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昭静，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媛，女，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雒伟，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陈昭静因与被上诉人张世媛、雒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昭静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第（2018）冀0104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返还会员费2632元及自2017年10月3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请求二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三倍会员费7896元；4、请求二上诉人支付两证人的出庭费用200元；5、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自2017年6月因为被转馆开始在被上诉人开设的初心瑜伽馆开始练瑜伽。上诉人开始在此处上课一直到馆倒闭，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按照规定给上诉人办理会员卡。因为被上诉人一直声称属于连锁经营，可以在其他店上课，所以也就一直在此上课。在2017年10月份，上诉人办理私教课时，被上诉人声称提前续卡可以优惠，否则以后会费会达到5000余元，因而提前续费（这次也只有收据，没有办理会员卡）。一直到被上诉人店关门倒闭，上诉人的实际消费均没有消费。上课期间，多次用没有资质的学员上课，随意调换老师。在被上诉人倒闭后，其既不给上诉人退费，也不允许上诉人转馆。上述事实均有相关收据、银行单、语音、网上瑜伽授课截图、以及两个证人予以证明。最近几年健身房因为经营不善甚至开始就以办健身卡为名跑路现象屡禁不止，究其原因就是消费个人单人的会费不高，一旦被侵害权益，其诉讼成本远高于受益。而被上诉人作为多家公司法人，不但经营能力欠缺，经营不规范，还利用自身优势践踏法律，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古人语：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对于被上诉人这样有着多个公司，多种身份的人，一旦对其违法行为放纵一次，必将引发其日后更多的危险行为，每个人（包括司法者）都可能直接或间接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因此，请法院查明事实后，按照消费者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给予其退一赔三的公证裁判。 被上诉人张世媛答辩称，因个别会员对任课老师的喜恶，以及对自身练习瑜伽水平的高估，总对任课老师课上课下任意语言顶撞质疑，任课老师承受不了压力于5月底正式辞职，其他老师外出进修未回，馆内又不敢轻易随意请兼职老师，6月1日与会员协商暂时休息几天，等专职老师进修回来继续上课。可个别会员发表言语鼓吹其他馆如何好，以及本馆老师未回要关门等不实言论，鼓动会员退费退馆。最后本着以诚信为本，对大程度满足会员需求的原则。经过大家协商，办理退费。退费方法如下:1、会员于6月3日起一个月内，带上自己的付费凭证到馆内办理退费手续。如有特殊原因未能办理，可以另约具体时间办理。2、计算方法，年费金额除以365天得到每天的瑜伽练习费，每天的练习费乘以6月1日后未练习的天数。(未练习的天数是从2018年6月1日到会员年卡到期的那天止，法定节假日的天数也包括在未练习的天数内。)2018年6月3日陈昭静来办理会员退费，未办理成功原因如下:1、来馆里办理会员退费，她未出示任何付费凭证，只是说是馆里的会员来办理退费并要求退费近万元。我们工作人员积极办理退费，因在馆内从去年11月份开始就经常看到她上大课，在瑜伽约课群也能看到她约课记录，推断她应该为会员，查看上课登记，看到陈昭静有私教课并已上完。11月份已经开始约年卡大课，就与她协商，可根据上课登记，为她办理退费。但她要求全额退费。2、她看到有上课记录后又说她是轩竺的转会的会员，但也未出示如何有关轩竺的收费凭证，也未出示任何轩竺转会会员的任何凭证。基于以上两个原因，未能达成一致办理退费。起诉书中提到的提前半年办理年卡的活动，馆内从未办理过。如遇会员特别情况，如出差生病等我们都会在会员的付款凭证上注明，会员上课是都会先约课，老师上课登记核对。她在本馆开业时并未办理年卡，在11月份才开始上课，所以谈不上续卡。我馆本着诚信为本的原则，积极为每个会员退费。如遇收费凭证丢失，我们根据上课记录查找，看是什么时候开始上课，让会员查找付款信息，通过协商完成退费，根本不存在欺诈行为。而且只有个别会员因特殊原因未退费，都已另约时间，其他会员都已退费成功。上美团也未有任何连锁字样或形式，不存在误导宣传。本人要求：1、本人请求法官让陈昭静出示原始凭证，如若没有凭证还信口开河，请求法官判令原告所有诉讼请求不成立。2.本人愿意为陈昭静办理和其他会员一样的正常退费。 被上诉人雒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陈昭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会员费2632元及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的利息105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三倍会员费789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称2017年4月20日，原告在轩竺瑜伽馆办理了一年的健身会员卡，2017年6月中旬轩竺瑜伽馆倒闭，在轩竺瑜伽馆未退费的情况下转会至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初心瑜伽”继续为原告提供瑜伽培训服务。原告提供了朋友圈截图和教练微信为证，被告张世媛不认可，称系原告在被告处体验课程，原告未提供轩竺的收费凭证和转会会员的凭证。 原审另查明，2017年10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交纳12节私教课程费用2400元（赠1节），交纳4折年卡费用2632元（包括送2节私教课程），共计5032元。关于私教课程，被告提供了会员上课记录，原告认可12节私教课已上。关于年卡的期限双方有争议，原告认为是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被告认为是自交纳费用开始，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在诉前交涉中，被告认为原告已经开卡上课，按照剩余时间同意退还原告1297.8元，双方发生争议。现被告开办的“初心瑜伽”已不再经营，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年卡会员费2632元。 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三倍的会员费7896元，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工商局批准私自开设瑜伽馆，用没有资质的教师为原告等学员进行培训，在网上以连锁的名义进行宣传欺诈消费者。被告不认可，称“初心瑜伽”只是起的名字，并非连锁运营，教师均为有资格的教师，其工商登记批准的公司为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 原审再查明，被告张世媛、雒伟系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55%和45%，被告张世媛担任执行董事。其股东会决议显示，认缴出资为5.5万元和4.5万元，实缴为0，约定2037年3月13日前缴清。2018年9月17日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注销，注销清算报告上显示，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发现有遗漏的债权债务，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收据、会员上课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系由被告张世媛、雒伟作为股东开办的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开办“初心瑜伽”，原告在该公司处办理了4折年卡交纳会员费2632元，由于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已不再经营，同意退还原告年卡会员费2632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注销，二被告作为股东在注销清算报告上承诺，如发现有遗漏的债权债务，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均未提供已缴纳认缴出资的证据，原告要求二被告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同意退还原告会员费2632元，由于被告要求三倍赔偿未果，并非被告的原因延迟退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对消费者欺诈，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三倍会员费7896元的诉讼请求，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世媛、雒伟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昭静会员费2632元。二、驳回原告陈昭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元，由原告陈昭静负担16元，被告张世媛、雒伟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莫朦阁、储灿灿的资格证原件，同时主张侯春燕、丁伟等老师均为试课老师，只有一天开试课，没有通过聘任留下来工作，所以没有资格证原件。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书证据来源不合法，好多证只是证明参加过相关学习，给我们上课前前后后有20多个老师，目前提交的只是2个老师的，不能证明教师都有资格，试课老师有10来个，好多我们不知道名字，还有其他试课人员，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资格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证人补助200元，被上诉人张世媛表示，该两个证人是我们原来的学员，同意支付此证人出庭的200元补助费用。本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2017年4月20日在轩竺瑜伽馆办理了一年的健身会员卡，2017年6月中旬轩竺瑜伽馆倒闭，在轩竺瑜伽馆未退费的情况下转会至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初心瑜伽”继续为上诉人提供瑜伽培训服务。被上诉人张世媛不认可，称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体验课程，上诉人未提供轩竺的收费凭证和转会会员的凭证。被上诉人对此虽不认可，但表示同意退还上诉人年卡会员费2632元。鉴于石家庄伽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注销，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已足额缴纳认缴出资的证据，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三倍赔偿的主张，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主张，原审被告未经工商批准私自开设瑜伽馆，以初心瑜伽字号收取会费，用没有资质教师对原审原告等学员进行培训，在网上以连锁经营名义进行宣传，都属欺诈消费者的非法经营行为，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主张依据消费者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退一赔三。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教师资质问题，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被上诉人出示了任课教师莫朦阁、储灿灿的资格证原件，被上诉人主张，另有部分教师为试课教师，因学员不认可故没有通过聘任留下来工作，因而无法提交相关资格证原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解释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教师资质问题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明确提出异议的莫朦阁、储灿灿的教师资格问题出示了其资格证原件，被上诉人虽仍不认可该二人的授课资格，但并未对自己所提异议提出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上诉人该异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开设健身场所，聘任授课教师对顾客进行健身授课是正常的营业行为，同时，被上诉人对于前来应聘试课的不符合聘任要求的人员不予聘任也属正常，且上诉人也认可试课老师有十来个，但认为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资格证，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有异议的具体授课人员的名字，被上诉人所辩称的难以提供该应聘人员资格证原件的理由也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上诉人所提出的被上诉人授课人员没有资质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经工商批准私自开设瑜伽馆、在网上以连锁经营名义进行宣传，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未能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难以认定，基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侵害其权益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有关三倍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鉴于退费延迟的原因系双方对退费数额未能达成一致而导致，而并非被上诉人单方原因延迟退还会员费，故上诉人要求对方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证人补助费200元，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之中并未明确提出，原审庭审调查之中也没有增加诉讼请求，仅在原审法庭辩论结束最后陈述时说了一句，应视为额外增加的诉讼请求。对于此额外增加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张世媛表示同意支付此证人出庭的200元补助费用，其行为属于对该实际支出费用数额的认可及对自己相应民事权益的处分，本院对此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昭静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张世媛、雒伟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证人出庭补助费2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共计132元，由上诉人陈昭静负担32元，被告张世媛、雒伟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靖 审判员  李祥 审判员  张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王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