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华，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海，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太原市47中学校退休工人，住太原市。原审被告：王桂香，女，195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太原百货公司妇儿商场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陈生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瑞海、原审被告王桂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生华上诉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号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购房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2005年7月20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2万元,上诉人用太原市平阳路179号4号楼1单元9号作为抵押担保,当时被上诉人为保证出借款安全,特意提出要先占住房屋,并要求必须出具自有产权的说明,上诉人为了借款需求只能答应被上诉人条件,同意其暂住房屋并由山西省检察院行政科出具书面说明该房屋产权正在办理中,大约在2014年5月份上诉人拿着22万元在饭店欲归还被上诉人借款,但被上诉人拒绝接收，想不到14年之后被上诉人拿出伪造(或变造)的《购房协议》提起了诉讼,妄图达到讹诈上诉人房屋目的,而一审法院并未听取上诉人意见,偏听偏信,听命于被上诉人言论,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错误判决房屋归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2005年7月20日借款《协议书》言明太原市平阳路179号4号楼1单元9号只做为借款抵押担保,依据法律规定并不是房屋权利的处置,本案应当定性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2014年5月上诉人曾经拿22万元归还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表示“可以随后归还,还想再住几天房屋”,因此拒绝接收款项,当时还有证人在场均可证实还款事实,出人预料的是被上诉人伪造《购房协议》提起了诉讼。三、2005年7月20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同一天再签订“购房协议”,多此一举的行为确能证明被上诉人伪造《购房协议》的行为,因此该购房协议是被上诉人伪造或是移花接木变造出来的。虽然(2017)晋0105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确认购房协议是“王桂香”本人所签字，但不能否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变造协议的主张。四、协议书所借16万元整(一张4万元，一张2万元是以210利息打的条,两次借款条上共计6万元、合计22万元),李瑞海当时承诺还清此款债务即可。五、既然是卖房。取暖费、水费一直在陈生华工资中扣除,这说明是抵押性质、是债务关系,不是卖房性质。李瑞海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王桂香以同一事实在2017年曾经起诉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购房合同无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晋0105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桂香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双方均未上诉，已经生效，陈生华的上诉请求是重复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该依法驳回。而且对于上诉请求要求改判确认购房协议无效。上诉人是一审的被告无权提出诉讼请求。王桂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案提交书面意见。李瑞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瑞海与陈生华、王桂香签订的《购房协议》生效,判决位于平阳路179号4号楼1单元5层9号一套房屋的所有权归李瑞海;2、判决陈生华、王桂香将该套房屋过户至李瑞海名下,过户费用由陈华生、王桂香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生华、王桂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香与陈生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4月21日登记结婚。位于太原市平阳路**********房屋即涉案房屋系陈生华所在单位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02年分配的福利房,房改期间,陈生华与王桂香购买了涉案房屋。2009年10月23日太原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发放了房权证并字第第XXXX页共7页400587742-2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桂香,共有人为陈生华,建筑面积93.13平方米。2005年陈生华通过案外人张国华、胡洪业介绍,分三次向李瑞海借款22万元。因陈生华未能按约定归还借款,陈生华与王桂香作为甲方、李瑞海作为乙方、案外人张国华与胡洪业作为担保人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该协议标注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7月20日,约定:甲方(夫妻二人)同意将太原市平阳路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宿舍179号4号楼1单元5层9号房,全私产房一套,3室1厅,地下室2间,现已装潢,卖给李瑞海本人,房价22万元整。此房的房产证,单位正在办理中,并由山西省人民检察院行政科出示一份书面证明。买房前债权债务(包括水、电、气、暖费等),全部由陈生华负责,房产证的办理和一切过户手续由陈生华负责办理,办理过程的一切费用都由甲方承担,如买房后甲方单位和个人对此房有任何纠纷问题由甲方负责承担。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有一方反悔,一切损失由反悔人承担,担保人负责到过完户为止。并约定担保人责任为保证甲方此房为全私产,并在半年内办理房产证及过户手续,如不能如期办理,负责向甲方索要乙方全额购房款及一切损失。陈生华、王桂香在甲方处签字,李瑞海在乙方处签字,案外人张国华和胡洪业在担保人处签字。陈生华还向李瑞海出具了标注日期为2005年7月20日的收款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瑞海22万元一次性付清房款。2017年王桂香曾向本院起诉李海瑞与陈生华,要求法院确认本案中的《购房协议》无效。王桂香主张该协议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亲笔所写,后经本院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甲方:”处的签名笔迹“王桂香”与样本中的签名笔迹“王桂香”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晋0105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桂香要求确认陈生华、王桂香与李瑞海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桂香主张陈生华于2005年向李瑞海所借22万元借款系陈生华个人所借,并未用于家庭开支,一审法院认为,本院曾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7)晋0105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桂香在借款16万元的一份协议书上在款人处与陈生华共同签字、捺印,并且在另一份2万元的借条上亦与陈生华共同签字,王桂香与陈生华均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现王桂香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未能提供新的足以推翻以上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故对王桂香的主张不予确认。2、王桂香以不知晓该协议，是李瑞海与陈生华恶意串通,骗取王桂香签订购房协议,出卖房屋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购房协议》上各当事人的签字系其本人所为,陈生华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也无异议,王桂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购房协议上签字应知晓法律后果,且陈生华、王桂香向李瑞海交付了涉案房屋,李瑞海实际占有房屋长达十余年而陈生华、王桂香并未采取任何措施让李瑞海搬出房屋,故王桂香的主张,证据及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7)晋0105民初491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陈生华、王桂香与李瑞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王桂香及陈生华并未向李瑞海偿还借款,而是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并由陈生华出具收到购房款收据后将此前出具的借条原件收回,由此借贷关系转变为房屋买卖关系,借款本金转为已付购房款,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借贷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关系,并非为借贷提供担保。《购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的一致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李瑞海主张将陈生华、王桂香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太原市平阳路179号18幢1单元5层9号房屋过户于李瑞海名下并由陈生华、王桂香承担过户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2017)晋0105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已将王桂香要求确认《购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驳回,据此《购房协议》有效的事实本院已经确认。遵循“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不再在判决主文中确认《购房协议》有效。据此判决:陈生华、王桂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太原市平阳路179号18幢1单元5层9号房屋过户至李瑞海名下,过户费用由陈生华、王桂香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元(李瑞海已预交),由陈生华、王桂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生华分别于2005年7月20日、2005年7月22日、2005年9月1日向李瑞海出具借条16万元、6万元、2万元，共计22万元，并于2005年7月20日通过协议书形式承诺借款16万元的期限为40天，逾期不能还款则涉案房屋归李瑞海所有。落款时间同为2005年7月20日，陈生华、王桂香与李瑞海签订《购房协议》，约定陈生华、王桂香将涉案房屋卖给李瑞海，房价22万元。其后陈生华、王桂香将房屋交付李瑞海居住，至今已十余年。在此期间，陈华生、王桂香均未还款，且经2017年小店区法院对相关案件的审理，已确认《购房协议》上陈生华与王桂香的签字均属实。故结合李瑞海居住涉案房屋十余年，陈生华、王桂香于2017年前既不还款亦未对李瑞海居住房屋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签订《购房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已转化为购房款，《购房协议》在双方之间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明显不当。本案房屋过户条件已成就，陈生华、王桂香应当协助李瑞海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王桂香、陈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陈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翠萍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李 晨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