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鼎计算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郑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惠，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冬，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唐铭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邢莎，该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男，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小娟，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华鼎计算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唐铭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由唐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服务合同标的不明确，服务内容包括四个项目立项。2017年6月29日根据双方签订的《科技计划服务书》第一条，项目申报的时间和项目名称以相关网站通知为准。本案服务合同标的不明确。据陕西省科技厅网站，华鼎公司拟申报的项目包4项。《森林烟火自动识别预警与定位系统》是华鼎公司申报成功的项目之一，而另外2个项目由于唐铭公司的工作失误，导致错过申报期，给华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于唐铭公司合同服务不到位，故双方曾在2017年9月13日，口头达成服务合同解除协议。2、唐铭公司服务不到位，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科技计划服务书》中第（二）项唐铭公司应提供的服务包括四项，（1）协助华鼎公司编审完成项目申报材料，按期上报申报的项目；（2）唐铭公司应协助华鼎公司解决项目申报过程中的难题和存在问題，作好咨询服务的工作；（3）唐铭公司有义务解答华鼎公司就委托事项提出的业务咨询；（4）唐铭公司应协助华鼎公司进行申请材料的收集工作，按照相关机构的要求将申请材料进行整理后装订成册。但唐铭公司并未完成上述合同义务。华鼎公司申报的“陕西省技术创新引导计划”项目共有四个环节：初始申报、现场答辩、现场考察、请求款项支付。唐铭公司在《森林烟火自动识别预警与定位系统》整个服务过程仅向华鼎公司提供初始申报的服务，其余涉案项目均由华鼎公司自行完成。《森林烟火自动识别预警与定位系统》是华鼎公司历时多年精心研发，项目补助金发放单位陕西省科技厅明确规定项目补助金系专款专用于项目。唐铭公司辩称，1、华鼎公司只有一项技术，按照规定只能申报一个科技项目。依据陕西省科技厅《关于征集2018年度陕西省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陕科发[2017]9号第二条“申报要求”第二款：“同一项目负责人本年度各类科技计划项目只能申报一项”及第三款：“为避免重复支持，禁止同一项目同时申报不同类别计划或以不同申请人的名义提交内容相同的项目申请”的规定，华鼎公司的《森林烟火自动识别预警与定位系统》只能申请一个项目，且在整个项目申报服务过程中，双方对于该事实均无任何异议。现华鼎公司关于申报四项的要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唐铭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华鼎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用。依照双方签订的《科技计划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唐铭公司为华鼎公司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为：按照申报相关政府机构的要求协助甲方编审完成申报材料，按期上报申报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工作；协助乙方进行申请资料收集整理、装订成册。协议签订后，唐铭公司积极为华鼎公司科技项目立项提供服务，指导华鼎公司准备并编审完成申报材料，积极与主管政府部门沟通，完成了协议第二项中约定的全部义务。2018年3月，该项目立项成功，2018年9月18日，主管部门将该项目的科技补助金40万元打入华鼎公司账户。依照原华鼎公司协议约定，华鼎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该补助金的26%即104000元作为唐铭公司的服务费支付给唐铭公司，但经唐铭公司多次催要，华鼎公司拒不支付。唐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鼎公司向唐铭公司支付服务费104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4日为105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唐铭公司、华鼎公司签订《科技计划服务书》，该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为申请科技计划项目的相关事宜。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应按约定安排专人全面协助、配合乙方的申报工作、按照乙方所提供的申请材料清单及时、完整地收集相关材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甲方有权询问乙方为甲方办理委托事项的工作进程；甲方应按照本协议之约定支付相应费用。乙方应按照协议要求，按照项目申报相关政府机构的要求协助甲方编写完成项目申报材料，按期上报申报的项目；乙方协助甲方解决项目申报过程中的难题和存在问题，作好咨询服务的工作；乙方有义务解答甲方就上述委托事项提出的义务咨询；乙方应协助甲方进行申请材料的收集工作，按照相关机构的要求将申请材料进行整理后装订成册。付费方式：在甲方通过项目批准立项后第一笔资金到达甲方账户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按立项补助总额的26%支付给乙方，若甲方项目未通过立项资金的支持，乙方不收取任何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唐铭公司与华鼎公司通过QQ号进行沟通通，唐铭公司为华鼎公司申请“森林烟火自动识别预警与定位系统”的项目先后告知申报所需附加资料及协助整理资料并装订顺序进行上报。华鼎公司该项目在陕西省科技厅成功立项。2018年9月18日，华鼎公司获得了陕西省科技厅科技计划资助金400000元。后唐铭公司要求华鼎公司依约支付唐铭公司科技计划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华鼎公司未予支付。唐铭公司多次索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唐铭公司与华鼎公司签订的《科技计划服务书》，并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鼎公司辩称，该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是唐铭公司通过合同形式谋求非法利益，因该协议是唐铭公司、华鼎公司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唐铭公司通过提供服务的方式获得合理的服务费作为对价的合同，且该服务费约定了明确的计算标准，并没有证据表明该协议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亦无法证明唐铭公司谋求的是非法的利益，故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唐铭公司给予华鼎公司相应的申报帮助，告知申报书所需资料并为其装订材料并报送至陕西省科技厅等服务，华鼎公司依约应支付唐铭公司相应的服务费。华鼎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属违约行为。现唐铭公司要求华鼎公司支付服务费104000元，根据调查所得科技计划资助金额40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比例（科技计划资助金总额的26%)，依法予以支持。唐铭公司要求华鼎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唐铭公司从2018年10月12日到实际履行之日止（唐铭公司请求至实际付款之日，诉讼费缴纳至2019年1月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唐铭公司并未举证其遭受了实际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将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由华鼎公司应付服务费104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5日起（收到科技计划资助金5个工作日后）起计算至2019年1月4日。遂判决：华鼎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铭公司服务费104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依本金104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5日计至2019年1月4日）。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减半后1200.5元由华鼎公司承担。因唐铭公司已垫付，本判决生效后华鼎公司直接给付唐铭公司1200.5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审理中，华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项目可行性报告，该报告系华鼎公司独立完成，对方并未提供任何帮助；二、涉案项目现场考察的通知文件、通知短信、华鼎公司回复现场考察通知的邮件，用以证明陕西省科技厅直接与华鼎公司对接，后来的工作都是由华鼎公司自行完成，并未通知对方，也未要求对方提供服务；三、请款说明、华鼎公司按照陕西省科技厅的要求回复其邮件截图，用以证明请款环节系其自行完成，对方并未提供服务；四、陕西省科技厅关于征集2018年度陕西省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用以证明因对方原因导致华鼎公司错过申报时间造成经济损失。唐铭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项目可行性报告是由唐铭公司替对方编写并发送给华鼎公司，其后唐铭公司将其作为项目申请书的一部分整理成册并予以申报，该事实在一审中华鼎公司予以认可，华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项目可行性报告并不完整，唐铭公司有完整的资料；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向华鼎公司发送考察通知的短信或邮件并不能证明所有的相关工作均由华鼎公司自行完整，唐铭公司没有去现场的义务，对方也并未要求唐铭公司去现场，就现场考察的有关事项对方向华鼎公司进行了相关咨询，且现场考察是去华鼎公司考察其运营状况、技术是否存在；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请款环节不是唐铭公司义务，内容很简单不需要咨询；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恰好证明涉案项目无法报更多类别，该组证据明确指出同一项目负责人本年度各类科技计划项目只能申报一项，为避免重复支持，禁止同一项目同时申报不同类别计划；因此华鼎公司的这项技术只能申请一个类别，并非是唐铭公司过错导致其不能申报。本院认为，华鼎公司上诉称因唐铭公司失误导致2个项目的申报错过申报期，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因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申报包含几个项目，华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要求唐铭公司申报涉案技术之外的其他技术或项目，而唐铭公司未予申报，故华鼎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华鼎公司上诉还称，唐铭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涉案合同约定唐铭公司的义务是协助华鼎公司编审完成申报材料，按期上报申报项目；协助解决项目申报过程中的难题和存在问题，做好咨询服务工作；协助进行申请资料的收集工作，将申请材料进行整理后装订成册，唐铭公司提交的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唐铭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而华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铭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请款、去现场属于唐铭公司的义务，而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华鼎公司未对唐铭公司的服务提出过异议，也不存在其要求对方提供咨询服务对方不予提供的情况，因此华鼎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以此拒绝支付服务费依据不足。至于其上诉所称的口头达成解除合同一事，唐铭公司不予认可，华鼎公司也无证据支持，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此外，项目补助金专款专用与华鼎公司履行支付服务费义务并不矛盾，华鼎公司应按约定向唐铭公司支付服务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西安华鼎计算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张   鹏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范   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