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2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576596409R，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火星街道万家丽中路一段**芙蓉商贸大厦（东门天厦）第****房，法定代表人罗优。诉讼代表人吕钊廷，男，34岁，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辩护人谌来业，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敏，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为湖南省株洲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关乃文，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宁云香，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旺，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彭素芬，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波，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3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8月19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3月15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现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科技刑诉（2018）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谢敏、于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林波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吕钊廷及辩护人谌来业，被告人谢敏及其辩护人关乃文、宁云香，被告人于旺及其辩护人彭素芬，被告人林波及其辩护人孙小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谢敏等人伙同被告人于旺、林波，通过互联网对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网络攻击，干扰被害单位游戏产品运行，共计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305573元，其中被告人林波参与网络攻击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35573元。现谢敏已向被害单位赔偿人民币305573元，被害单位对谢敏表示谅解。2018年3月，被告人林波在四川省采用黑客技术手段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301台。被告人林波于2018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旺、谢敏分别于4月22日、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谢敏、于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林波的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严重）、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情节特别严重），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敏系从犯，被告人林波系累犯，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对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谢敏、于旺、林波定罪处罚。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吕钊廷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被告单位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数额过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1月发生的网络攻击系被告单位所为，因此2018年1月所发生的27万元经济损失不应由被告单位承担刑事责任，提请法庭对被告单位从宽处罚。被告人谢敏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表示其不清楚给被害单位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数额。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对2017年11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573元予以认可，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8年1月的网络攻击行为系谢敏或其指使的人员所为，因而谢敏不应承担该27万元经济损失所对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敏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在家属协助下积极赔偿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故建议法庭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于旺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仅联系了林波实施网络攻击，因此其只认可2017年11月网络攻击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573元，2018年1月被害单位遭受的网络攻击行为与其无关，与该时间段相对应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万元亦不应由其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于旺应当承担被害单位在2018年1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于旺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到案后能认罪悔罪，故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林波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为115台。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林波犯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罪名和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其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应认定为115台，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故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公诉人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定被告人谢敏、于旺、林波均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不同意被告人于旺的辩护人所提于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同意被告人林波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应认定为115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谢敏等人伙同被告人于旺、林波，通过互联网对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网络攻击，干扰被害单位游戏产品运行，共计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35573元。案发后，被告人谢敏在其家属协助下已向被害单位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305573元，被害单位对谢敏表示谅解。2018年3月，被告人林波在四川省采用黑客技术手段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115台。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林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于旺、谢敏分别于同年4月22日、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3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过程。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被告人谢敏的供述，证明其在2017年10月至11月曾接受公司领导安排对其他游戏进行抓包解析IP地址，刚开始是为了找安全机房，后来知道是用来进行攻击。2017年12月，公司IP被人攻击了，公司经理吴某说带其去学习IP攻击和防护，然后带其先到北京见了公司北京分部的杨总和刘某，杨总和刘某带着其和吴某到张家口找了一个叫闫某某的人学习，闫某某教了其一条“SSDP攻击”的命令。其和吴某回到湖南长沙的公司后，其用闫某某提供的服务器攻击过吴某给其的IP几次，公司的罗某2总经理和北京分部的杨总经理也让其攻击过一些IP。之后其在QQ上直接找闫某某要服务器，他给其找了一个QQ名叫“哲”的人，其加“哲”为QQ好友后提出向“哲”购买服务器，学习攻击技术，开始商量是2000元钱一台服务器，但因为“哲”不教其攻击技术，后来就没买服务器。后来其就没有继续再管攻击别人IP的事了。其在实施网络攻击时，将攻击的IP放到“SSDP攻击”的命令中去，这个IP的数据包就会掉包，导致数据传输失败，影响这个IP的正常运行，游戏也就无法正常运行。其攻击的次数记不得了，罗某2、吴某和杨总都让其攻击过好几次。2、被告人谢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罗某2要求被告人谢敏抓取IP地址，并询问谢敏提供的IP地址和端口是否准确，谢敏向罗某2提供的IP地址里有×××这一IP地址。3、被告人于旺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其所在的QQ群-“迷糊-担保骗子克星群”里有一个叫“蔚”的人发布了一个攻击IP的消息，费用是400元一个小时，其为了赚取差价，就把这个攻击IP的消息转发到了另一个QQ群-“迷糊担保交流群”里，这个群里有一个叫“哲”的人就加其好友说可以攻击，其告诉他200元钱1小时，之后他就去攻击这个IP，等到那个被攻击的IP无法打开之后他就把截图发给其，其再把截图转发给“蔚”，“蔚”用支付宝或微信给其转了400元钱，其转了200元钱给“哲”。之后一直到2017年底，其又陆续接了7、8次攻击这个IP的任务，其总共收到有6万元左右的攻击费用，其中1万元由其转给了“哲”。这个过程中，“蔚”一直与其用QQ联系，并通过微信、支付宝或是银行卡向其转账，其与“哲”通过QQ或者Skype联系，其向“哲”转账一般是通过支付宝。后来，“蔚”加入了“迷糊担保交流群”，并在这个群里发布攻击IP的消息，“哲”看到那个消息后就直接从“蔚”那里接单了，其就没有再继续弄攻击这个事情了。其之所以转发攻击IP的消息，是因为攻击IP有报酬，其不会攻击，就想找个会攻击的人来攻击，然后其从中赚取差价。“蔚”所发布的攻击IP的消息内容是：寻求攻击手，把×××打死。其中×××就是要攻击的IP地址，“蔚”说这个IP地址是一个搞网络赌博的。其叫“蔚”为“蔚总”，他的公司叫网圣腾飞，是做棋牌游戏的，地址在，地址在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的一个大厦里总吃过一次饭，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姓罗的人，其称他为“罗总”，一起吃饭的另外3个人记不得姓名了。攻击这些IP，会造成对方于受到攻击的IP相对应的服务器卡顿、死机，无法使用，让依托服务器的游戏程序无法运行、网页无法打开，对方难以正常使用，造成一定经济损失。4、被告人于旺的Skype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于旺在聊天过程中向被告人林波提供了×××作为进行攻击的IP地址。5、被告人于旺与罗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罗某2向被告人于旺提出对×××以及××××的地址进行网络攻击。6、被告人于旺与杨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蔚曾向被告人于旺提出对“对弈娱乐”这个网络游戏进行网络攻击，并提供了游戏链接。7、被告人于旺与QQ名为“h×”的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于旺曾开价欲雇佣QQ名为“h×”的人对IP地址×××进行网络流量攻击，但“h×”表示没钱弄到流量。8、被告人林波的供述，证明其有一个域名，这个域名是绑定在木马里面的，用来与控制端的服务器连接，控制端可以用域名控制指挥木马发起SYNDDOS攻击，其有两个美国的控制端服务器。2017年11月，其在QQ群里发现有人（自称叫作刘某，QQ昵称是“心某某”）发单子，要求攻击IP地址为×××的网站，这个游戏叫对弈棋牌，其就与对方在群里联系攻击的事情，他问其能不能搞死这个IP，搞死要多少钱，其就把这个IP发给朋友“狼爷”去打，“狼爷”很快就打死这个IP了，不能正常访问了。然后发单子的人通过支付宝给其转了几百块钱，其留了一百块，其他的通过支付宝都给了“狼爷”。后来这个发单子的人多次找其攻击这个IP，其就找“狼爷”搞这个IP，后来就搞不动了，这几次其自己买的肉鸡也参加了攻击。后来这个发单的人通过支付宝转给其两千元，让其帮他找人搞量去帮他。这个下单的人刚开始说他的公司在国外，后来他公司的技术说公司在长沙。其有这个发单人、公司技术以及他们子公司一个人的QQ号码。其现在其中一个控制端服务器的控制端上有100多个“肉鸡”计算机。其有木马程序。并以一台一元的价格，购买了60台计算机的控制权。“刘某1”雇佣其对IP实施攻击，一共给过其1万多元钱。“刘某1”他公司的另外两个QQ号也跟其联系过，让其打北京那个棋牌网站，其中一个QQ昵称叫“谢某”，自称是刘某1公司的技术。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计算机运维负责人。2017年11月25日，其在位于海淀区东北旺西南办公区的公司办公地址，手机收到了阿里云公司发来的关于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游戏运行服务器被攻击的短信，公司用户群也反映说公司游戏无法运行，其登录公司在阿里云的服务器之后，发现公司高防IP的流量特别大，遭到了大量的DDOS流量攻击，之后一直到2018年3月1日，公司服务器一直陆陆续续遭受到DDOS流量攻击，经常的攻击流量一般都在200G到300G左右，最高一次是在2018年1月18日遭受的611G流量攻击。公司主要从事手机棋牌游戏的开发和运营，黑客攻击的是公司在阿里云租用的游戏运行服务器。这期间公司有20多个独立对外访问的服务器同时被攻击，公司在服务器受到攻击后购买了两组阿里云的高防服务器对攻击流量进行清洗，高防服务器的IP地址里包括×××以及××××。这些流量攻击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是两部分，一部分是为了防止攻击，保证服务器正常运行产生的额外流量费用是424453元人民币，还有一部分是客户大量流失，造成公司营业额的损失。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南网圣腾飞科技有限公司运行维护部门的电脑维护员，其是2017年5月到该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维修故障电脑。公司的业务是设计、运营和维护棋牌游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罗某1，罗某1还担任公司市场部经理。公司的股东有罗某1、罗某2、吴某、罗某某、尹某某。公司总经理是罗某2，罗某2是公司的老板，公司的事情都是罗某2负责，所有人都听他的。吴某是公司运行维护部门的主管，罗某某是开发部门的主管，尹某某也是开发部门的主管。公司的运行维护部门一共五个人，包括其、吴某、谢敏、代某和刘某。谢敏的级别在吴某的下面，他主要负责游戏的更新上传还有3.0项目。2017年底，其公司网络经常受到其他公司的网络攻击、随后公司就安排刘某来攻击别的公司，但具体怎么操作的，其就不清楚了。11、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维护职员，是2016到该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维护公司服务器，供公司各项目更新，还有电脑硬件的维护。其主管领导是维保部的主管吴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某1，实际控制人是罗某2。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开发经营棋牌类手机游戏。公司维保部的人员包括其、黄某、吴某和刘某。公司受到过网络攻击，刘某正在研究一个攻击别人的东西，但是否攻击其就不清楚了。12、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明：（1）经公安机关勘验，发现被告人谢敏所使用白色一体机电脑内存有IP地址为×××的多个端口信息的文档，被告人于旺所使用的银色一体机电脑内存有实施网络攻击内容的QQ及Skype聊天记录，被告人林波所使用的联想笔记本电脑内存有IP地址为×××信息的文档，林波所使用的服务器远程连接的在线主机数量显示为115台，从林波的电脑中提取到QQ及Skype聊天记录（2）经鉴定，被告人谢敏所使用的两部手机中，均检出含有×××IP地址以及网络攻击的内容；被告人于旺所使用的两部手机中，均检出含有×××IP地址以及网络攻击的内容。1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谢敏的1台白色一体机电脑、1部苹果牌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予以扣押；对被告人于旺的1台银色一体机电脑、2部苹果牌手机、1张工商银行卡予以扣押；对被告人林波的1台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1部蓝色vivo牌手机予以扣押。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财务，只负责报销。公司进账和出账都是老板罗某1在管理。15、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吴某名下银行账户曾在2017年9月15日、10月31日、12月5日、12月20日向被告人于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四次，转账金额分别为7500元、43000元、10000元、5000元。16、被害单位服务器高防费用支出截图、发票以及调取证据通知书、阿里云公司出具的收费明细及攻击情况明细，证明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因受到网络流量攻击，产生的阿里云高防IP支出费用为：2017年11月25日，16453元；2017年11月26日，19120元；2018年1月20日，50000元；2018年1月21日，80000元；2018年1月22日，60000元；2018年1月31日，80000元。17、到案经过、抓获说明，证明被告人林波、于旺、谢敏分别于2018年3月18日、4月22日、4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8、被告单位及被害单位的营业执照，证明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9、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林波的前科劣迹情况。20、谅解书、收据、工作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谢敏的家属代其赔偿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05573元，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谢敏表示谅解。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谢敏、于旺、林波及其各自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实质性异议，主要质证意见在于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害单位在2018年1月所受到的网络攻击行为系本案被告单位或被告人实施以及被告人林波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达到301台。法庭认为，控方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根据使用；而辩方所提质证意见主要关注点在于上述证据对于涉案经济损失数额、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的证明力大小，对于上述证据证明力的问题，法庭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谢敏，以及被告人于旺、林波违反国家规定，共同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林波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与其所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谢敏、于旺犯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林波犯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但对于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谢敏、于旺的犯罪数额指控有误，对于被告人林波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亦认定有误，故本院均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谢敏、于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的指控数额，本院认为，综合全案，公诉机关所提供的指控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谢敏、于旺在2018年1月实施对被害单位实施网络攻击行为的证据没有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他人在该时间段实施网络攻击行为的合理怀疑，认定该时间段的网络攻击行为系由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谢敏、于旺所为的结论尚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属于证据不足，故不应将被害单位2018年1月因网络攻击行为而发生的27万元经济损失认定为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谢敏、于旺的犯罪数额。辩方所提关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林波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为301台的结论，本院认为，得出301台这一结论所依据的证据并不充分，而被告人林波关于其所非法控制计算机数量的辩解则与勘验笔录所显示的在线连接主机数量为115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林波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为115台，对辩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于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于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旺在此次共同犯罪的链条之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本院对其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本案所查明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谢敏、于旺、林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谢敏在其所犯单位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亦系初犯，且在家属协助下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有悔罪表现，故本院对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谢敏、于旺、林波均依法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谢敏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林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于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谢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网圣腾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波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于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四、被告人谢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于公安机关并已列入移送流转清单的相关涉案物品（详见附后清单），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鹏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人民陪审员  宋小滨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萌附：没收物品清单：1、白色一体机电脑一台；2、红米note4X（32G）型手机一部；3、苹果iPhone5（16G）型手机一部；4、银色一体机电脑一台；5、苹果iPhone6s（64G）型手机一部；6、苹果iPhoneX（64G）型手机一部；7、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