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开银，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郭建全，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开宝，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阻碍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执行职务于2018年7月4日经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金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彭点，女，1990年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彭开宝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湘12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开银、彭开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彭开银、彭开宝及原审被告人彭点，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彭开宝与潘怡芯、李月美、彭某1（均不起诉）、彭某2、彭开金系亲属关系。2018年7月4日上午，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因涉嫌阻碍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当天17时许，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及潘怡芯、李月美、彭某1、彭某2等人来到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了解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的情况，在得知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可能面临行政处罚后，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及潘怡芯、李月美、彭某1、彭某2等人在该所院内围着民警滕某（该所所长）讨要说法，滕某跟他们做了解释，但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及潘怡芯、李月美、彭某1、彭某2等人不听解释，对滕某进行指责、谩骂、言语挑衅，要求将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释放。随后在辅警陈某携带执法记录仪对现场进行执法录像时，彭某1用手推了陈某，被告人彭开银用身体、手遮挡执法记录仪镜头，潘怡芯用手抓、挡陈某肩上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民警滕某等人随即对阻挡录像的潘怡芯、被告人彭开银等人进行劝解、警告，在劝解、警告过程中潘怡芯、被告人彭点、彭开银等人对民警滕某等人进行拉扯、挑衅和言语威胁。接着滕某安排该所民警、辅警将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及潘怡芯、李月美、彭某1、彭某2等人清离派出所，在民警、辅警的清离过程中，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及潘怡芯、李月美、彭某1、彭某2等人不服从管理拒绝离开派出所，其中潘怡芯谩骂、推搡、拉扯、脚踢民警滕某，被告人彭点拉扯、推搡民警滕某、万某等，被告人彭开银拉扯、推搡民警滕某等。之后该所民警、辅警将被告人彭点及彭某2、彭某1、潘怡芯、被告人彭开银等人控制并带往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当时正在该所执法办案区候问室接受调查的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在被告人彭点及彭某2被带至候问室后，二人从候问室走到执法办案区走廊看到彭某1、潘怡芯、被告人彭开银均被民警、辅警控制，遂上前阻拦，其中被告人彭开宝拉扯了正在控制被告人彭开银的民警章某，民警章某随即对被告人彭开宝进行控制。接着在民警章某协助民警滕某等人将不肯进入留置室的被告人彭开银从栏杆处拉开时，被辅警鲍某等人控制的被告人彭开宝手推了章某肩部导致章某进入留置室内，同时被告人彭开宝也被推入留置室内，随后在民警章某对被告人彭开宝进行控制过程中，被告人彭开宝反抗并用手掐了民警章某脖子，造成民警章某脖子受伤。案发后，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取得了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因阻碍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执行职务，2018年7月4日分别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本院委托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彭点、彭开银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经调查评估，该局建议对被告人彭点、彭开银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4日23时40分许，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向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南派出所移交六名涉嫌有妨害公务的嫌疑人员，经现场盘问，该六名嫌疑人员分别自称名叫潘怡芯、彭点、李月美、彭某1、彭某2、彭开银。随后，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将潘怡芯、彭点、李月美、彭某1、彭某2、彭开银口头传唤至该所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同时在移交该六人时，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告知该案另有一名嫌疑人彭开宝，其因阻碍行政执法人员已被该所送至怀化市鹤城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彭开宝及潘怡芯、李月美、彭某1的身份情况，三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对彭某1、彭点、李月美、彭开银的行为予以谅解。4、怀鹤公（城东）决字[2018]第1319号、1320号《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行政处罚的证据材料，证明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因涉嫌阻碍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工作人员执法，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传唤接受调查，同日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对彭开宝、彭开金行政拘留十日。5、人民警察证、警辅证复印件，证明万某、章某、滕某系公安民警，鲍某系城东派出所辅警。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4日15时许，他得知妹夫彭开金及彭开金的弟弟彭开宝被带到城东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就和妻子潘怡芯、父亲彭某2一起开车去了城东派出所。他们开始都在城东派出所值班室吹空调，17时许他们去问该所所长是什么情况，所长告诉他们要拘留，他听了以后就走出去站在旁边。过了几分钟，他看见和听见他的家人在跟派出所民警争吵，就上前推了一下其中一个民警。后来派出所的人把他们赶出了大门，他的家人还在与派出所的人争吵，接着他看见派出所的人在抓他的妻子潘怡芯，于是他冲上前去拉着潘怡芯，不让派出所的人抓潘怡芯，僵持了几分钟他们全部被城东派出所的民警抓了，之后他们都被送到了城南派出所。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4日下午四点多，儿子彭某1打电话告诉他女婿彭开金被抓了，并叫他一起去派出所看一下。随后他与儿媳潘怡芯、亲家李月美、儿子彭某1一起去了城东派出所，接着他女儿彭点也来到了城东派出所，然后他们一起去问了彭开金、彭开宝的情况，民警告诉他们要拘留十天，他听到是这个结果后就叫儿媳潘怡芯和儿子彭某1回去，儿媳潘怡芯说要等一下，然后他就到城东派出所值班室吹空调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听到外面好像吵起来了，然后他走出去看到女儿彭点、儿媳潘怡芯和城东派出所民警吵起来了，接着几个警察过来要把他们赶出去并要把大门关了，他们就在门口不让警察关门，好像是发生了冲突。之后警察就把儿媳潘怡芯抓到大门里面去了，他看到儿媳潘怡芯被抓在地上，就走进去准备去劝，另一个警察要把他拉开，他挣脱了，接着来了两名警察将他抓了起来。8、被害人滕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4日17时许，他在怀化市值班，当时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办理彭开金、彭开宝阻碍执行职务案，办案民警给彭开金、彭开宝的家属做了解释工作，但没有效果，彭开金、彭开宝的家属在派出所值班室外面吵闹。他从值班室出去后，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指着他说：“这是派出所的所长，他们不放人我们就找他。”接着彭开金、彭开宝的家属十多个人朝他围了上来，那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问他为什么要把她丈夫关到派出所，他对那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说：“他们涉嫌阻碍执行职务，在派出所接受调查。”然后那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和一名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及一些家属吵着说：“他们犯什么法了，你们派出所要把他们关起来，你们快把人放了。”还有一名中老年人对他说：“今天你们不放人，我们就住你们家去，吃你家的住你家的。”接着在值班室听到吵闹声的辅警陈某携带执法记录仪出来进行拍摄，在辅警陈某对事发过程进行拍摄期间，一名身穿黄色短袖的男子用手遮住辅警陈某携带的执法记录仪镜头不让拍摄，陈某将身穿黄色短袖的男子的手拉下来后，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子上前推了陈某，并对陈某说：“你拍什么拍，我们又没有违法，你执什么法。”接着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抓住陈某的肩部进行推拉，他上前将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子的手拉开了，那名女子就朝他胸前推了两把，他问她要干什么，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和那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就指着他说：“今天你想怎么样。”并且还挑衅他说：“你有本事就打我咯。”这时一名中老年人对他说：“你出去咯，你到外面去咯，我不搞死你。”随后他走到了派出所大门口处，那些家属也跟着涌上来，继续围着他，用手对他进行推拉，对他进行语言攻击。然后他安排民警进行清场，在清场的过程中，他让那名身穿黄色短袖的男子离开派出所，身穿黄色短袖的男子不肯离开，他用手把该男子往外拦劝其离开，但是该男子反过来推了他一下，同时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也推了他一下，差点将他推倒在地。他就拉着穿粉色衣服的女子离开派出所，但该女子抓住派出所铁门不肯离开，这时不知道是谁将他往后拉了一下，同时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又推了他一下。接着有民警过来帮忙将他们清理出去，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趁家属对他进行推拉时，用脚朝他的裆部和大腿部踢了两脚。在民警准备将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强行带至办案区时，家属就在派出所大门外冲击派出所，并将大铁门强行打开冲到派出所院内，阻拦民警传唤穿粉色衣服的女子，还有一名身穿红白条纹衣服的男子在派出所大门外用力推铁门，用语言挑衅民警。接着民警将这名男子带到派出所院内，这名男子阻拦民警传唤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并与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抱在一起。后来民警将穿粉色衣服的女子与穿红白条纹衣服的男子分开时，那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上来拉扯民警，他上前将该男子拉开了。之后民警相继将当时阻拦执法的其他人都强行带至了执法办案区内。在执法办案区内，那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双手抓住留置室铁栏杆不肯进入，这时民警章某就用手想把穿黄色短袖的男子抓住铁栏杆的手拿开，同时涉嫌阻碍城管执法人员执法的违法行为人彭开宝上来对民警章某进行拉扯，彭开金在一边阻拦，章某将彭开宝推进留置室内控制在墙边，彭开宝就用手掐住章某的脖子，章某在受到袭击后还手制止了彭开宝。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他是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派出所民警。2018年7月4日17时许，他正在城东派出所办公楼3楼办公室时，他们所里内勤上来跟他说，滕所长让他们都到值班室去，有人闹事。他听后马上下楼，刚到楼下就看见他们派出所的滕某所长、王林中队长、民警万某、孙晓波以及一部分辅警都站在派出所大门口和十多个人在争吵（后面他知道是因为他们所民警在办理一起阻碍执行职务案时，案件嫌疑人的家属听到嫌疑人可能被行政拘留后，情绪很激动，对民警进行了推搡）。他马上赶到了派出所的大门口，因为之前阻碍执行职务案的违法行为人马上会从执法办案区带出来送往拘留所，这些家属很可能做出冲动的事情。当时滕某所长、王林中队长、民警孙晓波等人正在让那些争吵的人到派出所大门外面去，但那些人情绪还是很激动，不听民警的劝阻，继续往派出所里面冲，民警多次对他们进行警告，并对继续冲击派出所的一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采取了强制带离措施，当时是他和辅警李代智一起抓着这名女子的手准备带往执法办案区，在带离过程中，这名女子反过来咬了他的手，当时她的牙齿已经碰到了他的右手指，他发现后把手抽了回来，之后这名女子用她的右手往他肚子抓、揪了几下。后面他们派出所的民警许俏丽赶来了，和他们一起将这名女子带到了执法办案区。同时他们派出所的其他同事也将其他几个冲击派出所的人都带到了执法办案区。他到了执法办案区后，看见同事章某正带着一名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准备将其先留置在留置室内，但这名男子却用手卡住了章某的脖子，其他民警看见后将这名男子制服并留置。在整个过程中，他们派出所的多名同事不同程度受伤，他的左手无名指也被搞掉一块皮。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8年7月4日15时许，他在怀化市值班，当时副所长谌帅与中队长万某正在办理彭开金、彭开宝涉嫌阻碍执行职务案，其中一名嫌疑人的妻子（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带领家属来到城东派出所值班室询问彭开金、彭开宝的情况，他告知办案民警正在对案件进行调查，具体情况让她们咨询办案民警，并告知了她们办案民警姓名，还告知值班室门口右侧民警联系牌上有办案民警电话。但该女子不联系民警，一再要求他将执法办案区域的铁门打开，他告诉她不能开。17时许，那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在值班室吵闹无果后，便到城东派出所院子内拨打办案民警的电话去了。过了一二十分钟，他在值班室听到外面吵闹声很大，从窗户处看到那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及其十几名家属围着所长滕某，情绪比较激动，并有几个人用手对所长滕某指来指去，于是他携带执法记录仪到值班室外面进行拍摄，他站在所长滕某身边拍摄时，一名穿红白条纹短袖的男子用手推了他，另一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故意用身体遮挡他的执法记录仪，于是他换了个角度拍摄，那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又故意用拳头遮挡执法记录仪的镜头，他将那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手拉开后，一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上前推了他，其他的家属也围过来并用手指着他吼，所长滕某遂上前将这名女子的手拉开了，这名女子就朝所长滕某胸前推了两下，所长滕某就问这名女子要干什么，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和那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用手指着所长滕某的脸说：“你今天想怎么样，你有本事打我咯。”一名老年人也走到滕某所长面前说：“你出去到外面，我搞死你。”滕某所长就说：“我现在出去，看你怎么搞死我。”然后滕某所长往派出所大门口走去，他们家属又全部涌上去了将滕某所长围住，其中那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和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用手对滕某所长进行推拉，其他家属用手对滕某所长指来指去并对滕某所长进行语言攻击和言语挑衅。随后滕某所长安排民警、辅警对闹事的人员进行清场，同时叫那些家属到派出所外面去。在清场过程中，滕某所长让那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离开派出所，但那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不肯离开还准备往派出所里面走，滕某所长用手拦住该男子并劝其离开，该男子反过来推了滕某所长一下，接着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也上前推了滕某所长，滕某所长准备拉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离开派出所，但该女子抓住派出所的铁门不放开，期间那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上前拉了滕某所长一下，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反过来又推了一下滕某所长。随后他们所的民警、辅警一起将那些家属清离到派出所大门外，这时他、滕某所长及一两名民警也被那些家属拖到了大门外，那名穿红白条纹短袖的男子和一些家属对他们进行拉扯，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用脚朝滕某所长身上踢了两下。他们民警准备将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强行带至执法办案区时，那些家属将派出所大门冲开，阻拦他们民警带走穿粉色衣服的女子，那名穿红白条纹短袖的男子还和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抱在了一起。后来他们民警准备将两人分开时，那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上来拉扯民警，滕某所长将穿黄色短袖的男子拉开了。穿红白条纹短袖的男子和穿粉色衣服的女子被民警分开后，穿红白条纹短袖的男子又过来拉扯民警，他就配合民警将该男子强行带至城东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内。在他们经过执法办案区往留置室的走廊时，涉嫌阻碍执行职务的彭开金、彭开宝二人从留置室出来阻拦民警将其家属带至留置室，民警章某将彭开金、彭开宝拦了。民警相继将当时阻拦执法的人员带至执法办案区留置室后，那名穿黄色短袖的男子抓住留置室铁栏杆不肯进入留置室，民警章某将该男子抓住铁栏杆的手打开时，彭开宝上来对民警章某进行拉扯，彭开金在一边阻拦，章某将彭开宝推进留置室内控制在墙边，彭开宝就用手掐住民警章某的脖子往外推，章某在受到袭击的情况下还手制止了彭开宝。后来冲击派出所闹事的人被民警控制后都移送到了城南派出所。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陈某辨认出穿红白条纹短袖的男子是彭某1；穿黄色短袖身材较胖的男子是被告人彭开银；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是被告人彭点；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是潘怡芯；2018年7月4日17时许，在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域走廊上阻拦民警带人，并在执法办案区留置室内用手掐民警章某脖子的男子是被告人彭开宝。11、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4日17时许，他在所里二楼办公时，听到楼下很吵，于是他走到二楼窗台边，看到楼下他们所长和其他同事抓着两个人往里面走，边上六七个人拉着派出所的同事不让把人带进派出所。接着他赶到大门口，看到所长抓着一个穿灰色衣服的老人时，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子上去拉了滕所长，他随即上前将穿灰色衣服的老人强行拽走。等他把那个老人拽到一边时，所里的同事已经带着那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去了执法办案区，于是他将那名老人带至执法办案区后立即返回派出所门口。他返回派出所门口时，看到有一个穿浅粉色衣服的女子抱着一个穿红格子衣服的男子不让所里的同事将人带走，于是他冲上去将二人扯开，并配合同事将人带往执法办案区。他进入执法办案区时，看到先被带进去的几个人还在那里闹，阻止民警将人带进执法办案区，他随即上前将那几个阻止的人拉开，但是那几个人不肯配合，于是他强行拽了其中一个人进了留置室。他把那个人拽进留置室后，看到所里其他同事要把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拽进留置室关人的房间里，但那名男子抓着房间的铁门不肯进去，他就上去把那名男子的手掰开，在他掰那名男子手时，他被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推进了留置室关人的地方，然后他就去控制穿灰色衣服的男子，那个男子就用手来锁他的喉，他感觉脖子被那个男子抓的有点刺痛，就用手推了那个男子，他不记得推到那个男子哪里了，只看到那个男子蹲了下去，之后他走出了留置室。被害人章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他是在城东派出所先给段凯文做了询问笔录后，再去城南派出所接受询问的，他在城南派出所所作的陈述是真实的。12、被害人鲍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8年7月4日17时许，他在所里二楼图侦室协助民警办理一起电动车被盗案时，听到办公楼下面很吵，他走到二楼窗台边看到他们滕所长和其他同事与一群人在理论。接着他马上跑下楼，并看到一群人围着并用手将滕所长推来推去。他快要走近的时候，听到滕所长说：“走，到外面去。”接着那些人围着滕所长走到了大门口，然后滕所长说让那些人到派出所外面去，并开始对那些人进行清离。他听到后开始关派出所其中的一扇铁门，同时其他派出所的同事在劝离那些群众到派出所外面去。他们在关派出所铁门时，一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抓住另外一扇铁门不肯出去，民警强行将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带离到派出所门外后，那名女子在门口外面用脚朝滕所长身上踢了两下，当时在派出所门口外面的民警就将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强行往派出所里面带，这时其他群众也都陆续冲进了派出所，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对着他骂了几句，他没有理她。当时他看到滕所长在劝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离开派出所，那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不肯离开并阻止民警带走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滕所长就将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拦到一边，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仍上前去阻止民警带人，他就同民警一起将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带至留置室内。在他将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带进留置室经过执法办案区走廊时，那名男子不停地反抗，导致他的手擦在墙壁上受伤。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鲍某辨认出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是被告人彭点；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是潘怡芯；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是被告人彭开银。13、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4日，彭开宝、彭开金因涉嫌阻碍城管执法在他们城东派出所接受调查。17时许，他正在城东派出所值班室值班时，听到值班室外面很吵，就从值班室来到门口，看到彭开宝、彭开金的家属十余人围着所长滕某在吵，于是他立即走到滕所长旁边，当时他看到几个妇女跟滕所长吵得相当厉害，他们所里的文职陈某站在滕所长旁边用肩膀上挂的执法记录仪在拍摄，当时一个穿黄色衣服身体有点壮实的男子过来故意用身体挡住陈某不让其拍摄并说拍什么拍，陈某就和那名男子解释希望其不要阻挡，但是那名男子不听还说就要阻挡，接着那名男子用右手臂压在陈某的执法记录仪上，陈某把那名男子推开并且再次警告那名男子时，一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冲上去用手抓陈某的执法记录仪，其他几名女子也冲上去围着陈某吵骂，滕所长看见后过去把抓着陈某执法记录仪的那名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拉开，那名女子当时发火并使劲推滕所长，他看到后马上推开人群准备过去劝阻时，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推了他一把，他当时急于去滕所长那边就没有理会，同时那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从正面推了他一把并且对他说想怎么样，他当时就反问其想怎么样，接着他劝阻其不要闹事。随后他听见滕所长叫他们把无关人员清理到派出所外面，于是他就去劝阻其他人员，这时他看见滕所长要那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出去，那名男子不肯，滕所长就推那名男子出去，接着那名男子和穿粉色衣服的女子一起推滕所长，差点将滕所长推到地上。随后所里的同事将彭开宝、彭开金的家属推到大门外面，他去追了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后面所里发生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14、同案人潘怡芯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4日15时许，她听说妹郎彭开金及彭开金的弟弟彭开宝被城东派出所关了后，就与家人一起开车去了城东派出所。开始她们都在城东派出所值班室吹空调，到17时左右她们听说彭开金、彭开宝要被拘留了就急了，于是围着值班室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察讨要说法并发生了一些拉扯，然后那名警察走到值班室外面让她们出去，还把她们都往派出所外面推，她们没有要到说法不肯出去，也不让那名警察关门，在警察要将她推出派出所过程中，她对那名警察踢了几脚，手上也有拉扯动作，中间她也被人拉扯、抓脖子，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来分钟。后来她们几个人也被带到派出所关人的地方。在带到派出所关人的地方时，她们又和派出所的人发生了冲突，但她没有直接和派出所的人冲突，当时她一只手被反抓着，另一手抓着她老公，她和抓她老公的人讲把他放了，抓她老公的人让她先放手，然后她就放手了。15、同案人李月美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4日上午，她和儿子彭开金、彭开银、彭开宝因彭开金、彭开宝与城管的事情一起去了城东派出所，之后城东派出所将彭开金、彭开宝带至审讯室审问。当天下午，她儿媳彭点、彭点的嫂子潘怡芯、潘怡芯的老公、亲家李月美等人也来到了城东派出所，她们听说城东派出所要关彭开金、彭开宝后，彭点和潘怡芯就找城东派出所民警讨要说法。当时她们情绪比较激动，声音比较大，十多个人围着城东派出所民警，民警就问她们：“你们想怎么样。”潘怡芯就对派出所民警说：“我们不想怎么样，你要想打我就对着我的这里打（指着头部）”。随后派出所的民警让她们出去，并将她们往门口推，当时双方乱成一团，她的鞋子也掉了，她去捡鞋子时看到潘怡芯被按在地上，她就去拖那名警察并掰警察的手让他把潘怡芯放了，接着来了两个女警察将她拉到旁边。后来她看见儿子彭开银也被抓到审讯室去了，她又上去拉那名民警，并问他为什么要抓儿子，并拖着他们不让其把彭开银带进去，后来她也一起被带到审讯室里面去了。16、被告人彭点的供述，证明彭开金是她老公。2018年7月4日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她哥哥彭某1打电话告诉她彭开金被城东派出所的人抓了几个小时了，然后她坐车去了派出所。她到派出所门口后，看到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就问他为什么要抓她老公，那名警察问她老公是谁，她说是彭开金，那名警察说彭开金要拘留，但没有跟她说原因。之后她也不清楚是什么事情，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大门关了起来要把她们赶出城东派出所，她看见他们要关门，她就去阻止他们关门，然后民警把她往门外推，把她推到外面之后，她反身用手推了其中一个民警，接着民警把她拉开了。随后她看到一个民警把她嫂子潘怡芯抓起来了，还有两个警察在抓她爸爸彭某2，她就想把他们劝开，于是去拉了其中一个民警的手，接着她被抓起来了。17、被告人彭开银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4日，他先去了城东派出所，后来又离开了，中午的时候他听说哥哥彭开金和弟弟彭开宝被抓了就又去了城东派出所。到派出所后，他和家人就开始找派出所民警问为什么要关彭开金、彭开宝，然后他们围着一个派出所民警并与该民警发生了争吵，当时有一名穿警察制服带着执法记录仪的警察在现场拍摄，他挡住那名警察不让其拍摄，那名警察让他不要挡住其摄像，他对那名警察说就是要挡着。之后派出所的民警让他们出去，并要将他们全部推到派出所门外，当时他使劲往里挤，挤的时候身体撞到了民警，接着他看到潘怡芯被几个民警按着，他就上去拖民警的手，想让民警把潘怡芯放了，随后民警将他也抓起来往审讯室送，他妈妈李月美看到后也来拉扯民警，然后他妈妈李月美也被带到审讯室。到审讯室后，他手和头均被人按着，在审讯室里面发生的情况他没看清楚，他只看到弟弟彭开宝后来倒在地上。18、被告人彭开宝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4日10时至11时，他们家人和城管发生事情后，城东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将他和哥哥彭开金一起叫到派出所处理此事。到了城东派出所后，派出所的民警将他和彭开金带到了派出所审讯室里面，他和彭开金一直在审讯室待到17时左右，期间民警给他们做了笔录。17时左右，他在审讯室里面看到哥哥彭开金的岳父彭某2被带进了审讯室，还看到彭某1等人也被带了进来，当时本来看守他们的人出去了，他也就出去想看下外面的情况，他看到他的家人被押进审讯室后，也跟着进了审讯室。到审讯室里面，他看到有五六个派出所的人在控制哥哥彭开银，他遂上前帮忙想让他们放了彭开银，当时他抓住了一个高高瘦瘦穿黑衣服的男子，接着他和那名男子相互拉扯进到了铁门里面，当时那名男子一只手臂压着他，另一只手抓着他脖子，他就用右手抓那名男子的脖子，后来那名男子打了他一拳，他就晕了。1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7月4日18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滕某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滕某身着一套民警制服，左手手臂有明显抓伤的痕迹，下身制服裤子有多处脚印痕迹；（2）2018年7月4日18时33分许，公安机关对王某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王某上身着黑色衣服，下身穿黑色裤子，左手手指有明显抓痕；（3）2018年7月4日18时37分许，公安机关对章某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章某上身着黑色衣服，下身穿灰色裤子，脖子与右手手背处有明显抓痕；（4）2018年7月4日17时40分许，公安机关对陈某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陈某身着一套辅警制服，左手手臂有明显抓痕。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21、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书怀博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潘怡芯诊断为脑炎后综合症，评定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2、城东派出所的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证明2018年7月4日17时许，被告人彭点从城东派出所大门一侧的值班室走出来，接着被告人彭点又走进值班室（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6分11秒），然后民警滕某从值班室走出来（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6分45秒），彭某1、潘怡芯、李月美、被告人彭点等人也先后走出值班室并开始围着民警滕某吵闹，与此同时被告人彭开银也来到现场，随后辅警陈某携带执法记录仪从值班室走出（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8分36秒）并开始对现场进行拍摄，期间彭某1用手推了辅警陈某并与陈某发生争执（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8分48秒），被告人彭开银走到辅警陈某前面用身体遮挡陈某拍摄（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9分），于是辅警陈某换了一个位置拍摄，被告人彭开银再次走到辅警陈某前面阻挡拍摄（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9分10秒），辅警陈某将被告人彭开银推开后继续拍摄，潘怡芯、被告人彭点等人开始围着辅警陈某吵闹，期间被告人彭开银再次用右手遮挡陈某的执法记录仪镜头（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9分41秒、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8分20秒），辅警陈某将被告人彭开银的手推开后，潘怡芯用手抓陈某肩上的执法记录仪（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9分47秒、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8分26秒），在被民警拉开后，潘怡芯又用手遮挡执法记录仪（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9分50秒、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8分30秒），随后民警滕某等人对潘怡芯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潘怡芯推搡、言语挑衅民警滕某（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9分58秒、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18分42秒），同时被告人彭点拉扯、言语挑衅民警滕某并推了民警万某（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0分4秒），然后民警滕某往城东派出所大门口走去，潘怡芯、被告人彭点等人也跟着民警滕某走到大门口并继续围着滕某吵闹，接着民警滕某等人准备将被告人彭开银等人清离派出所，被告人彭开银不肯离开并推了民警滕某（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1分32秒、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0分12秒），潘怡芯上前拉扯民警滕某，民警滕某等人遂对潘怡芯进行控制，潘怡芯抓着城东派出所一侧铁门不肯离开（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0分22秒），然后在民警滕某等人试图将潘怡芯从铁门处拉开时，被告人彭点上前拉扯了民警滕某（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1分51秒、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0分30秒），接着一名民警将被告人彭点拉开，被告人彭点反过来推了该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0分34秒）。随后在民警滕某等人将潘怡芯、被告人彭点等人清离城东派出所过程中，被告人彭点推了一名民警（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2分13秒、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0分53秒）并与该民警发生肢体冲突，辅警鲍某上前拉开被告人彭点后，被告人彭点吼骂辅警鲍某（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2分17秒），接着在民警滕某等人控制彭某2时，被告人彭点又上前拉扯民警滕某（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2分30秒），被告人彭开银也上前拉扯但被民警阻拦，后在民警试图将抱在一起的彭某1、潘怡芯分开时，被告人彭开银上前拉扯民警（城东派出所正大门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2分44秒至17时23分50秒）。随后被告人彭点及彭某2、被告人彭开银及潘怡芯、彭某1等人均被民警控制。被告人彭点及彭某2先被民警带入城东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候问室，当时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正在候问室内，接着被告人彭开宝及彭开金走出候问室（城东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左过道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4分24秒），并在执法办案区走廊处与正将彭某1、潘怡芯带往候问室的民警相遇，二人试图阻拦民警未果，接着民警章某等人带着被告人彭开银进入执法办案区，在走廊处被告人彭开银不肯继续往前走时，被告人彭开宝上前拉扯正在控制被告人彭开银的民警章某（城东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左过道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4分40秒），民警章某随即对被告人彭开宝进行控制并将其带入候问室，同时民警滕某等人也将被告人彭开银带入候问室并准备将彭开银关进留置室，但被告人彭开银抓住留置室栏杆不肯进入（城东派出所候问室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4分58秒），民警滕某等人试图将被告人彭开银从栏杆处拉开，与此同时辅警鲍某也将被告人彭开宝带至留置室门口，并在被告人彭开宝试图反抗后对被告人彭开宝进行控制，接着民警章某来到留置室门口用右手打被告人彭开银抓着栏杆的手（城东派出所候问室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5分16秒），被辅警鲍某等人控制的被告人彭开宝见此左手推了民警章某的右肩（城东派出所候问室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5分17秒）导致民警章某进入留置室内，同时被告人彭开宝也被辅警鲍某等人推进留置室内，民警章某随即对被告人彭开宝进行控制，被告人彭开宝反抗并用手掐了民警章某脖子（城东派出所候问室监控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4日17时25分21秒），接着民警章某打了被告人彭开宝一拳。23、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本院委托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彭点、彭开银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经调查评估，该局建议对被告人彭点、彭开银适用社区矫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点、彭开银伙同他人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内指责、谩骂、言语挑衅民警，阻挡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执法录像，且不服从管理，使用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开宝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内对正在控制被告人彭开银等人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拉扯、推搡等行为，并且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控制时暴力反抗，造成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受伤，其行为亦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中，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取得了公安机关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彭点、彭开银的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所作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二被告人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彭开宝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所作供述系侦查人员诱供所取得，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彭开宝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彭开宝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彭点、彭开银、彭开宝的行为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点、彭开银的辩护人提出彭点、彭开银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开银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开银案发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开宝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开宝主观上不具有实施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以及执法人员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彭开银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开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赔礼道歉，取得了公安机关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彭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彭开银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彭开宝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彭开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侦查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彭开银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彭开宝上诉提出整个事情因怀化市鹤城区城东污水处理厂项目拆迁引起，原审判决认定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彭开宝的辩护人亦提出原判决认定彭开宝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彭开银、彭开宝、原审被告人彭点妨害公务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开银、原审被告人彭点借故生非，伙同他人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内指责、谩骂、言语挑衅民警，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彭开宝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内对正在依法控制彭开银等人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拉扯、推搡等暴力行为，并造成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受伤，其行为亦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中，彭点、彭开银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彭点、彭开银到案后能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结合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在对彭点、彭开银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提出的评估意见，可对二人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彭开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侦查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彭开银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彭开宝上诉提出整个事情因怀化市鹤城区城东污水处理厂项目拆迁引起，原审判决认定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彭开宝的辩护人亦提出原判决认定彭开宝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滕某、王某、陈某、鲍某、章某、万某的陈述，证人彭某2、彭某1的证言，同案人潘怡芯、李月美以及原审被告人彭点、上诉人彭开银、彭开宝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身体检查笔录，以及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案发期间的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等证据，形成了证明彭点、彭开银在得知彭开宝及彭开金因涉嫌阻碍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拆除违章建筑过程中执行职务，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东派出所依法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可能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后，伙同他人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内指责、谩骂、言语挑衅民警，阻挠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执法录像，并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执法管理过程中，不服从管理，使用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彭开宝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区域内对正在依法控制彭开银等人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拉扯、推搡等暴力行为，并造成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受伤的证据锁链。尽管其中侦查机关收集的被害人的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存有瑕疵，但城东派出所案发期间的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执法视频，客观、真实、合法地反映了本案的案发经过。故彭开银、彭开宝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分别提出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龚俊利审 判 员  郑步鸿审 判 员  陈燕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张砺予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