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2刑终151号抗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继承，男，1976年8月1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攸县城关镇联西社区居委会西安**，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庐山恋****。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1999年9月28日被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8年7月2日改变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湖南省株洲县思城宾馆，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学锋，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湘平，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忠，男，1977年1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攸县城关镇联西社区居委会西安**。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一君，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立俭，绰号“麻子乃”，男，1973年3月7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个体户，住，住湖南省攸县石羊塘镇罗家桥村桥井组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永成商业大厦**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3月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7月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乐华，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华，绰号“华仔”，男，1981年11月30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住湖南省攸县谭桥街道东联社区玉竹组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9月8日被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蔡三军，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继华，男，1978年2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住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联西社区西阁**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叶强胜，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起群，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符益波，绰号“一波”，男，1980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湖，住湖南省攸县石羊塘镇八合冲合家组抢劫罪于2003年7月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2月29日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经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身体原因茶陵县看守所拒收，于次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由攸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振锋，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继承犯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罗继华、胡忠、向华、罗立俭、符益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湘0224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罗继承、向华、罗立俭、胡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决定开庭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7日交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9年6月6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在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自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继承、向华、罗立俭、胡忠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罗继华、符益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罗继承、罗继华于2008年成立永达投资管理公司，以公司为平台以个人名义对外发放高利贷并吸收向华、胡忠等人为公司员工负责发放收取高利债务，同时为提高他人的积极性，让胡忠、向华等人一起出资放高利贷（月息5分以上），胡忠、向华在公司领取工资和利息收益，向华、胡忠分别于2013年后先后离开了永达公司。2010年罗继承以永达公司名义与他人成立永利典当公司，没有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经营，专门从事放高利贷业务，在此期间，吸收胡忠为永利公司员工，负责发放收取高利债务。期间，罗继承与罗继华为两人的共同债务指使龙斌等人采取滋扰、纠缠等方式收取债务。在胡忠等人相继离开永达和永利公司以后，2014年左右，罗继承委托罗继华对永利、永达公司未收到的债务进行清收并于2016年年底委托罗立俭、符益波等人收取债务，按照收取债务的比例支付报酬。上述人员采取殴打、滋扰、纠缠、恐吓、限制人身自由、堵企业大门、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等方式向借贷人收取高利贷，其中罗继承纠集或参与3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6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罗继华纠集或参与1次寻衅滋事罪犯罪和1次非法拘禁罪犯罪，3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胡忠参与1次寻衅滋事罪犯罪，2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罗立俭参与1次非法拘禁罪犯罪，3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向华参与1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符益波参与1次非法拘禁犯罪，1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具体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2009年，易江以其奥迪A6小车为抵押从罗继华处借款20万元，月息6%，期间在朋友李涛担保下将车赎回。后易江因资金紧张，无力继续偿还罗继承的高额利息。2010年6月份，罗继承指使向华到易江在长沙经营的新长江酒店收账，向华在收账过程中与新长江酒店经理易刚（系易江的弟弟）发生争执，争执中易刚拿出U型龙头锁阻止向华扣车，向华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相威胁，易刚报警，后双方到派出所调解处理。向华从派出所出来后，马上电话告知罗继承，罗继承、罗继华带了李涛和一名司机赶至新长江酒店，罗继承在向易江收账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罗继承朝易江停在酒店前坪的黑色奥迪A6小车左前翼子板踢了一脚，导致小车左前翼子板受损，酒店员工易刚等人劝阻时，罗继承、向华等人与易刚等酒店员工扭打在一起。后易江和李涛向罗继承偿还部分债务。案发后易江对向华予以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被害人易江的陈述、谅解书、证人李涛、易记乐的证言、被告人罗继承、罗继华、向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二）2009年，王智慧在罗继承处借款300万元，因未按期偿还利息，罗继承安排向华、刘华辉等人找王智慧收账。2012年上半年一天，向华、刘华辉纠集三、四个人驾驶湘B9VB**黑色现代小车到王智慧经营的攸县华升化工有限公司收账，并用黑色现代小车堵住华升化工有限公司大门，持续时间3、4小时，王智慧与罗继承电话联系好后，向华接到罗继承电话通知后才将车开走。案发后，王智慧对向华的行为表示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照片、被害人王智慧的陈述、谅解书、证人刘文祥、余泽雄、蔡卫华的证言、被告人罗继承、向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三）2011年12月22日，廖光耀和其同学廖桂华分别用房产证互相担保在罗继承经营的永利典当公司抵押借款60万元给杨春德经营砖厂，其中廖桂华借款金额为25万元，廖光耀借款金额35万元，月息5分，杨春德付息至2012年8月22日。后因砖厂经营不善，杨春德无力支付利息并跑路。2013年5月份开始，罗继承安排、指使胡忠等人多次到廖光耀、刘文姑夫妇家上门收账。在收账过程中，胡忠等人采取张贴房屋出售广告、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滋扰、纠缠、殴打等手段，严重影响廖光耀夫妇的生活秩序。具体如下：（1）2013年上半年，胡忠多次向廖光耀、刘文姑夫妇家收账，但未收到钱。胡忠在廖光耀家墙上张贴房屋出售广告，在廖光耀家无人在家之际，胡忠将廖光耀家的大门翻窗玻璃砸坏。（2）2013年10月份左右，胡忠等人到廖光耀、刘文姑夫妇家上门收账，廖光耀、刘文姑无钱偿还，胡忠等人要廖光耀、刘文姑出去借钱还款，后廖光耀、刘文姑被逼无奈离开家，胡忠则伙同永利公司员工等多人一直待在廖光耀家中吃住、日夜轮流蹲守，廖光耀、刘文姑夫妇不敢回家生活，胡忠等人约持续6、7天后才离开廖光耀家。（3）2013年12月9日，永利典当公司将廖光耀、刘文姑起诉到攸县人民法院，2014年6月16日，攸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攸法民一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2014年10月16日，罗继承又安排欧阳建与胡忠等人找廖光耀、刘文姑夫妇收账。当日上午9时许，胡忠带欧阳建等人在刘文姑上班的攸县新通达驾校找到刘文姑，在收账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欧阳建等人对刘文姑进行殴打，导致刘文姑头部、胸部等多处受伤，花费医疗费3000余元。事后，罗继承等人赔偿刘文姑医药费共计3000元。2017年11月22日，经株洲市求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文姑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廖光耀、刘文姑对胡忠、罗继承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警情详情登记、司法鉴定意见书、典当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担保书、收条、借用房产证贷款协议、结算单、（2013）攸法民一初字第1740号判决书、执行和解笔录、汇款收据、结算收据、领款单、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出院诊断书、医药费收据、出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领条、谅解书、证人欧阳建、廖光耀、尹苏红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文姑的陈述、被告人罗继承、胡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四）2013年农历12月30日，李静霆为攸县同乐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板汤友谊过桥，向罗继承、罗继华借款700万元（其中罗继承200万元、罗继华5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由罗继华负责办理。借款到期后，汤友谊偿还了该笔借款利息及大部分本金，还剩下47万元的本金未偿还。2015年10月份，罗继华在罗继承的安排下带龙斌等人到长沙银行株洲支行李静霆的办公室找李静霆收账。后龙斌等人受罗继承、罗继华的指使，在李静霆上班时就坐在李静霆办公室，下班后约李静霆到茶楼喝茶，直至晚上12时许，才让李静霆回家，一直持续10余天，严重影响了李静霆的生活秩序。2015年10月30日，李静霆被迫一次性支付了97万元。事后，被害人李静霆对被告人罗继承、罗继华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银行明细账单、个人存取款凭条、证人王志慧、龙斌的证言、被害人李静霆的陈述、谅解书、被告人罗继承、罗继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五）2011年12月22日，廖桂华和其同学廖光耀分别用房产证互相担保在被告人罗继承经营的永利典当公司抵押借款60万元给杨春德经营砖厂，其中廖桂华的借款金额为25万元，廖光耀的借款金额35万元，月息5分，杨春德付息至2012年8月22日。后因砖厂经营不善，杨春德无力支付利息并跑路。2012年12月份开始，罗继承多次找廖桂华收账，廖桂华迫于高息压力，于2012年12月28日，筹款将自己名下的25万元本金及利息偿还。廖桂华随后提出要拿回自己的房产证，但罗继承、颜永红以其担保了廖光耀的35万元借款为由，要求廖桂华交纳20万元的保证金，廖桂华被逼无奈，交纳了10万元现金、另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给罗继华，才拿回了自己的房产证。2013年12月9日，永利典当公司将廖光耀、刘文姑夫妇起诉至攸县人民法院，2014年6月16日，攸县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判决。在罗继承已经起诉廖光耀到攸县人民法院并进入执行状态的情况下，罗继华仍纠集、指使罗立俭、符益波等人多次在廖桂华妻子黄秋娇经营的“湘味米粉店”、廖桂华女儿廖婷上班的地方进行滋扰、纠缠，催收廖桂华担保廖光耀还款写的10万元借条款，先后从廖桂华、黄秋娇、廖婷处收取现金共计一万八千元。具体为：（1）2015年6月7日、8月4日，罗继华纠集人员先后两次到黄秋娇经营的“湘味米粉店”找黄秋娇收账，黄秋娇先后两次共计给了罗继华2000元。（2）2017年5月份的一天，罗继华纠集罗立俭等人到“湘味米粉店”找黄秋娇收账，要求黄秋娇还钱，但黄秋娇没有钱。当日中午，罗继华等人在黄秋娇米粉店吃了午饭没付钱后才离开。（3）2017年5月份的一天，罗立俭、符益波到“湘味米粉店”找黄秋娇收账，此时黄秋娇的米粉店正在营业，在收账的过程中，罗立俭与黄秋娇发生了争执，后通过报警两人才离开，给该店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一定影响。（4）2017年6月2日晚，罗立俭安排人找廖婷收账，廖婷下班后，罗立俭安排的一名男子一直纠缠廖婷，不准廖婷离开，要求廖婷还钱，廖婷被逼无奈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才筹齐5000元，由符益波将廖婷带到罗继华家里，廖婷当面给了罗继华现金5000元，并许诺当日再还5000元，3日下午15时许，廖婷在永利典当公司通过微信面对面支付的方式向罗继华支付了5000元。2017年6月6日，罗继承与廖光耀达成执行和解，2017年7月25日已全部执行到位。截止目前，罗继承没有退还廖桂华10万元现金、罗继华也没有退还廖桂华10万元借条和已收取的现金。上述事实，由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收条、微信支付截屏、（2013）攸法民一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典当纠纷答辩状、执行和解笔录、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银行交易流水详单、取款凭证及结算单、存折明细、典当合同、借款协议、辨认笔录、证人廖光耀、刘文姑、颜永红、罗军成的证言、被害人黄秋娇、廖婷、廖桂华的陈述、被告人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二、非法拘禁罪2011年，夏冬伟为周勇兵担保在罗继承处借款10万元，后周勇兵“跑路”，罗继承联系不上周勇兵，安排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等人找夏冬伟收账。2017年3月31日下午4时许，符益波等人在攸县县城“8号仓库”餐厅发现夏冬伟，并将夏冬伟带至永利典当公司。在公司内，罗继华在与夏冬伟商谈还款一事无果后，将夏冬伟交给罗立俭、符益波等人，并要他们守住夏冬伟，不让其离开。晚饭时，罗立俭、符益波等人将夏冬伟带至永利公司隔壁的“平仔餐馆”，期间，看守的人员对夏冬伟拳打脚踢，扇耳光。晚饭后，罗立俭、符益波等人又将夏冬伟带回至永利典当公司。当晚12时许，夏冬伟与罗继华签订了还款承诺书后才被允许离开永利公司。2017年4月26日，夏冬伟被迫偿还了2万元给罗继承。案发后，夏冬伟对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邬瑶、何盼艳、谭云娥、颜秋英的证言、被害人夏冬伟的陈述、谅解书、被告人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本案的上述事实，另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被告人的户籍户籍资料、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前科材料等综合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2013年12月份，胡涛（已另案处理）为偿还罗继承及他人的借款和利息，经罗继承介绍并由罗继承、符雄飞担保向彭琼、刘健借款1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胡涛私自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中京强宏公司公章作为担保。胡涛逾期未还款，彭琼频繁找胡涛、罗继承催债。2014年10月份，罗继承得知中京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3000万元钱到公司账户。10月17日，罗继承、彭琼约胡涛（副总经理）、易兵团（行政总经理）（两人另案处理）等人在攸县大巷西路一茶楼见面，罗继承、彭琼要胡涛、易兵团从该笔3000万元中拿出500万元偿还胡涛在彭琼处的借款，被胡涛和易兵团拒绝。罗继承威胁胡涛、易兵团如不归还借款便动用符雄飞在公司中的股东权利冻结公司账户，并通知掌握中京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的制单权、持有公司账户网银U盾和网签U盾的出纳罗欢欣（系罗继承的表妹），没有其同意这3000万元不能动用。胡涛、易兵团被逼无奈下，安排公司会计廖九莲、出纳罗欢欣从该笔3000万元中挪用500万元，用于偿还胡涛借彭琼的个人债务，并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给中京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发后，彭琼于2018年1月31日、2月28日将500万元资金退还给中京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攸县房产局监管资金账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相关书证、证人彭琼、刘健、杨琪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法人代表刘思甜的陈述、被告人罗继承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继承先后成立永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永利典当有限公司为平台，不按工商许可的经营范围和典当管理办法经营，专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利息均为5分以上），为获取高额利息，纠集被告人罗继华、胡忠、向华、罗立俭、符益波等人多次采取殴打、滋扰、纠缠、恐吓、限制人身自由、堵企业大门等手段向借贷人收取高利贷，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秩序，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夏冬伟8小时，在此期间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罗继承先后纠集向华、胡忠、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在攸县区域内为收取高利贷实施了3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6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是恶势力犯罪。同时查明上述犯罪事实中没有固定3人实施3次犯罪，没有形成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符合《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犯罪集团规定，故对六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意见不予支持。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继承犯挪用资金罪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罗继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罗继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罗立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胡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符益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责令被告人罗继承退赔十万元给被害人廖桂华；罗继华退赔一万八千元给被害人廖桂华。宣判后，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部分抗诉。原审被告人罗继承、向华、罗立俭、胡忠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理由如下：1、应认定罗继承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应认定罗继承犯挪用资金罪。3、将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对夏冬伟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错误定性为非法拘禁罪。4、罗继华有3次寻衅滋事犯罪，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罗继华量刑畸轻。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对茶陵县人民检察院第1、3、4点抗诉意见予以支持。1、非法讨债夏冬伟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理由是该次犯罪是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等人有组织实施，手段是共同对夏冬伟实施了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行为，因罗立俭、符益波均系因犯7＋11犯罪而刑满释放人员，可以认定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和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软暴力，应属《刑法》293条第1款第2项规定的“恐吓”，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基于罗继承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概括犯罪故意，应当以一罪（升格刑）处理。2、本案应认定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理由是，罗继承犯罪集团有3名以上组织成员，且首要分子与重要成员组织架构基本固定；同时不需要一审认定的“固定三人三次犯罪”，也可以构成犯罪集团。3、罗继华纠缠、滋扰向廖桂华夫妇及其女儿收账，有3次违法行为，累加构成1次寻衅滋事犯罪，结合一审认定其指使参与向李静霆收账和向夏冬伟收账两次寻衅滋事犯罪，应适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档次。上诉人罗继承上诉提出：1、上诉人只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对夏冬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对上诉人判处的罚金刑过重；3、对廖桂华的10万元，如果公司出具了收据，应当由公司退赔，不应由上诉人个人退赔；4、上诉人与李静霆之间具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且直接实施人龙斌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与易江之间民事纠纷，派出所已经处理，均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5、上诉人并未指使罗立俭、符益波对夏冬伟实施殴打等行为；6、对廖光耀和刘文姑收账，前两起是颜永华安排的，不是上诉人安排的；欧阳建虽然是上诉人叫去收账的，但已经作为治安纠纷进行过处理。其辩护人提出，1、对夏冬伟催收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对易江和李静霆的催收行为不应当以犯罪论处，对易江催收行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故意，社会危害性小，情节显著轻微；罗继华与李静霆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对李静霆的催收行为并非无事生非，且实施催收行为的人龙斌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亦不应认定为犯罪。3、本案既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向华上诉提出：易刚拿龙头锁要打上诉人，上诉人才拿出匕首进行防卫，故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在被取保候审前被羁押了5天，未折抵刑期。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易刚的纠纷只有上诉人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定案，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公诉机关无权再就此提供新证据；2、易刚在事件中有重大过错，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3、上诉人在关押期间与他人共同阻止李江的自残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罗立俭上诉提出：1、上诉人系从犯，且没有指使符益波实施任何行为，其与符益波均受罗继承和罗继华的指使。2、在对夏冬伟催收的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殴打夏冬伟；3、上诉人没有参与2017年6月2日晚对廖婷的催收，且2017年5月去黄秋娇的米粉店催收，因双方发生争执，上诉人报警处理纠纷，该次行为显著轻微。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对夏冬伟的催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本案各被告人之间未形成固定组织，不构成犯罪集团。上诉人胡忠上诉提出：上诉人系从犯，且有坦白、自首情节，与其他同案犯量刑相比，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虽带欧阳建去找刘文姑催收，但并未参与殴打刘文姑，且一直坐在车内没有下车，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上诉人仅少量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审被告人罗继华对原审认定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检察院抗诉理由不成立，理由是：1、罗继华与向华、胡忠的行为无交叉重叠，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罗继华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主犯。2、罗继华与廖桂华之间具有合法担保关系，且罗继华只去黄秋娇的米粉店两次，并无违法行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3、罗继华与李静霆、夏冬伟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龙斌的行为并未认定为非法或者犯罪。4、罗继华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符益波对原审认定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请求维持一审对符益波的定罪量刑。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以罗继承为首，以罗继华、胡忠、向华、罗立俭、符益波为成员组成的违法犯罪团伙是典型的讨债公司和地下执法队，刑法意义上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无需“三人三次”也可以构成犯罪集团；2、对罗继承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问题，一审认定准确，对茶陵县人民检察院的这一抗诉意见不予支持；3、滋扰、拘禁夏冬伟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罗继承、罗继华指使罗立俭、符益波对廖桂华、黄秋娇、廖婷进行纠缠、滋扰等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支持对罗继华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4、向华在二审中有制止他人自杀的行为属实，可以认定向华有悔罪表现，但不构成立功。对向华二审中的情况及一审认定胡忠具有自首情节，对胡忠提出的“对其作出较轻判决”的上诉理由，建议法庭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判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罗继承、罗继华的党员身份材料，拟证明罗继承、罗继华仍系党员身份。证据2，茶陵县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科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6月13日监室在押人员撞墙事件的经过，向华不构成立功。证据3，对易刚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向华与易刚发生矛盾的过程。对上述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仅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有不同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一、二审采信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向华被羁押在茶陵县看守所期间，在同监在押人员撞墙自杀时，与他人一同积极实施了救治行为。本院另查明：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实施对廖桂华、黄秋娇、廖婷的三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一审在对参与该3次行为的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的犯罪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确实出现了不一致。对罗立俭因仅有上述三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而认定构成1次寻衅滋事犯罪；对罗继承、罗继华，因两人都分别另有其他寻衅滋事犯罪，而将该笔事实认定为3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没有认定构成1次寻衅滋事犯罪，抗诉机关认为原审法院对罗继承、罗继华寻衅滋事犯罪次数认定错误，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罗继承纠集或参与4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3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罗继华纠集或参与2次寻衅滋事罪犯罪和1次非法拘禁罪犯罪；罗立俭参与1次非法拘禁罪犯罪，1次寻衅滋事犯罪。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继承先后纠集原审被告人罗继华、上诉人胡忠、向华、罗立俭等人多次采取殴打、滋扰、纠缠、恐吓、限制人身自由、堵企业大门等手段向借贷人收取高利贷，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秩序，情节恶劣，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原审被告人符益波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夏冬伟8小时，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罗继承先后纠集向华、胡忠、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在攸县区域内为收取高利贷实施了4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3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是恶势力犯罪。在恶势力犯罪中，罗继承是纠集者，在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继华、向华、胡忠、罗立俭是在罗继承纠集下实施犯罪，在四人各自所参与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符益波系在罗立俭的纠集下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系从犯。胡忠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罗继华、向华、符益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向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易江、王智慧对向华、被害人廖光耀、刘文姑对罗继承、胡忠、被害人李静霆对罗继承、罗继华、被害人夏冬伟对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均予以了谅解，可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向华在二审被羁押期间，确有救助同监人员自杀的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针对本案抗诉和支持抗诉意见及上诉理由，本院综述如下：一、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但不能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罗继承、胡忠、罗继华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集团成员固定体现的是组织联系的紧密度，是构成犯罪组织的必然条件。就本案而言，除罗继承外，其他成员仅具有阶段性固定的特点，前期是罗继承、向华、胡忠，后期是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虽然两个阶段中有三人或三人以上成员，两个阶段成员间并不具有固定性和直接联系的关系。同时，本案罗继承纠集下所实施的犯罪不具有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行为的惯常性、经常性特征。本案所涉5起犯罪活动，发生在2010年-2017年间，时间跨度长达7年，纠集实施共同犯罪的经常性不明显。故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对夏冬伟收账行为不能认定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上诉人罗继承安排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等人找夏冬伟收账。为索取债务，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等人看守夏冬伟，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长达8小时，并且在此期间实施了殴打行为，直至夏冬伟写出还款计划才让其离开。上述行为从客观上表现为非法剥夺他人身体自由，侵害了他人的身体自由权，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关于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故该起犯罪事实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一审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罗继承和罗立俭的辩护人提出将该起犯罪事实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第1款和《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情节恶劣的，应当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本案中罗继承、罗继华、罗立俭、符益波等人对夏冬伟实施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但并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该起犯罪事实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对未认定罗继承犯挪用资金罪提出抗诉，经查，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未予支持抗诉，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上诉人罗继承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李静霆、易江之间具有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催收债务的行为并非无事生非；与易刚之间的纠纷、欧阳建殴打刘文姑的纠纷均经过了派出所的处理，不应再次被追究；龙斌、欧阳建等人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继承高利放贷给易江、李静霆，通过采取滋扰、纠缠等方式收取高利债务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虽然与易刚之间的纠纷以及欧阳建殴打刘文姑的纠纷，在事发当时经过了公安机关处理，但上述行为作为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的认定并不因为公安机关的处理而改变；龙斌等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对罗继承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的定性和评价。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罗继承提出罚金刑过重以及退赔十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罗继承等人以廖桂华担保了廖光耀的借款为由迫使廖桂华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一审责令罗继承退赔十万元，并根据罗继承的犯罪情节决定罚金金额为十万元，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拿匕首系进行自我防卫，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向华是在易刚拿出龙头锁制止其扣车后才拿出匕首，但其主观目的仍然是为了恐吓易刚，其在催讨债务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凶器恐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向华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易江、易刚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关押期间救治他人的行为构成立功。经查，立功是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或者协助司法机关缉捕其他罪犯的行为，向华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向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向华参与了1次寻衅滋事犯罪和1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刑罚，一审根据其系主犯、累犯、如实供述、被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向华提出其被取保候审前羁押了五天没有折抵刑期。经查，向华于2017年12月23日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其患病暂未被羁押，次日即12月24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并未羁押。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罗立俭提出其没有指使符益波实施任何行为，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罗立俭在其参与的1次非法拘禁犯罪和1次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到了主要作用，一审根据其参与的多起犯罪行为事实，认定其为主犯与客观事实相符。上诉人罗立俭提出其没有参与6月2日晚对廖婷的催收，5月份去黄秋娇的米粉店催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的上诉理由，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上诉人胡忠提出其系从犯，且具有坦白、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在带欧阳建去找刘文姑催收的过程中，胡忠仅仅是带路去的且一直没有下车，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对廖光耀、刘文姑催收的过程中，胡忠等人待在廖光耀家吃住、日夜轮流蹲守，严重影响了廖光耀夫妇的生活，在此次寻衅滋事犯罪中胡忠起主要作用，一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其为主犯与客观事实相符；虽然胡忠未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但是由其带着欧阳建去找的刘文姑，在催收过程中也未制止欧阳建等人的殴打行为，致使刘文姑轻微伤，一审将该起事实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与客观事实相符。因本案中胡忠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1次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次，对胡忠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刑罚，一审综合考量其主犯、自首、坦白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罗继承、罗继华对廖桂华、黄秋娇、廖婷的3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构成1次寻衅滋事犯罪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因一审量刑时对该3起违法犯罪事实予以了充分考虑，因此对罗继承、罗继华增加该笔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不影响其量刑。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曼辉审 判 员 万自力审 判 员 包 佶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易慧琳书 记 员 欧 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