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宁支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宁县南街镇南东一路**之二。负责人：陈燕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益修，男，汉族，1932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兰，女，汉族，1958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兰，女，汉族，1961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全大，男，汉族，1963年4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连，女，1970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绍生，男，汉族，1964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绍生，男，汉族，1964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爱平，男，汉族，1982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肇基，男，汉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宁县南街镇城西开发区云鼎山庄云鼎商业街11卡**。法定代表人：陈国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益修、冯金兰、冯秀兰、钟全大、冯绍生（以下简称冯益修等五人）、冯爱平、冯肇基、广宁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广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华，被上诉人钟全大、冯绍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爱平、冯肇基、恒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广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广宁公司不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冯益修、冯金兰、冯秀兰、冯绍生；2.判令冯益修等五人、冯爱平、冯肇基、恒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实体处理。首先，根据冯益修等五人举示的证据，证实受害人唐某英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诊断为左股骨牒上粉碎性骨折、左骸骨骨折等，住院期间行左股骨节呆上及左骸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病情稳定后，唐某英出院，医院的出院记录除前述病情诊断外也没有记录唐某英出院时存在异常。根据死亡证明记载的死亡时间，唐某英是出院一段时间后才于家中死亡的，因此，唐某英从出院至死亡期间，是否发生导致其死亡的外界因素并不清楚。且唐某英死亡后，其家属没有通知交警部门，也没有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唐某英的死因进行鉴定，导致唐某英的真正死因无法确定，对此，冯益修、冯金兰、冯秀兰、冯绍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冯益修等人提供的死亡证明，其中记录的死亡原因并非交通事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冯益修等人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唐某英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冯益修等人举证不足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唐某英的死亡与本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理据不足。其次，根据唐某英的户籍信息，唐某英事故发生时已超过75周岁，不可避免患有一些一般老年人疾病，在本次事故中，并不能排除唐某英还患有其他疾病，而最终导致死亡的结果，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唐某英死亡的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对于唐某英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冯益修等人未能提供相关的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受害人的死因存疑。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冯益修等人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保广宁公司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公平、合理的判决。被上诉人冯益修等五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是公平公正的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按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唐某英在去世前一直在治疗，完全由于本事故造成唐某英死亡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广宁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爱平、冯肇基、恒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益修等五人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爱平赔偿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各项经济损失259422.80元；2.判令冯爱平赔偿钟全大各项经济损失22158元；3.判令冯肇基、恒通公司、人保广宁公司对冯益修等五人经济损失负连带清偿责任；4.冯爱平、冯肇基、恒通公司、人保广宁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1时8分许，冯爱平（准驾车型A2B）驾驶粤Ｈ×××**号牵引车牵引粤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行驶至广宁县成发红绿灯路段时，粤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轮胎脱落滚动至对向车道，与钟全大驾驶的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全大、唐某英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钟全大、唐某英被送往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钟全大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6日，共住院11天，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2型糖尿病，医疗费用8458.90元。出院意见：患者病情稳定出院，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后建议休息4周；唐某英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行左股骨髁上及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共住院21天，医疗费用67543.30元（其中人血白蛋白费用570元），出院诊断：1.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左髌骨骨折；3.左中指皮肤撕脱伤；老年性骨质疏松症；4.肝内多发性实性占位病变；5.未除胰腺占位性病变；6.双肾结石；7.双侧胸腔及心包少量积液。出院意见：患者病情稳定出院，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后建议休息六个月，内固定取出费用七千元。2018年12月31日，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爱平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钟全大、唐某英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唐某英1932年8月2日出生，为农村居民，于2018年12月31日在家中去世，法定继承人：冯益修（夫）、冯绍生（儿）、冯金兰（女儿）、冯秀兰（女儿）。粤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恒通公司，在人保广宁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冯肇基，冯爱平受雇于冯肇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事故发生后，人保广宁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支付唐某英医疗费10000元，冯肇基支付唐某英医疗费48514元、钟全大医疗费8458元，恒通公司支付唐某英医疗费8481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爱平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钟全大、唐某英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唐某英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诊断为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等，住院期间行左股骨髁上及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医嘱休息六个月，其出院后不久便于家中死亡，因此，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与唐某英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冯益修等五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药费67543.30元，根据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认定。关于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请求外购白蛋白费用570元，因无医嘱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3150元。住院21天，按同等级别护工标准150元/天计算。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3150元（150元×21天×1人）。关于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请求出院护理费，因无相关医嘱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4.交通费1000元。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证实交通费，结合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亲属住院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5.丧葬费46784.50元。按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6784.5元；6.死亡赔偿金78900元。唐某英为农村居民，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5年。死亡赔偿金为78900元（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5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合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及造成的精神损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上述1-7合计239477.80元。钟全大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药费8458.90元。钟全大医药费8458.90元，有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4335.73元。钟全大误工期间为住院期间11天及出院后休息4周，合计39天。钟全大为农村居民，其未提供工作及收入证明，误工费按其从事的农、林、牧业标准40578元/年计算，误工费计算为4335.73元（40578元/年÷365天×3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天×100元）；4.护理费1650元。钟全大住院11天，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按同等级别护工标准150元/天计算。护理费1650元（11天×150元/天×1人）；5.交通费330元。钟全大未提供交通费发票，结合住院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30元。上述1-5合计15874.63元。钟全大请求营养费3000元，因无医嘱证实，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Ｈ×××**号车辆在人保广宁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唐某英，余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中赔付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67000元）给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赔付3000元给钟全大（误工费3000元）。冯爱平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冯爱平受雇于冯肇基，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22477.80元（239477.80元-107000元-10000元）、钟全大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2874.63元（15874.63元-3000元）由冯肇基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粤Ｈ×××**号车辆在人保广宁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钟全大损失未超出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范围，因此，人保广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付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122477.80元、赔付钟全大12874.63元。扣除人保广宁公司支付的唐某英医疗费10000元、冯肇基支付的唐某英医疗费48514元、钟全大医疗费8458元、恒通公司支付的唐某英医疗费8481元，人保广宁公司还应赔付65482.80元（122477.80元-48514元-8481元）给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赔付4416.63元（12874.63元-8458元）给钟全大。冯肇基垫付的56972元（48514元+8458元）、恒通公司垫付的8481元，可依法向人保广宁公司主张权利。上述人保广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赔付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172482.80元（107000元+65482.80元）、赔付钟全大7416.63元（3000元+4416.6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广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2482.80元给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广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416.63元给钟全大，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23元，由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负担523元，钟全大负担100元，人保广宁公司负担2000元。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钟全大缓交，各当事人负担部分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一审期间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三联（死者家属保存）记载，死者姓名：唐某英；死亡原因：营养不良。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人保广宁公司的上诉意见、冯益修等五人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人保广宁公司应否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65684.5元给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人保广宁公司认为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唐某英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65684.5元给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根据冯益修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出院意见记载，唐某英完成治疗出院时病情已稳定，出院后建议休息六个月。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记载，唐某英的死亡原因为营养不良。上述证据均未能显示唐某英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唐某英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未能证明唐某英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保广宁公司认为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唐某英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支付唐某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与唐某英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将唐某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入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的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唐某英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且事故造成其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等损害，一审法院综合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及造成的精神损害等因素认为人保广宁公司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酌定40000元过高，本院调整为30000元。人保广宁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次造成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67543.30元；2.护理费31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4.交通费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1-5合计103793.30元。钟全大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8458.90元；2.误工费4335.7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4.护理费1650元；5.交通费330元。上述1-5合计15874.63元。粤Ｈ×××**号车辆在人保广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扣除人保广宁公司支付的唐某英医疗费10000元、冯肇基支付的唐某英医疗费48514元、恒通公司支付的唐某英医疗费8481元，人保广宁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34150元（3150元+1000元+3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的2648.30元（67543.30元-10000元-48514元-8481元+2100元）给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扣除冯肇基支付钟全大医疗费8458元，人保广宁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6315.73元（4335.73元+1650元+33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的1100.90元（8458.90元-8458元+1100元）给钟全大。上述冯肇基、恒通公司垫付的费用，可依法向人保广宁公司主张权利。人保广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赔付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36798.30元（34150元+2648.30元）、赔付钟全大7416.63元（6315.73元+1100.90元）。综上所述，人保广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不当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6798.30元给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冯益修、冯绍生、冯金兰、冯秀兰、钟全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3元（冯益修、钟全大申请缓交已获一审法院准许），由冯益修、冯金兰、冯秀兰、冯绍生负担1523元，钟全大负担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宁支公司负担1000元。各当事人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14元，由冯益修、冯金兰、冯秀兰、冯绍生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宁支公司负担1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冬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苏振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江雪莲书记员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