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7764号原告：同济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佐林，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骏。被告：俞芳，女，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同济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与被告俞芳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济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骏，被告俞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即将届满，为提高诉讼效率，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选择在期限届满后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济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836,320.02元。本案审理中，原告调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32,523.78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0年7月入职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有数份聘用合同。2009年9月被告考取在职博士研究生，原、被双方于2009年10月9日签署《同济大学口腔医学院在职进修培养协议书》，约定被告毕业后应服务至少5年，否则应按照在读期间原告支付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总额作为基数进行赔偿。被告在2015年7月博士毕业后，于2018年6月30日因个人原因离职，仅履行2年11个月的服务期。而被告读博期间(2009年9月至2015年7月)，原告发放各类工资绩效津补贴共计2,787,733.40元，按照双方约定赔偿30%比例的违约金，被告应赔偿原告836,320.02元。被告俞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同意仲裁委的裁决，被告离职后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过符合劳动合同法第22条关于服务期和违约责任的有效服务期协议，原告提交的进修培养协议书，约定原告对被告攻读博士期间所发生的任何学习费用均不承担，原告并未对被告读博士期间支付过任何符合法律规定的专项培训费。原告主张的被告脱产一年的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并没有明确法律规定脱产期间员工应得的工资收入可以作为或应当作为用人单位支付的专项培训费，本案被告脱产一年是被告在全职工作的基础上应原告要求，为履行工作职责，尽早拿到博士学位而脱产一年，此期间学习也应当视为原告履行了与被告之间的人事合同义务。原告在此期间仅支付最低的基本工资，每月应发工资2,600元左右，并没有按照被告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但原告在做社保缴费统计时仍以12,993元的基数要求被告以该基数12个月的社保缴费总额作为违约金的基数，要求被告赔偿，不仅没有合同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对该部分被告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的赔偿义务。对原告主张的福利费部分，被告认为不论原告有无证据证明已经发放给被告，该部分费用也与工资性质一样，并不构成原告为被告读博士所支付的额外专项培训费，此类费用与被告读博士无关，不能作为违约金要求被告返还。原、被告在人事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并非单纯依托于培养协议书，而是定期签订聘用合同，双方最后一份聘用合同期限是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在合同到期前的2018年5月提前通知原告办理离职手续，符合合同第5条第2项的约定，培养协议书不具有服务期违约责任的法定效力，故被告对原告的人事合同义务并不受该协议书约束，而是根据双方聘用合同到期终止，被告依法依约对原告不应承担任何服务期履行义务，更不应该承担违约金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于1999年7月入职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过多份《聘用合同》，2018年3月6日双方签订了最后一份《聘用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约定岗位儿童口腔科医师，未约定月基本工资。2009年10月9日，双方签订《教职工在职进修培养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原告按照规定发放被告读书期间工资及奖金，保证被告在读期间享有其应得的待遇，但不承担其学习的有关费用；第二条第四款约定，被告毕业后，必须按时回到原告处工作，在被告处服务至少五年。如被告五年之内离开原告，离院前须将在读期间原告所支付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全额返还给原告，同时根据已完成的服务年限，以原告在被告在读期间所支付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总额为基数进行赔偿，不足一年，按总额的50%赔偿，一年至两年，赔偿40%，两年至三年赔偿30%，三年至四年赔偿20%，四年至五年，赔偿10%。被告读博期限为2009年9月至2015年7月，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为脱产学习，原告在被告脱产学习期间内支付基本工资共计31,648元，其余时间被告仍继续工作，原告支付基本工资及其他各类奖金。被告于2018年5月20日向原告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被告的最后工作日是2018年6月30日。因被告申请离职时未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未为被告办理退工手续。2018年12月13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836,320.02元。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提出反请求，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5月份奖金及风险基金共计44,000元；要求原告开具《上海市事业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关系证明》。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了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1173号裁决书，裁决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494.40元；二、原告为被告开具《上海市事业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关系证明》；三、对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处理；四、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案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在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脱产期间，原告发放被告的费用合计108,412.61元，其中工资31,648元、福利费和业绩点共计19,073.41元、社保57,691.20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根据被告脱产期间发放的费用计算的违约金32,523.78元(108,412.61元×30%)。被告称，被告在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脱产期间，确认收到工资31,648元；根据原告自行制作的职工福利费用发放表格，被告确认签名收到现金6,100元、斯玛特消费卡2,000元，对其余没有被告签名的均不认可；被告又称，无论有无被告签名，所有费用都不是原告支付的培训费，与被告攻读博士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使原告确实支付过上述费用，也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合同关系，理应是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得作为服务期违约金要求被告返还。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委裁决书、同济大学口腔医学院教职工在职进修培养协议书、原告自行制作的2012年4月至2013年工资、福利费、申奥、业绩表表格，原告职工福利费用发放表格、工商银行支付凭证及代理业务核对清单，被告提供的聘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教职工在职进修培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应视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在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处于脱产学习，原告支付了被告相应的基本工资及其他费用，并为被告读博提供了便利条件，因被告在服务期内申请离职，现原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教职工在职进修培养协议书》约定，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对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发放及收到的基本工资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该期间的工资为31,648元。原告主张在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发放被告福利费和业绩点共计19,073.41元，被告确认收到现金6,100元和斯玛特消费卡2,000元。对于现金发放的福利部分，被告应当根据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对于斯玛特消费卡2,000元，因该卡系消费卡不可以兑换现金，因此对于该消费卡无法计算在违约金范围内。对于其余10,973.41元，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单证明已经转账给被告，因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单是转给全院职工的账单，且被告否认收到该款，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主张的款项，因此对于该部分违约金，本院无法采信。对于原告主张已支付社保57,691.20元，因该款系原告应当缴纳的部分，该部分原告要求按违约金结算并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在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违约金11,324.40元[(31,648元＋6,100元)×30%]综上所述，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俞芳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同济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违约金计11,32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俞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秀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俞晓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