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初31号原告：赵顺留，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兵，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凌云街**中天商务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3319074E。法定代表人：蒋有勇，董事长。被告：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八一路**凉都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501566296。法定代表人：周丕国，执行董事。被告：成都川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梨花街****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09231703A。法定代表人：杨凤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军，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杨凤鸣，男，汉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赵顺留诉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宏川公司”）、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下称“安石六盘水公司”）、成都川宏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川宏公司”）、杨凤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6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顺留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兵、杨霞，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成都川宏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亮、韦海军，被告杨凤鸣的委托代理人李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顺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尚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4430万元，及截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随本清）；2.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2月21日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赵顺留及案外人张金远、王开旺、陶潮涌、何鑫签订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收购乙方所占宏发煤矿共计80%的公司股权，宏发煤矿总价值为人民币1.65亿元，据此收购80%权益的总价款为1.32亿元；股权收购价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2640万元于协议生效且双方开设银行共管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6600万元于首期款支付后7个工作日内双方组成清产合资工作组并进行两个月的债务公示，公示期满后如无债务的前提下支付，第三期3960万元于宏发煤矿取得年产60万吨的采矿权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张金远、王开旺、陶潮涌、何鑫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赵顺留，即收购后的宏发煤矿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甲方赵顺留。2013年3月19日，宏发煤矿登报公告其供应商及债权人于同年5月18日前申报债权。在此期间，双方陆续办理煤矿接管等手续。2014年10月15日，宏发煤矿与宏川公司全资子公司安石六盘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宏发煤矿加入六盘水煤业集团公司名下，并在取得新的采矿证后将宏发煤矿公司注销，成为安石六盘水公司的分公司。安石六盘水公司作为宏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承诺将严格按照宏川公司与宏发煤矿签订的《协议》履行相关权利和义务。同年10月16日，原股东与安石六盘水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宏发煤矿由有限公司变更为安石六盘水公司下属分公司，变更申请材料中显示宏发煤矿原股东共计转让80%股权至安石六盘水公司名下，其余20%股权由原告赵顺留持有。根据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政策，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情况发生变化，安石六盘水公司书面要求将《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60万吨体量采矿权变更为45万吨。同时，办理体量为45万吨的新的采矿许可证需满足三个条件：1.获得相应的煤矿兼并重组集团主体资格；2.宏发煤矿必须按政策规定配足等量的关闭煤矿后取得省政府的批复文件；3.将配对关闭的毕节市上甲马石煤矿予以注销。上述条件的履行义务方系被告，但其一直怠于履行相关义务，导致未能在协议约定的九个月内办结采矿权变更手续。2018年12月新颁政策规定，煤矿注销证明不再作为办理与之配对拟保留的采矿权之必要手续，原告遂递交采矿权证变更的手续至相关部门，并于2019年1月25日办理了宏发煤矿45万吨的新采矿权证。原告在《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相应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应按协议约定的金额及时给付。被告目前共计支付第一、二期股权转让款8770万元，尚欠第二期部分股权转让款470万元及第三期全部股权转让款3960万元，共计4430万元。被告杨凤鸣是川宏集团及其下属川宏公司、谷昌公司等的实际控制人，相关款项均系从成都谷昌投资有限公司及杨凤鸣个人账户中转账支付；同时，川宏公司还发布了多份文件，任命宏川公司及安石六盘水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并派遣多名工作人员前往宏发煤矿参加关于收购变更事宜的会议及相关工作。被告宏川公司在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授意其全资子公司安石六盘水公司以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概括受让了合同权利义务，同时，鉴于四被告具有明显的人员、财产混同关系，应就所欠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告宏川公司辩称：1.案涉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没有成就，目前仅取得了45万吨/年的采矿许可证，原告请求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3960万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宏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70万元及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该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原告应当在2015年5月17日前主张该权利，原告于2019年4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而主张该权利，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安石六盘水公司、川宏公司辩称，安石六盘水公司、川宏公司与宏川公司均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股权收购协议》的股权受让向对方，没有任何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公司之间虽然存在资金往来，是为了便于融资而走现金流量，并不构成财产混同。原告对安石六盘水公司、川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告杨凤鸣辩称，其不是宏川公司的股东或高管，与宏川公司不具备财产混同的条件，宏川公司向其借款没有损害原告及宏川公司的利益，其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下列证据，拟证明原告受让隐名股东21%股权：1.万雪燕等8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8名隐名股东的身份信息；2.收据，拟证明王开旺作为显名股东，已收取8名隐名股东出资款并代持共计21%的股份；承诺书，拟证明8名隐名股东确认由王开旺代持股权，并为顺利履行宏发煤矿转让80%股权给宏川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内容，将其实际持有的21%股份转让给赵顺留，由赵顺留代为追诉股权转让款；（2015）安市民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开旺自认其实际持股4%，名下其余21%的股份由8名隐名股东实际持有。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股权收购协议书》已约定由张金远、王开旺、陶潮涌、何鑫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赵顺留，故本案赵顺留可依《股权收购协议书》主张股权转让款，前股东王开旺等是否系代持股份与本案争议无关，故上述证据因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2013年3月21日《会议纪要》，拟证明宏川公司相关负责人与赵顺留参会办理煤矿交接事宜，并共同确认宏发煤矿正式交接时间为2013年3月23日，并由宏川公司相关负责人配合办理股权及煤矿的变更、扩能手续。2013年5月1日、29日《任命书》2份，2013年4月29日宏川公司《说明》，2014年5月5日川宏公司《说明》，拟证明川宏公司向宏川公司下发有关其全资子公司安石六盘水公司的人员任命通知，并说明宏川公司、谷昌公司等均为川宏公司下属公司，各公司人员混同；付款明细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被告通过谷昌公司、杨凤鸣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8770万元，形成财产混同。被告认为该《会议纪要》没有提供原件，即使是真实的，宏川公司在受让股权后指派人员负责办理交接手续，接管宏发煤矿的生产经营属于正常行使股东职权，维护宏发煤矿和其他股东权利的行为，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宏发煤矿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也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宏发煤矿债权人的利益，没有逃避宏发煤矿的债务。即便安石六盘水公司与宏川公司为川宏公司下属公司，三家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仅部门管理人员职务变动是正常的人事变动；谷昌公司、杨凤鸣是代付款，不能证明人员与财产混同。本院采纳被告质证意见，公司股东依法享有管理参与权，任命管理者并不当然构成人员混同，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过程中存在代付款的情况，并未证明各被告间存在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拟证明安石六盘水公司承诺承继《股权收购协议书》中宏川公司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被告认为安石六盘水公司的承诺不构成担保、也不是债务加入或承继。安石六盘水公司是独立法人，原告赵顺留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向安石六盘水公司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订立《补充协议》的目的系根据相关兼并重组政策要求，宏发煤矿成为安石六盘水公司的分公司，其中安石六盘水公司加入履行宏川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的意思表示明确；在《补充协议》签名一栏，亦有赵顺留的个人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赵顺留可依协议要求安石六盘水公司与宏川公司共同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4.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27日安石六盘水公司《关于更改宏发煤矿技改扩能报告的说明》、2017年11月8日淞源公司《关于镇宁县宏发煤矿技改扩能45万吨/年的资料送审的说明》、2017年11月15日《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兼并重组）初步设计审查批复的报告》，拟证明安石六盘水公司向技改设计单位、贵州省能源局出具材料，将原《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煤矿技改后设计为年产60万吨的体量”更改为45万吨。被告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与设计公司的协议变更为年产45万吨，并没有对股权收购协议的支付条件进行变更。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予以采信。5.被告宏川公司提交的（2015）安市民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宏川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770万元，但原告未提供发票；《煤矿产权收购合同》，拟证明安石六盘水公司在兼并重组中购买关闭指标的情况；宏发煤矿股权收购后投入、《关于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采矿权价款计算结果的复函》《宏发煤矿采矿权使用费通知书》《宏发煤矿分期缴纳价款计划通知书》拟证明宏发煤矿还应缴纳采矿权价款4425万元及滞纳金，原告应当承担；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宏川公司无权以原告未提供发票为由拒不付款；安石六盘水公司收购资金、需缴纳的采矿权价款与本案无关，后续资金不应由原告承担。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安石六盘水公司系被告宏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瞿国伟。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系安石六盘水公司分公司，原为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宏发煤矿”）。2013年2月21日，被告宏川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赵顺留及案外人张金远、王开旺、陶潮涌、何鑫等五人作为乙方，签订《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下称“股权收购协议书”），协商确定宏发煤矿总价值以1.65亿元计，宏川公司以1.32亿元收购宏发煤矿80%的公司股权。双方约定：“二、收购价款及支付方式的安排……2.收购价款按以下方式分三期支付：（1）本协议生效且甲、乙双方已开设银行共管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应付股权收购款的20%共人民币2640万元支付到银行共管账户。（2）甲方支付首期款后7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组成工作组，对宏发煤矿进行清产核资、资料移交、全面接矿、为期两个月的债权债务公示……在债务公告到期（甲乙双方同意不满两个月的情况除外）且没有发现任何债务（已披露的除外）且已披露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的前提下，甲方按应付股权收购款的50%共人民币6600万元支付到银行共管账户。（3）在宏发煤矿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年产60万吨的合法采矿权证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应付股权收购款的30%共人民币3960万元支付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三、煤矿共同经营方式……3.甲方双方在共同经营煤矿过程中应充分发挥各自优势，为煤矿争取最大利益。甲方主要负责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根据煤矿经营需要提供资金……乙方主要负责办理煤矿技改到年产60万吨的所有手续……乙方应负责取得当地政府对宏发煤矿整合周边煤矿资源的同意，保证宏发煤矿不被其他煤矿或主体整合。”“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权利义务（5）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9个月内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年产60万吨的合法采矿许可证，否则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第十一条第3款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七、后续资金安排1.对于宏发煤矿技改到年产60万吨所需的资金，由甲方负责筹集，乙方无需投入，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但若以宏发煤矿为主体进行煤矿整合或获得新资源后进行开发所需资金，由甲、乙双方按照所占比例（8：2）投入，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若届时乙方放弃投入，则对于整合后的资源或新资源乙方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十一、违约责任……2.若甲方未按时支付收购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十二、其他1.乙方张金远、王开旺、陶潮涌、何鑫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将其持有的宏发煤矿全部股权全部转让给赵顺留，即收购后的宏发煤矿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甲方及赵顺留”。2013年3月19日，宏发煤矿登报公告通知至2013年5月18日止为申报债权期间。2014年1月27日，宏发煤矿作为转让人与安石六盘水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同日以2000万元将采矿权转让，转让后赵顺留占该矿采矿权20%股份，安石六盘水公司占该矿采矿权80%股份。2014年10月15日，安石六盘水公司作为甲方与宏发煤矿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根据贵州省煤矿行业兼并重组相关政策的要求，乙方加入甲方集团公司名下。二、根据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相关政策的要求，乙方在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后，乙方公司将予以注销，并相应成为甲方公司的分公司。三、甲方作为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甲方承诺将严格按照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与乙方在2013年2月21日所签订的《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相关合同条款履行相关权利和义务”。2015年1月19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告安石六盘水公司进入兼并重组主体企业名单。2019年1月25日，贵州省自然资源厅颁发安石六盘水公司作为采矿权人的宏发煤矿《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45万吨/年。2019年6月14日，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作为出让方与安石六盘水公司签订宏发煤矿《采矿权出让合同》。另查明，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为：2013年3月4日，案外人成都谷昌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谷昌公司”）支付2640万元至宏发煤矿账户；2013年5月2日，谷昌公司支付3000万元至宏发煤矿账户；2013年6月14日，谷昌公司支付600万元至宏发煤矿账户；2013年6月25日，谷昌公司支付1400万元至宏发煤矿账户；2014年1月24日，宏川公司支付500万元至宏发煤矿账户；2014年4月16日，杨凤鸣支付300万元至赵顺留账户；2014年4月29日，杨凤鸣支付200万元至赵顺留账户；2014年6月20日，杨凤鸣支付60万元至赵顺留账户；2015年7月14日，杨凤鸣支付70万元至赵顺留账户。上述款项共计8770万元，于2015年7月14日由瞿国伟与赵顺留核对签字确认，并加盖安石六盘水公司印章。本院认为，案涉《股权收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业已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因《股权收购协议书》载明乙方张金远、王开旺、陶潮涌、何鑫将其股权转让给赵顺留，故本案中赵顺留可作为原告起诉，原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内部如依法订立约定，亦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1.宏川公司就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是否逾期支付，是否应支付违约金；2.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是否应予支付；3.各被告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具体分述如下：一、关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被告逾期支付，应以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被告认可逾期支付的事实，以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收购款分期支付，每一期债务均系宏川公司取得宏发煤矿股权的对价，性质上属同一债务。因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三期履行，故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应至第三期款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关于付款到期日，《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以债务公告到期为付款时间。2013年3月19日，宏发煤矿登报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至2013年5月18日为债权申报期间。虽2013年5月2日谷昌公司代宏川公司支付3000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就提前支付达成合意或宏川公司放弃其期限利益，故第二期收购款支付时间应为2013年5月19日，此后宏川公司未依约如期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被告宏川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以年利率24%计算未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过高，申请调减。本院认为，宏川公司已分期履行了大部分第二期转让款，且原告长时间怠于要求宏川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上述情况应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减，参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4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3年5月20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关于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系被告不按政策要求匹配等量指标而主动申请将采矿权证变更为45万吨/年，应支付股份转让款；被告辩称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虽然《股权收购协议书》中关于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之一为宏发煤矿取得60万吨采矿权证，但是后因政策调整，宏发煤矿仅能取得45万吨采矿权证，宏发煤矿对不能取得60万吨采矿权证的原因不仅明知且已以45万吨办理了采矿权证；且合同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是煤矿指标的对价。现原告已履行配合办理采矿权的办证义务，应取得全部股权转让款。2019年1月25日，宏发煤矿取得新采矿许可证，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应在取得该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后宏川公司未依约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9年2月3日起算，以39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三、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就未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前所述，被告宏川公司作为《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缔约方，应清偿未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而被告安石六盘水公司订立《补充协议》，明确其按照宏川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故其应与宏川公司共同承担未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清偿义务。安石六盘水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合同相对方为宏发煤矿，与原告赵顺留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为实现《股权收购协议书》目的而订立，根据煤矿兼并重组政策要求，宏发煤矿须变更为具备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的安石六盘水公司的分公司。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安石六盘水公司加入承担宏川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义务的意思表示明确；在实际履行中，原宏发煤矿注销后，由安石六盘水公司进行管理。故在《补充协议》包括宏发煤矿的注销事宜及对《股权收购协议书》相关权利义务作出安排两部分内容、同时具有宏发煤矿印章和赵顺留签名的情况下，原告赵顺留系对原《股权收购协议书》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合同相对方，可要求安石六盘水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被告川宏公司及杨凤鸣，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该二被告利用关联关系逃避债务而损害其利益，不具备适用人格混同相关法律的基础，其要求该二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顺留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70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3年5月20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顺留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39,60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6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三、被告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就前述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顺留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311650元，由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南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