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向和，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怀智，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桐柏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作卿，男，194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华，女，194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峰，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人民医院。住所地：龙口市环城北路**。法定代表人：姜毅，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宗夏，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系被上诉人医院职工。上诉人田向和、田怀智、王作卿、李志华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向和、田怀智、王作卿、李志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患者2017年8月13日××DR影像诊断报告单称述意见为双肺炎症，8月14日CT影像诊断报告单检查描述为双肺见弥漫性磨玻璃密度及实性密度。而据国际权威医学刊物载：××的典型症状，而被上诉人依旧按原来诊断治疗方案治疗八天。后在上诉人强烈要求下进行院外专家远程会诊，专家意见为：警惕nipcp（××），建议加上磺胺（复方新诺明），有条件用科赛斯（注射用醋酸卡泊芬净）。被上诉人医务人员随即开出复方新诺明，××。故对患者诊疗过程中，被上诉人诊断不明，延误最佳治疗期，导致恶害后果发生，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辩称家属拒绝胸外心脏按压，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家属拒绝行尸体解剖与事实不符。2017年8月24日，患者病情加重后，被上诉人抢救五分钟后告知上诉人因患者缺钙，不建议对患者进行胸外按压，上诉人同意不再抢救。被上诉人宣告患者临床死亡后，并未告知上诉人尸检事宜。8月25日被上诉人组织院医生开会，得出患者“脓毒症”的结论，涉嫌资料造假。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导致无法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综上，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之规定，特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龙口市人民医院二审庭审答辩称：被上诉人对死者诊治行为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田向和、田怀智、王作卿、李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106164.38元（住院费93014.38元+门诊购药11550元+会诊费16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3800元、营养费360元（30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2）等各项损失共计138098.38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待鉴定结果作出后另行增加）。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龙口市北马镇王寿村委出具的原告的身份证明，原告田向和与患者王洪敏的结婚证复件及户籍证明，死亡殡葬证明，患者王洪敏在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基本医疗费用报销凭证，交通费单据，原告田向和与被告医务人员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和缓医疗专家会诊交费短信记录，法院根据原告申请自被告处调取的2017年8月22日被告医务人员就患者王洪敏的病情向和缓医疗专家进行咨询的记录复印件等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关于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15日北京3**医院向其他患者开的注射用醋酸卡泊芬净处方照片打印件及2017年8月23日被告医务人员在经和缓医疗专家会诊后，××症及要求家属购买外用药的便条照片打印件。被告持有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为照片打印件，并非原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准确来源，对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原告王作卿系患者王洪敏的父亲，原告李志华系患者王洪敏的母亲，其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除患者王洪敏外，其他子女均健在。原告田向和系患者王洪敏的丈夫，原告田怀智系患者王洪敏的儿子。2017年8月13日，患者王洪敏因“寒战、发热4天，呼吸困难1小时”入被告龙口市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经初步诊断为：1、××。2、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3、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4、肝血管瘤。××患者病情较为严重，意识反应不佳，转入ICU继续治疗。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8月20日两次向被告医务人员提出，要求将患者转院至北京3**医院治疗，因涉及转院过程中车辆、设备、医务人员的配备及风险等原因协商未妥，未能转院。最终决定由被告医务人员向和缓医疗专家进行咨询，并由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8月22日两次交纳咨询费共计1600元。2017年8月22日，和缓医疗专家对患者病情进行会诊并提供治疗意见。被告医务人员根据和缓医疗专家提供治疗意见，针对被告并无配备的药品复方新诺明，让原告进行外购，并于2017年8月23日对原告外购的药品复方新诺明予以使用。2017年8月24日18时32分许，××危，家属同意放弃抢救，患者王洪敏去世。患者王洪敏去世后未行尸检。2018年4月上旬，原告到被告处将涉案病历封存，并于2018年6月4日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龙口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28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予以退鉴，并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载明：经审查送鉴材料，我中心认为被鉴定人王洪敏死后未行尸检，未能获得准确死亡原因，仅就现有材料，难以对其死亡原因进行推断，案情较为疑难复杂，超出我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退鉴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另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又依法委托上海迪安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原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就相同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3日，鉴定机构对本案再次予以退鉴，并出具退卷告知书一份，载明：经审阅送鉴材料，认为本案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目前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均被退鉴。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上海迪安司法鉴定有限公司的退鉴函，本案因未进行尸检而缺乏鉴定基础，导致无法确定被告龙口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而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至于未行尸检的原因，系患者王洪敏于2017年8月24日去世后，原告并未对其死亡原因提出异议，而是在2018年4月上旬到被告处将涉案病历封存，故无法认定被告未告知尸检而存在过错。原告应对无法证实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向和、田怀智、王作卿、李志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2元，由原告田向和、田怀智、王作卿、李志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方的患者死亡后对患者死亡原因进行讨论的住院病案复印件一份，证实是被上诉人诊断失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且上面未加盖龙口市人民医院的印章，真伪性有待核实。上诉人于二审庭审后快递本院书面材料称有新证据，经查其书面材料所提新证据来自于对住院病案材料及用药情况的分析，并非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亲属王洪敏因病于2017年8月13日到被上诉人处就诊，被上诉人为其入院诊断为1、I型呼吸衰竭；2、代谢性酸中毒；3、乳酸酸中毒；4、发热待查；5、原发性血小板减少；6、肝血管瘤；7、心律失常，窦性心律不齐，患者王洪敏在被上诉人处治疗11天，于2017年8月24日死亡，被上诉人死亡记录中载明死亡原因为××，死亡诊断为1、××ARDS；2、皮下气肿；3、纵膈气肿；4、原发性血小板减少；5、肝血管瘤；6、窦性心律不齐；上诉人因患者王洪敏死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医疗过错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经上诉人委托一审法院后委托北京、上海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过错的司法鉴定，但均因死者未经尸检，无法确定原因而无法鉴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理由是：被上诉人存在诊断失误，××因，二审庭后又增加用药不当的理由。对此上诉人只是陈述怀疑，并对住院病案记录及用药情况进行分析，没有提供充分、科学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诊疗、用药存在过错，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死亡病例讨论记录，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而且从该讨论记录中并没有被上诉人医疗过错的记载，故上诉人以此作为主张被上诉人医疗过错的证据，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元，由上诉人田向和、田怀智、王作卿、李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