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刑初73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现住本市经开区，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杰，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和辩护人方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刘某某经其上线肖某某的介绍，注册会员加入广东某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惠公司”）。某某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现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某某商城或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注册ID名。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该组织以会员缴费费用的不同分为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成为该两类会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该组织以下线的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通过商城的后台系统进行。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或者等于625个库存积分。被告人刘某某的会员ID为lsq，属于铂钻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6层，下线层级有45层，下线总人数有64479个，直接下线人数有74个，其通过白积分、红积分、库存积分等提现总金额为278186.020元，到账金额为273418.274元，提现账号为XXXXXXXXXXXXXXX1413。2018年5月15日，刘某某被抓获。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查获记录、现场照片等；证人肖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书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XX组XX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刘某某辩称，自己是在不了解组织详情的情况下加入了某某会，当时认为这只是个类似淘宝的销售平台，经营模式较为新颖，没有想到他们是传销组织。也并未向陌生人强行推荐，只是在亲朋好友中介绍了这个销售平台，让他们通过某某惠扫码加入、免费注册，没想到会发展出来这么多下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自己获利大约只有八、九万。如果意识到这个组织实施的是犯罪行为，自己根本不会参加。望法院念在自己是无心初犯，能从轻处罚。刘某某的辩护人方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望法院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1、刘某某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2、刘某某不是一个组织领导者，只能算一个较为次要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作用，对刑事违法行为没有正确的认识，名下会员都是自愿加入，未造成任何人身损害后果。刘某某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以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3、起诉中指控的涉案金额值得商榷，下线人数认定也缺乏证据，仅凭系统中提取的数据，不能明确被害人的人数，传销流水中资金数额总和并不能代表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综上，恳请法院充分考虑上述情况，量刑时从轻或减轻处罚，给被告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广东某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2014年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显示为研究和试验发展，主要运营某某商城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某某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现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某某商城或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注册ID（会员名）。经鉴定，“某某惠”系统的会员一共存在的有效会员为8962017个，其中普通会员7691704个，金钻会员182030个，铂钻会员1088283个；会员之间存在推荐关系，根据会员之间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形成上下线的层级关系，并根据这种上下线的关系整个“某某惠”系统的会员形成金字塔式的层级架构，一共有119层。“某某惠”系统设有积分账户和资金账户，分别为：库存积分账户、白积分账户、红积分账户、预付款账户、交易账户、创业账户和服务账户。通过不同类型的账户管理不同的各种积分和资金，同时该系统具有资金充值和提现的功能，从而实现了各种积分和资金之间按一定比例进行转换和兑换的功能；“某某惠”系统在会员升级时，其直接推荐人获得所缴升级会员费的20%作为现金奖励，并根据会员推荐关系进行层层计算提成（奖励）和嘉奖。该组织以会员缴费费用的不同分为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成为该两类会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该组织以下线的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通过商城的后台系统进行。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刘某某经其上线肖某某的介绍，注册会员加入广东某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惠公司”）。被告人刘某某的会员ID为lsq，属于铂钻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6层，下线层级有45层，直接下线人数有74个，下线总人数有64479个（其中普通会员55920个，金钻会员1244个，铂钻会员7315个），其通过白积分、红积分、库存积分等提现总金额为278186.020元，到账金额为273418.274元，提现账号为XXXXXXXXXXXXXXX1413。2018年5月15日，刘某某被抓获。另查，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成立“8.29”专案组依法对某某惠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发现该公司利用“消费全返”口号为幌子，大肆发展会员和代理，会员之间形成金字塔状传销结构，收取创业共享金、会员费、代理费等巨额资金，利用后来者交纳的资金支付之前承诺的返利，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实业产生利润，本质上与“庞氏骗局”无异，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记载：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广东某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该案涉及人员众多、涉案金额巨大。公安部统一部署要求全国各地对首批958名重点对象立案侦查，并依法予以打击。其中涉及我辖区重点对象为刘某某，资料显示该刘为公司铂金会员，直接发展下线74人，所有下线人数为50810人，非法获利13万余元；2018年5月15日17时许，西安铁路公安处临潼站派出所抓获上网追逃犯罪嫌疑人刘某某。2、广州市公安局“8.29”专案简要案情及收网初步意见、某某会商城运作模式简介。该运作模式说明，与本案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该商城的运作模式及积分返利方法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虽然表面上存在白、红积分之间的转换，但只是为了掩饰“复式计酬”分配；利润的形式，实质上与传统的传销犯罪并无二致；某某惠公司自成立以来，利用后来者交纳的资金支付之前承诺的返利，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实业产生利润，本质上与“庞氏骗局”无异，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3、证人肖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肖某某证实刘某某系其介绍扫码加入某某惠组织。李某某证实经刘某某介绍听课并用手机扫码加入某某惠；赵某某证实经刘某某介绍听课并用手机扫码加入某某惠，缴纳999元升级费成为商城铂钻会员，发展十几个亲友成为普通会员。王某某证实经刘某某介绍加入某某惠，并缴纳999元升级费成为商城铂钻会员。4、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某某惠的运作模式以及刘某某发展下线及获利情况，被告人刘某某的会员ID为lsq，属于铂钻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6层，下线层级有45层，直接下线人数有74个，下线总人数有64479个（其中普通会员55920个，金钻会员1244个，铂钻会员7315个），……该会员提现金额为278186.020元，到账金额为273418.274元，提现账号为XXXXXXXXXXXXXXX1413，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北关支行。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刘某某基本能够如实供述加入某某惠的经过及发展下线的情况，对网络平台调取的信息及鉴定情况无异议，只是认为自己获利达不到起诉书中认定的数额。6、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63年9月30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本院认可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和疑问。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结论具有唯一性，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XX组XX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以回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得到高额返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具体犯罪情节及涉案金额、下线人数，应当按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即被告人刘某某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6层，下线层级有45层，直接下线人数有74个，下线总人数有64479个（其中普通会员55920个，金钻会员1244个，铂钻会员7315个），通过各种积分转换后该会员提现金额为278186.020元，到账金额为273418.274元。其中被告人刘某某账户到账金额273418.274元，应认定为传销赃款，依法予以追缴、没收。辩护人认为刘某某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犯，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没收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沈  立人 民 陪 审 员    李利惠人 民 陪 审 员    匡玉珍 二Ｏ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