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东环路沂蒙中学对面阳光丽景小区沿街楼**。负责人：姜修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钦旭，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负责人：王海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茂华，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记英，女，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莉，女，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飞，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彬，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集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沂城街道小梨行村iv>法定代表人：张京志，山东集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天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沂城街道小梨行村iv>法定代表人：张京志，沂水天元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山东集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沂水天元物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记英、徐莉、徐飞、陈宗彬、山东集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英公司”）、沂水天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钦旭，上诉人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茂华，被上诉人徐莉及薛记英、徐莉、徐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被上诉人集英公司、天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宗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陈宗彬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明显属于准驾不符，无论驾驶人是初次申请领证后的实习期还是增加的准驾车型均属于实习期驾驶，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部门规章，仅对驾驶证的申领条件有具体规定，但并未明确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可以牵引挂车，其法律效力也低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一审法院对部门规章的扩大解释违背法理。2.上诉人提交的商业险及保险条款均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陪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即是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人向投保人在其投保时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即是尽到了“说明义务”。涉案车辆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时，上诉人虽提交了格式合同，但在投保人栏内免责内容用黑体字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投保人在声明栏内加盖了公章，上诉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应予认定。集英公司以上诉人未告知免责条款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该证明责任转移给上诉人于法无据。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及主要理由同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薛记英、徐莉、徐飞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集英公司、天元公司共同辩称，除同意薛记英等人答辩意见外，二上诉人与集英公司、天元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且已交纳相关保险费用，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对对方的上诉表示认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22时许，陈宗彬驾驶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新沂市S24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6KM+500M地段时，遇由东向西行人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宗彬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操作不当，徐某酒后横过机动车道，陈宗彬、徐某双方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交通事故且作用相当，应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徐某与薛记英系夫妻关系，徐某出生于1954年7月12日，徐飞、徐莉系二人子女，均系农村居民，徐某的父母已去世。事故发生时，陈宗彬系集英公司雇佣驾驶员，2008年8月22日陈宗彬初次申领B2驾驶证，第二次换证后有效期自2014年8月22日至2024年8月22日，2017年7月11日由准驾B2增驾至A2，实习期至2018年7月10日满。鲁Ｑ×××**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集英公司，鲁Ｑ×××**车登记车主为天元公司。鲁Ｑ×××**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鲁Ｑ×××**车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均为集英公司。事故发生后，集英公司赔偿徐某亲属3万元丧葬费，其余损失未予赔偿。在诉前保全阶段，应薛记英、徐莉、徐飞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薛记英、徐莉、徐飞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驾驶证在增加准驾车型处于实习期这一情形是否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2.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第一，关于两保险公司辩称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范围，未取得A2证的从业资格证书，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的意见。1.虽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2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请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肇事司机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2.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即为了驾驶牵引车、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致，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情况，如实习期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公安部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宗彬的A2驾驶证仍处于实习期，而陈宗彬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挂车。故驾驶证在增加准驾车型处于实习期这一情形并不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车辆的理解不正确。综上，陈宗彬的A2驾驶证在增驾期间虽处于实习期，但不意味着不具备驾驶资格，因其驾驶证在其实习期内一直处于持续阶段，故保险公司应予理赔。第二，关于保险公司辩称的涉案事故符合免责条款规定，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中，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除了保险单以外，其还向投保人提供有格式条款内容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同时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故对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辩称在特别约定中明确约定该挂车的牵引车为鲁Ｑ×××**，三者险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挂车对应的牵引车与约定不符的问题等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在有关保险单上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以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同时，本案保险单系格式合同，且投保人盖章位置在投保人声明处下方。集英公司在该处加盖公章仅能证明集英公司对签订保险合同的确认，不能视为集英公司认可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了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向集英公司说明了免责条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保险公司以涉案事故符合免责条款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与法无据。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利获得赔偿。陈宗彬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与行人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某死亡。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因鲁Ｑ×××**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鲁Ｑ×××**车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均投保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按陈宗彬在事故中承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由于陈宗彬事故发生时系集英公司的驾驶员，故仍有不足的部分，由集英公司赔偿。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事故，且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陈宗彬应承担60%的责任比例。薛记英、徐莉、徐飞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25686元、丧葬费3634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薛记英、徐莉、徐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结合徐某与陈宗彬负事故同等责任，酌定为25000元，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优先赔付。薛记英、徐莉、徐飞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过高，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交通费为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要支出的费用，结合徐某在事故发生后当即死亡等因素，酌定为500元。上述损失共计387528元，由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277528元，按照陈宗彬承担60%的责任比例赔偿166516.8元。由于牵引车、挂车在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故该166516.8元由两保险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83258.4元。综上，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共需赔偿193258.4元（110000+83258.4元），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共需赔偿83258.4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记英、徐莉、徐飞各项损失193258.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记英、徐莉、徐飞各项损失83258.4元。三、驳回薛记英、徐莉、徐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集英公司、天元公司的关系，一审中，集英公司、天元公司表述称系先注册天元公司，因公司规模扩大，后注册成立集英公司，故鲁Ｑ×××**车登记车主为天元公司，后在购买保险时因道路运输证已经变更到集英公司名下，就以集英公司名义购买了鲁Ｑ×××**车保险。挂车的道路运输证也是登记在集英公司名下，实际上主挂车都是集英公司。在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件，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声明栏均有集英公司加盖公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内驾驶……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作出过提示；2.陈宗彬在增驾A1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实习期内驾驶……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在本案中，根据事故车辆投保单，集英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集英公司对于该处声明所表示的意思清楚，已然知晓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规定，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设置予以认可。现其抗辩称没有保险合同，只有保单，应当对此事实进行举证。同时，考虑到集英公司系专业从事货物运输的法人，其对于保险投保方面的专业知识应胜于一般投保的自然人，应当清楚知道相关保险条款的存在，即使在收到投保单传真件时未收到相关保险条款也应当要求保险公司提供或对相关保险条款进行说明。据此，应认定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已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付集英公司，并已对其提示包括“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内的免责条款，集英公司关于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没有提供保险合同，未尽到提示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仅仅只有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的法律性文件，是对其管理和调整国家工作的进一步细化。《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未明确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结合具体规定可以看出，两者并不矛盾，其并没有作出相反的法律规定，更未否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故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非单一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因此，陈宗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实习期，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对陈宗彬的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本案中应先由人寿财保沂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薛记英、徐莉、徐飞1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本案中，陈宗彬系集英公司雇员，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集英公司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一审法院认定的薛记英、徐莉、徐飞相关损失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为166516.8元，因事故发生后，集英公司已赔偿徐某亲属30000元，故还应赔偿136516.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山东集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记英、徐莉、徐飞13651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减半收取923元，保全费1520元，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预交41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预交1881元），均由山东集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韧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黄 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