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联运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新华村。负责人：李亚荣，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黑龙江金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辉，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龙，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黑龙江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明，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黑龙江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逯淑梅，女，1971年9月1日出生，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大庆市联运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与被上诉人杜春辉、王志明、逯淑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604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庆市联运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被上诉人杜春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龙、徐辉，被上诉人王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被上诉人逯淑梅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联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上诉人对（2018)黑0604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上诉人给付工程款4372581元及逾期利息300000，合计4672581元不服，请求撤销该判决并判令由被上诉人逐淑梅承担给付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联运驾校在原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授权书真实有效，委托内容合法，无任何无效事由。上诉人大庆市联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已经明确授权董金福先生在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代为处理联运驾校的施工建设事宜，此授权书由委托人和受托人双方签字盖章，并加盖大庆市联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公章。因此，董金福先生在受托期间即2014年9月24日有权代表上诉人联运驾校。被上诉人逮淑梅无如何授权没有资格代表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逮淑梅和上诉人已经签订了劳务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逮淑梅是合同的相对人，理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二、对于被上诉人逮淑梅提交的录音证据，存在重大问题，然而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未经查实却错误的予以采信，（1)该录音证据真实性有很大疑问，缺乏客观真实性。录音证据内容极其不完整，许多关键地方均出现人为的补充。如录音谈话中出现的：“给你…、拿来…、……签字等关键地方均出现大量的人为在事后补充的编辑修改内容，不具备客观真实性。（2）质疑录音时的谈话场景和录音时的现实情况。双方谈话中晋长虹是否是其本人都无法印证，法院也没有对案外人晋长虹进行调查核实。(3)该录音证据系偷录证据，不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内容，且故意诱导靳长虹进入谈话：严重侵犯了靳长虹的隐私权等合法权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4)该录音证据系孤证，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重新界定了“非法证据”的判断标准，其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综上所述，该份录音证据应予依法排除。三、为证明被上诉人承包工程施工后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的安全问题，上诉人联运驾校在原一审中已经向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且提交的该份鉴定报告为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均合法有效。而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却在判决书中将该份重要证据认定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无法查实，错误地对该份重要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原一审让胡路区人民法院的做法表明其有意隐瞒鉴定报告原件，因为在被上诉人王志明在2015年10月13日的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建设的办公用房属于危房，根本无法使用。原审法院的这种行为足以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在施工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的前提下，淑梅、李国强、徐希峰既不是上诉人联运驾校工作人员也未获得联运驾校任何授权，并且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就与施工人王志明等人恶意串通签订了质量合格的《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联运驾校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第八条第三款“承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三）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的。”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经过上诉人联运驾校多次请求被上诉人将工程干完，并对不合格的施工工程进行修复，被上诉人均不予修复。上诉人联运驾校又将工程交与徐元臣、王铁峰、毕凡刚等人进行继续施工，并对被上诉人的施工进行维修和加固。（上诉人有证据足以怎么以上事实）所以原审法院应当判令上诉人联运驾校不予支付工程价款。此外原审法院所依据的三方协议根本也不是上诉人签订的，而且此协议是晋长虹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是一个无效的协议，原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逐淑梅不承担责任。被上诉王志明、杜春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的判决结果。二、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质证和提交证据的权利，宣判后又以各种无法查明的事实和没有证据支持的单方面陈述为由提出上诉。实际上，上诉人是在利用程序权利增加被上诉人的讼累，浪费司法资源。三、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现提出答辩意见：1.上诉人给董金福签发授权书的效力问题。原一审中已经查明，该授权书是2014年9月22日出具，并盖有上诉人的公章。但上诉人作为法人组织，其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12月8日，2014年9月22日时上诉人作为主体还不存在，还不具备签章授权的民事行为能力。所以该授权必然是后期补签伪造的。2.被上诉人逮淑梅的代理权和代理效果的法律承担问题。庭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的投资人李亚荣和实际控制人靳长虹明知自2014年8、9月份开始，被上诉人逮淑梅就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王志明和案外人杨国文分别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和《施工劳务合同》，代表上诉人对工程进行发包和日常管理而没有制止，逮淑梅虽然没有书面授权书，被上诉人王志明、杜春辉有理由相信逮淑梅在驾校土建施工过程中有代理权，有权代表上诉人联运驾校驾校工程发包、工程的日常管理及竣工验收、结算事宜。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被上诉人逮淑梅与上诉人联运驾校在联运驾校土建施工过程中是典型代理关系，被上诉人逮淑梅负责筹建驾校，上诉人联运驾校虽然没有注册，但绝对是最终受益人。另外，被上诉人淑梅代表上诉人在联运驾校土建施工过程中对外发包工程、对工程进行日常管理还有其更深一层的原因，被上诉人逮淑梅在（2015）让喇民初字第102号庭审中陈述：“联运驾校开始是我出资筹建的，靳长虹帮助办理驾校手续，2014年12月9日靳长虹私自将法人落在母亲李亚荣名下，我就被从驾校踢出来了，我前期投入的款项李亚荣都没有给我，我与李亚荣的儿子就驾校筹资问题在喇嘛甸分局调解了三次，但都没有签署书面记录，驾校的施工及材料都是我赊欠的，我与靳长虹是朋友关系，开驾校是靳长虹的主意，靳长虹办手续我给他好处费。所以，被上诉人逮淑梅的代理行为发生在上诉人联运驾校成立之前，是联运驾校在设立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行为，其行为后果也由上诉人联运驾校进行了接收，被上诉人淑梅的代理行为是公司法上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设立行为，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被上诉人逮淑梅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联运驾校承担。而联运驾校建立过程中，没有其他施工参加人，只有被上诉人与另案的杨国文，彼此施工内容还不重复。3.被上诉人逮淑梅提交的录音证据问题。该份录音证据是被上诉人逐淑梅录制的其与联运驾校的实际控制人靳长虹的录音，该录音的形式和录制方式并不违反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并不侵犯被录音人的隐私权，而且被上诉人逮淑梅对该录音资料的完整性进行了司法鉴定，有【2016】数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未发现检材录音不是原始录音的迹象。所以，上诉人对该份录音证据的质疑是没有任何根据的。4.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月27日被上诉人王志明与上诉人代表逮淑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由被上诉人王志明与上诉人联运驾校代表逮淑梅签字，确认验收结果为质量合格，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原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复印件，该鉴定报告是上诉人原一审诉讼前单方面委托所进行的鉴定，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无法查实，在被上诉人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在诉讼中司法鉴定并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发回重审过程中，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放弃答辩、质证，放弃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权利。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二审提供也不属于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得到法院的支持。5.关于涉案工程维修和案外人靳长虹受胁迫问题。上诉人陈述靳长虹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三方协议。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加以证明。况且其当初作为检察院工作人员，怎么可能轻易被人胁迫。在被上诉人的多次举报之下，其因私自办企业，目前已经被退出检察官员额。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谓的上诉理由均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都是农民，为了生活被骗到涉案工程施工，大量垫资，结果一分钱没要回来，还长期陷入诉讼纷争。被上诉人逯淑梅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我以驾校名义与王志明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进行了驾校施工，联运驾校法人虽然是李亚荣，但其儿子靳长虹才是联运驾校的实际经营人，此事实已在黑龙江都市生活网2018年9月19日执法司法环境专项治理典型案例通报中第16项予以证实，我方与靳长虹的录音在一审核实中靳长虹予以确认，工程的受益方是驾校，驾校取得了工程成果，根据民法权利义务相当及等价有偿原则，王志明等人的工程款应由联运驾校支付，与我无关。王志明、杜春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4,372,581.00元。2.请求二被告连带给付逾期付款利息30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被告逯树梅找到原告王志明，说自己跟他人合伙成立一个联运驾校，有土建工程需要施工，原告王志明同意，找到原告杜春辉签署了合伙协议，然后用自己的名义签署了相关施工协议并进场施工，后期被告分文未付，工程结束后，拖欠施工款437万余元，一直未付。无奈之下原告只能起诉到人民法院，原告二人是相同权利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一起起诉，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6日原告王志明、杜春辉就合伙承包大庆市联运驾驶员培训学校工程建设事宜签订工程建设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甲方（王志明）名义与大庆市联运驾驶员培训学校签署工程承包合同，承包项目包括厂区内场平，办公区、围墙、厂区排水等工程；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时止”。2014年9月，被告逯树梅以大庆市联运驾驶员培训学校负责人的名义与原告王志明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及法规，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经过甲乙双方协议就本工程施工达成以下协议。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大庆联运驾驶员培训中心。2.工程地点：让胡路喇嘛甸新华村。3.施工范围：厂区内砼场、办公室、围墙、厂区排水等。4.承包方式：包工、部分包料。5.承包价格：暂估价壹仟万元（以最终结算为准）。6.主要工程量：场地平整，办公室2300㎡，场地砼约24000㎡，围墙为独立钻孔基础，间距3米，砼地梁，成品围墙长度约为300米，进场大门及门卫，化粪池一座，鱼池约为2400㎡，相关的配套项目等，甲方技术人员提供的相关资料施工，厂区施工时临时排水，基层处理。工程竣工后按照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7.工期：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3日。二、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施工现场具备施工条件，达到三通一平能正常施工。2.组织施工领导小组，对本工程承包方的监督指挥及管理。3.负责与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沟通，保障工程顺利施工。4.提供施工中暂设。5.提供施工图纸方法并负责现场技术问题处理。6.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工程款。三、乙方权利与义务：1.组织足够人力、物力及机械设备，保证本工程顺利施工。提供合格的工程相关施工材料。2.贯彻执行建设单位的指示精神和有关规定。3.要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保证施工工人的人身安全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4.根据图纸及建设单位要求，协同甲方制定初施工方案，以及施工进度计划。四、材料管理：1.材料进场由乙方看管、看护。2.乙方进场的机械，乙方带施工材料部分由乙方自行保管。3.乙方要确保材料的合格，如因材料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五、质量管理：1.现场施工技术问题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2.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返工方的材料及人工由乙方负责。3.质量标准：合格。六、安全：乙方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后，违反安全操作规范所发生安全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七、工期：严格执行合同及施工进度计划，如遇到不可抗力的原因工期顺延。八、拨款方式：按照黑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2011年大庆市计价定额，材料执行施工期间大庆市材料价格表，土建、市政、安装、装饰人工工日按照80元，取费基础53元，三项费用下浮10%(措施费、企业管理费和利润)取费为上线，其它费用不计取，税金、规费等上缴部分由甲方代扣代缴。九、拨款方式：按照施工进度，围墙基础梁、场地基层达到砼浇筑条件，办公室主体完成，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再一个月捏报审工程预算，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审计完，审计认定后，在一个月内置出余额，预留3%保修金，维修期为一年，维修期间一个月内支付维修款。十、保修责任：保修期间出现施工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所发生的费用，如乙方不负责甲方有权另行安排施工队伍并且在维修金中扣除相应的费用。十一、补充条款：1.厂区土方回填，甲方提供土方，乙方负责平整等事宜。2.甲方提供商砼，陶粒砌砖，其他材料乙方自购甲方提供额材料进入乙方结算，结算时候甲方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材料款。3.隐蔽项目及时上报甲方，如私自隐蔽乙方负责相关责任，甲方有权责令乙方返工，甲方在6个小时内予以验收。4.甲方的设备及产区内规划线有甲方负责施工。5.因地方政府或甲方原因造成该项目不能继续施工，所发生的费用按照预算予以支付。”该协议文头发包单位处逯淑梅书有“大庆市联运驾驶员培训学校”字样，施工单位处王志明签字。被告逯淑梅在该协议正文后甲方发包人负责人处书签字并书写其身份号码，王志明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2015年1月27日，施工单位验收人王志明、驾校代表验收人李国强、逯淑梅、设计代表验收人徐希峰，三方签订了《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主要内容如下：项目名称：大庆市联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施工单位：王志明；项目内容：新建办公区2300㎡、主体结构完成、室内抹灰、外墙苯板已完成、陶粒围墙完成120米、地梁围墙完成280米、大门**、锅炉房主体已完成、化粪池一座、鱼池完成1500㎡、场地砼完成7000㎡、二灰土完成2000㎡、入场道路1560㎡；项目工期：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1月27日；验收时间：2015年1月27日；完成情况：按照施工图纸已完成，经过驾校代表（逯淑梅）验收质量为合格；备注：因施工质量问题，由施工单位进行维修。2015年2月10日，被告逯淑梅为原告出具了《联运驾校2014年进度款汇总表》，该《联运驾校2014年进度款汇总表》显示原告共施工12个项目，总造价为6,100,067.17元，甲供材料1,092,815.1元，规费129,494.25元，税金205,143.35元、扣除后金额为4,372,584.77元。另查明：2015年7月9日，被告逯淑梅、联运驾校代表人靳长虹（被告联运驾校投资人李亚荣之子）与案外人杨国文（被告联运驾校其它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杨国文施工的工程款未付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乙方（逯淑梅）愿意放弃大庆联运驾校与杨国文所有工程款（其他权利走司法程序）并将实际施工人的人工费欠款全部放弃交由甲方（被告联运驾校）处理，至此大庆联运驾校相关事宜与乙方无关，实际施工人的人工费由甲方与实际施工人（杨国文）协商解决，乙方与甲方其他债务与大庆联运驾校无关，甲乙方另行解决。如有闹访纠纷乙方负责（大庆联运驾校）驾校正常运行后解决问题”。靳长虹、逯淑梅、杨国文分别在甲方代表、乙方代表及实际施工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再查明：在（2016）黑0604民初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联运驾校提供《劳务用工合同》一份、收据2张、应急料支付协议原件各两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原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被告联运驾校欲证明1.2014年9月24日被告逯淑梅与李亚荣签订了一份《劳务用工合同》的事实；2.证明二被告施工合同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的事实。被告逯淑梅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授权委托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授权委托书是2014年9月22日出具，并盖有被告联运驾校公章，但该企业是2014年12月8日成立的；对劳务用工合同及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该劳务合同及180万的收条是虚假的。被告逯淑梅为证实其与靳长虹（被告联运驾校投资人李亚荣之子）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对此录音资料的完整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未发现检材录音不是原始录音的迹象。本院在（2015）让喇民初字第150号杨国文诉被告联运驾校、逯淑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当庭拨打中国移动电话187××******，通话人系案外人靳长虹，根据合议庭与靳长虹的通话内容，靳长虹陈述主要内容为：1.靳长虹自认与李亚荣系母子关系；2、三方《协议书》是靳长虹本人签写的，但该协议是在胁迫下签写的，非本人意思，靳长虹给了杨国文一辆宝马车，也是被胁迫的，并口述肇事者已经被龙凤公安局立案侦查;3.靳长虹本人自认可代表大庆联运驾校；4.靳长虹自认与逯淑梅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是李亚荣授权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5.靳长虹自认与逯淑梅的工程款34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在新村靳长虹的办公室给付；6、逯淑梅提供的录音资料是剪辑合成的，录音中关键部分都是假的。被告联运驾校方就案外人靳长虹陈述的内容一直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陈述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如下：1.被告逯淑梅与被告联运驾校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被告联运驾校主张其与被告逯淑梅之间系工程承包法律关系，被告逯淑梅承包了联运驾校的建设工程，被告联运驾校提供了驾校投资人李亚荣与被告逯淑梅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予以证实，并在（2016）黑0604民初86号案件庭审中，被告联运驾校代理人自述驾校与被告逯淑梅的340多万工程款已经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完毕，被告联运驾校的利害关系人靳长虹自认与逯淑梅的工程款34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在大庆市东风新村靳长虹的办公室给付完毕。结合被告逯淑梅提供的录音证据，被告逯淑梅、靳长虹与案外人杨国文因杨国文施工的工程款未付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及被告联运驾校辩解的给付给被告逯淑梅340多万工程款的给付方式，本院认为被告联运驾校在所有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将驾校筹建时的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逯淑梅的事实。被告联运驾校主张其与被告逯淑梅之间系工程承包法律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在驾校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施工管理过程中被告逯淑梅自认其代表的是被告联运驾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联运驾校的投资人李亚荣及其利害关系人靳长虹明知被告逯淑梅代表其进行工程发包及日常管理而没有制止，被告逯淑梅虽无书面授权书，但二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逯淑梅在驾校土建施工过程中有具有代理权，有权代表被告联运驾校进行工程发包、工程的日常管理及竣工验收、结算事宜，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被告逯淑梅与被告联运驾校在联运驾校土建施工过程中是委托代理关系，被告逯淑梅是代理人，被告联运驾校是被代理人。2.被告逯淑梅的代理后果依法由谁承担。被告逯淑梅的代理行为虽然发生在被告联运驾校成立之前，但是系被告联运驾校设立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行为，其行为后果亦由被告联运驾校进行了接收，故被告逯淑梅的代理行为系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设立行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逯淑梅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联运驾校予以承担。3.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否经过验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应当支持。原告庭审时提供了工程施工竣工验收表，验收结果为合格，此验收结果由原告王志明、被告联运驾校代表逯淑梅签字认可，故本院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合格，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原告提供的联运驾校2014年进度款汇总表体现工程总造价为6,100,067.17元，扣除甲方供材、规费、税金后剩余工程款为4,372,584.77元，被告联运驾校代表逯淑梅在此表予以签字。在本案庭审时被告逯淑梅对未付工程款为4,372,584.77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在（2016）黑0604民初86号案件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联运驾校是否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并向其交代了申请鉴定期限，被告联运驾校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应视为其对涉案工程款数额鉴定权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证据，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为4,372,584.77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诉讼请求额为4,372,581元，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验收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原告于2015年2月8日向被告提交了工程进度款汇总表，被告逯淑梅作为驾校代表人于2015年2月10日予以签字认可，故被告联运驾校应从2015年2月10日起给付原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联运驾校应给付二原告工程款4,372,581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联运驾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志明、杜春辉工程款4372581元，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合计4,672,581元。二、被告逯淑梅不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44,181元，由被告联运驾校负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瑞锋钢结构板房厂签订该合同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又经过了其他施工人进行实际施工，被上诉人的施工工程并没有完工，没有经过验收。被上诉人杜春辉、王志明质证认为,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在合同抬头和落款均没有甲方签字和盖章，不清楚该合同的双方具体是谁;该合同落款没有时间，无法确定是什么时间签订;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该合同形成于一审之前，一直在上诉人手中持有，上诉人在一审均未出示不属于新证据;该合同的施工内容与涉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内容不一致，与涉案工程无关。被上诉人逯淑梅质证意见同杜春辉、王志明质证意见。证据二：收据及收条共计12张。欲证明该涉案工程不但由瑞锋钢结构板房厂王铁峰进行了施工，还有徐元臣进行实际施工，上诉人给付其劳务费的证明，该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工，也没有经过上诉人验收。被上诉人杜春辉、王志明质证认为,该收条和收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该收条收款人有徐元臣签收，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相矛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与钢结构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被上诉人施工合同内容不一致，被上诉人的施工内容不包括对涉案工程的装修装饰。被上诉人逯淑梅质证认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我代表联运驾校时与王志明、杨国文等人施工联运驾校在2014年12月已经全部竣工，此收据及收条时间是2015年10月-12月，如果真实，与前期施工项目工程不发生矛盾，是联运驾校后期产生的施工行为。证据三：2014年9月24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合同是由上诉人的代理人董金福与本案被上诉人逯淑梅签订的，该合同足以证明董金福是驾校的委托代理人，而逯淑梅不具备有代理人身份,逯淑梅对于董金福的代理身份是认可的。被上诉人逯淑梅质证对复印件不认可，对证明问题也不认可，我与董金福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此合同也没有体现是什么工程，与联运驾校无关。被上诉人杜春辉、王志明质证同逯淑梅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逯淑梅为证明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8年9月18日黑龙江都市生活网黑龙江省执法司法环境专项整治典型案例通报截图一份，欲证明联运驾校法定代表人李亚荣儿子靳长虹参与2014年联运驾校的筹建工作，联运驾校实际控制人是靳长虹，联运驾校与我无关，王志明等人的工程款应由联运驾校支付。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案外人靳长虹有违纪行为，而其单位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处罚，该行为只能证明案外人违规，证明不了是实际控制人。杜春辉、王志明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一、二，因其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票据因相对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及与本案施工范围的关系,且不能推翻与被上诉人相关施工协议、验收手续和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事实，故对上诉人举示的上述证据一、二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三，因未举示原件核对，且对方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对于被上诉人逯淑梅举示的“通报”截图，因该通报系向全社会公示且上诉人未予否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综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问题主要在以下方面并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逯淑梅与上诉人的关系及行为性质、法律后果问题。上诉人主张逯淑梅并非其委托代理人，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其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从事民事行为。对此问题，从本案涉案施工合同看，合同双方是逯淑梅以设立过程中的上诉人名义与对方签订合同，并且合同标的也指向设立后的上诉人，故合同相对双方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春辉。即使上诉人联运驾校在原一审期间提交的对董金福授权书真实，也不足以排除对逯淑梅的授权代理行为，同时上诉人与逯淑梅双方之间也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并且从案涉建设施工合同履行情况看，逯淑梅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后组织施工验收结算等事宜。从上诉人设立情况看，在上诉人设立之前，施工等事宜均是由逯淑梅组织实施，现有证据也证实联运驾校投资人李亚荣及其利害关系人靳长虹明知逯淑梅代表其进行工程发包及日常管理而以默认形式认可其组织施工等行为，逯淑梅虽无书面授权书，对方当事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逯淑梅在驾校土建施工过程中能够代表驾校从事民事行为，原审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至于上诉人与逯淑梅之间因代理发生的法律关系，应由双方之间进行解决。二、关于工程施工范围及工程价款的真实性问题。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施工竣工验收表、2014年进度款汇总表等证据看，原审认定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在本院（2017）黑06民终1532号将本案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释明了对工程量发生争议可通过申请鉴定评估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也对工程量争议等问题进行评估鉴定作了进一步释明，但上诉人未提出相应的抗辩和申请，上诉人没有充分理由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故原审对上述问题认定并无不当。三、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及应否抵扣工程价款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又委托其他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但其提供的合同及支付票据因相对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及与本案施工范围的关系,且不能推翻与被上诉人相关施工协议、验收手续和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事实等，不足以证实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同时，本院（2017）黑06民终1532号将本案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书中也对此问题进行了释明，但上诉人对此问题也未申请鉴定，故原审对此认定也并无不当。另外，关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基于被上诉人逯淑梅作为上诉人设立过程和组织施工过程中的负责人和管理人，因在上诉人设立以后与上诉人发生争议，其出具的施工、结算、验收等手续是否完全真实、是否存在与施工人恶意串通，从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来看，上诉人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认定。但上诉人可通过与被上诉人逯淑梅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对其是否恰当履行代理义务造成损害的法律关系由双方之间进行解决，或通过刑事手段解决，不属于民事审判的审理范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解恒奎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悦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