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4刑初17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保荣，曾用名李宝荣，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罗平县工商业联合会职工，住罗平县。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30日被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乔方，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保荣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筒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5月28日变更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七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保荣、辩护人刘乔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保荣负责罗平县工商业联合会（商会）的“贷免扶补”创业贷款工作，其在工作期间，为雷某、刘某1等人能够贷到“贷免扶补”创业贷款，采用手工剪贴、彩印的方式和安排罗平县工商业联合会临时工钟某，钟某又釆用PS的方式利用唐某2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为母本，伪造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罗平县财政局、财政局金融科意见章、行政章及负责人印章，共釆用此方式制作报送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审批未通过的和未送报审批的雷某、刘某1等29户贷款申请人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每户贷款户一式四份〉，并将该29户贷款户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送至承贷银行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免扶补”创业贷款业务，罗平农村商业银行为其中25户贷款户发放了贷款，后贷款均被追回。经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唐某2《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的“市、县（市）区劳动就业管理服务中心审查意见”、“担保机构审查意见”、“财政审查批意见”栏中的所有印文是印章盖印形成。送检的付某、王某1、张某5、钱某、孙某1、郎某、查某2、李某1、张某1、雷某、陈某1、方某2、方某3、马某、孙某3、朱某、张某6、保竹芬、李某10、李某2、刘某1《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的“市、县（市）区劳动就业管理服务中心审查意见”、“担保机构审查意见”、“财政审查批意见”栏中的所有印文不是印章盖印形成。被告人李保荣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保荣具有自首情节，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指控，1.书证：户口证明、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等;2.证人证言：证人雷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保荣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提取笔录等。被告人李保荣辩称，自己对事实没有意见，但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复印的审批表是曲某社办发（2009）48号文件的附件，附件审批表盖上公章以后是公某，应是伪造公某罪。复印审批表就是一个行为过程，不应该用两个罪名起诉。辩护人刘乔方认为，第一，钟某用PS的方式伪造审批表，被告人是不知情的。第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印章罪。本案所侵犯的对象公某文不是印章，审批表是附件，根据中办国办《关于印发党政机公某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九条规定，其中附件也公某文的组成部分。被告人唐某2墦的审批表当母本来复印其他人的审批表，被告人伪造的是审批表而不仅仅是公章，他需要是个整体而不仅是公章。从犯罪的客观方面，伪造国家机公某文，是制造一份假公某文，被告人通过伪唐某2墦客观存在公某文，以复印方式制作一份假公某文。从犯罪动机目的来看，被告人是因2018年创业贷款名额多，业务重，也是因为国家出台可以二次贷款所以才让这些已经贷过款的人贷款，他的动机不是谋取私利。量刑情节，第一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第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第三被告人系初犯；第四案发后积极追缴违法发放的贷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公某文罪，同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罗平县工商业联合会（商会）是罗平县“贷免扶补”创业贷款工作的具体承办单位，负责对创业人员提出的贷款申请进行推荐初审，通过推荐初审后，将《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报送县劳动就业管理服务中心、担保中心、罗平县财政局审核同意并签署意见、加盖单位印章后，再由罗平县工商业联合会（商会）将通过审批的《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送承贷银行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审核发放贷款。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保荣负责罗平县工商业联合会（商会）的“贷免扶补”创业贷款工作。被告人李保荣为雷某美刘某1英等人能够贷到“贷免扶补”创业贷款，利唐某2墦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为母本，采用手工剪贴、彩印的方式和安排聘用人钟某南采用手工剪贴、彩印的方式，伪造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罗平县财政局等单位的审批意见及所涉单位负责人印章、单位印章，制作贷款申请人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其后，经被告人李保荣同钟某南又釆用PS的方式伪造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罗平县财政局的审批意见及所涉单位负责人印章、单位印章，共制作雷某美刘某1英等29户贷款申请人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每户贷款户一式四份〉，每户贷款金额10万元，并将该29户贷款户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报送至承贷银行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免扶补创业贷款业务，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为其中25户贷款户发放了贷款，每户贷款10万元，共发放贷款250万元。经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唐某2墦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的“市、县（市）区劳动就业管理服务中心审查意见”、“担保机构审查意见”、“财政审查批意见”栏中的所有印文是印章盖印形成。送检付某翠王某1友张某5树钱某丽孙某1煜郎某勇查某1芬李某3琴张某3果黎某华胡某1铭李某5洪许某丽方某1生李某1霖张某1云雷某美陈某1光方某2娣方某3刚马某花孙某3仙朱某春张某6寿、保竹芬李某10洪李某2改刘某1英共28户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的“市、县（市）区劳动就业管理服务中心审查意见”、“担保机构审查意见”、“财政审查批意见”栏中的所有印文不是印章盖印形成。案发后，被告人李保荣根据罗平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罗平县公安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所涉25户贷款均已按照正常贷款追回本息。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保荣在法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经在法庭审理中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问题线索移交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李保荣是通过电话通知到案。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证明唐某2、付某、王某1等29份《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的证据来源，以及29份《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均有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罗平县财政局、财政局金融科的审批意见及所涉单位负责人印章。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唐某2《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的“市、县（市）区劳动就业管理服务中心审查意见”、“担保机构审查意见”、“财政审查批意见”栏中的所有印文是印章盖印形成。送检的付某、王某1、张某5、钱某、孙某1、郎某、查某1、李某3、张某3、黎某、胡某1、李某5、许某、方某1、李某1、张某1、雷某、陈某1、方某2、方某3、马某、孙某3、朱某、张某6、保竹芬、李某10、李某2、刘某1共28户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的“市、县（市）区劳动就业管理服务中心审查意见”、“担保机构审查意见”、“财政审查批意见”栏中的所有印文不是印章盖印形成。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是事业单位法人，罗平县财政局是国家机关。4.罗平县社会人力资源保障局罗人社发（2018）33号文件，证明罗平县社会人力资源保障局发现工商联2018年办理的创业小额担保贷款未审批或者未通审批，已向承办银行申请获得贷款后，作出暂停办理2018年创业小额贷款担保贷款有关事项的决定。5.情况说明，证明罗平县财政局经核实涉案25户贷款人因未经审批，但工商联已提供审批材料给罗平农商行发放贷款，财政尚未拨付贴息资金。6.工商联系统2018年贷免扶补问题数据统计表、银行账户数据查询、罗平县“贷免扶补”放贷审批数据对比情况、罗平2018年创业贷款问题汇总表，证明涉案25户已发放贷款未经审批。7.罗平县2018年创业担保贷款申请公告、罗平县2018年创业担保贷款申请公告（第二批），证明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已通过罗平县人事人才信息网就扶持对象、担保贷款的条件、申请流程等发布公告。8.工商联系统2018年“贷免扶补”工作自检自查情况报告，证明罗平县工商联就2018年“贷免扶补”工作自检自查后发现问题数据34户，含涉案的25户。9.报人社局审批批次表、农村商业银行2018年问题类创业贷款回收统计表，证实已向涉案25户贷款人发放的贷款。10.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财政部驻云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中国人民银行昆明中心支行、中国银监会云南监管局《云南省普惠金融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云财金2017-18号），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做好创业担保贷款财政贴息工作的通知（财金2018-22号），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解决形式主义突出问题为基层减负的通知》，曲靖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曲靖市财政局等部门《关于印发曲靖市创业小额贷款业务办理流程的通知》【曲劳社办发（2009）48号】，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实施办法（暂行），云南省鼓励创业实施办法（细则），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实施办法细则（暂行）的补充规定，曲靖市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曲就领办(2018）2号】，证明国家对发放贷免扶补工作的要求。11.会议记录，证明罗平县承办创业贷款各部门通过会议对2019年创业贷款工作作出安排部署，会议决定对符合条件的个人和小微企业可进行提供贴息贷款，但累计次数不超过三次。12.证人郎某、邓某1、李某1、徐某、陈某1、胡某1、胡某2、钱某、方某1、王某1、许某、李某2、李某3、王某2、邓某2、黎某、张某1、张某2、李某4、刘某1、李某5、张某3、雷某、付某、张某4、欧某、查某1、何某、赵某、刘某2、孙某1、孙某2、张某5、罗某的证言，证明涉案29户贷款人向罗平县工商联申请办理“贷免扶补”创业贷款的事实。证人王某3、唐某1、卢某、刘某3、李某6、李某7、谢某、保某、陈某2、尹某、刘某4、陈某3、李某8、王某4、李某9的证言，证明“贷免扶补”创业贷款是由罗平县人社局牵头承办，具体承办部门是工商联。2018年县工商联报送担保中心审批创业贷款有72笔创业贷款审核未通过，银行已放贷661笔，其中未经担保中心、财政审批而放贷14笔，担保中心、财政不同意推荐而放贷11笔，共计发现问题贷款25笔。发现贷款人张某3的审批表上就业中心行政印章、以及意见印章、负责人私章，担保中心审核印章、意见印章、负责人私章，财政局行政印章、负责人私章及意见章均疑似彩印。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罗平县工商联的临时工，负责录入贷款信息、向就业中心和财政局盖章报送《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没有彩印过审批表，受李保荣安排PS印章打印出审批表，通过PS印章打印过十多套表，具体数字记不清，共计有24份审批表全部是彩印。李保荣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教我彩印审批表后，我说我会PS，他就叫我去整。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保荣供述：我负责2018年贷免扶补创业贷款工作，报送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付某、王某1、张某5、钱某、孙某1、郎某、查某1、李某3、张某3、黎某、胡某1、李某5、许某、方某1、李某1、张某1、雷某、陈某1、方某2、方某3、马某、孙某3、朱某、张某6、保竹芬、李某10、李某2、刘某1、阮某连共29户存在没有经过县人社局劳动就业中心、担保中心、县财政局审批就报送县农商行放贷，其中张某6、方某3、朱某、阮某连银行没有发放贷款，其余25户发放了贷款，未经人社、财政部门审批的29户贷款审批表，我用今年银行审批返回不合格2、3户对象的贷款审批表，在我们单位用彩印复印机份5-6次进行套印审批表而通过的，大约复印了20户左右，钟某在我的安排下复印了十分左右。用彩印方式套印的原因是因为上述29户贷款对象中马某、郎某、李某2、张某5、王某1、方某1、李某5、方某3、张某6、钱某、查某1、张某1、黎某13户审批表报人社劳动中心审批未通过，审批未通过的原因是重复贷款。胡某1、孙某1、孙某3、许某、李某3、保竹芬、李某1、雷某、刘某1、李某10、陈某1、付某、张某3、阮某连、朱某、方某216户我知道是重复贷款，也知道报送到人社部门也不能审批通过，所以就没有报送过人社和财政申请审批，我们就直接套印人社和财政的公章和负责人私章。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保荣以剪贴、复印、PS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罗平县财政局等单位的审批意见及所涉单位负责人印章、单位印章的方法，伪造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罗平县财政局在《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中的审批意见，并将伪造的《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交由承贷银行向贷款申请人发放创业贷款，妨害国家机关对重要公某的管理，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某、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某罪。关于《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是否属于公文、对被告人是否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定罪处罚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某是指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以其名义制作的用以指示工作、处理问题或者联系事务的各种书面文件。《曲靖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是曲靖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市财政局、市工商联合会等8个机关单位联发的曲劳社办发（2009）48号《关于印发曲靖市创业小额贷款业务办理流程的通知》的附件，是罗平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罗平县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罗平县财政局等单位对是否同意发放创业贷款作出批准与否的处理意见的文书，具有公某性质，应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公某。被告人出于伪造审批表之目的，分别采用剪贴、复印、PS方法伪造相关单位的审批意见及所涉单位印章，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某罪，应按照牵连犯处断原则择一重罪处罚，本案所涉三个罪规定的刑罚一致，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某罪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某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保荣具有自首情节，并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所涉贷款及利息均已追缴归还银行，损失均已挽回，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保荣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建平人民陪审员  谢金华人民陪审员  戚保柱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梁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