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珍，女，汉族。法定代理人：韩文斌，男，汉族，系周玉珍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女，汉族，系周玉珍的婆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标志，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李俊，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志，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晓韵，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珍、长治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张标志，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志、舒晓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责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425598.21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被上诉人单方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是唯一直接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是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按2年计算，而一审法院按实际发生的14个月计算，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医疗费、陪护费、两名专人护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肢体功能上课费、纸尿裤、纸尿垫费用、租赁房屋水电燃气取暖等相关费用、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日用品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计算错误或未予支持错误。长治市人民医院辩称，1、关于划分责任公平问题：本案第一次起诉后通过法定程序做过司法鉴定，就周玉珍的情况责任划分确定医院责任比例同等到主要责任，根据鉴定结论我们认为同等到主要责任以55%-60%比较合理，但是一审判决医院70%责任，二审判决医院80%责任，所以对责任比例我们认为80%的责任不符合鉴定结论的结果，所以上诉人周玉珍所说的要求医院承担10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上诉人提出计算2年的赔偿费用：根据法律规定纠纷发生以后原告周玉珍起诉到现在为止，医院已经赔付700万元的费用，依据法律规定在一次性赔付了法定的各项损失以后，只能就必要的康复费、治疗费待实际发生以后可以另行起诉；而一审法院判决到2019年1月份合理合法，没有产生的费用法律不支持；所以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中其他的费用包括陪护费、专业护工费等各项费用已经一次性全部赔付，再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长治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中关于护理费、纸尿裤、纸尿垫、抽纸及房租等费用共计201100.4元的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一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既符合法定程序，也符合本案事实需要，且经专家说明一般医学上的康复期为两年，因此进行此项鉴定有必要。二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纸尿裤、纸尿垫、抽纸费用以及房租费不应得到支持。周玉珍辩称，1、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审程序中市医院没有提出上诉，现在的费用比原审判决的费用少；2、上诉人提出鉴定问题，其实是不需要进行康复鉴定的，北京博爱医院已经诊断需要康复治疗；3、关于费用问题，从起诉到现在至少有两次判决认定费用，所以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周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12月-2019年12月的医疗费753039.2元、护理费695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0元、误工费72000元、营养费72000元、肢体功能上课费223200元、纸尿裤、纸尿垫及抽纸费用135677.1元、房租及水电燃气取暖物业有线电视等费用152373.34元、交通费3902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31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51655.7元、先予执行保险费3024元、日用品费用3270.88元、生活食品费用2781.49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总计2425598.2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因病于2011年4月28日到被告处救治，并行手术后，又转至北京航空医院治疗，后又转至被告处康复治疗。2013年8月29日，原告转至北京博爱医院长期住院康复治疗。原告对被告的医疗损害行为曾数次向本院提出诉讼，2016年11月7日，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鉴定中心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6】医鉴字第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在对原告的治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因果关系介于同等-主要范围。案件经一、二审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生效的（2017）晋04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2018）晋04民终374号民事判决书。在（2017）晋04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被告承担80%赔偿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同时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认定原告按一级伤残等级、终身护理依赖进行赔偿。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多次出院后又办理入院手续直至2018年2月11日出院。2018年5月21日，原告再次入住北京博爱医院治疗至今。2018年6月1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前审判决已经保障了原告的误工费、残疾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同时确定以下部分费用计算标准：原告的医疗费按照每月38000元的标准已经保障至2017年11月；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康复期间按照一名专业护工护理为限，费用参照2016年北京工伤人员护理费用标准每月3231.5元计算；肢体功能上课费每日按300元作为计算标准；抽纸按照每月15包，每包不高于6元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六年共计85620元；另查明，经本院亲自前往北京博爱医院实地了解原告周玉珍的康复治疗情况，得知2018年2月12日-5月20日因北京博爱医院病房改造，原告被迫在院外进行康复治疗，没有住院。原告为节省费用，确实有外购纸尿裤等行为。经询问主治医生，原告现在的情况，每日需要纸尿裤8-10片左右，纸尿垫约三分之一数量；另查明，本次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已经向原告先行支付了307379.6元，本院另先予执行210000元，合计被告已先行给付原告517379.6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包括受害人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因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7）晋04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长治市人民医院承担80%的医疗损害责任，周玉珍自行承担20%的医疗损害责任。故本案原、被告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仍按上述判决予以确定。对原告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合理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凭正式发票保障，从2017年10月11日-2019年1月29日，票据合计426060.59元，扣除前次判决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30日按照38000元/月已保障的部分即38000元/30天×51天=64600元，实际保障361460.59元；院外医药费凭正式票据和处方保障30529.8元；2、护理费，因前两次诉讼中均已确定了一人后续护理20年的费用，本案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护理情况，计专业护工一名，因原护理费计算标准较陈旧，本次审理参照2018年北京市居民服务业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182元计算，即57182元/12个月×14个月=6671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未住院期间98天的应予扣除，即100元×（427天-98天）=32900元；4、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计算427天，即21350元；5、肢体功能上课费，因原告周玉珍在国内最好的康复医院之一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其2017年12月至今住院期间在院外另行进行私人康复并无相关医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障，酌情对其在病房改造期间的院外康复费用予以保障每日300元计98天即29400元；6、纸尿裤、纸尿垫、抽纸费用，凭票保障但是不得超过如下标准：酌情按照纸尿裤每日10片、纸尿垫每日3片、抽纸按照前审确定的标准即每月15包（不高于每包6元），原告提供的票据已经超过该标准故按照标准上限计算即13片/日×8.4元（发票含税价）×427天=46628.4元+15包×6元×14个月=47888.4元；7、房租及水、电、燃气、取暖、物业、有线电视等费用，作为家属前往北京探视、看护住院患者康复的必要居住费用，本院对原告在北京住院期间的房租部分予以保障（其中未住院期间系该医院病房装修，酌情予以一并计算），即6000元×9个月+6500元×5个月=86500元；8、交通费凭实名票据等保障16818.5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凭票保障但不得超过前审判决确定的标准六年共计85620元，本案原告提交38420元票据，本院予以保障14个月即16648元；10、先予执行保险费凭票保障3024元；11、日用品费用、生活食品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保障；12、误工费、残疾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在前审时已得到了赔偿，本案不再重复保障。至2019年12月未发生费用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共计713231.29元。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被告应承担80%的责任，即570585元（含被告已支付的517379.67元）。关于被告请求对原告是否进入医学上认定的后遗症期而无须进行住院康复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北京博爱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均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故对被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治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周玉珍各项损失共计570585元（含被告已支付的517379.6元）；二、驳回原告周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9元（未预交），由原告周玉珍负担13016元（予以免交），被告长治市人民医院负担4003元；保全费11040元（未预交），由被告长治市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玉珍新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北京博爱医院泌尿外科影像尿动力检查诊断，证明周玉珍目前的泌尿系统已经出现严重问题，并且每天都需要纸尿裤等维持；证据二、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周玉珍出现了很多种病，需要勤换纸尿裤；证据三、北京博爱医院诊断书，证明周玉珍需要继续康复治疗，证明内容同一、二；证据四、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凭证，证明2011年-2016年在市医院部分住院，2011年3月份-9月份期间在北京航空医院，但是市医院却把这期间的费用结算在内，存在虚假，是人为的扩大；证据五、周玉珍领取面巾纸及纸尿裤的说明及凭证，证明内容同一、二。证据六、长治市人民医院给护工开具的发票；证明市医院认可需要两名护工，且也认可两名护工的费用标准。长治市人民医院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上诉人想要证明周玉珍泌尿系统存在疾病，对此情况没有异议，但是要继续住院康复有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在一次性赔付了各项法定损失以后，按照法律规定就医疗费后期产生的必要的费用可以再行起诉，但是后续产生的泌尿费用是基础的治疗费用，而不是必须住在高级的医院，作为博爱医院是利害关系人，我们不是不同意周玉珍住在博爱医院而是需要有一个法律依据，所以我们一直要求进行鉴定；对证据四我们认为提供的2011年-2016年的凭证且不说上诉人没有提供出航空医院的凭证，即便提供出，那么也和上诉人的请求无关，且这个费用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也已经赔付；对证据五，每个病人的病情会随着治疗发生变化，而本案关于纸尿裤等的使用情况，一审法院是亲自前往北京博爱医院进行了调查，并对主治医师进行了询问，所以人民法院亲自调查的结果更为客观；对证据六护工，最早起诉时按照20年护工一次性赔付，那么几次提供的北京博爱医院的住院票据上有陪住、陪护的费用，我们认为一次性赔付了20年的费用，其人民法院亲自了解情况更为客观，关于院外产生的护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身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周玉珍主张的赔偿责任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与已生效的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4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7）晋04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事实一致，故一审法院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周玉珍主张的各项赔偿问题，针对北京博爱医院医疗费问题，经核实周玉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鉴于周玉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含有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18日收费票据一张，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情扣除前次判决已经保障的相应期间的医疗费并无不当。针对营养费、肢体功能上课费问题，鉴于周玉珍病情并未明显改进，仍应参照前两次判决确定的相应项目标准计算，计算427天，即营养费42700元，肢体功能上课费128100元。针对纸尿裤、纸尿垫费用问题，鉴于前两次生效判决对该两项费用的标准已经有明确的认定，以及周玉珍二审提供的北京博爱医院泌尿外科影像尿动力检查诊断等证据，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推翻之前认定的标准的情况下作出变更不当，但是此次上诉人仅就未住院期间的费用提出了上诉，并未对住院期间的费用提出上诉，故本院仅就未住院期间的费用凭票保障但不得超过前两次判决确定的标准六年负担459432元，本案中未住院98天的费用应为20572元（459432÷12÷6×（3＋8÷30）－15×6×（3＋8÷30））。针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残疾人生活补助费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另，周玉珍主张的陪护费、两名专人护工费、租赁房屋水电燃气取暖费、日用品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主张的鉴定申请、护理费、房租费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已经就前述问题进行了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主张的纸尿裤、尿垫等用品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及案情，本院认为长治市人民医院该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基此，上诉人周玉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前述周玉珍的诉请应予保障而一审未予保障的费用总计为159320元(42700元/2+128100元+20572元－13×8.4×98元)，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长治市人民医院应承担80%的责任，即1274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二、长治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周玉珍各项损失共计698041元（含长治市人民医院已支付的517379.6元）；三、驳回周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9元（未预交），由上诉人周玉珍负担12121元（予以免交），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负担4898元；保全费11040元（未预交），由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6元，由上诉人周玉珍负担12121元（予以免交），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负担9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申媛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