表述方法，不涉及技术手段的利用。因此，权利要求1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权利要求2要求保护基于权利要求1所述标示牌的单方向中点距门牌地址及街道位置的表示方法。原告认为权利要求2虽然包含信息表述的内容，但并非仅仅包含信息表述的内容，因此亦不属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不授予专利权的情形。本院认为，权利要求2仅仅涉及权利要求1所述的标示牌的表示方法，该方法仅仅是由人的主观思维根据各类地理情况所人为制定的相应规则，并未包含任何技术特征。因此，基于与权利要求1相同的评述理由，权利要求2亦仅仅涉及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应当被授予专利权。从《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九章的规定可知，汉字编码方法属于信息表述方式，当其与该编码方法可使用的特定键盘相结合时才成为专利保护的客体。本申请仅对标示牌上设置的信息及对单方向中点距门牌地址及街道位置的标识方法进行了描述，但其标识信息及表示方法对于标示牌的结构、材质等均未作出限定，故本申请实质上保护的仍是信息表述方法。此外，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理由，或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或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无误。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雨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李雨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玲玲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赵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