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地址鞍山市立山区双胜委**。负责人：盛万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元，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刚，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江，鞍山市千山区千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园林路**法定代表人:顾维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万利，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iv>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莹，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分公司）因与上诉人邬刚、原审被告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邬刚承担。事实和理由：合同是包工包料的定价合同，邬刚虽然是实际施工人，但是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金田分公司支付全部价款。邬刚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邬刚辩称,金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且互相矛盾。邬刚要求驳回金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邬刚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明宇公司述称，同意金田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三冶公司述称，对金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邬刚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要求改判金田分公司给付混凝土加价款、招投标费及利息；要求三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田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冬季施工使用混凝土每立方米加价100元，实际使用了1629立方米，共加价162900元，该笔款项应给付邬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是土建基础工程施工，招投标费应给付邬刚；三冶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金田分公司是工程分包方，三冶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金田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给付款项，是否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定价合同，总价款140万元，邬刚要求混凝土加价款是包料的一部分，不应另行要求支付相应款项。招投标费已经支付，也不存在支付相应利息。明宇公司述称，同意金田分公司意见。三冶公司述称，工程款与金田分公司全部结清，不存在欠付问题。邬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邬刚要求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给付工程款654667元及利息100000元；2.要求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邬刚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金田分公司、明宇公司、三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6日，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与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三冶公司将沈阳KEDA清洁粉煤气化厂气柜系统5万立方米煤气柜基础及土建工程分包给金田分公司，合同价款1775000元，合同工期2010年10月1日至2010年11月15日。现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已全部付清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工程款。2010年10月11日，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与邬刚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沈阳KEDA清洁粉煤气化厂气柜系统5万立方米煤气柜基础土建工程。工程地点：沈阳科达洁能燃气有限公司。工程内容及分包范围：一座5万立方米煤气柜基础土建工程及柜底沥青砂铺设，三座油泵房、一座电梯房及附属工程。二、合同工期、质量、安全、进度等标准按主合同执行。三、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140万元；2.合同价款形式：包工包料；3.支付方式：以承兑汇票、支票、现金等形式；双方合同价款的其他因素：本合同价款一次性包死，合同价款中包括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及设计变更，工程洽商单、规格代用增重，现场经济签证等。四、其他要求：1.本合同只是工程基础和附属部分；2.本合同没有的条款都以主合同为主；本合同签立同时备主合同一份；4.未经本公司许可不得将本工程转包他人；5.工程队由于管理不善，违章施工，材料丢失，造成经济损失自行承担；6.本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达到甲方满意，公司略有加奖。金田分公司与邬刚在建设方要求下增加工程量建设油泵房一座，工程款为40000元。邬刚承建的工程现已经实际交付使用。金田分公司庭审中称其与邬刚就工程未进行过决算。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因工程维修支出7613.6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三冶公司和邬刚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协议，双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三冶公司已与金田分公司结清工程款。故邬刚要求三冶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金田分公司将煤气柜基础土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分包给邬刚，因邬刚没有施工资质，系违法分包，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亦属无效。邬刚系实际施工人，依照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相应责任，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多年，邬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参照协议约定要求金田分公司给付欠付的工程款。按照邬刚与金田分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款1400000元及实际履行过程增加工程量建设油泵房一座（工程款为40000元）。邬刚在起诉状中自认金田分公司已给付其工程款1174963.60元。金田分公司主张其已向邬刚给付全部工程款，从双方庭审中对账后确认的无争议账目金额为1085507.30元。金田分公司另提供票据（2012年1月20日）证明其给付邬刚200000元,但因邬刚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对于金田分公司提供有王杰、李付海等人签字的票据主张构成对邬刚的表见代理。邬刚对此否认称其并未授权王杰、李付海等人收款，故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田分公司的该项主张，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三冶公司要求扣除质量维修费7613.60元，邬刚对工程负有维修义务，故应从邬刚的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的债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邬刚要求给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邬刚与金田分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金田分公司一审庭审中称2012年11月30日左右主体工程基本完事，说明此时邬刚分包的煤气柜基础土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已经完工，属于工程已实际交付，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关于金田分公司主张邬刚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其在庭审中称其与邬刚未进行过决算，所以对金田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邬刚工程款257422.80元（1440000元-1174963.60元-7613.60元）；二、被告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邬刚的工程款257422.80元的相应利息（计算时间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邬刚要求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邬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6元，减半收取5223元，由邬刚负担2643元，由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负担2580元。本院二审期间，金田分公司提交了混凝土购买发票一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邬刚、明宇公司、三冶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金田分公司将其从三冶公司处分包来的工程再次分包给邬刚，双方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因邬刚并无施工资质，双方系违法分包，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邬刚已完成了施工义务，工程已交付，金田分公司尚欠付邬刚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判决金田分公司向邬刚给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田分公司上诉主张邬刚并未完成全部工程，不应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因金田分公司主张邬刚仅完成了部分工程、后续工程材料是金田分公司购买、且金田分公司组织工人施工的，但金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田分公司上诉主张邬刚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金田分公司在一审时自认其与邬刚之间未进行过决算，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邬刚上诉提出的金田分公司应给付其混凝土加价款的问题，因合同中约定工程的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邬刚承包的是土建工程，混凝土属于包工包料的一部分，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邬刚上诉提出的招投标费及利息的问题，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邬刚上诉要求三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三冶公司已与金田分公司结算完毕，全部工程款已支付给金田分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邬刚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田分公司、邬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2元，由鞍山市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田分公司负担10446元，由邬刚负担10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相 蒙审 判 员 陈 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慧子书 记 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