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7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尉淑敏，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人，满族，初中文化，群众，工人，现住宽城满族自治县。2018年9月7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的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文博，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秀梅，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工人，群众，住河北省卢龙县。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立君，河北高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尉淑敏、王某、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4月24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同年4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5月23日恢复审理，于同年6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0日以宽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尉淑敏、王某、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追加起诉，本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于同年7月30日、8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运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尉淑敏及辩护人庞文博、被告人王某及指定辩护人张秀梅、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高立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尉淑敏利用在药店工作之便，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使用假名“张某3（张某4）”通过微信、物流从北京、天津等地微信好友“现实药”、“梦想天津”、“大龙”、“诚敬谦和”、“×××”、“《北漂》大龙”、“明白”处非法收购“回流药”金额合计约907012.12元。其中，被告人尉淑敏将通过上述渠道非法收购的“回流药”销售给被告人王某（金额375482.5元）、被告人王某某（金额209689元）、梁某（金额19315元）、方某（金额310元）、杨某（约7、8万元）、高某（约2万元）等医药公司、药店、诊所工作人员或亲友，金额合计约70万元。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王某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尉淑敏非法经营数额为70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非法经营数额为375482.5元，属于情节严重，但系自首，且系初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同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非法经营数额209689元，属于情节严重，但系自首，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处罚金。与被告人所犯交通肇事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进行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以下确定宣告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尉淑敏对指控的事实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尉淑敏涉嫌非法经营罪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尉淑敏销售的“回流药”，合计达70万元有异议。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2、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对案件侦破和其他两位被告人定罪起到了较大作用；3、被告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积极寻求立功表现，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形；4、被告人签署了认罪悔罪具结书；5、被告人所售药品未造成严重后果，其初期主观动机是为身边亲属代购质量好的廉价药物，减轻因病困扰需要长期用药的亲属的经济压力；6、被告人为长期从事药品销售的工作人员，其对于药品真假辨别较于常人具有专业性，对于社会大众的危险性相对较小；7、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事实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量刑部分，1、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回流药不同于假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对使用者未造成伤害后果，且大部分药品卖给了自己的亲朋好友，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量刑部分：1、被告人在非法经营中所起作用小，没有积极主动参与非法经营，在整个犯罪中数额最少，属于从犯。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对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示好，其非法经营的药中大部分给了亲戚、朋友服用，没有从中获取任何非法利润。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尉淑敏利用在药店工作之便，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使用假名“张某3（张某4）”通过微信、物流从北京、天津等地微信好友“现实药”、“梦想天津”、“大龙”、“诚敬谦和”、“×××”、“《北漂》大龙”、“明白”处非法收购“回流药”金额合计约907012.12元。其中，被告人尉淑敏将通过上述渠道非法收购的“回流药”销售给被告人王某（金额375482.5元）、被告人王某某（金额209689元）、梁某（金额19315元）、方某（金额310元）、杨某（约7、8万元）、高某（约2万元）等医药公司、药店、诊所工作人员或亲友，金额合计约70来万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卢龙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家属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尉淑敏为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为主动投案；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经常给其诊所送药，其在王某某手里买过波立维、二甲双胍缓释片这两种药，买了大概四次左右，一共花了有一千多元钱。药都是王某某把药给其送来，其直接给的他现金。药品是真的，其吃了有效果。其从尉淑敏手买过5盒诺和龙和3盒牛黄清心丸。都是给其母亲买的，都是给的她现金，一次是235元，一次是75元，从她手买的药比从医院和药房买得便宜很多；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宽城县天和医药有限公司门卫，王某某负责往宽城县区域送药。其从王某某手里买过诺和龙，两次一共买了20盒，花了有一千多元钱。药品是真的，其亲戚吃了有效果；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某负责往其药店送货。其在王某某手里买过诺和龙20盒、华某20盒，其他的药记不清了，药都是给亲戚买的，其买过三四次左右，一共花了七八百元。药品是真的，其亲戚吃了有效果；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负责给其药店送药。其母亲有糖尿病，在王某给其药店送药期间，其问王某手里是不是有诺和龙，能不能便宜，他说有，这个药价格也比市场价便宜。其从他手里买了十盒诺和龙，花了四五百元。药是真的，其母亲吃了药有效果； 8、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王某负责给其诊所送药，其个人从王某手里买过十盒牛黄清心丸，价格比市场价便宜，花了250元钱，给的现金。药没有手续，其吃着效果跟真的一样； 9、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其不清楚其妻子尉淑敏通过微信联系订购药品的事。其和其妻子给一个赤峰人送过两次药，其不清楚药是哪来的，以为是她工作的药店里的药；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尉淑敏手购买的药品大部分都是治疗肾病的，也有治疗高血压和高血脂、高血糖的。大部分是通过微信给她药款。其从两年前就开始从她手拿药，每个月都得有几千元，其估计总计有七八万元。因为其和尉淑敏平时关系挺好的，她说是进价给其的，没有加价。其本身是药师，判断药品有一定的经验，买的药大部分又都是其个人或者朋友服用的，都是吃着有疗效才买的，没有发现购买的药品在质量上有问题； 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的10月份左右，从尉淑敏手中买药，都是给其母亲买的，主要都是一些降血糖的药，二甲双胍、诺和龙等，还买过一些补钙的药，其估计买了将近2万元的药。其都是通过微信跟她联系定药，药品来了之后，或者其去广场大药房找她拿，或者她给其送到其工作的诊所。其买的药品看着和正规途径购买的药品一样，其母亲吃了有效果，比正常市场价格便宜挺多的；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其从尉淑敏手购买过二甲双胍、波立维、立普妥、拜阿司匹林、门冬等，这些药都是其和其母亲用的，其还替其表姐夫购买过恩全卡韦，是治疗乙肝的。共给尉淑敏的药品款估计20000元左右； 13、证人孟某3的证言、营业执照、秦皇岛永平药业有限公司与业务员关于药品销售问题的协议证实，其是秦皇岛永平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某是其公司往宽城县配送药品的业务员，2016年年底王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司就与王某某解除了劳动关系； 14、搜查笔录、搜查证证实，对尉淑敏人身及其住所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药品； 15、辨认笔录证实，经尉淑敏辨认，王某、王某某就是从其手中购买药品的人；经王某、王某某辨认，尉淑敏就是销售给二人药品的“王某4”；经杨某辨认，王某、王某某就是给其诊所配送药品的人； 16、刑事判决书、关于社区服刑人员王某某的情况说明、执行通知书证实，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 17、被告人尉淑敏的手机微信记录、微信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尉淑敏2016年至2018年通过微信购进“回流药”，微信转账合计907012.12元（其中从“大龙”处购进合计222598元，从“梦想天津”处购进合计173742元，从“现实药”处购进401644.12元，从“诚敬谦和”处购进10349元，从“微信×××”处购进合计52136元，从“微信《北漂》大龙”处购进合计44223元，从“微信明白”处购进合计2320元）。后通过微信销售“回流药”合计704473.5元。（其中：向“微信×××步伐强哥”即被告人王某某销售合计209689元，向“微信×××”销售合计99553元，向“微信沉香杨”销售全计434元，向“微信赤峰－没有背景、只有背影”即被告人王某销售合计375482.5元，向“微信大姐在梁某”销售合计19315元）。聊天记录显示了其购买和销售药品，通过微信进行联系的相关情况； 18、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尉淑敏所举报的线索价值有限，未能核实； 19、被告人尉淑敏的供述证实，其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其利用在药店工作之便，使用假名“张某3（张某4）”通过微信、物流从北京、天津等地微信好友“现实药”、“梦想天津”、“大龙”、“诚敬谦和”、“×××”、“《北漂》大龙”、“明白”处非法收购“回流药”，累计金额有六七十万。其购买的药其不清楚来源，都没有发票和随货同行等合法手续，比正规药品价格便宜一些，根据其做药品多年的经验能够判断出这些药品都是真药。其购买的药品都无利润或者微薄利润销售了，宽城本地人买的一般其都不加价，就是给帮忙，只有给×××步伐强哥（王某某）赤峰－没有背景、只有背影（王某）的药加了一部分价格，估计挣了一万二三千元。其卖给梁某、方某、杨某、高某的药品没有加价，就是冲着朋友，给他们帮忙。其购买的大部分药品都卖给了王某某和王某，他俩都是通过微信给其转账付药款，其和他俩的微信账记录都是药款； 2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赤峰源康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在2016年春天其开始往宽城县区域送药时，认识了宽城县广场大药房售货员自称叫“王某4”。她说她北京有亲戚能搞来药品，她说的比其公司的药品价格便宜，之后其从“王某4”手里买了几十次的药品。这些药品没有合法的手续，但是经其判断药品都是真的，应该都是正规医院开出来的回流药。其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某4”支付药款。其与“王某4”之间的微信转账大部分都是药款，应该是购买过总计37万余元的药品。其买的药，一半卖给了亲朋好友，一半卖给了其他客户，卖给亲戚朋友的这部分没有加价，卖给其他客户的其都把药品价格提高了一些，其从中挣取差价，这些药一共挣了1万多元； 2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秦皇岛永平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往宽城县、青龙县各大药房、诊所配送药品，在这过程中认识了宽城县广场大药房的自称叫“王某4”的。2017年2月份左右，“王某4”说她也卖各种药品，比医药公司批发还要便宜，如果其需要就可以从她手里买药。后来，从那里开始一直到2018年6月份左右，其多次从“王某4”手里买药都是通过打电话或者微信。其和“王某4”之间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结算药款，除了药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从“王某4”手里买的药一部分卖给了家人和亲戚、一部分卖给了宽城街里的几个小诊所一部分，其卖给亲戚的没挣钱，估计挣了六七千元。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 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1、村委员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的日常表现情况； 2、证人王某1、王某2、孟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李某1、孟某2、宁某、邓某、李某2、朱某、董某、孙某2、孙某3、冯某、王某3、郭某、刘某5、刘某6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与王某某有亲戚和朋友关系，上述各证人在王某某手中多次购买药品，王某某未从中获利； 本院认为，被告人尉淑敏、王某、王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被告人尉淑敏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属于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数额，被告人尉淑敏的辩护人提出其犯罪数不应为7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尉淑敏举报的线索未能被侦查机关核实，故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分别单独实施了非法经营药品的行为，应各自对其非法经营的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包括对事实的承认和愿意接受处罚。愿意接受处罚包括接受刑罚处罚、主动退赃退赔、预交罚金等。本案中，被告人尉淑敏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虽然对指控的罪名认可，但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予认可，在检察机关追加起诉后，其对追加起诉的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可。被告人王某在审理过程中，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其他二被告人未上缴违法所得和预交罚金。综上，被告人尉淑敏、王某某认定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认定为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所犯新罪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经本院委托社区矫正机构进行评估，被告人王某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综合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交由社区矫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尉淑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撤销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321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尉淑敏的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被告人王某某的违法所得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关 峰 审 判 员  曹飞燕 人民陪审员  吴佳兴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