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03民初1340号 原告：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乾龙新村****1-3（三明市泉州商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79775908T。 法定代表人：张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青，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信小贷公司）与被告葛青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闽信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和刘茜、被告葛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信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闽信小贷公司解聘葛青总经理职务并解除与其借用关系合法有效，且闽信小贷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给葛青。事实和理由：葛青是福建华兴实业公司的事业在编人员，因闽信小贷公司筹建时将其借用，并任命为总经理。葛青原本应该循《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规定的途径解决纠纷，但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元仲裁委）却在违法受理葛青提出的本案劳动争议仲裁案时，又错误将与葛青毫无关系的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列为第三人，存在漏列实际与葛青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福建华兴实业公司作为本案仲裁当事人的程序错误。同时，闽信小贷公司的客户程顺昌向公司及相关检察院、监察委书面实名举报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变相收受贿赂涉嫌职务犯罪等问题，闽信小贷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出，由于该举报的内容真实性直接涉及闽信小贷公司解聘葛青总经理职务并要求其离岗的合法性与否，因此特申请在相关部门对程顺昌实名举报未查清楚情况下，应中止审理本案的劳动争议仲裁，但三元仲裁委却直接在开庭中就将闽信小贷公司的该申请驳回，因此，闽信小贷公司认为正是这程序上的瑕疵，才直接导致三元仲裁委没有查明事实，其作出的裁决认定闽信小贷公司违法解除与葛青劳动合同，应该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错误结论的产生根本原因之一。由于根据闽信小贷公司的制度汇编第一部分组织架构及岗位职责中明确规定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因此，基于葛青在任总经理期间存在的管理缺位，经营决策不当，截至2016年底，已造成的账面亏损19097.316071万元。闽信小贷公司的客户程顺昌实名举报葛青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变相收受贿赂涉嫌职务犯罪等问题的情况，同时，鉴于葛青疏于对驾驶员和车辆的管理，造成公司车牌号为闽Ｇ×××××号的车辆3年共计违章驾驶84次、扣分365分、罚款11200元未处理，数年没有年检，直接损失达七万多元的情况产生，因此，闽信小贷公司的股东闽信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葛青作为总经理至少应该对上述公司的损失承担领导责任，同时，考虑到如果继续让其担任总经理，将可能造成更大损失，因此，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19日作出免去葛青董事及总经理的职务，并向闽信小贷公司发出《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免去葛青先生三明市三元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及总经理职务的通知》，闽信小贷公司董事会亦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解聘葛青总经理的决议，同日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宣布上述决定，同时将会议纪要在全体员工（葛青排在第二位）的邮箱中予以送达。但因葛青原为总经理身份特殊，无法提前确定最终移交完结时间，故在其办妥移交后的2017年3月15日再次通知已移交完成，不再发放相关费用。由此可见，葛青作为公司高管即便如非借用人员，在解职并同时收回全部办公条件的情况下，即为成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的条件，因此，闽信小贷公司认为上述解聘葛青的程序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闽信小贷公司章程规定。综上，即便闽信小贷公司与葛青之间不是借用关系，但解聘葛青所依据的是葛青在担任总经理期间因疏于管理等原因已经对公司经营造成重大损失且应当承担领导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该认定该解聘合法有效，不应支付葛青经济赔偿金。 葛青辩称，驳回闽信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要求闽信小贷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25424元。闽信小贷公司请求法院判决解聘葛青总经理职务，并解除与其借用关系合法有效的诉求，与葛青和闽信小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理关系。葛青于1991年7月至福建华兴信托投资公司、华兴实业公司（后并入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因闽信集团有限公司拟在福建省三明市开设小额贷款公司，2013年5月，葛青至三明筹建闽信小贷公司，并在闽信小贷公司成立后出任总经理职务。葛青在闽信小贷公司处尽心履行职责，虽然服务期间遭遇了恶劣金融环境的危害，但在葛青被通知离岗时，三明地区20家小贷公司尚能维持正常经营、公司银行账户尚有7000万元左右现金的仅剩闽信小贷公司一家。2016年，闽信小贷公司还被当地主管部门评比为三明市唯一一家中小企业金融服务示范平台并获得奖励。2016年11月16日，葛青在三明时代锦园居住处摔倒被家人报120紧急送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至福建省立医院，2016年12月10日出院。闽信小贷公司在葛青患病期间，将闽信小贷公司出现的一些事件的责任归咎于葛青失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作出免除葛青总经理职务及离岗停止一切福利待遇的决议。闽信小贷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下达要求葛青当日离开公司及不再享受公司任何相关权益的书面通知。葛青人事关系虽然留存在福建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至今还处于待业状态。葛青认为，在葛青患病治疗恢复期间，闽信小贷公司未取得葛青书面同意，强行变动葛青的工作岗位，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在葛青医疗期满后，已能从事原工作，闽信小贷公司却单方作出停止提供葛青岗位、福利待遇等一切服务费用，并下达要求葛青离开公司的书面通知，闽信小贷公司该行为严重损害了葛青的合法权益。葛青在闽信小贷公司处服务期间，虽然担任总经理职务，但在董事会领导下，归董事长直接领导，公司实行三级审贷会集体决策制度，闽信小贷公司将一切责任归咎于葛青，是为了在葛青患病期间，解聘葛青编造理由。闽信小贷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由于葛青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三明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应以三明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226元）的三倍作为计算赔偿金基数。葛青从2013年5月10日起，参与闽信小贷公司筹建至2017年3月15日被通知离岗，赔偿金应按4年工龄计算，闽信小贷公司应承担向葛青支付经济赔偿金125424元（5226元×3×4×2）。 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09年8月26日，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闽华兴集材（2009）57号“关于葛青等同志调整工作岗位的通知”，决定葛青任福建华兴实业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5月23日，福建省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闽投人（2013）71号“关于葛青同志工作调整的通知”，通知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因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调整葛青同志到福建闽信工作，其社保、医保关系如属事业参保，可保留在华兴集团公司代缴，由福建闽信与华兴集团公司定期结算。请华兴集团公司协助做好工作移交手续，并通知葛青同志尽快前往福建闽信报到。请闽信集团公司通知福建闽信，按规定程序办理葛青同志聘任等手续”。 2、福建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注册成立“福建省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投公司）。省投公司注册成立“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注册成立了福建华兴实业公司。2017年10月，福建华兴实业公司更名为福建省华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实业公司）。闽信小贷公司是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于2013年11月26日成立。 3、2013年6月7日，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发函给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容为：同意自2013年6月1日起，聘任葛青出任拟独资设立的三明市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葛青的工资、福利及社保等费用自当日起由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与缴交，其中工资标准按月基本工资加月效益工资（目前为每月18720元）上浮10%发放。2013年12月30日，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就葛青工资等发放事宜发函给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容为：从2014年度起，葛青工资、奖金及各项福利均转由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发放，其“五险一金”单位和个人缴交部分仍请贵司按相应标准先行代付，每月与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 4、2016年12月23日，闽信小贷公司免除葛青董事和总经理职务，之后，葛青办理总经理职务移交工作。2017年3月15日，闽信小贷公司发出闽信小贷[2017]7号通知给葛青,载明:“根据闽信集团有限公司任免葛青同志职务的通知以及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会同意葛青同志免职及离岗的决议，现正式通知自2017年3月15日起公司停止提供你的岗位福利待遇等一切服务费用，请于2017年3月15日前完成工作交接并离岗”。 5、从2014年3月起，闽信小贷公司为葛青交纳住房公积金，葛青的医社保由华兴实业公司缴纳，每半年与闽信小贷公司结算一次，从2017年3月15日起，闽信小贷公司未支付葛青医社保费用。闽信小贷公司支付给葛青工资如下：2016年1月12日11415.56元、1月25日1027.93元、1月28日10300元、2月4日12001.86元、2月29日8240元、3月10日12016.86元、3月28日8240元、4月8日12516.86元、4月25日8240元、5月10日12516.86元、5月26日8240元、6月7日12516.86元、6月28日8240元、7月8日12666.86元、7月25日8240元、8月11日12666.86元、8月25日8240元、9月9日12825.98元、9月23日8240元、10月10日12709.7元、10月25日8240元、11月10日12709.7元、11月25日8240元、12月12日14299.67元、12月23日8240元；2017年1月11日10388.59元、1月24日6647.27元、2月14日2915.68元、3月10日4299.10元、4月10日2115元。 6、2016年11月16日，葛青因酒后摔伤入住三明市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脑挫裂伤伴多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硬膜下血肿、左侧硬膜下血肿等。2016年11月18日至12月10日，葛青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13日，葛青家属认为葛青已病愈，同意葛青上班。 7、2017年6月13日，葛青因与闽信小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三元仲裁委申请仲裁。2017年6月19日，三元仲裁委认为葛青人事关系保留在福建闽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不属于本仲裁委受理范围，作出元劳仲案不受[2017]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7月3日，葛青起诉至本院，要求闽信小贷公司支付一个月工资28840元，并支付2013年5月10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59560元。本院受理了葛青与闽信小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7）闽0403民初980号｝，本院认为闽信小贷公司的住所地为三明市三元区红印山********，葛青向三元仲裁委申请仲裁与闽信小贷公司的劳动争议，三元仲裁委依法应有管辖权，葛青应向三元仲裁委再行申请劳动仲裁，葛青本次起诉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裁定驳回葛青的起诉。闽信小贷公司不服（2017）闽0403民初980号民事裁定，上诉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原裁定，驳回起诉或将本案移送其他有管辖权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9月27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民辖终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葛青向三元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葛青与闽信小贷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至2017年4月1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闽信小贷公司额外支付给葛青一个月工资28840元；闽信小贷公司支付给葛青20**年5月10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59560元。2018年7月22日，三元仲裁委作出元劳人仲案[2018]13号裁决书，裁定：确认葛青与闽信小贷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闽信小贷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葛青经济赔偿金125424元；驳回葛青的其他仲裁请求。闽信小贷公司不服元劳人仲案[2018]13号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闽信小贷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闽华兴集团[2009]57号《关于葛青等同志调整工作岗位的通知》、葛青社保缴费基数调整审批表、华兴实业结算葛青20**年1月-12月代缴公积金/社保明细、葛青的疾病证明书和门诊病历、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变更闽信小贷公司董事的通知、劳动仲裁裁决书、快递单、快递送达时间截图；葛青提交的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聘任葛青先生的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三明市住房公积金存折、闽信集团公司关于免去葛青先生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及总经理职务的通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4民辖终92号民事裁定书、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980号裁定书、劳动仲裁委元劳人仲案（2018）13号裁决书;本院调取的葛青入院情况、仲裁案件材料等证据材料，与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中的陈述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本案的焦点问题： 1、闽信小贷公司与葛青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闽信小贷公司认为，葛青到闽信小贷公司处工作并非基于闽信小贷公司的聘任，而是基于省投公司向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借调、安排和闽信集团的委派、聘任。闽信小贷公司对葛青的解聘也是根据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作出的免职决定。葛青系国企事业编制人员，闽信小贷公司对葛青不具有人事关系的调配权、管理权。葛青被解聘后，自行向省投公司提出《劳动关系申诉书》，要求省投公司对其劳动关系进行认定和处理，说明其自认省投公司对其人事关系具有认定、管理权。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明知葛青被解聘后，却继续按照事业编制为葛青缴纳医社保至今。葛青虽在闽信小贷公司处工作，由闽信小贷公司直接发放工资，但这只是出于手续简易和便捷，不代表闽信小贷公司直接与葛青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闽信小贷公司与葛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本案并非一般情形下的劳动争议，葛青的身份关系特殊，对于葛青人事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多方因素和特殊背景予以认定。提交省投公司给福建闽信投资顾问公司“关于葛青同志劳动关系处理建议的通知”复印件，证明葛青与福建闽信投资顾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葛青认为，其于1991年7月至福建华兴信托投资公司、华兴实业公司（后并入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因闽信集团有限公司拟在福建省三明市开设小额贷款公司，葛青于2013年5月至三明筹建闽信小贷公司，并在闽信小贷公司成立后出任总经理职务。葛青与闽信小贷公司是聘用关系，不是借用关系，闽信小贷公司混淆了这两个关系，如果是借用关系应当有借用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借用关系，只是聘用。因此，葛青与闽信小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葛青从2013年6月起担任闽信小贷公司总经理，工资是由闽信小贷公司发放，住，住房公积金也是由闽信小贷公司交纳青的医社保虽是由华兴实业公司缴纳，但闽信小贷公司每半年与华兴实业公司结算一次，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的规定。因此，应认定葛青与闽信小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闽信小贷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 闽信小贷公司认为，葛青系闽信小贷公司的母公司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即闽信小贷公司股东）聘任委派。闽信小贷公司根据母公司闽信集团有限公司对葛青的免职决定而对葛青作出解聘决定，合乎程序。葛青是公司高管，解聘行为本身具有无因性，不属于司法审查的范围。根据省投审计部两次对葛青任职期间经营业务的审计和调查，确认其担任总经理期间，数笔贷款无论在贷款贷前审查、贷款发放还是贷款风险防范、贷后监管等方面均存在诸多问题，既存在规章制度的缺失，也存在业务操作不规范，并造成不良贷款1亿多元。闽Ｇ×××××号公务用车自2014年起至2016年连续三年违章未处理，合计违章84次、扣分356份及罚款11200元，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万余元，并造成车辆停运一年，这充分说明公司日常管理制度和监管缺失，葛青在任职期间，未尽勤勉义务、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另外，葛青存在利用职权以红豆杉企业系列贷款放贷为条件向案外人程顺昌索贿600万元的情况，其索贿的方式为虚构600万借款关系、并以虚假诉讼方式向人民法院起诉，为此，程顺昌已实名向监察部门举报，闽信小贷公司亦提出控告，程顺昌并就该虚假诉讼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了抗诉。提交闽信小贷公司发函给福建省华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不再承担葛青同志工资、福利、社保等一切费用的通知”、闽信小贷公司的公司章程、程顺昌的控告书、审计闽信小贷公司初步调查情况汇报、（2018）闽04民终36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 葛青认为，其在闽信小贷公司处尽心履行职责，虽然服务期间遭遇了恶劣金融环境的危害，2016年闽信小贷公司还被当地主管部门评比为三明市唯一一家中小企业金融服务示范平台并获得奖励。闽信小贷公司在葛青患病期间，将闽信小贷公司出现的一些事件的责任归咎于葛青失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规定，作出免除葛青总经理职务及离岗停止一切福利待遇的决议。用人单位在葛青患病治疗恢复期间，未取得葛青书面同意，强行变动葛青的工作岗位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葛青在医疗期满后，已能从事原工作，闽信小贷公司却单方作出停止提供葛青岗位福利待遇等一切服务费用，并下达要求葛青离开公司的书面通知。葛青在闽信小贷公司处服务期间，虽然担任总经理职务，但在董事会领导下归董事长直接领导，公司施行三级审贷会集体决策制度，闽信小贷公司将一切责任归咎于葛青是为了在被告患病期间解聘被告编造理由。因此，闽信小贷公司上述行为违法，严重损害了葛青的合法权益。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三明市监察委、三明市梅列区检察院调查了解程顺昌举报的情况。经查，程顺昌举报材料未在三明市监察委，已在省投公司纪检处；三明市梅列区检察院办理的是程顺昌与温富伦在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950号案件的申诉。 本院认为，闽信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葛青在任总经理期间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造成重大损害。本院在三明市监察委、三明市梅列区检察院调查了解的情况也与闽信小贷公司的主张不相符。闽信小贷公司免除葛青总经理职务，并不能导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此，闽信小贷公司未提前三十天通知葛青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与葛青的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葛青在闽信小贷公司筹建时，即到闽信小贷公司工作，闽信小贷公司于2013年11月成立后，葛青担任总经理职务，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闽信小贷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免除葛青董事和总经理职务，之后，葛青仍在闽信小贷公司工作。闽信小贷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通知葛青停止提供岗位福利待遇，并要求当日完成工作交接并离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因此，闽信小贷公司违法解除与葛青的劳动关系。由于葛青月工资高于三明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即5226元三倍的数额，从葛青20**年5月10日参与筹建闽信小贷公司，至2017年3月15日，将近三年十个月计算经济赔偿金，故此，葛青要求闽信小贷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25424元（5226元×3×4×2），应予支持，而闽信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葛青与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从2013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 二、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葛青经济赔偿金125424元； 三、驳回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明市三元区闽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柯月香 审 判 员  傅瑞芳 人民陪审员  池燕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颜楚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 （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 （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