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7民初2210号 原告：朱斯琳，女，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靖县，系死者朱木才的女儿。 原告：张安娜，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靖县，系死者朱木才的妻子。 原告：朱有豪，男，1937年8月19日出生，住南靖县，系死者朱木才的父亲。 原告：陈琴瑟，女，194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靖县，系死者朱木才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明，福建滨南律师所律师。系上述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鸣，福建滨南律师所实习律师。系上述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告：南靖县中医院，住所地南靖县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789848487C。 法定代表人：陈海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梅，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漳州市医院，住，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0048956525X0。 法定代表人：马旭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与被告南靖县中医院、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斯琳、张安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明，被告南靖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省漳州市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00000元（暂定，具体数额及项目待申请鉴定后进一步明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南靖县中医院、福建省漳州市医院赔偿四原告医疗费19789.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护理费1323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323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5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908元、以上总计951418.17元，南靖县中医院、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应赔偿四原告570851元（951418.17元×6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6543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0日,朱木才住院于被告南靖县中医院,入院诊断记载“1急性支气管炎2胸痛待查”。2018年8月15日,朱木才出现胸痛加剧不适,转治被告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并手术治疗,但于2018年8月16日经治死亡。被告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急前壁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原告系朱木才第一继承人,原告认为,被告南靖县中医院、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朱木才死亡。经鉴定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已确定为60%，对此,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两被告应承担上述的赔偿责任。 南靖县中医院辩称，一、关于原告的诉求。1.原告主张支付医疗费19789.17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交的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载，朱木才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由个人账户支付2143.50元、统筹基金支付13023.09元、自费4632.58元，原告自费支付的医疗费只有4632.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据原告提交的出院小结记载，朱木才住院时间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5天时间计算，每天20元计算，金额100元；3.朱木才是因疾病住院，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受害人范围，原告诉求住院期间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没有异议；5.关于原告诉求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的问题。原告已经诉求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属于丧葬费范围，不能重复请求；6、关于原告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已计入死亡赔偿金，不能在单独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退一步讲，即使还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朱有豪、陈琴瑟均系南靖县都美木材采购站的退休工人，均享有领取退休金的待遇，也不需要子女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8.关于鉴定费，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举证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二、关于赔偿责任比例。虽然在本案诉讼中，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福建省医学会对南靖县中医院、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各自应承担的比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南靖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60%。但是，鉴定书对南靖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行为分析说明不充分，认为过错参与度60%依据不足，福建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原告方在庭审中也明确这60%应当由南靖县中医院和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共同赔偿，共同承担，因此，法庭应当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对责任分配赔偿责任分配的比例依法依作出裁决。 漳州市医院辩称，一、患者朱木才诊疗经过，患者朱木才，男，54岁，以“反复胸痛5天，再发加剧4小时。”为主诉于2018年8月15日23点25分就诊我院急诊科。入院诊断：冠状动脉性心脏病:急性前间壁心肌梗死(急性下壁、右室心肌梗死心功能I级，Killip分级)。缘于入院5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胸痛，呈阵发性性闷痛，持续约数分钟至十余分钟，无向其他部位放射，呈压榨样，非撕裂样，位于心**，范围约巴掌大小，无向他处放射，走平路或稍活动可加重，休息后可缓解，曾就诊于南靖县中医院，予口服药物及输液治疗（具体不详）后，症状未见明显好转，仍反复发作。4小时前（20:30）再发胸痛，性质同前，程度较前加剧，伴出汗，胸痛呈持续性，就诊其院急诊（23:25），查心电图（23:37）示：窦性心律前间壁ST段抬高（结合临床）部分ST段压低（I、aVL）（结合临床）下壁异常Q波（结合临床）电轴左偏，（23:50）肌钙蛋白4.31ng/ml、肌红蛋白322.9ng/ml，予（00:02）“阿司匹林300mg、替格瑞洛180mg”口服后，考虑患者存在急性STEMI抬高型心肌梗死，处于时间窗内，急需急诊开通梗塞血管，有直接PCI（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指征，在充分告知患者手术必要性、风险性及可能存在的并发症，并取得理解及同意（详见手术知情同意书）后，予急诊行冠状动脉造影+必要时冠状动脉球囊扩张、支架置入术。进入导管室时间（00:45）。术中造影见：右冠状动脉近段闭塞，右冠近段发出桥侧支至右冠中远段显影，右室支至回旋支中远段显影。左主干未见明显狭窄，前降支近中段狭窄90%，第一对角支开口狭窄90%，回旋支中段狭窄99%，近段发出侧支至回旋支远段显影，血流TIMI2级。前降支为本次导致急性心梗血管，拟予开通前降支血管，患者突发神志不清，牙关紧闭，大动脉未触搏动，心电图提示“交界性逸搏心律”，立即予胸外心脏按压，面罩球囊辅助通气，“肾上腺素”1mgiv，心电监护提示心律转为“室颤”，予200J非同步双相直流电复律，转为窦性心律，血压70-80/50-60mmHg，予加大“去甲肾上腺素”加大剂量升压，血压无明显上升，患者神志淡漠，但约1分钟后，转为“室性逸搏”，继续予胸外心脏按压，同时予气管插管并接球囊辅助通气。“肾上腺素”1mgiv间隔5min反间静推，期间有“室颤”，予200J非同步双相直流电复律，并加用“多巴胺”升压，抢救约30分钟，予5%“碳酸氢钠”100ml纠酸。同时继续心肺复苏，抢救约110分钟，心电图提示室性逸搏，患者神志不清，大动脉未触及搏动，心音未闻及，瞳孔散大（4mm），对光反射消失，情况告知患者家属，表示理解，要求自动出院，给予办理。出院诊断：1.冠状动脉性心脏病:急性前间壁心肌梗死(急性下壁、右室心肌梗死三支血管严重病变（累及前降支、回旋支及右冠状动脉）)心源性猝死心律失常:室性逸搏心律心室颤动心功能Ⅳ级(KilIip分级)。二、答辩人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根据福建省医学会于2019年6月4日做出的福建医损鉴字【2018】26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南靖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60%；漳州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违反诊疗常规，不承担责任”，据此可知，答辩人对患者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具备侵权因果要件，不构成《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行为，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恳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0日，朱木才“反复咳嗽、咳痰、胸痛10余天”为主诉入住南靖县中医院治疗。入院查体:Ｔ36.0℃,Ｐ80次／分,Ｒ20次／分,Ｂｐ120／76涮ｇ;神志清楚,步行入院,查体合作;双肺呼吸音粗,双肺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入院诊断:1.急性支气管炎;2.胸痛待查。入院后行相关检查。8月10日心电图报告:1.窦性心律;2.电轴左偏;3.异常ＥＣＧ。胸部ＣＴ平扫报告:1.双肺下叶坠积性××:2.冠状动脉硬化;3.肝右叶脂肪肝,建议ＣＴ增强进一步检查,除外等密度病变。泌尿系彩超提示:1.前列腺增大;2.双肾、膀胱未见明显异常声像图;3.双侧输尿管上段未见明显扩张。心脏彩超提示:1.左室壁增厚;2.轻度二尖瓣反流,轻度三尖瓣反流;3.左室整体收缩功能正常,舒张功能减退。8月11日消化系彩超提示:1.脂肪肝;2.胆囊、胰腺、脾脏未见明显异常。生化检验报告:低密度脂蛋白5.12ｍｍｏｌ／Ｌ,甘油三酯5.31ｍｍｏｌ／Ｌ,胆固醇7.69ｍｍｏｌ／Ｌ。入院后予抗感染、化痰、解痉平喘、止痛、抑酸护胃、抗过敏等处理,患者胸骨疼痛未缓解。8月15日22:25心电图报告:窦性心律;心电轴左偏。患者诉胸骨后闷痛,伴出汗,患者及家属要求转院,于22:30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双肺下叶坠积性××;2.脂肪肝;3.冠状动脉硬化;4.高尿酸血症;5.高甘油三酯血症;6.高胆固醇血症;7.胸痛待查。当日，患者及家属要求转院，经主任医师同意后办理转院手续。朱木才在南靖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花去医疗费为16133.46元（其中个人账户支付1291.18元、统筹基金支付10209.7元、自费4632.58元）。 2018年8月15日23：25,朱木才以“胸闷痛5天,加剧3小时”为主诉就诊福建省漳州市医院急诊科。23:37查心电图示:窦性心律;前间壁ST段抬高（结合临床）;3.部分ST段压低(I、aVL)（结合临床）;下壁异常Q波（结合临床）；电轴左偏。23:50肌钙蛋白4.31ng/ml,肌红蛋白322.9ng/ml,予00：02“阿司匹林300mg、替格瑞洛180mg”口服后，急诊拟“冠状动脉性心脏病：急性前壁心肌梗死”收住院。入院后急诊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右冠状动脉近段闭塞,右冠近段发出桥侧支至右冠中远段显影,右室支至回旋支中远段显影;左主干未见明显狭窄,前降支近中段狭窄90%，第一对角支开口狭窄90%，回旋支中段狭窄99%，近段发出侧支至回旋支远段显影,血流TIMI2级。术中，患者突发神志不清,牙关紧闭,大动脉未触搏动,血压72/52mg,心电图提示“交界性逸搏心律”,立即予胸外心脏按压,面罩球囊辅助通气,“肾上腺素”1mgiv,心电监护提示心律转为“室颤”,予200J非同步双相直流电复律,转为窦性心律,血压70-80/50-60mg,予升压处理血压无明显上升,患者神志淡漠,约1分钟后转为“室性逸搏”,继续予胸外心脏按压,同时予气管插管并接球囊辅助通气。02:00患者心率30次/分,呼吸0次/分,血压测不出,血氧饱和度57%。继续心肺复苏等抢救,03:10患者心率10次/分,呼吸0次/分,血压测不出,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心电图提示“室性逸搏”,患者神志不清,大动脉未触及搏动,心音未闻及,瞳孔散大(4mm),对光反射消失。患者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出院诊断:冠状动脉性心脏病:急性前间壁心肌梗死(急性下壁、右室心肌梗死,三支血管严重病变—累及前降支、回旋支及右冠状动脉),心源性猝死,心律失常:室性逸搏心律心室颤动心功能Ⅳ级(kllip分级)。朱木才在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1天，共花医疗费为3655.71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852.32元、自费2806.39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根据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医学会对南靖县中医院、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两家医院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2019年6月4日，福建省医学会出具福建医损鉴[2018]2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书分析说明：1.患者死亡原因考虑:冠心病,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三支血管严重病变),心脏骤停。2.患者存在多种心血管病危险因素,南靖县中医院未予重视。2018年8月10日和8月15日住院期间两次心电图提示“陈旧性心梗”,且有动态变化,医方未能识别。住院期间患者胸痛症状一直未缓解,呈加重趋势,医方未予重视,未行进一步检查,延误病情。南靖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延误患者病情的诊断和治疗,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患者转至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后,医方诊断明确,未违反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的诊疗常规。鉴定意见：南靖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60%；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违反诊疗常规,不承担责任。朱斯琳等人交纳医疗损害鉴定费3500元。 对上述鉴定意见，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对南靖县中医在诊疗过程中，确实存在过错，参与度是60%没意见，对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违反诊疗常规，不承担责任的结论不予认可。在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对于朱木才的抢救的过程来看，明显的不及时抢救，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在对朱木才进行手术治疗的过程当中明显存在的过错；朱木才是处于正常人的状态进到手术室去治疗，忽然间就导致心源性猝死，福建省漳州市医院在手术过程当中就存在过错或者说至少有重大过失以上的过错或者重大过失才导致朱木才最终以无效医治死亡；其在比对漳州市医院的病案材料，漳州市医院明显存在篡改病历的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就足以推定漳州市医院存在过错。南靖县中医院对医疗损害鉴定书真实性、表面合法性没有异议，鉴定意见书认定南靖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60%依据不足。 另查，朱木才与张安娜是夫妻，朱斯琳系朱木才与张安娜的女儿。朱木才父亲朱有豪出生于1937年8月18日，系退休人员，现月养老金为2746.08元，母亲陈琴瑟出生于1940年10月27日，朱有豪与陈琴瑟共生育六个子女，即长子朱木才、次子朱木泉、长女朱金玉、次女朱金、三女朱金香、四女朱秋兰。 上述事实，有四原告提供的户口本、证明、南靖县中医院出院小结、福建省漳州市医院病历等材料、医疗票据、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南靖县中医院提供的朱木才的病案资料、福建省漳州市医院提供的朱木才的住院病历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南靖县中医院在朱木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前文的认证意见,本院对本案的损失作如下分析：1、医疗费19789.17元。朱木才在南靖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16133.46元（经个人账户支出1291.18元、统筹基金支付10209.7元自费4632.58元）；在福建省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3655.71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852.32元、自费2806.39元），以上合计19789.17元，有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南靖县中医院主张医疗费中统筹基金已支付的部分予以抵扣,但统筹基金已支付的部分是本案原告与社保部门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本案原告与南靖县中医院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南靖县中医院关于医疗费要扣除统筹基金已支付的部分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朱有才实际住院7天，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1323元。朱有才实际住院7天，要求赔偿护理费1323元，本院予以确认；4、住院期间误工费1323元。朱有才实际住院7天，要求赔偿住院期间误工费1323元，本院予以确认；南靖县中医院主张朱木才因疾病住院，原告诉求住院期间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死亡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南靖县中医院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丧葬费34515元。南靖县中医院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为4000元。原告朱斯琳等人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于法有据,因原告朱斯琳等人的户籍在南靖县山城镇，又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故本院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为4000元，对交通费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朱斯琳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南靖县中医院提出偏高，本院酌定为7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3454元（28145元/年×5年÷6人）；朱斯琳等人要求求赔偿被扶养人朱有豪、陈琴瑟生活费46908元。经查，朱有豪、陈琴瑟生育朱木才等6个子女。因朱有豪系退休人员，有领取退休金，故本案被扶养人只有陈琴瑟（1940年10月27日），陈琴瑟已满77周岁，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145元/年×5年÷6人＝23454元；10、医疗损害鉴定费3500元。朱斯琳等人已交纳鉴定费35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因朱木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共1000464.17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南靖县中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应当赔偿1000464.17元×60%=600278.5元。朱斯琳等人主张赔偿的金额超过上述部分,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提出从漳州市医院病案材料跟提供给原告存档的病案材料存在不一致性，存在明显篡改，欲掩盖没有尽到及时抢救的事实，漳州市医院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南靖县中医院提出司法鉴定意见对漳州市医院的责任分析不到位，加重了中医院的责任，意见书中的参与度60%应当由南靖县中医院和漳州市医院共同承担，根据福建医学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漳州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违反诊疗常规,不承担责任，故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及南靖县中医院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靖县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经济损失600278.5元。 二、驳回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44元，减半收取5172元，由朱斯琳、张安娜、朱有豪、陈琴瑟负担427元；由南靖县中医院负担47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云珠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秀娟 书记员韩婉贞 附：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