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396号原告：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向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佳，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四川喜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iv>法定代表人：肖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帮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慧，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告：朱涛，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被告：雷英，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告：朱宇阳，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告：吴娟，女，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被告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昊，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降维空间公司）与被告四川喜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喜蜗公司）、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降维空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被告四川喜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帮丛，被告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降维空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川喜蜗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退还房屋租金236,528元；2.四川喜蜗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偿还违约服务费6349元；3.四川喜蜗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支付违约金9470元（以上三项合计252,348元）；4.四川喜蜗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52,348元为基数，按每日1%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会找房（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找房公司）为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平台“会分期”所有者，通过会分期为有租房需求的客户提供分期支付房屋租金所需的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四川喜蜗公司为房屋中介公司。2017年12月5日，四川喜蜗公司与会找房公司签署了《“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会找房公司为四川喜蜗公司有需求的客户提供房租分期服务。截至目前，会找房公司与四川喜蜗公司合作中出现多笔订单逾期。会找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服务及借款等义务，租客逾期还款且会找房公司通知四川喜蜗公司退款，四川喜蜗公司应向会找房公司退还剩余房租并支付违约金、服务费等相关费用，肖慧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19年3月1日，会找房公司与降维空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故降维空间公司诉至法院。四川喜蜗公司答辩称：根据框架协议，为了解决租客租金短缺的问题，如果资金方没有向喜蜗公司支付全部租金，会找房公司应向喜蜗公司支付租金。2019年3月1日，会找房对喜蜗公司不是单纯的享有权利，同时具有义务。其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会找房已代租客支付租金，三方协议仍在正常履行，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退还相应款项。租客仍在履行分期服务协议，已经按协议支付给会找房公司，会找房公司未支付给我公司，这部分款项应支付给四川喜蜗公司。针对其第二、第三项请求，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是租客，其向四川喜蜗公司主张权利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告第四项请求的违约金系重复计算。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同意四川喜蜗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是金融贷款法律关系，原告不具有金融贷款主体资格，不能发放贷款；违约金请求过高；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降维空间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2.债权转让协议；3.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凭证；4.分期服务协议；5.银行转账记录；6.律师函及邮寄凭证；7.催款函及邮寄凭证；8.订单明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5日，会找房公司（甲方）与四川喜蜗公司（乙方）、肖慧（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朱涛（丁方/连带责任保证人）、雷英（戊方/连带责任保证人）、朱宇阳（己方/连带责任保证人）、吴娟（庚方/连带责任保证人）共同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相关内容包括：（第二条）甲方为租客提供服务，解决租客在代理房租赁过程中的资金短缺问题，具体内容以甲方、乙方及租客共同签署的《分期服务协议》（简称“订单”）为准；（第一条）乙方在将其代理房出租给租客期间，根据租客的需要和申请，由甲方平台上的第三方（即资金方）根据租客的授权代租客向乙方支付房屋租金；（第三条）甲方确保在约定时间内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收到订单约定的全部款项；（第四条）乙方承诺对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中所收取的全部房屋租金等费用专款专用，足额、按时支付给房屋所有权人或其授权人；租客使用甲方服务期间，如租客逾期还款超过3日（以系统展现为准）或逾期支付服务费超过3日或提前退租的，均视为租客根本违约，乙方同意在租客根本违约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退还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并向甲方支付租客违约当期甲方应收的服务费及违约金；（第六条）乙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退还或支付甲方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服务费、各项违约金等）的，每延迟1日加收应退而未退及应付而未付款项1%的逾期违约金；本协议所称的“甲方应收的服务费和违约金”的计算依据、计算比例或具体数额等以订单的约定为准；（第七条）本协议首部确认的担保人均为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就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退还的全部款项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十条）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上述《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四川喜蜗公司（甲方）、房屋承租人（乙方）与会找房公司（丙方）通过“会分期”服务系统，签订了《分期服务协议》。《分期服务协议》主要相关内容：乙方有意承租甲方房屋，为促成甲乙双方租赁合同签订，丙方愿意为提供分期付款信息推介、匹配撮合等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简称分期服务）；各方就房屋地址、租金、租期、还款明细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分期服务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房屋租金，剩余全部租金由乙方向丙方申请分期服务，乙方同意按照丙方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并授权丙方对其资信状况、财务状况等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乙方与丙方平台上的第三方（简称资金方）就前述剩余全部租金签订书面形式的《分期借款合同》，资金方以丙方平台最终生成的《分期借款合同》载明的主体为准，乙方授权资金方按约定向收款账户支付每期房屋租金，乙方按照约定按期通过丙方平台进行还款；分期服务费按照月租金的7%由资金方或资金方委托的第三方于支付分期房租的当日从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扣除；乙方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须按照违约当期应还而未还及应付而未付金额的1%向资金方和/或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还款超过3日或出现丙方认定的其他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转租、退租等），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通知甲方；乙方应在根本违约之日起2日内向丙方退还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乙方违约当期的利息、月还款额10%的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甲方同意对乙方应退还的全部费用向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如资金方未按《分期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甲方可直接向乙方收取房屋租金，并视丙方违约。此后，资金方根据《分期服务协议》和《分期借款合同》，通过分期服务平台向收款账户支付了涉案租客的房屋租金。2018年10月，会找房公司委托北京拓捷律师事务所向四川喜蜗公司、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等发出《律师函》，要求后者退还剩余房租并支付违约金、服务费等。2019年3月1日，会找房公司（甲方）与降维空间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该协议相关内容：甲方向乙方转让框架协议项下的部分债权（简称标的债权），标的债权以本协议附件《标的债权清单》为准；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协议附件《标的债权清单》项下标的债权及其产生的回收款均归属于乙方。会找房公司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向四川喜蜗公司、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降维空间公司一并发出了《催款函》，通知债权转让事项并要求四川喜蜗公司、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履行合同义务。诉讼中，降维空间公司提供了会找房公司出具的四川喜蜗公司《订单明细表》（涉及93份违约订单）。该表显示：截至2019年6月10日本案开庭时，共发生违约订单56份，总计剩余租金161,460.87元、违约服务费3,785.91元、违约金5,808.30元，合计171,055.08元。四川喜蜗公司向法庭提供了（2019）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5964号《公证书》，证明其于2019年5月31日登录“会管房/SaaS管理系统”（http://fang.huizhaofang.com/saas/home）。该系统显示：（1）该管理系统中“工作台/分期概况”中可见：已收款总额3,449,784.77元，待收款总额176,601.6元；待退款总额189,665.88元，已退款总额965,857.21元。（2）“租房分期/收款账单/待收款”项下列出“付琪”等37份合同单，应收款日期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2日，待收款总额176,601.6元。（3）“租房分期/违约账单/待退款”项下列出“李鑫”等57份合同单，逾期天数3至104天不等，待退款总额189,665.88元。（4）“租房分期/全部分期合同/全部/还款中”项下列出126份合同单，该表单中包含降维空间公司提供的93份逾期违约合同。（5）租客“尹华强”合同单（XXX）显示：会分期应付款共计7296元，付款方式为“半年付”；“会分期平台”实际于2018年12月2日打款4560元，但于2019年5月11日应付的2736元“未打款”；该租客已于2019年5月10日正常还清“会分期平台”垫付的金额。类似情形的租客还包括“魏宇”“刘建”“夏雨源”“何书鑫”“冉谢蒙”“代红玲”“吴祖军”等人的合同单。（6）租客“付琪”合同单（XXX）显示：会分期应付款共计4368元，付款方式为“半年付”；“会分期平台”于2018年12月18日应付的3120元和2019年6月16日应付的1248元均“未打款”。本院认为，在案《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租客违约后，四川喜蜗公司应当按照《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的约定向会找房公司如期退还剩余房租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系《合作框架协议》中确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债权转让。会找房公司与降维空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的相应规定，应属有效。会找房公司已向四川喜蜗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降维空间公司有权向四川喜蜗公司主张相应债权。根据会找房公司提供的《订单明细表》，截至2019年6月10日本案开庭时，共发生违约订单56份，总计剩余租金161,460.87元、违约服务费3,785.91元、违约金5,808.30元，合计171,055.08元。降维空间公司据此主张《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订单明细表》中“中介应退款日期”在2019年6月10日以后的部分，租客还款及违约情况尚未确定，因而本院不支持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关于逾期违约金。本案中，《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乙方（四川喜蜗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退还或支付甲方（会找房公司）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服务费、各项违约金等）的，每延迟1日加收应退而未退及应付而未付款项1%的逾期违约金”，鉴于双方关于逾期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损失，且“会分期”服务所提供的垫款本身具有借款合同的性质，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对逾期违约金利率进行调整。关于四川喜蜗公司所提抗辩意见。四川喜蜗公司认为，会找房公司有义务代租客垫付租金，四川喜蜗公司拒绝返还解约租客的租金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同时对会找房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有权主张抵销。经查，（1）《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会找房公司）确保在约定时间内乙方（四川喜蜗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收到订单约定的全部款项”，但该协议未对会找房公司违反该条款所承担的责任作出约定；（2）《分期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房屋承租人）向甲方（四川喜蜗公司）支付首付房屋租金，剩余全部租金由乙方向丙方（会找房公司）申请分期服务……审核通过之后乙方与丙方平台上的第三方（资金方）就前述剩余全部租金签订书面形式的《分期借款合同》……如资金方未按《分期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甲方可直接向乙方收取房屋租金，并视为丙方违约”，按此约定，会找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租客与资金方签署《分期借款合同》，但“会分期”平台未就“待收款”项下列出的“付琪”等37人提供资金方以签订（或续签）《分期借款合同》，导致该37名租客在2018年12月起未再能获取垫付的房租。对此，本院认为，（1）本案“会分期服务”，实质是“会分期”网络平台为租客垫付房租的分期借款服务，《合作框架协议》及《分期服务协议》《分期借款合同》共同构成了针对特定租客的完整的“会分期服务”；（2）降维空间公司诉讼请求所对应的93份违约订单，与四川喜蜗公司抗辩时提供的37份“待收款”订单，分属不同租客所签署的《分期服务协议》，该两部分订单（即《分期服务协议》）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的问题，因而四川喜蜗公司所提“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3）会找房公司作为“会分期服务”的提供者，没有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确保在约定时间内向四川喜蜗公司垫付订单约定全部款项”，构成违约；（4）虽然四川喜蜗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租房分期/收款账单/待收款”项下有37份合同单的待收款总额为176,601.6元，能够表明签署了《分期服务协议》的该37名租客未能通过“会分期”平台获得资金方垫付的房租，但此种情形下，四川喜蜗公司有权按照《分期服务协议》直接向租客收取房租，会找房公司违反“确保垫付订单款项”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只能是四川喜蜗公司自己垫付房租的资金占用损失，上述“待收款总额176,601.6元”不构成四川喜蜗公司对会找房公司的债权，四川喜蜗公司据此主张债务抵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除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等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会找房公司对四川喜蜗公司的涉案债权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因而其有权将发生逾期还款的违约订单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本院对四川喜蜗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降维空间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主要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喜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剩余租金161,460.87元、违约服务费3,785.91元、违约金5,808.30元，合计171,055.08元。二、四川喜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71,055.0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喜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3元，由四川喜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肖慧、朱涛、雷英、朱宇阳、吴娟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君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