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川17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祚琼，女，193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现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琴，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现住四川省大竹县。系李祚琼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竹阳街道新华路**。法定代表人胥延武,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永飞，系大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华轩，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竹阳街道一环路**法定代表人张俊松，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存宽，该局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张泽建，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祚琼、杨晓琴因诉被上诉人大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大竹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根据大竹县机构改革方案已更名为大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大竹县住建局）、大竹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大竹县房管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702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16日，原告李祚琼、杨晓琴向被告大竹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公开大竹县原竹阳镇新生街34号房屋的产权及变更登记簿上的登记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权利人名称、房屋坐落、四至界限、测绘面积、登记依据等政府信息）。被告大竹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收到申请后，相关领导批示：“请局办组织法制办、房管局依法办理”。2018年10月24日，被告大竹县房地产管理局作出《关于李祚琼、杨晓琴申请公开大竹县原新生街34号房屋产权及变更登记簿上的登记信息的回复》，内容为：“一、新生街34号房屋系大竹县财政局于1987年12月1日移交大竹县房产公司管理的公房，移交资料有国有公房移交证明书和公房租住登记卡。从登记卡显示1973年至1979年由陈长安、陈邦清租住，1980年至1989年由陈邦清一人租住，1989年后由蒋道玉租住，直至2008年10月旧城改造拆迁。二、1988年我局根据国有公房移交证明书、直管公房呈述书和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对该房屋进行了确权，产权单位为大竹县房产公司，房屋面积74.3平方米。三、根据竹建信函[2008]246号信访回复所做的决定，新生街34号房屋系公房，产权归国家所有”。并于2018年10月29日向二原告送达。二原告收到《回复》后，认为该《回复》的内容遗漏了案涉房屋1949年至1973年的权属及变更等相关信息，引发纠纷。同时查明，二原告在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公开2008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情况。原审认为，1、被告大竹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主体问题，根据被告大竹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的收文处理签中领导批示“请局办组织法制办、房管局依法办理”等内容显示，虽然回复是以被告大竹县房地产管理局的名义作出，但系二被告共同办理，因此，被告大竹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主体适格；2、二原告诉请被告公开原大竹县竹阳镇新生街34号房屋从1949年至1973年期间的房屋权属及其变更信息，该主张实际是获取该房相应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作出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答复明确指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以及户籍信息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等,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7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从其规定”，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27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因此，二原告如需获取相关不动产登记信息，应当按上述规定到不动产登记机构予以查询，而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3、对二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0条关于“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系在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后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也未提供其具有正当理由的依据，故对二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综上，二原告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祚琼、杨晓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原告共同负担。李祚琼、杨晓琴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确认二被告是适格主体是正确的，但是对于原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以不应找二被告而应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去查询为由不予支持错误，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即公开案涉房屋2008年10月至2016年1月的占有、使用、收益的信息，与本案有密切联系。同时，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的情形，原判却以第十二条第八项作为法律依据，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1、依法撤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行初162号行政判决；2、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公开大竹县原竹阳镇新生街34号房屋1949年至1973年期间的房屋权属及变更的政府信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一、大竹县住建局在收到原告的申请后批示组织法制办、房管局依法办理仅仅是一个内部行为，因为房管局属于二级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对原告的申请，大竹县住建局既未受理也未作出答复，所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二、上诉人申请事项的性质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而属于一个查询的范畴，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府公开办作出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的答复有明确规定。三、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上诉人的观点是自相矛盾的，上诉人一方面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向被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另一方面又称不该适用该条例。四、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提出的时间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五、上诉人称有关领导现场指示大竹县房管局依法处理，并在处理之前允许他搬进去居住，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竹县房地产管理局答辩称，一、同意大竹县住建局的答辩意见。大竹县住建局的陈述意见也是我们的主要意见。二、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三、上诉人要求政府信息公开不适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应当是非政府信息公开的业务范畴。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被上诉人大竹县住建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其性质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本案是否受该条例调整。关于被上诉人大竹县住建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大竹县住建局提交的收文处理签中有领导批示“请局办组织法制办、房管局依法办理”等内容，但是该批示仅仅是行政机关内部的处理程序，对上诉人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最终作出答复的行政机关并不是大竹县住建局，而是大竹县房管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作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逾期未作出答复的，以受理申请的机关为被告”的规定，上诉人因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应以作出答复的大竹县房管局作为被告。故大竹县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认定大竹县住建局的主体适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其性质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本案是否受该条例调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从其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在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法的规定。本案中，李祚琼、杨晓琴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大竹县原竹阳镇新生街34号房屋的产权及变更登记簿上的登记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权利人名称、房屋坐落、四至界限、测绘面积、登记依据等政府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因不动产登记信息涉及特定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国家从法律、法规、规章等层面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作出了专门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料，登记机构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第二十八条规定“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单位、个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说明查询目的，不得将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用于其他目的；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泄露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专设第六章“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查询、保护和利用”，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的主体、范围、方式和期限等作出了详细规定。上述规定充分保障了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获取不动产登记信息的权利。在此情况下，当事人如需获取相应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应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予以查询办理，而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作出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答复明确指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以及户籍信息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等,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这一解释性规定也是基于同样的考虑。根据上述规定，李祚琼、杨晓琴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由此引发的争议，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其请求事项应当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请求事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对李祚琼、杨晓琴提起的本案之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但考虑一审法院已对本案进行实体处理，未对李祚琼、杨晓琴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一审判决驳回李祚琼、杨晓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祚琼、杨晓琴上诉中称一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有密切关系，应予准许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系在向原审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后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也未提供其具有正当理由的依据，故对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应不予准许。一审认定正确。但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时误用成第二十条的规定，应适用第七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祚琼、杨晓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祚琼、杨晓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浩审判员 刘翠成审判员 旷章娟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杨城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