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刑初95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寿，男，系被害人冉某燕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梅，女，系被害人冉某燕的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冉某海，男，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寿、陈某梅之子。 被告人王某平，男。 指定辩护人钟守良，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8〕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寿、陈某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梅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冉某海、被告人王某平及其辩护人钟守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初，被告人王某平与被害人冉某燕在布吉街道打麻将时认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时常一起同居。2018年5月5日晚，两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冉某燕提出分手。 2018年5月7日中午，被害人冉某燕来到被告人王某平的住处深圳市布吉街道1拿回自己的物品，被告人王某平遂帮忙一起将物品送到被害人冉某燕的住处深圳市布吉街道2。在被害人冉某燕的住处客厅内，被告人王某平请求被害人冉某燕继续维持关系，但遭到被害人冉某燕的拒绝与辱骂，被告人王某平遂将其从客厅拉进卧室再次请求不要分手，但又遭到冉某燕的拒绝和辱骂。见此情形，被告人王某平当即扬言要同归于尽，随即，被告人王某平先掐住被害人冉某燕的脖子并将其按倒在床上，再用床上的枕头捂盖住冉某燕的面部。在被害人冉某燕本能挣扎反抗时，被告人王某平又骑压住其身体并继续用枕头捂压其面部。约十几分钟后，被害人冉某燕口吐泡沫，面部发紫，失去动弹。见此情形，被告人王某平用被子将被害人冉某燕全身盖住，两个枕头叠放在其头部位置，后又取出冉某燕苹果手机的电话卡，将卧室门反锁，在反锁铁门时不慎将钥匙扭断。而后，被告人王某平逃离现场并将电话卡、钥匙丢弃在楼下的垃圾桶。2018年5月8日，被告人王某平在深圳市布吉某公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鉴定，死者冉某燕符合被柔软物体(如床上用品棉被、枕头类)捂闭鼻腔、口腔堵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王某平应赔偿因被害人冉某燕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丧葬费5008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交通费、误工费、住宿餐饮费30500元。以上共计995425.6元。 被告人王某平辩称其没有想故意杀害被害人，只是想吓唬她，但不知道怎么造成这样。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平属于临时起意，没有预谋，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对激化矛盾存在重大责任；被告人王某平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坦白表现，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抓获时无反抗，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王某平身患四级残疾及中晚期结肠癌，且家有一个未成年儿子在校读书，无人照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初，被告人王某平与被害人冉某燕在布吉街道老圩村打麻将时认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时常一起同居。 2018年5月5日晚，两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冉某燕提出分手。2018年5月7日中午，被害人冉某燕到被告人王某平的住处拿回自己的物品，被告人王某平帮忙一起将物品送到被害人冉某燕的住处。在被害人冉某燕的住处，因被害人坚持要分手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平将被害人从客厅拉进卧室，二人继续争执，被告人王某平扬言要同归于尽，并掐住被害人冉某燕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床上，又用床上的枕头捂盖住冉某燕的面部。在被害人冉某燕挣扎反抗时，被告人王某平又骑压住其身体并继续用枕头捂压其面部，直至被害人死亡。之后，被告人王某平用被子将被害人冉某燕全身盖住，将两个枕头叠放在其头部位置，后又取出冉某燕苹果手机的电话卡，将卧室门反锁，但在反锁铁门时不慎将钥匙扭断。尔后，被告人王某平逃离现场并将电话卡、钥匙丢弃在楼下的垃圾桶。2018年5月8日，被告人王某平在深圳市布吉某公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冉某燕符合被柔软物体(如床上用品棉被、枕头类)捂闭鼻腔、口腔堵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寿、陈某梅系被害人冉某燕的父母。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8日12时48分许，深圳市公安局布吉派出所接群众张某报警，称其无法联系上朋友冉某燕，遂前往冉某燕的住处，敲门没有动静，随后找锁匠打开房门，发现冉某燕平躺在卧室的床上，已经死亡。接警后，布吉所民警与刑警大队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勘查，经初步侦查，是一宗故意杀人的恶性案件，死者男友王某平有重大作案嫌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8日18时10分许，布吉派出所民警通过侦查，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某公园里抓获被告人王某平，并在其身上查获敌敌畏一瓶，随后将被告人王某平传唤到布吉派出所接受调查。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布吉派出所于2018年5月8日抓获被告人王某平时从其身上提取敌敌畏一瓶，并予以扣押。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吴某辉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吴某辉将布吉街道某房出租给王某平，租用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为期12个月，约定每月租金1500元。王某平联系电话135xx******。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某提供的机票出票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截屏，证实：张某于2018年5月7日售卖给王某平当日21时深圳飞往重庆的机票一张，2018年5月7日16时10分收款730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6xxxx****用户为冉某燕（实际为被告人王某平使用），手机号码136xxxx****用户名为邱某菊（实际为冉某燕使用）。2018年5月7日16时48分至21时49分，被告人王某平与证人王某桂之间有数次通话记录。 7、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平、被害人冉某燕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寿、陈某梅的基本身份情况。 8、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王某平的尿液进行毒品检测，呈阴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内容：我和冉某燕是朋友关系，我经常和她一起打牌玩，关系一直不错。2018年5月6日14时许，我在微信上联系冉某燕向她借3000元钱急用，她马上通过微信转给我3000元，我当时还在微信上跟冉某燕语音聊了几句，她说她现在没什么事做，等晚上再出去。她当时说晚上出去应该是说到麻将馆去打牌。5月7日15时40分许，我把3000元钱通过微信转账还给她，但一直没有看到她收钱，以为她是在外面玩没空看手机，也没有在意。到了5月8日上午10时许，冉某燕的堂姐冉某梅（音同，联系电话150xx******)在微信上联系我问我有没有联系到冉某燕，说给她发微信也不回，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我听了之后马上意识到冉某燕可能是出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微信上不回应我和她堂姐。我就赶紧联系冉某燕另一个朋友张某晓，问她有没有冉某燕的消息，张某晓说在5月7日14时许还有跟冉某燕在微信上聊天，但后来冉某燕就没有回她信息，她也是觉得有点奇怪，怕出事。我和张某晓又约了冉某燕的另一个朋友“梅姐”一起去冉某燕的住处也就是布吉某某路24号某某大厦12楼某某房去找她。11时许，我们到了冉某燕住处，某某房门是关着的，我们敲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就下楼找到管理这栋房子的楼长，跟他说了这个情况，他就找了个开锁的师傅上楼开锁。开锁师傅查看了之后发现门锁是被反锁的，开了十来分钟才打开门锁。我和张某晓进到房间里去，看到冉某燕的包和手机也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是关机状态，卧室门是反锁的。我们又让开锁师傅把卧室锁打开，看到有个人躺在卧室床上，枕头压在头部上面，被子盖住身体，张某晓上前掀开被子，我们一看是冉某燕。她平躺在床上，全身发紫，已经死去多时的样子。我们吓得赶紧退出房子，我立即打110报警。警察和120医生都到了现场后，120医生查看说冉某燕已经死了很多个小时了。 某某房是冉某燕租住的，她在这里至少应该有四五年了。她以前跟一个叫“阿春”的女子（具体名字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其联系电话）一起住在这里，但后来“阿春”在惠州淡水买了房子，偶尔还会过来布吉住，但平常她都是住在惠州了。另外就是有个叫王某平的男子会时不时的过来跟冉某燕住，他是冉某燕的男朋友。冉某燕说她不喜欢王某平，但王某平一直对她死缠烂打追她，所以才做了男女朋友。平时冉某燕喜欢打麻将赌钱，又没有工作，没有什么收入来源，王某平就管着冉某燕不让她赌的太多，冉某燕不喜欢被他管，所以会顶嘴，但没见过他们很激烈的吵架。最近一个月的某天我曾经听冉某燕说王某平给她打电话她故意不想接，王某平就跟她说她再也见不到他了，也就是威胁冉某燕说他要自杀，冉某燕说见他在住处放过一瓶农药。我在5月8日上午10时许到某某路之前还打电话给王某平，问他燕子那里一直联系不上是怎么回事。当时他说他在市里，说燕子拿了他差不多五万块钱跑了，他也找不到她。我当时便怀疑冉某燕失联跟他有关，所以就赶紧去某某路找冉某燕了。我发现冉某燕死了之后第一时间怀疑是王某平杀了冉某燕，所以在现场等警察的时候又打了王某平电话，他接电话后我就直接跟王某平说“你赶紧回来自首吧，门已经打开了！”他说了句“嗯”，然后就直接挂掉电话了。 另外我听冉某梅说有个香港男子（他的联系方式是0085251090653，但不知道其姓名）也一直在追求冉某燕，昨天这个香港男子也有联系冉某燕但联系不上，他晚上还特意从香港过来到布吉冉某燕住处找她,没敲开门坐在她住处等了一个晚上才走，不知道是不是王某平发现这个男子找她而引发吃醋才会杀了她。 我认识田红利，她当时在老家不在深圳。 证人张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平和被害人冉某燕。 2、证人冉某梅证言，内容：我跟我堂妹冉某燕都住在布吉，但她不跟我住在一起，她自己住在布吉。我平时经常跟她联系，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在2018年5月1日那天晚上，我在微信上跟她聊了一下，当时她也没有什么异常。2018年5月8日上午9时许，我在澳门打冉某燕电话想约她一起去珠海见面拜佛烧香，发现她电话关机，我就给她发微信，她也没有回应。平常她都是很快回复的，看她没回应我就感觉不对劲。我电话联系冉某燕的一个叫张某的朋友，问她知不知道冉某燕在哪，她说她也发现冉某燕手机关机，微信不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让张某打冉某燕的男朋友王某平的电话，过了一会儿张某给我回电话说她打电话给王某平，但王某平那边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说冉某燕拿了他几万块钱走了，他也找不到她。因为冉某燕不是这样的人，我觉得这个事不对劲，就让张某帮我去冉某燕住处去查看一下。11时许我接到张某电话，说她已经找人撬开了门，但发现冉某燕躺在家里床上，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对王某平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只是有一次冉某燕带着王某平跟我在布吉吃饭见过一次面，平常都是听冉某燕说起而已。我不了解王某平和冉某燕平常有无矛盾纠纷，也不清楚冉某燕有无拿过王某平的钱。 证人冉某梅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平、被害人冉某燕。 3、证人张某晓的证言，内容：我朋友冉某燕住在布吉某某路24号某某大厦12楼某某房，以前我们常联系，现在他交了一个男朋友后，我就很少过来了。2018年5月8日早上11时许，我另一个朋友“红利”在四川跟我微信通话，说她这两天联系不到冉某燕了，叫我去她家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就叫了我一个女性朋友范玉梅一起去了冉某燕楼下，到了楼下我微信打冉某燕电话没有人接，又联系了一个朋友张某过来。我们三个到了冉某燕家门口，用力拍了很久，没有人回应。我们来时刚好看到楼下有开锁的师傅，就叫范玉梅下去把开锁师傅叫上来。开锁师傅上来看了一下，说反锁了打不开。我们三个人又下楼找了房东，房东找了另一个开锁师傅上来开门，把门撬开之后，我和张某进了房看到冉某燕的包在沙发上，我扭了一下冉某燕卧室的门把，发现也是锁着的。我就跟师傅说是不是人晕在里面了，叫开锁师傅把门打开。卧室房门打开后，我看到被子盖在床上，两个枕头叠着放在中间，我就随手把被子掀了一下，结果发现冉某燕躺在床上，皮肤都变成青色的了，我就马上跑出去叫人报警。 我跟冉某燕认识有几年了，以前听说冉某燕离婚了，又找了一个香港的男朋友，但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今年过年后，我们聚会时，发现冉某燕带了另一个男子跟我们吃饭，我们还问了她，她说是朋友，我们和那名男子吃过两次饭，那名男子右手无名指和小指是从中间就缺指的。我最近没跟冉某燕见过面，但是5月6日有跟她微信语音聊天，当时她说她要带她那个香港男朋友的父亲去泰国玩，问我去不去，我说身体不舒服不去，其他没有说什么。 我不知道冉某燕带过来跟我们吃饭的这名男子的名字，今天我们到了楼下时，张某说有他的电话，号码是1362236****,我就打了这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我问他有没有冉某燕家的锁匙，他说没有，我们说了几句我就上楼了。后来拍门没人应时，我又打了一次这个电话，问他冉某燕在哪里，他说他也在找她，我就问为什么，他说昨天冉某燕拿了他5万元钱不知道去哪了，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皇岗口岸，怀疑冉某燕要去香港，他要在关口等她，我就说你过来我们一起去找她，他说好。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到，他当时说是半个钟。 证人张某晓指认了深圳市宝安机场监控视频截图（2018年5月7日18：49：40）中的男子就是冉某燕最近的男朋友，从混杂照片中辨认被告人王某平就是冉某燕的男朋友，辨认出被害人冉某燕。 4、证人冉某海证言，内容：我是冉某燕的弟弟。冉某燕深圳的住处是在布吉某某路，具体地址不记得，我不知道她跟何人居住，冉某燕也没有跟我们提起有男朋友的事情。冉某燕最近一次回老家是在2018年4月16日，在老家呆了大概三四天就走了，她在老家居住时没有异样。 证人冉某海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冉某燕，并指认了冉某燕尸体照片。 5、证人李某蓉的证言，内容：我之前就认识冉某燕，2018年1月我来深圳找工作，就搬到冉某燕租的布吉与她一起住，并和她对半出房租。2018年4月中旬我就没有住这里，现在我是住在惠州。最近这一个星期我也没有跟冉某燕联系过，直到今天下午我听说冉某燕出事了。 我见过王某平，冉某燕有带他跟我吃过几次饭，也有带他回过自己住处，他是冉某燕的男朋友。王某平和冉某燕平时没有矛盾纠纷，看他们关系挺好，没看出两人有什么矛盾纠纷。我不清楚王某平平常有无在布吉某某路24号某某大厦12楼某某房跟冉某燕一起住，但我知道王某平在附近也有租了一套房子，具体地址我不知道。 6、证人王某桂证言，内容：134xxxx****这个号码是我的。2018年5月7日14时30分许，我在家里接到“王神仙”的电话，说他有急事要回老家，打麻将输了钱，现在没有钱回老家，他打算把他家里的家具和家电都卖给我，并说所有家具和家电（除了热水器和沙发是房东的不要动）一共2000元，我就同意了。“王神仙”在电话里约我在布吉会堂见面，他说要急着坐车，他把他家钥匙给我，我再把钱给他。但是我脚受伤了，就让他来我家门口。大概过了10几分钟，“王神仙”打电话给我说他到我家楼下了，让我把钱送下来。我下楼把钱给了他之后，他就把他家的钥匙（一共两把，但有用的只有一把钥匙，就是他家门口的铁门，另一把没有用）给了我。又过了大概5分钟，他又打电话说他房间里的沙发和热水器不要动，是房东的，然后就挂了电话。当天晚上8点30分，“王神仙”又打电话给我，让我明天早上9点之前要把房间里的东西搬走，他说他还欠着房东房租，还说如果我搬东西的时候有人来找他，就让我说我不认识他，他怕是麻将馆的人找他要钱，还说搬东西的时候不要动他家门后面的瓶子，然后就挂断电话了。大概又过了1个小时，“王神仙”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宝安机场，下大雨飞机飞不了，他要回来，问我东西搬走没有，我说刚好在他家里，外面下雨，东西还没搬。晚上22时许，我和我老公魏某飞还有一个拆空调的师博在“王神仙”的家里准备搬家具，“王神仙”一个人用钥匙开门进来，然后从门后面拿了一个瓶子(就是他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不让我动的那个瓶子），并在房间里坐了一会，还抽了支烟，他说他要去外面住酒店，好赶明天的飞机，他本来买了7号晚上的机票，说完就带着那个瓶子离开房间了。 证人王某桂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平就是“王神仙”。 7、证人魏某飞证言，内容：2018年5月7日14时许，一名男子到布吉街道布吉一村一巷8栋楼下大门口跟我老婆说要将他出租屋的电器和家私全部2000元钱卖给我们，我老婆答应了，并且付了2000元钱给他，他将出租屋的钥匙交给了我老婆。5月8日早上10时许，我拿着钥匙带了两个老乡共三个人到布吉街道老圩村十巷七号301房搬了房子里的一台洗衣机、一台空调、一台冰箱和一些桌椅，我去搬东西的时候房子没有人。 我认识布吉街道的那名男子，见过几次，他跟我老婆比较熟，好像姓王，约40多岁，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证人魏某飞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平就是卖家私电器给其老婆的男子。 8、证人周某飞证言，内容：2018年5月8日14时许，我老乡魏某飞跟我说他买了别人的家具，让我帮忙搬家具，于是我就和魏某飞以及另一个老乡谢某华去到布吉老圩村，刚搬了几件家具，就有民警过来检查，跟我们了解情况。 我不知道魏某飞找谁买的家具，也不知道布吉老圩村10巷7号301是何人居住。 9、证人曾某军证言，内容：我是管理员。2018年5月7日12时许，死者冉某燕的三个女朋友找我去开房门，并说冉某燕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也联系不上，因为当时我也没有钥匙，冉某燕朋友比较着急，于是我就找了一个开锁师傅。没过10分钟，开锁师傅就到了，冉某燕的三个朋友跟开锁师傅去了某某房，我当时没有上去。大约过来10分钟开锁师傅打电话跟我说出事情了，我马上去了某某房，进到卧室后看到一个穿着睡衣、肚脐裸露的女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用手靠近她的鼻孔，也按了下胸口发现没有呼吸，嘴角不一会儿流出了血，我就说赶紧报警和拨打120，不一会警察就到了，后来120医生也过来了。 我认识死者，她叫冉某燕，某某大厦某某房是冉某燕本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租了有五六年了，每半年一签，这次是签到2018年9月30日。因为冉某燕是老租户，所以我对她有一些了解。冉某燕好像是离异了，还有一个小孩，做什么工作的就不知道了，好像经常去香港。我最后一次见冉某燕是5月1日左右，当时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我不清楚冉某燕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某某大厦一楼大厅有安装门禁和监控系统，但因为电脑主机有问题，导致2018年5月6日到5月9日电梯和每一层的监控都坏掉了，只有一楼大堂的监控是连在老圩村委的。 证人曾某军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冉某燕。 10、证人郭某为证言，内容：2018年5月8日12时许，我接到房东的电话，说有个锁要我开一下，于是我就带着工具来了。房东跟我说有两个租客的女性朋友陪着我开门。我过去看的时候，发现第一道门有钥匙断在里面，又是反锁，于是就用工具把门撬开了，第二道门我就用技术开锁，把木门也开了。我和那两个租客朋友一起进到客厅，那两人说房门也要打开，我又用技术开锁把门打开。我扭松门锁后，她们两个人就进去房间了，我就听到说没有气了，说要报警。我一直在门口等警察来。 11、证人吴某辉证言，内容：我是房东，2017年9月15日将该房租给王某平，我们有签订租赁合同，租约为期1年，房租每个月1500元人民币，水电费另算。每个月的15日至20日，王某平将房租和水电费交给我本人。我最近一次见到王某平是在2018年3月20日，他交房租的时候我见的他，4月和5月的房租他还没有交给我。当时他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证人吴某辉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平。 12、证人张某证言，内容：我在旅行社工作，负责销售机票，我工作地点在布吉。2018年5月7日16时许，有一名男子来到酒店一楼大堂买机票，他让我帮他看下5月7日到重庆的航班，我向他推荐了两个航班，5月7日23时的航班便宜一点，价格500多元，21时的航班贵一点，要730元，该男子说要订21时的机票，我确定出票的时候，该男子还催我，问我怎么出票这么慢，后来该男子通过微信扫了我的二维码支付了730元机票钱就离开了。我当时只顾着卖机票，没有注意看该男子的体貌特征,不能辨认出该男子。 13、证人陈某琼证言，内容：我是旅行社的工作人员，负责机票销售和旅游报团。2018年5月7日16时许，有一名男子来某某酒店一楼大堂找我们旅行社买机票，是我同事张某接待的他。我当时和张某一起上班，有看清楚那名男子的样貌。那名男子一定要买当时最早一班去重庆的机票，张某有推荐给他当天23时的机票会便宜点，但是那名男子没有同意，后来他通过微信支付买了一张当天21时去重庆的机票，票价730元，买完机票该男子就离开了。 证人陈某琼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平就是在旅行社购买机票的男子。 三、被告人王某平的供述，内容：我和冉某燕是2018年1月初在老圩村的麻将馆打麻将认识的，之后不久就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冉某燕住在某某大厦出了电梯右手边斜对着电梯的那个房，我住在某某路，我们成为男女朋友后，一般是她到我那里住，我很少去她那里住。冉某燕的朋友帮她在手机里下载了一个打麻将软件，是可以赌博的，她就一直在手机上打麻将。5月5日那天晚上，她还是一直打，还跟我要钱，我给了她1500元现金，让她不要这样打了，她就说我没有用，她打一下麻将我都养不起，我们吵起来，她就说要跟我分手，然后就回了她的住处，并且发微信给我说要把她放在我家里衣服和化妆品等东西拿走。5月7日13时许，她到我家里把她的东西全部打包成了两袋，一袋用一个装冰皮月饼的袋子装着，一袋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着。我拿了那袋塑料袋装的行李把她送到了她家里。到了她家里时，她把包包放在沙发上后又开始在手机上打麻将了，我就坐在她对面抽烟，后来我就跟她谈我们感情的事，说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大家都几十岁了，虽然我没有什么本事，她说我没有用的，也养不起她。我听了就直接把她从客厅拉进了房间，她当时是没有穿鞋，拉她进去之后我把灯打开，让她坐在床上，我跪在床前让她给我个机会，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这么僵，她就说跟我这样的男人没有好日子过，还说我这样的垃圾，她不会给我机会的。我听了就生气就说“既然你这样不想好了，那就大家都不要过了，大家同归于尽吧”，说完我就过去床上拿了一个枕头，用左手按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后来还拿了一个枕头压在她鼻子上，趴在她耳边说我们之前的一些事，一开始她有反抗，用手抓伤了我右边手臂上臂内侧，我看到她反抗，就骑在她身上，用左小腿压着她的左手，右手抓着她的右手，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左手，拿了枕头捂在她鼻子上，继续跟她说话，说了十几分钟，后来发现她不动了，我就把枕头拿开，发现她已经说不了话，头偏到一边，嘴角有泡沫，我看了她胸口还是有起伏的，但是我当时就想跟她一起死了算了，就没有对她施救，把她放在床铺上靠里面一点的位置，我自己睡在外面一点的位置。当时房间里没有什么可以自杀的东西，我起床后用被子把冉某燕整个人盖好，两个枕头叠着一起放在被子上她头部的位置。后来我在旁间内又改变了想法，打算回老家自杀，因为不想让别人这么快知道，我就先把她手机卡取了出来，再反锁了卧室的门，然后反锁了房间外面的门。在反锁外面的铁门时用力过猛还把锁匙弄断了，断了一段在锁芯里。我下到一楼时把手机卡和锁匙丢到某某大厦出门右边的垃圾桶里了。我出门后直接去布吉某某酒店的大厅机票代售点订了21时回老家的机票，然后回我住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两套衣服，然后到布吉一村找了一个收旧货的女的说把我家里的东西卖给她，说好是2000元，她加了我微信说转给我，我叫她搬东西时不要动门后面的一个瓶子，那个瓶子是我之前买来杀臭虫的一瓶敌敌畏。接着我就去坐飞机，结果18时许去到机场时下大雨，到了20时50分，还没有登机。我想可能是老天爷不想让我回家死吧，回老家死了给老妈添麻烦，我就打车回了布吉的住处，用我身上的另一把备用锁匙开门拿了那瓶敌敌畏，在凯利莱酒店门口打了一台私家车去了惠州淡水的一个酒店，登记开了一间房睡到5月8日11时许，我又打车先后去了仙湖公园、布吉鸡公山下文博宫门口、石芽岭公园的山上，后来就在石芽岭公园被抓了。跑了那么多地方，没有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是因为我想自行了断自己，所以就没有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所用的手机今天被我在石芽岭的山上扔掉了，掉到哪里不记得了。 这个事情我没有跟别人说过。案发后5月8日中午时，冉某燕的一个女性朋友打过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冉某燕家里的锁匙，我说没有，过了一会，她又打过来，问我有没有跟冉某燕在一起，我说没有，我也在找她，她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罗湖口岸想看冉某燕去香港没有，她还说要再不回来帮她们找人就要报警了，我就说再找不到我也要报警了，然后她就没有说什么了。当时隐瞒这个事实是我想着跟她说了也没有用，解决不了问题。 冉某燕被我放床上时穿的是深红色T恤，黑色裤子，裤子两侧有两条白色竖纹，没有穿袜子，也没有穿鞋。我和冉某燕回到她住处时，我和她都有吸烟，我吸的是红利群牌香烟，烟盒中是红色的，烟嘴是黄色的，冉某燕吸的就是“爱你爆珠”牌香烟，香烟盒是深蓝色的，烟嘴也是深蓝色的。我离开时，我的烟没有拿，放在了客厅茶几上。 冉某燕有两部手机，一部苹果手机，是冉某燕自己在用的，我离开前将苹果手机里面的SIM卡拿出来和扭断的钥匙一起丢在垃圾桶了，后来民警带我去找，我也没找到，还有一部手机是华为手机，华为手机里面是没有SIM卡的，这两部手机我离开时都放在冉某燕家客厅茶几上的。 被告人王某平指认了死者尸体照片，指认了作案使用的枕头，指认其捂死冉某燕后盖在冉某燕身上的床单，指认了其扔断掉的钥匙和被害人手机卡的垃圾桶放置点，指认了作案现场，指认其扭断冉某燕家钥匙留在锁芯的情况，指认其5月7日14:32许进入某某大厦、15:51分许出某某大厦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其2018年5月7日16:15返回老圩十街7号住处、16:44换衣服后离开其住处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5月7日18:49其在机场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了其购买机票的记录及微信支付记录，指认了其打算自杀使用的敌敌畏。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中一司法鉴定所粤中一鉴[2018]病鉴字第08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死者冉某燕符合被柔软物体（如床上用品棉被、枕头类）捂闭鼻腔、口腔堵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2）死者冉某燕右颞部、右颞顶部头皮内小点片状挫伤并右颞肌小片状出血符合表面不太硬且突起的钝性物体如拳头的突出部分作用所致。 2、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DNA）字[2018]05065号鉴定文书，证实：（1）死者冉某燕口腔内壁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右手指甲擦拭子的STR分型与死者冉某燕口唇部擦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6xl017。（2）1号枕头正面疑似血迹处布片、烟灰缸内利群牌香烟烟头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某平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58x1016。（3）被告人王某平左手指甲擦拭子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某平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38X1015。（4）被告人王某平右手指甲擦拭子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某平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5X1015。(5)2号枕头正面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左手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被告人王某平血样所属个体为来源之一。(6)2号枕头反面斑迹处擦拭子、2号枕头正面疑似血迹处布片、死者冉某燕颈部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右乳头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左乳头擦拭子、死者冉某燕阴道擦拭子、苹果手机擦拭子、华为手机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DNA）字[2018]05116号鉴定文书，证实：（1）烟灰缸内利群牌香烟烟头的STR分型与1号枕头正面疑似血迹处布片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58xl016。（2）被告人王某平左手指甲擦拭子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1号枕头正面疑似血迹处布片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38xl015。（3）被告人王某平右手指甲擦拭子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1号枕头正面疑似血迹处布片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5x1015。（4）死者冉某燕口唇部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口腔内壁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右手指甲擦拭子的STR分型与死者冉某燕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6xl017。（5）2号枕头正面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左手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死者冉某燕的血样所属个体为来源之一。（6）2号枕头反面斑迹处擦拭子、2号枕头正面疑似血迹处布片、死者冉某燕颈部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右乳头擦拭子、死者冉某燕左乳头擦拭子、死者冉某燕阴道擦拭子、苹果手机擦拭子、华为手机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4、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DNA）字[2018]05063号鉴定文书，证实：对被告人王某平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进行了DNA检验。 五、勘验、检查等笔录 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深）公（龙）勘［2018］K440307030500201805017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记录了公安人员于2018年5月8日14时20分至16时40分对案发现场及周边进行勘验检查的过程。 中心现场某某房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进门为客厅，客厅茶几面上放有茶盘、金色的华为手机一部、黑色手包一个、利群牌香烟一盒（已打开）、爱你牌香烟一盒（已打开）、烟灰缸一个、打火机两个（黄色打火机放在黑色手包上面，红色打火机放在利群牌香烟旁边）、太阳镜一副、抽纸一盒。金色的华为手机处于开机状态，显示为网络无服务，在该手机表面提取擦拭子一份，未发现有价值的手印；黑色手包内有冉某燕的身份证一张、深圳通一张、银行卡两张、移动电话卡一张、人民币纸币8元；利群牌香烟已实物提取并在烟盒外侧提取指印一枚；烟灰缸内有爱你牌香烟烟头两个、利群牌香烟烟头一个，均实物提取。沙发上放有黑色皮包一个，该皮包内放有粉色的苹果手机一部、黄色钱包一个、港币二百五十元、挂饰一个和化妆品，在该粉色苹果手机表面提取擦拭子一份和指印一枚。黄色钱包内有冉某燕的居住证一张、港澳通行证一张、银行卡六张、电话卡一张、港币十元、新加坡币五十元。 卧室放有双人床一张，床上有女尸一具，呈仰卧位，衣着整齐，上身外穿玫红色短袖衫，内穿淡蓝色内衣，下身外穿黑色运动裤，内穿肉色内裤，双脚未穿鞋袜，尸体面部发紫，口鼻处有液体流出，头部北侧床面有金色手镯一个（实物提取），颈部戴有项链。尸体头部南侧床面放有圆柱形靠枕一个，脚部南侧床面放有被子，被子上方上下叠放有枕头两个，上侧枕头为1号枕头，下侧枕头为2号枕头。2号枕头反面（枕头套开口的一面为反面，另一面为正面）中央部位有黄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2号枕头正面有疑似血迹（剪切提取），2号枕头正面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子，1号枕头正面有疑似血迹（剪切提取）。在尸体颈部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子，在尸体口唇部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子，在尸体口腔内壁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子，在尸体右乳头和左乳头分别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子，在尸体阴道内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子，在尸体右手指甲和左手指甲处分别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子。 2、检查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布吉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王某平时对其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右边上手臂内侧有刮痕，被告人王某平确认了照片，称是被冉某燕抓伤的。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执法办案录音录像制作说明及讯问光盘、指认现场视频，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王某平以及王某平指认现场的过程。 2、调取证据通知书、录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了2018年5月7日至5月8日之间老圩十巷7号出口监控录像、2018年5月7日至5月8日之间布吉街道某某路24号某某大厦出口的监控录像以及2018年5月7日布吉街道某某酒店1楼大堂门口的录像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平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平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长时间捂压被害人口鼻会造成被害人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仍决意实施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结合其供称要和被害人同归于尽，均反映出被告人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在庭审时辩称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没想杀害被害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感情纠纷所引发，双方对矛盾的产生和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但被害人冉某燕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身患疾病以及家庭困难等情况，并非法定从宽事由，据此请求减轻被告人罪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平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王某平又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故对被告人王某平不适用死刑立即执行，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某平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冉某燕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人民币50088元，未超出按规定标准计算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餐饮费共人民币30500元，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因以上确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需支出的费用项目，且被告人王某平当庭对以上数额予以确认，故均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14837.6元，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对该诉求应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以上应支持数额共计人民币8058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某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寿、陈某梅因被害人冉某燕死亡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0588元。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寿、陈某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武  文  芳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黄  丹  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思莼（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