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5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桐君阁众友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万福路****1-1。法定代表人：黄存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斌，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菱，男，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现住址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晖，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清友，男，1965年3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重庆桐君阁众友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友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菱、郭清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友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菱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菱、郭清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关键证据借条系虚假证据，系唐菱、郭清友串通，恶意让众友医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司法鉴定书的结论、唐菱一审中关于其看到郭清友在借条签字、盖章的陈述能够印证唐菱、郭清友串通，恶意让众友医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案外人郭金朋100万元的银行流水与借条没有必然联系。2016年9月6日郭金朋所贷100万元，属于购买药品的个人经营性贷款，系郭金朋用于药品购买才转入众友医药公司账户。一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郭金朋亦未出庭作证，认定众友医药公司具有担保的真实意思以及众友医药公司使用100万元资金有误。唐菱二审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案借款的由来系2015年8月左右，众友医药公司在重庆银行荣昌支行存在一笔借款，由于经营困难，通过众友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清友的儿子郭金朋向重庆银行荣昌支行借款100万元。2016年8月，郭金朋名义贷款的100万元要到期了，众友医药公司无法偿还该笔款项。郭清友向唐菱借入100万元的过桥资金。该款项转让郭金朋账户归还重庆银行荣昌支行贷款，重庆银行荣昌支行收货贷款后又向郭金朋发放了100万元贷款，郭金朋通过委托发放的方式划入到众友医药公司账户，众友医药公司系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由于过桥资金利息较高，郭清友向唐菱偿还了9万元，截至2016年8月27日，实际借款为91万元。借条上担保人处众友医药公司盖章确系先盖章，唐菱向郭金朋转款时要求众友医药公司提供担保，由于众友医药公司有许多其他事务需要加盖公章，故郭清友提前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然后在唐菱办公室完成相应手续。郭清友二审辩称，众友医药公司经营困难，通过郭金朋名义向银行贷款。郭金朋贷款后确实由众友医药公司使用。郭金朋的药房系租给他人经营，众友医药公司从未向郭金朋药房供应100万元的货物。唐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清友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10000元，并从2016月8月27日起以9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2、众友医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郭清友、众友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郭清友因众友医药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于2016年8月27日向唐菱借款1000000元，后退还90000元，由众友医药公司提供担保。被告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利息为2%。借款到期后，经唐菱催收郭清友、众友医药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特诉至法院。郭清友一审辩称，借款910000元是事实，在2017年8月1日还款50000元，9月28日还款50000元，12月12日还款100000元，共计还款200000元，现在经济困难，想办法偿还剩余借款。众友医药公司一审辩称，对借款事实有异议，借款是唐菱与郭清友之间串通起来损害公司的利益，转账凭证的收款人是郭金朋，与本案当事人无关。借条是虚假的，请求驳回唐菱的诉讼请求。唐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2、客户付款回单。拟证明唐菱已经完成了出借义务，在2016年8月24日向郭清友指定的收款人郭金朋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郭清友对唐菱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可收到了1000000元，但之后退还了90000元现金给唐菱。众友医药公司认为唐菱提交给法院的借条复印件上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与原件不相符，说明借条有修改，是事后补的，且转账收款人是郭金朋，与本案无关，对借条上的印章申请鉴定。郭清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客户付款回单及收条各三份。2、重庆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已经还款200000元给唐菱的事实，当初向唐菱所借1000000元已经由郭金朋转入众友医药公司账户。唐菱对郭清友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众友医药公司认为郭清友提供的三份客户付款回单是真实的，但因为借款都不存在，因此不存在还款。郭金朋转款1000000元给众友医药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众友医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打印形成的借条一张，拟证明唐菱提供的借条是虚假的。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唐菱（身份证号X）人民币91万元（大写玖拾壹万元），该借款系2016年8月唐菱委托钟荣贵银行转款至借款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X，借款利息为月利3%。若因借款人违约行为……一切诉讼损失由借款人承担……唐菱陈述由于钟荣贵转账失败，因此，唐菱用自己的账户转的款，郭清友在2016年8月24日书写借条是事实，但没有按照这张借条履行，因此，唐菱没有这张借条原件，而且也没有依据这张借条起诉。郭清友陈述，因众友医药公司要清账，这张借条金额与本案唐菱提供的借条金额一致，因此将手机中保存的借条照片发给了众友医药公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众友医药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申请对借条原件上打印文字和盖公章的先后顺序及借条上手写“2016年8月27日”形成时间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同时对借条上落款时间“2016年8月27日”是否有改动进行鉴定；对借条上郭清友签字、落款时间的签署与借条文本打印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是否在2016年8月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8年7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1、标称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的《借条》原件上落款处的“重庆桐君阁众友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前。2、送检《借条》原件上的手写字迹“2016.8.27”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后。3、送检《借条》原件上的手写“2016.8.27”字迹无改动痕迹。4、不能确定认定送检《借条》原件上的“郭清友”署名字迹、手写落款时间字迹“2016.8.27”与打印字迹是否同时形成；也不能确定是否在2016年8月形成。唐菱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郭清友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郭清友陈述公章因单位其他人员要用，担心借条内容有修改，所以在空白纸上盖好公章后，在唐菱的办公室打印的借条。对此陈述唐菱予以认可。众友医药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印章与借条形成时间和形成方式不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借条是虚假的。因为在第一次开庭时，唐菱陈述是看着郭清友签字和盖的公章，与鉴定意见先盖章后打印借条明显不符，借贷关系不成立，借条是虚假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清友于2016年8月24日向唐菱借款1000000元，唐菱将1000000元转入郭金朋的账户，后郭清友退还了90000元现金给原告唐菱。2016年8月27日郭清友用事先加盖众友医药公司公章的A4纸在原告唐菱处打印了借条一份并亲笔签名，借条载明：“今借到唐菱人民币大写玖拾壹万元整（小写910000元），借款人委托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郭金朋，重庆银行X，借款利息为月利2%，还款时间1个月。若因借款人违约行为……一切诉讼损失由借款人承担。现重庆桐君阁众友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包含并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郭清友”。2017年8月14日郭清友转账还款50000元，9月28日转账还款50000元，12月12日还款100000元（其中转账还款98000元，现金支付2000元），共计还款200000元，郭清友陈述偿还的100000元是本金，另外100000元是利息。唐菱认可收到了郭清友所偿还的200000元，只不过收到的是利息，因为以前商谈时说好一个月内还款，100000元就抵扣本金，另外100000元就算作利息，但郭清友未能在约定的一个月内还款。另查明：众友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5月25日由郭清友变更为黄存洪。郭清友提供的重庆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8月24日，唐菱转款1000000元到郭金朋的银行账户，当天重庆银行荣昌支行以贷款本金收回为由扣划了这1000000元。2016年9月6日，重庆银行荣昌支行向郭金朋的账户发放贷款1000000元，当天，郭金朋将这1000000元转入了众友医药公司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众友医药公司认为郭清友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借条上郭清友向原告唐菱借款910000元，该借款由唐菱委托钟荣贵银行转款至借款人在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月利率3%，但本案中唐菱出示的借条与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不一致。唐菱与郭清友均认为双方没有按照2016年8月24日的这张借条履行出借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2016年8月27日借条的约定，唐菱向郭清友指定的收款人郭金朋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且郭清友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之后退还了90000元，因此，对唐菱借款910000元给郭清友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菱与郭清友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争议焦点之二，众友医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打印的借条形成时间在被告众友医药公司加盖印章之后，也就是说当时身为众友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清友提前在空白纸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当时郭清友作为众友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仅在借条借款人处亲笔签名，而且在借条打印的内容中有众友医药公司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了盖有空白印章的纸张，表明承担担保责任是众友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清友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2016年9月6日郭金朋将1000000元转至被告众友医药公司账户的事实，可以佐证担保是众友医药公司的真实意愿。第三，郭清友偿还的20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本金的问题。郭清友已经偿还的200000元，因收条上并未载明偿还的200000元是利息还是借款本金。结合双方2016年8月27日借条上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出每月利息为18200元。郭清友第一笔还款时间在2017年8月14日，第二笔还款时间在2017年9月28日，此时的利息为18200元×13个月=2366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优先抵扣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第二是利息，第三是主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郭清友偿还的200000元应当抵扣利息。双方在借条上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郭清友对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应当承担继续还款的义务。因此，对要求郭清友偿还借款本金91000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唐菱要求从2016月8月27日起以9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众友医药公司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盖章，并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对唐菱要求众友医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郭清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唐菱借款本金910000元，并从2016月8月27日起以9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但应当扣除郭清友已经偿还的200000元利息）；二、重庆桐君阁众友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唐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唐菱负担900元，郭清友、重庆桐君阁众友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7110元；鉴定费10680元，由重庆桐君阁众友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众友医药公司围绕其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产品销售合同，拟证明郭金朋向众友医药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购买药品。郭清友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众友医药公司系以郭金朋名义贷款。唐菱同意郭清友的意见，表示产品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系为贷款而准备的材料。产品销售合同与本案贷款不具有关联性。2.郭金朋药店的相关资质材料、2012年8月3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的流水单。郭清友对药店资质材料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2年8月3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的流水单共计801236.47元，郭金朋不可能支付100万元的货款，且收货单上没有药店工作人员以及发货人、承运人签字。唐菱认可药店资质材料真实性，对流水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的货款才220143.07元，与本案贷款100万元相去甚远。3.郭清友2016年9月的农业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唐菱涉诉案件情况。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众友医药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向郭清友账户分三次共转入100万元，郭清友账户分三次共计100万元转入其妻子胡建账户。农商行流水拟证明张利账户于2016年9月6日向郭清友账户分三次转入100.1万元，郭清友账户分三次向钟荣贵账户共计转入100万元。钟荣贵系唐菱的借贷合伙人。两份银行流水拟共同证明唐菱向郭清友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郭清友在另案中称张利的账户系其实际使用。唐菱涉诉案件情况拟证明唐菱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唐菱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只能证明钟荣贵与郭清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唐菱涉诉案件情况不足以证明唐菱系职业放贷人。郭清友表示银行流水系真实的，偿还钟荣贵的借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唐菱、钟荣贵、陈勇、陈恳都有借款，还款的时候可能是新的借款偿还旧的借款，借款用到众友医药公司，所以众友医药公司将款项转到其名下。胡建系其配偶，为把银行流水做大方便贷款，银行转款与本案无关。张利尾号02733的银行卡系其实际使用，2018年10月22日其向唐菱的嫂子钟利偿还了唐菱的借款4万元。4.郭清友个人未付款说明，拟证明唐菱要求众友医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唐菱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郭清友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表示未付款说明上的债务均由其兜底承担。郭清友围绕其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1.保证反担保合同，拟证明众友医药公司为郭金朋向重庆银行的100万元贷款提供了担保。众友医药公司表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唐菱表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郭清友向唐菱借款用于郭金朋重庆银行贷款冲贷。2.众友医药公司章程，拟证明其与配偶胡建持股比例共计87%。众友医药公司表示2016年5月4日章程第二十九条约定股东会决议必须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唐菱表示即便郭清友违反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属于众友医药公司与郭清友内部关系。3.重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拟证明郭金朋2015年8月向重庆银行的借款用于众友医药公司。众友医药公司认为该款项系用于郭金朋购买药品的货款。唐菱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表示郭金朋2015年8月27日向重庆银行的借款用于众友医药公司，2016年要到期时，以郭清友的名义向唐菱借款100万元归还上述借款。本院二审中，唐菱认可2018年10月22日郭清友向唐菱的嫂子钟利偿还了4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友医药公司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唐菱的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特点，尚不能认定唐菱系职业放贷人。根据2016年8月27日借条的约定，唐菱向郭清友指定的收款人郭金朋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且郭清友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之后返还了90000元，因此，对唐菱借款910000元给郭清友的事实应予确认，唐菱与郭清友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二审中，唐菱认可郭清友于2018年10月22日支付了4万元利息，故郭清友应偿还唐菱借款本金910000元，并从2016月8月27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但应当扣除郭清友已经偿还的240000元利息。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系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进行限制的强制性规范。这意味着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尤其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或仅经董事会决议的，对外签署的担保合同仍构成无权代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6年8月27日借条担保人处加盖众友医药公司公章时，公司股东为郭清友、胡建、唐正辉、重庆艾谷农业有限公司、重庆桐君阁药业有限公司。众友医药公司并未就上述债务担保形成股东会决议，且唐菱亦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本案所涉担保行为对众友医药公司不生效力，众友医药公司不应就郭清友对唐菱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由众友医药公司实际使用问题。从唐菱起诉的请求来看，其系以众友医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要求众友医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亦未就郭清友以个人名义与唐菱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是否用于众友医药公司生产经营进行认定。二审中，唐菱虽称案涉款项系众友医药公司使用，但是，唐菱的主张可能涉及到案外人郭金朋的利益。基于对郭金朋利益以及当事人审级利益保护考量，案涉款项是否由众友医药公司实际使用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众友医药公司关于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二、郭清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唐菱借款本金910000元，并从2016月8月27日起以9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但应当扣除郭清友已经偿还的240000元利息）；三、驳回唐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唐菱负担1010元，郭清友负担7000元，鉴定费10680元由郭清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0元，由唐菱、郭清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