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2210号原告：冯蔚星，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济草（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923155079。法定代表人：韩崇梅，总经理。原告冯蔚星与被告普济草（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济草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蔚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普济草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蔚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15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在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建设了顺义区青少年中药科普教育示范基地，修建有大棚及房屋，并对外进行宣传和出售。2016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关于高丽营镇普济草庄园的《会员合作协议及使用规范》。约定被告将位于该庄园C区1号温室大棚及房屋交给原告使用，期限自2011年4月18日到2029年4月17日，原告交纳158000元。被告每年收取物业管理费1500元。并提供良好的物业环境和指导。原告有权装修改造。被告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交付大棚。保证水电接入。房屋必须装修齐全，并赠送大床、桌、椅。合同签订后，原告交纳了l58000元。2018年7月19日，高丽营镇人民政府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被告没有办理审批手续，大棚及房屋属于违法建设，要求被告拆除所建地上物。因为被告的违法行为，地上物被拆除，造成原告无法使用大棚及房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被告普济草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起诉书及传票，届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普济草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成立，原公司股东为李德龙、李德海，李德海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崇梅。现公司股东为李德龙、韩崇梅二人。2011年4月18日，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北京航港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航港物流公司）签订《承包（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西马各庄村木家坟中段44亩土地租给乙方作为种植用地，承包期限自2011年4月18日至2029年4月18日，合同期为19年。”2012年4月18日，中科企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单位负责人李德龙，以下简称中科公司）、航港物流公司（乙方、单位负责人王凤林）、陈德立（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遵照2011年4月18日所签订的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承包租赁合同书的基础上，现就租赁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木家坟中段44亩土地租赁一事达成变更及补充协议。自2012年4月18日起，甲方将在每年4月18日前将租金一次性交给乙方王凤林，乙方应出具发票给甲方。土地租赁以李德龙为主，陈德立、王凤林为股东之一，并且每年的12月1号前由甲方负责为每人分红人民币10万元。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及上级部门规划，占地针对国家的相应补偿，3人将按4：3：3即李德龙40%、陈德立30%、王凤林30%的比例享受国家补偿。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内的水、电、土地租金等各项费用由甲方自行支付，经营期内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甲方经营期间所投入的固定资产作为三方的共同资产。”2012年4月18日，中科公司（甲方，李德龙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与普济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航港物流公司、陈德立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了关于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承包（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甲方负责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木家坟中段44亩土地租赁的管理、种植及经营。现经航港物流公司、陈德立同意甲方与乙方达成此协议。经营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至2029年4月17日。甲方协助乙方开通水、电及协助完善基本农用设施。乙方2014年按每亩4000元向甲方交纳使用费用。2015年至2019年每年按每亩4500元向甲方交纳使用费用。2020年至2024年，每年每亩5000元向甲方交纳使用费用。2025年至2029年每年每亩5500元。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内的水、电、土地租金等各项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经营期内的债权和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经营期间投入资产在合同到期后，为甲方资产。”2016年8月19日，普济草公司与李向民签订《普济草农场食用菌大棚建设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日期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2月10日。工程地点位于顺义区高丽营镇普济草公司。工程内容为食用菌大棚建设。建设数量为31栋。每栋总造价为人民币95000元。总造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安装费等，不包括棚被、棚膜、卷帘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6年8月19日普济草公司（甲方）与马辉（乙方，该名称为普济草公司提供，具体身份证姓名双方均未能提供，本院根据普济草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亦无法联系到此人）签订《销售业务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招聘乙方为承包制业务员。（非甲方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承包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2月10日。承包范围普济草公司食用菌大棚。出售提成为每栋大棚提成480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大棚符合质量标准，统一价必须合理，甲方不允许承包给第三方。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的统一价执行，按要求付款后使用执行，营销策略由乙方自定，不得转包。甲方的每栋食用菌大棚销售价格为218000元，大棚总数量为32栋。”2016年12月18日，普济草公司（甲方）与冯蔚星（乙方）签订《会员合作协议及使用规范》并约定：“第一条，温室大棚的基本情况。1.甲方将顺义区高丽营镇普济草庄园C区1号温室大棚交给乙方使用，该大棚的用途为农业种植，大棚的建筑面积为450平方米，大棚质量等级为合格。2.该大棚的使用年限为自2011年4月18日至2029年4月17日，如甲方成功续约至2050年，则乙方自动顺延至2050年，且不用再交任何费用。第二条，合作方式。1.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庄园入会费为人民币158000元整。2.乙方拥有大棚的使用权和经营权。3.该会员属A级会员。第三条，温室大棚的使用权利与义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提供的温室大棚仅供乙方种植使用。2.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良好的物业环境及种植技术支持和指导。3.甲方可提供代耕代种服务，甲方负责免费提供种子、有机肥、人工及物料，乙方可指定蔬菜品种。4.甲方保证水电接入及正常使用。5.甲方不得干扰乙方的合法使用权。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有义务遵守国家相关规定，保证合法使用及不从事非法经营。2.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的合理监督。3.乙方在使用年限内有权使用温室大棚及土地，有权在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对其进行改造。4.乙方可以转让、赠与他人，但须提前15天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同意后，甲方收取乙方转让更名费1000元整。5.乙方拖欠园区管理费用超过一年的，甲方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并同时要求乙方支付当年管理费。第五条，交付期限。甲方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温室大棚交付乙方使用，甲方逾期交付应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按日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七条，办理使用交接。温室大棚达到使用条件后，甲方应当通知乙方办理交付手续。乙方须在接到通知十日内携本合同及付款收据前来办理手续。第八条，收费标准。1.乙方每年交付甲方园区物业管理费人民币：A级会员2000元整，B级会员1500元整，C级会员1000元整。2.水费：每月20吨以内免费（含20吨），超出部分2元/吨。3.电费：1.5元/度。第九条：本合同到期后，如甲方成功续约20年，且乙方需继续使用的，双方另行签订使用协议，乙方不用再支付土地使用费。”另，该会员文件附件载明了大棚房屋交付标准：“房屋地面：地砖；房顶：彩钢顶（内部吊顶）；门窗：防盗门、塑钢窗；外墙：水泥抹光、防水涂料；内墙：四白落地；院护栏：防腐木；大棚：内外墙水泥抹光；钢骨架：安装整齐；供水系统:地下深水井；供电系统：独立电表、市政用电、公共路灯；排水系统：上下水安装好；监控安防：24小时；送：大床、桌、椅。”庭审中，冯蔚星陈述，涉诉土地及地上物是冯蔚星从王春茹处受让而来，后冯蔚星与普济草公司重新签订上述合同，并由普济草公司工作人员在合同中注明“王春茹转让到冯蔚星”。王春茹向普济草交纳的承包合同款普济草公司并未退还给王春茹，而是由冯蔚星将15.8万元给付给王春茹，故普济草公司没有给冯蔚星开具收据。冯蔚星就此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2月18日，冯蔚星向王春茹转账共计158000元。2017年5月14日，普济草公司（甲方）与冯蔚星（乙方）签订《交付使用书》并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13日对该大棚进行验收交接。甲方将位于普济草庄园温室大棚C1于2017年5月13日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拥有大棚的使用和经营权，大棚的建筑面积为700平方米。装修设计中对水、电等改动必须经公司物业部签字认可。严禁破坏大棚主体结构，装修时不得私自改动水、电管道设施。装修必须符合消防要求，采用阻燃材料、强电线路要进行消防保护。装修单位须严格遵守装修管理规定和本庄园的管理制度，因装修损坏公共设施等情况，按损坏程度进行赔偿。装修期间发生的水电费用由装修队或乙方支付。”2018年7月19日，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丽营镇政府）向李德龙发出限期拆除决定书，称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南建设的违规大棚1处，建筑面积266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责令李德龙于2018年7月21日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恢复地貌，并接受复查。庭审中，冯蔚星称涉诉土地范围内的违法建设部分于2018年7月19日被拆除，拆除之后，冯蔚星便不再占有使用涉诉土地及地上物了。另，就涉诉土地的规划用途一节，本院曾向高丽营镇政府核实，经查涉诉土地的规划用途为一般农地区，且高丽营镇政府称普济草公司所盖的大棚存在违规建设，如土地硬化、棚内铺木头、砖，棚内盖厕所，故其对违规的建设予以清理拆除。上述事实，有原告冯蔚星提交的会员合作协议及使用规范、交付使用书和转账记录及本院调取的（2018）京0113民初22660号案件卷宗、本院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普济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冯蔚星与普济草公司签订的《会员合作协议及使用规范》名为会员合作协议，实为土地承包合同。综合冯蔚星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调查核实情况以及冯蔚星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冯蔚星与普济草公司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可作非农用途达成了合意，其合意内容改变了土地规划用途，双方签订的《会员合作协议及使用规范》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之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普济草公司应当将承包费退还冯蔚星。鉴于冯蔚星主张其于2018年7月19日地上违建设施被拆除之后不再占用涉诉土地及地上物，故不涉及涉诉土地及地上物返还问题。但冯蔚星占用涉诉土地及地上物期间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本院酌定冯蔚星应当负担的占用费金为14952元，剩余金额143048元普济草公司应当退还冯蔚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济草（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冯蔚星合同款十四万三千零四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冯蔚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普济草（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七百三十元，由原告冯蔚星负担一百五十（已交纳），由被告普济草（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五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