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1刑初6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后武，男，1968年10月29日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宜都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高顺敏，宜都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后武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武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后武及其辩护人高顺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后武分别以不服法院判决裁定为由，以索要土地补偿款为由，以女儿有病、家庭困难和上访维权需要经费为由，先后多次到昆山市法院、枝城镇赤溪河村委会、枝城镇人民政府等地上访。期间，王后武多次缠访闹访、非法进京上访，并且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严重扰乱机关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共计作案十二起。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王后武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且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后武当庭辩称，第1笔是村干部要打我，而不是我打他；第2笔没有辱骂、殴打阮某，只是损毁了坐凳及门；第3笔公诉方没有提供辱骂及推搡曹某1的证据；第4笔是为了寻找救济途径；第5笔没有辱骂及推搡姚某1、曹某3的录音及画面证实；第6笔公诉方没有提供辱骂的证据；第7笔是信访没有解决，诉讼没有解决，寻找救济途径；第8笔监控录像证实电脑显示屏没有损坏；第9笔没有辱骂吴某，只是带有口语；第10笔没有带凌某去，信访符合程序，公诉方没有录音、录像证据；第11笔是法官渎职、不作为，短信里也有这样的内容，公诉方引用的是断章取义，不具有完整性；第12笔是借钱，有借条，且对方同意，到现在也没有催款。综上公诉方指控我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且任意损坏公私财物的事实不成立，更谈不上情节恶劣，指控罪名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后武系因事信访，在信访过程中有过激行为。这与其偏执型人格障碍有关。虽然王后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其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较差，有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而并非出于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举证时，部分证据真实，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且证据之间相互不能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3.我国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四种情形。（1）王后武只是一般的推搡、拉扯等行为，未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2）王后武并不追逐妇女，也不经常性的辱骂他人，情节尚未达到恶劣的程度。（3）王后武索要财物，写有借条、领条，形式合法，损毁财物数额不大，影响较小。（4）王后武在公共场所虽有起哄闹事的行为，但情节一般，危害不大。4.王后武的行为具有寻衅滋事的性质，但情节轻微，归案后有悔过表现，写有悔过书，保证今后不骂人，不打人，不损毁、占用公私财物。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刑法第37条规定，对王后武采取非刑罚性处置措施。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后武分别以不服法院判决裁定为由，以索要土地补偿款为由，以女儿有病、家庭困难和上访维权需要经费为由，先后多次到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宜都市枝城镇赤溪河村委会、枝城镇人民政府等地上访。期间，王后武多次缠访、闹访、进京非正常上访，并且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严重扰乱机关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5月份的一天，王后武以解决土地诉求为由，在宜都市枝城镇赤溪河村委会服务大厅内吵闹谩骂，影响了村委会的正常办公，当村干部黄某制止时，王后武用拳头击打黄某胸部。2.2016年2月24日上午，王后武以解决生存空间为由，到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先后辱骂、殴打政府工作人员阮某、刘某1，并将政府办公大楼两把座椅、一扇木门损坏。当日，宜都市公安局以王后武构成殴打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3.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王后武以解决诉求为由在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辱骂并推搡信访工作人员曹某1。4.2017年11月2日下午，王后武到北京中南海党中央、国务院办公地，用非正常方式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执勤民警制止，并予以训诫。同年11月4日，宜都市公安局以王后武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5.2018年4月27日上午，王后武以解决诉求为由到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辱骂并推搡信访工作人员姚某1、曹某3，并将办公室订书机摔坏。6.2018年4月28日上午，王后武以解决诉求为由，到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辱骂信访工作人员古某。7.2018年5月10日下午，王后武到北京中南海党中央、国务院办公地周边，准备通过非正常方式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执勤民警制止，并予以训诫。次日，宜都市公安局以王后武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8.2018年9月3日上午，王后武以解决诉求为由，到枝城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为发泄不满情绪，将办公室内电脑、扫描仪等办公物品推倒、打砸。当日，宜都市公安局以王后武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9.2018年9月3日下午，宜都市公安局依法传唤王后武至派出所询问，在询问过程中，王后武当场辱骂办案民警吴某。10.2018年5月9日，王后武到位于南京市的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上访，因未满足其诉求，王后武便在该巡回法庭分流大厅内起哄喧哗，诉讼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多次对其劝说无效，后由执勤民警将其带至信访大厅出入口，但其继续滞留、纠缠闹访数小时。11.2018年8月22日至23日期间，因对信访听证不满，王后武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信访工作人员刘某2发送含有污蔑、威胁内容的短信，对刘某2进行恐吓。12.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王后武以女儿有病、家庭生活困难和维权需要经费为由，向枝城镇信访办公室姚某1十余次索要现金共计4400元，向枝城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曹某3索要现金共计700元，向枝城镇赤溪河村原书记朱某索要现金共计25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案情况。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及王后武的到案过程。3.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王后武、证人的身份信息。4.被害人阮某自书的关于受赤溪河村民王后武侵袭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4日上午，王后武在向阮某反映问题时，动手扇了阮某脸部。5.宜都市公安局都公（枝）行罚决字[2016]第04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4日上午，王后武因殴打阮某、刘某1，并故意损坏财物，于当日被宜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6.宜都市公安局都公（枝）行罚决字[2017]第43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7年11月2日，王后武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当场予以训诫。同年11月4日，宜都市公安局以王后武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将其行政拘留十五日。7.宜都市公安局都公（枝）行罚决字[2018]第1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8年5月10日，王后武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当场予以训诫。次日，宜都市公安局以王后武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将其行政拘留十五日。8.宜都市公安局都公（枝）行罚决字[2018]第44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3日，王后武因故意损毁财物，于当日被宜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9.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的三巡来访日志，证实2018年5月9日9时30分许，王后武因一般劳动争议代其女凌某来访，在分流大厅喊闹喧哗。诉服中心工作人员予以释法，告知其案件不属于第三巡回法庭受理范围。王后武不满，继续在大厅喧哗，执勤民警将其带离大厅，其后，王后武又在北门入口处喊闹。10.借条、领条，证实王后武向朱某借款2500元，向曹某3借款700元，向姚某1借款4400元。11.刘某2手机短信截图，证实王后武于2018年8月22日、23日，给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信访工作人员刘某2发送含有污蔑、威胁内容的短信。（二）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1（枝城镇政府信访办主任）的证言，证实：（1）2016年2月24日，王后武在枝城镇政府办事大厅民政办询问刘某1临时救助的事，刘某1还没来得及回答，王后武就扇了刘某1一巴掌，其赶紧上前劝架，并将王后武带到信访办公室，王后武突然情绪激动的冲到办公室门前，一脚将木门踢坏，还拿起办公桌上的订书机往墙上砸。随后，王后武又到办事大厅，将两个旋转凳子砸坏；（2）2017年11月2日，其接到宜昌驻京办工作人员电话称王后武在北京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当地派出所查获，后其派人将王后武接出，送回宜都；（3）2018年9月3日，王后武因天然气交费问题大闹枝城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并故意损坏电脑显示屏、扫描仪等办公设施；（4）2016年至2018年，王后武以借款为名，向信访接待人员索要现金，其被迫给王后武现金4400元。2.证人王某1（枝城镇政府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上午，其驾车载镇长阮某准备出去时，王后武过来找阮镇长说事，说着说着就动手打了阮镇长脸部两巴掌。3.证人曹某2（枝城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1的一致。4.证人向某（黎家坪福利院院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其在枝城镇政府民政办公室办事时，突然闯入一名男子（王后武），嘴里骂骂咧咧的，上来直接打了刘某1一巴掌，接着又把刘某1逼在墙角继续殴打。5.证人曹某3（枝城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1）2018年4月27日早上8点多钟，其在接待信访人邹某时，听到王后武在与姚某1争吵，因担心王后武打人就上前劝阻，此时王后武抓住其衣领用力往前一推，差点将其推倒在地；（2）2016年4月26日上午，王后武到办公室找到自己，说没有生活费了，要给他搞点钱。其起初不同意，但王后武就开始骂骂咧咧的进行吵闹，最后没有办法，就给了他500元现金。2018年1月4日上午，王后武通过同样的方式向其索要了200元。上述钱款王后武出具了借条。6.证人邹某（信访群众）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早上，其去枝城镇政府信访办找曹某3反映问题时碰到王后武，王后武跟姚某1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口中骂骂咧咧还用手拍桌子，导致其完全没法正常反映问题。后来曹某3去看情况，王后武一把抓住曹某3的脖子用力往前一推，曹让王后武不要乱来，王后武还是不听，继续在屋里吵闹、骂人。7.证人姚某2（枝城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上午，王后武来上访，期间因对一份资料上的内容有异议，突然开始情绪激动，并辱骂姚某1主任，还将进来劝解的曹主任差点推倒，同时用力拍打办公桌和电脑显示屏，还把一个订书机砸了。8.证人曹某4（枝城镇赤溪河村治调主任）的证言，证实：（1）2015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早上，王后武在赤溪河村委会大厅大声吵闹，时任村总支委员的黄某劝阻时，王后武情绪激动，用拳头朝黄某的胸口捶了几下。黄某随即将王后武摁倒在地上，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将王后武拉到外面。（2）2018年5月4日，王后武提出要到武汉、南京、北京等地上访，经枝城镇政府安排，由其陪同王后武上访。2018年5月10日，王后武谎称睡觉，独自离开宾馆。之后其接到电话才得知王后武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已被派出所查获，于是其将王后武接回带回宜都。9.证人古某（枝城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的一天，王后武在枝城镇信访办公室询问信访件处理情况时，怒骂工作人员曹某1，并用手推搡曹某1。10.证人周某（枝城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上午，其在信访办公室看到王后武因天然气交费问题，情绪激动，不仅辱骂信访办工作人员，还将信访办公室的电脑鼠标、显示屏、扫描仪等物品损坏。11.证人薛某（信访群众）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上午8时许，其在信访办公室看见一名男子（王后武）进来辱骂姚某1，还拿起桌子上的鼠标砸，又将电脑显示屏掀倒，紧接着拿起扫描仪砸向显示屏。12.证人李某（枝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下午4时许，王后武在派出所询问室内对民警吴某进行辱骂。（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某（时任枝城镇赤溪河村委会总支委员）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王后武在赤溪河村委会大厅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村委会的办公秩序，其上前劝说时被王后武用拳头击打胸部，其就将王后武摁倒在地上。2.被害人刘某1（枝城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4日上午8时许，王后武突然进入民政办公室，说他救助费的问题，其还没有回答，王后武就直接一巴掌打到其脸上，接着抓住其往墙上撞，之后姚主任劝走了王后武。3.被害人曹某1（枝城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王后武到信访办公室询问信访件的处理进度，其答复后，王后武不满意，大声说其工作失职，并使劲用手把其推了一把。4.被害人古某（枝城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8日上午，其在枝城镇政府信访办公室接待王后武时，因对其的解释不满意，王后武便开始骂骂咧咧，最后情绪越来越激动，指名道姓的对其进行辱骂。5.被害人朱某（枝城镇赤溪河村委会干部）的陈述，证实2016年至2017年，王后武多次以生活困难为由，找其索要钱财，虽然王后武索要的钱财是打了借条的，但是根本不可能归还，而且王后武也没有归还过。6.被害人刘某2（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信访办干部）的陈述，证实王后武因女儿凌某劳务纠纷一案，多次到昆山市法院上访，期间还曾通过手机向其发送带有污蔑、威胁内容的短信。（四）鉴定意见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后武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偏执型人格障碍”，对该涉嫌寻衅滋事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电子数据监控视频光盘，证实（1）2018年4月27日、28日，王后武在枝城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内活动的状况；（2）2018年9月3日，王后武在枝城镇信访办公室、枝城派出所询问室内活动的状况。（六）被告人王后武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后武的供述：（1）2016年2月24日上午，我因生存空间问题去找枝城镇政府的阮镇长，阮镇长叫我去找村里的朱书记，我当时蛮生气就朝他的脸上打了一嘴巴，阮镇长就坐车走了。他走后我就到枝城镇政府办公大厅救助站里找那个王站长，要求查看今年我的临时救助单，他不给我看，我就在那里跟他吵，还打了那个救助站年轻的工作人员两嘴巴，当时还把他戴的眼镜打掉在地上了。然后信访办的姚主任看到后，便喊我去信访办先坐一坐，我到信访办后，越想越气，当时就很气愤地用脚将信访办的门踢破了。（2）第二天（2017年11月2日）一早，我打的到国务院信访接待窗口排队递交信访材料，接待窗口的工作人员只是为我登记了，没有接受信访材料。我离开后越想越烦，就到中南海递交信访材料，被执勤军人阻止。三名警察将我拉到派出所，之后又把我送到九敬庄救济中心。（3）2018年5月7日至9日，我在曹某4的陪同下先后搭乘火车前往武汉、南京、北京提交相关申诉材料，但都没有解决问题，我就想去中南海将材料递交给国家领导人。2018年5月10日下午，我独自走出宾馆，准备前往中南海，走到中央戏剧院对面时被执勤民警盘问后带走。（4）2018年5月9日，我在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上访时，因对工作人员的答复不满意，在信访大厅大声吵闹。（5）2018年8月22日至23日期间，我是给刘某2发送过一些信息，发这些信息说是刘某2形式主义，忽悠我，很拖拉。我还怀疑她给我们这边政府行了贿。（6）2018年9月3日上午，我因天然气问题找信访办解决未果，一气之下将信访办公室桌子上的鼠标、电脑显示屏、扫描仪掀翻了。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本院查明的事实，且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被告人王后武称公诉方指控其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且任意损坏公私财物的事实不成立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后武的信访虽然事出有因，但其所要表达的诉求已通过司法程序处理完毕，其持续的缠访、闹访行为系公然挑战国家信访政策，欲通过越级上访干扰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进而达到发泄情绪、获得非法利益的目的，因此其具有通过扰乱社会秩序来引发关注、获得心理满足的主观故意。王后武多次辱骂、随意殴打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村委会工作人员，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编造短信污蔑、威胁法院工作人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上访，在信访机关滞留、缠访、吵闹的行为已经产生了扰乱社会秩序的严重后果。王后武利用信访机构的信访压力，特别是信访工作中的各种考核机制，使信访接待人员不得不在王后武多次强行索要财物时为做好社会稳定工作而满足其无理要求。综上，王后武随意殴打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现金7600元，情节严重；多次缠访、闹访、非访，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称王后武的寻衅滋事行为，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后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折抵刑期60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二、被告人王后武非法所得7600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保国审 判 员  熊 燕人民陪审员  黄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唐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