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方滤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镇环保滤料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旭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耀鑫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康二城镇曹公泉村村北 法定代表人：安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江苏东方滤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耀鑫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耀鑫公司要求东方公司退还195，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耀鑫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016年7月16日，耀鑫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耀鑫公司购买东方公司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2700条，单价为95元/条，总贷款253800元；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行业标准，在工况正常条件下使用、保持一年、使用十个月到十二个月布袋、如布袋损坏由耀鑫公司自行购买更换运费乙方承担、安装布袋由东方公司安排专业人员指导、乙方并提供负压除尘器的技术指导、正常使用温度200度左右、短时间使用温度250-280度，烟气排放浓度小于每立方30毫克。合同签订后，东方公司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耀鑫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2700条，并派专业技术人员指导耀鑫公司进行布袋安装。但耀鑫公司安装使用后，在布袋没有任何破损的情况下，却以东方公司供应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导致其生产设备停产三次为由，将东方公司诉讼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并判令东方公司返还耀鑫公司贷款201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一审审理期间，为证明东方公司供应的布袋不存在密度太密，导致耀鑫公司生产设备停产的质量问题，曾要求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仅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耀鑫公司生产设备无法运转与东方公司提供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之间的因果关系和耀鑫公司的停产损失，即使这样不正常委托鉴定，也明确说明东方公司供应的布袋质量是合格的，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造成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是耀鑫公司使用设备操作不当，导致布袋低温结露引起的，与滤袋供应布袋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述事实情况下，仍根据耀鑫公司要求，认定东方公司造成违约，判决解除东方公司与耀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显然是错误的。存在明知东方公司供应布袋是合格产品故意错误认定为不合格；明知耀鑫公司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原因是其错误操作设备引起低温结露而故意认定是东方公司布袋不能在正常工况条件下使用引起的。由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上述错误，从而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其一、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并不是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而是上海的一家司法鉴定机构。但一审法院开庭时向东方公司提供的却不是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意见书，而且该鉴定机构对双方诉争的滤料没有质量鉴定资质，所以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均不具法律效力，而鉴定结论超出法院委托范围。其二、一审时耀鑫公司诉称东方公司供应的布袋密度太密，导致生产设备停产三次。东方公司供应的布袋是否密度太密、是否会引起生产设备停产？等等事实还没有开庭审理情况下，一审法院已经开始委托鉴定布袋密度太密与设备无法运转的因果关系和停产损失。显然审理法官在审理本案前就已经在确认东方公司供应的布袋存在密度太密且是布袋密度太密导致设备停产事实。这是明显先入为主、先判后审违法行为。如果审理法官在案件审理前就已出现了先入为主、先判后审情况，那么后继审理无非就是走过场，根本不可能保证公正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二次错误判决可清楚说明东方公司上述观点。三、一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该规定表明，只有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东方公司供应的布袋就按一审法院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检测的数据都达到国家质量标准，并且认定设备无法运转与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不存在因果关系，而且明确认定是低温结露造成的。由于耀鑫公司向东方公司购买的是高温滤袋，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正常工况使用湿度是200度左右，明显在结露温点以上很多。在正常工况条件下使用是不可能出现低温结露的。高温滤袋出现低温结露只能是使用人在使用中操作不当引起的，与东方公司供应的滤袋本身质量没有关联。至于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东方公司供应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不适合的耀鑫公司的使用环境下使用。其一、鉴定意见没有认定不适合使用的责任是东方公司一方。其二、鉴定意见也没有说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耀鑫公司的使用环境下”就是约定双方约定的工况条件，事实上耀鑫公司的使用环境下与合同约定的工况是不一致，其使用的温度完全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200度左右。其三、鉴定意见仅使用“不适合”使用。没有使用“不能”使用。该用词说明鉴定机构没有认定东方公司供应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不能在耀鑫公司的设备使用。考虑到鉴定意见中东方公司产品检测数据均达到国家规定质量标准，东方公司供应的是合格产品；且意见认定设备无法运转与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不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中“不适合”指的是东方公司供应的是合格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不适合在耀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温度工况条件下使用。一审法院对此故意作出理解，显然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是适用法律不当，其作出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另东方公司与耀鑫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并不是一审重审判决认定的承揽合同，合同的名称的内容已清楚的说明这一点，不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依据何在。作为买卖合同，只要东方公司供应给耀鑫公司的滤袋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条件，并如数按期送货到耀鑫公司单位安装使用，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目的就已实现。已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事实上东方公司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由于东方公司供应给耀鑫公司的滤袋，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耀鑫公司使用滤袋出现的问题是其未按合同约定正常工况条件使用造成的，与滤袋公司没有法律上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东方公司与耀鑫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证据，而且审理程序也有严重问题，严重侵害了东方公司的合法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耀鑫公司要求东方公司退还195000元贷款的诉讼请求。 耀鑫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据相关证据已经查明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经过反复的审理，已经查明是东方公司的业务员吴桐主动到我方的厂内，查勘了机器设备、工况环境后，专门为耀鑫公司定制专用的除尘袋，该批除尘袋除了在耀鑫公司机器设备上使用外，根本不能在其他机器设备上使用，本案合同性质实际就是承揽合同。在一审庭审时，东方公司这也认可本案除尘袋系定做，滤袋型号不是通用型号。2017年6月23日，宁夏欣项产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欣项（2017）司鉴字第06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二项认定了，东方公司的“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而不适合在耀鑫公司的使用环境下使用的事实。由此可见，东方公司提供的“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根本无法在耀鑫公司机器设备上使用，东方公司的行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程序符合法定程序。首先：鉴定机构是耀鑫公司和东方公司同时在场的情况下选定的。在鉴定机构勘查现场时，东方公司派员出场，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鉴定机构根据案件的客观事实，根据耀鑫公司的机器设备、工况情况和东方公司的除尘袋经过反复实验鉴定处，导致耀鑫公司机器设备无法运转的原因是东方公司的除尘袋根本不适合耀鑫公司的生产环境使用。其次：一审法院在一开始委托宁夏欣项产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依据的是耀鑫公司的申请。耀鑫公司在起诉本案时，由于无法查找导致机器设备无法运转的原因，故在申请鉴定寻找停产原因，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申请。一审法院根据耀鑫公司的申请委托了鉴定，不存在任何先入为主的情形。需要说明的是，东方公司既然宁夏欣项产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是东方公司在原一审、原二审、发回重审的一审中，均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来反驳该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证据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效力。三、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法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东方公司纠结该条款，无非还是在为其根本违约行为推卸责任。本案中，涉案除尘袋是耀鑫公司投产后自行购买使用的第一批除尘袋，耀鑫公司对除尘袋的型号、要求根本不了解。是东方公司的员工吴桐主动到耀鑫公司的厂内，查勘机器设备、工矿环境的情况下为耀鑫公司定制的专用除尘袋。为了和耀鑫公司签协议，东方公司的员工吴桐专门开车带着耀鑫公司的员工到石家庄其他使用其除尘袋的企业去考察。在签订合同后，东方公司将除尘袋送到耀鑫公司厂内后，根本没有进行任何的技术指导。耀鑫公司替换完毕滤袋公司的除尘袋后，机器设备根本就不能进行正常生产。经过耀鑫公司员工多次和东方公司的业务员沟通，但是东方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派人到现场进行技术指导。本案形成诉讼后，经过法院委托宁夏欣项产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得知：（1）涉案“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存在不问参数性能不符合合同签订时的有效标准的情况。（2）涉案产品在使用过程中过滤了酸性烟气体，酸性烟气体与低温结露形成酸性液体，和粉尘粘合导致“糊袋”，从而无法运转使用。就涉案情况分析，涉案“诺美克斯混纺覆膜袋”适合在含尘烟气露点以上（即相对较高的状态下）进行过滤烟尘作业，不适合在本案使用设备的环境下运行使用。通过该鉴定结论，可以发现，东方公司的定制的除尘袋存在不符合合同签订时的有效标准的违约情况。同时东方公司是根据耀鑫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工况情况为耀鑫公司专门定制的除尘袋，那么滤袋公司在定制生产除尘袋时，应该完全了解耀鑫公司的机器设备的运转情况，应该考虑到是否存在过滤酸性烟气的情况，在生产中是否会出现低温的情况等等。现在滤袋公司提出操作不当，但是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东方公司仍以买卖合同为由来推卸责任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耀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主要原因是因为东方公司为耀鑫公司定制的除尘袋不适合在耀鑫公司机器设备环境下使用造成的，东方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行为，东方公司上诉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耀鑫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1、依法解除耀鑫公司与东方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所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并判令滤袋公司向耀鑫公司返还货款201,000元；2、判令东方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耀鑫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78,745.2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滤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耀鑫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DF2016071602。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向耀鑫公司出售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2700条，单价为94元，共计253,800元；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行业标准，在工况正常条件下使用、质保壹年、使用十个月到十二个月布袋、如布袋损坏由耀鑫公司自行购买更换，运费东方公司承担、安装布袋由东方公司安排专业技术人员指导、东方公司并提供负压除尘器的技术指导、正常使用温度200度左右、短时间使用温度250-280度，烟气排放浓度≤30㎎/立方米；付款方式为耀鑫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付现金5,000元，2016年7月20日付190,000元，货到现场付运费6,000元，余款于2017年7月15日付清。后耀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东方公司支付了前三期款项共计201,000元。2016年7月21日产品运送到耀鑫公司，在耀鑫公司使用产品时，设备无法运转导致停产。2016年11月11日，耀鑫公司申请对其生产设备无法运转与东方公司提供的“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申请对东方公司提供的“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导致耀鑫公司停产造成的损失申请鉴定。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宁欣项［2017］司鉴字第06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申请方（即耀鑫公司）的设备无法运转与被申请方（即滤袋公司）的“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申请方（即滤袋公司）的“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不适合在申请方（即耀鑫公司）的使用环境下使用。耀鑫公司为此支付鉴定检验费38,000元。邯郸市华永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邯华永评报字（2017）第152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因被申请人（即东方公司）所提供的“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导致申请人（即耀鑫公司）停产15天，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评估价值为230,745.2元（不包括申请人自愿放弃的可得利润损失），耀鑫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0元。另查明，东方公司根据耀鑫公司要求，为耀鑫公司定购生产工业布产品。东方公司在开庭审理中也认可定作，滤袋型号不是通用型号，合同中约定的行业标准，是根据国家出台的标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诉辩意见、产品销售合同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报告书、袋式除尘器技术标准、质询意见回复函、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耀鑫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名为产品销售合同，实为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耀鑫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写明：乙方（东方公司）根据甲方（耀鑫公司）要求，为甲方（耀鑫公司）定购生产工业布产品。耀鑫公司向东方公司依约支付了相关款项，东方公司应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且确保产品能够正常使用。耀鑫公司与东方公司双方合同约定产品在工况正常条件下使用十个月到十二个月，东方公司应是在对耀鑫公司工况条件了解的情况下所做出的产品使用期限承诺，但经专业机构鉴定，东方公司提供的产品“诺美克斯混纺覆膜布袋”不适合在耀鑫公司的设备环境下运行使用，即东方公司的产品在耀鑫公司的设备环境下无法使用，致使双方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东方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规定，东方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耀鑫公司要求与东方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直接法律后果是使合同关系消灭，合同不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耀鑫公司要求东方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东方公司向耀鑫公司返还货款数额问题，因耀鑫公司向滤袋公司支付的201,000元款项中包含6,000元运费，该6,000元运费不属于货款，且东方公司已向耀鑫公司交付了产品，故东方公司向耀鑫公司返还货款的数额应为195,000元。关于耀鑫公司要求东方公司赔偿损失问题，邯郸市华永资产评估事务所虽对耀鑫公司的损失进行了评估，但该评估机构评估损失所依据的相关材料均由耀鑫公司单方制作，主观性较强，未能如实反映耀鑫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的客观情况，又因耀鑫公司与东方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损失未进行约定，耀鑫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主张，故对耀鑫公司要求东方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河北耀鑫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与江苏东方滤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二、江苏东方滤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北耀鑫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货款195,000元；三、驳回河北耀鑫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6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鉴定检验费38,000元均由江苏东方滤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评估费10,000元由河北耀鑫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东方公司的上诉及耀鑫公司的答辩，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东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退还耀鑫公司的货款195，000元。 关于焦点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期间，经原审法院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耀鑫公司、东方公司均同意鉴定机构由原审法院指定，原审法院指定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为本案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应的鉴定资质及资格。东方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东方公司上诉称，鉴定结论超出委托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事项为：请求对耀鑫公司的生产设备无法运转与东方公司所提供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有两项，但鉴定结论已包含以上鉴定内容。故，东方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东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退还耀鑫公司的货款195，000元。本院认为，东方公司、耀鑫公司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后，东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耀鑫公司交付价值253，800元的货物。耀鑫公司在支付货款195，000元后，因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剩余款项未予以支付。现双方对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双方持有争议。为了查明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原因，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耀鑫公司申请法院对生产设备无法运转与东方公司提供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鉴定，一、耀鑫公司的设备无法运转与东方公司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密度太密不存在因果关系；二、东方公司的“诺美克期混纺覆膜布袋”不适合在耀鑫公司的使用下使用。本院认为，以上鉴定意见充分说明了耀鑫公司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仅是因为东方公司的产品不适合在耀鑫公司的设备环境下运行使用，东方公司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约定，行业标准，在工况正常条件下使用、质保一年，使用十个月到十二个月布袋，……。正常使用温度200度左右、短时间使用温度250－280度，烟气排放浓度≤30mg/立方米。以上约定是对涉案产品使用环境的约定，耀鑫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设备运转的环境已达到以上标准。故，耀鑫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东方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解除双方的《产品购销合同》，并确定东方公司返还耀鑫公司货款195，000元不当，理应纠正。 综上所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北耀鑫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96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鉴定检验费38,000元、评估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合计62，766元，由河北耀鑫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赵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