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逸松，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君，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远妞妞，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北路**大院。法定代表人：邱晨，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妍，女，系该医院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女，系该医院医生。上诉人庄逸松、吴燕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逸松、吴燕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1586287.07元的赔偿责任（暂按被上诉人承担80%过错参与度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医鉴字第4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中对于死亡原因的复核超出鉴定委托事项，并且其对死因的复核与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病鉴字第697号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结论明显不一致，依法不能作为本案中认定被上诉人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的依据。二、一审中，上诉人依法申请南方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足以让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客观科学有直观的认识，但遗憾的是，一审法官对于鉴定人出庭的情况没有在判决书中予以分析认定，使得此程序完全成了“走过场”，这违背了法律规定“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立法本意,当事人的权利没有依法得到保障。三、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申请没有予以回应，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深圳市人民医院辩称，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一审开庭审理，上诉人提出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医疗损害鉴定机构，我方没有异议。在一审法院送达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之后，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员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且已经对上诉人的所有疑问进行解答，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开展程序公正，鉴定意见充分，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鉴定书依法采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庄逸松、吴燕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鉴定费、人才引进补贴费用等共计1982858.84元，（其中自费医疗费6647.97元；误工费2697.67元；护理费51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6000元；营养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973900元；丧葬费6246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2961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39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40500元；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鉴定费15100元；人才引进费用15000元；）暂按被告承担80%的过错参与度，赔偿金额为1586287.07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8日，患者庄某琼因“2日前发热、腹痛、腹泻、畏寒，无咳嗽、胸闷、腹胀”就诊于被告处急诊科，诊断：1.发热查因；2.尿路感染；3.肠胃炎；4.呼吸道感染。6月9日、11日被告处急诊病历：最高T39.6°C，病史、查体同前，发热原因未明，简易发热门诊或感染科诊治。6月12日收住被告处感染内科，入院诊断：发热、腹痛查因：泌尿系感染？盆腔炎？非感染性疾病？入院后给予抗感染、对症治疗，患者仍间断高热，最高达40.2°C。6月20日，被告处感染内科考虑患者细菌性感染依据不足，考虑血液病及风湿免疫系统疾病，请风湿科会诊考虑“结缔组织病”，6月20日至6月23日，每日给予“甲泼尼龙琥珀酸钠40mg”静脉推注，6月23日带药出院，出院诊断:结缔组织病、低钾血症，出院医嘱“羟氯喹”“甲泼尼龙”“奥美拉唑”口服。患者于6月25日开始间断发热，6月27日门诊复诊，收住“风湿免疫科”。2017年6月27日，患者再次被收住风湿免疫科，入院诊断：结缔组织病，发热查因，入院后仍持续高热，体温最高达40°C。2017年6月29日血培养阳性，培养出革兰阳氏性菌，考虑败血症，开始抗感染治疗，并改甲泼尼龙12mg口服，6月30日凌晨2时许患者出现胸前区疼痛、胸闷、恶心等不适，12时许出现休克，呼吸心跳逐渐停止，心肺复苏抢救后转重症监护室，于2017年6月30日16时22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心脏骤停。患者死亡后，原告与被告共同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鉴定意见为：本例死者存在淋巴细胞性全心炎（出血性），心肌坏死，心源性休克，感染性休克，循环呼吸衰竭死亡。二、2017年9月1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对患者庄某琼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庄某琼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0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医鉴字第4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为庄某琼为结缔组织病致多系统受累，最终因心脏受累致淋巴细胞性全心炎（出血性），心肌坏死，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患者结缔组织病的诊断存在依据，被告予会诊后诊断结缔组织病不存在过错；被告使用糖皮质激素，符合临床规范不存在过错；被告未诊断患者为心肌炎，不存在过错。据此认为被告在对患者庄某琼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诊疗过程与庄某琼的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向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预缴了鉴定费15990元。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询，原告预交了鉴定人出庭费用26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说明清楚，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对鉴定材料进行分析和说明，虽然原告认为鉴定意见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予以釆信。被告的医疗行为经鉴定不存在过错，诊疗过程与庄某琼的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庄逸松、原告吴燕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32元、鉴定费人民币1599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人民币2678元，合计人民币27100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答复函，回应了上诉人对[2018]医鉴字第4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人民法院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这类专业性极强的案件的重要证据，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如双方没有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或足以使法院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其证明效力应被确认，人民法院应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过错及因果关系，确定医疗机构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中，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双方选定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对于上诉人针对鉴定意见的质疑，鉴定机构先是出具答复函予以回复，后又应上诉人申请，鉴定人也依法出庭以专业知识回答了上诉人的异议问题，虽然上诉人仍然不能接受鉴定意见，但在没有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正确。医疗损害鉴定中，并无法律规定在已有尸检及死因鉴定意见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不得对死亡原因进行分析和给予意见，对患者死亡原因的认定应是确定医疗损害因果关系的必经程序，据此鉴定机构才能够根据患者死因及医方诊疗过程作出因果关系鉴定。因此，上诉人对鉴定机构死因复核以及因果关系判断持有异议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原审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1元，由上诉人庄逸松、吴燕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