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大华广泽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环冈第一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94738404F。法定代表人：望月一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双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冠东路**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02006801474515。法定代表人：杨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群林，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大华广泽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双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大华公司向双英公司支付货款278217.42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076.04元（逾期付款损失以278217.42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8年5月29日起暂算至2018年7月28日，并按该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281293.46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大华公司负担。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双英公司向大华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大华公司的经济损失2357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双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大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双英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78217.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货款278217.42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8年5月29日起计至所有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大华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760元、反诉受理费2418元，合计5178元，均由大华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683号民事判决。大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因双英公司提供素材不足，大华公司为减少损失只好自行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素材进行加工，由此造成大华公司经济损失169080元，应该由双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大华公司对素材进行加工的行为属于扩大损失，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素材的成品（即由大华公司在素材上转印花纹）属于汽车制造的部分配件，一审法院未能了解汽车行业的情况，案涉素材由延锋伟世通（柳州）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锋公司）指定的双英公司负责提供，由大华公司在素材上印花纹后将成品交付给延锋公司，该素材属于特定物。2.双英公司提供素材不足，因该素材属于特定物，在大华公司无法向其他供应商采购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延误延锋公司的交货期，大华公司只好自行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素材进行加工后再转印处理，然后交货给延锋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双英公司负担。3.大华公司自发现素材存在质量问题后，一直通过邮件或电话的方式与双英公司沟通，但双英公司并未回复，其对素材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的。4.本案实质上是双方就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外协件采购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双英公司持续向大华公司提供素材，应将协议当作一个整体来履行，一审判决将每个月份的加工款分开看待是错误的。案涉款项是双英公司在大华公司的最后一笔款项，因此，大华公司在双方结束合同关系后统一就案涉素材给大华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结算合情合理，一审判决以大华公司已对账为由，认定案涉素材不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当。（二）延锋公司向大华公司退货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双英公司承担。承前所述，案涉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应该是承揽合同纠纷。案涉成品系特定物，不可在市场流通，延锋公司因质量问题退货后，该素材的成品也无价值，只能作废品处理。造成素材成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素材存在气痕，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双英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认为无证据证明发生质量问题的素材成品是由双英公司的原因造成，认定错误。承前所述，案涉素材是根据延锋公司的要求向双英公司定制，且双英公司系唯一供应商。而大华公司的转印处理并不会对素材造成质量问题。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双英公司向大华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大华公司的经济损失235715元；2.由双英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双英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大华公司向法院出示实物证据，并在庭后提交了实物图片，拟证明延峰公司退回的产品所涉及素材是由双英公司提供，素材上有四个编号是双英公司的生产编号。双英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的证据，且四组数据只是产品编号，与生产商没有关系，双英公司生产编号统一为8450623。本院另查明：1.大华公司二审出示的实物证据及实物图片上，仅有四个编号，但未显示是产品编号还是生产编号，编号内容中没出现双英公司主张的生产编号“8450623”。2.双英公司、大华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的《外协件采购协议》第4.1条、4.2条所约定的“模具、检具、夹具等工装”实际由延峰公司提供。3.大华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称，其一审提供的2017年2月28日的邮件，虽反映素材有其他的供货商，但其他的供货商没有延峰公司提供的工装，没有办法生产案涉素材。4.大华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就产品的质量问题回复，大华公司只是在双英公司加工的素材上印制花纹，不会对素材本身造成质量问题，如果双英公司提供的素材没有质量问题，其转印的素材亦不会有质量问题。5.大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返工重检记录表中，记载对双英公司供应的不良口进行返工的日期分别是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15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16日、2017年2月28日、和2017年3月24日。本院认为，案涉《外协件采购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英公司需要根据案外人延锋公司提供的工装，按照大华公司提供的技术要求，完成指定工作后，向大华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大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双英公司向大华公司提供的素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英公司应否向大华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大华公司上诉主张双英公司向其提供的素材不足，双英公司系该素材的唯一供货商，大华公司为避免延误延锋公司的交货期，自行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素材进行加工后再作转印处理，然后交货给延锋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双英公司承担。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大华公司主张双英公司系该素材的唯一供货商，其他的供货商没有延峰公司提供的工装，没有办法生产案涉素材。本院认为，从大华公司与延锋公司之间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大华公司的素材供货商，除双英公司以外，还有其他公司向其供货。大华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上述邮件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大华公司主张延峰公司退回的产品所涉及素材是由双英公司提供，承上所述，大华公司未能证明双英公司是素材的唯一供货商，大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实物证据和图片，虽有几组编号，但未能证实编号意义，在未有其他证据相佐的情况下，无法反映延峰公司退回的产品所涉素材是由双英公司提供，大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第三，大华公司主张其在发现素材存在质量问题后，一直通过邮件或电话与双英公司沟通，但双英公司并未回复，由此推定双英公司对素材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本院认为，退一步说，即便大华公司向延峰公司供货的加工品系由双英公司提供的素材加工而成，双方签订的《外协件采购协议》中约定大华公司发现货物可能存在缺陷后，应通知双英公司，双英公司在收到通知后24小时内须到现场确认质量缺陷，按大华公司的要求将货物送到大华公司指定地点或对缺陷货物进行返工，紧急情况下，大华公司可自行返工或请第三方返工。根据大华公司提供的返工重检记录表，大华公司于2017年2月、3月及2018年2月期间均有进行过自行返工，但双方沟通的邮件内容均形成于2017年期间，仅能反映大华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均未见双英公司对质量缺陷进行确认。且大华公司在2018年2月期间仍有自行返工行为，与其主张不符。因此，本院认为，大华公司主张向延峰公司供货的加工品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双英公司送货的素材本身存有质量，举证不足。另，由于存在大华公司自行返工及再加工的情况，向延峰公司供货的加工品亦未能排除是大华公司返工后或加工后出现质量问题的可能。第四，一审判决认为，大华公司主张的因双英公司供货不足以及供应的素材质量问题导致的返工等损失要求双英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说理充分，本院不予赘述，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大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元，由东莞大华广泽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