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娟，女，汉族，1976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霞，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解放东路****商铺**。负责人：乔建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汾县益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襄汾县古城镇东曹路村南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秀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汾县益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益民驾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霞，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被上诉人益民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杜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7079.5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及定残后的误工费共计65349.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杜秀娟在被告益民驾校进行驾驶课目3培训，教练为张建党。2018年9月28日下午，学员关民胜驾驶益民驾校的×××车辆上路学习，教练张建党坐于副驾驶座位，杜秀娟位于驾驶员后排,另外有两名学员亦坐于后排。在驾驶途中因骤然停车，导致原告杜秀娟头部猛撞到驾驶员座后受伤，先后在古城骨科诊断，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3226.94元、门诊费760元，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49431.94元，共计住院10天，襄汾县人民医院门诊费493元。经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2019)伤鉴字第047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杜秀娟损伤符合姿势突然改变颈部活动度极大所致特征，临床诊断明确，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另查明，益民驾校对车上学员在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晋1710304767)，责任险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杜秀娟受伤与益民驾校在培训学员时的操作不当具有因果关系，无论是学员踩刹车还是教练踩刹车，益民驾校系用人单位，均应负有赔偿责任。益民驾校对车上学员在保险公司有商业投保，故保险公司应在限额内予以赔偿。杜秀娟的损失为：1、医疗费54582.88元。2、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计算10天为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70元计算，计算10天为700元。4、护理费按照山西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8547标准，原告请求按7天计算为739.25元。5、误工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有固定的收入，按照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计算153天(至定残前1日)为4522.68元。6、伤残赔偿金为38424元。7、交通费根据杜秀娟的伤情、住院时间、、地点等因素本院酌定为2000元。8、鉴定费1500元为实际支出的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费因杜秀娟属于10级伤残又无证据证明造成严重后果或丧失劳动能力，不予支持。依照>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赔杜秀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01468.81元。二、驳回杜秀娟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襄汾县益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2329元，杜秀娟负担819元,鉴定费1500元襄汾县益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人杜秀娟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适用有误，应依据2017年山西省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1930来计算,153天应为21767.9元；2.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依据2017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424元计算为12214.8元；结合上诉人十级伤残的情况，上诉人主张的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有被上诉人承担。针对杜秀娟的上诉，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1.杜秀娟仅提供证据证明其农村户口，未证明从事行业为农林牧副渔业，一审法院依照2017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0788元计算153天误工费4522.68元合理。2.按照一般情况，七级伤残以上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鉴定结论，杜秀娟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此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保险公司承保的是车上人员座位险，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故一审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合法合理。针对杜秀娟的上诉，被上诉人益民驾校的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杜秀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伤与事故发生有关联性，保险公司一审时曾提出对杜秀娟受伤与事故之间因果性提出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益民驾校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允许杜秀娟等与教学无关人员乘坐训练车，教练员张建党无教练资格证，根据保险免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且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杜秀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杜秀娟在益民驾校培训时受伤，该损伤结果与驾校学员的操作不当具有因果关系，益民驾校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保险，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益民驾校答辩称:杜秀娟的受伤因本起事故造成，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016年国务院已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废止，教练员只需具备相关技能，并非必须持有教练资格证，张建党系益民驾校合法教练，且杜秀娟乘坐车辆系教学需要。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二审查明，上诉人杜秀娟系兄妹两人，其父亲杜天元1945年4月1日出生，母亲王月月1949年10月9日出生，杜秀娟二儿子关浩洋2011年9月25日出生。本案中杜秀娟主张依照2017年山西省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2214.8元。被上诉人益民驾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杜秀娟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被扶养人人数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以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杜秀娟系农村居民，其主张依据2017年山西省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51930来计算误工费，可予支持，即误工费数额为51930元÷365×153天=21767.9元。第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山西省平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残等级程度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杜秀娟因损伤遗有双手活动欠灵活、中指麻木、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本院认为杜秀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计算，因益民驾校、保险公司对杜秀娟所主张的金额12214.8元并无异议，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杜秀娟所受损伤之后果，本院认为其主张5000元的数额基本合理，符合客观实际，可予支持。第三，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山西省平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残等级程度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杜秀娟所受损伤系其乘坐的行驶中车辆骤停导致姿势突然改变，颈部活动度极大所致。益民驾校在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商业保险，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期间、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益民驾校允许杜秀娟等与教学无关人员乘坐训练车、教练员无教练资格证、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在理赔范围，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益民驾校主张其投保了商业险，杜秀娟等乘坐训练车系教学需要，张建党为益民驾校合法教练且随车指导，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虽提交了投保声明与保险条款，但该证据尚不能完全证明其已就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中关于“无合法教练”、“精神损害不赔”等免责范围尽到足够的提醒注意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秀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赔杜秀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35928.8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鉴定费1500元由襄汾县益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9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审判员  吉 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