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元忠，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华，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芳，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华，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开强，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雄，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元忠、钟秀芳因与被上诉人胡开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黄元忠、钟秀芳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元忠、钟秀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黄元忠、钟秀芳未与被上诉人胡开强达成养殖场补偿款的分配协议，根据古蔺县政府的政策，上诉人的养殖场无需拆除复耕，只需要关闭即可以获得评估价的60%的补偿，关闭后复耕可得到评估价80%的补偿，故关于复耕部分的补偿仅为评估价的20%，上诉人黄元忠、钟秀芳没有必要与被上诉人胡开强达成分配协议。贺某的证言自相矛盾，与双方当事人陈述也不一致，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黄元忠、钟秀芳领取补偿金金额错误。 被上诉人胡开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胡开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元忠、钟秀芳返还胡开强养殖场撤除补偿款237948.8元，并从领取该款时起以23794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2、判令黄元忠、钟秀芳给付胡开强养殖场搬除前的租金3000元和水电费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元忠、钟秀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元忠与钟秀芳系夫妻关系。2013年起，黄元忠和钟秀芳以钟秀芳的名义租用胡开强废弃的蜂窝煤厂厂房养殖野猪，约定租金3000元/年。之后，黄元忠、钟秀芳将蜂窝煤厂厂房增设隔离栏后改建成猪舍，并在厂房两侧搭建小面积简易猪舍，同时于2014年在征得胡开强同意的前提下，在蜂窝煤厂旁边空地新建猪舍94.35平方米，一直养殖到2017年10月份(该养殖场拆除前约一个月)。2017年8月7日，为整治畜禽养殖业的环境污染，保护生态环境和人民群众身体健康，促进畜禽养殖业健康可持续发展，古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古蔺县2017年畜禽养殖场(户)关闭拆除方案》，该方案明确对国土、环保等手续不齐全的畜禽养殖场、圈舍及附属设施拆除后复耕的，按评估价80%予以补偿。无法进行复耕或未进行复耕的，按评估价60%予以补偿。黄元忠、钟秀芳的养殖场由于未办理相关手续需实行关闭。黄元忠、钟秀芳与胡开强在证人贺某的见证下达成四六比例分配养殖场关闭复耕补偿款的口头协议，即胡开强占补偿款总额的40%，黄元忠、钟秀芳占补偿款总额的60%，该养殖场按政府文件要求拆除复耕，黄元忠在古蔺县马嘶苗族乡人民政府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并经双方当事人及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在场实地测量并经钟秀芳签字确认，该养殖场第一圈即黄元忠、钟秀芳在租赁胡开强场地旁边空地上另行新建的猪舍面积为94.35平方米，第二圈舍(绝大部分为胡开强原蜂窝煤厂厂房，含两侧黄元忠、钟秀芳搭建的小部分附属猪舍)面积为349.32平方米。前述两个部分猪舍面积共计43.67平方米，按8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补偿价为354936元。附属设施水池(系原告原蜂窝煤厂用水所建)面积10平方米，按5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补偿价为5000元，前述两个部分补偿款总计359936元，按拆除复耕总价的80%计算后，钟秀芳实际获得补偿款为287948.8元。之后黄元忠、钟秀芳支付了胡开强5万元。胡开强不服，找到口头协议的见证人贺某，一同找黄元忠理论，黄元忠拒不按口头约定的四六比例协议履约。庭审中胡开强自愿放弃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黄元忠、钟秀芳尚欠胡开强2017年10个月的租金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养殖场拆迁补偿款287948.8元应该按照双方之前口头约定的四六比例即胡开强占补偿款总额的40%，黄元忠、钟秀芳占补偿款总额的60%为宜，理由如下:一、双方之前四六比例分配养殖场拆迁补偿款的口头约定也是合同的表现形式之一，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又有证人贺某在场见证，双方口头合同依法成立，理应按合同办事;二、本案应当综合考虑到养殖场关闭给黄元忠、钟秀芳造成的损失更大这一实际情况，毕竟黄元忠、钟秀芳租赁胡开强养殖场后实际投入了较大的资金、人力和物力;但同时也要考虑到胡开强原有蜂窝煤厂厂房占地面积300平方米左右及胡开强没有对黄元忠、钟秀芳新建圈舍部分增收租金、其原有水池也获得5000元补偿款的事实。虽然政府文件按照占地面积8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但如果本案单纯按照此标准，将不利于平衡双方的拆除复耕利益损失。对于本案胡开强诉称黄元忠、钟秀芳尚欠其2017年的租金及水电费的请求，因审理中黄元忠、钟秀芳认可2017年起至拆除前的租金未付，因实际拆除复耕时间为2017年11月左右，故一审法院酌定黄元忠、钟秀芳支付胡开强2017年10个月的租金2500元。对于胡开强诉称黄元忠、钟秀芳尚欠其2017年水电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黄元忠、钟秀芳又否认这一事实，对此胡开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开强还应获得的补偿款及租金总额为287948.8元×40%+2500元(尚欠租金)-50000元(已领取补偿款)=67679.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元忠、钟秀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开强养殖场拆除补偿款67679.52元；二、驳回胡开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6元，减半收取2443元，由胡开强负担1760元，黄元忠、钟秀芳共同负担683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黄元忠、钟秀芳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黄元忠、钟秀芳得到的补偿款总额为283948.80元。胡开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电子回单存于古蔺县马嘶苗族乡财政所，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6月22日，古蔺县马嘶乡财政所向钟秀芳支付关闭畜禽养殖及拆除圈舍补偿款共计283948.8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养殖场房屋拆除前达成口头协议，对政府补偿养殖场的补偿款按胡开强分得40%，黄元忠、钟秀芳分得60%进行分配。对该口头协议约定，有贺某等人证言可以予以证明，双方应该按照口头协议履行。2018年6月22日，古蔺县马嘶乡财政所向钟秀芳支付关闭畜禽养殖及拆除圈舍补偿款共计283948.80元，钟秀芳仅支付胡开强50000元，故黄元忠、钟秀芳还应支付胡开强63597.52元(即283948.80×40%-50000.00元)。黄元忠、钟秀芳上诉主张与胡开强没有达成口头协议，一审法院向证人贺某、杨某，贺某、杨波均证实黄元忠、钟秀芳与胡开强达成了按胡开强分得40%，黄元忠、钟秀芳分得60%的口头协议。故黄元忠、钟秀芳的该项上诉主张与法院核实情况不符，本院不子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钟秀芳已得补偿款为287948.8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对钟秀芳已得补偿款金额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元忠、钟秀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 二、黄元忠、钟秀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开强关闭畜禽养殖及拆除圈舍补偿款63597.52元; 三、黄元忠、钟秀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开强房屋租金2500元; 四、驳回胡开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减半收取2443元，由胡开强负担1783元，黄元忠、钟秀芳共同负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黄元忠、钟秀芳负担4786元，由胡开强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