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159号原告：韩世祥，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原告：马玉莲，女，194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原告：张春芳，男，193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原告兼原告韩世祥、马玉莲、张春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远（韩世祥之子、马玉莲和张春芳之外孙），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峰，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法定代表人：姜胜耀，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来同济医院，住，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沙城镇京张公路东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唐建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宏清，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世祥、马玉莲、张春芳、韩志远（以下简称韩世祥等原告）与被告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以下简称清华长庚医院）、怀来同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志远以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峰，被告清华长庚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被告怀来同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宏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世祥等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4553.56元、护理费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16元、交通费3500元、丧葬费47129元、死亡赔偿金52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95298元，依据20%责任比例，要求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上述费用共计159059元；2.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30000元。事实与理由：韩世祥与张会梅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韩志远；马玉莲与张春芳系张会梅之父母。张会梅于2017年8月11日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动脉瘤进入清华长庚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住院接受治疗，急诊时清华长庚医院对张会梅进行了开颅血肿清除及脑血管探查及后交通动脉瘤夹闭术等，但其间张会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脑积水一直未清理完毕，期间清华长庚医院的医生一直告知原告张会梅各项手术顺利及各项指标向好发展，2017年8月28日医生告知原告一家张会梅可以出院的情况下原告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并转院至怀来同济医院，但张会梅仍颅内积水等，因被告未依规治疗的原因最终张会梅于2017年9月25日去世。综上，二被告在张会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张会梅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现依法起诉，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清华长庚医院辩称，首先，不同意与怀来同济医院承担连带责任，张会梅与我方、与怀来同济医院分别形成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其最终死亡主要是自身疾病导致，即便是我方的诊疗行为与其死亡后果有一定的参与因素，也与怀来同济医院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没有共同的过错行为，在鉴定机构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和说明后，原告要求我方与怀来同济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根据鉴定意见书和相关说明，看不出我方的医疗行为与张会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仅能说明我方对张会梅的死亡有加重作用，在增加患者病情加重的层面上占轻微责任，因此原告要求我方与怀来同济医院连带承担2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根据鉴定机构的分析说明，考虑到构建和谐医患关系，即便我院具有不足和过错，我方仅根据法律法规，结合原告的证据，承担5%以下的赔偿责任。被告怀来同济医院辩称，第一，鉴定意见书仅说明我院第2、3、4项行为与张会梅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不是与其死亡后果有因果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张会梅的死亡原因，我院认为张会梅是因自身疾病原因自然死亡的，我方不应承担责任。第二，原告对本次诉讼提出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我方不认可。张会梅发生的疾病是自身原因造成的，我方仅进行康复性医治，且仅在我院住院4天，总计花费2800元左右医疗费，在此情况下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于情均不合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10日22时25分，张会梅主诉“突发意识障碍4小时”到清华长庚医院进行急诊，经相关检查后初步诊断：1.蛛网膜下腔出血；2.高血压；3.低钾血症；4.颅内压增高。2017年8月11日0时54分，张会梅因“突发意识不清、嗜睡5小时”入住于清华长庚医院，经相关检查后，于当日行“左侧额颞开颅血肿清除+脑血管探查+后交通动脉瘤夹闭术”治疗。术后予脱水降颅压对症治疗。术后3天张会梅意识状态恶化，急诊行“去骨瓣减压术”。2017年8月25日张会梅仍为昏迷状态，予行“气管切开术”。张会梅家属于2017年8月28日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动脉瘤；高血压；反流性食管炎。当日，张会梅主因“意识不清18天”转院至怀来同济医院，行相关检查，给予营养神经、抗感染、脱水降颅压、补液、静脉营养等对症支持治疗，同时予以呼吸机辅助呼吸。2017年9月1日，张会梅出院，出院诊断：中枢性呼吸衰竭；脑梗死；脑动脉瘤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术后；颅内感染；高血压病；气管切开术后。后张会梅于2017年9月27日死亡。张会梅在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后，共计自付医疗费74553.56元。韩世祥等原告未就张会梅在怀来同济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医疗费提供票据。案件审理过程中，韩世祥等原告主张清华长庚医院在2017年8月25日行气管切开术系从其他医院借管，并主张清华长庚医院曾说张会梅病情好转，建议张会梅转院；清华长庚医院对此予以否认。张会梅在清华长庚医院的病历显示，2017年8月11日《患者授权委托书》记载，张会梅授权韩志远作为其治疗期间的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等的被告知者，代理张会梅行使知情同意权和选择权。庭审中，韩志远称张会梅当天因病意识不清，《患者授权委托书》中授权人处签名“张会梅”并非张会梅本人所签，认可张会梅住院期间韩世祥、韩志远签字都可以。此外，清华长庚医院的病历显示，《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记载，目前诊断：SAH，医师陈述：已告知患者（患者法定监护人、患者委托代理人、患者家属）继续于本院住院治疗的重要性、必要性（包括治疗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风险、并发症等事项）及患者自动出院或转院可能出现的风险及不良后果（如下述），并请其认真斟酌后决定。1.可能导致病情反复或加重，增加再诊疗的难度；2.可能会出现器官功能衰竭、出血、休克、并发其他疾病和症状等不良后果；3.可能出现感染（或使原有感染加重）、伤口愈合延迟；4.可能使患者原有疾病无法治愈或使患者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甚至可能导致患者死亡；5.可能导致原有的医疗花费失去应有的作用，或增加患者其他不可预料的痛苦和风险，并可能导致不良后果。医师签字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16时。患者知情选择一栏记载，患者目前的病情，接受医院住院治疗的重要性、必要性及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后果，均已获得医师解释与告知。经考虑仍坚持离开该医院，故自愿承担一切风险和不良后果，并保证因此所造成的不良后果与该医院及医护相关人员无关。患者（患者法定监护人、患者委托代理人、患者家属）签名处为“韩世祥”，证件号为韩志远的身份证号，签字日期为2017年8月26日16时。另，2017年8月28日的病程记录单记载，患者脑出血术后，持续昏迷状态，头颅CT提示脑梗死，家属要求今日转院治疗，向家属交代出院风险，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庭审中，清华长庚医院称已通过《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告知张会梅的家属转院相关风险；韩志远称，其父亲韩世祥说字像是他本人的，但是不记得签过告知书了，医师当时说病情稳定了，可以联系康复治疗，所以自己才联系的怀来同济医院，提出转院是在2017年8月28日下午，医师没有告知转院的相关风险及后果。清华长庚医院提供的其他患者的《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内容除病情诊断外，其他告知内容与本案告知书内容一致，为格式化模板。怀来同济医院称，其医院并无神经外科，无法进行会诊，但有一位主治神经外科的医生，张会梅的家属对此知情；韩志远称是其主动联系的怀来同济医院，但是对该医院的情况不了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韩世祥等原告申请对清华长庚医院、怀来同济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张会梅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经双方随机选取，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9月7日，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2018]临鉴字第1785-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一）关于被鉴定人张会梅在清华长庚医院就诊过程的简要情况。被鉴定人张会梅于2017年8月11日因“突发意识不清、嗜睡5小时”入住于清华长庚医院，经相关检查后，于2017年8月11日行“左侧额颞开颅血肿清除+脑血管探查+后交通动脉瘤夹闭术”治疗。术后予脱水降颅压对症治疗。术后3天患者意识状态恶化，急诊行“去骨瓣减压术”。2017年8月25日患者仍为昏迷状态，予行“气管切开术”。于2017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动脉瘤；高血压；反流性食管炎。（二）关于被鉴定人张会梅死亡原因的分析。由于被鉴定人未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不明确，仅能依据目前鉴定材料进行分析，分析如下：被鉴定人于2017年8月11日因意识不清等入住清华长庚医院，经行动脉瘤夹闭术、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等治疗后2017年8月28日转入怀来同济医院治疗，经抗感染、降颅压等治疗后于2017年9月1日出院。怀来县大黄庄镇朱官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患者2017年9月25日死亡。患者死亡距离出院时间较长，出院时患者呈昏迷状态，可自主睁眼，骨窗压力高，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出现呼吸衰竭，脱离医疗机构的监护、监测、治疗后，病情好转可能性不大，因此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张会梅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动脉瘤破裂出血术后继发颅内感染、脑梗死从而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可能性大。（三）关于清华长庚医院对被鉴定人张会梅诊疗行为的评价。1.关于病历书写的分析。审阅医方病历材料，（1）医嘱单中每页仅有一位医师、一位护士签字，不能代表所有的医嘱执行人，不符合规范。（2）血糖监测记录及部分检验报告单无医务人员的手写签字或签字章，不符合规范。综上，医方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错。2.关于告知义务的分析。审阅病历材料，医方在为患者实施手术前告知了手术名称、风险等，并签署了同意书，收住院时也下达了病重通知书，应视为尽到了告知义务，但在手术同意书中未见替代治疗方案的告知，另外，同意书格式化、模板化，缺少该病例、每次手术的个体化的告知，也没有按照指南术前告知家属住院期间随时可能因动脉瘤再次破裂出血而死亡的危险性等。综上，医方存在与患者及家属沟通不充分，告知不充分的过错。3.关于医方诊疗过程的分析。审阅病历材料，（1）患者入院5小时前突发意识不清、嗜睡，呕吐胃内容物，头颅CT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医方查颅内动脉+颈动脉CT血管成像提示右侧大脑中动脉动脉瘤破裂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动脉、颈动脉硬化。急诊行左侧额颞开颅血肿清除+脑血管探查+后交通动脉瘤夹闭术，术后四天患者病情恶化，出现脑室积血、脑水肿加重、中线移位，再次行去骨瓣能减压术，符合诊疗规范。（2）按上述指南及《临床路径》的要求，术后应复查DSA或CTA，观察手术夹闭的情况，病历中未见相关医嘱及报告单，视为医方术后复查不完善。（3）关于患者所述8月25日医方从其他医院借管行气管切开术的问题，在病历中无法判断，尚需法官进一步核实，如确实存在该现象，那么医方在实施特殊治疗前未能充分准备材料存在过错。（4）关于患者转院的问题，患者陈述是医方建议转院治疗，但医方病程记录中是家属要求转院治疗，在病历中有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医生签字是8月28日，家属签字是8月26日），其中告知了继续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及出院后可能出现的相关风险。从告知书理解应是家属要求出院或转院治疗。对此告知书如有异议，需法官进一步核实确定。患者当时昏迷状态，前一日体温尚间断提高，脑梗的范围也较前有所增加，此时应严密观察患者病情变化，而不应直接出院。（四）关于清华长庚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会梅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的分析。1.清华长庚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会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与患者及家属沟通不充分，告知不充分。（3）术后复查不完善。（4）需法官进一步核实，如确实存在8月25日医方从其他医院借管行气管切开术的现象，那么医方在实施特殊治疗前未能充分准备材料存在过错。2.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的第（1）项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2）项、第（3）项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如经核实，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4）项事实存在，那么该过错行为增加了患者痛苦及增加感染风险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被鉴定人的死亡原因不明确，目前仅能为推断性死亡原因，对因果关系的鉴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本案需确定的事实问题，因此最终的责任程度建议待事实确定后综合进行判定。六、鉴定意见（一）清华长庚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会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与患者及家属沟通不充分，告知不充分。3.术后复查不完善。4.需法官进一步核实，如确实存在8月25日医方从其他医院借管行气管切开术的现象，那么医方在实施特殊治疗前未能充分准备材料存在过错。（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的第1项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2项、第3项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如经核实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4项事实存在，那么该过错行为增加了患者痛苦及增加感染风险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本案需确定的事实问题，因此最终的责任程度建议待事实确定后综合进行判定。另，[2018]临鉴字第1785-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一）关于被鉴定人张会梅在怀来同济医院就诊过程的简要情况。被鉴定人张会梅于2017年8月28日主因“意识不清18天”入住医方，行相关检查，给予营养神经、抗感染、脱水降颅压、补液、静脉营养等对症支持治疗，同时予以呼吸机辅助呼吸。于2017年9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中枢性呼吸衰竭；脑梗死；脑动脉瘤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术后；颅内感染；高血压病；气管切开术后。（二）关于被鉴定人张会梅死亡原因的分析。同[2018]临鉴字第1785-1号《鉴定意见书》关于张会梅死亡原因的分析。（三）关于怀来同济医院对被鉴定人张会梅诊疗行为的评价。1.关于病历书写的分析。审阅医方病历资料，（1）医嘱单中每页仅有一位医师、一位护士签字，不能代表所有的医嘱执行人，不符合规范。（2）病历未按规范进行修改，首次病程记录时间的修改未进行签字，综上，医方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错。2.关于告知义务的分析。审阅病历材料，病程记录中反复提到告知家属患者可能随时死亡的病情告知，但是未见有家属签字的相关资料，视为告知不充分。3.关于医方诊疗过程的分析。审阅病历材料，（1）患者入住医方之前体温仍在波动，入住医方后体温仍有升高，颅内感染仍存在或合并其他感染的可能，应继续控制应用敏感抗生素，控制感染，但未见细菌培养、药敏试验、胸片等检查，亦未见敏感抗生素的应用，处置存在不妥。（2）患者为开颅术后的病人，病历也记载了骨窗压力较高等神经系统症状，但未见神经外科的会诊医嘱及处理意见，医方未及时请神经外科会诊，对患者病情评估不足。（四）关于怀来同济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会梅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的分析。1.怀来同济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会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告知不充分。（3）未见细菌培养、药敏试验、胸片等检查，亦未见敏感抗生素的应用，处置存在不妥。（4）未及时请神经外科会诊，对患者病情评估不足。2.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的第（1）项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2）项、第（3）项、第（4）项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于患者死亡原因不明确目前仅能为推断性死亡原因，对因果关系的鉴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患者入院时病情较重，在医方住院时间较短，医方可能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善所有的检查及治疗，因此综合分析建议医方占轻微原因，最终的参与度尚需法院进一步确定。六、鉴定意见（一）怀来同济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会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告知不充分。3.未见细菌培养、药敏试验、胸片等检查，亦未见敏感抗生素的应用，处置存在不妥。4.未及时请神经外科会诊，对患者病情评估不足。（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的第1项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2项、第3项、第4项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轻微原因，最终的参与度尚需法院进一步确定。对于[2018]临鉴字第1785-1号《鉴定意见书》需要进一步核实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韩世祥等原告对于其主张的清华长庚医院在2017年8月25日行气管切开术系从其他医院借管，以及其主张的系清华长庚医院建议张会梅转院，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7月10日，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对张会梅鉴定案件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内容为：1.关于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清华长庚医院在2017年8月25日行气管切开术系从其他医院借管，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问题。答复：在鉴定意见书中写到：“关于患方所述8月25日医方从其他医院借管行气管切开术的问题，在病历中无法判断，尚需法官进一步核实，如确实存在该现象，那么医方在实施特殊治疗前未能充分准备材料存在过错。”既然患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问题，那么本所则无法认定该过错，即不存在准备材料不充分的问题。2.关于韩世祥等原告对于其主张的系被告清华长庚医院建议张会梅转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问题。答复：在意见鉴定书中写到：“关于患者转院的问题，患方陈述是医方建议转院治疗，但医方病程记录中是家属要求转院治疗，在病历中有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医生签字是8月28日，家属签字是8月26日），其中告知了继续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及出院后可能出现的相关风险，从告知书理解应是家属要求出院或转院治疗。对此告知书如有异议，需法官进一步核实确定。患者当时昏迷状态，前一日体温稍间断升高，脑梗的范围也较前有所增加，此时应严密观察患者病情变化，而不应直接出院”，原告无法提供上述问题的证据予以证明系医生让转院，从现有材料看病程记录属患者家属要求转院，那么家属应承担转院带来的相关风险。病历中的“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有医患双方签字，该“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从形式及内容上反映医方尽到了该项目的告知义务，医疗行为符合规范。但“告知书”存在医患双方签字时间不一致（医生签字是8月28日，家属签字是8月26日），此情况虽然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之要求，但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合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785-1号”及上述补充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存在：与患者及家属沟通不充分，告知不充分、术后复查不完善的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张会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于被鉴定人的死亡原因不明确，目前仅能为推断性死亡原因，且在患者昏迷、病情不稳定的情况下要求转院治疗，增加病情加重的风险，因此，建议医方占轻微原因，最终的参与度尚需法院进一步确定。韩世祥等原告为此共计支付鉴定费30000元。另查，张会梅系农业家庭户口，于1963年9月10日出生。张会梅与韩世祥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韩志远，在张会梅去世时已成年。张会梅的父亲张春芳（1938年8月10日出生）与母亲马玉莲（1945年3月18日出生）育有包括张会梅在内共四个子女。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户口簿、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张家口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大病保险结算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会梅的损害后果即其死亡后果，根据鉴定意见，清华长庚医院和怀来同济医院在对张会梅的诊疗过程中分别存在过错，相关过错与张会梅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建议清华长庚医院、怀来同济医院各自承担轻微责任。由于张会梅系先后在上述两个医疗机构进行治疗，两个医疗机构对其损害后果都有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但并无意思联络，应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清华长庚医院和怀来同济医院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按份责任。韩世祥等原告主张清华长庚医院和怀来同济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个医疗机构的责任比例，韩世祥等原告主张清华长庚医院在2017年8月25日行气管切开术系从其他医院借管，并主张清华长庚医院曾建议张会梅转院，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韩志远主动联系怀来同济医院转院的行为来看，系其主动要求从清华长庚医院出院，《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显示清华长庚医院已将转院的相关风险及后果告知张会梅的配偶韩世祥，而韩志远作为张会梅的委托代理人亦非张会梅在清醒意识下的授权，故本院认为清华长庚医院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是病情诊断仅简单填写为“SAH”，告知的风险及后果亦为格式化内容，在张会梅重症昏迷的情况下，对病情的严重程度以及个性化、针对性告知内容仍有轻微欠缺，不排除对于张会梅家属采取转院等选择时造成一定影响，增加病情加重的风险；此外，结合鉴定意见，清华长庚医院在手术方面的告知不充分，术后复查不完善，存在一定过错。但同时考虑到张会梅就诊时已属重症病例，其死亡距离出院时间较长，仅为推断性死亡原因，故本院综合认定清华长庚医院对其过错诊疗行为导致的张会梅的相关损失及死亡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另外，因张会梅于2017年8月28日才到怀来同济医院就诊，故怀来同济医院不应对张会梅在2017年8月28日之前发生的相关损失承担责任；对于转院后发生的合理范围内的损失，综合考虑张会梅转院时的病情、鉴定机构关于怀来同济医院存在的相关过错以及轻微责任的建议，本院酌情认定怀来同济医院对其过错诊疗行为导致的张会梅的相关损失及死亡后果承担5%的赔偿责任。关于韩世祥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实确认如下：1.医疗费，扣除保险支付部分，本院核实确认张会梅在清华长庚医院自付的医疗费共计74553.56元，韩世祥等原告仅主张该部分损失，本院不持异议，故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负担其中10%，即7455.4元；因怀来同济医院不应对入住其医院之前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韩世祥等原告未举证证明张会梅入住怀来同济医院以后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亦未主张该部分损失，故本院对韩世祥等原告要求怀来同济医院支付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原告在清华长庚医院住院17天，在怀来同济医院住院4天，本院参照北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和张会梅的实际住院天数，核实确认为2100元（100元/天×21天）。故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100元/天×21天×10%）。怀来同济医院对张会梅入住其医院之后发生的相关费用按比例承担责任，即怀来同济医院应当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100元/天×4天×5%）。3.护理费，韩世祥等原告称张会梅住院期间系家属护理，但是未提交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亦未提交需要2人以上护理的医嘱等相关证据，故本院结合张会梅的病情，按照护理人员为1人、参照护工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3150元（150元/天×21天×1人）。故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负担护理费315元（150元/天×21天×1人×10%）。怀来同济医院对张会梅入住其医院之后发生的相关费用按比例承担责任，即怀来同济医院应当负担护理费30元（150元/天×4天×1人×5%）。4.交通费，韩世祥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本院结合张会梅就医、转院治疗的情况，酌情确认为2000元。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负担交通费200元（2000元×10%），怀来同济医院仅对入住该医院后发生的交通费按比例承担责任，即怀来同济医院应当负担交通费10元（200元×5%）。5.死亡赔偿金，本院根据上一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张会梅的年龄、农业家庭户籍等情况，核实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29800元（26490元/年×20年）。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负担死亡赔偿金52980元（26490元/年×20年×10%），怀来同济医院应当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6490元（26490元/年×20年×5%）。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应以扶养人的情况确定适用标准，韩世祥等原告所主张的标准未超过上一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所主张的扶养人人数未超过法定人数，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未超过法定年限，本院均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马玉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63元，张春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53元，共计29816元。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981.6元（29816元×10%），怀来同济医院应当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1490.8元（29816元×5%），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7.丧葬费，本院按照上一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7129元。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负担丧葬费4712.9元（47129元×10%），怀来同济医院应当负担丧葬费2356.5元（47129元×5%）。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张会梅的死亡后果必然给韩世祥等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清华长庚医院及怀来同济医院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赔偿韩世祥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怀来同济医院应当赔偿韩世祥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清华长庚医院应当赔偿韩世祥等原告医疗费74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315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55961.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81.6元）、丧葬费47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8854.9元。怀来同济医院应当赔偿韩世祥等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护理费30元、交通费10元、死亡赔偿金27980.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90.8元）、丧葬费23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5397.3元。对于韩世祥等原告合理范围内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韩世祥、马玉莲、张春芳、韩志远医疗费74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315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55961.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81.6元）、丧葬费47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8854.9元；二、怀来同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韩世祥、马玉莲、张春芳、韩志远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护理费30元、交通费10元、死亡赔偿金27980.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90.8元）、丧葬费23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5397.3元；三、驳回韩世祥、马玉莲、张春芳、韩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韩世祥、马玉莲、张春芳、韩志远负担1025元，已交纳；由北京清华长庚医院负担17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怀来同济医院负担6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0000元，由韩世祥、马玉莲、张春芳、韩志远负担27750元，已交纳；由北京清华长庚医院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怀来同济医院负担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海萍人民陪审员  王瑞恒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