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1618号原告：张亚辉，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龙，男，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承德市。法定代表人：郝长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清，男，该医院医患光临办公室办主任，住该医院宿舍。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任国荃，院长。原告张亚辉与被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承德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301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天宇、李川龙，被告承德医院之委托代理人王和平、王书清到庭参加了诉讼，301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承德医院赔偿医疗费190551.77元、护理费816900元、交通费25800元、住宿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营养费272300元、残疾赔偿金679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135元、后期治疗费1314450元、后期护理费657000元、后期交通费28800元，按照40%参与度请求共计1615214.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715214.71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承德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我因腰间盘突出症在承德医院行“腰椎后路椎板间部分切除，椎管扩大减压，腰4-骶1椎间盘凿除，椎弓钉帮内固定，椎间Cage植入植骨融合术”后，半个月后身体出现异常，并且病情加重。2011年12月12日我再次入住承德医院治疗，承德医院以“脊髓蛛网膜炎、脊蛛网膜粘连、糖尿病、胸椎管狭窄、腰2-3、3-4间盘突出、C3-4及C5-6椎间盘突出、腰4-骶1间盘突出术后”将我收入治疗。期间，承德医院未对我进行任何手术，仅通过激素治疗，我病情未有好转，甚至逐渐加重。2012年1月17日，我出院，转往上级医院。2012年1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以“腰椎管狭窄术后，胸椎管狭窄”收入脊柱外科住院治疗，经查，排除了脊髓蛛网炎，诊断为胸椎管狭窄。2012年2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行“T3、4、5、6、7椎板切除。神经根探查、椎弓根钉内固定术”。2012年2月14日我出院，出院时病情有所减轻。但我出院后6个月左右出现了痉挛，经承德医院康复科治疗后，有所好转，但出院后我病情再次加重，痉挛性瘫痪，再次卧床。后我前往北京四处求医治疗，并再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康复治疗，但仅能依靠药物维持，无法锻炼。2016年11月-12月我再次前往承德医院康复治疗，但无明显效果，如今我病情逐渐加重，用药量也在增加，到药物无法起效的时候，病人不知又该如何治疗，因延误治疗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原告认为被告承德医院诊断错误，延误了原告进行手术的时间，错过了最佳治疗期。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手术失败，导致我术后半年病情反复，并且继续加重，未达到预期的手术治疗效果，综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承德医院辩称，张亚辉诉称我方延误了手术时间，错过了最佳治疗期，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张亚辉患病三年加重一年来我院就诊，住院三天我们就对其进行了手术，外科不存在延误手术时机的情况。张亚辉于12月19日转入我院神经内科继续治疗，诊断：1.脊髓蛛网膜炎，2.脊蛛网膜粘连，3.腰2-3、3-4间盘突出，4.腰4-骶1间盘突出术后。经一周治疗病情无好转，27日上级医师查房病程记录中提到：向家属交代张亚辉可能预后不佳，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家属表示理解，暂不同意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继续在我科治疗，症状改善不明显，家属于2012年1月15日才提出要求到上级医院就诊，并在谈话记录中签字后于1月17日离院。神经内科在建议转院治疗后家属不同意转院，如果说推迟手术时间那是家属拒绝直接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的规定，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中，张亚辉一方认为医疗机构有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医疗过错、损害后果，以及损害后果与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请法庭驳回起诉，维护医院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亚辉于2011年9月13日因“腰部及双下肢疼痛3年，右下肢活动受限近1年”入住于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方），入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胸腰椎骨性关节炎。经相关检查后，于2011年9月15日在全麻下行“腰4-骶l椎间盘突出并钙化、腰椎管狭窄症，腰椎后路椎板间部分切除，椎管扩大减压，腰4-骶1椎间盘凿除，椎弓根钉棒内固定，准间Cage植入植骨融合术”。术后应用抗生素补液及切口换药治疗。于2011年9月28日出院。张亚辉于2011年12月12日因“腰部及双下肢疼痛3年，右下肢活动受限1年，加重伴感觉减退1个月”再次入住医方，行相关检查后，给予改善循环，B族维生素、鼠神经生长因子及肌氨肽苷营养神经，药物抗感染、对症等治疗，治疗效果不佳。于2012年1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脊髓蛛网膜炎；脊蛛网膜粘连；糖尿病？胸椎管狭窄；腰2-3、3-4间盘突出；C3-4及C5-6椎间盘突出；腰4-骶1间盘突出术后。张亚辉于2012年1月18日因“双下肢无力伴小便失禁1个月余”就诊于301医院，给予营养神经等治疗。于2012年1月30日因“胸部束带感行走不稳两个月，加重2周”入住301医院，入院诊断：胸椎管狭窄症伴双下肢不全瘫；腰椎管狭窄内固定术后；面神经术后；左踝关节骨折内固定术后。行相关检查后，于2012年2月6日在全麻下行“T3、4、5、6、7椎板切除，神经根探查、椎弓根钉内固定术”。术后抗感染及对症治疗，于2012年2月14日出院。张亚辉于2015年11月2日因“胸椎管狭窄术后胸部束带感，双下肢麻木3年余”再次入住301医院，入院后给予肌电图及腰部核磁共振检查，神经肌肉电刺激、半导体激光治疗、冲击波及银质针松解腰部肌肉。于2015年11月27日出院。本案审理中，张亚辉向法院申请对承德医院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委托事项如下：1.承德医院对被鉴定人张亚辉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若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是多少？3.被鉴定人张亚辉的伤残等级？4.被鉴定人张亚辉的后续治疗费用？5.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护理期？6.被鉴定人张亚辉的营养期；7、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护理依赖程度？8.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护理人数？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19年3月1日发表如下意见：（一）承德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亚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告知不充分；2.在术前的病程中并未对胸椎情况进行评估，对张亚辉术前病情评估不足；3.术前检查不完善；4.手术指征不明确；5.未及时会诊，存在不妥。（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与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次要原因，最终的责任程度尚需法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进一步确定。（三）被鉴定人张亚辉的伤残程度属六级。（四）被鉴定人张亚辉的目前状况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五）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长期。（六）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有临床医嘱的可依据临床医嘱或实际发生适当增至2人。（七）被鉴定人张亚辉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自第一次手术之日（2011年9月15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但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八）被鉴定人张亚辉后续需要根据治疗效果确定具体的治疗方案，因此，具体治疗方案和费用建议根据本地区三级甲等专科医院专家治疗意见及实际支出审定。同时，张亚辉向法院申请对301医院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委托事项如下：1.301医院对被鉴定人张亚辉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若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是多少？3.被鉴定人张亚辉的伤残等级？4.被鉴定人张亚辉的后续治疗费用？5.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护理期？6.6.被鉴定人张亚辉的营养期；7、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护理依赖程度？8、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护理人数？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发表如下意见：（一）301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亚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依据指南术前对压迫部位行CT检查更为谨慎，从病历中未见相关遗嘱及报告单。（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第2项与被鉴定人张亚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报告作出后，张亚辉认为鉴定报告中认定承德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应占同等责任，故申请鉴定机构出庭，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对其提出的质疑进行了解答。同时，承德医院亦认为其医院最多应该承担轻微责任，对其提出的疑问鉴定机构亦进行了解答。现张亚辉主张医疗费190551.77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及张亚辉工作单位交通运输局职工医疗补助结算单。经本院核实，张亚辉向本院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85673.06元，交通运输局职工医疗补助结算后个人负担部分为16517.16元。张亚辉主张护理费816900元，由家人进行护理，该数额系按照护理标准每天每人150元、护理人数2人计算，护理期限按照张亚辉首次住院的日期2011年9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2月28日，共计算了2723天。承德医院认为护理标准应为每天每人120元、护理人数1人。张亚辉主张交通费25800元，该数额是张亚辉往返北京及河北的交通费用，未提供相应票据，其表示河北往返北京打黑车的费用为1200元，救护车单程费用为1800元，往返约15次。承德医院认可张亚辉因就医往返6次，每次1200元，共计7200元。张亚辉主张住宿费14400元，该费用是其家属2人在北京护理产生的住宿费，系按照200元／天计算了在北京住院的72天。承德医院对在北京的住院天数予以认可，且认为该费用系合理支出费用，金额请法院酌情判定。张亚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该数额系按照100元／天计算了张亚辉在所有医院住院的178天。承德医院对住院天数予以认可，但认为承德当地的住院标准为50元／天。张亚辉主张营养费272300元，该数额系按照100元／天计算了2723天，即自首次住院的日期2011年9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2月28日。承德医院认为营养期24个月，营养费每天30元。张亚辉主张残疾赔偿金679900元，该数额系根据伤残等级，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了20年，承德医院认为应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8年。张亚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135元，并向本院提供了电动轮椅13890元及吊车费用5800元的票据，承德医院对该部分认可，对没有票据的费用不予认可。另，张亚辉主张了后续的治疗费、交通费及护理费，承德医院认为该笔费用尚未发生，故不予同意支付。同时，张亚辉还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院认为，因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而构成侵权的，患者要求医疗机构承担民事责任必须满足以下条件：患者受到损害；患者的损害是由医疗行为引起的或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机构在实施医疗行为时主观上存在过错；行为具有违法性。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机构就本案纠纷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及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为承德医院对张亚辉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与张亚辉的损害后果应具有因果关系，并认定承德医院应当承担的具体责任比例为35%。根据这一认定，承德医院应当向张亚辉赔偿相应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亚辉主张的医疗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张亚辉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依据票据认定为19690元。张亚辉主张的护理费较高，本院根据鉴定报告及实际情况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时间为2723天，护理标准为每天150元，护理费共计408450元。张亚辉主张的交通费较高，本院结合双方陈述的交通费标准及实际情况认定为15000元。张亚辉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本院根据鉴定报告及张亚辉的实际情况认定营养期2723天，每天30元，共计81690元。张亚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根据残疾等级酌情判定为25000元。张亚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因尚未发生，具体费用并不明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就残疾赔偿金，张亚辉主张按照北京市的标准予以计算，而承德医院认为应按河北省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两个以上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经审理，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医疗机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一个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按照该医疗机构所在地的赔偿标准执行；（二）两个以上医疗机构均承担责任的，可以按照其中赔偿标准较高的医疗机构所在地标准执行。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301医院无需承担责任。故本案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按照承德医院所在地河北省的赔偿标准计算为296973元。综上，张亚辉的医疗费190551.77元、护理费40845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营养费81690元、残疾赔偿金2969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690元，共计1044554.77元，承德医院按照35%的责任比例共计365594.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亚辉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90594.17元；二、驳回张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36元(张亚辉已预交)，由张亚辉负担12904元，已交纳；由承德医院负担73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利丹人民陪审员  林荣萍人民陪审员  耿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白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