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1194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创新楼**(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陈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阳，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怡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李林村中仑社**厂房**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302921737H。 法定代表人：黄双宏。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与被告厦门怡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瑞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怡瑞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怡瑞公司退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123024.52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原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等原告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由俩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原告代理被告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原告为被告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被告同意将将来可退的退税款4%作为原告垫付出口退税款的服务费；预扣服务费后，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将来可退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原告代理被告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径行向原告偿还融资款；原告垫付退税款后，如被告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等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办理退税情形，被告需退还原告融资给怡瑞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被告原因有5笔业务已经确定没有正常退税成功，原告向被告实际预付该5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123024.52元（预扣融资服务费等开支后，其它已实际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出口退税融资款，被告拒不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 怡瑞公司未作答辩。 一达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2、《出口服务委托函》，3、《出口货物报关单》，4、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5、增值税发票，6、税务局复函，7、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2019）深前证字第018248号公证书，8、函调处理结果，9、关于台江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10、税务局复函。 怡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7日，一达通公司（乙方）与怡瑞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Ｆ0004544《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其中，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电子邮箱地址（927×××＠ｑｑ.ｃｏｍ）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账号（ＩＤ：ｘｍｙｉｒｕｉ），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第1.4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阿里巴巴国际站规则、一达通相关规则、和／或为本协议服务目的，将各类业务联系信息和／或订单确认信息等发送到甲方指定‘电子邮箱’，甲方通过此电子邮箱接受或确认的一切事项，代表甲方的意愿，甲方应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第1.7条约定“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1.9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或乙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平台公告或电子邮件等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转让应于上述确认函、通知中列明的日期或通知当日生效。转让后，由实际的服务提供方依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实际的服务提供方就转让后的具体出口服务项目另行签署协议的，依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约定为准，未尽事宜，依本协议约定”；第2.1条约定“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第6.1条约定“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2条垫付退税服务约定“6.2.1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6.2.2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6.2.3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6.2.4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信息为准；……6.2.6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第9.1条约定“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报关、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第9.6条约定“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账户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第11.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乙方所在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第13.3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就每单《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提供的出口服务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依双方的约定。” 2015年9月29日，怡瑞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98473-8《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怡瑞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国南非，货物报关总价6600USD，出口货物品名为婴儿T恤，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41.8千克，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7141.77元，退税融资服务费284.42元，出口补贴金额198元。 2015年10月12日，怡瑞公司通过一达通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98473-9《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怡瑞公司，境内通关口岸象屿保税，出口目的国加拿大，货物报关总价69768USD，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士防寒衣，法定数量及单位为4104件，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75048.55元，退税融资服务费3013.52元，出口补贴金额2093.04元。 2015年11月4日，怡瑞公司通过一达通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98473-12《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怡瑞公司，境内通关口岸东渡海关，出口目的国挪威，货物报关总价3960USD，出口货物品名为男士开襟衫，法定数量及单位为300件，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4253.3元，退税融资服务费167.1元，出口补贴金额118.8元。 2015年11月16日，怡瑞公司通过一达通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98473-14《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怡瑞公司，境内通关口岸象屿保税，出口目的国比利时，货物报关总价15257.6USD，出口货物品名为男士滑雪服，法定数量及单位为512件，退税率为17%，垫付退税金额16476.56元，退税融资服务费660.89元，出口补贴金额457.73元。 2015年11月17日，怡瑞公司通过一达通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98473-15《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怡瑞公司，境内通关口岸象屿保税，出口目的国美国，货物报关总价18360USD，出口货物品名为开襟衫，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020件，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19853.16元，退税融资服务费795.04元，出口补贴金额550.8元。一达通公司分别为前述订单办理出口报关。 怡瑞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11月16日、11月17日、11月28日、12月1日分别向一达通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共计48937.61元、28751.49元、518503.49元、136794.36元、113711.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前述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共计846698.26元。 一达通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2月14日向怡瑞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共计4324430.17元。 2017年7月25日，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向福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编号：3350253201707260002《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对怡瑞公司出口供货情况的调查结果为：“二、该供货业务存在以下不予退税发票情形（复函类型为“存在不予退（免）税发票”）（八）供货企业销售的自产货物，其生产设备、工具不能生产该种货物。” 诉讼中，本院根据一达通公司的申请出具调查令，一达通公司就案涉订单项下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退税情况向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申请调查取证。2019年3月19日，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关于台江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载明：“经查询我局出口退税审核系统，由怡瑞公司开具给一达通公司的下列增值税发票暂未办理退税：198473-8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2969699，开票时间2015年11月11日；198473-9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0629651、00629652、00629653、00629654、00629655，开票时间2015年11月17日；198473-12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2969700，开票时间2015年11月16日；198473-14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0629658、00629659，开票时间：2015年12月1日；198473-15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0629658、00629659，开票时间2015年11月28日；以上数据情况查询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 另查明，一达通公司在2019年5月10日在深圳市前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2019）深前证字第018248号《公证书》，在一达通ＢＯＳＳ系统（网址：××）搜索怡瑞公司并查询其案涉订单信息及结算管理的资金流水、转款流水、缴费流水、金融还款流水、账户余额变动等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公证书》第100页显示怡瑞公司账户余额为13107.04元，账户余额变动情况为总收入为7987648.36元、总转款7928386.26元、总缴费46155.06元。 诉讼中，一达通公司陈述其主张的退税款的计算公式为退税金额=增值税票面金额/（1+17%）*退税率，即退税金额为123024.53=846698.26/（1+17%）*17%。一达通公司提供的转账流水金额共计4324430.17元，包括涉案怡瑞公司通过一达通平台自助下单生成的5个涉案订单以及非案涉订单14单的进出口退税款项。一达通为怡瑞公司的所有订单总计结算外汇收入款项为7987648.36元，一达通公司向怡瑞公司转账共计7928386.26元，一达通公司缴交的服务费共计46155.06元，目前怡瑞公司账户余额为13107.04元；即怡瑞公司的账户总收入（7987648.36元）与总转款金额（7928386.26元）、总缴费（46155.06元）及账户余额（13107.04元）持平（7987648.36=7928386.26+46155.06+13107.04）；该陈述与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上记载的账户余额变动情况一致，可以证明一达通公司按照亿瑞公司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其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 本院认为，原告与怡瑞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怡瑞公司使用其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账号在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出口服务委托函》，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确认了怡瑞公司作为其出口货物的供应商及外汇货款及垫付退税款支付之路径等相关内容，一达通公司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其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怡瑞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其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根据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在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作出暂缓退税的处理意见，致使案涉五笔订单的增值税发票在2019年3月18日仍暂未办理退税。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关于“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的约定，该条款约定了应当被认定无法正常办理退税的各种情形，但并未要求无法退税已成终局性决定，且该“无法正常办理退税”不存在文义上的歧义解释，故原告请求怡瑞公司退还垫付退税款的条件已成就。因此，原告请求怡瑞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123024.5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达通公司与怡瑞公司虽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但怡瑞公司未退还退税款造成了一达通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达通公司请求怡瑞公司以垫付退税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怡瑞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主动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厦门怡瑞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123024.5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3024.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2月2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厦门怡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春 人民陪审员 陈 彤 人民陪审员 陈玉琼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张颖 书记员薛润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