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5刑初13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振亚，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原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区销售经理，居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辩护人邓勇，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010548557，联系。被告人张绪平，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原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片区销售员，居所地湖北省松滋市。因挪用公款罪于1989年被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辩护人黄明，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310119576，联系。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亚及其辩护人邓勇、被告人张绪平及其辩护人黄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许，被告人张绪平担任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农机公司”）片区销售员期间，获悉国Ⅱ型号润田牌旋耕机在2016年12月1日后不再享受国家购机补贴，在其负责销售辖区内江陵县、洪湖市共有8台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IGZ-230/IGZ-190型履带自走式旋耕机（以下简称“旋耕机”）还未销售，且两地已经没有购机补贴，无法办理农机补贴。被告人张绪平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陈振亚（时任润田农机公司大区销售经理），被告人陈振亚遂与润田农机公司浠水经销商周某3（另案处理）联系，让其帮忙将没有销售的8台旋耕机购机补贴在浠水办理出来，周某3表示同意。被告人陈振亚又联系被告人张绪平说周某3同意帮忙，让其直接与周某3联系。周诚接到被告人张绪平通过手机传来的江陵县、洪湖市两地经销商付某、朱某处库存的8台旋耕机铭牌后，采取冒用浠水县农民汪某、蔡某、夏某1、何某、裴某、周某2、方某、董某等8人身份证信息等资料，虚构销售8台旋耕机的事实，在浠水县农机局冒领农机购置补贴，骗取中央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每台120**元，共计96000元。经鉴定，湖南润田生产IGZ-230/IGZ-190型旋耕机分别为50600元/台和47500元/台，共计价值8994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同案人周某338600元，并冻结其违法犯罪所得760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张绪平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振亚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有异议，我没有跟周某3打电话，我不是张绪平领导。其辩护人邓勇辩称：1.对本案指控罪名有异议，被告人陈振亚不构成犯罪。本案涉及的两位经销商均陈述是在2016年与被告人张绪平联系，被告人张绪平也陈述在16年11月份左右有农机销售的事实，但与陈振亚的供述相矛盾，且张绪平的供述中没有说是陈振亚联系周某3。陈振亚也未获得任何农机款项。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振亚不构成犯罪。2.若认定被告人陈振亚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周某3系主犯，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系从犯。在犯罪既遂后，被告人陈振亚的作用只是打一通电话。被告人张绪平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有异议，库存机器是13台，照片是13张；陈振亚与周某3是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其辩护人黄明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本次犯罪主要系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张绪平只是公司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其行为均听命于公司主管领导指示和安排，自身也是受害者，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情节轻微；被告人张绪平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绪平主观目的是为公司利益，个人没有非法牟利，且造成的损失已追回；被告人母亲年迈体弱，一直由被告人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绪平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改善农业生产经营条件。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按照“购机申请、自主购机、人机核实、申请补贴、补贴公示、资金发放、退货处理”的具体流程施行。2016年9月，润田农机公司营销部大区经理被告人陈振亚、片区销售经理被告人张绪平与润田农机浠水代理商周某3合谋，采取由润田农机公司提供1GZ-230履带自走式旋耕机永久性铭牌、网上分配补贴机具编号和销售发票，由周某3虚构浠水辖区农民购买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履带自走式旋耕机的事实并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资料，将润田农机公司交由洪湖市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代销的3台、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代销的5台共计8台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履带自走式旋耕机补贴资金套取。同年11月至12月间，润田农机公司浠水代理商周某3按照合谋分工，请托浠水县洗马镇刘铺村村民汪某、巴河镇高湖村村民蔡某、洗马镇夏家铺村村民夏某1、洗马镇河东村村民何某、洗马镇谢家坳村村民裴某、洗马镇洗马畈村村民周某2、洗马镇刘铺村村民方某、兰溪镇西坳街村民董某，以8人的身份虚构各购买一台I**-190型或IGZ-230型履带自走式旋耕机的事实，并以8人的身份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资料，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96000元（单台补贴12000元）。同时查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28日将周某3存放于浠水县金诚商贸公司的12台润田IGZ-190型、IGZ-230型旋耕机予以扣押，暂扣周某3上缴暂存款38600元、冻结周某3邮政储蓄账户资金64000元、农商银行账户资金12000元。2018年8月20日，池州市公安局将被告人陈振亚抓捕到案；同年9月28日，被告人张绪平主动向浠水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㈠物证。物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2月25日扣押12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㈡书证。1.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的户籍证明、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文件、会议记录、销售人员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合同书、抓捕经过等证实，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湖南润田农机公司聘用被告人陈振亚系润田农机公司营销部大区经理、被告人张绪平为片区销售员。因本案，池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0日将被告人陈振亚抓捕到案；同年9月28日，被告人张绪平主动向浠水县公安局投案。2.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资料、补贴资金拨付表和情况说明证实，润田农机公司浠水代理商周某3按照合谋分工，请托周某2、裴某、董某、方某、熊某2、周某4、周某5、周年宝、蔡某、何某、汪某、夏某1借用身份信息，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资料，套取12台润田IGZ-190型、IGZ-230型旋耕机购置补贴，该12台农机购置补贴共计144000元均已拨付至12位农户的一卡通。3.农机补贴政策文件汇编证实，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改善农业生产经营条件。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按照“先购后补”具体流程施行。4.《湖北省农机局关于明确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购机补贴办理事项的通知》、《环境保护部2016年第5号公告》、《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对2015-2017年全国通用类农业机械中央财政资金最高补贴额一览表进行调整的通知》、《湖北省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公告》、《关于做好我省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的通知》（鄂农办发（2016）7号）、《关于加强湖北省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管理的意见》（鄂农机发（2015）23号）等证实，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补贴以县为单位进行作业，截止日为2016年12月1日，旋耕机（形式：履带自走式；耕幅>=1200mm）中央财政最高补贴额为12600元。以非法手段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交司法机关处理的事实。5.劳务承包合同、经营场地使用合作合同、授权书、润田公司记账凭证、发货单、润田公司书面证明陈某凤出具的收条等证实，浠水县金诚商贸有限公司周某3诚）、洪湖市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朱某兵）、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付某平）系润田农机公司代理商周某3诚诈骗案被浠水县公安机关立案后，经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协调将已由周诚套取农机购置补贴但仍存放于洪湖市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朱某兵）、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付某平）处的8台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旋耕机运交浠水县金诚商贸公司陈某凤签收。6.浠水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浠公（刑）冻财字（2018）301号、302号通知书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1137存联、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流水号1369891存联证实，周诚犯罪所得76000元已被县公安局冻结的事实；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0017458051，证实周诚犯罪所得38600元已被县公安局追缴的事实。㈢证人证言。1.证谭某华（湖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包员”）的证言证实，江陵和洪湖的8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在2017年12月初到达浠水，但陈金风周某1妻）签收日期署明2016年11月2日，证实陈振亚、张绪平为掩盖其伙周某3诚在农机具未销售且在申报购置补贴时无现实农机具的情况下，诈骗国家财政补贴的犯罪事实。2.证陈某凤周某1妻）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伙周某3诚在农机具未销售且未到达浠水的情况下，先行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并于事发后将农机运到浠水的事实。3.证孔某波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2日受农机局局长周金龙要求，帮忙在青园国际卸8台润田公司农机具的事实。4.证付某平朱某兵的证言证实，江陵县5台、洪湖市3台旋耕机所有权归润田公司所有，该8台旋耕机购机补贴手续由张绪平联系在浠水办理但机具实际未销售的事实及2017年12月初，张绪平将上述8台旋耕机运走的事实。5.证余某国的证言证实周某3诚套取的案涉8台旋耕机县农机公司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6.证周某2勇汪某昌夏某1国裴某民方某元董某芳何某山蔡某宏的证言证实周某2勇等8人将身份证及邮政银行卡交周某3诚，并按周某3诚要求在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和补贴承诺书上签字、在青园国际与旋耕机合影的事实。7.证杨某进（润田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伙周某3诚骗取补贴的事情公司不知情，且不允许该做法。8.证熊某1瑜邱某英（在润田公司负责农机补贴上报和归档工作）的证言证实，周某3诚将旋耕机铭牌照片通过微信或QQ传给润田农机公司网络后，二人再在农机补贴网上把机器分号到浠水周某3诚再根据号码办理农机补贴。㈣鉴定意见。浠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浠价认定（2019）17号关于旋耕机和自走履带谷物联合收割机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润田公司生产的IGZ-230/IGZ-190两种型号的旋耕机价格分别为50600元/台和47500元/台。㈤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振亚供述证实，其系润田公司销售总经理，其联周某3诚让帮忙办理一批旋耕机购机补贴，具体事宜由张绪平周某3诚联系。案发后陈某凤让其将江陵县5台、洪湖市3台旋耕机运至浠水的事实。2.被告人张绪平供述证实，其将江陵县5台、洪湖市3台旋耕机无法办理购机补贴的情况告知陈振亚，陈振亚联周某3诚将8台旋耕机在浠水办理补贴的事实；案发后将上述8台旋耕机运至浠水的事实。3.同案周某3诚供述证实，陈振亚主动联周某3诚，让其将江陵县5台、洪湖市3台旋耕机在没有卖出去的情况下将补贴先办理出来周某3诚遂联系了8名浠水籍农民虚构购机事实将补贴办理出来，补贴资金由其掌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周某3诚采取虚构农机补贴产品交易事实，以农民或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组织名义申报农机购置补贴，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周某3诚分工实施，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犯罪后，被告人张绪平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振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同案周某3诚已退还赃款，亦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陈振亚、张绪平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振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绪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小益人民陪审员 ：占春容人民陪审员 ：何启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旭红书 记 员 ：冯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