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胡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同志杰，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 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牛晓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莹，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联合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志杰，被上诉人联合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龙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费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为38767396.07元。3.请求按照实际人数或者通过鉴定确定合理数额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场地占用费。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案涉《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无效就应严格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无效合同处理原则进行处理，既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场地占用费，也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确立的在无效合同中无过错方或者次要责任方需要支付场地占用费，而完全过错方或者主要过错方不用支付资金占用费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对场地占用费支付标准计算错误，应按照实际人数或者通过鉴定确定合理数额。一审法院按照每个床位每年1600元满额满员计算超过了同等地段的同等标准，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对所涉教学楼、公寓楼、涉案教学场地占用费申请由有关鉴定机构确定一个合理的数额，但一审法院未同意。隐含之意，双方均否认以6439.2万元作为依据。一审法院没有鉴定，将我方同意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情况下才同意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调解方案，作为支付被上诉人场地占用费的依据是不妥当的。综上，上诉人对本案中的场地占用费6439.2万元及其判决依据不认可；对本案中双方均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其应自行承担不予认可；对我方不提供具体住校人数不予认可；对其他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联合学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博龙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后，依据庭审意见审慎司法确认计算博龙公司占用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所产生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联合学院因案涉协议取得的财产为5500万元的转让费；博龙公司因协议取得的是占用的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及其自协议签订至今实际占用产生的财产权益。因此联合学院应向博龙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5500万元，博龙公司应向联合学院返还占用的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并支付自2006年至今全部教学场所的占有使用费用。博龙公司怠于支付占有使用费用而应承担的滞纳金及联合学院占用55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则应认定为双方因案涉协议无效所遭受的损失。鉴于双方对协议无效均有过错，损失部分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此不予支持5500万元资金占用费的主张，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按照联合学院实际交付公寓楼的床位即以学生每床每年的床位费分阶段不同标准予以分别计算占有使用费。庭审中双方同意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分别前往联合学院及博龙公司下属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西安高新科技职业学院位于泾阳的新校区进行实地勘查及核实，自由裁量后采纳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二）博龙公司提出水、电、暖费用及公共设施投入、改建、维护费用等，并非本案争议的范围，没有鉴定依据，更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不采纳其评估请求，并无不当。一审中，博龙公司并未提出涉案场地占用费鉴定申请，其提出的是对其占用地期间水、电、暖费用及公共设施投入、改建、维护费用等进行鉴定，该鉴定申请事项并非本案争议范围，没有鉴定依据，更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其评估请求，并无不当。（三）博龙公司要求联合学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联合学院与博龙公司签订的《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2.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支付教学楼、公寓楼等教学场所占用费人民币2040万元；3.博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后联合学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联合学院与博龙公司于2006年5月27日签订的《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于2006年9月22日签订的《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无效；2.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支付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占有使用费人民币2300万元；3.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腾交涉案教学楼（以中轴线为基准南幅教学楼共7层）、公寓楼分别为：3号楼（1单元、2单元）；4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5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6号楼（1单元、2单元）；7号楼（1单元、2单元）；8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9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10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4.博龙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博龙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联合学院返还博龙公司给付的款项55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资金占用费为38767396．07元：共计93767396．07元，扣除场地占用费3000万元，剩余63767396元。共计返还博龙公司63767396元；2.联合学院返还以安全稳定运行费为名要求博龙公司支付的6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利息为670072．63元；3.本案的反诉费由联合学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合学院与博龙公司于2006年5月27日签订《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一、甲方（联合学院）转让权益如下：1.土地权益范围:秦岭北麓生态管理办公室招商引资租用年限为50年的227亩土地的权益，其中已经通过政府有关部门征地预审的约159亩土地的权益（见附件3）；2.为乙方（博龙公司）二期发展规划的一条1款土地东邻200亩土地；3.建筑物权益：在一条1款土地上已动工建设的建筑物权益（见附件4）；4.经双方审核同意，将要动工的设施、设备（见附件5）；5.乙方逐年支付的款项应为相应权益的转让。二、转让价格:1.土地征用款按甲方目前实际投入进行核算；2.建筑工程及配套设施、设备按双方审核的决算书核算；3.二条1、2款之和为决算价格，乘以115%为整体权益转让价格；4.决算价中应由甲方支付的款项，应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外支付的款项，在决算价格中扣减。三、付款方式：1.协议签订之日5个工作日内付款1500万元人民币(其中500万元作为定金直接进入联合学院账户)；2.2006年9月底前付款1000万元人民币；3.2007年9月底前付款1500万元人民币；4.2008年3月底前付款500万元人民币；5.2008年9月底前付款1000万元人民币；6.2009年9月底前付款1000万元人民币；7.2010年9月底前付款1000万元人民币；8.整体权益转让余款从2011年开始，在每年9月底前支付余款的20%，其中最后20%的尾款在整体土地、房屋、附属设施等权益转让手续完备，并签定本协议终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9.从首批款项到账之日起，乙方派人员参与甲方所有付款、工程招标、工程进度等事宜。以上款项打入双方共同设立、管理的银行账户，直接划拨各工程承包商，确保一期工程款支付。甲方负责协调各工程承包商或其他部门按乙方要求为乙方如实开具国家相关部门认可票据，无票据部分由甲方为乙方开具，相关税赋由甲方承担。……。五、双方同意甲方使用15个单元的公寓和一半教学楼，乙方使用剩余公寓和教学楼，……,2009年7月底前，甲方将其使用的7个单元和相应的教学楼交与乙方及所属学校使用，甲方在乙方支付全部转让决算款的70%时全部撤出，整体校园归乙方使用。……。七、其他重要事宜：……；6.甲方新建校区手续正处完善中。转让范围中，227亩土地除159亩以外部分及二期200亩土地，在未办理土地征用手续之前仍属集体所有，本协议转让的只是这些土地的使用权；7.本协议所涉及土地征用及房产权益，在本协议内一并转移，在权属变更时的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见补充协议）。……。十、违约责任：（一）乙方：乙方未按付款方式约定付款，应承担到期应付而未付款项的同期银行利息五倍的滞纳金；……。双方又于2006年6月6日签订《协议书》及2006年9月22日签订《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其中《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现有校区甲方（联合学院）不得引进其他院校。协议期内归甲方使用的校舍中的空余校舍可由乙方（博龙公司）使用，乙方使用该部分校舍时按每生每年1200元，每年分二次，在每学期开学一个月内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联合学院按合同约定向博龙公司交付了公寓楼其中的15个单元；2009年7月实际移交8个单元。截至目前，博龙公司下属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西安高新科技职业学院实际占有使用联合学院租用土地上的教学楼（以中轴线为基准南幅教学楼共7层）、公寓楼共23个单元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附着物，公寓楼分别为：3号楼（1单元、2单元）；4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5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6号楼（1单元、2单元）；7号楼（1单元、2单元）；8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9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10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2006年6月5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500万元、400万元、600万元；2006年8月25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300万元；2006年9月30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700万元；2007年2月5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50万元；2007年6月6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150万元；2007年6月8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50万元；2007年6月20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50万元；2007年7月3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50万元；2007年7月12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150万元；2007年7月19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50万元；2007年9月25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450万元；2007年9月27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380万元；2007年9月29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120万元；2007年，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500万元；2008年9月27日，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转账400万元、600万元。以上，联合学院出具18份《收据》，博龙公司向联合学院支付整体权益转让费累计5500万元。2009年9月至今,博龙公司未再向联合学院支付费用。2015年11月18日，联合学院收到博龙公司下属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划拨的运行费260万元；2016年5月12日，联合学院收到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划拨的2016年上半年运行费130万元；2017年1月22日，联合学院收到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划拨的2016年下半年运行费130万元（实际支付90万元）；2017年9月20日，联合学院收到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划拨的2016年下半年运行费40万元、2017年上半年运行费130万元。博龙公司共计支付联合学院运行费650万元。另查明，2005年4月11日，联合学院与西安市长安区黄良乡西古城村民委员会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租赁场地状况：乙方（联合学院）承租西古城村委会砖瓦厂的全部面积，东至见子河，南至葛村地界，西至西古城地界，北至天外天型煤厂。总面积约为120亩。第二条租赁期限：双方约定场地租赁时间为五十年，即2004年12月28日至2054年12月28日。同日，双方又签订《合同附件》，主要内容为：1.甲方现有20亩耕地租赁给乙方（联合学院），每亩85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壹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的租金，以后每年合同到期日壹周内支付下一年租金；2.甲方现有20亩待征路租赁给乙方，付款方式为：租赁费用45万元于2007年12月30日一次支付。2005年7月25日，联合学院与西安市长安区黄良乡西古城村民委员会签订《型煤厂搬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联合学院）承租西古城村砖瓦厂北端尚自用的土地，东至见子河；XX大道XX中心向南100米；西至老路；北至煤场北边界，总面积约32亩。2005年11月18日，联合学院与西安市长安区黄良乡西古城村民委员会签订《西安联合学院新增土地补充协议（一）》，主要内容为：1.甲方原来租给乙方的砖瓦厂非耕地120亩，根据目前的实际规划需要不能满足学院使用，现决定新增一块第二条具体租地情况：从型煤厂老路向北157米，西至高压线下、东至西古城砖厂路边、北至西古城村墙边110米，共计26亩。同日，联合学院与西安市长安区黄良乡西古城村民委员会签订《西安联合学院新增土地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具体租地情况：从型煤厂老路向北156米，西至子午大道，共19.38亩。在本案审理中，由于博龙公司自始未提供其下属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西安高新科技职业学院在校学生的实际人数，联合学院与博龙公司经过协商，均同意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不随学生实际住宿人数变动而增减，而是按照联合学院实际交付公寓楼的床位即以学生每床每年的床位费分阶段不同标准予以分别计算占有使用费，即第一阶段：自2006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床位费按800元每床每年计算，联合学院床位共计9300个，博龙公司实际占用床位一半即4650个，共计3348万元；第二阶段：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床位费按800元每床每年计算，博龙公司实际占用床位6900个，共计552万元；第三阶段：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床位费按1600元每床每年计算，博龙公司实际占用床位6900个，共计2208万元。综上，博龙公司应向联合学院支付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占有使用费自2006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总计6108万元。因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向联合学院释明，联合学院于2018年7月16日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及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联合学院与博龙公司于2006年5月27日签订的《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于2006年9月22日签订的《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在联合学院不具备相关用地规划手续的情况下，约定转让权益为土地权益、建筑物权益及相关设施设备，其中土地权益为联合学院租赁取得的含20亩耕地在内的227亩集体土地使用权益；建筑物权益为联合学院在前述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及附着物所有权，上述建设至今未依法办理建设规划手续，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为无效协议。故联合学院于2018年7月16日变更诉讼请求确认《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无效，于法有据，博龙公司亦认可联合学院该项诉请，该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联合学院将涉案土地上建筑物交付博龙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因涉案协议无效，故博龙公司应依法腾交涉案教学楼、公寓楼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考虑到涉案教学楼、公寓楼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现仍由博龙公司下属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西安高新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使用，若判令博龙公司立即腾交，不仅会对入住公寓楼内的学生正常的住宿以及学习生活带来不便，甚至进而也有较大可能会对博龙公司整体的教学活动造成不利影响，该院依职权综合酌情考虑，认为博龙公司应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将涉案教学楼、公寓楼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腾交联合学院为宜。即博龙公司应依法腾交联合学院涉案教学楼（以中轴线为基准南幅教学楼共7层）、公寓楼分别为：3号楼（1单元、2单元）；4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5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6号楼（1单元、2单元）；7号楼（1单元、2单元）；8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9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10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本案经查，博龙公司已分别向联合学院支付款项共计5500万元，双方对此款项均不持异议，因协议无效，联合学院应依法返还博龙公司。故博龙公司反诉请求联合学院返还其支付的5500万元，与法不悖，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博龙公司下属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西安高新科技职业学院在占用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所产生的占有使用费问题。鉴于博龙公司与联合学院在本案审理中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即不随博龙公司实际住宿人数变动而增减，按照联合学院实际交付学生公寓楼的床位，以不同的标准分阶段计算占有使用费，即第一阶段：自2006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床位费按800元每床每年计算，联合学院床位共计9300个，博龙公司实际占用床位一半4650个，计3348万元（800元/床/年×9年×4650个）；第二阶段：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床位费按800元每床每年计算，博龙公司实际占用床位6900个，计552万元（800元/床/年×1年×6900个）；第三阶段：2016年8月30日起截止至2018年8月29日止，床位费按1600元每床每年，博龙公司实际占用床位6900个标准计算。该院从实际考虑，认为按此项计算方法较为公平合理予以采纳,因此自2018年8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及博龙公司实际腾房之日止，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占有使用费仍以第三阶段标准计算为宜。故自2016年8月30日起截止2018年12月20日已产生占有使用费计2539.2万元（1600元/床/年×2.3年×6900个）。综上，博龙公司应支付联合学院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占有使用费自2006年8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止总计6439.2万元。博龙公司还应按实际占用床位6900个，床位费1600元每床每年计算标准，向联合学院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腾交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至于联合学院主张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的占有使用费 2300万元（7800万元-5500万元）的依据是《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计算标准为1200元/年・人，还依据陕民教联办（2015）19号文件推算出博龙公司每年收取学生住宿总额应为520万元，又依据陕西省教育厅公布的《陕西省2015年秋季各级各类学校收费一览表》民办学校最高住宿费收费标准800元／年·人，得出了每年博龙公司在校生的人数为6500人（520万元／年÷800元／年·人），但联合学院的上述计算方法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且博龙公司不予认可，故联合学院主张涉案教学场地资金占有使用费总计为7800万元，再扣减博龙公司已支付费用5500万元后得出23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博龙公司反诉请求关于对占有使用费的金额应从实际人数、承担水电暖费用及对公共设施的投入等方面因素进行评估，该院认为由于博龙公司自始未提供其下属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西安高新科技职业学院的实际人数，且在其占有使用期间对承担水电暖费用及对公共设施的投入为必要支出，与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占有使用费并无关联，因此博龙公司申请评估并以此作为支付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占有使用费的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博龙公司虽反诉请求支付联合学院占有使用费3000万元，但因远低于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对占有使用费已达成的一致意见，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过错认定及损失负担的问题。联合学院作为转让方，在未取得相关建设规划手续的情况下，与博龙公司签订《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等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强制性规定，致使协议无效，其自身存在过错。虽然博龙公司自始未支付联合学院占有使用费，联合学院在本案中也未主张博龙公司因未支付其占有使用费而给其造成的损失，但因联合学院存在过错，故对其该项损失亦不予考虑。博龙公司明知转让权益中存在含耕地在内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益，且在联合学院作为转让方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前提下，仍与其签订《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等协议，博龙公司亦存在过错，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其应自行承担。故博龙公司反诉请求联合学院支付其占用55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38767396.07元，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博龙公司反诉请求联合学院应返还运行费650万元及利息一节。因该款项系由在主管行政部门协调下处于处置工作需要采取的暂时维持学校正常经营的应急措施，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与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27日签订的《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06年9月22日签订的《整体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向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腾交涉案教学楼（以中轴线为基准南幅教学楼共7层）、公寓楼分别为：3号楼（1单元、2单元）；4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5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6号楼（1单元、2单元）；7号楼（1单元、2单元）；8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9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4单元）；10号楼（1单元、2单元、3单元）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原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支付自2006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占有使用费共计6439.2万元 ；四、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按实际占用床位6900个床位费1600元每床每年计算标准，向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腾交教学楼、公寓楼及涉案教学场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五、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5500万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5044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负担78400元，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8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82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负担99122元，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91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明知整体转让权益中存在含耕地在内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益，在案涉集体土地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前提下，对签订无效的案涉协议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无效的过错认定，结合博龙公司自始未支付联合学院占有使用费，继而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判令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博龙公司上诉提出按照实际人数计算占有使用费，但其在二审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名下学院实际招收人数，故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按照双方达成过的一致意见，即按照联合学院实际交付学生公寓楼的床位，以不同的标准分阶段计算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97元，由陕西博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张奋霆           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杨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