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民初661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创新楼**（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陈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阳，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嘉士达皮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县后社****之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065870576R。 法定代表人：刘艳春。 第三人：厦门市齐恒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厦，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灌口大道****之一信用代码91350211089927231P。 法定代表人：林建良。 第三人：厦门百恒欣包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深青里**之一码91350211302918490U。 法定代表人：刘甲东。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与被告厦门嘉士达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士达公司”），第三人厦门市齐恒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桓公司”）、第三人厦门百恒欣包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恒欣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士达公司、第三人齐桓公司、百恒欣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831871.44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为依据，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等原告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代理被告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原告为被告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由原告向被告预付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原告代理被告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径行向原告支付，被告同意将退税金额4%作为原告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原告垫付退税款后，如被告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无法办理退费，因被告自身问题无法符合退税要求或者政策调整导致原告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的，被告需退还原告预付的出口退税款。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被告出现税局回函异常的原因，有5笔业务没有退税成功，原告向被告实际预付该5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人民币831871.44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出口退税融资款，被告拒不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判决。 嘉士达公司未答辩。 百恒欣公司未答辩。 齐桓公司未答辩。 一达通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了《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VIP客户申请单、《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通知函》、《出口服务委托函》、《出口货物报关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增值税发票、税务局复函、公证书等，以及一达通公司申请本院调查令向税务机关调查的回复及复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 嘉士达公司、齐桓公司、百恒欣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查明：2016年1月20日，嘉士达公司作为甲方（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与一达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编号：）。该协议书抬头部分载明“授权联系人叶贻法”，另载：“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第1条“确认及授权”第1.2条：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上述“电子邮箱”地址为甲方注册阿里;地址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的除外。第1.3条：甲方授权上述“授权联系人”作为本协议约定服务的指定联系人，其意思表示将代表甲方的意思表示，甲方承担此授权联系人意思表示所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财务结算事项的确认、中止/终止具体服务订单和/或本协议。甲方授权联系人变更或增加的，甲方应另行书面通知或邮件通知乙方并出具相关授权证明。第2条“乙方服务项目”第2.1条：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第3条“双方权利义务”第3.1条：甲方权利义务：3.1.1有权要求乙方安全有效地完成双方确认的各项服务工作；3.1.3有权要求乙方披露服务相关各项费用信息；3.1.4保证出口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3.1.10保证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的各项相关外汇管理规定及乙方平台发布的《货物贸易外汇指引》办理外汇收支业务。第3.2条乙方权利义务：3.2.1有权要求甲方支付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服务费、出口环节各项费用等；3.2.4有义务安全有效地完成双方事先确认的各项服务工作，但在3.2.2所述情况下除外。第6条“出口退税”第6.1条: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2条垫付退税服务：6.2.1条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第6.2.2条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第6.2.3条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第6.2.4条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额累计不超过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的信息为准；第6.2.6条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第9条“费用结算”第9.1条：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报关、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第9.6条：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如甲方提供给乙方收款账号后，因结算收款账户变更、冻结等原因需再次变更收款账户的，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并确认乙方己知悉。否则因乙方付款错误导致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第10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第10.1条：因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所致的损失（包括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承担。第11条“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第11.2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第13条“其它规定”第13.3条：乙方为甲方就每单《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提供的出口服务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第13.4条：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供货合作合同》、《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三方供货合作协议等》）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以附件约定为准。合同的尾部甲方处有授权联系人叶贻法的签名并加盖嘉士达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一达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本案讼争合同签订后，一达通公司与嘉士达公司指定的供应商齐桓公司、百恒欣公司发生多笔订单往来，但其中有5笔订单业务并未退税成功，其中涉及百恒欣公司的为编号1157075-5的订单、其余编号为1157075-6、1157075-7、1157075-8和1157075-9均是齐桓公司订单。2016年1月29日至10月13日期间，一达通公司共向嘉士达公司指定供应商百恒欣公司汇款1笔，金额577476.49元，向齐桓公司汇款7笔，金额合计4893521.92元，两项合计5470998.41元。2017年2月1日，百恒欣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先后开具案涉订单的增值税发票13张，票面金额合计1489009.37元。2017年1月26日和2月1日，齐桓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先后开具案涉订单的增值税发票40张，票面金额合计4411401.51元，两项票面金额合计5900410.88。 另查，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向福州市国家税务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分别出具《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函中载明供货企业销售的自产货物，其生产设备、工具不能生产该种货物为由不予退税。一达通公司为追回其垫付的出口退税款，于2019年4月2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达通公司与嘉士达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商务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质检总局、外汇局《关于促进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健康发展有关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简称“外综服务企业”）的定义，外综服务企业是指具备对外贸易经营者的身份，接受国内外客户委托，依法签订综合服务合同，依托综合服务信息平台，代为办理包括各项报关报检、物流、退税、结算、信保等在内的综合服务业务和协助办理融资业务的企业。一达通公司作为经依法登记成立的外综服务企业，其具有为有进出口需求的企业提供代理进出口的上述相关业务之相应资质。基于此，嘉士达公司与一达通公司签订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服务事项包含《出口服务委托函》所确认的委托一达通公司为百恒欣公司和齐桓公司的货物提供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与前述外综服务企业的业务范围相符。而传统的进出口代理合同是以外贸企业为生产企业提供货物所需的报关报检、物流等服务内容为业务范围，而不包含退税及退税融资等相关融资业务在内的综合服务。可见，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符合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之特征，但又超越该类型合同所涉业务之范围，合同双方之间实质形成外贸综合服务合同法律关系。 一达通公司已按照嘉士达公司的指示，向其指定供应商百恒欣公司和齐桓公司支付了包含本案讼争5笔订单在内的全额货款，并垫付了百恒欣公司1笔订单的退税款190898.63元（1489009.37元/1.17×15%）和齐桓公司4笔订单的退税款640972.86元（4411401.51元/1.17×17%），合计831871.49元。一达通公司作为外综服务企业，在满足《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约定的出口报关完毕、收到全额外汇货款、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三个条件后，其负有垫付退税款的融资义务，但亦享有在嘉士达公司出现相应情形时要求退还已垫付退税款的权利。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约定“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款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该条款约定了应当被认定无法正常办理退税的各种情形，在垫付退税款退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嘉士达公司应向一达通公司返还垫付的退税款，一达通公司实际垫付退税款的金额为831871.49元，但其只主831871.44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案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10条明确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所致的损失（包括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承担”，故一达通公司要求嘉士达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实际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 被告嘉士达公司、第三人百恒欣公司、齐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嘉士达皮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831871.44元，并以831871.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18.71元，由被告厦门嘉士达皮具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厦门嘉士达皮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镇友 人民陪审员  林云彩 人民陪审员  庄敏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剑英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