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五批，男，生于1945年6月3日，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文盲，农民，住雷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雷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雷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国忠，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吉正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五批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五批及其辩护人朱国忠、翻译吉正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五批系被害人韩某1的姨父。2018年11月9日上午9时许，韩某1到龙五批家中喝酒，二人在喝酒过程中，韩某1要求龙五批继续买酒来给他喝、买烟给他抽。当龙五批未答应其要求后，韩某1便伸手去拿龙五批衣服口袋里的钱而引起龙五批的不满，龙五批从家中拿了一把砍刀将韩某1的面部砍伤后逃离现场。2018年11月10日上午，韩某1的亲属在龙五批的家中见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五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五批在庭审时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五批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其作案时已满73周岁，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五批系被害人韩某1的姨父。2018年11月9日上午9时许，韩某1到被告人龙五批家中喝酒。在喝酒过程中，韩某1要求龙五批继续买酒来给他喝、买烟给他抽。当龙五批未答应其要求后，韩某1便伸手去拿龙五批衣服口袋里的钱，引起龙五批不满，被告人龙五批便从家中拿了一把砍刀将韩某1的面部砍伤后逃离现场。2018年11月10日上午，韩某1的亲属到龙五批家中时见韩某1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1月11日，雷波县公安局接报称，龙伍批已在云山村××组准备投案自首，接报后公安干警将被告人龙伍批带回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雷波县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了案发后，2018年11月11日，雷波县公安局接报称，龙伍批已在云山村××组准备投案自首，接报后公安干警将被告人龙伍批带回县公安局。 2、雷波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雷波县，中心现场位于龙五批家中客厅，客厅西南侧的一单人床上见一男尸，该床的床头地面见一滩85ＣＭ×74ＣＭ的血泊；该血泊南墙上见擦拭血迹，呈向下流淌状；在床的东端床脚连杆上见一滩血泊，呈滴落状；在地面上见一顶粘附血迹的帽子；床上尸体头部的枕头上见大量血迹；大厅东北墙角一灶孔的侧面墙上见两处滴落血迹；在灶台铁锅锅沿上见可疑痕迹；灶台北侧墙上见疑似血掌印。上述痕迹物证均拍照并擦拭提取。 3、凉山州雷波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雷公物鉴法医字（2018）第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韩某1右颧部7.5×0.9ｃｍ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解剖见创内右侧面动脉和面前静脉断裂，其他多根小血管断裂。鉴定意见，死者韩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8）79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的1号血泊血迹、4号墙上流淌血迹、2号血泊血迹、3号血泊血迹、灶台侧面（上）疑似血迹、灶台侧面（下）疑似血迹、墙上流淌血迹、棉被上血迹（Ｊ0792-02、Ｊ0792-03、Ｊ0792-04、Ｊ0792-05、Ｊ0792-06、Ｊ0792-07、Ｊ0792-08、Ｊ0792-09号）中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韩某1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1.49×1020。 5、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龙五批对其砍伤韩某1的刀进行辨认，经辨认，从龙五批家搜出的砍刀就是其2018年11月9日砍伤韩某1面部的刀。 6、雷波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韩某1生于1981年8月31日，被告人龙五批生于1945年6月3日。 7、证人龙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5点左右，我们村韩某3（音译）的老婆到我修房子的那里说“你爸爸和韩某1发生打架了，你快点去看下”。我去了就看到韩某1躺在地上，地面上有血，后我就看到韩某3也在房间里，我就马上跑过去看了下韩某1，当时韩某1脸上全部是血。我就说先把脸洗一下，韩某3就把韩某1扶起来，我接了一盆水就把他脸洗了，我看到韩某1睡了，我就走了。我去的时候韩某1一直在轻声的叫，看起来有点痛苦，我给他洗脸的时候就看到右边脸上有一个伤口，那个伤口还是有点深，我只晓得韩某1是和我父亲打起来的，我们进门的时候我父亲不在，我去的那个房间是我父亲的家。大概在晚上10点左右，韩某3等三人就来我家找我，说我母亲把门堵起了，门打不开了，让我去开下。我们就一起去我父亲家，到门口后我们用石头砸了一下锁就开了，进去后我就看到韩某1没有盖被子，我就去帮他把被子盖上，我摸了下韩某1头发现有点热，我们就在房间里面烧火烤了，后来没有过好久韩某1就喊我们走了，说吵的很，我们就走了。11月10日上午8、9点左右，沈惹作来给我说韩某1死了。我第一次进房间的时候地上有一滩血，后来那滩血被我扫了。 8、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大约10点，我在家中的时候，韩日作到我家来说韩某1死了，之后我就打电话给龙家的家族龙几古、龙所格、龙所伯说韩某1死了。过了几分钟他们就到我家里了，随后我就给他们说韩某1死在你们龙家，看这个事情怎么办？龙所格他们就说报案，所以我就打电话给卡哈洛派出所民警报案。韩某1是我的邻居，是我们一个村民小组的人，具体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韩日作到我家来说韩某1死了。2018年11月11日11点半，我在我家后面200米左右的土坎上得知龙五批在那里，我就赶了过去，就看到他的家族和村长安某在那里批评龙五批，批评完后我们就把龙五批交给卡哈洛派出所了。我问龙五批韩某1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对我说：女婿，我实在没办法，他说要找酒喝，我给他酒喝了，他说要抽烟，我是不会抽烟的，他说要钱，居然还伸手来抢我的钱，用手掏我的钱，那是我卖核桃的钱，我一个70多岁的老头那里有钱给他，我力气没得他大，我一生气就用我右后侧墙上的刀在韩某1脸上砍了一刀，然后我就走了。 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韩某1和龙五批是我的邻居。他们发生矛盾的过程我没有看到，我看到的是事情发生之后。11月9日下午4点到5点左右的样子，我牵着我家的马准备到龙五批家附近去托东西，结果就听到龙五批家的哑巴老婆在喊我，我就跟她去她家，看到她家里全是血，韩某1满脸是血的躺在那里。然后我就去喊韩某1的弟弟来，我和龙五批的老婆给韩某1擦洗了一下，然后在龙五批家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家的，当时韩某1还没有死。我进门的时候问韩某1怎么了，他说没事。第二天听说他死了。 10、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5点左右，龙五批的妻子韩衣作到我家里一直在喊“阿呷、阿呷”，然后用手抓脸。我当时心里就晓得阿呷应该是流血了，阿呷就是韩某1，然后我就去了龙五批家，看到韩某1躺在床上的，满脸是血，韩某1一直在说话，但是说的内容不清楚，之后我呆了两三分钟就走了。当天晚上9、10点钟的样子，我准备到龙五批家去看一下韩某1，在公路上就遇到韩某3了，然后我们两个就一起到了龙五批家门口，到了门口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了，我和韩某3就到龙某1家叫他开门，然后就一起去龙五批家了。进门后我们在烧火烤，大概半个小时就回家了。当时韩某1还唱了两句歌，喊我们可以走了，他想休息了。 11、证人龙某2证言证实，龙五批是我家邻居。2018年11月9日下午1点多，我放学后与我们班的龙某3一起回家，在岩脚乡臭水沟大桥云山村那边看到了龙五批，当时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黑色长裤，低着头走路，走的很着急。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和龙某3走在他前面，我们都是朝云山村方向走的，我没有看到他的手，也没有注意他的衣服上有没有血迹，路上就遇到一次。 12、证人龙某3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6点钟左右，我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了龙五批，在他家住房的下面，当时他穿的是黑色的长款外衣，黑色的裤子，感觉他走路比较慌，手一直在发抖，他是往山上走的。 13、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晚上8点过的样子，我姐姐韩木作给我说韩某1和龙五批打架受伤了现在在龙五批家中，我就骑摩托车过去了，到路上碰到韩某3、沈衣他们，我们就一起到了龙五批家中。到了之后看到他们家的门是关着的，龙五批的小女儿龙某1把门打开，我就看见韩某1睡在进门口右手边的床上，龙五批的哑巴老婆睡在客厅右边的杂物房里。我走到韩某1床边，看见他脸朝大门这边背对着墙侧卧睡在床上，右边脸上有一个刀伤口，有些长，但伤口当时已经没有血了，人是盖着被子的，当时他还跟我们说话。说话有点迷迷糊糊的，就是喊我们“走走走”，其他的也听不清楚。后来我们在龙五批家中烤火，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和韩某3就先走了，离开的时候韩某1还在床上动。我们看到他脸上有伤，但是他还能迷迷糊糊的说话，所以我们觉得应该不重，就想等天亮了再处理。11月11日上午大概9点过的样子，我到龙五批家中去奔丧，就看见公安局的同志带着龙五批在指认现场，当时很多人都在，龙五批在找他用来砍韩某1的刀，没有找到，安村长就喊我去看看是不是亲戚们拿去砍猪肉去了，我就到死者家属杀猪招待亲戚的地点，就是在韩子且家门口的坝子边，在一个啤酒箱里面把一把刀尖有弧度的一把砍肉的刀拿去给安村长，龙五批就说他就是用这把刀砍的韩某1。我找到刀的时候刀上到处都是猪油，他们拿那把刀砍了很多肉了。 14、证人韩某3证言证实，我哥韩某1和我姑爷龙五批发生打架后死在了龙五批家中。2018年11月9日下午5点多，是我们的邻居黄某来喊我的，我和她一起到了我姑爷龙五批家，我到的时候龙五批已经不在家中了，只有我的哑巴嬢嬢在家，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地面上全是血，我哥睡在进门右手边的床上，我的哑巴嬢嬢正在打扫地上的血迹。我当时看到他右脸上有一条伤口，伤口在流血，我就去喊龙五批的女儿龙某1，一起到龙五批家。龙某1用热水给韩某1清洗脸上的血迹，洗完后我将我哥放在床上睡起，我对龙某1说：“我今年出去打工没挣到钱，我爸又还在医院里住院，我们两家之间又没有仇恨，他们都是喝了酒，我二哥脸上的伤看你们带到什么地方去缝一下，应该没有其它的事”，说了我就回家了。我回家过了3个小时左右，我和我嬢沈某一起到龙五批家看我二哥，到了见门反锁，我俩去将龙某1喊来开门时遇见我弟韩某2，喊到龙某1后，我们四人把门敲开进去，我二哥睡在床上，我们烧火烤，我二哥还唱了两句歌，后来觉得我们吵着他了，就喊我们走，他要睡觉了，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早上8点过，我去龙五批家看我二哥时发现他已经死了。我二哥死后我们搬动过床，因为按照彝族的规矩人死了后不能放边上，所以我们把床搬来放在进门口对面的墙边，给他穿了寿衣，床铺搬开后，在床头下面有一滩血，大概有50×50公分大，后面被哑巴嬢嬢打扫了。我们晚上离开的时候我哥哥韩某1精神状态不好，迷迷糊糊的。当天晚上觉得我二哥还能说话，伤得应该不重，想等到第二天再说，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死了。我二哥当天是喝了酒的，满身酒味，但喝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二哥和龙五批平时关系很好的，经常一起喝酒，没有矛盾。 15、证人安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1日早上7点左右，死者韩某1的一个亲戚来喊我，给我说在龙五批家中看见龙五批了，喊我把他先带走。因为当时死者的尸体还停放在龙五批家中的，我们担心死者家属看见龙五批情绪失控，又干出什么违法的事，所以我就把龙五批带出来，把他安置在我们三组山上的洛里窝（小地名）的一个包谷地里，后来我就通知了卡哈洛派出所的陈所长他们，等到派出所的人来了，就把他交给派出所的人了。龙五批承认韩某1是他用刀砍的，但他不晓得韩某1死了，他说他和韩某1都喝醉了，韩某1晓得他包包里有100多块钱，就喊他买烟给他抽，打酒给他喝，还动手到他包包里面来拿钱，他气到了就顺手拿了一把刀把韩某1脸砍了一刀，然后他就走了。他还在问我们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他家里。派出所同志来了后，龙五批就带着我们一起去找那把刀，我喊韩某2去找，韩某2从韩子且家里找到了，是一把刀尖是弧形的一把砍刀，是我们农村里用来砍猪肉的那种，死者亲属们用那把刀砍了4头猪肉。 16、被告人龙五批供述，我是来自首的。2018年11月9日上午9点过的时候，我在家里吃面，韩某1到我家里，问我家里有没有酒，说最近想喝酒的很，说有的话就拿出来喝。然后我把家里18元钱买的一瓶二麻二麻拿出来倒给他喝，我们就坐在我家的灶台那里烤火喝酒，用杯子倒着喝的，我的杯子小一点，韩某1的杯子大一点，从早上9点开始一直喝到下午2点左右。在2点钟的时候，韩某1给我说“酒不够喝，再倒点来喝”，同时还伸手到我的衣服左侧内荷包里，想摸我卖核桃得的200元钱。当时我心里特别冒火，韩某1还是一直把手伸向我的荷包，我就顺势把他的手抓住想阻止他，想把他的手从荷包内拿出来，但是我抓他手的时候，韩某1用另外一只手来抓我的手，把我的手揪痛了，我就挣扎。后面把我的手放开的时候，我就给他说“伍呷，我是个老人，你是个年轻人，应该是你买酒给我喝”。我说完之后，韩某1就直接把那瓶二麻二麻拿起来用瓶子喝，在韩某1抱着瓶子喝酒的时候，我就起身朝门旁边走去，去把墙上挂着的刀拿到手里，走向韩某1，到韩某1面前的时候，他还在喝酒，我用右手把刀举着，朝韩某1的脸上砍了一刀，砍了之后，他用手把脸捂着蹲在那里，我看到他脸上流血了，当时韩某1给我说“老辈子，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干”。然后我就转身把刀挂回了原处，打开门我就朝狮子堡堡（小地名）对面的山上叫白泥巴的地方去了，在那里睡了一天两夜，直到第三天早上8、9点过的时候我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我的邻居马取杂（音译），她给我说韩某1死了。我哭着跑回家去看，就看到很多人在我家那里，好多人都在哭，还有些人准备杀我家猪，我也进房间去哭了。后来村长安某和我的女婿苏某（音译）就把我带到卡哈洛派出所去投案自首了。当时喝酒的时候就我们两个在，当时我们两个并排坐在灶台前面一边喝酒一边烤火，他坐在我的左手边，我们两个一人喝了一斤左右的酒，韩某1有点醉了，我没有，我卖核桃的时候韩某1看见了，知道我有200元钱，他想我把钱拿来买烟给他抽，钱没有被他拿走。我是从我右后侧墙上的刀架上拿的，是一把有点生锈的菜刀，刀前面有点弯，大概有30公分长，10公分宽，平时家里用来切菜砍肉的，刀砍在韩某1右边的脸上，大概有10公分左右，具体伤的有多严重我不知道，但是出血了，当时韩某1是坐着，我是半蹲着用右手拿刀斜着朝韩某1脸上砍去，当时我们是并排着的。我把韩某1砍伤之后我就把刀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就出门走了，当时韩某1是用手将脸部捂起坐在那里的。我砍伤韩某1到我离开家期间，没有人看见，我将他砍伤之后心里害怕，就出门走了，没有管他。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五批与被害人韩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用刀将韩某1脸部砍伤致死，被告人龙五批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五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龙五批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作案时已满73周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龙五批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其作案时已满73周岁的辩护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五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30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军 审 判 员  张雪田 人民陪审员  徐惠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廖天宇 附本判决相关的法法律条文： 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