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64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昌元（绰号“状元”），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车头村原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介绍贿赂罪、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赣州市南康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昌元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赣0791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昌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邱昌元在协助政府征地拆迁过程中，违反规定同意拆迁户以他人名义顶户拆迁安置补偿，造成国家损失共计人民币2055689.6元，具体为：1.2017年3月，被告人邱昌元身为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车头村党支部书记，明知王某1和赖某3将王某1家的房屋面积分成两份进行拆迁，一份以王某1名义进行拆迁，另一份以肖屋组村民肖某1（离婚，户口在肖屋组）名义顶户进行拆迁，不符合政策规定，仍同意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给予补偿，致使王某1违规多获得国家拆迁补偿款924193.5元。2.2018年3、4月，被告人邱昌元在协助蟠龙镇政府开展赣州新1**国道改线（蟠龙段）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农户赖某2按照一户一宅的政策，其两栋房屋超出了赖某2家合法住宅面积。为使该两栋房屋的违章建筑面积能获得拆迁补偿，赖某2将其中一栋房屋以自己名义进行拆迁，另一栋房屋以傅屋组村民傅某1（已外嫁，户口在傅屋组）名义顶户进行拆迁。被告人邱昌元明知顶户拆迁行为不符合政策规定，仍同意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给予补偿，致使赖某2违规获得国家拆迁补偿款1131496.1元。二、在协助政府征地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直接收受农户或帮助农户向蟠龙镇城管队员行贿，违法收取人民币共计58800元，为其谋取利益，其中：1.2013年8月左右，邱昌元在协助蟠龙镇政府开展油岭下连片项目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农户黄某2笙为获得更多的补偿款，请邱昌元帮忙把其小女儿的两个儿子的户口转到其自己的户口名下，邱昌元向蟠龙镇派出所在车头村包片的民警胡某1打了招呼，黄某2笙因此顺利将两外孙王某3发、王某3星登记在了其户口名下，后蟠龙镇政府与黄某1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为感谢邱昌元的关照，黄某1在其家门口附近送给邱昌元20000元人民币。2016年左右，黄某2笙提前安置了两套面积分别为140平米、105平米的公寓楼和两间店面，并按每平米190元支付了购房款，其认为比之前签订协议时邱昌元告知的价格更高，为此要求邱昌元返还原来送给他的20000元人民币，邱昌元为避免麻烦便退回了10000元给他。2.2015年6月，蟠龙镇车头村凹上组村民邱某2想把自家一栋二层占地面积116平米的房屋违章加建一层，为防止被拆除，请邱昌元帮忙。邱昌元向赖某1打招呼，赖某1表示要收取15000元好处费。邱某2加建好房屋后，将15000万元送到邱昌元在凹上组的家里，邱昌元转交给了赖某1。之后，邱某2想在家余坪上违章新建一栋房屋，又请邱昌元帮忙，邱昌元同样向赖某1打招呼，赖某1表示要收取20000元好处费。邱某2建好一层房屋后，将20000元送到邱昌元在凹上组的家里，然后邱昌元转交给了赖某1，赖某1分了1000元给邱昌元。3.2017年9月，在上述第1事项中，王某1和赖某3以肖某1名义顶户拆迁获得补偿款后，为感谢邱昌元的关照，赖某3宴请其在赣州经开区星洲湾大酒店吃饭，期间赖某3送给邱昌元30000元人民币，邱昌元收下了。4.2017年底，赣州经开区蟠龙镇车头村凹上组村民邱某1想在家违章新建三层房屋，为防止被拆除，请邱昌元帮忙。邱昌元向蟠龙镇城管中队队员赖某1打招呼，赖某1表示每层要收取20000元好处费。邱某1建好第一层后，将18200元人民币送到邱昌元在元顺修理厂的住处，然后邱昌元转交给了赖某1。赖某1认为钱拿少了，于是邱昌元通知邱某1通过微信转了1800元给邱昌元妻子陈某，但一直未拿给赖某1。邱某1建好第二层房屋后，把20000元钱送到邱昌元在修理厂的住处，然后邱昌元转交给了赖某1，赖某1拿了2000元好处费给邱昌元。邱某1建好第三层房屋后，邱昌元为其垫付了20000元给赖某1，之后邱某1把这20000元拿回给了邱昌元。邱昌元在此事中共分得了3800元。5.2018年9月，赣州经开区蟠龙镇车头村傅屋组村民赖某4想在其一层占地120余平米的房屋上违章加层建房，为防止被拆除，请邱昌元帮忙。邱昌元向蟠龙镇城管中队队员刘某打招呼，刘某表示每加一层要收取20000元好处费。赖某4加建好第二层房屋次日，赖某4在其经营的饭店门口马路边邱昌元车上（赣州经开区浮能科技对面）拿给邱昌元20000元人民币，邱昌元在其修理厂的住处把钱转交给了刘某，刘某分了2000元好处费给邱昌元。过了两个星期左右，赖某4加建好了第三层房屋，大约在2018年9月底，赖某4将20000元人民币送到邱昌元在修理厂的住处，然后邱昌元转交给了刘某，刘某分了2000元好处费给邱昌元。2018年11月17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纪委根据群众举报，掌握了被告人邱昌元违规收受建房户好处费的违纪违法问题的线索，并于2018年11月22日对本案立案调查，经赣州市监察委批准，同日决定对邱昌元采取留置措施，并通知邱昌元至赣州经开区纪工委办案点后将其带至赣州市党风廉政教育龙南管理中心进行留置。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邱昌元的家属帮其退缴了50000元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抓获经过、涉案款物情况报告、中共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委员会关于各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蟠龙镇车头村赖某2房屋拆迁档案、傅某1未享受过住房安置承诺书、经开区征收搬迁办公室关于王某1、赖某2请人顶户进行房屋拆迁的计算说明、赣州经开区党政办公室关于印发《赣州新1**国道改线项目拟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工作方案》、《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暂停办理相关事项》的通知、蟠龙镇王某1房屋拆迁档案、经开区管委会关于印发曼妮芬汇洁家园、车头连片、章甫村十大姓组及周边地块等项目拟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工作方案、王银发、王银星常住人口信息及落户申请表、房屋安置协议书、关于邱昌元在车头村任职期间参与油岭下组连片征拆项目情况的证明、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赣州开发区关于禁止在辖区内违法违章建设长效机制的实施意见、关于印发《蟠龙镇关于建立健全打击违法违章建设工作长效机制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人赖某1、赖某2、傅某1、傅某2、彭某、梁某、王某1、肖某1、赖某3、肖某2、聂某、曾某、黄某1、胡某1、邱某1、陈某、邱某2、赖某4、肖某3、刘某的证言，傅某1的银行流水及业务办理清单、肖某1的银行流水、邱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邱某1、邱某2的房屋照片，被告人邱昌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昌元担任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车头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违反规定同意拆迁户以他人名义顶户拆迁安置补偿，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收受拆迁户人民币共计588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邱昌元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邱昌元自愿认罪并退缴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及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邱昌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邱昌元上诉提出：1.其无权决定拆迁补偿款发放事宜，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退回给黄某1的一万元应从受贿金额中减去；3.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认罪认罚；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邱昌元上诉提出其无权决定拆迁补偿款发放事宜，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人民政府印发的《蟠龙镇关于建立健全打击违法违章建设工作长效机制的实施意见》可知，该项工作实行“三包”制，即驻村领导、驻村干部包村、村干部包某、组干部包户，发现违法违章建设必须及时制止，并第一时间报告城管中队。被告人邱昌元作为蟠龙镇车头村党支部书记，属相关责任人，在协助人民政府工作过程中负有发现违法违章建设及时制止并报告城管中队的职责。但被告人明知有违法违章建设，不制止，不报告，还违背职务行为帮助农户顶户，以致相关执法主体认识错误，进而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因此，邱昌元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昌元上诉提出其退回给黄某1的一万元应从受贿金额中减去的问题。经查，邱昌元帮助黄某1将两个外孙的户口登记至黄某1名下，以便日后多得拆迁补偿款，并于2013年8月收受了黄某1两万元现金。2016年2月，黄某1得知安置房结算价比原来签订的协议价高，遂不满，要求邱昌元返还所收受的两万元，不还就去村委会找麻烦，邱昌元为避免麻烦便退还了一万元。被告人邱昌元2013年8月向黄某1索贿两万元，受贿犯罪已经既遂，2016年2月为避免麻烦退还一万元，其行为不属于及时退还，不能从受贿金额中剔除。因此，邱昌元提出其退回给黄某1的一万元应从受贿金额中剔除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昌元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2018年11月22日，南康区纪委监委通知邱昌元到办案点进行调查谈话，同日决定对邱昌元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邱昌元不属于自动投案，且调查谈话前纪委监委已基本掌握了邱昌元的违纪违法事实。因此，邱昌元认为其系自首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昌元担任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车头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违反规定同意拆迁户以他人名义进行顶户，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邱昌元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收受拆迁户人民币共计588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上诉人邱昌元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邱昌元自愿认罪、退缴全部赃款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邱昌元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邱昌元要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