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刑初46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建蓉，女，重庆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九龙分公司中心主任兼高级区域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1月1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陈岚，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汝志，男，重庆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家坪分公司中心主任兼高级区域总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1月1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吴玉莹，重庆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冉启芳，女，重庆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九龙分公司会员中心顾问。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2月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李苓、胡文丽，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9]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蓉、杨汝志、冉启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顺杰、谢荣、检察官助理易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本院通过九龙坡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民警易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2日，马永彤（已判决）等人成立重庆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为马永彤。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商务信息咨询；经纪人培训（不含认证培训）；销售字画（不含古玩）。某公司成立后先后在重庆市成立了九龙分公司、杨家坪分公司等7家分公司，并在武汉、长沙、南京成立了分公司。某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9日，营业场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某公司杨家坪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6日，营业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某公司下设艺术推广部，专门负责销售字画，部门负责人称为推广部大总监。2012年开始，某公司在未获得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办展会、电视媒介宣侍、员工推广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字画投资，并且以售后代为保管、销售的名义，按照约定以“预付定金”的名义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吸收群众资金。2012年11月，某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汝志、吴建蓉先后入职该分公司，先后担任见习经纪人、经纪人、部门经理、区域总监等职务。2014年3月，某公司杨家坪分公司成立，被告人杨汝志转至该分公司继续担任区域总监等职务。被告人冉启芳2011年入职某公司，先后担任部门经理、会籍顾问职务，实际从事以销售字画为名的集资行为，并从集资业绩中提成。区域总监负责组织领导所在团队开展非法集资的业务活动并从团队业绩中提成。经审计，被告人吴建蓉参与集资数额1780.582万元，违法所得58.6065万元；被告人杨汝志参与集资数额1242.2508万元，违法所得62.3777万元；被告人冉启芳参与集资数额2146.923万元，违法所得214.229万元。2015年6月8日，被告人冉启芳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杨汝志、吴建蓉到公安机关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建蓉、杨汝志、冉启芳在重庆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任职期间，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建蓉、杨汝志、冉启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伙同他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建蓉对指控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及其近亲属投入的资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吴建蓉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汝志对指控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及其近亲属、战友投入的资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违法所得应扣除工资收入，杨汝志愿意退赃退赔，建议判处二年以下刑期或单处罚金。被告人冉启芳对指控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中有重复投资的情况，应以实际吸收资金为准，被告人及其亲属的投资应扣除，违法所得应扣除工资收入，冉启芳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马永彤（已判决）等人成立重庆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已判决）。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为马永彤。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商务信息咨询；经纪人培训（不含认证培训）；销售字画（不含古玩）。某公司先后在重庆市成立了九龙分公司、杨家坪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并在武汉、长沙、南京成立了关联公司。某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负责人邹景文，营业场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200号C-17层1、2、3、4、5号。某公司杨家坪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负责人杨勇，营业场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48号3幢13-1至13-20。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某公司下设艺术推广部，专门负责销售字画，部门负责人称为推广部大总监。2012年开始，某公司在未获得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办展会、电视媒介宣侍、员工推广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字画投资，并且以售后代为保管、销售的名义，按照约定以“预付定金”的名义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吸收群众资金。2012年11月，某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汝志、吴建蓉先后入职该分公司，从见习经纪人、经纪人、部门经理升职为区域总监。2014年3月，某公司杨家坪分公司成立，被告人杨汝志转至杨家坪分公司继续担任区域总监职务。被告人冉启芳2011年入职某公司，后担任会籍顾问职务，实际从事以销售字画为名的吸收存款行为，并从吸收存款业绩中提成。区域总监负责组织领导所在团队开展非法吸收存款的业务并从团队业绩中提成。经审计，被告人吴建蓉参与集资数额1780.582万元，违法所得58.6065万元；被告人杨汝志参与集资数额1242.2508万元，违法所得62.3777万元；被告人冉启芳参与集资数额2146.923万元，违法所得214.229万元。2015年7月13日，三名被告人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到案经过及及民警易某的当庭证言，证实2015年7月13日，三名被告人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3）公司设立登记表、营业执照，证实某杨家坪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某九龙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经营范围均为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商务信息咨询（需经国家专项许可或审批的项目除外）、销售字画（不含文物）。（4）应聘简历表、经纪人合作协议，证实吴建蓉于2013年11月开始担任某公司区域总监，2014年12月3日担任高级区域总监；杨汝志于2014年11月开始担任某公司高级区域总监。（5）绩效工资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吴建蓉、杨汝志、冉启芳的工资及绩效情况。（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某公司杨家坪分公司和九龙分公司办公地查获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会计凭证、收款收据、工资条、电脑主机、U盘、宣传资料、合同协议、字画作品等，予以扣押。（7）证人周某、马永彤、杨勇、陈娅、邹景文的证言，证实某公司组织架构，以书画投资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内部进行绩效考核、提成等经营、管理情况。（8）证人刘某、赵某的证言，证实冉启芳于2011年入职某公司，因为年龄大了就安排到了会员中心。冉启芳下面的客户比较多，她仅仅需要维护自己的客户就可以了，公司给冉启芳安排了一个特殊职务叫做会员中心会籍顾问。2012年九龙分公司成立，冉启芳调到九龙分公司会员中心维护自己的客户。冉启芳的工资是会员中心的基本工资加业绩提成，会员中心没有团队业绩，冉启芳的提成都是个人业绩提成。（9）张某1、陈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杨汝志介绍在某公司进行了书画投资，某公司承诺以“预付定金”的名义向投资人支付利息。（10）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她介绍成都的朋友与冉启芳认识，冉启芳向她的朋友司某等人宣传某公司投资政策，后多名朋友通过冉启芳在某公司投资。（11）证人许某、徐某、司某、郭某、李某、藏某、陈某、向某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冉启芳或冉启芳女儿庞娇娇的介绍在某公司进行了书画投资，冉启芳说不管画卖不卖得出去，协议期间每半年都可以拿到一定的利息。（12）司法审计及补充意见书，证实经排除纯收藏业绩，被告人被告人吴建蓉参与吸收存款数额1780.5820万元，违法所得58.6065万元；被告人杨汝志参与吸收存款数额1242.2508万元，违法所得62.3777万元；被告人冉启芳参与吸收存款数额2146.9230万元，违法所得214.2290万元。（1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重庆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马永彤、韩月、陈兴玉、杨勇、邹景文、陈娅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判处刑罚。（14）被告人吴建蓉的供述，证实她是2013年2月进入某公司九龙分公司做书画经纪人，2013年12月提升为区域总监至案发时任九龙分公司中心主任。区域总监的职责主要就是管理所在区域的员工，不定期组织员工开会，上传下达公司的一些规定，激励他们努力做业绩。区域总监提成区域业绩，业绩在100万元以下提成2%，100万元以上提成2.5%。高级总监提成所在区域业绩的3%。某公司对投资购画的客户没有要求，社会上的各种人都可以。客户以购画代管代销形式领取的“预付定金”实际上就是公司定期支付给客户的投资利息。此外还证实了公司的人员架构、业务流程等。（15）被告人杨汝志的供述，证实他于2012年5月进入某公司九龙分公司推广部工作，2013年9月升为区域总监，2014年5月调往杨家坪分公司。公司的人员架构、业务流程、提成方式等与吴建蓉证实的内容一致。（16）被告人冉启芳的供述，证实她于2011年进入某公司推广部工作，2012年开始在九龙分公司任会员中心会籍顾问。会员中心会籍顾问职责是参加藏家联谊会、售后服务、公司客户的宣传等工作。成都的客户都是通过女儿庞某给她拉的客户。公司的人员架构、业务流程、提成方式等与吴建蓉、杨汝志证实的内容一致。（1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建蓉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收藏协议11份及收据，拟证实本人及亲属投资金额436162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汝志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收藏协议9份、谅解书3份，拟证实杨汝志本人投资190.1万元，获得了张某1等3人的谅解。本院对上述收藏协议、谅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人冉启芳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收藏协议14份及收据，拟证实冉启芳纯收藏金额186.5950万元。本院对上述收藏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预付定金”的名义收取了利息的均不属于纯收藏，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纯收藏金额。审理中，被告人吴建蓉退出违法所得58.6065万元，被告人杨汝志退出违法所得62.3777万元，被告人冉启芳退出违法所得150.005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蓉、杨汝志、冉启芳作为重庆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任职期间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建蓉、杨汝志、冉启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实施名为书画投资，实为还本付息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各被告人本人及其亲属都属于不特定对象，所投入资金均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本人及近亲属投入的资金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冉启芳的辩护人认为有重复投资的情况，应以实际吸收资金为准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判处刑罚。本案三名被告人作为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工资与提成都是基于犯罪行为获取的收益，属于违法所得。辩护人认为违法所得应扣除工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及量刑被告人冉启芳积极参与某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参与吸收存款数额达2146.9230万元，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辩护人认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汝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辩护人提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刑期或单处罚金的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对辩护人提出的缓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建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二、被告人杨汝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冉启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四、追缴被告人吴建蓉所退违法所得58.6065万元，追缴被告人杨汝志所退违法所得62.3777万元，追缴被告人冉启芳所退违法所得150.0053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冉启芳违法所得64.223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灿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人民陪审员  谢伯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晶晶书 记 员  曾钟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