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5211号原告：崔建平，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崔建华，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崔建梅，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3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3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刚，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经汇典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淑芳，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金色谷雨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2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伟，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主要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建平、原告崔建华、原告崔建梅与被告刘志刚、被告王淑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建平、原告崔建华、原告崔建梅、3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被告刘志刚及其与被告王淑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伟、被告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建平、崔建华、崔建梅（以上3名原告以下简称：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三原告的总损失577790.99元，包括医疗费6924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3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元、死亡赔偿金339950元、丧葬费50802元、交通费5000元、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93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要求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剩余657790.99元的50%即328895.5元，由刘志刚、王淑芳、平安财保公司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3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日9时19分，在北京市大兴区庑殿路凉水河南路口（旧宫路段），崔起富驾驶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后乘郭玲芳）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右侧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刘志刚驾驶的×××小客车相撞，事故造成崔起富、郭玲芳受伤，车辆损坏。郭玲芳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0日死亡，崔起富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31日死亡。后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崔起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志刚为次要责任，郭玲芳为无责任。经查，刘志刚驾驶的车辆系王淑芳所有，其为该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截至目前，就三原告的上述损失，刘志刚、王淑芳、平安财保公司仍未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三原告认为，上述3名被告应承担事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平安财保公司辩称，×××小客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平安财保公司所承保×××小客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平安财保公司所认可赔付比例为30%。郭玲芳农房虽然拆迁，但是事故发生时郭玲芳已经77岁，没有经济来源，仅拆迁安置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鉴定报告，郭玲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三原告的所有损失都应考虑参与度，参与度不应高于30%。刘志刚辩称，事故发生后为崔起富先行垫付了医疗费2668.56元，王淑芳与刘志刚系夫妻关系，其他意见与平安财保公司意见一致。王淑芳辩称，因王淑芳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淑芳与刘志刚系夫妻关系。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崔起富、郭玲芳生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崔建平、崔建华、崔建梅3名子女；在郭玲芳死亡时，其配偶及其父母均已死亡，即郭玲芳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已参加本案诉讼，三原告主体适格。2018年7月1日9时19分许，在北京市大兴区庑殿路凉水河南路口，崔起富驾驶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后乘郭玲芳）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右侧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刘志刚驾驶的×××小客车的前部相撞，事故造成崔起富、郭玲芳受伤，车辆损坏；郭玲芳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0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针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崔起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三轮摩托车未按交通标志、标线指示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志刚驾驶小型轿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崔起富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郭玲芳未戴安全头盔乘坐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崔起富为主要责任，刘志刚为次要责任，郭玲芳无责任。×××小客车登记在王淑芳名下，刘志刚与王淑芳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订立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郭玲芳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0日在北京航天总医院抢救10日，死亡小结记录记载：“患者入神经外科予以伤口部位清创缝合，神经营养抗炎等治疗，2018-7-7患者出现排柏油样便，血红蛋白下降，予以输血、止血等治疗。于2018-7-8日转入ICU。入ICU后消化系统方面：予以心电监护、泮托拉唑抑酸，凝血酶冻干粉胃管内注入止血治疗，予以输注红细胞和血浆改善贫血，补充凝血因子等治疗后患者生命体征稳定。2018-7-9凌晨患者一次性排除大量黑色伴血凝块样变，心率加快，血压下降，下额式呼吸，意识障碍较前加重，予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同期，快速加压输注红细胞、血浆，去甲肾上腺素盐水胃管内注入止血，氨甲环酸、白眉蛇毒血凝酶止血，PPI抑酸，垂体后叶素收缩血管止血升压，去甲肾上腺素升压治疗”，“患者消化道大出血，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脏器功能衰竭，严重代谢性酸中毒，高钾血症，2018-7-1015:55患者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大动脉搏动小时，心电图示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时郭玲芳被诊断为：消化道出血；失血性贫血（重度）；失血性休克；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颜面大面积挫伤、头皮挫裂伤、头皮感染、盆骨骨折；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急性肝衰竭；慢性肾功能不全急性加重；代谢性酸中毒；高钾血症；急性胰腺炎；Ⅰ型呼吸衰竭。在抢救过程中，三原告支付医疗费69244.99元、请护工6日支付护理费1320元、购买护理垫支付360元，刘志刚为郭玲芳支付医疗费2604.52元。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称：“根据郭玲芳住院病历记载，其既往病史有消化道出血、胃出血病史9年，曾大量输血，4月前复查胃镜示胃溃疡（A2期）……故郭玲芳符合交通事故后在胃溃疡的基础上发生消化道急性出血导致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郭玲芳因交通事故导致软组织损伤、脑挫裂伤、骨盆骨折等损伤均会有少量出血，虽不能构成死亡原因，但可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并认定被鉴定人郭玲芳符合消化道出血导致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交通事故与死亡原因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经查，郭玲芳的居民户口簿载明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载明郭玲芳的职业为家务。2019年3月13日，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场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崔起富、郭玲芳夫妇为该村村民，因该村是集体土地制，所以崔起富、郭玲芳夫妇在该村没有耕地，于2009年修蒲黄榆路占用了该村的集体土地。2018年7月24日，上述基层自治组织出具证明，证明郭玲芳系该村村民，该村于2010年完成拆迁工作，旧宫镇政府决定在2018年年底前完成拆迁村的农转非工作。2019年3月12日，旧宫镇转非安置工作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在2019年2月，大兴区旧宫镇南场一村已启动整建制转非安置工作，转非时点是2019年3月31日，现正在办理前期准备工作。2004年4月1日，崔起富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房屋坐落于大兴区旧宫镇云龙家园小区的商品房，崔起富在2007年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书。2010年3月19日，崔起富（被拆迁人、买受人）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拆迁人、出卖人）签订了拆迁安置购房协议，崔起富选取了回迁安置房。三原告所提交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自2017年3月21日起，对崔起富发放“工资”、“养补”、“福养”等款项。为证明交通费支出，三原告提交大量的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本次事故中另一死者崔起富的亲属（同为三原告）已另案起诉，本院已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建平、崔建华、崔建梅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1500元，合计121500元；二、扣除刘志刚先行垫付医疗费34625.61元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建平、崔建华、崔建梅保险赔偿金376250.22元；三、驳回崔建平、崔建华、崔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审查，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志刚负事故次要责任，崔起富负主要责任，郭玲芳无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刘志刚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淑芳虽为登记车主，在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刘志刚负事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其责任比例为40%。由于刘志刚驾驶的×××小客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刘志刚根据责任比例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在确定赔偿数额时是否应考虑参与度。本院认为如果侵权行为是损害后果的直接诱因，不发生侵权行为即不会产生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其个人体质或疾病只是一种风险因素，侵权行为发生前并未显现出损害后果，个人体质情况的参与度不予考虑；如果个人体质或疾病在侵权行为发生之前损害已经显现，侵权行为只是加重了同一损害，此时应当考虑参与度。本案中，郭玲芳系因消化道出血导致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而根据其住院病历记载，郭玲芳既往病史有消化道出血、胃出血病史9年，曾大量输血，4月前复查胃镜示胃溃疡（A2期），即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郭玲芳消化道疾病的损害已经显现，而郭玲芳因交通事故导致软组织损伤、脑挫裂伤、骨盆骨折等损伤不构成死亡原因，仅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当以适当考虑参与度为宜，根据交通事故与死亡原因之间的间接因果关系，本院酌情确定参与度为40%；关于考虑参与度的具体项目，因治疗行为均系发生交通事故后所产生，无法区分具体的治疗项目，故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不予考虑参与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责任比例及参与度确定赔偿数额。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339950元（虽然郭玲芳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没有耕地，没有农业收入，已在城镇购买商品房，且在2010年其宅基地院落被拆迁，故三原告主张郭玲芳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7990元计算并无不当；至郭玲芳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应计算5年；计算公式为67990×5），丧葬费为47129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故三原告要求按照2017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每月8467元计算不妥，应按2018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94258元计算），交通费，本院酌情考虑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5000元（对合理的治丧人员确定为3人，对合理的治丧时间确定为10日，对误工损失标准按照治丧时的个人所得税免征额计算，即每月5000元）。综上所述，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各项共计72724.99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共计444079元，因平安财保公司已在另案中就交强险限额全额赔付，对于上述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各项共计29090元，按照责任比例和参与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共计71052.64元。刘志刚垫付的款项，由其另行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崔建平、原告崔建华、原告崔建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共计100142.64元；二、驳回原告崔建平、原告崔建华、原告崔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7元，由原告崔建平、原告崔建华、原告崔建梅负担2853元（已交纳），由被告刘志刚负担11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 瑶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思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