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娜，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698352。法定代表人：李春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瑞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城区工业园大生园区会信用代码：91321283660848058R。法定代表人：沈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君，女，汉族，1995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原审被告：沈忱，男，汉族，1995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保理公司）、泰兴市瑞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陈丽君、原审被告沈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沃特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沃特玛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利息共23637.9元（以3260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立案之日2018年5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当事人并未就利息进行约定,亚洲保理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依据,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亚洲保理公司要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亚洲保理公司辩称，沃特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峰公司、沈忱、陈丽君未提出答辩意见。亚洲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特玛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本金326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260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瑞峰公司在上述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支付回购价款本金250万元、保理融资费17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瑞峰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500元；4、判令沈忱对瑞峰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陈丽君对瑞峰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以及《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本案当事人所开展的保理业务是亚洲保理公司受让瑞峰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为瑞峰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服务，且亚洲保理公司不承担沃特玛公司信用风险的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有效，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应收账款；二、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三、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瑞峰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相关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和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四、亚洲保理公司是否应当向沃特玛公司或瑞峰公司返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五、沈忱、陈丽君是否应当对瑞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有效，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应收账款的问题。本案中，瑞峰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瑞峰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3260400元，是基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真实、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瑞峰公司按照其与亚洲保理公司的合同约定，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代债权转让人瑞峰公司通知了债务人沃特玛公司。在通知沃特玛公司时，亚洲保理公司将该应收账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账款金额、账款到期日等信息，向沃特玛公司进行了详细告知，并得到了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和同意。本案特殊的是，瑞峰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所有的3260400元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时，沃特玛公司已向瑞峰公司开具2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清偿该应收账款。对于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部分清偿的应收账款是否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是否可以依法转让，涉及到票据支付与原因债权的关系问题。债务人为向债权人偿还既存债务而向债权人支付票据，对该原因债权会产生何种影响，法律上并无明文规定，但在理论界存在共识，一般认为，对这一问题应该分不同情形分别探讨。第一种情形是当事人事先在既存的债务中明确约定使用某种票据来作为结算工具的。在此种情形下，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票据后，原因债权消灭。理由是，使用该票据是当事人在原因关系之债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债务人交付票据给债权人的行为实际上是在按约履行合同的主债务，债权人在获得该票据后，债务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债权人基于原因关系对于债务人的债权因此消灭。在此情形下，如债权人在获得票据后，置票据权利于不顾，又来主张原因关系之债权，则违反合同约定，债权人仅能通过票据关系来实现其债权。此种情形可称之为代物清偿或债的更改。第二种情形是当事人对于清偿既存原因关系之债的方式未作任何约定，或约定以票据方式结算但票据付款后原因关系才消灭的。此种情形下，债务人交付票据以清偿债务的，则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票据之债是新债，原来的原因之债是旧债，两者同时并存。在适用方面，债权人请求履行应当先依新债的法律关系请求，即应当先提示票据付款，不得舍弃新债的法律关系于不顾，而直接行使原因之债的权利。但如果票据被拒绝承兑或付款的，则债权人可在新债与旧债法律关系中，即票据法关系与非票据法关系中，选择其一行使。此种情形下，票据交付的作用可以归纳为，使原因债权暂时停止作用，新的票据债权履行则原因债权消灭，新的票据债权不履行则原因债权恢复作用。本案中，瑞峰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采购订单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付银行汇票，但沃特玛公司向瑞峰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偿付部分应收账款，瑞峰公司予以接受，应当认定双方实际未按约定的结算方式履行。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才能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已通知沃特玛公司，并得到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因此，本案中沃特玛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清偿应收账款，应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沃特玛公司对于3260400元应收账款，向瑞峰公司出具25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偿付，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交付，使应收账款中的250万元处于停止状态，只有250万元票据获得付款后，原债权中的250万元才得以真正消灭。因此，本案所涉3260400元应收账款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瑞峰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前，将原债权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并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沃特玛公司所称亚洲保理公司没有向瑞峰公司足额融资250万元，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能成立的问题。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瑞峰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保理融资金额为250万元，但保理融资费的支付方式为预先支付，因此在扣除预先支付的保理融资费后，实际发放的保理融资金额不足250万元，瑞峰公司在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对此已予以确认。沃特玛公司称亚洲保理公司融资款没有足额发放，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成立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和应收账款分别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拒绝持票人的付款请求，亦未通过其他方式给付应收账款，亚洲保理公司选择按照原因债权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沃特玛公司偿还全部应收账款32604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应收账款于2018年3月29日到期，沃特玛公司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亚洲保理公司主张以3260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符合上述法律和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瑞峰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相关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和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瑞峰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瑞峰公司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瑞峰公司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在亚洲保理公司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该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并且，在瑞峰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沃特玛公司进行追索等。本案应收账款于2018年3月29日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未予偿付，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瑞峰公司回购应收账款，并可以同时要求瑞峰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以及有关利息和违约金以回购应收账款，这是亚洲保理公司根据《保理业务合同》所应获得的合同保障。从司法实践中的情况来看，对于保理商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中，在基础合同的应收账款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保理商根据合同约定不仅有权请求基础合同的债务人向其清偿债务，同时有权向基础合同债权的让与人追索这一问题，并无认识分歧。但是，最终归属于亚洲保理公司的权益仅在于其与瑞峰公司保理融资关系中应得到偿还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费用以及违约金，应收账款仅是亚洲保理公司获得上述权益的保障，亚洲保理公司不能两者兼得。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主张瑞峰公司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沃特玛公司虽然尚未足额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本案全部应收账款，但是已履行的部分应收账款已足以冲抵瑞峰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的情况下，亚洲保理公司亦无权再要求瑞峰公司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剩余的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且，亚洲保理公司收取的应收账款在扣除瑞峰公司应支付的回购价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及违约金后，如有剩余的，应当返还给瑞峰公司，瑞峰公司有权进行追偿。关于瑞峰公司应当支付的回购价款，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瑞峰公司支付回购价款本金250万元、延长期（15天）的保理融资费17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延长期结束后的2018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瑞峰公司认为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融资款已经预扣利息，实际不足250万元，应当按照实际发放的金额计算融资款本金，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融资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资金的使用利益，包括资金的期限利益，如果约定发放融资款时即要支付融资利息，实质上是剥夺了融资方对于部分融资本金的期限利益。因此，预先在融资款中扣除融资利息的，一审法院应当将实际提供的融资款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与瑞峰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之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虽然约定保理融资费以预收的方式收取，但本案保理融资的本金仍然应当以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金额计算。瑞峰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融资250万元，亚洲保理公司向瑞峰公司转账第一笔100万元，瑞峰公司收款当日即将利息80266元转账支付给亚洲保理公司作为利息，亚洲保理公司向瑞峰公司转账第二笔150万元时，扣除了利息112700元，实际转账1387300元。以上根据合同约定瑞峰公司收款后立即支付的利息以及亚洲保理公司放款时扣除的利息，均应当在计算融资款本金时予以扣除。综上，瑞峰公司实际取得的保理融资款本金应为2307034元，应当以此为基数计算保理融资利息和违约金。亚洲保理公司与瑞峰公司约定的融资费率为1.4%/月（16.8%/年），根据两笔融资款的实际发放时间，至应收账款到期日，瑞峰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期内融资款利息分别为104232元、73824元，合计178056元。对于延长期（15天）的保理融资费，按照本金2307034元、延长期融资费率1.4%/月（16.8%/年）计算，瑞峰公司应当支付的延长期保理融资费为16149元。对于保理合同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0.1%每日和逾期违约金费率0.2%每日，亚洲保理公司均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主张违约金，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支持。瑞峰公司应当以本金23070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从2018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关于亚洲保理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因瑞峰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引起诉讼，亚洲保理公司为此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保险公司缴纳财产保全保险费，该费用是亚洲保理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属于因瑞峰公司违约造成亚洲保理公司损失的范围。但在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已向瑞峰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足以弥补亚洲保理公司因瑞峰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其又向瑞峰公司主张有关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亚洲保理公司是否应当向沃特玛公司或瑞峰公司返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问题。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既可以依据购销合同关系向沃特玛公司主张应收账款，也可以向瑞峰公司和沃特玛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请求同时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规范和票据追索权的法律规范，从而产生了两个不同的请求权基础，这两个请求权基础在法律构成要件、诉讼时效、证明责任等方面存在很大差别。但实质上，亚洲保理公司只享有一个受偿权，其不能既依照合同债权受偿，又主张票据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五条的有关规定，票据债务人可以依据基础关系对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不履行约定义务的持票人提出抗辩。在基于购销合同的原因债权得到履行后，当事人之间使用票据清偿债务的目的已经丧失，亚洲保理公司不能再向票据债务人行使票据追索权，而应将票据返还给沃特玛公司。对于瑞峰公司辩称亚洲保理公司应当向其返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瑞峰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在瑞峰公司全额支付应收回购款后，相应应收账款回转给瑞峰公司。在沃特玛公司未能清偿完毕应收账款的情况下，瑞峰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按约回购应收账款后，亚洲保理公司应当将应收账款以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并返还给瑞峰公司。在基于购销合同的原因债权得到履行后，瑞峰公司应将票据返还给沃特玛公司。鉴于有关票据返还问题与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相关，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暂不予处理。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的，可以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五，沈忱、陈丽君是否应当对瑞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沈忱、陈丽君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沈忱、陈丽君对瑞峰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忱、陈丽君并未证明该承诺书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证明该承诺书存在亚洲保理公司不合理地免除其自身责任、加重其责任或排除其主要权利的问题。沈忱、陈丽君辩称该承诺书无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沈忱、陈丽君对瑞峰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一、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本金326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260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瑞峰公司应给付亚洲保理公司回购款2485090元（含融资款本金2307034元、融资款利息178056元）、延长期保理融资费1614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30703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瑞峰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按照扣减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已履行金额后的金额执行，如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履行金额不足瑞峰公司上述应履行金额的，瑞峰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如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履行金额达到瑞峰公司上述应履行金额的，则本项判决不再执行；如沃特玛公司、瑞峰公司合计履行金额达到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应履行金额的，则本项判决瑞峰公司剩余未履行款项不再执行；三、沈忱、陈丽君对瑞峰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沈忱、陈丽君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瑞峰公司追偿；四、驳回亚洲保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03元，由沃特玛公司负担18620元，瑞峰公司、沈忱、陈丽君负担142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沃特玛公司负担2830元，瑞峰公司、沈忱、陈丽君负担2170元。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和《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亚洲保理公司受让瑞峰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为瑞峰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服务。关于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应收账款的问题。瑞峰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瑞峰公司对沃特玛公司存在应收账款3260400元。瑞峰公司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该转让行为亦已通知沃特玛公司，并得到了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和同意。因此，亚洲保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沃特玛公司偿还全部应收账款3260400元，理由成立。关于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应收账款于2018年3月29日到期，沃特玛公司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亚洲保理公司主张以3260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沃特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除沃特玛公司上诉请求所涉及的判项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其他判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