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伏某，男，1975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伏某之母，1947年12月11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5年12月1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伏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庞某某，被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伏某、吴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0年7月22日，伏某与徐州市某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购买了坐落于本市奎山中心某某苑第一幢1单元101、102室房屋两套，以及20平方米的地下室一间。2011年10月，伏某办理了房屋上房手续并入住。后上述房屋登记在伏某名下。2013年10月24日，伏某诉讼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要求与吴某离婚。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双方以伏某名义购买的徐州市某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本市奎园中心某某苑第一幢1单元101、102室房屋两套，以及20平方米的地下室一间，该房屋系婚后购买，双方父母均在购买房屋时出资，因双方父母未明确表示赠与给各自的子女，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该房屋应当认定是双方婚后的共同财产，鉴于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双方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处理。2014年12月19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1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伏某、吴某离婚，婚生女伏芷瑶随吴某生活。对于本案诉争的房产所有权归属未作处理。伏某的母亲张某某于2016年6月6日将伏某、吴某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徐州市奎山中心某某苑第一幢1单元101、102室房屋及地下室归其所有。2017年2月15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张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因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了（2017）苏03民终3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张某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0年7月22日，伏某与徐州市某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号为0237600、0237601、xxxxxxx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伏某提供的合同号为023760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B幢1单元101室住宅房买受人为伏某，房屋建筑面积为73.09平方米，购房总价为401118元，其中伏某于2010年7月26日支付房款121118元，2010年7月29日缴纳契税4011元，余款280000元以伏某名义在江苏银行办理贷款。2010年8月23日，江苏银行向伏某发放贷款280000元，从2010年9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伏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偿还B幢1单元101室贷款本息108008.08元，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伏某单独偿还该房贷款本息88368.87元（196376.95元-108008.08元）。截至2018年9月20日，共偿还贷款本息总额196376.95元，贷款余额为174347.82元。根据伏某提供的合同号为023760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B幢1单元102室住宅房买受人为伏某，房屋建筑面积为83.17平方米，购房总价为456437元，其中伏某于2010年7月23日支付房款137437元，2010年7月29日缴纳契税4564元，后补交房款12000元。2010年8月17日，徐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伏某发放贷款307000元，从2010年8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伏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偿还B幢1单元102室贷款本息83147.4元，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9月17日，伏某单独偿还该房贷款本息66289.11元（149436.51元-83147.4元）。截至2018年9月17日，共偿还贷款本息总额149436.51元，贷款余额为250227.04元。根据伏某提供的合同号为xxxxxxx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B幢1单元-220室地下室买受人为伏某，房屋建筑面积为18.27平方米，总价为36540元。伏某于2010年7月23日支付地下室房款36260元，2010年7月29日缴纳契税1096元。本案在审理中，根据吴某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跃龙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诉争房产进行了评估，经评估，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住宅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为73.09平方米）价值744422元，B幢1单元102室住宅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为83.17平方米）价值847086元，B幢1单元-220号地下室（建筑面积18.27平方米）价值47502元。吴某为此支出评估费20182元。吴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平均分割吴某、伏某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徐州市。理由为：双方婚后以伏某名义从徐州市某某房产开发公司购买了坐落在徐州市间。2011年10月，伏某领取了该房屋的上房手续，并领取了钥匙入住。2012年4月，伏某领取了该房屋的初始证明和土地分割证。2014年12月19日，双方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女随吴某生活，但未对共同财产作出处理。上述两套房屋及地下室早已具备办理产权的条件（此小区仅这一户未办理产权证），吴某及女儿无处可住，离婚一年多来仍无复婚可能，故提起诉讼。伏某辩称，涉案两套房屋实际是一套房屋分两个协议签订的，因为面积超过140平方米，该房屋首付款34万余元是由伏某母亲支付。贷款分两个协议签订，一个是公积金贷款，一个是江苏银行商业贷款，贷款60万元。除伏某还了一年24000余元，其余都是伏某母亲偿还，双方离婚之后贷款仍然是伏某母亲偿还，该房产是伏某母亲的，并不是吴某与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应予以分割。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分割。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原则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诉争房产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在吴某、伏某离婚时未予以处理，且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1808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审法院（2016）苏0311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吴某与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吴某要求依法分割上述房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不宜分割使用的夫妻共有的房产，应根据双方住房情况和照顾抚养子女方情况等原则分给一方所有。分得房屋的一方对另一方应给予相当于该房屋一半价值的补偿。本案中诉争房屋虽系两个房证，但101室与102室共用一间厨房，实际系一套房产，不宜分割使用。考虑到伏某长期居住在诉争房屋且抚养子女，确定诉争房屋归伏某所有，伏某折价补偿吴某应得的房产份额。吴某应得的房产折价款的计算方式为，现房产评估总价值1639010元（744422元+847086元+47502元）减去现尚余贷款总额424574.86元（174347.82元+250227.04元）所得数额的一半即607217.57元【（1639010元-424574.86元）÷2】。607217.57元为双方目前对房产所拥有的份额，又因伏某自双方2014年12月19日离婚后单独偿还贷款本息154657.98元（88368.87元+66289.11元），故吴某还应向伏某补偿其中的一半即77328.99元。吴某实际应得款项为529888.58元（607217.57元-77328.99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产归伏某所有，该房产剩余贷款由伏某负责继续偿还；二、伏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吴某房屋折价款529888.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伏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房屋的出资构成。涉案房屋首付款及大部分贷款均为伏某母亲张某某支付。伏某与吴某均认可首付款由张某某以现金形式交至开发商处，开发商已出具说明证明首付款均由张某某支付。根据张某某原始形成的随手记账单、张某某出具的借款借据及出借人的证人证言、买房时张某某与伏某签订的协议均可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均由张某某支付。而吴某自述的首付款支付无任何依据，其所述的向其母亲借款6万元的时间距首付款支付时间提前5个多月，不符合常理，就该款项的存放吴某亦未举证证明。此外，双方的工资也不可能支付起3500元左右的贷款。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等额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涉案房屋是伏某父母为养老居住购买，方便贷款借用伏某名字，故所有手续均为张某某办理。作为父母给儿子一定生活压力、促其成长，故让伏某偿还部分贷款。另购房合同均是伏某一人签字，即使张某某所付款项为赠与，也应认定为是对伏某个人的赠与，与吴某无关。开发区法院、泉山法院的开庭笔录并不能证明伏某、吴某、吴某父母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计算房屋折价款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伏某不公平。双方离婚时涉案房屋所占份额就已确定，一审法院不应以房屋现价值作为计算依据，且计算份额时没有考虑到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情况。四、涉案房屋不符合分割条件。涉案房屋为张某某养老之用，即使视为张某某的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也是附条件的，故不符合分割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某辩称，涉案房屋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购买，两个家庭均有出资，讼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首付款包括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工资、结婚收的礼金、还有借的钱，也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家庭给的钱；房贷是用上诉人工资还的，上诉人有住房公积金，从2011年9月份被上诉人离开家到2014年12月正式离婚，上诉人没给被上诉人和孩子一分钱，上诉人的工资足够他偿还贷款。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房屋权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伏某与吴某离婚纠纷一案中，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关于双方以原告伏某名义购买的徐州市某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本市奎山中心某某苑第一幢1单元101、102室房屋两套，以及20平方米的地下室一间，该房屋系婚后购买，双方父母均在购买房屋时出资，因双方父母均未明确表示赠与给各自的子女，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该房屋应当认定是双方婚后的共同财产……”。在另一案件——伏某母亲张某某诉伏某、吴某确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一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述两个案件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伏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奎山中心某某苑第一幢1单元101、102室房屋两套以及20平方米的地下室一间属于伏某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伏某母亲张某某出资性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伏某、吴某在婚后购买房屋，根据上述规定，双方父母的出资，应认定为对其二人的赠与。伏某提出其与母亲张某某曾签订过协议，涉案房屋系张某某对其附条件的赠与，但该协议无利害关系人吴某的签字，对吴某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吴某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二、关于诉争房屋分割问题。购买涉案房屋时，伏某与吴某及双方父母均有出资，虽然伏某母亲张某某代办了各项手续，并在固定时间段向伏某账户转账过款项，但张某某所转款项并不能证明为张某某个人所有，伏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在结婚前和结婚后直到买房子时向其母亲张某某每月交一、二千元不等的钱，一审法院遵循保护妇女权益原则，判决双方平均分割涉案房屋并无不当。虽然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但涉案房产并未分割，仍处于伏某与吴某共有状态，因共有的基础已丧失，任何一方可随时要求分割，根据分割时房屋的现值由房屋所有一方对另一方进行折价补偿。经核算，一审法院判决伏某支付吴某房屋折价款529888.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伏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艳丽审 判 员 石镜霞审 判 员 黄 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杜乙慧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