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涞源县祥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涞源县广昌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海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妥红玉，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妥连和，男，194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有，男，194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龙，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雷，河北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涞源县祥弘畜禽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涞源县上庄乡下老芳村。原审被告：曹石花，女，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原审被告：曹伟，男，194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原审被告：王红菊，女，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原审被告：付成慧，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原审被告：李小四，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原审被告：贾玉梅，女，194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原审被告：付志房，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原审被告：付玉梅，女，194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原审被告：曹忠宝，男，194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上诉人涞源县祥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妥红玉、妥连和、张富有、王艳龙，原审被告涞源县祥弘畜禽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弘合作社）、曹石花、曹伟、王红菊、付成慧、李小四、贾玉梅、付志房、付玉梅、曹忠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0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妥红玉、王艳龙、张富有、妥连和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对抵押物有明确约定。抵押物确实存在，也确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供的抵押反担保合同和抵押清单，能够证明抵押物的存在。并且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已经出庭，如果认为抵押物的事实不清楚，应当向被上诉人核实抵押物的具体信息。2、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供担保房屋的具体信息及担保房屋的权属证明，也不会影响抵押反担保合同的成立，被上诉人应该根据抵押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在担保范围内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如果被上诉人提供的抵押物不实，则存在欺诈行为，存在恶意骗取贷款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提交侦查机关，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妥红玉、王艳龙、张富有、妥连和用位于涞源县合院为上诉人提供了反担保，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担保房屋的具体信息和权属证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出庭的情况下，直接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系程序性错误，属于程序违法。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也即，抵押未登记仅为抵押权未有效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然有效。在抵押合同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债权人可基于抵押合同向抵押人主张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使国有财产不随意流失。妥红玉、妥连和、张富有、王艳龙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反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均不是妥连和、妥红玉、张富有本人所签，另王艳龙与本案无关。祥弘合作社、曹石花、曹伟、王红菊、付成慧、李小四、贾玉梅、付志房、付玉梅、曹忠宝未发表意见。祥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第一被告祥弘合作社立即给付祥泰公司代为清偿款1603425.71元和违约金160342.57元，并从代为清偿之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利息至本案执行完毕止。第二至十三被告负连带清偿责任。2、要求被告以抵押物（合作社位于下老芳村的养殖厂、位于冯村的三处四合院）的价值为限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抵押物依法拍卖或变卖用于清偿以上款项。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祥泰公司作为保证人与祥弘合作社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由祥泰公司作为祥弘合作社向信用联社借款150万元的保证人。同时约定祥泰公司从代偿之日起按实际代偿额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向反担保人追偿。如祥弘合作社未按时归还借款，祥弘合作社应向祥泰公司支付担保额10％的违约金，祥弘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赵小胜以及曹石花、付志房、王红菊、付成慧、李小四、曹忠宝、付玉梅、曹伟、贾玉梅为祥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用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祥弘合作社用其位于涞源县的养殖厂舍，张富（福）有、妥连和和妥红玉之夫、王艳龙之父王保国（已去世）分别用其位于冯村的240平方米、220平方米、210平方米四合院房屋为祥泰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反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月26日，祥弘合作社与信用联社签订了企业借款合同，祥弘合作社向信用联社借款150万元，用于该合作社购畜及项目费用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贷款利率为8‰，每月的第20日支付利息。同日，祥弘合作社与祥泰公司和信用联社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祥泰公司为祥弘合作社上述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两年止。贷款发放后，祥弘合作社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及利息，祥泰公司自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2月4日代祥弘合作社偿还信用联社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53425.71元，合计1653425.71元。上述事实有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承诺书、抵押登记清单、身份证、户口本、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涞源县祥弘合作社明细表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祥弘合作社向信用联社借款后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致使祥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祥泰公司有权向祥弘合作社追偿。根据祥泰公司提交的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及信用联社出具的涞源县祥弘合作社明细表，截止2016年2月14日，祥泰公司代祥弘合作社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653425.71元，法院对祥泰公司要求祥弘合作社给付代为清偿款1603425.71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祥泰公司与祥弘合作社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如祥弘合作社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祥弘合作社向祥泰公司支付担保额10%的违约金，并自代为清偿之日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利息，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祥泰公司要求祥弘合作社支付违约金160342.57元，并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自代为清偿之日（2016年2月14日）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曹石花、付志房、王红菊、付成慧、李小四、曹忠宝、付玉梅、曹伟、贾玉梅为祥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用其个人全部财产对祥泰公司担保向信用联社借款15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系上述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被告应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石花、王红菊否认在承诺书上签字，因曹石花与赵小胜系夫妻关系，王红菊与付志房系夫妻关系，承诺书上曹石花的签名不排除系赵小胜所签，承诺书上王红菊的签名不排除系付志房所签，因此，赵小胜代曹石花在承诺书上签名、付志房代王红菊在承诺书上签名的行为均构成表见代理，故一审法院对祥泰公司要求曹石花、王红菊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祥泰公司主张张富有、妥连和分别以其位于冯村的四合院以及被告妥红玉、王艳龙的被继承人王保国以其位于冯村的四合院为祥泰公司提供反担保，但祥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担保房屋的具体信息及担保房屋的权属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祥泰公司要求张富有、妥连和、妥红玉、王艳龙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祥泰公司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证据，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为“一、被告涞源县祥弘畜禽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涞源县祥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为清偿款1603425.71元和违约金160342.57元，并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自2016年2月14日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曹石花、付志房、王红菊、付成慧、曹忠宝、曹伟、李小四、付玉梅、贾玉梅以个人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涞源县祥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张富有、妥连和、妥红玉、王艳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74元，由被告涞源县祥弘畜禽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卷中载明：2013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张富有作为抵押人与祥泰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以其位于冯村的四合院为抵押物，抵押权人祥泰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发生代偿后，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013年10月30日张富有向祥泰公司签订抵押承诺书，保证抵押物拥有完全的产权，无瑕疵。并对抵押物保证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等内容；同日，张富有作为委托人向祥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祥泰公司办理对抵押房产的转让、变卖出租等手续。2014年1月26日祥泰公司私有房产抵押登记底单签有同意抵押张富有签名字样。妥连和、王保国与祥泰公司反担保手续与张富有均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上诉人祥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中张富有、妥连和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未申请笔迹鉴定。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妥红玉、王艳龙系王保国的法定继承人，称王保国在本案中抵押的房产已在签订合同之前赠与其子王艳龙，且王艳龙离婚时已将该房产分配给其前妻孙骄阳，王保国签订反担保合同时，该房产已属于孙骄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抵押的房产及院落是在被上诉人宅基地上建造的住房，没有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本院认为，祥泰公司承担祥弘合作社向信用联社借款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祥弘合作社及其反担保人追偿。一审判令原审被告祥弘合作社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曹石花、付志房、王红菊、付成慧、李小四、曹忠宝、付玉梅、曹伟、贾玉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富有、妥连和与上诉人祥泰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及相关手续较完备，抵押反担保的意愿明确，诉讼中所称反担保合同中张富有、妥连和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与事实不符，且未申请笔迹鉴定否认签名的真实性，故应当认定抵押反担保合同真实。被上诉人妥红玉、王艳龙认为王保国签署抵押反担保合同时，抵押物已不属于本人所有，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张富有、妥连和、王保国提供的抵押物均系位于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院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宅基地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祥泰公司与张富有、妥连和、王保国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未设立抵押权。故祥泰公司要求张富有、妥连和、妥红玉、王艳龙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有不妥之处，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均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4元，由上诉人涞源县祥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李舒淼审判员 王洪月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冰雍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