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士文，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女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洋，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婷，女，200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原审被告：鞍山金泰盛隆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台安镇恩良西路。法定代表人：吕昊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艳、牛士文因与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原审被告鞍山金泰盛隆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盛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台安县人民法院（2017）辽032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亦系上诉人牛士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亦系刘宇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艳、牛士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上诉人不给付被上诉人利息；二、判决上诉人不给付20万元违约金，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欠数额中扣除税款408，234.7元、扶手款34，800元、打桩款237，800元、外台阶款15，070元、外墙砖款2250元、涂料款105，750元、苯板差价款100，000元、质量保证金50，000元等共计1，153，904.7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工程欠款数额认定错误。虽然被上诉人在本次一审中对上诉请求的款项予以否认，但因刘守良曾经有过自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将相应款项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以涉及第三人、无法律依据为由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包括所有工程，特殊约定除外。上述争议项目是没有特殊约定的内容，上诉人对上述争议项目没有义务支付相应工程款。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合同无效，就不应给付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当然无效，并且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而不是上诉人违约，一审法院以双方约定给付20万元。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均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金泰盛隆公司述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金泰盛隆公司没有向刘艳支付过工程款，与刘艳也没有经济纠纷，刘艳的账户是独立的。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工程款总额3，157，816元，违约金20万元及利息（第一部分本金是90万元，从2015年3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的逾期利率6%计算；第二部分本金是2，257，816元，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的逾期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颖、刘守良与被告刘艳、牛士文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台安县高力房镇创美家园小区1＃楼、2＃楼整体工程发包给原告刘守良、刘颖。工程名称：台安县高力房镇创美家园1＃住宅楼、2＃商住楼。工程地点：台安县高力房镇综合市场西侧。建筑面积：工程建筑面积6，600平方米（暂时以施工图为准，结算时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施工内容：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和被告的要求内容完成所有全部土建和装修装饰工程，其中包括钢筋工、木工、水暖工、电工、架子工等五种及装修装饰工程。外墙保温、卫生间、屋面防水、公共楼梯、大白、外墙涂料、楼宇门对讲设备、平开户门、楼梯扶手等均在承包范围之内。（一、二层商业网点外墙砖由被告提供，原告负责施工铺设包括附属材料，如沙子、水泥）。合同工期未约定。承包方式及工程造价，被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原告。工程材料费、机械费、周转材料及人工费按照固定单价每平方米1080元计价（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不做增加。付款方式，挖槽开始包括基础至三层顶板付原告120万元，四层至主体封顶结构验收合格后，再付120万元，整体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再付260万元，余下工程款一年内结清。工程质量按国家合格标准。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二十万元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生效，全部过程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满（一年）防水工程五年，并将工程施工费支付完毕后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守良、刘颖为被告刘艳、牛士文的台安县高力房镇创美家园小区1＃楼、2＃楼整体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3月4日，该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2015年3月25日，被告刘艳、牛士文与原告刘守良、刘颖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内容是：高力房创美家园于2015年3月4日正式交工，按原合同交工后工程款拨至500万元，加上变更20万元，共计520万元。被告已拨付约430万元，尚欠90万元。工程总造价为6720.2㎡×1080元=7，257，816元，变更款20万元，共计7，457，816元。应拨款520万元，总余款2，257，816元，一年内结清。因交工后被告无款给付原告520万元工程款，需贷款后给付。延期至一个半月结清，交工工程款暂为120万元（包括第一季度部分款项）。余款2，257，816元，一年内分四个季度拨款，每三个月为一个季度拨款。每季度为564，454元。每个季度头一个月给付季度工程款。以上补充协议是按原协议基础上签订的补充协议，如一方违约则按原合同第九款违约责任各项条款执行。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刘艳、牛士文没有按补充协议履行给付原告工程款。经查，被告刘艳、牛士文开发的台安县高力房镇创美家园小区1＃楼、2＃楼的开发商是被告金泰盛隆公司。2014年11月6日，被告刘艳与被告金泰盛隆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另查：2018年7月，原告刘守良去世，其继承人刘海洋、刘宇婷参加诉讼。再查：诉讼中，原告同意被告刘艳支付的中威公司混凝土欠款40万元、吴冰典砖款58，380元、孙喜禄协议款30万元、2018年7月26日刘守良病故后支付的2000元、房屋（顶）维修费6万元，合计820，380元，抵扣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刘守良、刘颖虽系属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承包建设工程，但因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工程款3，157，816元，因有证据证明，该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同意被告予以支付的工程款820，380元予以抵扣，故该院对原告的工程款认定为2，337，436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违约金20万元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刘艳、牛士文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签订后，如有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20万元违约金，被告刘艳、牛士文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刘守良、刘颖工程款，应视为被告刘艳、牛士文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刘艳、牛士文给付违约金20万元有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其中90万元的利息，从工程验收时即2015年3月4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尚余工程款1，437，436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刘艳提出的税款、扶手款34，800元要求抵扣工程款的意见，因该款项涉及第三人，被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艳提出的打桩钱237，800元要求抵扣工程款的意见，因原告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故该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艳提出的外台阶15，070元、外墙砖款2250元、涂料款105，750元、苯板差价10万元要求抵扣工程款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且原告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艳提出的暂扣涂料保证金8万元的意见，因刘守良对外墙涂料的质量写下了保证，并同意暂扣，该院对被告刘艳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刘艳提出的质量保证金5万元要求抵扣工程款的意见，因被告刘艳未能提供原始凭证，原告不予认可，该院对被告刘艳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鞍山金泰盛隆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是被告刘艳、牛士文开发的台安县高力房镇创美家园1＃楼、2＃楼工程的挂靠公司，对被告刘艳、牛士文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系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艳、牛士文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原告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工程款2，337，436元及利息（其中90万元的利息，从工程验收时即2015年3月4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尚余工程款1，437，436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刘艳、牛士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工程违约金20万元。三、被告鞍山金泰盛隆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对刘守良承诺的涂料保证金款8万元，被告刘艳、牛士文予以暂扣，至质保期结束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0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艳、牛士文、鞍山金泰盛隆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8，663元，由原告承担3，239元。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是否应当从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欠数额中扣除税款408，234.7元、扶手款34，800元、打桩款237，800元、外台阶款15，070元、外墙砖款2250元、涂料款105，750元、苯板差价款100，000元、质量保证金50，000元等共计1，153，904.7元；2.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以及违约金2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4日经验收合格。上诉人刘艳、牛士文与刘守良、刘颖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上诉人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以后，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非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457，816元，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430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同意由刘艳支付的中威公司混凝土欠款40万元、吴冰典砖款58，380元、孙喜禄协议款30万元、2018年7月26日刘守良病故后支付的2000元、房屋（顶）维修费6万元，合计820，380元，用于抵扣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7，457，816元-430万元-820，380元＝2，337，436元。故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从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欠数额中扣除税款408，234.7元、扶手款34，800元、打桩款237，800元、外台阶款15，070元、外墙砖款2250元、涂料款105，750元、苯板差价款100，000元、质量保证金50，000元等共计1，153，904.7元一节，涉案《补充协议书》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的问题已如上所述，并且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依法应当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的问题已如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的《补充协议书》载明：“以上补充协议是按原协议基础上签订的补充协议，如一方违约则按原合同第九款违约责任各项条款执行。”上述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就违约责任问题作出的明确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未按照该协议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该合同义务，并赔偿被上诉人刘颖、刘海洋、刘宇婷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以及违约金20万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艳、牛士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6元，由上诉人刘艳、牛士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闫亚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