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淠河东路县行政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7509558504。法定代表人：汪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浩，安徽自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汇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79506957XK。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霍山县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鸿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佛子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769046008C。法定代表人：苏玉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吉志，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望，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刚，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原审被告：杨宝琼，女，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原审被告：任育忠，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原审被告：冯立云，女，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霍山县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山城投）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汇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被上诉人安徽鸿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公司），原审被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山城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汇佳公司应偿还上诉人代偿款17402926元及利息，改判被上诉人鸿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上诉人认为虽然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2017）皖01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上诉人享有追偿权，但是不影响上诉人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来行使追偿权。1.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对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法律这样规定的目的是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但反过来并不是说，判决书中明确了追偿权，当事人就不能再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判决书明确追偿权之后，当事人再通过诉讼的方式确定和实现追偿权，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而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上诉人提起追偿权的诉讼请求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1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中并不是诉讼请求，本次起诉，明显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被上诉人汇佳公司偿还代偿款及利息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诉求。2.按照前述146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代偿后只能向蜀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是，本案中，上诉人是向霍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和其他保证人承担责任，本身就是一个借款行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刚也是其他保证人之一。一审法院如果作出共同判决，上诉人就可以向霍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而不需要到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对汇佳公司申请执行。因为上诉人对刘刚等其他保证人申请执行是到霍山县人民法院申请，一个案件，要到两地法院申请执行，会更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也给执行带来诸多不便。同时，由于汇佳公司的所在地也在霍山县，公司财产包括不动产都在霍山县，合肥市蜀山区法院过来执行，并且还要和霍山县人民法院分开执行，实际上会有很大困难，如此巨大的执行标的，两家法院沟通衔接都存在不小的障碍，也为上诉人的申请执行工作带来额外负担。二、被上诉人鸿升公司应该对本案的代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鸿升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在出具该承诺函时，对借款人汇佳公司的贷款事由及金额、贷款的担保及反担保情况都了解的十分详细。那么，该承诺函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也是明确的，那就是为借款人汇佳公司向上诉人提供反担保，并且是信用反担保，以保证汇佳公司能够按期还本付息，只是在文字表述上不规范，并不影响担保的内容、期限和效力。上诉人在2019年3月12日被法院划扣，为汇佳公司进行了代偿。在2019年3月12日之后，鸿升公司开始需要按照《承诺函》承担担保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判决鸿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违背了鸿升公司出具《承诺函》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汇佳公司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共同答辩：1.上诉人认为汇佳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的追偿权利在合肥市蜀山区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赋予，可以直接申请执行，再另行起诉属浪费司法资源；2.执行的障碍不是上诉人对抗一审判决结果的依据，执行与诉讼就本案而言并没有直接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也认可在合肥市蜀山区法院可以直接执行汇佳公司，所以汇佳公司的给付义务在蜀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予以了认定。鸿升公司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须另行起诉，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做法并未直接剥夺上诉人的诉权，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已经作出了（2017）皖01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明确了保证人的追偿权。本案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在履行了保证责任之后，不需要另行提起诉讼，可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这恰恰是一审法院出于减少双方不必要诉累的角度考虑，防止出现后续保证人连续提起诉讼，大量浪费司法资源的考虑，既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属于人民法院自身自由裁量权的行使，这种自由裁量权的行使未实质损害已经履行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的利益，在本案中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鸿升公司不应对代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一，《承诺函》不属于保证，鸿升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记载内容可以看出，鸿升公司是以“在霍山县内市政工程建设中的未结清工程款”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上存在一定最高限制数额，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所规定的保证方式“以自己的全部财产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存在形式上的区别。因此鸿升公司在该份《承诺函》中所表达的保证意图并不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所规定的担保要件，鸿升公司认为《承诺函》不构成保证。其次，《承诺函》不属于应收账款质押。《承诺函》以“在霍山县内市政工程建设中的未结清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该未结清的工程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中的应收账款，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应收账款提供担保应当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登记，并且登记是权利质押生效的要件，因此鸿升公司该份《承诺函》并不符合应收账款质押的构成要件。最后，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分析，上诉人主张《承诺函》属于担保的举证不到位，此种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担保合同成立、生效，就必须就担保合同订立、生效这类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要求鸿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却仅仅提交承诺函，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承诺函本身语义含混，既未明确是出具保证的意思表示，也未明确是应收账款质押的意思表示，又或者仅仅构成安慰函。上诉人认为承诺函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而且也是明确的，但上诉人的举证未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的认定正确。综上，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公司要求鸿升公司对1740292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霍山城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汇佳公司偿还原告代偿款1539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2.被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汇佳公司偿还原告代偿款17402926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增加诉讼请求2012926元；2.被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鸿升公司对1740292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汇佳公司（转让方、乙方）与（受让方、甲方）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将其自有的设备以1700万元价格转让给甲方。同时，被告汇佳公司(乙方、承租人)与皖江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上述合同中涉及的标的物即为本次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本合同租赁期限为3年，租赁利率11.69976%。本合同项下租金以租金本金和租赁利率为基础计算，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租赁本金为《资产转让合同》中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共计1700万元。当日，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担保集团）（受托人、乙方）接受汇佳公司（委托人、甲方）委托，为该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对汇佳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汇佳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申请及提交的文件资料，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以保证方式为甲方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依据甲方与贷款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乙方与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保证范围；乙方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省担保集团（保证人、甲方）与原告（反担保人、乙方）签订《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乙方企业信用反担保范围包括：一、委托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为借款人代位清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二、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款项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乘以实际占用天数）及甲方其他经济损失等；三、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支付给甲方的担保费，甲方向借款人追偿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催收费用、差旅费用等；四、甲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损失。企业信用反担保的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代借款人向贷款人偿还未清偿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之次日起两年。企业信用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省担保集团（保证人、甲方）与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反担保人、乙方）签订《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乙方个人信用反担保范围包括：一、委托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为借款人代位清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二、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款项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乘以实际占用天数）及甲方其他经济损失等；三、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支付给甲方的担保费，甲方向借款人追偿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催收费用、差旅费用等；四、甲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损失。个人信用反担保的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代借款人向贷款人偿还未清偿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之次日起两年。个人信用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汇佳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7月15日支付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本金170万元、170万元、255万元，合计595万元，剩余租赁本金1105万元未付。省担保集团于2017年3月31日向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代偿租赁本息11330141.95元，其中租赁本金1105万元，租息280141.95元。省担保集团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皖01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佳公司给付省担保集团代偿款11330141.95元，并以年息24%标准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支付省担保集团担保费230010元。原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佳公司追偿。上述判决生效后，省担保集团又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3月12日，该院两次从原告的徽商银行六安霍山支行账户扣划存款15390000元和2012926元，合计17402926元。另，2013年5月23日，汇佳公司向原告申请，要求原告给予其融资2000万元提供信用反担保。同月31日，鸿升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汇佳公司因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周转需要，拟向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申请设备租赁融资贷款2000万元，期限为三年。……根据批示要求，我公司现向贵司郑重承诺如下：用我公司在县内市政工程建设中的未结清工程款，向贵公司提供反担保，以保证汇佳公司该项贷款的按期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汇佳公司是否应偿还原告代偿款17402926元及利息的问题。二、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三、鸿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本案中汇佳公司是否应偿还原告代偿款17402926元及利息的问题。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省担保集团与汇佳公司、原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追偿权纠纷一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7）皖01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原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承担连带清楚责任后，可以向汇佳公司追偿。现本案中，原告作为保证人代债务人汇佳公司向省担保集团承担了17402926元的保证责任后，无需另起诉，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故原告要求汇佳公司偿还代偿款1740292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对原告代偿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原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在（2017）皖0104民初1465号案件中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连带保证人内部约定的分担比例，故原告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对原告代偿款17402926元应平均分担，即分别承担五分之一的份额。原告要求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应承担代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鸿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鸿升公司辩称“原告依据承诺函向鸿升公司主张的保证，该承诺函是在未结清的工程款范围内提供反担保，不符合保证合同的要件，保证合同没有成立，鸿升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鸿升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用我公司在县内市政工程建设中的未结清工程款，向贵公司提供反担保，以保证汇佳公司该项贷款的按期还本付息”。未结工程款是应收账款，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双方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质权合同。合同内容一般包括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应收账款的名称、数额，担保范围等。合同订立后，还必须到中国人民银行信贷征信中心办理出质登记。原告要求鸿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仅提交承诺函，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证据不足。鸿升公司认为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分别给付原告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3480585.20元（17402926元×1/5），合计13922344.80元；二、驳回原告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20元，由原告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5244元，被告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各负担2524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霍山城投在本案中起诉汇佳公司，要求其偿还代偿款17402926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7）皖01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三项判令霍山城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佳公司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该条并未规定保证人在判决书中明确其追偿权的情况下，不得另行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霍山城投并未就本案所涉权利主张提起过其他诉讼，且其本案诉讼请求与合肥市蜀山区（2017）皖01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项亦不冲突，故霍山城投在本案提出对汇佳公司返还代偿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霍山城投因代偿汇佳公司款项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扣划账户存款17402926元，汇佳公司理应负担偿还霍山城投前述17402926元代偿款的责任，并自霍山城投被扣划款项次日即2019年3月13日起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付清之日。本案争议焦点二，鸿升公司是否应就其向霍山城投出具的《承诺函》对霍山城投代汇佳公司偿还的1740292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鸿升公司对2013年5月31日向霍山城投出具《承诺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函的内容明确表述鸿升公司自愿就汇佳公司向霍山城投提交的案涉反担保申请向霍山城投提供反担保，虽然其限定提供的担保财产范围为“我公司在县内市政工程建设中的未结清工程款”，但不影响认定其明确作出了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直接认定其出具《承诺函》系物权法范围内的应收账款出质，因不符合出质要件所以鸿升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不妥。鸿升公司出具承诺函，虽然限定了保证责任的担保财产范围，但是其对向霍山城投为汇佳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反担保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即“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故鸿升公司应在其公司于安徽省霍山县境内承建的市政工程项目未结工程款范围内就案涉的霍山城投代偿的17402926元及利息向霍山城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霍山城投向汇佳公司追偿不能的部分，由连带保证人平均分担，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应分别承担霍山城投追偿不能部分五分之一的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分别给付原告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3480585.20元（17402926元×1/5），合计13922344.80元的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二、安徽汇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1740292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安徽鸿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其在安徽省霍山县境内市政工程建设中的未结工程款，对前述第二项安徽汇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付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1740292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刚、杨宝琼、任育忠、冯立云就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安徽汇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偿款17402926元向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追偿部分各自承担五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五、驳回霍山县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20元，由安徽汇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110元，安徽鸿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3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耿广玉书记员刘静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