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1民终11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总府路**。负责人：彭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卫，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成，男，195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中翠，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川0104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改判为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向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63000元，分期手续费2970.36元、滞纳金1472.43元、利息11435.31元【利息及滞纳金（逾期还款违约金）均截至2018年11月20日，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3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付；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付】；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支持滞纳金和逾期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为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违约行为致使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产生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损失，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足以弥补农行成都总府支行的损失，对农行成都总府支行请求的滞纳金和逾期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未见关于不支持滞纳金和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法律条款，同时该判决与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中国人民银行业务管理办法》（银发【1999】17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相抵触，在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不予参照该部门规章，应属适用法律不当。二、本案滞纳金和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收取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关于滞纳金，《中国人民银行业务管理办法》（银发【1999】17号）第22条规定发卡银行有权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且当事人在《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中明确约定滞纳金按最低还款数额未偿还部分的5%收取；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第三条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滞纳金变更为违约金，但需要发卡机构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本案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与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已在《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及《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中明确约定收费项目、收费标准、收费方式如有变动，以农行成都总府支行最新公告为准，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不再另行通知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且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已于2016年9月29日发布《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将“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以及公告相关收费标准。故应当视为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与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已通过协议约定了信用卡违约金。综上，农行成都总府支行有权向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收取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滞纳金和2017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违约金。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归还剩余透支本金63000元，利息8113.67元、分期手续费2970.36元，滞纳金1472.43元，总计7556.46元，（前述利息、滞纳金、分期手续费计算截止2018年8月22日）。2.判令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以上述透支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还清该款项日止按照《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3.判令农行成都总府支行有权处置抵押物并优先受偿。4.判令黄良成、唐中翠对诉讼请求的1至3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6040元，保全费、公告费等其他农行总府支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黄小卫向农行成都总府支行申请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及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填写相应申请表。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关于利息和费用条款载明，对当期账单发生的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其他透支交易，乙方（即金穗贷记卡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无须支付透支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日至到期日期间的免息待遇；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未偿还部分支付滞纳金；甲方（即发卡人）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的《收费标准》载明，滞纳金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黄小卫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签字确认“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后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与农行成都总府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黄小卫向农行成都总府支行透支借款126000元用于向成都鑫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丰田汽车，分期偿还，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2%，金额为15120元，分期手续费偿还方式为分期偿还，分期期数36期，使用贷记卡卡号为62×××72偿还分期资金及支付分期手续费。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即构成违约，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收回贷记卡分期额度。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银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资金记入贷记卡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并视持卡人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以及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和一切费用。在特别条款中约定，分期付款账单逾期未还，账户所有欠款视为关注贷款，逾期满60天后，银行将终止分期付款计划，持卡人须立即偿还所有欠款，已收取的一次性贷款手续费不退还。在担保方式中约定有抵押、保证，抵押指持卡人同意以本合同所购商品提供担保，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黄小卫在合同持卡人及抵押人处签字，黄良成、唐中翠在保证人处签字。黄小卫向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作出抵押人承诺书，自愿将所购车辆作为抵押。2015年12月4日对黄小卫购买的车牌号为川Ａ×××**号车辆进行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于2015年12月8日发放贷款126000元。2017年6月起，黄小卫未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11月20日，黄小卫尚欠农行成都总府支行本金63000元、利息11435.31元、滞纳金1472.43元、分期手续费2970.36元。以上事实，有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当庭陈述及以下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各方的身份信息材料、《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记账凭证、担保同意书、注册抵押登记机动车信息、账户详细信息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黄小卫在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办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透支借款，分期偿还，各方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黄良成、唐中翠作为担保人签署的《担保同意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农行成都总府支行按约提供透支借款126000元。但黄小卫多期款项未归还，根据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农行总府支行有权要求黄小卫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分期手续费，故农行总府支行要求黄小卫归还截止2018年11月20日剩余透支本金63000元、利息11435.31元、分期手续费2970.36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63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关于滞纳金，黄小卫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给农行总府支行产生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中约定日利率万分之五的利息足以弥补因黄小卫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故对农行总府支行请求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行成都总府支行要求黄小卫承担律师费，但因其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良成、唐中翠自愿作为担保人，对黄小卫的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农行总府支行诉请黄良成、唐中翠共同偿还相关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良成、唐中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小卫追偿。农行总府支行与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以其所购车辆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物他项权登记，农行总府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对黄小卫名下川Ａ×××**号车辆的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小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3000元、分期手续费2970.36元、利息11435.31元（上述利息截止2018年11月20日，关于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对黄小卫名下的川Ａ×××**号车辆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黄良成、唐中翠就黄小卫的上述债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良成、唐中翠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小卫追偿；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0元，由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来源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2016年9月29日发布的公告，拟证明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已按照《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的规定，作出了2017年1月1日起将“贷记卡滞纳金”调整为“信用卡违约金”的通知行为。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未参加诉讼，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农行成都总府支行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1.《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三条规定：“持卡人透支消费享受免息还款期和最低还款额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发卡机构自主确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第四条第六款约定：“农业银行的服务价格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制定和调整，并在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公示，农业银行将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制定和调整的服务价格收取费用。农业银行调整服务价格或变更服务合同的，乙方（申请人）可以在结清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后终止服务”。3.《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10.3条约定，持卡人、担保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收回贷记卡分期额度。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银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资金记入贷记卡账单最低还款额，并视持卡人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4.账单信息及还款明细载明，黄小卫从2016年3月开始未按约偿还分期款项及手续费，从当月开始产生专项分期滞纳金，截止2016年12月，共产生滞纳金2113.74元，从2017年1月1日开始产生专项分期逾期还款违约金，截止2018年8月，共产生逾期还款违约金2545.44元。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在诉讼中主张黄小卫尚欠分期逾期还款违约金1472.43元。二审审理中，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主张，对于2018年11月21日之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以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每月按照5%的标准计收。最低还款额度按照应还本金的10%确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该通知系银行开展信用卡业务的规范性文件，并于2017年1月1日开始实施。因各方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中约定农业银行的服务价格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制定和调整，可以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公示等方式通知贷记卡申请人。农业银行通过其官网发布《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将“贷记卡滞纳金”变更为“信用卡违约金”予以公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收费标准并未提高，也未超出黄小卫在签署《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时能预见的责任范围，黄小卫也并未就农行成都总府支行收费项目变更主动终止服务，解除合同，故黄小卫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对账单即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向黄小卫出具的账单信息及还款明细，是黄小卫向农行成都总府支行还款金额的依据。农行成都总府支行提交的账单信息及还款明细中载明共产生滞纳金2113.74元，逾期还款违约金2545.44元。因黄小卫在后期的还款中已经支付了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滞纳金以及2017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部分逾期还款违约金，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主张黄小卫支付1472.4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1月21日之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农行成都总府支行明确按欠付本金的10%确定最低还款额，并以此为基数，每月按5%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若持卡人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银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资金记入贷记卡账单最低还款额，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主张按照欠付本金的10%确定最低还款额并以此为基数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中，农行成都总府支行主张按照欠付本金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收利息，并按照最低还款额的5%每月主张违约金，经换算，其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总和为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农行成都总府支行对2018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成都总府支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二、黄小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3000元、分期手续费2970.36元及利息、违约金（截止2018年11月20日利息11435.31元、违约金1472.43元，对于2018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对黄小卫名下的川Ａ×××**号车辆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黄良成、唐中翠就黄小卫的上述债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良成、唐中翠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小卫追偿；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小卫、黄良成、唐中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颖审 判 员 任文磊审 判 员 周寓先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 刚书 记 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