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世彬，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村金富路**。法定代表人：李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贻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铭，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世彬与上诉人东莞市嘉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世彬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中黎世彬无需支付嘉泓公司营运证过户费1000元；二、判决嘉泓公司支付黎世彬违约金3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家已经取消了普通货车营运证，黎世彬无需支付嘉泓公司营运证过户费1000元；二、嘉泓公司违约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应向黎世彬支付违约金3000元。案涉合同到期后，嘉泓公司不配合黎世彬办理过户手续，并从2018年6月1日起扣押粤Ｓ×××**号车的行驶证、2018年至2019年的车辆保险标志、年审合格标志等至今，导致车辆无法上路行使，给黎世彬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嘉泓公司辩称，1.关于过户费问题，虽然交通运输部门已发函取消营运证，但合同的履行应当按合同签订时的约定，同时，经了解，运营证注销也需要费用；2.关于违约问题，嘉泓公司遵守合同约定，但是黎世彬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过户。综上，应驳回黎世彬的上诉请求。嘉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由黎世彬向嘉泓公司支付GPS续配费500元、车辆管理费600元及违约金3000元，共41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世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GPS续配费，黎世彬已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每年向嘉泓公司缴纳500元费用，因该部分费用与年审保险一同处理，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GPS续配费已经实际产生，故应由黎世彬承担。二、关于车辆管理费，因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到期后，由于黎世彬的原因，一直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该车至今一直在嘉泓公司名下进行管理，因此产生的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车辆管理费应由黎世彬承担。三、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合同到期后，嘉泓公司同意配合黎世彬办理过户，但黎世彬未能如约向嘉泓公司交纳车辆过户费、营运证过户费，致使双方未能办理过户手续，黎世彬的行为应认定为违约，应向嘉泓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黎世彬辩称，1.按合同约定，2018年5月31日合同终止，保险费用应结算完毕，车辆违章应处理完毕，正常办理过户手续，按合同约定过户税率按票据收取，但嘉泓公司不向黎世彬开具票据，要求黎世彬一定要交其规定的金额，双方产生争议，故无法过户；2.营运证过户费问题，交通部发文取消4.5吨以下的货车营运证，故无需再缴纳营运证过户费；未听说过需要缴纳运营证注销费，若确实需要缴纳，在嘉泓公司缴纳该项费用并拿到发票后，黎世彬愿意承担一半的费用；3.2018年5月31日合同终止，嘉泓公司再向黎世彬收取GPS续配费、管理费没有依据，合同中也没有约定需要支付该类费用。黎世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泓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粤Ｓ×××**号车辆过户至黎世彬名下;2.解除黎世彬与嘉泓公司签订的《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到期后不再续签，从2018年5月19日起产生的费用黎世彬不予承担；3.嘉泓公司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黎世彬返还粤Ｓ×××**号车的行驶证、登记证书、2018年至2019年的保险标志和年审合格标志；4.嘉泓公司向黎世彬承担合同违约金3000元；5.嘉泓公司因无理强行扣押粤Ｓ×××**号车的行驶证而向黎世彬赔礼道歉；6.本案诉讼费由嘉泓公司承担。嘉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黎世彬与嘉泓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黎世彬协助嘉泓公司将粤Ｓ×××**车辆过户至黎世彬名下；2.黎世彬向嘉泓公司支付车辆过户费、营运过户费、GPS续配费及2018年度车辆管理费共计3600元；3.黎世彬承担车辆过户的全部税费；4.黎世彬向嘉泓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5.黎世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3日，黎世彬与嘉泓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黎世彬在嘉泓公司处租赁江铃牌车辆，车牌为粤Ｓ×××**，租期为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共计24期，每月租金3617元。2013年5月13日，嘉泓公司向黎世彬作出承诺书，承诺在租车期限正常届满后，以1元的价格将案涉车辆销售给黎世彬。黎世彬与嘉泓公司确认黎世彬支付完毕租赁合同中的全部租金。2015年5月18日，黎世彬作为乙方与嘉泓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确认乙方投入合作的车辆为车牌号码：粤Ｓ×××**；发动机号：D3029863;车架号：LEFYECG27DHN17057。合作期间为三年，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按600元/年标准支付车辆管理费用。本合同项下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本合同项下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由甲方统一保管。本合同项下车辆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养路费、运管费、车船税等，由乙方承担。合同周期到期后，乙方必须在七天内与甲方重新签订新的合同，否则视甲、乙双方自动续签下一个周期合同。双方应当积极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如发生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对方违约金3000元。2015年5月18日，黎世彬与嘉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后，由乙方支付车辆过户费1500元，营运证过户费1000元整，过户交易税凭单结算。合同期满后，乙方车辆车船税（自理）、年票（自理）、车审、保险费用结算完毕，车辆违章处理完毕，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迁出。经双方协商，乙方车辆粤Ｓ×××**已将租车款共计86808元付清给了甲方。黎世彬同意向嘉泓公司支付车辆过户费1500元、营运证过户费1000元。双方确认，黎世彬在案涉合同到期后向嘉泓公司要求过户。2018年5月22日双方协商过户事宜，嘉泓公司要求黎世彬结清费用，过户费1500元、营运证过户费用1000元，交易税8976元黎世彬应承担，该费用交给车管部门。黎世彬称双方协商时其同意向嘉泓公司给付过户费、营运证过户费，但因嘉泓公司未向其提供任何交易税凭证,故对于交易税金额有异议。双方确认补充协议下方的“105600×0.5×16%=8976元，过户1500元，营运证1000元”是嘉泓公司员工安礼丹于2018年5月22日书写。黎世彬主张嘉泓公司要求一并缴纳之后才配合过户，嘉泓公司主张列明的金额黎世彬可以向其缴纳由其代缴或者黎世彬直接向车管部门缴纳。嘉泓公司主张有口头通知过黎世彬可以单独支付车辆过户费和运营证过户费。黎世彬主张黎世彬曾向嘉泓公司员工提出过同嘉泓公司员工一同到车管所过户，实际交易税是多少就交多少，嘉泓公司拒绝。嘉泓公司确认案涉车辆行驶证原件、车辆登记证书原件、2018年至2019年的保险标志和年审合格标志在嘉泓公司处，嘉泓公司同意返还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黎世彬确认每年向嘉泓公司交纳了500元的GPS费用，不同意支付2018年至2019年度的GPS费用。嘉泓公司主张2018年至2019年的GPS费用已经产生，该费用与年审保险一同处理，没有证据证明。黎世彬不同意支付管理费，主张是嘉泓公司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双方确认嘉泓公司已经付清案涉车辆的年审、保险、车船税费用。黎世彬主张嘉泓公司的违约行为系嘉泓公司没有出具交易税单据，嘉泓公司主张黎世彬的违约行为系黎世彬没有向嘉泓公司交纳车辆过户费、营运证过户费。一审法院认为，黎世彬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黎世彬、嘉泓公司签订《道路普通货运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双方建立了挂靠合同关系。该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到期，双方均确认黎世彬于2018年5月22日提出了过户请求，则该合同不存在续约之情形。合同中约定黎世彬必须到期后七天内与嘉泓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否则视为续签下一个周期，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双方请求解除案涉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世彬、嘉泓公司对于将案涉车辆过户至黎世彬名下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户产生的交易税由黎世彬承担。黎世彬同意向嘉泓公司支付车辆过户费1500元、营运证过户费1000元，对嘉泓公司请求黎世彬向其支付该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嘉泓公司确认案涉车辆行驶证原件、车辆登记证书原件、2018年至2019年的保险标志和年审合格标志在嘉泓公司处，嘉泓公司持有上述材料没有依据，黎世彬请求嘉泓公司向其返还上述材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黎世彬主张嘉泓公司的违约行为系未向黎世彬出示交易税单据。嘉泓公司并非交易税的合法收取主体，且补充协议中约定交易税凭单结算，并非向嘉泓公司支付，故黎世彬要求嘉泓公司出示交易税单据，并依据该理由请求嘉泓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嘉泓公司主张黎世彬未向其缴纳车辆过户费、营运证过户费。因嘉泓公司员工安礼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列明了交易税、车辆过户费、营运证过户费三项费用，且写明了交易税的计算方式。黎世彬主张嘉泓公司要求黎世彬一并缴纳三项费用，嘉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告知过黎世彬可单独交付车辆过户费、营运证过户费。考虑黎世彬同意向嘉泓公司支付车辆过户费及营运证过户费这一情况，一审法院采纳黎世彬的主张。黎世彬未能及时向嘉泓公司交纳车辆过户费及营运证过户费系因嘉泓公司的要求不合理，嘉泓公司请求黎世彬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世彬请求嘉泓公司因扣押案涉车辆行驶证向其赔礼道歉。赔礼道歉责任主要适用于人身权或财产权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中，嘉泓公司基于合同约定以及履行合同义务的需要持有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及2018年至2019年的保险标志和年审合格标志，虽合同到期，嘉泓公司已经没有持有该些材料的依据，但嘉泓公司持有该些材料并未侵害黎世彬的人身权利，黎世彬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权利有因此受到侵害，故黎世彬请求嘉泓公司赔礼道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到期，因嘉泓公司原因未能及时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嘉泓公司请求黎世彬支付合同到期后的管理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至2019年GPS费用已经产生，且合同到期后，该费用不应再继续收取，嘉泓公司请求黎世彬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嘉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黎世彬办理将粤Ｓ×××**车辆过户至黎世彬名下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易税由黎世彬承担）；二、限嘉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黎世彬返还粤Ｓ×××**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2018年至2019年的保险标志和年审合格标志；三、限黎世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嘉泓公司支付车辆过户费1500元、营运证过户费1000元；四、驳回黎世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嘉泓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5元，由黎世彬预交，由嘉泓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5元，由嘉泓公司预交，由黎世彬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黎世彬是否需要向嘉泓公司支付营运证过户费1000元、GPS续配费500元及车辆管理费600元；2.双方是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交办运函[2018]2052号}精神，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案涉车辆现已无需办理车辆营运证，故黎世彬无需再向嘉泓公司支付运营证过户费1000元。其次，嘉泓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至2019年GPS费用已经产生，且合同终止后，该费用不应再继续收取，嘉泓公司请求黎世彬支付该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5月18日到期，黎世彬于2018年5月22日提出了过户请求，且双方均起诉解除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并无不当，既然合同已经终止，嘉泓公司请求黎世彬支付合同到期后的管理费缺乏理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因交易税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导致未能按期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案涉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过户交易税凭单结算，但未约定支付时间。黎世彬主张嘉泓公司的违约行为为未向其出示交易税单据，但嘉泓公司并非交易税的合法收取主体，黎世彬以此要求嘉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嘉泓公司主张黎世彬的违约行为为未向其支付车辆过户费及营运证过户费，但根据双方的举证，黎世彬迟延支付的原因是因为嘉泓公司要求黎世彬一并捆绑支付交易税、车辆过户费及营运证过户费三项费用，而交易税因无票据未能确定金额，嘉泓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告知过黎世彬可单独支付车辆过户费及营运证过户费，故嘉泓公司以黎世彬未能及时支付该两项费用为由，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世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嘉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惟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7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71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7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黎世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莞市嘉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过户费1500元；四、驳回东莞市嘉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5元，由东莞市嘉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25元，由黎世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由东莞市嘉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元，黎世彬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志芳书记员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