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4刑初14号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保一，小名“三云”，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29日，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景泰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XX旗。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抓获羁押至内蒙古XX旗看守所，同年11月9日被景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勇，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9日以甘白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保一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保一及其辩护人刘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2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王保一在××县民王某1家喝酒过程中与他人发生争吵，被劝离后回家携带刀具一把再次至王某1家院外，与被害人卢某1相遇。王保一误将卢某1认为是与其酒后争吵之人，便上前与卢撕扯，并持刀朝卢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被刺伤后死亡。经鉴定，死者卢某1系外来暴力（刀刺）致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王保一被公安民警抓获。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刑事案件立案报告、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刑事技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王保一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保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保一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持刀是想教训一下对方，出出气，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保一在陪客人喝酒时因对方输了拳不喝酒的小事发生争执，自己由于年轻气盛，在醉酒状态下失去理智而持刀伤害他人，不存在故意杀害被害人卢某1的思想基础和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也无主观上的希望或放任态度，客观上只是捅刺了对方一下后就将刀具扔掉跑回家，没有对被害人再作任何纠缠或实施其他加害行为，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和发展过程、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被告人的心态、行为、打击的部位和强度、犯罪后的态度等主客观因素，被告人王保一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王保一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家人也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恳请法庭充分考虑多方面情节，对王保一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12月28日晚，景泰县芦阳镇条山村村民王某1因儿子结婚在家中设宴待客，安排被告人王保一等人招待客人，王保一在喝酒过程中与客人蔡某某发生争吵，被他人劝离后回家携带一把双刃锐器再次至王某1家院外伺机报复对方，后与被害人卢某1相遇，王保一误将卢某1认为是与其争吵之人，便上前与卢撕扯，并持其携带的双刃锐器朝卢腹部捅刺一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被刺伤后死亡。经鉴定，死者卢某1系外来暴力（刀刺）致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1月7日，化名“张茂仁”的被告人王保一在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XX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保一的亲属与被害人卢某1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表示对王保一予以谅解，并建议对王保一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景泰县公安局于1992年12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王保一畏罪潜逃。2、抓捕经过、羁押证明，证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XX旗公安局宏丰派出所民警在户口摸排核对工作中发现，该辖区居民“张茂仁”为甘肃警方的网上逃犯，2018年11月7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XX旗化名为“张茂仁”的逃犯王保一抓获归案。同年11月7日至9日，王保一被临时羁押于内蒙古乌拉特中旗看守所。3、鉴定委托书、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4日对被告人王保一及其父母王某3、张某1的血样进行提取，委托鉴定机构进行DNA亲子鉴定。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保一（张茂仁）的自然人基本信息。5、人口信息证明、户籍证明，证明王某4、王某5、王某6、张某2的自然人基本信息。6、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保一的亲属与被害人卢某1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对方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明，1992年12月28日，其给三爹王某1娶儿媳妇事情上帮忙，王保一因喝酒碰杯的事和“稀客”（女方家客人或自己的亲戚）闹翻了，其和其他人就把王保一劝着推了出去。过了一会，王某7叫其出去看一下王保一，其出去看见王保一蹲在王某1家大门西侧的草垛旁，旁边还有卢某2、张某3、张某4，其就和他们蹲在一起。过了一会，出来一个“稀客”，其三爹跟在后面，突然听见三爹喊了一声，其转过身，看见那个“稀客”跌倒了，王保一不见了，其三爹扶那个“稀客”，没扶起来，就把人往大门口拉，这时有人打手电发现这个“稀客”身上有血，吴某1解开“稀客”的衣服，发现他肚子上有伤在流血，后来就把这个“稀客”送往医院。之后，其在王某1家后墙粪堆旁捡到一把六七寸长的刀子（刀把是玉石的花把子），其将刀用手绢包上，先去王某8家说王保一把人捅了，又去王保一家和他父亲王某3说了此事，和王某3出去找王保一没找到，后又返回王保一家，看见王保一蹲在炕沿上，其就打了他两巴掌，把刀交给他，又让他父母给他一些钱让他赶紧跑，王保一拿着他嫂子给的一沓钱和那把刀子就跑了。另证明，王保一有两个哥哥，他是家里最小的。2、证人王某1证明，案发当晚其因儿子结婚在家招待“稀客”，不知道什么原因王保一和上房地上这桌“稀客”发生矛盾生气出去了。晚上十点多，“稀客”卢某1出去小便，其让他去后面夹道上他不听，从大门上出去了，其见他往西边的草垛走，边走边和草垛跟前的几个人说“我又没得罪你”，这时草垛处有一个人打卢某1，其赶紧过去挡，看见打人的人是王保一，其没看清王保一拿了什么，卢某1往后跌倒，王保一等人就跑了，其以为卢某1喝醉了，就抱着卢的腰往家里拉，拉到大门口，喊人出来，有人打手电发现卢某1身上有血，揭开衣服看见卢的肚子上有破的地方在流血，吴某1看了后让赶快送医院，其就找车把卢某1送到医院，后来从医院回来的人说卢某1死了。3、证人王某7证明，1992年12月28日，其叔叔王某1儿子结婚，其将“稀客”接来就回家睡觉了。之后被吵闹声吵醒，到王某1家看见杨某1喝醉了，其就把他拉到一边，又把王保一拉到墙边蹲下，就返回王某1家和别人聊天。后来听到外面有人喊，跑出去看见王某1抱着一个人，吴大夫（吴某1）说赶紧找车往医院送，之后几个人找车就把人送去了医院，其就报了案。4、证人王某9证明，1992年12月28日晚上，其和王保一等人在王某1家和“稀客”蔡某1、卢某1等人喝酒，蔡某1输了拳，要用茶杯和王保一碰，王保一不同意，“稀客”中有个小伙说和他碰，王保一就生气了，其怕打架就劝王保一坐下，王保一哭着要回家，其就把他送了出去。过了一会，王保一要打“稀客”，其还劝了他。又过了一会，外面喊把人打下了，其出去看见卢某1躺着，就和旁边的人一起把卢某1抬到三轮车上往医院送。5、证人祁某1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卢某1、蔡某1到王某1家当“稀客”，在上房屋里喝酒，进来一个叫“保一”的小伙和大家划拳，其和他碰了一杯酒就出去了。晚上十点，其回到上房，看见“保一”和谢某1碰杯，蔡某1和几个“稀客”把“保一”压住不让他碰，“保一”就哭着出去了，酒桌也撤了。晚上十一点左右，其看见王某1怀里抱着卢某1，其打手电看见卢某1衣服上有血，揭起衣服看见腹部有个伤口。6、证人张某5证明，案发当晚，其看见王保一和几个“稀客”在吵架，后被卢某3给拉到了院子外面。过了一会，其路过王某1家院墙外的草堆，见草堆旁站着王保一、卢某3等六七个人在说话，后看见王保一打了卢某1一拳，卢某1后退了几步就跌倒了，王某1过来把卢某1抱起来走到院里放着躺在地上，其借着灯光看见卢某1肚子在出血。7、证人王某10证明，其在案发当晚给王某1家帮忙，晚上十点多，看见王保一和一个姓蔡的“稀客”为喝酒的事吵了起来，几个人就把王保一拉了出去。其听见王保一在大门外喊其，其出去后，王保一让其到他家把他的刀子取过来，其到他家上房炕上的毡子下取了一把长刀（方把，把子上有绿塑料，铁鞘子）返回王某1家，路上看见杨某1和几个人跟在王保一后面，杨某1将其抱住，摸到其的刀子，就夺过刀子走了。过了一会，听到别人说王保一杀人了，其就回家了。8、证人姚某1证明，事发当晚，其和杨某1刚进王某1家院子就听到上房有人吵架，其中有王保一。过了一会，其和杨某1在王某1家后墙处看见王某10拿着一把刀子，杨某1把刀子夺了下来，王某10就走了。后来其和杨某1碰见杨某2就一起到了杨某2家，杨某1把刀子交给了杨某2。9、证人杨某2证明，事发当晚，其在外面转时遇到杨某1和姚某1，就一起到了其家，其看见杨某1手里拿了一把刀子，就要过来放到了其家。后来把刀子交给了公安人员。10、证人郝某1、张某4、张某6证明，事发当晚，大家都在给王某1家帮忙。晚上十点多，王保一因为碰酒的事和“稀客”吵了起来，大家就把王保一推出房子。晚上十一点左右，听到外面有喊叫声，出去发现王某1抱着一个“稀客”，吴某1看了以后说赶紧往医院送，后来听说那个人死了。11、证人卢某4证明，1992年12月28日，因其表妹嫁给王某1的儿子，其和弟弟卢某1去当“稀客”。晚上十点多，听见上房有人吵架，就过去嘱咐卢某1少喝点。不知过了多久，其听见外面有人喊，跑出去看见王某1抱着卢某1，其喊了几声卢某1没答应，后找来三轮车将卢某1送到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12、证人王某11证明，事发当晚，其到王某1家当“稀客”。当时男客的长辈在上房炕上喝酒，晚辈在地上喝酒，后地上喝酒的人吵了起来，其看见张景中拉着卢某1，后来就不吵了。过了一会，其出去方便时听见有个小伙在王某1家外面巷道里喊着要把蔡尧（音）做下。晚上十一点，其听见外面喊出事了，跑出去看见卢某4抱着卢某1的头，卢某1脸色黄黄的，其就赶紧找车把卢某1送到了县医院。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说人死了。13、证人吴某1证明，其是景泰县防疫站的大夫。1992年12月28日晚上王某1家娶儿媳妇，其帮忙招待“稀客”。晚上十点多，其听到外面有人喊，跑出去看见几个人扶着一个人，其用电灯一照，看见被扶的人腹部有个两公分左右的口子，用手一压有出血，其看见此人对光反射都没有了，就赶紧喊着往医院送。其和伤者一起去了医院，医院大夫看了后说人已经死了。14、证人王某3、张某1、王某8、王某12证明，事发当晚十二点左右，王某2到王某8家说王保一把人戳了，王某8就跑到王保一家说了此事，王某3去王某1家找王保一，路上碰见王某2，看见王某2在王某1家后墙根处拿了一个东西。之后，王保一回到家，王某2说王保一把人戳死了让他赶紧走，王保一不走，王某2就打了王保一几巴掌，张某1让王某12取了一千块钱交给王某2，王某2把钱给了王保一，还给了王保一一把刀子，王保一就走了。另证明，王保一是王某3和张某1的三儿子，小名叫“三云”。15、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4证明，王保一家兄妹共四人。王某5是老大，生于1964年，王某4是老二，生于1967年，王某6是老三，生于1970年，王保一是老四，生于1972年或1973年。16、证人王某13证明，其和“张茂仁”是1998年之前结的婚，婚后他一直在家种地，没有离开过内蒙。“张茂仁”老家是哪的他从来没说过，其也没见过他的亲戚。17、证人张某7证明，王某1家的位置和1992年的时候一样，东面是一条巷道，巷道东面是王某14家，西面是王某15，南侧是一条巷道，巷道往南是一个场，这个场现在被王某16家盖了新房，北侧当时是空地，现在被其儿子盖了新房开了一家小卖部。18、证人张某5证明，王保一小名叫“三云”，和其都是景泰县XX组的，还是姑舅关系。1991（1992）年12月的一天晚上，村里的王某1娶儿媳妇，其和王保一都在王某1家喝酒，王保一不知什么原因把一个姓卢的“稀客”用刀捅死了，他也跑了。2018年11月21日，其因妨害公务被刑事拘留羁押至景泰县看守所，还和王保一在一个号室关过。其是1969年5月出生，王保一比其小一二岁，具体出生日期不知道。（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甘肃省景泰县XX王某1家门前，距西大门五米处地上有125px×175px不规则血迹一处，其他未见异常。2、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王保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保一指认景泰县XX王某1家老宅院门前，为其在1992年12月28日晚拿刀朝一个不认识的“稀客”腹部猛刺一刀的地方。（2）证人张某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5辨认，其证言中所称的王保一（小名“三云”），即为本案被告人。（四）鉴定意见1、景泰县公安局景公技字（93）第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关于更正死者卢某1尸检报告文书中日期错误的说明》，证明景泰县公安局法医于1992年12月29日上午11时在景泰县医院对被害人卢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见尸体腹部脐右上部4、5公分处有一斜形创口一处，创长2公分，双角锐，边沿齐，创内无组织健桥，创口由右腹部斜形向左腹腔内贯通。解剖后，见腹腔内有暗红色血液及黑血凝块约2500ml，小肠肠系膜处有一2公分长的破口，胃大弯部有一3公分长的刺破，破口处有糊状食物流出，脾脏右上缘部有5×3公分的刺破口一处，上迹破口略高于创口约30度，其余正常。结论为：死者卢某1系外来暴力（刀刺）致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8]313号鉴定书，证实王某3、张某1是王保一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65×108。（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保一供述，1992年12月底，其去给王某1的儿子结婚事情上帮忙，在上房地上陪“稀客”喝酒，“稀客”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输拳后不喝酒，由于其和对方都喝多了，就为此吵起来了，后被其他人分开，其就一个人回家了。回家后，其从炕毡底下拿了一把双刃水果刀（全长12厘米，刀刃长5、6厘米，宽3厘米左右，刀把是透明的塑料刀把，里面镶着两个彩色的环）返回王某1家，在他家院子外面等那个和其吵架的小伙，想把他捅伤，出出气。等了20多分钟后，看见有三四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从王某1家院子里走出来，当时天黑看不清人，听说话的声音，感觉里面有和其吵架的小伙，其朝他们走过去，走到跟前用一只手抓住走在最前面的小伙衣领，那个小伙喊着你干啥，一边用手揪着其的衣领，和其撕扯起来，其用右手将放在右侧裤兜里的水果刀掏出来朝那个小伙腹部捅了三四下，那个小伙捂着肚子疼的乱喊，其就放开他赶紧回家了。其捅完人就跑回家睡了，之后王某2到家里把其打醒，说被捅的小伙死了，让其赶紧跑，还把其捅人后扔了的水果刀给了其，其把刀拿上，离开家逃跑了，逃跑的时候听别人议论说其捅错了人。其先步行走到靖远的石门乡，后拦车到中卫，再扒火车辗转到了内蒙古巴彦淖尔市XX旗，化名“张茂仁”在那给别人打工、放羊，1998年和当地的王某13结了婚，就一直在那生活。王某2拿给其的那把水果刀扔在了靖远石门的山里。其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其是最小的，在家里男孩中排行老三。关于被告人王保一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保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保一给同村村民王某1家娶儿媳妇宴请宾客帮忙时，在招呼宾客喝酒过程中与他人发生口角矛盾，且马上被他人拉开，王保一因感觉被伤了面子而持刀在王某1家门外伺机报复对方，根据本人的供述，其目的是想教训一下对方，出出气。后其在看到有人出来，听声音觉得可能是对方的情况下，冲上去对对方的腹部捅刺一刀后，便逃离现场。因此，从主观方面，王保一并没有明确的杀人目的，从客观方面，本案事发偶然，王保一与其发生矛盾的蔡某某，包括被其误杀的卢某1之前均不认识，也无过节和矛盾，不存在符合常情、常理的杀人事由和动机，事实上，王保一捅刺了被害人一刀后，也再无其他的加害行为。综合全案的事实、证据，被告人王保一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王保一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保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保一无视国法，因琐事纠纷而持械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保一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王保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院主持下，王保一的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可依法对王保一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保一的辩护人所提王保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及王保一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家人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经济赔偿且取得对方谅解，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保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33年1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于 欣 审  判  员   滕文祥 审  判  员   杨志宇二Ｏ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