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3072号原告：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杨浩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杰，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安徽车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黄山路与天智路交口洪泰（中安）创新中心******。法定代表人：马亮，执行董事。原告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好多公司）与被告安徽车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车客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好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车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好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安徽车客公司立即删除涉案文章，停止侵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安徽车客公司在其公众号及APP首页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为我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安徽车客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安徽车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4月22日起，安徽车客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车客之家”在微信公众平台上陆续发布题为《重磅！瓜子二手车撒下弥天大谎！旗下车速拍把气囊爆过大事故车当精品车卖》、《最新发布！瓜子二手车撒下弥天大谎（二）》、《瓜子二手车该何去何从》、《失控！不仅仅是瓜子二手车。。。》、《瓜子二手车年亏损或超10亿！超重保卖业务致其陷入泥潭！》、《套路！号称领先的二手车电商平台，竟如此对待客户？？？可能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你身边上演。。。》等文章。我公司认为，安徽车客公司在无确凿依据的情况下，以贬损我公司名誉为目的，针对我公司，采取捏造事实、恶意评论的手段，在网络上多次反复大肆发布虚假言论及宣传文章，企图给公众营造我公司的负面形象，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名誉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公司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追究安徽车客公司的法律责任。安徽车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案件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车好多公司系“瓜子二手车直卖网”的经营者。2018年1月16日，安徽车客公司注册“车客之家”微信公众号。2018年4月22日，“车客之家”发布《瓜子二手车该何去何从》一文，车好多公司主张侵权内容包括：1.“直到后来陆续有负面的新闻被媒体报道出来，人们才重新开始认识瓜子鲜为人知的不太光鲜的另一面”；2.“同样是二手车平台，人人车也于去年将瓜子告上了法庭”；3.“瓜子正处在一个四面楚歌的尴尬境地：……消费者海量投诉，资金链紧张等等”；4.“二手车行业需要面对互联网时代的挑战，但我们希望瓜子二手车是行业里积极的榜样和对手，而不是带坏行业风气的搅局者”。该文章阅读量为162。2018年5月21日，“车客之家”发布《失控！不仅仅是瓜子二手车。。。》一文，车好多公司主张其中的侵权内容包括：1.“瓜子二手车经过2017年竭尽全力的奔跑，实际交易台数不到60万台，交易金额400亿，占据二手车行业总体交易量的约5%，人人车销售基本相当于瓜子的30%”；2.“瓜子从一开始就开创性的推广C2C商业模式，保卖卖场的出现也说明获取车源端较大的压力，说白了瓜子才是最大的中间商，保卖这部分的业务类似走向之前的车王二手车超市，瓜子把车收来锁定车源，整备过后希望加上金融、保险提高利润率”；3.“可事实上，金融占总体成交的比例还不够，转化率有限，加上为了锁定车源给出的高于行情的价格（瓜子收购价*1.01作为卖场保卖底价，成交价格4%最低3500作为服务费），价格评估师的道德风险（评估价格10%比例上下浮动决策最终收购价格），二手车行情价格波动等诸多因素，导致瓜子内部许多保卖车亏损、打平销售。淡季的到来又提高了动辄10000平方卖场、数十名销售员薪资的固定成本和销售压力！”该文章的阅读量为2288。2018年5月28日，“车客之家”发布《瓜子二手车年亏损或超10亿！超重保卖业务致其陷入泥潭！》一文，车好多公司主张其中的侵权内容包括：1.“不看不知道，过去六年间，二手车行业新进玩家已累计融资超过46亿美元（接近300亿人民币），其中瓜子二手车一家超过16亿美元（超过100亿人民币），不得不感叹二手车新势力的融资能力”；2.“以瓜子为例，全国100个保卖卖场，每个卖场2000—10000平方米，平均存车200台，按照目前二手车成交均价7万左右，意味着每个卖场1400万以上的库存（不计毛豆新车库存），如此算来，全国二手车卖场库存超过14亿元”；3.“看营业收入，瓜子2017年成交量约为60万台，占全国行业交易量占比不到5%。据内部人士透露，其中C2B的车速拍销售比例超过40%，而车速拍收费基本在1%不低于1000元，也就意味着36万台车貌似能收取3500元/台的服务费”；4.“不是每个车行的每台车都能赚钱，即使入行十年以上的二手车同行，像瓜子这样纯粹靠评估师来把握收购价的话，由于受到各种kpi考核和身边的诱惑，加上不是自己出钱，能保持60%车型盈利、20%打平、20%亏损的比例就很不错了”；5.“60%盈利部分要去弥补那亏损的20%，这样算下来，可能只有40%的销量是盈利的，那么按照收购加价1%作为销售底价+4%服务费模式，这样算下来C2C业务佣金部分营业收入为8.6亿。按照C2C部分金融、保险转化率30%（美国二手车金融渗透率53%—55%，国内二手车金融渗透率约8%—10%），加上增值部分收入不会超过3亿，C2B业务营收2.4亿，合计总体营业收入约14亿元。再看运营成本和盈利能力，瓜子号称全国15000人，广告投入每年10亿以上，对于广告投入这个部分，按照业内宣称往往与实际存在较大不符的惯例，我们打个折，按照5亿来算，人员工资年支出15亿元以上，保卖卖场100个，卖场面积平均3000平米，按照月均100元/平米算，每年的租金和固定日常支出预计超过3.6亿元，若计入收车的资金成本（融资借用利息）1亿元，总营业成本将近25亿元！按过去一年的情况测算，瓜子二手车业务实际亏损也超10亿！”；6.“以瓜子二手车为代表的新势力，会不会在不断的试错与看不到尽头的持续亏损之后，像ofo和mobike为代表的所谓共享单车一样，被人接盘？”该文章阅读量为8667。2018年6月4日，“车客之家”发布《套路！号称领先的二手车电商平台，竟如此对待客户？？？可能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你身边上演。。。》一文，车好多公司主张其中的侵权内容包括：1.“其实，在当前相对淡的行情下，我们也能体会到瓜子在财务上的压力，但是压力再大也不能欺骗客户吧，这些客户都是真正的小白啊，呵呵呵，说保卖车不能全款购买？？！！没过三天，自己打自己嘴巴，哈哈哈，套路深啊”；2.“也就是说，客户跟瓜子签订是一份购车电子合同，而瓜子居然直接将客户的签名全部复制，签了其他六七份合同！！每份合同上客户的签字一模一样！”；3.“我们将继续跟进此事的解决情况，从没听说过签订电子合同可以复制客户签名的，果然奇葩的操作！！我们把徐女士遇到的困难写下来，也提醒各位消费者，买卖二手车要找靠谱的诚信精品车商那里去，不能只听信广告。通过以上的内容，我们想说的是，不管多大的公司，不管你是什么背景，对待客户都不能欺骗，出了问题就踢皮球，你推我我推他，客户哪有这么多时间跟你耗呢”？该文章阅读量为1626。另查，车好多公司主张“车客之家”于2018年5年10日发布的《重磅！瓜子二手车撒下弥天大谎！旗下车速拍把气囊爆过大事故车当精品车卖！》一文（以下简称《重磅》一文）和于2018年5月15日发布的《最新发布！瓜子二手车撒下弥天大谎！（二）》一文（以下简称《最新发布》一文）也存在侵权内容，但在本院开庭当日，安徽车客公司已将该二篇文章删除。以上事实，有涉案文章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安徽车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公民的言论自由亦为法律所保护，公民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发表自己的独立见解、亦不受法律追究。对于公众人物进行否定性评价，属于正当的批评及争鸣范畴。但评论文章亦应存在合理限度，对于引证的事例和数据，应有较为可靠的来源，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而不能不加区别的引用。对于《瓜子二手车该何去何从》一文，车好多公司主张的侵权内容系对瓜子二手车带有个人色彩的分析及评论，并无对车好多公司贬损的恶意。该文章中虽使用的词语缺乏必要的良善，但尚未达到侮辱及诽谤的程度，对于车好多公司主张其社会评价的降低，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该篇文章未构成对车好多公司名誉权的侵害。车好多公司请求安徽车客公司删除该篇文章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失控！不仅仅是瓜子二手车。。。》一文，文章中涉及关于瓜子二手车的数据，包括“实际交易台数不到60万台，交易金额400亿，占据二手车行业总体交易量的约5%”“瓜子收购价*1.01作为卖场保卖底价”“瓜子内部许多保卖车亏损、打平销售”，但安徽车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关数据的可靠来源，故安徽车客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瓜子二手车年亏损或超10亿！超重保卖业务致其陷入泥潭！》一文，文章中通过大量数据的列举、分析，最终得出“瓜子二手车业务实际亏损超10亿”的结论，并称瓜子二手车在“不断的试错与看不到尽头的持续亏损”，但安徽车客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文章所涉数据的真实、可靠来源，而依靠这些数据得出的结论会直接打击车好多公司潜在的消费者和投资者的信心，导致车好多公司商业机会的丧失，损害了车好多公司的商誉，故本院认定安徽车客公司发布相关内容的行为侵犯了车好多公司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套路！号称领先的二手车电商平台，竟如此对待客户？？？可能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你身边上演。。。》一文，该文章主要记述了“南昌徐女士”在瓜子二手车平台买卖二手车时，遭受欺骗，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复制签名签订多份贷款合同及其申诉经过。作者在文中批判瓜子二手车“欺骗客户”“踢皮球”“自己打自己嘴巴”“套路深”“奇葩的操作”，并暗指瓜子二手车不诚信、不靠谱。安徽车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南昌徐女士”真实存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文章中所述事实真实发生，而通过信息网络发表、传播对瓜子二手车的负面资讯和负面评价，易误导消费者，安徽车客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车好多公司的名誉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安徽车客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部分文章侵犯了车好多公司的名誉权，故对于车好多公司要求安徽车客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不实报道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车好多公司要求安徽车客公司基于其侵犯名誉权的行为通过刊登道歉声明的方式，为车好多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符合法律规定，但消除影响的方式与范围应与安徽车客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及范围相适应。关于车好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对车好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安徽车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其涉案微信公众号“车客之家”中发布的《失控！不仅仅是瓜子二手车。。。》、《瓜子二手车年亏损或超10亿！超重保卖业务致其陷入泥潭！》、《套路！号称领先的二手车电商平台，竟如此对待客户？？？可能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你身边上演。。。》等三篇文章。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安徽车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其涉案微信公众号“车客之家”显著位置刊登对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的道歉声明，所刊声明需于刊登前送交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安徽车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公告费（凭票据），由安徽车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笑人民陪审员  徐会平人民陪审员  潘东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扈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