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6008号原告：踢球者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翟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春天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法定代表人：高德春，经理。被告：高德春，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满族，北京春天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县。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军，河北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踢球者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踢球者公司）与被告北京春天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伟业公司）、高德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踢球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向娟，被告春天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德春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踢球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春天伟业公司退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2、被告春天伟业公司支付逾期退还工程款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7日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高德春对上述两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原告与被告春天伟业公司签署《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春天伟业公司为原告建设华联商厦楼顶足球场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111号华联商厦，施工范围为足球场地柱杆、围网、围挡板及安装费，合同总价格为人民币250000元整，人工材料费首付为200000元，后期按预算单结算，工程结束付37500元，施工完毕扣5%（12500元)为质保金，场地运营3个月之内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2017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春天伟业公司支付了施工首付款200000元，而后即因客观原因协议无法履行，被告未提供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经协商，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7日解除了协议，被告拒绝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施工款。原告认为，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应依法予以返还施工费、且被告春天伟业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高德春作为春天伟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在不能证明春天伟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时，应当对春天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春天伟业公司及高德春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虽然签订了两个合同，但是工程是一个整体，都是建设华联商厦楼顶足球场，被告依约进入现场施工，因为原告前期论证不足，导致该工程被有关方面责令停工，不得承建足球场。该工程未能履行过错全在于原告。工程全部停工后，双方通过口头及微信方式进行沟通，最后以被告就整个施工向原告返还50000元，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同时解除。被告退还原告50000元后，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争议也已解决，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鉴定报告是一个概算结论，系参考性的结论，不是对所完成工程量的造价结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评估报告评估的项目不全，参考了相关信息，又参照了市场询价，对工人工资参考的是2012年的工资价格，明显偏低，显失公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相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踢球者公司（甲方）与春天伟业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华联商厦楼顶足球场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111号华联商厦；施工范围为足球场地柱杆、围网、围挡板及安装费；施工总工期为6.21-6.30；合同总价格为250000整；首付200000元，后期按预算单结算，工程结束付37500元，施工完毕扣5%（12500元）为质保金，场地运营3个月之内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踢球者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春天伟业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00000元，春天伟业公司入场进行了部分施工。因案涉工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相关行政部门责令停止施工。涉案工程停工后，春天伟业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踢球者公司退还工程款50000元。春天伟业公司称，该款退还后，双方之间因本合同及另外一份因建设足球场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结清。踢球者公司认可收到退还的工程款50000元，但称该款应在双方之间的另外一个合同纠纷中处理，并且否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结清，春天伟业公司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踢球者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博睿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京博审字（鉴-2018）第28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参考鉴定造价为77093.03元”。后双方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求鉴定机构进行答复，鉴定机构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鉴定造价不做调整”。另查，春天伟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高德春是该公司的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踢球者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无效。春天伟业公司作为专业性的装饰工程企业，在签约时应当合理审查案涉工程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其在签约时应当知道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踢球者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春天伟业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双方均进行了投入，均产生一定的损失。鉴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对于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双方应当进行分担。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决定由踢球者公司承担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宜，因此春天伟业应当将已经收取的200000元工程款中多余的部分及相应利息予以返还。春天伟业公司称，退还踢球者公司50000元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结清，但踢球者公司不予认可，春天伟业公司亦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春天伟业公司已经退还的工程款50000元的用途，踢球者公司称该款应在双方之间的另外一个合同纠纷中处理，鉴于春天伟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此款的具体用途，故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不予处理。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北京博睿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的参考鉴定造价为77093.03元，后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认定上述鉴定造价不做调整。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亦不违反相关规定，故本院对此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即春天伟业公司应当返还的数额为200000元-77093.03元=122906.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春天伟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高德春系该公司的股东，现高德春未能举证证明春天伟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踢球者公司要求高德春对春天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春天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踢球者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22906.97元；二、北京春天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踢球者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122906.97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高德春对于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北京春天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踢球者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踢球者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42元，已交纳；由北京春天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9550元，由踢球者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75元，已交纳；由北京春天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松清人民陪审员  张淑珍人民陪审员  赵凯民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姚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