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警，女，199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新村乡大寨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寨，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系胡国警之父，住重庆市涪陵区龙潭镇大寨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娥，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福，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国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育农贸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国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胡寨；被上诉人正育农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福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国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审理没有准许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寨参与庭审，上诉人在2019年2月27日递交书面申请要求一审承办法官回避未得到答复；二、一审对于案件事实未查清。涉案门面系统一打造，形成了不可单独分割的一体性，只要其中任何一个门面不具备交付条件，必然会导致其他所有门面不具备交付条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报警回执、照片、短信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未交付。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正育农贸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的报警回执、照片、短信通知等都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依据补充协议已经交付了门面与上诉人，上诉人自行占有使用门面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胡国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按每日362元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至房屋腾空交付之日止；2.要求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至房屋腾空交付之日的物业费795.7元/月及水电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国警、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了《青年国际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29号宗申﹒青年国际项目8号的商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按季支付。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间，乙方擅自提前终止合同，或因乙方责任甲方根据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同的，乙方缴纳的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的装饰、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等等。合同履行过程中，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因行业不景气等原因要求与胡国警解除租赁合同，2018年5月14日，经重庆市花溪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胡国警、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自愿解除《青年国际商铺租赁合同》；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胡国警以2018年1月份租金为基数共10个月的违约金、租金补偿（包含2018年1-5月的租金）共计108613.3元；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前将租赁商铺退还胡国警，商铺退还之前的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由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并结清，商铺退还后产生的物业费、水电费等由胡国警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就商铺租赁纠纷就此终结，胡国警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向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主张法律的、经济的其他权利；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前支付胡国警第一笔补偿金43445.32元，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胡国警第二笔补偿金65167.98元。等等。同日，胡国警、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双方还签订了《关于当事人重庆市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门面恢复事宜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商铺恢复费用价格达成一致，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再负责恢复商铺，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前支付胡国警商铺恢复费32026元，胡国警不得再以商铺恢复事宜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生争议。2018年5月22日，胡国警向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据收条，载明收到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违约金和租金损失及门面恢复费用82471.32元，于2018年7月10日向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据收条，载明收到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二笔违约金和租金损失65167.98元。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于一审庭审期间缴纳了案涉商铺2018年5月31日前的物业管理费、公摊费及电费。另查明，涉案商铺目前大门紧锁，无人占用。胡国警认为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向其交付涉案商铺，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通过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胡国警、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青年国际商铺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但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经重庆市花溪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并签订了商铺恢复事宜的补偿协议，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也依协议支付了违约金、租金损失和商铺恢复费。现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按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于2018年5月31日前返还了涉案商铺。该院认为，胡国警、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愿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已就房屋的返还时间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胡国警补偿违约金和租金损失10万余元，双方商铺租赁纠纷就此终结。就门面恢复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胡国警门面恢复费3万余元，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再负责恢复门面。显而易见，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本就是以支付胡国警违约金、租金损失和门面恢复费用为代价与胡国警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根据常理，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可能也无必要继续占用商铺拒不交付胡国警而导致自己的损失无限扩大。胡国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后继续在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或拒绝向胡国警返还涉案商铺。胡国警所提交的业主沟通信息登记表仅是胡国警与物管公司关于接收门面的沟通，不能达到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拒绝交还商铺的证明目的；胡国警提交的接房短信通知、重庆市公安局报警回执等均与该案案涉商铺无关，不能证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仍占有案涉门面拒绝返还。至于胡国警提交照片证明商铺内仍有物品未搬走而导致无法接收商铺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由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胡国警门面恢复费用，胡国警不得再以门面恢复事宜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生争议，同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亦约定了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擅自提前终止合同，其装饰装修无偿归胡国警。根据以上约定的内容，2018年5月31日前，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搬离的相关物品，应归胡国警所有，对此，在庭审中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亦予以了认可。故商铺内仍有物品未搬走并不导致胡国警无法收回门面。同时，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胡国警恢复门面费用，也应包括胡国警腾空门面的相关费用，同时也包含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现状交付门面的意图。综上，胡国警作为涉案商铺所有权人实际自2018年5月31日后对涉案商铺处于可完全控制的状态，应视为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前已向胡国警交付了商铺。因此，对于胡国警要求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交付之日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胡国警以收到物业管理公司要求其缴费的通知单诉请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房期间的物业费和水电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缴纳案涉商铺2018年5月31日前的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其后的相关费用，应由胡国警自行缴纳。关于胡国警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国警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5元，由胡国警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寨作为上诉人胡国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一审定于2019年3月28日的庭审，审理中上诉人胡国警并未提出回避申请，故上诉人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被允许参加庭审且申请回避未得答复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胡国警与正育农贸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订立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关于当事人重庆市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门面恢复事宜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明确约定，正育农贸公司一次性补偿胡国警10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租金补偿，并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将所租赁门面退还给胡国警，协议签订后正育农贸公司与胡国警之间的商铺租赁纠纷一事就此终结。正育农贸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后，按约向胡国警支付了补偿金，双方之间的商铺租赁纠纷即应当就此了结。胡国警主张包括案涉门面在内的正育农贸公司所承租的门面被整体打通作为农贸市场，但正育农贸公司与胡国警之间所签订的《关于当事人重庆市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门面恢复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正育农贸公司向胡国警支付门面恢复费用，不再负责恢复门面。正育农贸公司按约支付了门面恢复费用，胡国警在领取了该费用后应自行对门面进行隔离恢复，并不存在胡国警所述其中任一门面不交还即会影响其对出租门面占有使用的情况。根据正育农贸公司与胡国警的约定，应视为胡国警自行接收占有该房屋，不需要正育农贸公司另行办理移交手续。门面内存有的物品和上锁的情况对胡国警接受门面并自行恢复不构成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胡国警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正育农贸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之后仍然在占有使用案涉门面，即使正育农贸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向胡国警返还案涉门面，胡国警作为门面所有权人亦应当积极向正育农贸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任由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的扩大，正育农贸公司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过后自愿支付胡国警5个月的租金作为补偿，对于胡国警的权利已经予以了充分的保护，胡国警任由案涉门面空置所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胡国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上诉人胡国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姿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院印）书记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