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2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铁军，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通河县运输管理站职员，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安鹏，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通河县祥顺镇政府职员，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永春，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通河县祥顺镇政府职员，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元，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通河县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金色阳光****楼****。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玉春，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铁东，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通河县三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div>上诉人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因与被上诉人朱玉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元，被上诉人朱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铁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玉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朱玉春是债权人错误。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提供了手机催款信息记录及程春来还款凭证，均证实该笔债务系哈尔滨信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宏公司）与程春来之间发生。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与朱玉春之间并无借款合意。一审法院对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提交的手机催款信息以发信息人身份不明为由不予认定错误，因为该笔债务在（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审理中，原告杨宪友当庭对此证据予以认可，承认是其本人所发，发信息人的身份信息明确。即同时明确债权人应为信宏公司，并非是朱玉春。而一审法院仍按无记名债权，以谁持有谁就是债权人来认定,显然错误。并且，朱玉春曾在（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审理中出庭作证，证实该笔钱和他本人没有关系，而在本案朱玉春又作为原告起诉，成为了债权人。从还款凭据来看，是程春来偿还了部分借款和利息，而且是偿还了信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宇和会计安红梅。还款凭据与催款信息相互印证，是信宏公司将款项借给了程春来。二、一审法院认定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是借款人错误。因为借据已明确是程春来因盖大库，资金短缺而借款。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与信宏公司无借款合意，也不盖大库，也没有实际收到一分钱。事实是,程春来借款找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作为担保人。加之借据并非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书写，而是信宏公司提供的格式借款合同，上面没有担保人一栏，告知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在借据下方签字就可以了，因此，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对于本案借款不是借款人而是担保人。一审法院对证人钱某证言不予采信，而对钱某与朱玉春签订的还款协议予以认定，显然错误。依照法律规定，格式合同应作出不利于提供合同一方的相应解释。故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在借据下方签字符合担保人的特征，程春来在国外已发回视频证明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均为担保人。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朱玉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玉春具备主体资格。不能以手机催款信息记录来确定本案主体关系，出借方不是信宏公司。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不是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无担保人字样，不同意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的上诉请求。朱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嗣后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3.由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及案外人程春来、钱某在朱玉春处借款40万元，并给朱玉春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月利率3%，此笔借款按照约定利率履行利息至2016年7月12日后，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及案外人程春来、钱某未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8年10月11日，杨宪友持朱玉春举示借据起诉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及案外人钱某，案号为（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此案审理过程中，杨宪友称该笔借款非其本人向借款人交付，朱玉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该笔借款由朱玉春交由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及案外人程春来、钱某，签订借据地点为通河镇交警队家属楼门市房屋内，即信宏公司（现已注销）营业）营业住所地军、宋安鹏、孙永春及案外人钱某抗辩杨宪友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后杨宪友于2018年12月29日撤回起诉。2019年1月23日，朱玉春向法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要求对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及案外人钱某的工资账户予以查封。2019年2月3日，朱玉春与案外人钱某签订还款协议，当日，钱某偿还朱玉春借款本金5万元，另外5万元协议约定于2019年6月1日前还清，其余三十万元及利息朱玉春自愿向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抗辩借款40万元在朱玉春过去经营的信宏公司的营业住所地交付向该公司的法人及会计履行，但在日常生活交易中，借款如何交付、利息如何履行由出借方与借款方视实际情况自由约定，不能仅凭借款交付地点及是否向朱玉春以外的他人交付利息、朱玉春曾经的职业、款项的来源等而推定朱玉春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朱玉春持原始借据作为债权凭证提起诉讼，可以推定为债权人,故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借据时，在借据中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应预见此行为将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后果。庭审中，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三人应承担的是保证责任，故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抗辩系担保人，不予支持。朱玉春自认借款利息已经履行至2016年7月12日，且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未对此主张予以反驳，朱玉春要求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按照月利率2%给付自2016年7月12日之后的利息，予以支持。判决：一、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玉春借款本金30万元；二、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玉春借款利息，以上述第一项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800.00元（朱玉春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900.00元由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举示（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中作为原告的杨宪友与其妻子马秀君的身份关系证明。拟证明：催款信息是其妻子马秀君的手机号所发，而且信息已载明欠信宏公司借款，与朱玉春无关；朱玉春质证意见：对身份证明关系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仅依据该手机号发送的催款信息并不能确认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就是信宏公司，且信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宇证明此款与信宏公司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举示（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笔录。拟证明：杨宪友对该笔借款所发的信息是认可，承认的，发信息的人身份是明确的。朱玉春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在杨宪友提起诉讼的案件审理过程当中，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提出主体错误，杨宪友才撤诉。虽然朱玉春出庭作证，但表明了钱是从朱玉春手中交给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及案外人的。本院认证意见，因朱玉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调查核实其证明问题亦属真实，故对其证明问题予以采纳。3.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举示（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第二次开庭笔录。拟证明：朱玉春出庭作证，证实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并非本案一审判决所引证的证实内容。朱玉春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属（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中，朱玉春作为案外人的陈述，系在以杨宪友为债权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本院对信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宇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信宏公司于2013年注册的营业执照，想做担保和不良资产清收业务，后来因为没有办下来审批手续，公司就注销了。公司存续期间没有做过任何一笔业务，信宏公司和周宇个人都没有向程春来、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出借过款项。周宇收到的程春来通过银行转账至周宇银行卡的钱款，都是受朱玉春委托替朱玉春代收的钱款。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质证意见：认为周宇所证不属实。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不认识周宇，认为钱应该还给信宏公司，即使信宏公司注销了，也要还给信宏公司。朱玉春质证意见：认为周宇所述真实可信。本院认证意见，经核实信宏公司在通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信息，出庭接受法庭询问的周宇系信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根据周宇的陈述，结合本院对杨宪友调查核实的内容，借款发生时，案涉40万元借款系为杨宪友所出，经朱玉春交付，杨宪友虽以信宏公司名义发送过催款信息，但周宇对此事实并不知情。故本院对周宇所述内容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信宏公司已于2015年1月9日在通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另查明，在（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庭审时，朱玉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证明“2014年11月13日前，具体记不清了，钱某找我借钱，说要在祥顺盖大库收粮，要借40万。我给杨宪友打电话，我说都是公务员3分利息，杨宪友同意了，把钱拿过来给了被告，欠条给了原告，这笔钱跟我没关系。”二审中，本院对杨宪友进行了询问。杨宪友称：杨宪友在（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中，申请撤回起诉的原因是因为借款不是直接由杨宪友给付的，而是通过朱玉春交付的钱款。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与杨宪友彼此不认识，该案的被告钱某、宋安鹏、孙永春、周铁军对杨宪友的起诉，认为主体不适格。经杨宪友与朱玉春协商，由朱玉春将借款本息还给杨宪友，杨宪友将借据原件给了朱玉春，再由朱玉春起诉索要欠款，所以杨宪友撤诉。40万元借款与信宏公司无关，是杨宪友自己的钱。之所以以信宏公司名义发送催款信息，是因为朱玉春和钱某关系较好，不好意思索要欠款，朱玉春就把宋安鹏等人的手机号给了杨宪友，杨宪友认为以信宏公司名义催款力度大，就以手机号187××××****并以信宏公司名义发送的催款信息。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1.朱玉春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2.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在本案中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一、关于朱玉春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不是朱玉春而是信宏公司，朱玉春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经查，信宏公司已于2015年注销登记。信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宇在二审中证实，信宏公司没有从事过任何一笔业务，信宏公司和周宇个人都没有向程春来、钱某、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出借过款项，周宇曾收到的程春来偿还的钱款也是受朱玉春委托帮朱玉春收取的。现朱玉春持《借据》原件向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主张权利，虽《借据》上并没有写明出借人，但结合周宇所证实的内容及本院向杨宪友调查核实的内容，能够充分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朱玉春，钱款的来源为杨宪友提供，故朱玉春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主张收到的手机催款信息系信宏公司所发的问题。经调查核实，该催款信息系杨宪友通过其手机以信宏公司名义所发，杨宪友在本院二审接受调查时的陈述与其在（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庭审时的陈述一致。本院认为，催款信息以信宏公司名义发送并不能代表出借人就是信宏公司，结合本案《借据》原件并没有署名出借人及本院向杨宪友调查核实其发送催款信息的事实，均能够认定出借人不是信宏公司。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玉春在（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庭审时出庭作证称“这笔钱跟我没关系”如何理解的问题。经调查核实，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与杨宪友彼此互不认识，40万元借款，杨宪友只是钱款出具方，借贷发生时是由孙永春与借款人达成合意并交付的，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与杨宪友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朱玉春在（2018）黑0128民初1909号案件庭审时出庭作证陈述“这笔钱跟我没关系”，系基于杨宪友已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的特定条件下、且案涉钱款实际所有人为杨宪友的客观事实而作出的陈述，但不能改变系朱玉春与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及案外人程春来、钱某达成借款合意、且案涉钱款系朱玉春交付的事实，亦不能据此否定朱玉春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现杨宪友同意朱玉春作为权利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朱玉春持《借据》原件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朱玉春为适格的主体并无不当。故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在本案中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担保法律关系应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本案，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与债权人并没有单独订立书面保证合同，而是在《借据》中，“借款人”处签字并捺手印，而《借据》中也并无“担保人”一项。故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主张在本案中不是借款人而是担保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周铁军、宋安鹏、孙永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