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攀伟，男，汉族，1979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交通路**。法定代表人：刘晓。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明，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发，该院医疗安全科科长。上诉人张攀伟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中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攀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被上诉人漯河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明、毛新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攀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漯河市中医院赔偿上诉人张攀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漯河市中医院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且其过错延误了张攀伟最佳治疗时机，加重其伤情，增加其身体痛苦，且产生不必要医疗费用，给其精神造成极大伤害。漯河市中医院医疗过错主要表现在两方面：其一、张攀伟在该医院住院13天。该医院在2018年3月27日和3月30日为张攀伟进行了两次CT检查，均未正确诊断出其2-6根肋骨骨折的伤情。漯河市中医院CT检查报告单虽然显示××不排除张攀伟隐匿性骨折”，但这未引起主治医生耿鹏的重视。耿鹏主观上认为，张攀伟骨头没有事，只是皮外伤。该事实由张攀伟与耿鹏通话录音予以证实，漯河市中医院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当庭明确认可。耿鹏既然认为张攀伟××骨头没有事，只是皮外伤”，就不可能针对张攀伟五根肋骨骨折的真实伤情实施科学的对症治疗。耿鹏不对张攀伟进行对症治疗，就必然会延误其最佳治疗时机，加重其伤情，增加其身体痛苦，产生不必要医疗费用，给其精神带来极大伤害。其二、张攀伟在该医院住院13天，该医院虽正确诊断出其左侧鼻骨骨折的伤情，却未及时实施手术治疗，导致张攀伟鼻部伤情加重。张攀伟在2018年4月9日被迫转入漯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11日，漯河市中心医院为张攀伟实施了鼻部手术。该手术如不及时实施，将造成鼻部塌陷，影响呼吸的严重后果。第二、漯河市中医院的医疗过错及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无需通过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即可查明。1、2018年3月27日和3月30日两次CT检查报告单所提示的××不排除隐匿性骨折”并未引起耿鹏的重视。耿鹏仍按照张攀伟××骨头没有事，只是皮外伤”进行治疗。耿鹏未对症治疗，治疗方案绝对错误，必然延误张攀伟最佳治疗时机，加重其伤情，增加其身体痛苦，产生不必要医疗费用，给其精神带来极大伤害。2、漯河市中心医院、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及漯河医专第二附属医院均正确诊断出张攀伟2-6根肋骨骨折的伤情。这直接证实：漯河市中医院未正确诊断出张攀伟2-6根肋骨骨折的伤情，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3、漯河市中医院明知张攀伟左侧鼻骨骨折伤情严重，如不及时实施手术治疗，将会导致其鼻部伤情加重（鼻部塌陷、影响呼吸等），却极端不负责任，不及时为张攀伟实施鼻部手术治疗。4、医疗机构对患者未对症治疗，必然延误患者最佳治疗时机，加重患者伤情，增加患者身体痛苦并产生不必要医疗费用，对患者精神造成极大伤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即可得出这样的结论，患者无需再举证证实××医疗机构对患者未对症治疗危害后果”的存在。第三、原审判决的部分认定没有事实根据。1、该判决认定漯河市中医院主治医师及主任医师在查房时反复建议张攀伟复查胸部CT并全肋骨三维重建以明确有无肋骨骨折，已尽到医务人员的注意及提醒义务。请二审法院重点审查，漯河市中医院到底哪个主治医师、哪个主任医师在具体哪个时间、具体哪个地点查房时反复了几次，建议张攀伟复查胸部CT并全肋骨三维重建以明确有无肋骨骨折？2、该判决认定张攀伟拒绝复查，没有任何依据。3、该判决认定张攀伟已在其他三家医院检查出肋骨骨折的情况下，拒绝提供报告单，延误治疗，其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诊疗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4、张攀伟没有义务向漯河市中医院提供漯河市中心医院的报告单。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漯河市中医院没有任何人向张攀伟索要其他三家医院的报告单，张攀伟构不成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诊疗，其不存在任何过错。第四、原审判决证据运用错误。2018年9月6日，所谓专家讨论会讨论后形成的意见，其性质并不是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针对漯河市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专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效力，应不予采信。原审判决采信该××讨论意见”，明显属于证据运用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张攀伟现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其诉讼请求。漯河市中医院二审答辩称：本案被上诉人不存在承担民事责任的客观要件，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张攀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漯河市中医院赔偿张攀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0万元；2.诉讼费由漯河市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张攀伟被人致伤身体，伤后入住漯河市中医院治疗。同日，颅脑、胸部及上腹部CT显示：1.考虑双肺挫伤，不排除感染可能；2.右眼改变，术后改变？建议询问病史；3.上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4.顶骨多发低密度影，囊肿？肉芽肿？不排除隐匿性骨折及迟发型损伤可能，建议必要时复查。2018年3月28日，鼻骨冠状位CT显示：左侧鼻骨骨折。2018年3月30日，颅脑、胸部及上腹部CT显示：1.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两肺纹理粗乱。不除外隐匿性骨折及迟发型损伤可能，建议必要时复查。2018年4月1日，漯河市中医院高扬主治医师查房记录显示：全肋骨三维重建未发现明确肋骨骨折，但是仍不能排除隐匿性骨折可能，建议定期复查以防漏诊（患者拒绝检查）。2018年4月4日，段晓峰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显示：建议复查胸部CT并全肋骨三维重建以明确有无肋骨骨折。患者及家属表示已在外院检查且结果提示存在肋骨骨折，但是拒绝提供报告单，同时拒绝在我院复查。2018年4月7日，高扬主治医师查房记录显示：仍建议其在我院复查胸部CT并全肋骨三维重建以明确有无肋骨骨折。因张攀伟右侧胸部疼痛持续不能缓解，且未能很清晰明确其是否存在肋骨骨折，要求转至漯河市中心医院治疗。2018年4月9日，张攀伟从漯河市中医院出院。张攀伟在漯河市中医院花费医疗费8274.96元。另查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张攀伟入住漯河市中心医院治疗。2018年3月30日，张攀伟在漯河市中心医院的胸、肋骨平扫、三维重建CT显示：右侧第2、3、4、5、6肋骨前缘局部骨皮质欠光整，断端无明显错位。印象：右侧第2、3、4、5、6肋骨骨折。2018年3月31日，张攀伟在漯河市中心医院鼻骨三维重建CT显示：左侧上颌骨额突及左侧鼻骨骨质连续性中断，断端无明显移位，右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质结构未见明显异常，鼻中隔骨质连续性尚可。印象：左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2018年4月1日，张攀伟在漯河医专第二附属医院漯河市骨科医院检查胸部CT显示：右侧第2-6肋骨骨皮质连续性中断，无明显错位。印象：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018年4月2日，张攀伟在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报告显示，左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2-6肋骨骨折。再查明，2018年9月6日15时30分，漯河市卫计委郭玉鸽主持，由漯河市中心医院骨科刘跃华、CT室孙素杰；漯河市第五人民医院胸外科王丙炎、CT室左自军；漯河市中医院医务科毛新发参加的关于张攀伟投诉漯河市中医院虚假诊疗情况的讨论会，会议记录显示：孙素杰、左自军、王丙炎、刘跃华四位专家分别查看了张攀伟相关病例及所有CT片。专家组一致认为：对于肋骨无移位裂纹骨折，早期CT检查确有部分无法检出，××例都是通过后续复查才能发现骨折。通过专家逐张调阅张攀伟2018年3月27日、30日、31日，4月1日等CT片，认为张攀伟3月27日、30日在漯河市中医院检查的CT报告并无明显过错，无故意行为，治疗措施无不当，不存在虚假诊疗及延误张攀伟治疗的情况。2019年3月29日，张攀伟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漯河市中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张攀伟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后于2019年4月3日申请撤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攀伟入住漯河市中医院后给予CT检查，显示不排除隐匿性骨折。漯河市中医院主治医师及主任医师在查房时反复建议张攀伟复查胸部CT并全肋骨三维重建以明确有无肋骨骨折，已尽到医务人员的注意及提醒义务。张攀伟拒绝复查，且其已在其他三家医院检查出肋骨骨折的情况下，拒绝提供报告单，延误治疗，其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诊疗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张攀伟应当于2018年3月30日、31日在漯河市中心医院检查出肋骨骨折、鼻骨骨折时，及时向漯河市中医院说明情况并提供报告单以更好地选择治疗机构及治疗方式。此外，2018年9月6日关于张攀伟投诉漯河市中医院虚假诊疗情况的讨论会，经专家讨论认为张攀伟3月27日、30日在漯河市中医院检查的CT报告并无明显过错，无故意行为，治疗措施无不当，不存在虚假诊疗及延误张攀伟治疗的情况。综上，张攀伟的损害，漯河市中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攀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攀伟负担。二审中，本院依据张攀伟的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张攀伟在漯河市中医院拍摄的编号为20180330090CT片三张、和编号为20180328111的CT片一张；2、漯河市顺河分局法医鉴定光盘一张。经质证，漯河市中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均不能证明漯河市中医院在对张攀伟的治疗中存在医疗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由于肋骨本身的解剖结构特点和检查方法限制，没有移位的肋骨骨折早期不易发现，容易漏诊。后期由于体位变化、呼吸运动以及骨痂形成的肋骨骨折较易发现，且有骨折数目增多的现象。还查明：医院实行三级医师查房制，分别为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管床医师。本院认为:关于漯河市中医院对张攀伟的诊疗中是否具有过错应予赔偿的问题。2018年3月27日，张攀伟被人致伤身体，伤后入住漯河市中医院治疗。27日、30日CT检查均显示不除外隐匿性骨折及迟发型损伤可能，建议必要时复查。2018年4月4日，段晓峰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显示：建议复查胸部CT并全肋骨三维重建以明确有无肋骨骨折。患者及家属表示已在外院检查且结果提示存在肋骨骨折，但是拒绝提供报告单，同时拒绝在我院复查。2018年4月7日，高扬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显示：仍建议其在我院复查胸部CT并全肋骨三维重建以明确有无肋骨骨折。因张攀伟右侧胸部疼痛持续不能缓解，且未能很清晰明确其是否存在肋骨骨折，要求转至漯河市中心医院治疗。段晓峰主任医师、高扬副主任医师在查房时均建议，张攀伟复查胸部CT并全肋骨三维重建以明确有无肋骨骨折。一审法院认定医务人员已尽到注意提醒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张攀伟拒绝段晓峰主任医师、高扬副主任医师在查房时的建议，且其已在其他三家医院检查出肋骨骨折的情况下，未提供相关报告单不配合中医院进行诊疗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攀伟存在过错，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9月6日关于张攀伟投诉漯河市中医院虚假诊疗情况的讨论会，经专家讨论认为张攀伟3月27日、30日在漯河市中医院检查的CT报告并无明显过错，无故意行为，治疗措施无不当，不存在虚假诊疗及延误张攀伟治疗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张攀伟3月27日、30日在漯河市中医院检查的CT报告并无明显过错，无故意行为，治疗措施无不当，不存在虚假诊疗及延误张攀伟治疗的情况。张攀伟的损害，漯河市中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攀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伟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