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8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棕柏树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维明大街白金公馆2-1-2701。法定代表人：陈彦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锋，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少周，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霞，女，住石家庄市赵县，系被上诉人董少周妻子。上诉人石家庄市棕柏树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柏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少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棕柏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服装加工费59102元或依法改判。2、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可目前尚欠被上诉人服装加工费4423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加工服装的数量及价款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马甲的数量为2394件，并非2535件；加工棉服数量为1319件，并非1525件。对此，有被上诉人交货时，上诉人工作人员收货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货单可以予以证实。2、加工服装的价格。该批服装均为儿童衣服，双方约定的口头加工费价格为马甲每件10元、棉服每件15元。上诉人提交的同批服装其他加工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述价格。被上诉人没有提交马甲每件15元、棉服每件20元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校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服装，每次从上诉人处领取加工服装的材料都必须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出库单，该出库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出库单上载明了货物的品名、规格、单价和数量。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加工校服的加工费34302元。更没有提供加工校服的数量、单价等基本的事实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主观将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9日及2018年1月5日支付给被上诉人马甲和棉服的加工费认定为支付之前的校服加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仅依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就认定上诉人尚欠加工费63525元证据不足。庭审时双方均提交了书面证据等，但一审判决对这些证据的效力没有进行任何的表述和认定。而通话录音中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对所加工服装件数和价格进行确认。而加工的服装件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量并不相符。因此，一审判决仅以录音作出结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服装加工费59102元或依法改判。另，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事实实则十分清楚，主要围绕着加工费总额问题以及支付款项问题，在加工费总额问题中其实包含加工数量，加工单价，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加工数量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单中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显示马甲2349件，棉服1319件，说明被上诉人对这数量是认可的，但是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关于加工单价的问题，一审判决仅是依照录音证据采纳被上诉人观点，忽略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出相关价款及数字时所提到的账目，对于数字记不清的表述，没有考虑这一观点，单纯依靠对方强加我方单价来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支付款项问题，其中主要是校服加工问题，在校服加工问题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加工校服数量、单价以及其所应得的加工费总额，更无证据证明我方支付加工费的情况，加工校服问题上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相关问题，但是一审判决却将我方支付的34302元认定为校服加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审理中本案的主审法官吉玉刚，但是2019年5月16日质证笔录显示的审判员是赵芳，并没有吉法官参加，这样的质证笔录是否违反程序规定。被上诉人董少周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是没有任何依据。1、关于数量，上诉人认为马甲数量为2394件，而非2535件，棉服数量1319件而非1525件是不对的，马甲数量2394件，棉服1319件是第一次交货数量，是由员工艾策签字代收的，这一点有收据为证，马甲141件、棉服206件，是第二次交货数量，是由上诉人陈彦萍亲自收的，这一点有微信记录为证，所以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马甲共计2535件，棉服1525件。2、关于价格，双方口头约定为棉服20元，马甲20元，陈彦萍将马甲单价降为15元，而并非上诉人主张的15元和10元，这一点有录音和微信记录以及我方发给陈彦萍的加工清单为证。3、关于加工校服，我方有关于加工校服数量争执的录音以及辛集拉链厂提供的照片和两段录音还有兄弟加工单位货车司机的签字证明以及陈彦萍在校服加工单子上的亲笔写的切条和货运站联系方式的字迹为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令陈彦萍支付加工费63525元及利息（应从2017年10月29日起付清为止）而并非一审判决的从2019年4月16日起支付清为止，由于陈彦萍对于支付加工费一推再推，恶意拖欠所造成我方的其他费用（一审上诉费1479元，律师费8300元，交通费1500元）应由陈彦萍一并承担，如果需要笔迹鉴定，鉴定费由上诉人陈彦萍承担。董少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63525元；2、被告按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3651.8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原、被告双方存在多年业务往来。被告之前曾委托原告加工校服，共向原告付款34302元，双方已结清。2017年9月24日、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加工棉袄、马甲。原告认为棉服加工费20元一件，马甲15元一件，共加工棉服1525件，马甲2535件，被告应支付加工费合计68525元。被告认为原告加工马甲的数量为2394件，而非原告主张的2535件；加工棉服1319件，而非原告主张的1525件，认为约定的马甲的加工费为10元/件，棉服的加工费为15元/件，因此加工费共计43725元。被告已付款39302元，尚欠原告加工费4423元，而非原告主张的68525元。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加工费总额。原告为证明被告未付货款的金额，提交张青霞与陈彦萍的2018年2月9日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第14分6秒至15分18秒，张青霞称：我本是我给你打张条，一共是六万八千多。陈彦萍称：我知道，那张条在我办公室呢。张青霞称：一共是六万八千多，不能我过去后，我刷信用卡还钱，你又这个那个，可不能再这样了。陈彦萍称：先让工人先过年，想招儿啊，年前真是无能为力了，要不我实在是过不去这个年。张青霞称：咱们那个马甲十五一件，那款二十一件啊。陈彦萍称：嗯。张青霞称：咱该怎么就怎么啊。陈彦萍称：嗯，今天都阴历几了，赶紧想法儿啊。被告对上述录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录音的内容能够证明马甲15元/件、棉服20元/件，被告应付加工费六万八千多元。与原告主张的应付加工费金额68525元基本一致，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马甲、棉服的加工费为68525元。2、关于已付款金额。除原、被告均认可已付5000元外，被告主张在2017年12月29日付款20747元，在2018年1月5日付款13555元，共计34302元。原告认可收到上述34302元，但称该笔款项系被告支付的之前原告为其加工校服的加工费，与本案无关。被告否认原告为其加工过校服。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8年6月18日张青霞、董少周与陈彦萍的谈话录音及张青霞与陈彦萍的微信记录。谈话录音第4分19秒，董少周称：上次那个校服知道吗，就在你这错的，知道呗，那个校服我装车时数过数…。陈彦萍称：我这儿块绝对不会差一件衣服，俺们这肯定要点…。2019年1月24日10:58的微信记录显示张青霞曾多次要陈彦萍支付款项，但陈彦萍一直让等等。尤其在2019年1月24日10:58向陈彦萍发送一张照片，主要内容为棉袄1525件*20元=30500元马甲2535件*15元=38025元已付5000元仍欠63525元。并发送文字：看一下，对不对。后陈彦萍语音回复：在外面呢，在内蒙呢，回去了在跟你联系。被告对录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为被告加工校服，且双方曾为数量发生争议。微信记录的内容与其他录音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微信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且在原告向陈彦萍发送记载未付货款金额的照片，要求陈彦萍核对时，陈彦萍并未否认。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推翻被告主张的于2017年12月29日及2018年1月5日向原告支付案涉货物的加工费34302元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352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约定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应按约定支付报酬。现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63525元，应当支付，并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石家庄市棕柏树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少周加工费635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石家庄市棕柏树服装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9元，由被告石家庄市棕柏树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校服加工单图片，用于证明来源于陈彦萍办公室，陈彦萍写在校服加工单子反面的切条电话和物流货栈的电话，从单子正面可以看到反面的字迹。上诉人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为被上诉人所开具的。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加工马甲的数量及单价；加工棉服的数量及单价。校服加工费与本案是否有关。双方口头约定加工服装，本院对双方存在加工关系予以确认。上诉人收到加工服装后，应按时支付加工费用。被上诉人主张为上诉人加工马甲2535件，单价15元，棉服1525件，单价20元，共计68525元，已付5000元，尚欠63525元。被上诉人认可其员工艾策收货单：马甲共计2394件、棉服1319件，但不认可被上诉人其余加工马甲141件和棉服206件及加工单价。为此，被上诉人提供其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彦萍的电话录音中，曾说一共是六万八千多，陈彦萍答“嗯我知道条在我办公室”。该录音能够印证当时陈彦萍认可欠加工费的事实，虽上诉人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认，鉴于双方业务往来是口头约定，且陈彦萍与被上诉人董少周妻子张青霞之间的微信记录中反映被上诉人为索要加工费多次与陈彦萍沟通，并将加工费计算的图片向其发送后，陈彦萍并未否认等因素，原审综合认定本案欠加工费的事实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其支付加工费除5000元外还于2017年12月29日及2018年1月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加工费应认定为支付本案的加工费，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由于双方在本案之前仍有业务往来，上诉人所述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在2018年2月9日的录音知道欠费数额相矛盾，该时间段支付的加工费不足以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加工费。故，上诉人主张仅欠被上诉人4423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一审人民法院由其他法官组织质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独任法官亲自庭审，虽由其他法官组织双方质证有瑕疵，但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中规定的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上诉人以此主张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家庄市棕柏树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棕柏树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红审判员  刘瑞英审判员  任永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恒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