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2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祖佳，男，汉族，1984年2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淑华，女，汉族，1959年2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殿福，男，汉族，1937年2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公主岭经营处，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 法定代表人：袁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涛。 上诉人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公主岭经营处（以下简称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3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祖佳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谢会生，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主要依据《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以及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调查笔录，认定石油大厦宾馆性质为集体企业，但前述证据恰恰证明石油大厦宾馆所挂靠的润滑油公司未向石油大厦宾馆拨付过注册资金或资产，石油大厦宾馆是由张长锁个人出资设立，其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而非集体企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在一审中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石油大厦宾馆所挂靠的润滑油公司向石油大厦宾馆拨付过注册资金或资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主体应是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而非上诉人。一审判决在有关石油大厦宾馆的性质认定上，无视现有证据所能证明的内容，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3.诉争的石油大厦一层是石油大厦宾馆的资产，在石油大厦宾馆注销之后，依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石油大厦一层的所有权应归属于张长锁所有。张长锁逝世后，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作为张长锁的法定继承人，依据集成的法律关系共同所有石油大厦一层的产权。4.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对张长锁的调查笔录中有关“涉案的石油大厦一层产权归属于石油公司、与他（张长锁）本人无关”的陈述，因为该陈述是在张长锁存在法律认识错误以及受到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单位的误导和诱导之下作出的不利己的自述，依法不得作为裁判参考。并且，张长锁本人在调查结束后通过向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公司送达律师函主张自己对石油大厦一层产权，该正式的维权行为也明确否定了前述不利于己的自述，前述自述依法丧失自认的法律效力。 中国石油公主岭经销处二审辩称，1.上诉人所称石油大厦宾馆由张长锁个人出资设立没有事实根据，石油大厦宾馆取得营业执照前的手续均由润滑油公司办理，没有证据显示是挂靠，也没有证据显示是张长锁个人出资设立。2.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张宇、张长锁的录音证明润滑油公司未向石油大厦宾馆拨付注册资金或资产是错误的理解，张宇的录音中是说投资，而不是其他资金，张宇的笔录中张宇明确称其不清楚公司注没注资。3.工商局的工商档案显示石油大厦宾馆是吉林省石油公司公主岭支公司批复，批复文件显示负责人为张长锁，批复之后由润滑油公司实际申请设立，取得的集体性质的营业执照，就因为张长锁为负责人上诉人便认为公司未出资是不客观的。4.2015年7月3日关于对张长锁的调查录音笔录，不存在石油公司工作人员误导诱导问题。 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公主岭市河北路西四委公主大街8号、丘（地）号为20—12的建筑面积为1314.23平方米的石油大厦一层房屋产权归属于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共同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主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字（1988）第258号《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中记载，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于1995年9月19日申请营业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1995年9月12日吉石公办字（95）28号《关于组建石油大厦宾馆的批复》中记载，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经济性质为集体。1995年10月6日公主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营业执照记载，其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2001年9月4日甲方公主岭市石油公司与乙方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由公主岭市石油公司将涉案的1314.23平方米房地产出售给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随后为涉案房地产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至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名下。2001年12月6日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申请注销。张长锁在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存续期间担任负责人。在2015年7月3日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张长锁自述涉案的一楼产权归属于石油公司，与他本人无关。2018年1月22日张长锁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01年9月4日甲方公主岭市石油公司与乙方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由公主岭市石油公司将涉案的1314.23平方米房地产出售给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随后为涉案一层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至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名下，其不动产物权已经发生变更，由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主张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性质属于张长锁个人独资企业，而结合《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关于组建石油大厦宾馆的批复》、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营业执照以及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调查笔录等证据，均证明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性质为集体企业，与张长锁本人无关。而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应按照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主张的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性质属于张长锁个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性质为集体企业，涉案的一层房屋产权归属于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故对于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主张的请求确认涉案一层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负担。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系国有企业改制相关或遗留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张长锁于2015年7月3日的自述）是否合法有效；3.石油大厦宾馆是否为张长锁个人出资设立；4.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确认石油大厦宾馆一层为其所有应否予以支持。 双方当事人二审时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本案是否系国有企业改制相关或遗留问题的问题。庭审查明，本案相关争议与国有企业改制无关，并非国有企业改制相关或遗留问题。第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张长锁于2015年7月3日的自述）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虽主张该证据是在张长锁存在法律认识错误以及受到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单位的误导和诱导之下作出的不利己的自述，但不能举证证明张长锁被误导和诱导，该证据合法有效。第三，关于石油大厦宾馆是否为张长锁个人出资设立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不能就张长锁个人出资设立石油大厦宾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四，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确认石油大厦宾馆一层为其所有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结合上述三个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上诉人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道清 审 判 员 杨毅鹏 审 判 员 寇承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宫钦周 书 记 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