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芝，女，1935年4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珊珊，女，1971年5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昆，男，1994年11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9年5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云南省安宁市。法定代理人：刘珊珊，身份信息同上,系李某1母亲。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洪敏，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春芹，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祥，男，1961年9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才，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宁市中华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216822978L。负责人：杜丽珠，该保险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钦，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志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7日受理此案后，于2019年6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安宁市交警大队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安公交证字[2018]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载明：陈志祥驾驶转向系、制动系均不合格的大中型拖拉机货厢载彩钢瓦（超出货厢1.6米）后端及下表面与李某2驾驶制动系不合格的正三轮摩托车前端相擦撞，致李某2受伤送安宁市人民医院抢救死亡（死亡原因，李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死亡）。由于李某2死亡，根据调查无法查清发生时两车的运动状态，鉴定中心无法就该起事故的碰撞形态及李某2死亡成因作出明确鉴定意见。（一）、对事故责任划分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被告陈志祥当方陈述，仅结合曾经移动的两个车辆的档位就认定运动状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次事故中，李某2死亡，陈志祥一方进行了完全免责的陈述，草率的根据一方的陈述就认定事实显然错误。交警的案卷中记载，交警到来时，为了救助李某2移动了车辆，那么交警勘验现场时的车辆档位已经丧失了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了参考的价值。关于责任分担的分析在一审法院没有对事故现场进行起码的判断，就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对事故车辆的状态以及双方的过错认定是在使用两种截然相反的假设基础上作出，缺乏逻辑、违背常识判断；李某2存在较大的过错也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二）赔偿数目计算错误。1、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刘珊珊的残疾证、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充分证明被扶养人刘珊珊系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一审以“只提交残疾证和证明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为由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2、丧葬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就丧葬费已经达成丧葬赔偿协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但是仅按照10%进行计算，然后再扣减已支付的25000元，明显错误。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按照过错程度来认定该笔费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凭陈志祥单方陈述就认定该起交通事故是追尾。如果仅仅根据这些就能认定交通事故如何发生和划分责任交警部门就应当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不是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志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肇事车辆仅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仅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350365元（包括：抢救费：1041元，救护车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22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63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确认：2018年1月7日，被告陈志祥驾驶转向、制动均不合格的云01／×××**号大中型拖拉机拉载超出货箱1.6米的彩钢瓦共880公斤由安宁市山光甸村44号途径武家庄Y176线驶往安宁市大凹子，17时10分当李某2驾车沿安宁市武家庄Y17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K0＋270M处时，遇前方由车辆在倒车，此时死者李某2驾驶经鉴定制动系不合格的云Ｆ／×××**号正三轮摩托车沿安宁市武家庄Y17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此，李某2所驾驶的云Ｆ／×××**号正三轮摩托车前端与陈志祥所驾驶的云01／×××**号大中型拖拉机货箱所载彩钢瓦后端及下表面相擦撞，致李某2受伤送往安宁市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死亡原因：李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死亡）、云Ｆ／×××**号正三轮摩托车部分受损，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安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证字【2018】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虽未认定事故责任，但可结合其他证据作为确认事故责任的依据。本案中交警部门虽未作出事故认定，但李某2的死亡确实是因为李某2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与陈志祥驾驶的大中型拖拉机相撞导致的，损害后果的发生与车辆相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属于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造成的交通事故，被告陈志祥与死者李某2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一、针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救护车费200元，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抢救费1041元，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61992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死者李某2系农转城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被扶养人生活费606360元，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死者李某2需要扶养的人为其母亲蔡玉芝及女儿李某1，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妻子刘珊珊也在被扶养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除了是未成年人的以外，其余的被扶养人应当是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但在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刘珊珊的残疾证及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其身患残疾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并未提交相关有权机关提供的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只计算蔡玉芝和李某1的，应当计算为李某1：19560元×10年÷2人=97800元，蔡玉芝：19560×5年=97800元，两人合计为195600元。5、丧葬费47844元，根据本案中原告亲属李某2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本案中原告亲属李某2死亡的事实，但通过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可以看出造成李某2死亡并非本案被告陈志祥的全部责任，死者李某2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所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为：救护车费200元、抢救费1041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866605元。二、本案中责任应当如何分担，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庭审所查明的被告陈志祥所驾驶的云01／×××**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故本案中应当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救护车费200元、抢救费10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死亡赔偿金108000元，共计111241元，剩余损失为866605元-111241元=755364元。根据我院调取的交事故卷宗及相关证据证实原告亲属李某2的死亡，即存在李某2本人的过错，也存在被告陈志祥的过错，且李某2本人的过错较大，理由如下：被告陈志祥陈述，事发当天是死者李某2叫他到李某2家帮忙拉彩钢瓦的，陈志祥是好意帮忙，庭审中原告认可导致李某2死亡的彩钢瓦确实是从李某2家拉出来的，但原告认为有可能是李某2和陈志祥之间有买卖或其他合同关系，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是陈志祥到李某2家帮忙拉彩钢瓦的可能性较大。庭审中原告认为之所以李某2会死亡，是因为被告陈志祥倒车所致，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事发时被告陈志祥在倒车，且从调取的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来看，交警勘验现场时被告陈志祥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档位在前进二档挡位，并未在倒车挡位，而李某2所驾驶的摩托车档位则在前进四挡挡位，并未在停车挡位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按一般生活常识看，被告陈志祥驾车前进的过程中，如果发现前面有障碍无法通过，其正常反应应当是先停车，然后再采取其他措施，他不可能一发现前面有障碍就直接操作倒车挡位进行倒车，且庭审中被告陈志祥和原告都表示，事发当天陈志祥和死者李某2是一前一后从李某2加驾车走的，也就是说陈志祥是明知道李某2驾车在后面跟着他的，李某2也是明知道陈志祥驾车在他前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志祥发现障碍无法通过然后直接倒车的可能性不大，而是陈志祥发现障碍后采取制动停车，而李某2因道路是弯道未保持安全距离追尾被告陈志祥的可能性较大，因此原告主张的事故系被告陈志祥违规倒车所致的说法不成立。但本案中我们也注意到死者李某2的死是因为直接撞击到彩钢瓦上所致，作为被告陈志祥来说，肇事车辆云01／×××**号大中型拖拉机系其本人所有，也由其本人支配，其在明知道彩钢瓦已经超过车辆货箱的情况下应当拒绝拉载，但很遗憾的是陈志祥并未拒绝，而是明知超长了还要继续拉载，最终导致了李某2的死亡，其在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未尽到车辆驾驶员的谨慎注意的义务，但这并不是导致李某2死亡的根本原因，导致李某2死亡的根本原因是李某2驾驶三轮摩托车跟着陈志祥所驾驶的拖拉机前进，在前车陈志祥的拖拉机突然停止时，后车驾驶人李某2应当保持安全的车距，提高注意义务避免追尾事故的发生，但本案中由于事发地点处于道路弯道处，影响了李某2的视线和判断，造成了李某2追尾陈志祥最终导致李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李某2存在较大的过错，故本案中应当由被告陈志祥承担10%的责任，即755364元×10%=75536.4元。又因庭审所查明的，事故发生后陈志祥已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25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故最终被告陈志祥还应当赔偿原告的数额为75536.4元-25000元=50536.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人民币111241元。二、由被告陈志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人民币50536.4元。三、驳回原告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死者李某2事发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前轮制动系没有故障；对一审确认的其余事实未持异议。被上诉人陈志祥及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但为核实本案相关事实问题，本院依职权向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故发生后陈志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自述、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经质证，上诉人对前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陈志祥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陈志祥的陈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陈志祥及保险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是否与本案有关将在下文予以评述。对于上诉人就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所持异议，因该事实系依据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作出，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交通事故应当如何划分责任比例？二、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是否计算正确？本院认为：一、对于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死者李某2驾驶制动系不合格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在前车停止时，无法正常合理制动，进而发生追尾导致本案交通事故，李某2即便作为受害人，但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外，被上诉人陈志祥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其对本案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首先，陈志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自认事发当天系二人相约一同前往安宁市大凹子的废旧收购厂，即陈志祥明知李某2驾驶三轮摩托车紧随其后，陈志祥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理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次，肇事车辆装载的彩钢瓦明显超出了货厢的长度，该行为本身也增加了追尾事故的受损程度。综上，本院对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为由李某2承担主要责任，陈志祥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责任比例认定问题，综合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本院酌情确定李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由陈志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80%的赔偿责任由李某2自行承担。一审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1、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上诉人刘珊珊主张其作为受害人李某2的配偶并且身体残疾，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是，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本案中，刘珊珊事故发生前为三级肢体残疾，客观上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李某2对刘珊珊负有相应的扶养义务，故上诉人刘珊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对于该笔费用，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17360元（2017年城镇常年居住居民全年人均消费支出19560元×20年×30%）。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珊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丧葬费。经审查，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丧葬费47844元，并在被上诉人陈志祥最终应赔偿的费用中扣减其已支付的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不应再行扣减25000元的上诉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赔偿费用的计算方式及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原审法院已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全额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二审新增加的赔偿费用117360元，应由陈志祥根据责任比例依法向上诉人赔偿。经核算，被上诉人陈志祥应当赔偿上诉人的赔偿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49544.8元【（755364元+117360元）×20%-25000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比例及部分费用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人民币111241元”；二、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被告陈志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人民币50536.4元”、“驳回原告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陈志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人民币149544.8元；四、驳回上诉人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3元，减半收取为84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3元，合计25429.5元，由上诉人蔡玉芝、刘珊珊、李建昆、李某1共同承担22632.3元，剩余2797.2元由被上诉人陈志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