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8223号原告：李轩，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年，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平房**。法定代表人：胡玮炜，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摩拜出行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胡玮炜，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摩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玮炜，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摩拜（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胡玮炜，执行董事兼经理。以上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海，男，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李轩与被告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拜科技公司）、被告摩拜出行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拜出行公司）、被告摩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拜信息公司）、被告摩拜（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拜（北京）信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年和被告摩拜科技公司、被告摩拜出行公司、被告摩拜信息公司、被告摩拜（北京）信息公司（以下称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1.退还李轩通过“摩拜单车”软件从李轩账号不当扣取的用车费用27元；2.修改完善其“摩拜单车”软件不合理计费系统，责令其在软件系统中设置停驶关锁提醒功能和异常停驶自动停止计费功能；3.向李轩返还其通过“摩拜单车”软件预收的押金299元；4.向李轩退还不当得利27元和返还押金299元后立即彻底删除李轩留存于摩拜APP或摩拜单车服务系统中的各类个人信息并提供删除凭证；5.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0日22时22分，我通过手机从摩拜科技公司微信公众号平台下载“摩拜单车”软件（以下称摩拜APP）、注册为“摩拜单车”用户，账号为XXX，并同步在线支付押金299元。2018年3月15日19时许，我通过“摩拜单车”手机应用打开一辆编号为XXXX摩拜单车，从北京市丰台区莲怡园东路盛凯宾馆附近骑行至六里桥西北角的西贝莜面村参加友人餐聚，骑行全程不到1000米，用时不到10分钟（以下称争议行程）。但是，不知何故，我于2018年3月16日8时25分收到摩拜APP发来的用车信息，竟显示我用车时间为“03-15日19：09，814，全程666米，费用28元”，并同时从我账号扣取用车费用28元！事实上，根据四被告事先公布的计费规则，“在无另行发布的促销或优惠活动的情况下，摩拜公司根据不同车型和版本，依据用车时间进行计费，计费标准为每半个小时收取1元或0.5元的车费，不满半小时的以半小时计。”我当日骑行全程仅为666米，用时不到10分钟，应付车费不过l元而已。四被告计费系统却无端扣取我用车费用28元，其中除应付费用1元外，额外扣费27元，实令我难以理解和接受。我经与四被告客服联系，对方分析可能是因为我忘记锁车导致系统持续计费所致，拒不退还相应多扣费用。我认为，此次骑行姑且不论是否因为四被告计费系统不稳定发生紊乱所致，就算是如其客服所言是因为我忘记锁车所致，四被告作为高科技公司，也应该考虑到经常会有用户忘记锁车而出现长时间（如超过半小时）异常停驶的现象，其在软件系统中理应预置停驶关锁提醒功能和异常停驶自动停止计费功能，而不应在其计费系统中存在如此重大的技术缺陷放任其计费系统持续无限量计费，造成消费者实际经济损失。更何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四被告计费系统无端额外扣费27元显属不当得利，理应无条件返还。同时，我还必须特别指出的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四被告作为经营者，在与作为消费者的我进行交易中天然处于优势地位，所有的交易规则与计费标准都是四被告单方制定且消费者不接受便不能使用的格式条款，然而“忘事”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并显见的事情，四被告要求消费者必须锁车后才终止计费，是其利用交易优势地位强加给消费者必须记住或必须具备记住“锁车”记忆能力的不平等、不公平、不合理的义务或条件，在整整800余分钟期间，四被告未履行任何提示义务却最终强行扣费，这是强迫消费者为其不平等、不公平、不合理的计费规则“买单”，是加重消费者责任的不平等、不公平、不合理的行为，使我作为消费者的利益受到损害。四被告侵权行为侵害的消费者人数是众多的，我只是其中之一，如四被告不改变、不完善其计费规则，必将持续侵害社会公益。曾荣膺2017年中国“社会责任特别贡献奖”的四被告完全有技术、有能力杜绝此类情况的发生，但是长久以来其对这种情况置若罔闻，任由自己的计费系统恶意扣费，这也是对社会、对用户不负责任的表现。四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李轩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方虽曾就争议行程收费28元，但事后我方已将该笔费用全额退还，并已退还其押金299元；2.其提出修改完善计费系统、设置停驶关锁提醒功能和异常停驶自动停止计费功能的要求，没有法律基础；3.根据协议，如用户要求删除个人信息，需提交身份证用以核对，但迄今为止，李轩未向我方提交其身份证。同意在法院核实其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与我方系统中显示的个人信息一致的情况下删除其全部个人信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四被告系关联公司，其中，摩拜科技公司（即平台方）开发摩拜APP；摩拜出行公司（即线上服务方）负责发布操作规则，并以摩拜APP作为服务平台和界面，向服务使用人（以下称用户）提供基于互联网以及移动网的相关线上服务；摩拜信息公司（即线下服务方）负责发布操作规则，向用户提供自行车线下租用服务和进行线下管理；摩拜（北京）信息公司是摩拜信息公司的关联公司。2017年4月10日，李轩使用手机号XXX下载、安装摩拜APP，通过摩拜APP提示填写信息、完成身份验证程序后，成为摩拜APP的注册用户，用户号为“李轩XXX”（以下称李轩用户号）。当日，李轩支付押金299元，并完成首次骑行。次日，李轩就上述账号充值100元。此后，李轩共骑行摩拜单车60余次，其中，争议行程的用车起始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19时9分58秒，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8时44分27秒，骑行666米。因李轩忘记锁车，摩拜APP于2018年3月16日8时44分向李轩推送消息一条，显示“关锁成功通知”、“支付金额￥28.00”、“骑行时间：814分钟”等信息。2018年6月14日，李轩电话联系摩拜客服，索要发票。2018年6月26日，摩拜（北京）信息公司就李轩用户号消费金额95元开具发票，显示“租赁费”95元。李轩遂在本案中申请追加摩拜（北京）信息公司为共同被告。2018年7月5日，李轩用户号内押金299元被退还至李轩微信零钱。2018年9月12日，李轩用户号内充值余额37元被退还至李轩微信零钱；此时，李轩用户号显示争议行程收费为0、总行程消费为69元。四被告解释称李轩为其用户号充值100元，除去争议行程已消费69元，余额应为31元，但实际上，除退还争议行程全部收费外，还将全部余额超额退还李轩。摩拜APP登录界面显示“点击登录，即表示已阅读并同意《法律条款与隐私政策》”。点击其中《法律条款与隐私政策》，显示《摩拜单车服务协议》（以下称协议）主文，内容包括：“特别提示”、“1用户注册”、“2用户账号和软件知识产权”、“3服务的范围和使用”、“4自行车的使用及管理”、“5用户数据及隐私政策”、“6免责声明”、“7违约责任”、“8协议变更及终止”、“9通知送达”、“10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11其他规定”。其中，“3.5”的内容为：“在无另行发布的促销、优惠、奖励活动、特殊骑行计划、特别合作款车型等的情况下，我们根据不同车型和版本，依据用车时间进行计费，计费标准为每半个小时收取1元或0.5元的使用费，不满半小时的以半小时计。例如，您解锁一辆车体标价为每半小时1元的摩拜单车，用车10分钟，我们将收取1元；用车40分钟则会收取2元；如您解锁一辆车体标价为每半小时0.5元的摩拜单车，同样用车10分钟，我们将收取0.5元，用车40分钟则会收取1元。该用车时间的计算将从您解锁开始直至成功关锁，如您解锁了一辆车体标价为每半小时1元的摩拜单车，您骑行10分钟后停靠路边但未关锁，停靠30分钟后继续骑行了10分钟，则您的用车时间共计50分钟，根据计费标准我们将收取您2元的使用费”。“4.9”的内容为：“用户还车时应确认车锁已切实可靠地锁定、且还车手续已成功。若出现车锁故障导致无法上锁的情况，用户可第一时间拨打摩拜APP内公布的客服电话或者通过微信公众号‘摩拜单车中国(Mobikesharingbike)’联系我们，以便我们及时采取措施保证车辆安全并处理故障。若车辆由于车锁故障导致未锁定、还车未成功且用户因单方面原因未及时与我们取得联络并按照我们指示行事而造成自行车失窃、损坏的，我们将按实际损失向用户索取相应赔偿费用”。本案中，李轩虽未向四被告提供其身份证等其他个人信息，但四被告同意在本院核实李轩个人信息与李轩用户号中个人信息一致的情况下删除该用户号在服务系统中的全部个人信息。经本院核实，摩拜APP中显示的李轩用户号的个人信息（包括手机号、身份证号）与本案原告李轩个人信息一致。本案中，双方就如下事项存有争议：争议一、在用户忘记锁车时，摩拜APP持续计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争议二、在忘记锁车的情形下，摩拜APP中计费系统是否具有合理性？是否应设置停驶关锁提示功能和异常停驶自动停止计费功能？就争议一，李轩认为构成不当得利，理由是相关条款无效。具体意见为：协议是格式合同，用户使用摩拜单车只需在摩拜APP上点击登录，即视为已阅读并同意《法律条款与隐私政策》，说明四被告未就格式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且事后亦未尽到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而忘记锁车的处理等条款属于加重消费者责任、排除消费者权益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相应地，争议行程仅骑行666米，收费应为1元，但实际收费为28元，故超出应收费用的27元均属于不当得利，不同意四被告以私下退还的方式解决，要求法院确认四被告上述收费行为不当。四被告认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其收费具有合同依据。具体意见为：1.摩拜单车采用手机扫码方式完成车辆开锁，在用户使用完毕后，将车辆停放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停放区域后由用户手动滑行车锁模块完成关锁，此方式可避免因后台系统故障导致车锁自动关闭、进而引发不应发生的交通事故。关锁成功后，车锁会发出滴滴滴的声响，提示用户车辆归还成功。相应地，模块滑行成功后会触发车锁的通信系统，告知后台系统该用户已关锁完毕，后台系统会将成功关锁的指令发送至用户下载的摩拜APP，该界面会直接弹出行程的详细记录及所对应的车费。如车辆未关锁成功，车锁不会发出提示声，摩拜APP会持续计费且显示使用时间，另外，使用摩拜APP会调用手机的GPS模块，IOS操作系统和大多数使用安卓系统的手机左上角会有持续的定位提示，而因GPS属于高度耗电模块，故通常情况下两个操作系统在该模块被调用时会给用户持续提示；2.协议第4.9条中以及摩拜APP的客服页面均告知用户如出现未关锁导致费用异常情况时如何联系我方以进行补救。因此，个别客户忘记关锁可通过相关流程处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实际运行过程中，确有个别客户反映忘记锁车，我方核实停止骑行时间较长且客户有正当理由的，可通过协商的方式向用户退还停止骑行以后合理期限内的款项；3.用户在登录注册页面需要手动输入注册信息，之后再点击登录，而非不进行任何操作直接点击登录即可完成注册，这意味着用户需要对于该注册页面进行充分阅读了解。其中，对于涉及用户核心权益的相关条款，包括计费标准、计费方式、用户义务等，我方亦已通过对相关文字的字体加大加粗，并标注下划线的方式进行了特别提示；4.事实上，争议行程表明李轩与我方已事实上达成合同关系，李轩多次骑行的行为表示其知晓与我方的交易习惯，包括如何使用车辆、如何计费、使用车辆完毕后的注意义务，且其多次用车的行为亦表明其认可我方的服务方式。就争议二，李轩认为摩拜单车用户忘记锁车具有普遍性，而四被告具有雄厚的技术实力，修改完善其不合理计费系统没有任何障碍，因此，四被告应在摩拜APP计费系统中设置停驶关锁提醒功能和异常停驶（如停驶超过半小时）自动停止计费功能。为此，李轩向本院提出向四被告发出司法建议的请求；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年向本院提交了《建议向摩拜出行服务有限公司、摩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三家单位发出司法建议书的法律意见书》。为证明上述观点，李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百度搜索“摩拜单车忘锁”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找到相关结果约为5350000个”。李轩以此证明忘记锁车具有普遍性。上述搜索结果中首页信息包括“摩拜单车忘记关锁了怎么办百度经验”、“别急，摩拜单车忘锁了这样做”等，其中，“摩拜单车忘关锁欠费两千万？这件事你怎么看”发布于2017年7月31日，该文中提及“关于这次‘天价单车’，摩拜的相关负责人表示，摩拜系统会不定期更新升级，极个别用户会遇到类似问题。用户遇到这种情况不必着急，可以拨打客服电话，APP端上报故障，或者通过摩拜单车相关微博微信反馈问题，客服人员收到反馈后即刻会按照实际余额修复，用户无需担心”；证据2.通信世界全媒体记者程琳琳采访摩拜副总裁杨众杰、发布于2017年7月25日的“摩拜杨众杰：科技助力骑行改变城市”媒体报道打印件1页。李轩以此证明四被告具备远程关锁能力。该篇报道中提及，“摩拜单车创建了全球首个智能共享单车模式，自主研发专利智能锁，用户通过手机APP随时随地定位摩拜单车，扫码骑行，关锁自动结算”，“摩拜智能锁内部集成数据通信、卫星定位、开关锁、移动报警、用户交互以及电源管理六大模块，通过在MCU运行的嵌入式软件系统实现远程开锁、精确定位、云端交互和低功耗管理多种功能”，“用户骑行结束之后，将锁锁闭就可以自动完成支付过程”。四被告虽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摩拜APP计费系统合理，增设锁车提示和自动停止计费功能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理由如下：1.测试阶段曾尝试设置用车异常提醒，但由于用户反映在停止骑行后有意继续骑行故不要求锁车并停止计费，故没有在实际运行版本中设置相关程序进行提示，以免因此造成信息干扰、降低用户体验；2.由于手机系统中有通知管理功能，如果手机预设拦截通知，则即使摩拜APP发送类似提示通知，客户也不会收到；部分手机内存有限，在骑行过程中手机自动将摩拜APP转入后台管理，同样无法收到相关通知；3.我方与用户之间建立了用车合同关系，因此，用户应当遵守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车辆，并根据个人实际用车需求确定是否锁车，从而精确计算其应付费用。事实上，如上所述，远程锁车存在安全隐患，故由单车车锁的芯片在锁车时完成停止计费，而非摩拜APP完成。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等予以论证。本院认为，李轩作为摩拜APP注册用户，在争议行程中，与摩拜科技公司、摩拜出行公司和摩拜信息公司就摩拜单车形成了用车服务合同关系，其中，李轩享有在用车期间使用摩拜单车的权利，负有支付相应费用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用车期间从解锁开始，至关锁结束，且解锁、关锁的行为主体均为用户。事实上，共享单车相较于传统自行车租用方式，其创新之处和便捷之处恰体现在其租用方式的特殊性，用户可不受固定租用地点的限制扫码解锁用车，并只需完成锁车即可结束租用，无需前往指定地点归还车辆；排除了为租用或归还的折返路程，从而更为精准地计算租用时间，具有明显的经济、便捷优势。由此可见，传统租用方式中用户的还车义务被共享单车租用方式中用户的锁车义务所代替，且该锁车义务是该交易中用户一方的合同义务。至于李轩提及的、记住该项锁车义务和具备记住锁车的能力，均属于该合同关系中正常交易主体所应具备的能力，不属于不合理、不可预期、无法完成的要求。因此，实施关锁的义务主体应为用户，相应地，用户可通过关锁的行为自主决定结束用车，在排除车锁故障导致无法锁车的情况下，因用户不锁车（既包括停驶后继续用车，也包括忘记锁车）导致持续计费并未排除用户权利、加重其义务。另外，注册流程亦需用户填写必要信息，为用户提供了阅读并了解协议内容的机会，因此，摩拜APP登录界面显示“点击登录，即表示已阅读并同意《法律条款与隐私政策》”的内容并未侵害包括李轩在内的消费者知情权，协议虽系格式条款，但不存在格式条款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并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相应地，摩拜科技公司就争议行程收取费用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上，摩拜科技公司在发现争议行程停驶时间过长后，主动结束计费，并将计费结果通知李轩，事后退还争议行程全部费用及押金。在此情况下，李轩仍认为争议行程的合理收费应为1元、其余27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退还，仍要求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实，摩拜APP中显示的李轩用户号的个人信息（包括手机号、身份证号）与本案原告李轩个人信息一致，现四被告同意经本院核实一致后删除系统中全部李轩个人信息，本院不持异议，但根据现有查明事实可知，摩拜科技公司负责开发摩拜APP，相应地，该公司实际控制摩拜APP注册用户的个人信息，故本院判令由摩拜科技公司删除李轩用户号的个人信息。因该删除义务系行为义务，故摩拜科技公司无需就此提交删除凭证。以李轩既往骑行信息可知，争议行程是其偶然疏忽所致，也确有其他用户因疏忽导致忘记锁车，对此，《摩拜单车服务协议》以及李轩提供的百度搜索“摩拜单车忘锁“的网页打印件恰可证明四被告已提供了解决方案，并不会导致无限计费。另，四被告已就远程关锁的安全风险、如增设停驶关锁提示功能可能降低用户体验或受到用户手机内存等限制而无法发挥作用等作出了合理解释；而李轩提供的“摩拜杨众杰：科技助力骑行改变城市”媒体报道亦提及“关锁自动结算”、“远程开锁”，而非“远程关锁”。则在没有国家强制标准和行业标准、《摩拜单车服务协议》亦没有相关约定的情况下，李轩提出的、摩拜APP应设置停驶关锁提示功能和异常停驶自动停止计费功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加强司法建议工作的意见》中指出,司法建议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重要职责，是人民法院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的重要方式。共享单车作为“互联网＋”模式下的共享经济形式之一，是科技在交通方式领域的创新，解决了公共交通的“最后一公里”问题，满足了短程通勤的需求，为节能减排、疏解城市公共交通压力等发挥积极作用，但其在发展过程中也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例如共享单车的灵活租用形式与市政道路交通等公共资源的合理配置的关系、共享单车被恶意损害的问题。但是，忘记锁车显然与上述问题不具有相似性。换言之，即使忘记锁车时有发生，亦不能以此认定忘记锁车具有合理性，而应通过消费者加强合同义务意识的方法解决。如果仅因四被告系科技型企业就要求其对所有忘记锁车的车辆停止计费，则势必导致摩拜单车因出现普遍的搭便车行为而无法持续地、循环地被租用，进而损害该行业的正常发展。另，发出司法建议依法院职权作出，不属于当事人诉讼权利，故一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申请法院向对方当事人发出司法建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李轩提出的、本院向四被告发出司法建议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用户号“李轩XXX”相关个人信息全部删除；二、驳回李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轩负担25元，已交纳；由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冰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蒙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