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15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超，男，汉族，1974年10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方富，男，汉族，1964年8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瑞红，女，汉族，1969年4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超、孙方富因与被上诉人苏瑞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4年5月12日，周超、苏瑞红及案外人彭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2015）埇民一初字第9808号民事判决解除合同，苏瑞红返还彭爽购房款254000元，周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已被解除的合同进行判决明显错误。2.苏瑞红已经返还案外人彭爽20万元购房款，尚未返还剩余54000元，故苏瑞红无权要求其返还案涉款项。3.其已将与孙方富约定留下的6933元款项交到埇桥区法院执行局，且被彭爽领走，一审法院未于认定错误。 孙方富上诉并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瑞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苏瑞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其未与苏瑞红签订任何协议，收到苏瑞红资金的为案外人马振华，由收据为证，其与苏瑞红无任何利害关系。对周超上诉理由无意见。 周超答辩称：其收到购房款之后，部分款项转给了孙方富，孙方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苏瑞红答辩称：周超上诉理由不成立，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可以改变案由。原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其没有过错，原判决认定周超与案外人彭爽属于中介关系。关于6933元，若周超支付给了法院执行局，可以扣除。孙方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方富在一审中陈述了部分款项流向了孙方富，孙方富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返还购房款54000元及利息、执行费等损失。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苏瑞红通过周超作为中介将位于宿州市面积为106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出卖给案外人彭爽。案外人彭爽支付给周超购房款254000元，周超又将购房款转给孙方富。孙方富收到购房款后支付给苏瑞红20万元，其余的没有支付。后案外人彭爽起诉苏瑞红及周超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合同，苏瑞红返还案外人彭爽购房款254000元，苏瑞红后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苏瑞红称周超、孙方富应将全部的购房款支付给苏瑞红，但周超、孙方富私自扣留购房款5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苏瑞红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判令周超、孙方富连带返还购房款54000元及利息、执行费等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不当得利的案件事由，因此，本案应确认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周超、孙方富虽然是合同的中介人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将购房款全部交付苏瑞红，周超、孙方富擅自扣留购房款54000元，周超、孙方富未提供中介劳务合同，强行扣留苏瑞红购房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不予以认可。鉴于苏瑞红与案外购房人彭爽法院已判决解除购房合同、苏瑞红应全额返还购房款，该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阶段，周超、孙方富共同经手收取的购房款余欠54000元应由周超、孙方富共同返还苏瑞红交予执行局用于退还案外购房人彭爽。周超收到254000元购房款之后，已经将其中的247067元转给孙方富，其余的6933元存放在周超处，案外人彭爽起诉苏瑞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判决书生效之后，周超已经将该6933元交给了埇桥区法院执行局，但未向法庭提交埇桥区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收条。孙方富辩称其转给马振华232000元，剩余的15033元马振华交给我们说是我们的劳务费，关于中介人劳务费问题，应由周超、孙方富与苏瑞红签订而不是由马振华空调承诺即成的，应依法由苏瑞红与周超、孙方富之间直接说好并签订书面中介人劳务合同约定劳务费的数额、给付方式才能产生法律效力。对周超、孙方富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且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周超、孙方富应另行进行追偿处理。对苏瑞红请求被告承担利息问题应不予以支持，对执行费请求不是涉案发生的费用应不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方富及周超应共同退还拖欠苏瑞红的给付款54000元。二、驳回苏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周超、孙方富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超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欲证明2014年5月13日，其收到案外人彭爽房款后，当日分两次将247067元转给孙方富。苏瑞红、孙方富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孙方富向本院提交署名为马振华、苏瑞红，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收到案涉房款222000元的收条，欲证明马振华收到222000元案涉房款。苏瑞红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真实，苏瑞红签字非本人所写。周超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当庭要求孙方富庭后三日内提交转款给马振华的转款凭证，孙方富未于提供。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意见为：周超提供的银行流水，苏瑞红、孙方富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孙方富提供的收条，马振华未到庭质证，且孙方富其当庭认可苏瑞红签名非本人所签，其不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辅证。故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苏瑞红作为房屋出卖人将房屋通过中介周超出卖给案外人彭爽，周超收取彭爽中介费2500元。 2014年5月13日案外人彭爽通过银行转账255000元给周超，当日周超分两次将247067元转给孙方富。2014年5月14日苏瑞红收到200000元购房款。2019年6月12日，周超将6967元交至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该款同日被彭爽领取。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周超、孙方富应否承担返还责任，数额是多少。 房屋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买受人及出卖人之间。而本案当事人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本案苏瑞红在其一审诉状中，陈述通过周超作为中介出售案涉房屋，并从孙方富处收到卖房款20万元，故可以认定苏瑞红和周超、孙方富之间存在委托卖房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已查明，2013年10月6日，苏瑞红作为房屋出卖人将房屋通过中介周超以约定的254000元将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彭爽，三方签订了购房协议，彭爽支付254000元后，苏瑞红作为出卖方收到20万元购房款，上述事实至2015年彭爽起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期间，苏瑞红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说明苏瑞红对案涉房屋出售20万元的存在事实上认可和接受的意思表示。 因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法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安置房，彭爽提起解除买卖合同诉讼。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埇民一初字第9208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彭爽和苏瑞红之间的买卖合同，并判决苏瑞红返还彭爽254000元，该判决生效后，苏瑞红认为自己仅收到了20万元卖房款，确要返还254000元卖房款，遂提起本案诉讼。周超则认为其多收取的款项已经交至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不应再承担返还责任。孙方富则认为其已经将款项交给案外人马振华，不应再承担返还责任。审理认为，本案苏瑞红因合同解除产生的利益损失为54000元，其在利益受损后，提起诉讼要求周超、孙方富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苏瑞红存在54000元的经济损失，但在苏瑞红与周超、孙方富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中，周超、孙方富积极促成了买卖合同的签订，付出了一定的劳动，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就委托费用进行约定，但苏瑞红签订了254000元的买卖合同后仅收到20万元的购房款，之后至彭爽起诉时苏瑞红均未提出异议，只是解除合同产生损失后苏瑞红才提出异议和诉讼，故周超、孙方富应当赔偿的损失仅限于两人得到类似“报酬”的数额，且苏瑞红对损失的产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案以查明，2014年5月13日案外人彭爽通过银行转账255000元给周超，当日周超分两次将247067元转给孙方富。2014年5月14日苏瑞红收到200000元购房款。在此委托买卖房屋的事项中，周超获得的利益为6933元（254000-247067=6933），因周超已经将该款项交至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并被案外人彭爽领取，因此，周超不应再承担退还房款的责任。 孙方富对收到周超转给其的247067元房款无异议，但其上诉认为，其将其中的222000元转给案外人马振华，其仅留下15033元。审理认为，孙方富仅提交的署名为马振华、苏瑞红的收条，但苏瑞红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马振华亦未能到庭作证，孙方富并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书面证据佐证该收条，故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收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而孙方富收到周超转款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不符合常理。因孙方富未能举证其将扣除后的余款转让给案外人马振华，苏瑞红收到款项为20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孙方富扣留的购房为47067元（247067-200000=47067）。结合上文论述，本院综合考虑孙方富在本案委托合同中的作用和苏瑞红对造成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孙方富返还其扣留房款的一半即23533.5元给苏瑞红。至于孙方富和马振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孙方富可另行处理。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761号民事判决； 二、孙方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苏瑞红不当得利款23533.5元； 三、驳回苏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孙方富承担275元，苏瑞红承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苏瑞红承担600元，孙方富承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莉 审判员 欧阳顺 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柳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