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1130号原告：北京凤凰永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砖厂北里**楼****。法定代表人：王学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欣，山东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天竣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A747v>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飞行，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兼北京中天竣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俊杰，男，1969年4月9日出生。原告北京凤凰永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永生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天竣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竣达公司）、史俊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永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欣，被告中天竣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飞行，被告兼中天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永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给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90000元；2、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损失10000元（含63000万元罚款、工人工资9000元、路面维修费16000元，我方只主张其中的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中天竣达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被告在2018年6月2日进入工程现场施工，总共施工了3天（6月2日到6月4日）就违背合同约定私自停工，被告所做的工程量连合同清单里的第一项都没有做完，就因被告施工质量、不文明施工、不按规范施工等问题甲方初次验收不合格。原告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安排本公司工人进行工程整改，整改期间造成原告公司信誉度受损，导致原告公司经济受损极其严重。但是被告仍然以各种理由要求原告打款，原告为了推进工程进度积极配合被告，截至2018年6月15日原告共计给被告二史俊杰的个人账户支付了19万元工程预付款，此后被告就开始以工人没时间、没挣钱等为由拒绝进入工地施工。后原告提起诉讼，经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70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道路施工合同》无效，原告认为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二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及赔偿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退还工程预付款，并承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恳请法院判如所请。中天竣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原告隐瞒转包的事实，将其从洪海通公司转包的道路施工工程改变相关标准再次转包给我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总包方要求按照第一次分包的工程标准要求我公司施工，就此产生纠纷，与原告多次沟通无果，工程停滞，导致本诉发生。原告存在过错及违法行为，导致我方损失93600元，实际工程施工量43608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史俊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这是公司行为，和我个人没有关系。其他意见同中天竣达公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凤凰永生公司（甲方）与中天竣达公司（乙方）就空军北京南苑干休所综合整治工程柏油路工程签订《道路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沥青路面面积2500㎡，超出部分按97元/㎡结算给乙方，见合同附件，以报价单为准；承包范围：1、原路面下挖6厘米，2、渣土外弃，3、管道沟路基修复，4、沥青混凝土摊铺，均厚6cm；合同工期：2018年6月2日开始—2018年6月12日终止；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合同总价235000元，2、付款方式：1、摊铺沥青混凝土前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2、剩余的17%工程款在沥青摊铺完成后三个工作日支付，3、余下的3%工程款在两年后2020年6月12日内付清……。该合同所附《南苑沥青路面报价单》载明：项目1、原路面下挖及渣土外运，工作内容及项目特征为1：原路面下挖及渣土外运，2：厚度6厘米，3：二灰无机料摊铺，4：原路基整平、修复和碾压，合价45000元；项目2、普通乳化沥青透层油喷洒，合价7500元；项目3、6cm细粒式沥青混凝土摊铺，合价190000元；项目4、路缘石及井盖调整；上述项目合计242500元。经双方协商，总价定为235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天竣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进场施工，凤凰永生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中天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俊杰转账100000元工程款，于2018年6月15日向史俊杰账户转账90000元。2018年6月8日，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贝亚公司）向凤凰永生公司出具罚款单，载明：“罚款事由：路基施工不平，野蛮施工严重影响工程质量，罚款金额：叁万元整”。2018年6月18日，丽贝亚公司向凤凰永生公司出具罚款单，载明：“罚款事由：路基施工不规范，严重影响工程质量，整改路基造成工期延误，延误一天按5500元扣款，总计6天；罚款金额：叁万叁千元整”。经询问，双方确认案涉柏油路工程系由丽贝亚公司承包后，分包给案外人北京洪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海通公司）施工，洪海通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凤凰永生公司施工，凤凰永生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中天竣达公司施工。针对此合同产生的纠纷，凤凰永生公司曾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中天竣达公司的施工情况，凤凰永生公司称中天竣达公司于6月2日进场，6月4日晚撤场，施工内容为路面下挖、渣土外运、二灰无机料摊铺和路基整平；中天竣达公司称6月2日进场至6月5日半天进行了路面下挖、渣土外运、二灰无机料摊铺、路基整平、井盖调整。关于整改情况，双方陈述不一。凤凰永生公司称中天竣达公司6月10日和6月12日各来一天，6月12日到6月15日没有进场，整改都是其公司做的；中天竣达公司称因我们和原告的合同要求全部不符合洪海通公司的要求，洪海通公司要求我们按照其与凤凰永生公司约定的标准进行整改。我们进行了井盖、路沿石、二灰重新摊铺的整改，6月6、7、10号都去整改。凤凰永生公司主张因中天竣达公司施工不合格致其公司产生损失88000元，具体如下：1、丽贝亚公司要求的罚款数额，将从最终结算工程款中扣除；2、进行路面整改实际产生工人工资8630元，主张按9000元计算；3、2018年9月17日，因路面下沉，进行维修花费16000元。凤凰永生公司提交2018年6月12日-15日的工资支出凭单、收据及现场施工前后照片、视频予以佐证。中天竣达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支出凭证、收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称路面下沉不确定是原告摊铺沥青造成还是被告施工不合格造成。在此案审理中，凤凰永生公司的现场监督人员张xx到庭陈述施工及整改情况：6月6日、7日至6月15日期间的整改我都在场，一般去3、4个人，主要负责平整路基、调整井盖高度；一天整改10个小时，共有4个师傅，4个小工，每天去的人数不确定，一个师傅300元/天，小工240-270元/天；支出凭证上除了工人签字其他内容都是我填的，用支出凭证向公司法人王学中报账，王学中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给我，我再以现金与工人结算，6月4日至6月17日王学中共微信转给我9750元；我与王学中之间对过很多账，不确定是哪个项目；被告施工内容有路面挖除、管道沟、渣土清运、二灰摊铺碾压、路缘石和井盖调整。二被告对张xx所述结账部分的内容不予认可。关于后期不进场的原因，中天竣达公司称2018年6月5日晚上因凤凰永生公司的甲方单位提出沥青摊铺厚度为8厘米，产生增项，其与凤凰永生公司的张xx电话确认后，与凤凰永生公司协商未果，凤凰永生公司坚持按照6厘米进行摊铺，导致工程停工，并提交与张xx的通话录音以及凤凰永生公司法人王学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显示中天竣达公司提出因凤凰永生公司的甲方要求沥青厚度为8厘米导致工程费用增加，凤凰永生公司未予回复，按合同向其打款并要求准时进场施工，并告知“不做活请把钱给我马上打过来”，中天竣达公司表示按合同的沥青厚度施工后如竣工验收不合格凤凰永生公司就不能向其结算尾款，对于增加的费用称“你不给我加我怎末给你干”、并称“你要解除合同我也没有办法，就得赔偿我们损失”。张xx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称其听史俊杰说厚度要改，并未接到丽贝亚公司改厚度的通知。王学中认可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向丽贝亚公司发函询问相关情况，丽贝亚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回复称：1、两张罚款单为了督促施工队的进度和施工质量开具，并没实际产生经济罚款；2、本案所涉空军北京南苑干休所综合整治工程柏油路工程为在施工程；3、我司对该工程的沥青厚度为8厘米，北京凤凰永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天竣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怎么约定的合同我司不太清楚。原、被告对该回复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已生效的（2019）京02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道路施工合同》不仅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及《建筑法》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发包的强制性规定，亦存在法律禁止的非法转包情节。因此，凤凰永生公司与中天竣达公司签订的《道路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明显无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为中天竣达公司的施工内容为路面挖除、管道沟、渣土清运、二灰摊铺碾压、路缘石和井盖调整，对应报价单上的项目1和项目4，但项目4并未实际报价，且总价经双方协商予以变更，故根据相应比例计算上述施工内容对应的工程款为4360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天竣达公司曾提起反诉，但未交纳反诉费，该反诉依法按撤回处理。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中天竣达公司已经施工的内容，凤凰永生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工程款为43608元，凤凰永生公司应支付此款项给中天竣达公司。中天竣达公司已收取190000元工程款，在扣除43608元后，应将剩余款项退还凤凰永生公司。凤凰永生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主张，鉴于其主张因中天竣达公司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罚款及凤凰永生公司派工人进行整改，产生相应损失，但基于已查明的事实，罚款及整改的原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系中天竣达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且关于实际整改情况，双方陈述不一，凤凰永生公司员工张xx所述整改情况与支出凭单上反映的亦有出入。同时根据丽贝亚公司的回复，凤凰永生公司实际并未支付罚款单上的罚款金额。因此，凤凰永生公司的此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史俊杰非合同相对方，凤凰永生公司要求其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其向史俊杰提出的各项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天竣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北京凤凰永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6392元。二、驳回北京凤凰永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北京凤凰永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0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天竣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520元，由北京凤凰永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宋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