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习，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丽丽，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立军，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艳，黑龙江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晶，女，1974年3月28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杰，男，1978年5月8日出生，现住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祥，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杰，男，1978年5月8日出生，现住海伦市。第三人：李建永，男，1976年2月6日出生，现住址不详。上诉人李广习、彭立军与被上诉人韩晶、刘福祥，第三人李建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海伦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黑128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判后，韩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黑12民终4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黑128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发回海伦市人民法院重审。海伦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黑1283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判后，李广习、彭立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广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丽丽，上诉人彭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艳，被上诉人韩晶、刘福祥及其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建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李广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李建永继续用2,000,000块红砖向韩晶、刘福祥承担还款责任，李广习不承担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晶、刘福祥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建永向韩晶、刘福祥借款时，用自有2,000,000块红砖作为抵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应先用李建永用来担保的红砖偿还借款本息。2.一审判决认定用以抵顶债务的红砖的价格为0.27元/块缺乏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认定用以抵顶债务的红砖的数量少10,000块。上诉人彭立军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彭立军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事实和理由：1.彭立军为案涉借款担保是附条件的，就是用红砖担保。否则彭立军不给担保。2.2015年8月13日、2016年6月1日刘福祥与李建永未经保证人彭立军同意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延长了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依据该规定保证人彭立军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韩晶、刘福祥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三人李建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韩晶、刘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广习、彭立军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3,643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李广习、彭立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晶与刘福祥系夫妻关系，李广习与李建永系父子关系，李广习与彭立军系朋友关系，刘福祥与彭立军系同事关系。李建永个人经营海伦市共合镇保民制砖厂。2013年10月29日，经刘福祥与李广习、彭立军、李建永协商一致，李建永向韩晶、刘福祥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该借款由李广习、彭立军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李建永为保证债务的履行，以其经营的海伦市共合镇保民制砖厂的红砖2,000,000块向保证人彭立军提供反担保，由李建永为彭立军出具2,000,000块红砖的存砖条一份。同日，在彭立军办公室，由李建永为刘福祥出具借条一份，将按月利率2％计算的一年期限利息96,000元计入本金，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96,000元，此款到2014年10月29日还清，如果到期还不上由担保人负责还款。此款用共合镇保民制砖厂2,000,000块红砖作为抵押，此款到期还清后砖票子抽回，砖票在彭立军手里。月息为2分，按月计息。该借条由李建永在借款人处签名，李广习、彭立军在担保人处签名。借条签署后，韩晶、刘福祥将400,000元借款交付给李建永。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建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韩晶、刘福祥在主债务届满后六个月内向李广习、彭立军主张权利，要求二人履行保证责任，但李广习、彭立军未向韩晶、刘福祥还款付息。2015年8月13日，李建永、李广习在借条中签署此款于2015年8月30日结清的承诺，但未履行。其后，李建永于2016年2月24日交付给韩晶、刘福祥红砖409,200块抵顶借款，但未协商红砖价格。2016年6月1日，李建永、李广习再次在借条背面向刘福祥作出还款计划书，承诺：至2017年元旦前按月还款不少于300,000元，余款在还完300,000元后另行结算。2016年8月4日，李建永向刘国借红砖1,000,000块抵顶韩晶、刘福祥借款，该红砖由刘国向韩晶、刘福祥交付，双方未协商红砖价格。2017年9月15日，李建永向韩晶、刘福祥交付红砖393,140块抵顶借款，双方仍未协商红砖价格。李建永共计向韩晶、刘福祥交付红砖数量为1,802,340块。韩晶、刘福祥接收红砖过程中，由李广习为韩晶、刘福祥垫付红砖运费4,629.8元，韩晶、刘福祥未向李广习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建永已向韩晶、刘福祥交付红砖1,802,340块的单价问题；2．在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李建永无力还款而分期交付给韩晶、刘福祥红砖，韩晶、刘福祥已经实际接收红砖，韩晶、刘福祥与李广习之间是否形成买卖红砖合同关系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韩晶、刘福祥认为应按照其实际出售的每块0.2元价格计算，以上抵顶借款红砖共计核款360,468元，且此款为支付借款利息296,403元、归还本金83,597元。李广习认为第三人李建永开具存砖条时即按照每块红砖价格0.4元价格计算，以上已交付给韩晶、刘福祥的红砖核款720,936元。第一个焦点问题中，查明的事实仅为李建永已交付红砖的总数为1,802,340块，双方在交付红砖时未对价格进行协商或约定，仅凭一个已知条件无法计算出抵顶借款的红砖价款总额。结合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酌定抵顶给韩晶、刘福祥红砖价格为每块0.27元为宜，共计核款486,631.8万元。以上抵款应按照利随本清计算方式计算本金、利息。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韩晶、刘福祥认为其与李建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韩晶、刘福祥与李广习、彭立军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本案中，韩晶、刘福祥只要求李广习、彭立军承担保证责任。李广习认为已经因其向韩晶、刘福祥履行交付红砖义务，由借贷关系转化为买卖合同关系。因海伦市共合镇保民制砖厂系由李建永经营，在韩晶、刘福祥与李建永发生的借贷民事法律关系中，李广习为债务的保证人，不是主债务人，若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转化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由韩晶、刘福祥与李建永之间设立，而非与保证人李广习之间设立。因此，本案基础法律事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明确，韩晶、刘福祥、李广习、彭立军对于交付给韩晶、刘福祥的红砖系抵顶借款的事实无争议，因此，不存在韩晶、刘福祥与李建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转化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建永向韩晶、刘福祥借款4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该借款由李广习、彭立军提供保证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各方当事人在借条中对李广习、彭立军提供保证的方式约定为“如果到期还不上由担保人负责还款”属于对保证的方式约定不明确，故李广习、彭立军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李建永借款后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李广习、彭立军应承担保证责任。李广习提出的交付给韩晶、刘福祥的红砖数量中少计算10,000块的抗辩理由，因韩晶、刘福祥否认，李广习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李广习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彭立军提出的其在借条中签署保证人提供的保证系用红砖担保，不是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的依据，不予支持；彭立军提出的李广习、李建永与刘福祥在其不知情情况下已经达成还款协议，其保证责任已经解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因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均发生于还款期限届满后，且未损害被告彭立军的利益，韩晶、刘福祥在原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已经向李广习、彭立军主张要求履行保证责任，故对彭立军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韩晶、刘福祥欠李广习的运费款应从其债权中冲减。李广习、彭立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建永追偿。综上所述，韩晶、刘福祥要求李广习、彭立军承担保证责任，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韩晶、刘福祥主张给付本金及利息数额计算标准与事实不符，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广习、彭立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韩晶、刘福祥242,681.94元，并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韩晶、刘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李广习、彭立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李建永追偿。案件受理费8,105元，由被告李广习、彭立军负担5,378.6元，由原告韩晶、刘福祥负担2,726.4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李广习、彭立军负担。二审中，李广习提交海伦市共合镇保民制砖厂2013年、2016年、2017年出售红砖的销售单164张，经庭审质证，韩晶、刘福祥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的所有销售单系李广习所经营的海伦市共合镇保民制砖厂的销售单据，并无购买人的盖章或签字，亦无购买人的出庭作证，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伦市共合镇保民制砖厂营业执照中标注的经营者为李建永，实际经营人为李广习。案涉借款发生时，李广习给刘福祥、彭立军出具2,000,000块存砖条为案涉借款本息担保。借款到期后，李广习分三次共计给付刘福祥、韩晶红砖1,802,340块，其中，2016年2月24日，第一次给付红砖409,200块，双方约定红砖的价格为0.20元/块；2016年8月4日，第二次给付红砖1,000,000块，红砖的市场价格为0.2元/块；2017年9月15日，第三次给付红砖393,140块，红砖的市场价格为0.25元/块。韩晶、李广习于案涉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即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向李广习、彭立军主张了权利。李建永与刘福祥在借款到期后于2016年6月1日重新达成还款协议，延长还款期限至2017年元旦前，李广习同意作为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并在借款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签字、捺指印。韩晶、刘福祥于该还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即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向李广习主张了权利。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以上事实有借条、还款计划书、存砖条、视频及录音资料、证人证言、购砖单位证明、砖厂证明、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李广习、彭立军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用以抵顶案涉借款本息的红砖价格为0.27元/块是否适当。3.除原审判决认定李广习共交付给韩晶、刘福祥用以抵顶案涉借款本息的1,802,340块红砖外，李广习是否另行给付了10,000块红砖。关于上诉人李广习、彭立军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李广习主张应先用红砖偿还借款本息，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李广习认可其本人系海伦市共合镇保民制砖厂实际经营人，且2,000,000块红砖存砖条系李广习给刘福祥、彭立军出具，用以抵顶债务的1,802,340块红砖亦系李广习给付韩晶、刘福祥的，故应认定案涉借款系第三人提供的物保。在各方未约定实现债权顺序情况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韩晶、刘福祥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韩晶、刘福祥选择向保证人李广习、彭立军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案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李建永与刘福祥在借款到期后于2016年6月1日重新达成还款协议，延长还款期限至2017年元旦前，李广习同意作为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并在借款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签字、捺指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广习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1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韩晶、刘福祥提交的2017年5月视频资料可证实，韩晶、刘福祥在该保证期间内向李广习主张了权利，故李广习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彭立军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自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而自2000年12月1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进一步解释。即本案中，李建永与韩晶、刘福祥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后，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本案中，刘某出庭证言证实其受韩晶、刘福祥委托于2014年分多次，于2015年3月、4月找彭立军索要案涉借款本息。杨某出庭证言证实2015年3月中旬左右，其与刘福祥找彭立军索要欠款。证人刘某、杨某的证言可证实韩晶、刘福祥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彭立军主张了权利，故彭立军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用以抵顶案涉借款本息的红砖价格为0.27元/块是否适当的问题。韩晶、刘福祥提交的刘某与李广习于2016年7月14日的通话录音可证实，2016年2月24日，第一次给付红砖409,200块，双方约定红砖的价格为0.20元/块。韩晶、刘福祥提交的海伦市海北镇砖厂出具的证明、海伦润泽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用以抵顶债务的红砖的购买者王大伟、刘万朋、田立军、林兆福出庭证言可证实2016年8月的红砖的市场价格为0.2元/块；2017年9月的红砖的市场价格为0.25元/块。而李广习提交的销售单系李广习所经营的海伦市共合镇保民制砖厂的销售单据，并无购买人的盖章或签字，亦无购买人的出庭作证，故不足以证实李广习所主张的用以抵顶债务的红砖的市场价格为0.4元/块。现双方均无证据证实2016年8月及2017年9月用以抵顶债务的红砖双方约定的价格具体的数额，应以市场价格确定抵顶债务的红砖的价格为宜，即2016年8月4日，给付红砖1,000,000块的价格为0.2元/块；2017年9月15日，给付红砖393,140块的价格为0.25元/块。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802,340块红砖的价格均为0.27元/块，但韩晶、刘福祥未上诉，视为对该价款认可，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红砖的价款不予调整。李广习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除原审判决认定李广习共交付给韩晶、刘福祥用以抵顶案涉借款本息数量为1,802,340块红砖外，李广习是否另行给付了10,000块红砖的问题。李广习主张另行给付了10,000块红砖，但未举证证实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广习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广习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广习、彭立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广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05元由李广习负担，彭立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05元由彭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子君审判员  朱 丽审判员  于成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奇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