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州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吉林路**宏泰康城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范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洁，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市百顺保温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辽宁路南侧/div> 法定代表人：王树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宏运达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扎格斯台乡伊昭公路32公里/div> 法定代表人：魏晓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宝，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梅，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伊宁市天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巴彦岱镇金源路**西北物流交易中心**楼****商铺/div> 法定代表人：王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伊宁县康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胡地亚于孜镇喀格勒克村> 法定代表人：王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伊犁州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州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宁市百顺保温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顺公司”）、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宏运达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运达公司”）及原审被告伊宁市天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伊宁县康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州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洁、被上诉人宏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宝、王丽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百顺公司，原审被告天顺公司、康顺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州国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顺公司支付其自2018年2月7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货款逾期利息，并支付其律师代理费30,177元；改判宏运达公司对百顺公司欠款本金、利息及律师代理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了自2018年2月7日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利息，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仅支付其至2018年2月6日的逾期利息，滥用自由裁量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律师代理费不以实际发生、必须开具发票为前提。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以合同约定为生效要件。只要代理合同生效并且受托人履行完委托代理义务，即构成支付代理费的合理依据。而开具代理费发票仅是缴纳税款的依据，并非实际支付代理费的依据。一审判决以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与实际出庭律师不一致并且律师代理费没有实际发生为理由，对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依法对保证人起诉主张权利，至于法院何时安排人员向保证人宏运达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是法院的职权。因此，应当以其向法院主张保证责任的立案之日，而非法院实际送达之日确定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一审判决却以宏运达公司实际签收起诉状时间作为主张保证责任时间并以此为由认定涉案保证债务已超过保证期间并免除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宏运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保证债务保证期间错误，但对于州国投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3月10日，而双方《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本案保证债务保证期间应当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一审判决认定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6年6月9日，认定事实错误。其收到一审起诉状日期为2018年8月12日，州国投公司向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已超过了保证期间，因此其依法已免除保证责任。另外，州国投公司和百顺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只是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并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率，因此视为没有约定欠款利息。而州国投公司和百顺公司事后签订的《展期协议》中尽管约定了展期利率和逾期利率，但其作为保证人并没有在《展期协议》上盖章或签字。因此即使其应当对百顺公司欠付货款承担保证责任，但对于利息亦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州国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是计算至立案之时，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是恰当的。关于律师代理费，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百顺公司，原审被告天顺公司、康顺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州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顺公司支付其钢材货款1,499,390元；2.百顺公司支付其暂计算至2018年2月6日利息302,835元（展期内利息206,217元、逾期利息966,180元），并按24%年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款日止逾期利息；3.百顺公司支付其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30,177元；4.其对天顺公司、康顺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天顺公司抵押的2辆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康顺公司抵押的5辆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付上述款项；5.宏运达公司对百顺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州国投公司与百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州国投公司销售给百顺公司钢材共计637吨，货款总价1,499,390元，百顺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之前向州国投公司足额支付钢材欠款1,499,390元。2015年9月10日，州国投公司与康顺公司和天顺公司分别各自签订一份《货款抵押合同》，二份合同均约定:百顺公司赊购州国投公司钢材总价款共1,499,390元，钢材赊销期限为9个月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康顺公司提供其名下5辆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分别为×××、×××）作为抵押物担保货款支付；天顺公司提供其名下2辆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为抵押物担保货款支付。2015年9月15日，康顺公司对上述约定的5辆重型自卸货车、天顺公司对上述约定的2辆重型自卸货车在机动车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9月10日，州国投公司与宏运达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宏运达为百顺公司赊购的1,499,390元钢材货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总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代偿资金占用费、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保证担保的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州国投公司与百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2016年8月4日，州国投公司（甲方）与百顺公司签订一份《展期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就购买甲方共计388万元的钢材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2015年9月1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甲方已全面履行的供货义务，截止2016年6月15日乙方尚有300万元未支付。因乙方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全额支付货款。考虑到乙方实际困难，经双方协商，甲方给予乙方展期。1.截止2016年6月15日，乙方未支付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故展期金额为300万元；2.上述金额展期至2017年10月30日。展期内，乙方还款还款计划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乙方还款100万元，剩余款项需在2017年10月30日之前全部支付完毕。展期内年利率为10%；3.展期内，乙方应主动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还，甲方不再重新展期，未支付货款按逾期贷款处理。逾期贷款年利率为24%。展期内，乙方支付的货款为先支付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货款，待该货款支付完毕后才视为支付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货款。展期内，甲方依钢材购销合同享有的抵押权不变，抵押担保范围不变，甲方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展期协议与钢材购销合同构成整体，乙方应履行还款义务，乙方若违约应向甲方承担合同总款10%违约金。”因百顺公司未按展期协议履行，州国投公司就百顺公司拖欠剩余钢材款300万元分别立案进行了诉讼，其中拖欠1,500,610元货款纠纷已另案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州国投公司与百顺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展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本案百顺公司欠钢材款1,499,390元的事实，百顺公司予以认可。对于州国投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内利息应为206,217元（1,499,390元×展期内利率10%÷365天×502天,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至2017年10月30日）、逾期利息96,618元（1,499,390元×24%÷365天×98天，自2017年10月31日起算至2018年2月6日），故州国投公司告主张百顺公司承担至2018年2月6日的利息302,83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州国投公司主张律师费301,77元的诉讼请求，其虽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该合同的签订方为州国投公司及洪霞、许文洁律师，而本案出庭律师为葛万祥，委托律师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不符，且州国投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该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均不知情，故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康顺公司、天顺公司与州国投公司签订了货款抵押合同，约定康顺公司、天顺公司提供车辆作为抵押物为欠款提供抵押，也办理了抵押登记。故该货款抵押合同为有效合同，但该合同同时约定：“抵押期间甲方和百顺公司经协商达成延期还款协议，如果抵押物是由第三方提供的，则应当征得第三方的同意，第三方不同意延期的，甲方不得同意百顺公司延期付款”。此后百顺公司无力偿还欠款，并与州国投公司另行达成展期协议，展期协议将百顺公司欠款与其他的欠款数额进行了合并处理，即展期协议变更了原购销合同的标的、还款期限、展期利息及逾期利息等，故可视为展期协议对原购销合同进行了变更。且天顺公司、康顺公司、宏运达公司未在展期协议上签字盖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故虽展期协议对履行期限予以变更，但不影响抵押期间，天顺公司、康顺公司仍应在原担保合同范围内即合同价款为1,499,390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货款本金、货款利息、货款罚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故天顺公司、康顺公司仍应对百顺公司欠付货款利息（展期内及逾期利息）以其抵押的车辆承担抵押责任。宏运达公司与州国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钢材购销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赊销期限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故宏运达保证期间为2018年6月9日前。而本案中州国投公司起诉后，一审法院给宏运达公司送达诉讼文书时，宏运达公司签字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州国投公司也未提交其他向被告宏运达公司主张保证责任的证据，故州国投公司向宏运达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已超出保证期间，故对其要求宏运达公司对欠付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判决：一、百顺公司支付州国投公司货款1,499,390元；二、百顺公司支付州国投公司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至2018年2月6日止的利息302,835元；三、州国投公司对康顺公司抵押车辆（×××重型自卸货车、×××重型自卸货车、×××重型自卸货车、×××重型自卸货车、×××重型自卸货车）及天顺公司抵押车辆（×××重型自卸货车、×××重型自卸货车）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州国投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州国投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代理费发票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张，拟证明州国投公司为本案依代理协议向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盛业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177元；宏运达公司经过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由于该证据与州国投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事实有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依法采信。 2.伊宁市人民法院接收起诉材料清单一份，拟证明州国投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将本案诉讼材料提交伊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宏运达公司经过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实际收到起诉状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不认可其关联性。由于该证据与州国投公司主张的提起诉讼时间有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依法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州国投公司与百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百顺公司如果未能在2016年3月10日前向州国投公司足额支付钢材货款1,499,390元，应按未付金额的30%向州国投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2日，州国投公司与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该所现与其他律师事务所合并后更名为“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州国投公司委托新疆盛律师事务所代理州国投公司与百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盛业所指派洪霞、许文洁为州国投公司在该诉讼案件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30,177元。2018年2月8日，州国投公司代理人许文洁将本案起诉状、证据材料复印件等相关立案材料提交伊宁市人民法院立案，伊宁市人民法院向州国投公司出具一份“接收起诉材料清单”。2018年8月16日，伊宁市人民法院正式受理本案。本案一审开庭时，州国投公司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盛业所葛万祥律师出庭代理参加诉讼。2018年12月11日，州国投公司向盛业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0,378元（包括本案代理费30,177元及相关联的另案代理费30,201元）,盛业所向州国投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177元的代理费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利息是否恰当；二、州国投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三、宏运达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州国投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其主张的货款利息为：暂计算至2018年2月6日的利息302,835元以及按24%年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款日止逾期利息，因此州国投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包括了截止实际付款日的未来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仅支持州国投公司计算至2018年2月6日的利息损失，未对其主张的2018年2月6日以后利息损失予以回应，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债务人百顺公司如果违约未按期限支付欠款，应向州国投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责任。因此，律师代理费损失是双方合同中约定债务人违约时可预见的合理损失。本案尽管州国投公司与盛业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约定指派的代理律师与一审开庭时实际出庭的州国投公司代理律师并非同一人时，但代理合同的一方签订主体和履约主体均为盛业所，而非其所内律师。盛业所指派其所内另外的律师并得到州国投公司授权情况下出庭代理，亦是符合代理合同约定的恰当履约行为，并且州国投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支付代理费义务。因此，州国投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17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宏运达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但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未明确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具体方式。而学理上一般认为，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表述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使用的“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意义相近，可以相互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中亦明确，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包括“提起诉讼”和“送达清收债权通知书”等。因此，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方式和时间，可以参照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关于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相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债权人州国投公司已于2018年2月8日即向伊宁市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向保证人宏运达公司主张权利。尽管该案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才正式受理该案，但应当以其提交起诉状之日视为其向保证人宏运达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之日，因此其要求宏运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宏运达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不应免除。一审判决认定宏运达公司保证债务已超过保证期间故保证责任已免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其次，本案中州国投公司与宏运达公司之间《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百顺公司所欠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并没有约定货款利息，只是约定了违约金为未付货款总金额30%，即违约金最高金额为449,817元（1,499,390元×30%）。而《展期协议》虽约定了展期利息和逾期利息，但该《展期协议》并未经保证人宏运达公司书面同意。州国投公司现根据《展期协议》主张的利息金额并没有超过《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最高金额，即449,817元，即并没有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人宏运达公司仍应当对变更后《展期协议》约定的展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在449,817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宏运达公司亦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对百顺公司应承担的州国投公司律师代理费30,177元，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州国投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伊宁市百顺保温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伊犁州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8年2月6日止的利息302,835元及2018年2月7日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本金1,499,390元，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177元； 四、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宏运达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伊宁市百顺保温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货款1,499,390元、本判决上述第三项利息（在449,817元范围内）及律师代理费30,17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在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对伊宁市百顺保温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行使追偿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6，仍按一审判决确定比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2元，由伊宁市百顺保温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和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宏运达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梦璇 审判员  刘云龙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