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4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3、李某4的法定代理人田某。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清波，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东，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兵林，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东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并于立案当日向被告人李小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立案后合议庭依法向被害人李某2的近亲属告知了诉讼权利，李某2的近亲属李某1、侯某1、李某3、李某4、田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受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清波担任李某1、侯某1、李某3、李某4、田某的诉讼代理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2019年6月19日，合议庭安排李小东的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同日，合议庭法官提讯了被告人李小东，听取了其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的意见，询问其是否有证据出示，并向其送达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一份，李小东表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尤越、代理检察员张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东，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兵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3、李某4的法定代理人田某，诉讼代理人刘清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8年11月21日7时30分许，被告人李小东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40岁）在北京市昌平区××镇×××森林公园工地宿舍东侧，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殴，李小东被李某2打伤眉弓部（经鉴定，李小东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后李小东持金属管追赶并打击李某2头部，致李某2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符合被他人持质量较大的条形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小东于2018年11月21日在本市海淀区清河999急救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小东犯罪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李小东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遂采用暴力手段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1、李某3、李某4、田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小东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严惩，要求李小东赔偿原告人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李小东在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小东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小东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李某2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对被告人李小东的处罚；李小东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且有年老、残疾等酌定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东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40岁）原系工友。2018年11月20日中午，李小东在北京市昌平区××镇×××森林公园工地因打饭问题与李某2发生口角。次日7时30分许，李小东与李某2在工地宿舍东侧，因琐事再次发生争执，李小东、李某2在现场分别捡起一把铁锹、一根方金属管互殴，李小东持铁锹打击李某2背部，李某2打伤李小东眉弓部，后二人被工友劝开并各自弃置手中工具。李小东拨打报警电话，但未拨打通，遂即捡起一根金属管追赶李某2并打击李某2头部，致李某2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小东于2018年11月21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18时许，李小东和李某2不知为什么吵起来了。21日6时30分许，其去工地干活，后李某2让其开车回生活区拉4根方管，这次没有见到李小东。8时许，李某2再让其开车回生活区，当时其把车停在生活区厨房门口5米左右的位置，李某2刚走到宿舍门口，李小东从厨房出来，冲李某2说为什么平时说话带脏字，李某2就骂，两人互骂，李小东随手从厨房边上拿了一把铁锹，李某2拿了一根1米左右钢管或木方子。李小东先动手，横着抡起铁锹打了李某2后背，铁锹把的木棍打折了，就将木棍扔了，紧接着李某2抡起来手里的东西，打在李小东右侧眉骨位置，李小东右侧眼外往下滴血。李某2将手里东西扔了。其就上前劝架，拉着李小东说别打了。后来其先后给工地负责人打电话，告诉郭某说李小东和李某2打起来了，同时李小东也在打电话，但是其不知道给谁打的。其正在打电话时，看见李小东挂了电话从厨房外捡起一根圆钢管，两手举起管子追向李某2，当时李某2距离李小东10米左右，李某2见状朝东北方向土路跑了，李小东就追。当时其觉得应该追不上，就到车边上准备装脚手架，这时其听见“啊”的一声，看见李某2躺在生活区东侧树林里，只有李小东在李某2旁边，手里还拿着钢管。其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开车接工头去了。再次返回生活区时，见李某2仰面躺在树林里，身边树坑里有李某2的黑色帽子，西侧地上放着李小东之前拿的钢圆管。这时李小东已经瘫软在厨房门口破床上。李某2在树林里已经站不起来，就是四肢能动，头顶有血迹。郭某打了120急救电话，李某5也回来了。医生来以后说伤得挺重，李某5带着李小东和李某2跟着120车离开了。钢管是空心，1．5米长，红白相间颜色。2．证人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1日7时30分许，其在×××森林公园工地上干活，其听见南边工地做饭男子和另外一个工友吵架。其看到两人在撕扯，后来做饭男子从地上捡了钢管追另外一个工友，其上去拦着做饭男子，没有拦住，然后做饭男子从宿舍往东追了50米左右，拿钢管打到较瘦工友头上，当时血就溅出来了。较瘦工友头部被打得塌陷了，流了大量血，帽子里都是血，地上也有，当时就不动了。做饭男子脑门也有血迹，是两人撕扯时较瘦工友打的。后来有人报警了。没有其他人员参与打架。做饭男子拿的钢管是在宿舍外边地上捡的，平时工地上搭架子用的。经依法组织辨认，高某1对10张不同男子照片辨认，辨认出9号（李小东）就是捡起钢管追打较瘦工友的做饭男子。3．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1日8时许，其在×××森林公园工人宿舍北侧干活，听到宿舍那边有人吵架，就和高某1往宿舍走。路上看见李某2和做饭男子在厨房门口吵架，赵某在边上。其和高某1准备继续去干活，走出几步，李某2从其身后跑过去，做饭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在后面追。钢管是搭架子用的，约五六公分粗，一米多长。其上前拦了一下，他两手一挥，其就没敢拦，他们往东北方向跑了。后来听见李某2嚷，其和高某1就往工人宿舍东侧树林里走，看见李某2在宿舍东边三四十米远的树林里地上躺着，头西南，脚东北。做饭男子在旁边，双手把钢管扔在地上后往工人宿舍方向走了。其看到做饭男子右眼上侧受伤了，有一点血。其和高某1走到李某2跟前，看见嘴和鼻子都出血了，然后其给老板高某2打电话说出事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救护车来了，把李某2和做饭男子一起拉走了，其看见李某2头顶有个窟窿。其回到工人宿舍时只有其和李某2、赵某、做饭男子、高某1五个人在场。经依法组织辨认，李某6对10张不同男子照片辨认，辨认出10号（李小东）是2018年11月21日其在昌平区×××森林公园内看见的与李某2吵架并持钢管追赶李某2的做饭男子。4．证人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师。2018年11月21日9时30分许，急救车将病人李某2送到清河999急救中心。10时许，李某2意识清醒，头皮出血已经被包扎，右侧眼眶肿胀厉害，CT结果是颅内出血，颅骨塌陷式粉碎性骨折，李某2称被他人打伤，不知道用什么打的，其又问李某2几句别的话，李某2对答如流，说话很流畅。11时许给李某2做开颅手术，病情恶化很快，出血多，颅脑损伤比较严重。14时30分许手术完毕后病情恶化，17时许被宣布死亡。自病人来院病情发展迅速，入手术室时昏迷，呼吸不好，双瞳孔散大，为了解颅内情况，再次做CT检查发现出血增多，中线移位。5．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小东的主治医生，听送李小东入院的同事说李小东是和别人打架受伤了。李小东右眉弓开放伤口，长约2厘米，深达皮下，右膝、右肩软组织损伤。6．证人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上午，其在×××森林公园工地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还能说话，脸上有血，就报警了。其听说是打架了，当时其没在现场，不认识这个人。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森林公园工地班长。2018年9月李小东和李某2相继来到工地。10月中旬一天晚上，其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去一看是李某2和李小东，原因是李某2嫌李小东打饭时给他盛得少，分配不均，其劝说后两人各自回去了，此后二人没有再发生类似矛盾，也没有人跟其反映过。2018年11月20日晚上李小东和李某2因为打饭的事发生口角。次日8时7分，赵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2和李小东打架了。其到现场后，李某2满脸是血，躺在宿舍前的树下，李小东躺在伙房门口，右侧眉骨上边受伤了。其打了120，20分钟后救护车到了，把二人送往急救中心。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古今汇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公司最近负责标段在×××森林公园内。2018年11月21日7时51分，工人打电话说厨师李小东和铺路工李某2在生活区员工宿舍门口打架。李某2和李小东之前发生过口角，昨天也发生口角，原因是李小东给李某2盛饭少等琐事。当天双方都受伤了，李小东右侧头部开放伤，李某2头部流血，医生说要做开颅手术，17时10分医生说李某2没了。其听说双方打架时李小东使用钢管了。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中午吃饭时，李某2说李小东给他打的菜少，说了几句。当晚李小东和李某7说干不了，李某2找事，李某7和李某2说了，李某2找到李小东要把事情说开，李小东不听就吵起来了，后来就劝开了。其没听其他工人反映过李小东平时打饭打得少的情况。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工地刚开始和李某2住一个宿舍，后来又搬到李小东的宿舍，住了十几天他俩就出事了。李某2和李小东之前吵过架，李某2说给他打饭少，盛菜时菜少汤多。最近一次吵架是在打架头天晚上，听说李小东关着厨房门，李某2用脚把门踢开，所以两人吵起来了，因为人多没打起来。1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在李小东和李某2打架的前一天下午五点半，其在工地厨房碰到李小东，李小东说跟李某2拌嘴了，不想干了。打完饭后其问李某2是不是跟厨师抬杠了，李某2跟其说没有，然后就走了，其就没有再管这事。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李某2平时脾气一般，在工地和别人没有什么矛盾，身体挺好，就是在十多年前脾摘除。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2身体情况正常，三四岁时跌倒磕到脑袋前部，当时医生说没大事，其记得没做手术，就缝了几针,也没有病历。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淀区医学救援中心主治医师。当时其到达现场时，李小东躺在简易房门口，身上盖着被子，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清楚，没有明显外伤，但叫他时他不动也不说话。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照片证明：××××××（因涉及侦查措施故不宜公开，内容为现场方位、物品及发现物证痕迹情况）。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检验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1）2018年11月22日，工作人员对提取的铁锹头进行检验，连有木柄的铁锹头长40．4厘米，宽22．5厘米，木柄直径3．1厘米，木棍一端呈断裂状，一端较完整，长100．5厘米，断裂端直径3．2厘米，较完整端直径3．3厘米。帽子为深色，在帽子内发现大量血迹。金属管一端有凹陷，一端较完整，长152．4厘米，直径4．7厘米，金属管上发现有血迹。另对李某2、李小东所穿衣物进行检查。（2）2018年12月5日，工作人员对重案队提供的一根方金属管进行检验。方金属管长90厘米，宽50厘米，高10厘米。17．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8××××72号的《鉴定书》证明：李某2符合被他人持质量较大的条形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8××××53号的《鉴定书》、编号为2018××××53-01号的《补充检验报告》证明：××××××（因涉及侦查措施故不宜公开，内容为在送检的李某2衣物上检出李某2生物痕迹，在李小东衣物、金属管、方金属管上检出李小东生物痕迹，在李某2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李某2血样的DNA分型。其他略）19．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8××××50号的鉴定书证明：李小东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8××××23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1、侯某1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对李小东作案时所穿衣物（深色上衣一件、深色长裤一件、黑色鞋一双、深色长袖衫一件），以及对案发现场提取的金属铁锹头、一根木棍、一顶深色帽子、一根长约1．5米的金属管进行扣押。2018年12月5日对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根方金属管进行扣押。2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急诊记录》《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医嘱单》《住院通知单》《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等证明：（1）2018年11月21日8时40分，李某2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救治，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眶骨折、I型呼吸衰竭等。急诊入手术室行右额颞顶开颅脑内血肿清除术等。患者因病情危重于2018年11月21日17时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2018年11月21日8时40分李小东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治，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眉弓开放伤口、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2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自北京市海淀区医学救援中心调取的《北京院前病案记录》证明：999急救车到现场时李小东“平卧于木板上，右眼角边约1cm皮裂伤，少量出血，出血已停止，头部未见明显血肿”；李某2“平卧于地上，头顶部中央约5cm三角形头皮裂伤，多量出血，顶部颅骨局限凹陷，右侧眼态青紫、肿胀，其左侧肢体活动障碍”。2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取的李小东日记复印件、照片证明：李小东日记本记录“从邢台来北京打工给高某2高总，工资也行，旦是有生命危险，有一个叫李某2，天天赵事，在贾队那里就有4次，在十三陵也有3次，那天他大声说打死你。我给高总打电话说不干了，高总说别，我给他说也没多大效果，已知干下去了，旦是我忍无可忍，高总你给我还一个工地也行，不让我干也行，我就走人，我不在这里生气，有生命危险”等内容。2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1日8时23分，委某某用手机号“158××××****”拨打110报案，称有两人在昌平区×××公园持铁棍打架，一人头部受伤，120救护车已到现场。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于当日对李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1）侦查员于2018年11月23日在昌平刑侦支队采取李某1、侯某1血样。法医于2018年11月22日在清河法医中心在尸检过程中采取李某2血样；（2）侦查员于2018年11月21日在999急救中心给李小东采取血样；（3）昌平分局刑侦支队与昌平分局指挥中心核实，未查找到李小东手机号为“151××××****”的报警录音。2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东小口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1日8时23分，昌平区东小口派出所接委某拨打110报警称，在昌平区×××森林公园有两人打架，接警后民警立即开展工作在海淀区清河999急救中心将犯罪嫌疑人李小东查获。由于李小东受伤，需要接受治疗，等李小东治疗完毕、能够配合民警讯问时，民警立即于2018年11月21日19时00分将李小东传唤到案。传唤过程中李小东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28．北京古今汇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工作表现证明材料证明：李小东、李某2均系本单位临时工，李小东是员工食堂做饭工，李某2是绿化工，案发前二人均工作于×××城市休闲公园（二标段）。29．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李小东的自然人情况。3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取的《户口簿》《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等证明：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信息及近亲属自然情况；李某2于2018年11月21日死亡及丧葬情况。31．被告人李小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李某2是工友，李某2总欺负其。2018年11月21日，李某2打饭的时候说其给他打的菜少，就骂骂咧咧的，其和领导说不想干了，领导说去说说李某2。晚上其在厨房，李某2踢门进来，其到外面找领导提出不想干了。次日7时30分许，李某2路过伙房门前，对其说“你牛逼”，还朝其吐吐沫，后来他们开始拌嘴，然后动手打起来。李某2用拳头打到其胸部，其也用拳头打。其从伙房门口拿一个铁锹打李某2，但没打到，打到他拿的铁东西，铁锹木头把断了，其就扔到伙房附近。李某2拿铁东西打到其头部，又打到其右侧肩膀，其头部出血。其拨打110，但没有拨打通。其见李某2过来说打死其，其就从伙房门前随意拿了一根一米多黑色空心的铁棍追逐李某2打，李某2朝树林方向跑，其在树林追上李某2，拿着铁棍，竖直方向从上往下、水平方向从左往右打到了李某2头顶上。其打了李某2两下，第一下打到李某2胳膊上，第二次打到头上。李某2被打后头部受伤躺下，当时还能动，其没见到出血。打完之后，其也晕倒在地，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打架时姓赵的男子在场拉架。其和李某2之前没动过手。经依法组织辨认，李小东指认北京市昌平区×××森林公园工地宿舍就是其与李某2打架的地点，森林公园工地伙房门前就是其拿铁棍的地点，森林公园工地宿舍东侧树林内就是其持铁棍殴打李某2胳膊及头部的地点。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李小东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1、李某3、李某4、田某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等材料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小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李小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小东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行为人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而本案中被告人李小东和被害人李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互殴，李小东首先捡起铁锹打李某2，在二人均弃置手中工具停止打斗一段时间后，李小东又捡起金属管追逐、击打李某2致李某2死亡，故李小东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属于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2存在重大过错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小东和被害人李某2因日常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双方对于矛盾的发生均负有一定责任，但本案伤害行为系李小东故意报复所致，被害人李某2并不存在重大过错，辩护人据此要求对李小东减轻处罚的理由亦不充分，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李小东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1、李某3、李某4、田某遭受的经济损失，李小东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1、李某3、李某4、田某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小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小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1、李某3、李某4、田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1、李某3、李某4、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乾雷审 判 员  李 洁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袁慧超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