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拥军，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妹，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福，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州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4335（1-1）。 负责人：马学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敬，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克美，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旭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中南大道瑶海大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91872517K。 法定代表人：郭利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始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6836268373。 法定代表人：李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水龙，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中路**万科金域国际花园******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981885423U。 负责人：麦浩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拥军、罗冬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颍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克美、胡水龙、阜阳市旭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丰公司”）、安徽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南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5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拥军、罗冬妹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六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75722.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主张，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了沉重的精神伤害客观存在，本案因被上诉人汪克美、胡水龙的过错行为造成王忠华死亡，给上诉人本人及家庭造成了沉重且难以弥补的打击。另外，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虽然本案事故主要责任人汪克美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能因为侵权行为人汪克美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使得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免除法定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5万元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少计算了14400元。三、原审酌定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3000元过于主观随意，而上诉人实际损失为14322.5元，且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应当予以支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答辩称，1、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适当。本案事故的发生造成死者死亡，对其家属造成沉重打击，但因为汪克美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且汪克美已另行补偿上诉人20万元获得刑事谅解，根据刑诉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应再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扣除上诉人每月领取的600元低保金正确，且我方认为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多判决了19418元，依法应予改判；3、原审酌定处理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费用为3000元，我方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 胡水龙答辩称，死者王忠华从入职到出事时，确实一直在佛山市南海区德亿门业有限公司工作。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5民初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我方多承担的37214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按照广东省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死者户籍地为江西省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本案被抚养人生活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8256元。3、本案车上人员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案处理程序不当。 王拥军、罗冬妹答辩称，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王忠华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是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城镇，而且按照有关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城镇进行计算。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时适用与死亡赔偿金相同计赔标准，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但一审在判决时扣除了政府临时性政策补助则无依据。另外，本案车上人员险一并处理程序得当。 胡水龙答辩称，死者王忠华从入职到出事时，确实一直在我们佛山市南海区德亿门业有限公司工作，强调下如果法院需要，我可以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死者生前工作情况。 汪克美、胡水龙、阜阳市旭丰物流有限公司、安徽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拥军、罗冬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237803.85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损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23日22时49分许，被告汪克美驾驶皖Ｋ×××××/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由南往北行驶至江西南昌西外环高速公路20km+990m处时，撞上前方同车道由被告胡水龙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致使贵Ａ×××××号小型轿车撞到高速公路右侧护栏，造成贵Ａ×××××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王忠华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彭天放、黄军及驾驶人胡水龙受伤，两车受损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28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一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汪克美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胡水龙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忠华、彭天放、黄军不负事故责任。王忠华被撞后即被送往江西省南昌市第三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4516.85元。王忠华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24日死亡，2018年6月7日火化。事发后，被告汪克美自愿在保险理赔款之外补偿了王忠华家属20万元，与原告方达成刑事谅解。汪克美因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判犯交通肇事罪，处拘役五个月。汪克美驾驶的车辆皖Ｋ×××××在被告人保颍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胡水龙驾驶的贵Ａ×××××号车辆在平安南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4万元/4座（即1万元/座）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Ｋ×××××/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户主分别为被告旭丰公司、春天公司，上述车辆系被告汪克美付款购买。贵Ａ×××××号小型轿车车主系胡水龙。另查明，王忠华自2016年5月16日起在佛山市南海区德亿门业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入职后至受害前居住于该公司宿舍。还查明，原告王拥军、罗冬妹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名子女，王忠华系其婚生儿子。王忠华生前未婚无子女。原告王拥军、罗冬妹居住在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池江镇池江村。2018年7月24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虔司鉴中心[2018]（劳）鉴字第6号劳动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冬妹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罗冬妹已办理低保证，每月领取600元低保金。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企业登记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用票据、火化证、入职员工登记表、居委会证明、佛山市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劳动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罗冬妹的病历、大余县池江镇政府及池江镇池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低保证、赡养义务人证明、交通费、食宿费票据、（2018）赣01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赣01刑终580号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谅解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德亿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工资条、借支单、差旅费报销申请/审批表、加盖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下柏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并由经办人签名的居住证明、胡水龙和王忠华银行账户转账交易明细、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胡水龙、黄军、彭天放的询问笔录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生前未婚无子女，由其父母王拥军、罗冬妹诉请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承保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为人保颍州支公司，承保贵Ａ×××××号车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4万元/4座（即1万元/座，含不计免赔）的保险公司为平安南海支公司，故人保颍州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因本起交通事故其他被损害人均未起诉，且被告胡水龙、黄军也表示放弃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故本案交强险部分不预留份额。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在该交通事故中，被告汪克美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胡水龙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忠华、彭天放、黄军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被告汪克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先由被告人保颍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汪克美承担，其挂靠的旭丰公司和春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胡水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先由被告平安南海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胡水龙承担)。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因本起事故所受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4516.85元，有医疗费发票及医疗费用清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忠华生前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且事发前在广东省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故其主张按受害人生前居住地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标准40975元/年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01980元，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罗冬妹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及扶养人情况，按受害人生前居住地城镇人均消费支出（一般地区）标准30198元/年，计算为（30198元-7200元）/年×20年÷3*30%=45996元，此费用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内。死亡赔偿金合计为865496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按受害人生前居住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般地区）计算丧葬费：93569元/年÷2=46784.5元，于法无据，依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63069元/年÷2=31534.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汪克美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追究了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原告主张包括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在内的处理丧葬费用14322.5元，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上述损失合计904547.35元。由被告人保颍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费用合计114516.8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颍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53021.35元（790030.5×70%=553021.35）；由被告平安南海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中赔偿10000元；对超过保险赔偿范围的227009.15元（790030.5×30%-10000=227009.15），由被告胡水龙予以赔偿。被告旭丰公司、春天公司、平安南海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拥军、罗冬妹667538.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拥军、罗冬妹10000元；三、被告胡水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拥军、罗冬妹227009.15元。四、驳回原告王拥军、罗冬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0元、鉴定费700元，由原告王拥军、罗冬妹负担3095元，由被告汪克美负担9996元，被告胡水龙负担3549元。 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汪克美、胡水龙、阜阳市旭丰物流有限公司、安徽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王拥军、罗冬妹提交工伤赔偿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公证委托书、死者个人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自己的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胡水龙进行了质证。王拥军、罗冬妹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并进行了发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王拥军、罗冬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中，因汪克美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王拥军、罗冬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王拥军、罗冬妹主张死者王忠华生前就职于佛山市南海区德亿门业有限公司，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并提供了《入职员工登记表》、《佛山市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佛山市南海区德亿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所在辖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王忠华的差旅费报销审批表及工资条、工资银行流水、卢某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案死者王忠华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佛山市南海区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又因其经常居住地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按照其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赔偿标准应依照受害人的身份状况统一认定农村或者城镇标准，因本案受害人王忠华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佛山市南海区为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因本案被抚养人罗冬妹已享受政府低保补贴每月600元，一审据此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按年扣减7200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四、关于上诉人王拥军、罗冬妹主张的处理本案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因上诉人王拥军、罗冬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处理本案丧葬事宜产生实际损失为14322.5元，一审酌定为3000元，本院认为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拥军、罗冬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拥军、罗冬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元由其自行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州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83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