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162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刘铁峰，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同区司法局干部，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大庆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大庆农产品批发市场**厅。法定代表人：刘艳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宗超，男，大庆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殿昇，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事业技术开发公司退休干部，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刘铁峰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大庆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公司）、宋殿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刘铁峰认为上述判决错误，于2014年8月4日向大庆市让胡路区申请再审。大庆市让胡路区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民监字第5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4）让民再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宋殿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6）黑06民终222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大庆市让胡路区重新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黑0604民再4号民事判决，刘铁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铁峰上诉称：一、请求判令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令驳回被上诉人陈伟的原审诉讼请求，确认刘铁峰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陈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2003年11月5日被上诉人陈伟与宋殿昇签订的《抵账协议书》是否已经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庭审中宋殿昇质证签订此协议系为了帮陈伟逃债，但无证据证实”，因此认定该协议书具有真实性，这是明显错误的，因为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陈伟手中持有宋殿昇的欠据（在二审中陈伟提交的），足以证明双方并没有进行真实的抵账，因此，2004年1月15日才签署了《撤销抵帐协议书》，即陈伟与宋殿昇之间的抵账协议已经撤销，2004年2月23日《协议书》“恢复2003年11月5日的抵账协议书”并没有真实的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2.关于（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由于是被上诉人陈伟持有2003年11月5日《抵帐协议书》进行虚假诉讼而取得的，因此，不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也就是说持该判决书办理的过户手续也应当是无效的，而一审法院在审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作出过户有效的认定，明显不能成立。3.关于（2015）庆行终字第91号行政裁定书，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以“刘铁峰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为由，最终驳回刘铁峰的起诉”，这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因为该裁定书明确写明是要求刘铁峰先进行民事诉讼确权，然后再行行政诉讼。4.关于2004年5月10日宋殿昇与刘铁峰签订的《聘用法律顾问合同》以及2016年1月5日宋殿异的公证书，可以充分证实第一该房屋是归刘铁峰所有的，第二，其与陈伟的《抵帐协议书》已经撤销，抵债行为作废。5.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15日宋殿异出据的两份书面材料，充分证实（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案件的传票、判决书等法律文书根本没收到，而在法庭的询问情况却是相反“425的传票、宣判笔录以及送达回证均系本人签字”，这是明显自相矛盾的，是不能成立的。而关于宋殿昇陈述是在签订协议后指示物业公司将钥匙交付给陈伟的，并陈述从未将钥匙交付给刘铁峰的事实不成立。6.关于501室503室变更时间在行政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查明，该房屋在建设之初为三户，而是开发商擅自变更设计图纸违法的将501室和502进行合并。而从左往右数的顺列一审法院以“刘铁峰陈述只有10单元没有门牌……未能举证证实初始序号排列发生过变更，或陈述存在变更序号排列的可能因素”，认定“房屋的编号顺序没用了初始的编号顺序，即从左至右、从小至大”，这完全是法官的主观推断，是明显错误的，因为通过设计图纸可以看到楼房的座落情况，而其他单元都有门牌号也是在建设后才有的门牌号，而刘铁峰当初交纳物业费的票据仅仅是暂时写的门牌号，不能就此认定刘铁峰的《法律顾问合同》与陈伟的抵账协议的房屋实际上两户房屋，这是完全错误的。退一步讲如果是两户房屋的话，那么刘铁峰实际居住使用至今，而陈伟根本没有取得房屋，那么刘铁峰《法律顾问合同》中的501室应当是503室（即合并后的502室）。7.关于双方争议房屋的权属认定，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刘铁峰支付合理对价，取得房屋居住至今这一铁的事实，而任意的以“一房两卖”就此认定陈伟的抵账协议签订在先、主张物权变更在先、且宋殿昇已经认可将钥匙在先交付，这是明显错误的，因为认定事实需要证据，而宋殿昇当时并不在交房现场，因此一审法院这样的认定是明显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在明知“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合同与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且查明陈伟的抵账协议已经被撤销的情况下，又以“保护顺位在先并无不当”为由，认定刘铁峰未及时行使合同权利，导致自己无法取得房屋，其可向对方另行追究违约责任维持了（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刘铁峰支付了合同对价，并取得了房屋居住使用，可是陈伟进行虚假诉讼，取得判决书后办理产权登记，这完全是陈伟的恶意行为导致的，而刘铁峰向农产品公司主张办理协助过户义务的诉讼，因为425号案件的再审而终止，刘铁峰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且协议在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是故意歪曲事实，是错误的，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伟辩称，一、对刘铁峰上诉书第一条：陈伟认为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事实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陈伟与宋殿昇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抵账协议写的是10单元503室，此协议双方认可真实有效。2.2003年12月30日龙凤人民法院开出扣押查封清单和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陈伟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市场××轴××单元××室74平方房屋一处。”此证已上交法庭在卷，以上涉及两次房号都是10单元503室。3.2004年1月15日陈伟与宋殿昇签订了解除协议是10单元503室，解除协议又一次提到是10单元503室。4.2004年2月23日陈伟又与宋殿昇签订了恢复撤销协议，房号没有改变，仍是10单元503室，4次涉及房号都是10单元503室。5.上诉人刘铁峰提交法庭的两份证据是刘铁峰与宋殿昇签订的聘书和收据，都是在以上四次涉及10单元503室之后，即2004年5月10日和2004年5月18日。宋殿昇亲笔写的房屋号是10单元501室。6.宋殿昇在没和刘铁峰签订聘书之前，已签订了卖房合同和抵账协议50多份，没有一个因房号数字出现差错，宋殿昇给刘铁峰房屋不涉及本案争执的10单元503室。所以上诉人刘铁峰没有资格上诉。请法庭驳回刘铁峰的上述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刘铁峰不顾龙凤区法院查封与扣押陈伟的10单元503室，强行入住，被上诉人多次上门粘贴通知令其撤出，但因其涉及市公安局301大案，于2004年6月刘铁峰被收监，并服刑7年。当时被上诉人陈伟多次报警，当地派出所所长(电话186××******)及包片民警付伟（电话186××******）前来劝解过多次，龙南分局报警电话599****，龙南分局治安6队孙队长电话186××******，以上电话是当时报警留下的。三、案卷中有2017年10月20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房屋承建人宋殿昇。宋殿昇承认被上诉人陈伟与宋殿昇签订的本案涉及房屋10单元503室协议真实有效。宋殿昇与上诉人刘铁峰签订的两份一是聘书二是收据，都证实是10单元501室。请驳回上诉人刘铁峰的上述请求，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再4号民事判决。农产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2017)黑0604民再4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并无法律不当，陈伟在我公司办理的房屋产权证途径正当各方认可，判决有效，所以取得了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证书。一审法院进过初审、再审反复调查核实证据做出的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宋殿昇辩称，501室就是501室，一切均按照合同约定去执行。刘铁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伟的诉讼请求，并确认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铁峰为龙南市场B栋综合楼10单元503室（从左往右第三户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伟在（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案件中起诉请求：要求农产品公司、宋殿昇协助其办理涉案龙南市场B栋综合楼10单元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原初审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宋殿昇与农产品公司合作开发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大市场B栋综合楼。2003年11月5日，陈伟与宋殿昇签订《抵账协议书》，约定将本案争议的农产品批发市场龙南市场B栋综合楼10单元502室（原503室，面积74平方米）以114700元的价格抵付欠陈伟的钢材和水泥款。协议签订后，宋殿昇将房屋交付陈伟，但陈伟至今未能取得权属证书。2011年4月2日，农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树林在协议上签字，同意为陈伟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陈伟承担。原审另查明，2002年3月23日，农产品公司与宋殿昇签订《龙南分市场B栋综合楼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宋殿昇出资承建龙南分市场B栋综合楼工程，工程完工后，一层归农产品公司所有，一层工程费由农产品公司承担；二层以上工程费用由宋殿昇承担，产权归宋殿昇所有；二层至五层由双方共同出售，售楼款先进农产品公司账户，农产品公司扣除宋殿昇所承担的费用后，余款交给宋殿昇。同时，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工程开发时由农产品公司负责到有关行政部门办理报批手续。2003年11月份，工程全面竣工，现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综合楼的整体产权已登记在农产品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陈伟与宋殿昇签订的以房抵付工程款的协议有效，宋殿昇有义务按约定协助陈伟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因涉案房屋系农产品公司与宋殿昇合作开发，故宋殿昇有权依据合作开发的协议对外出售，故宋殿昇以房抵债行为之效力及于农产品公司。现房屋整体的产权已登记在农产品公司名下，故农产品公司亦应承担协助陈伟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义务。关于办理产权手续的税款，陈伟已同意由其承担。宋殿昇无正当理由缺席庭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2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宋殿昇与农产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陈伟办理涉案房屋的登记手续，产权转移登记费用由陈伟承担。再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02年3月23日，宋殿昇作为合作方代表人与农产品公司签订了《龙南分市场B栋综合楼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合作建设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大市场B栋综合楼。2003年11月5日，陈伟与宋殿昇签订《抵账协议书》，约定“甲方（宋殿昇）共欠乙方（陈伟）钢材、水泥114700元，以十单元503室抵给乙方，74平米×1550元＝114700元”；2004年1月15日，陈伟与宋殿昇签订《撤销“抵账协议”合同书》,约定“甲方已用现金给付以上欠款，原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抵账协议自行失效”；2004年2月23日，陈伟与宋殿昇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恢复2003年11月5日由双方签订的《抵账协议书》效力”，庭审中宋殿昇质证签订此份协议系“为了帮陈伟逃债”，但无证据证实，故对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再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2年1月13日，陈伟起诉宋殿昇、农产品公司，要求为其办理产权证书，再审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殿昇、农产品公司协助陈伟办理“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市场××综合楼××单元××室房屋”过户手续。3.2012年12月3日，大庆市房产管理局为陈伟颁发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4年7月23日，刘铁峰将大庆市房产管理局诉至龙凤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产权登记，龙凤法院一审判决撤销了产权转移登记。此案经陈伟上诉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庆行终字第91号行政裁定书，以刘铁峰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为由，最终驳回刘铁峰的起诉。4.2004年5月10日，宋殿昇与刘铁峰签订《聘用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甲方（宋殿昇）聘用乙方（刘铁峰）为长年的法律顾问，……甲方用自己开发的坐落在龙南大市场1-25轴10单元501室，价值捌万元人民币的楼房给付于受聘人，以抵常年法律顾问费”。2016年1月5日，宋殿昇与刘铁峰在内蒙古自治区乎伦贝尔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双方签订了《聘用法律顾问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刘铁峰与宋殿昇的房屋抵偿法律顾问协议有效，争议房屋归刘铁峰所有；2.宋殿昇与陈伟签订的抵偿工程款协议已经撤销，抵债行为作废”。5.2012年4月9日，宋殿昇为陈伟出具一份说明，认可双方签订的《抵账协议书》真实有效，并陈述“法院将B区10单元503（因501和502合并变为501，现503实际变成502）判决给陈伟，判决书我也看了，我没有意见……刘铁峰只给了我9600元订金，不应当占房……我同意农产品公司给陈伟办B区10单元503室（物业和开发商排号为502室）房屋产权证”。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15日，宋殿昇再次分别出具了两份书面材料，陈述其从未接到过（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案件的开庭传票、判决书等法律文书，是别人冒充其签字，并表示501室就是现在的503室，是给刘铁峰的，钥匙也是向刘铁峰交付，房屋与陈伟无关。对此，再审法院向其代理人发出通知，要求宋殿昇本人限期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宋殿昇本人确认（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案件的开庭传票、宣判笔录及送达回证均系本人签字。关于房屋交付的情况，宋殿昇本人陈述，其在签订协议后指示物业公司将钥匙交付给陈伟，并陈述从未将钥匙或指示物业公司交付给刘铁峰。另查明，案涉房屋所在的让胡路区龙南分市场B区工程，于2002年5月开工，于2002年11月竣工，共五层，一层为商服，二至五层为住宅，案涉房屋所在的单元每单元三室，根据图纸，两侧房屋面积均为76平方米，中间房屋面积为66平方米。案涉房屋所在楼层的现状为，面对时从左向右的第一间与第二间已合并为一间，即现在的501室，左数原第三间为现在的502室。关于合并的时间，农产品陈述为竣工之前；宋殿昇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亦陈述，合并的时间系在施工当时，在以房抵债事实发生之前，且当时的图纸并未更改；刘铁峰则陈述合并时间在2004年末至2005年初，是在其入住之后。再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宋殿昇先后签订的两次以房抵账合同所指向的501室、503房屋是两间还是一间。如果是两间，则可由陈伟、刘铁峰依据各自协议主张权利；如果是同为一间，则需进一步解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关于房屋是否同属一间的问题。再审法院认为，虽然两份抵账协议所指向的房屋分别为陈伟的“503室”、刘铁峰的“501室”，但却因二人对房屋编号顺序认识上的差异，而导致指向了同一间房屋（即面对时的左数第三间或右数第一间）。对此，应当确定房屋编号的初始顺序。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抵账当时的房屋没有门牌号码，设计图纸中也未体现，但从刘铁峰提交的自2004年居住至今的物业费、采暖费交费票据可以看出，其上记载的房屋号码均为503室，事实上默认了其一直沿用从左往右的排序规则，且刘铁峰陈述“只有10单元没有标门牌号码，其他单元标号都是面对时的从左往右”，上述事实与普遍使用的门牌号码排列规则相符合。再审法院认为，房屋编号的排序与工程建设同样均需遵循相应的规范或惯例，刘铁峰未能举证证实初始序号排列发生过变更，或陈述存在变更序号排列的可能因素，故再审法院认定，房屋的编号顺序沿用了初始的编号顺序，即从左至右、从小到大。故本院认定，两份抵账协议所指向的陈伟的“503室”与刘铁峰的“501室”，实际上系两户房屋；501室与502室合并后，按编号排列规则变更编号为501室，503室则变更为502室。关于双方争议的现为502室的房屋归属问题。根据宋殿昇的陈述，案涉房屋所在楼层房屋合并时间在施工过程中，可以认定，以房抵债事实发生之时，楼层仅余一户74平方米房屋，这与宋殿昇随后陈述的“抵债的两处房屋互不冲突”相互矛盾，宋殿昇作为房屋的建设者与出售方，对上述矛盾问题仅解释为“没上去过，不清楚”“时间太久，记不住”，显然未能给予合理且充分的解释，故宋殿昇主观上存在“一房两卖”的情形。对此情况，应考虑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庭审中，宋殿昇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陈伟与刘铁峰均可依各自协议向宋殿昇主张合同权利。但因陈伟的抵账协议签订在先、主张物权变更在先，且宋殿昇认可房屋钥匙已在先交付，农产品公司作为开发商亦认可由陈伟在先主张权利，陈伟也已实际取得了该房屋的权属登记。另外，刘铁峰所持合同中指向的房屋位置为“501室”。故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确定陈伟的权利保护顺位在先并无不当。刘铁峰因未及时行使合同权利，导致自己无法取得房屋，其可向合同相对方另行追究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2012）让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陈伟、刘铁峰分别基于与宋殿昇的以房抵债协议主张实际履行请求如何认定。根据宋殿昇与陈伟签订《抵账协议书》（2003年11月5日）、《撤销“抵账协议”合同书》（2004年1月15日）、《协议》（2004年2月23日）、宋殿昇与刘铁峰签订《聘用法律顾问合同》（2004年5月10日）及宋殿昇庭审中的陈述，宋殿昇抵给陈伟的房屋为“503室”，抵给刘铁峰的房屋为“501室”，前述协议的签订时间间隔半年（即2003年11月5日至2004年5月10日），宋殿昇陈述抵顶陈伟与刘铁峰的房屋为不同的房屋，但与其陈述在抵顶陈伟、刘铁峰之前，已将与“503室”“501室”同楼层的余下两室（现合并后编号为501室）抵给了案外人“张继革”相矛盾。再审法院认定宋殿昇分别与陈伟、刘铁峰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属于“一房二卖”行为，并无不当。宋殿昇分别给陈伟、刘铁峰出具的书面材料内容相矛盾，均是对被出具人有利，且相互矛盾，再审法院对宋殿昇分别给陈伟、刘铁峰出具的书面材料中涉及的房屋交付情况，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在再审法院庭后向宋殿昇核实房屋交付情况，其陈述指示物业公司向陈伟交付房屋，二审中其在刘铁峰询问房屋交付情况时，又陈述将房屋钥匙交给了刘铁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宋殿昇在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陈述相矛盾，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陈述内容，故本院采信宋殿昇一审中的陈述，即宋殿昇指示物业公司先向陈伟交付房屋。综合全案，再审法院以陈伟的抵账协议签订在先、主张物权变更在先，且宋殿昇认可房屋钥匙已在先交付，农产品公司作为开发商亦认可由陈伟在先主张权利，陈伟也已实际取得了该房屋的权属登记为由，支持陈伟的实际履行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铁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铁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 坤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