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宏伟，男，汉族，1963年5月24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林，男，汉族，1953年8月25日出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辽宁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君，女，汉族，1953年6月26日出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辽宁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宏伟因与上诉人王振林、王桂君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31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给上诉人合同违约金65万元人民币，并返还6.5万元专利合作费；2.二审法院查封被上诉人房产；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四十三条的规定，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授予的专利权依法为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权人应依法缴纳专利年费。2002年本案上诉人为支付购买李相村的房基地及盖房共需陆万伍仟元，为筹钱，其在报纸上称其有“中国地图球仪”国家发明专利，寻求合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见面，被上诉人出示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印章的专利号为ＺＬ0120××××.2的《发明专利》证书，香港世界华人专利技术博览会组委会发给上诉人的《荣誉证书》和《证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发明专利很感兴趣，被上诉人自称还有ＺＬ0120××××.2专利配套的ＺＬ0110××××.2专利，但未出示给上诉人，2002年2月6日至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2002年2月19日双方又补签一份《合作协议》。一审判决书中称关于朱宏伟举证的专利号ＺＬ0120××××.2的合作协议的形式日期早于专利号为ＺＬ0110××××.2的合作协议，并且朱宏伟自认两份协议都涉及同一专利，故根据协议的形式时间，结合专利号为01206164.2的合作协议在双方签名后又添加内容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对ＺＬ0110××××.2的合作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这一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且违反法定事实。依据《专利法》规定专利分为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三种，每个都有自己的专利号，一审法院认定01206164.2和01106164.2号为同一专利，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2年2月6日至7日以01206164.2号专利签订的《合作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即该协议约定的：今天是2002年2月6日，现双方同意回去再考虑考虑，如对本协议无争议，双方同意于2002年2月7日在甲乙方处签名。本协议生效时间为2002年2月7日。所以一审法院仅对专利号为01106164.2的合作协议效力予以认定属于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按《合作协议》全面履行，朱宏伟未按照合同办理公司“注册事项”，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对朱宏伟的请求不予支持，存在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双方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上诉人不存在不履行两份生效《合作协议》的行为，按《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时至今日未提供球横商标，违约方为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得到支持。2002年2月6日至7日《合作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明确规定：“如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未按期交纳乙方专利年费，视为违约，乙方应退还给甲方本协议中6.5万元，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6.5万*10=65万元的违约金。关于注册成立沈阳球衡集团有限公司执照事务复杂，本协议不以存在违约论处。”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交专利年费，明显违约，上诉人请求有法律依据。王振林、王桂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判决之所以认定一份合作协议，是因为双方就合作一事就进行了一次磋商，形成了第一份手写协议后来上诉人单方改动，我方不认可，后来机打一份是双方认可的。朱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振林、王桂君退还合作协议定金65000元；2.判决王振林、王桂君支付违约金650000元；3.判决王振林、王桂君支付应承担的利息13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振林、王桂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19日，朱宏伟与王振林、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朱宏伟）以生产所需场地人员及先期投入所需流动资金10万元；乙方（王振林）以其国家专利，专利号为01106164.2的专利技术，球衡商标，以及先期投入模具及生产技术作为各自的先期投入，重新注册成立“沈阳球衡集团有限公司”（以实际核准注册为准）企业法人由朱宏伟担任。另查明，朱宏伟曾支付王振林65000元项目合作定金，并向法庭提供了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朱宏伟国家专利，专利号（0116164.2）生产中国地球仪合作项目合作定金陆万伍仟元整，如王振林收到定金后该项目不得转让他人，如违约，如数退回定金，并加倍赔偿违约金。收到人王振林，2002年2月19日。”该收条的落款日期处有改动，朱宏伟称系王振林所改，但王振林、予以否认。该收条落款处王振林的签名，王振林亦予以否认，王振林表示确实收到了朱宏伟65000元，同时表示不对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又查明，2002年2月18日，王振林将涉案专利产品生产中国地图球仪软件盘交付给了朱宏伟，朱宏伟为王振林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朱宏伟主张的收条日期处是王振林修改的事实，因其并未举证证明，王振林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该收条落款处王振林的签名，王振林虽予以否认，但因其表示不对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结合其表示确实收到了朱宏伟6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收条中王振林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朱宏伟举证的专利号为“0126164.2”的合作协议，因该协议的形成日期早于专利号为“0116164.2”的合作协议，并且朱宏伟自认该两份协议中涉及的都是同一个专利，故根据协议的形成时间，结合专利号为“0126164.2”的合作协议在双方签名后又添加了内容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对专利号为“0116164.2”的合作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关于朱宏伟主张的定金，朱宏伟提供的收条中载明“收到朱宏伟国家专利，专利号（0116164.2）生产中国地球仪合作项目合作定金陆万伍仟元整，如王振林收到定金后该项目不得转让他人，如违约，如数退回定金，并加倍赔偿违约金”由于朱宏伟并未举证证明王振林已将该项目转让给他人，故对于朱宏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宏伟主张的违约金650000元，朱宏伟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王振林方没有缴纳年费应视为违约，根据原、王振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乙方（王振林）责任中约定：“乙方接到转让费陆万伍仟元后，向甲方（朱宏伟）提供其中国发明专利，专利号为01106164.2,生产中国地图球仪的软件，该款五年后从分利中扣除。乙方收到转让费后该专利不得再转让任何单位和个人，如违约乙方无条件退回甲方支付的转让费并赔偿转让费10倍的罚款。甲方仍具有该专利的使用权。乙方向甲方无偿提供生产模具两套。乙方有责任向甲方包教包会全套生产地球仪技术。乙方负责开发系列产品及其他玻璃钢浇注新产品。乙方有责任按期交纳该专利所需的费用（合作后列入工厂成本），否则视为违约。”可以得知，无条件退回转让费并赔偿转让费10倍的罚款是针对对于王振林将该专利技术转让任何单位和个人行为的特定违约行为赔偿条款，故朱宏伟主张的王振林的违约行为不适用于转让费10倍罚款条款。由于朱宏伟与王振林的合作并未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全面履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朱宏伟亦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公司“注册”的行为，由于朱宏伟、王振林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朱宏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宏伟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7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朱宏伟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王振林应否返还朱宏伟65000元并支付650000元的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成立公司，同时约定朱宏伟收到王振林的案涉专利软盘后，给付王振林65000元，王振林接到转让费65000元后向朱宏伟提供案涉地球仪的专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已经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王振林返还案涉65000元并支付650000元违约金的条件是王振林收到朱宏伟给付的转让费65000元后再行将该专利转让与其他单位和个人。现朱宏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振林收到朱宏伟给付的转让费65000元后再行将该专利转让与其他单位和个人的事实存在，故，朱宏伟要求王振林返还65000元并支付650000元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朱宏伟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宏伟提出王振林未缴纳专利费构成违约的问题。虽然该合作协议中约定王振林有责任按期缴纳该专利所需的费用，否则视为违约，但同时该约定注明：合作后列入工厂成本。该约定应理解为由双方成立的公司承担专利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王振林只提供专利生产技术和相应的技术设备且其已基本完成了相应义务，而朱宏伟作为公司发起人却未能及时履行约定的义务并发起成立公司，且其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不能因王振林未缴纳专利费用而要求其返还转让费6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0元，由上诉人朱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