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馆陶县魏僧寨镇轴承工业带山材村段。 法定代表人：宋泽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泽东，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泽杰，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臣，男，194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系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员工，宋泽东及宋泽杰伯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馆陶县魏僧寨镇前符渡村。 法定代表人：程秀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栋，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与被上诉人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磊轴承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馆陶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馆陶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众磊轴承公司没有单独的追偿权。三、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众磊轴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协议约定，众磊轴承公司无单独追偿权。泽东轴承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贷款500万元，逾期还款后，中信银行提起诉讼，2014年3月17日，经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生效后，中信银行在馆陶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馆陶供销社）在中信银行开立的账户上，扣划走5120594.91元。关键是扣划走的500多万元，并不是根据(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也不是依据的河北奥翔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翔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泽东轴承公司三户签订的2012冀银最保字121214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而是依据包括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在内的九户企业为甲方，中信银行为乙方，馆陶供销社为丙方，三方联合共同订立的2012冀联保字第001号《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二款：“联保基金担保的贷款逾期，甲方按照约定进行代偿。在借款企业未能就有关贷款本息按时归还本息时，乙方有权代为扣划资金。”的约定扣划的。《合作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借款（贷款）合同（或协议）等另行签订，但在该合同（或协议）等文件中可能不出现本协议条款，但甲方、乙方、丙方均同意优先适用本协议的有关条款。”《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五）项又约定：“对小企业授信发生不良，基金以代为清偿，丙方对借款企业进行追讨。”并没有约定甲方的九户企业可以单独追讨。三方也包括众磊轴承公司在内的协议当事人，共同约定了基金的追讨权人是馆陶供销社。二、众磊轴承公司没有承担保证责任，无权追偿。2018年9月26日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馆执字第9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的是(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而不是终结执行馆陶供销社的“执行申请”。2014年7月21日法院作出的(2014)馆法执字第94-3号《执行裁定书》是“本次执行程序的终结。”也就是说，馆陶供销社申请执行的程序，仍在进行中。从(2014)馆法执字第94-3号《执行裁定书》上看，众磊轴承公司没有承担保证责任，如果众磊轴承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馆陶供销社在申请执行时就不会把众磊轴承公司也列入被执行人，这是众磊轴承公司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重要证据。(2014)馆法执字第94-3号《执行裁定书》中，可以看出众磊轴承公司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是：“泽东轴承公司出质的100万元保证金以外的泽东轴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经拍卖、变卖后仍不能受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泽东轴承公司的债务是500万元，减去质押的保证金100万元，还剩债务400万元，泽东轴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半成品一项就价值600多万元，法院没有进入拍卖、变卖程序。拍卖、变卖后仍不能受偿的债务，众磊轴承公司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泽东轴承公司的抵押物价值，已超过了应当受偿的债务，众磊轴承公司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泽东轴承公司有理由认为众磊轴承公司没有承担保证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是法律文书上载明的。《担保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众磊轴承公司没有承担保证责任，就无权向债务人追偿。三、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馆陶供销社，众磊轴承公司无权追偿。中信银行扣划走500多万元后，当天中信银行与馆陶供销社订立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债权转让给了馆陶供销社，并通知了我方。《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说明：“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2014年5月4日我行与馆陶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签署了《债权转让合同》，将馆陶县人民法院(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我行对你司的债权转让给馆陶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请你司自即日起，向馆陶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偿还债务。”馆陶供销社履行了债权转让的义务，申请法院执行。泽东轴承公司也部分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馆陶供销社偿还债务105万元。当前馆陶供销社申请执行的程序还没有终结，仍在执行程序期间。四、2019年馆陶供销社出具“众磊轴承公司可直接向借款人追讨”的证明，是无效的。原因一：这个证明是在庭审结束后又补充的，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33号《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明文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众磊轴承公司在法庭开庭审理时，根本没有提及是馆陶供销社允许其可直接向借款人追讨。开庭审理后又补充的这个证明，法庭准许并采纳，是程序上的错误，是违法的。原因二：基金代为清偿，丙方（馆陶供销社）对借款企业追讨，这是甲、乙、丙三方合作协议上，共同约定的，丙方（馆陶供销社）单方允许“众磊轴承公司可直接向借款人追讨”，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馆陶供销社无权单方许诺，必须有三方协议同意，变更协议条款后，才能生效。五、宋泽东、宋泽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馆法执字第94-3号执行裁定书都载明了“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对小企业联保基金中，泽东轴承公司出质的100万元保证金及其孳息以外的泽东轴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经拍卖、变卖后仍不能受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对泽东轴承公司抵押的实物半成品，委托邯郸市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价值6036286.84元，现仍在评估的有效期内没有进入拍卖、变卖程序。物的担保超过了债权的数额，宋泽东、宋泽杰作为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众磊轴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磊轴承公司代偿泽东轴承公司贷款后依法享有追偿的权利。2014年5月4日，中信银行依据馆陶县人民法院(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及其该案诉讼中所指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等，划扣该判决书中判决的本息及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共计为5068808.91元，同时还划扣了该案中信银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51786元。中信银行划扣的保证金中包含众磊轴承公司存入的100万元（馆陶供销社证明），所以众磊轴承公司替泽东轴承公司代偿中信银行贷款，履行法律义务后依法享有追偿的权利。二、馆陶县人民法院(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未判决馆陶供销社承担还款责任或保证责任，对方所称应由馆陶供销社追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社仅是各联保会员的牵头人，各会员存入中信银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的保证金属各会员所有。同时该社也没有金融管理的主体资格。所以，馆陶县法院在(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判决联保基金或馆陶供销社承担保证责任。三、馆陶县人民法院(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众磊轴承公司与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众磊轴承公司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同时也依法有权要求其他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磊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东轴承公司支付众磊轴承公司为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1000000元；2.判令泽东轴承公司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283884元及实际支付日的利息；3.判令宋泽东、宋泽杰在泽东轴承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各自承担25%的责任；4.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中信银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将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起诉至馆陶县人民法院，(2014)馆民初第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2012年12月21日包括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在内的9户借款企业以联保会员名义与中信银行及馆陶供销社签订了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联保会员和馆陶供销社共同出资成立联保基金，并将基金以存单方式质押给中信银行，在借款企业未能按时归还贷款本息时，中信银行有权代为扣划资金。协议签订后，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各出资100万元，馆陶供销社和其他六户联保企业出资410万元共710万元，以馆陶供销社为户名存入中信银行，并将存单质押给中信银行作借款保证金。（二）2013年1月15日中信银行与泽东轴承公司分别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动产浮动抵押合同，双方约定泽东轴承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贷款利率以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5%。泽东轴承公司将现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为该笔借款设定抵押，并于2013年1月8日在馆陶县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当日，中信银行将500万元贷款支付给了泽东轴承公司。（三）2013年1月5日中信银行与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泽东轴承公司为该合同联保小组成员，合同约定联保小组的成员对各联保成员的债务本金及所有联保成员合计债务本金余额在人民币19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中信银行与宋泽东、宋泽杰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宋泽东、宋泽杰对泽东轴承公司的债务最高保证额各为650万元，且第4.2项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期债务时，无论乙方（中信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宋泽东、宋泽杰）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贷款支付给泽东轴承公司后，该司按月归还中信银行利息至借款到期，2014年1月9日泽东轴承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4939.30元，利息5060.70元。截至2014年3月17日泽东轴承公司仍欠中信银行贷款本金4896428.38元，逾期利息91304.90元，本息合计4987733.28元。并于2014年3月19日判决“一、泽东轴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信银行借款本息4987733.28元及自2014年3月18日至借款实际还清日的利息及罚息，利息及罚息按合同利率的150%计算。二、宋泽东、宋泽杰对上述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中信银行对泽东轴承公司在馆陶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等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对小企业联保基金中泽东轴承公司出质的100万元保证金及其孳息以外的泽东轴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经拍卖、变卖后仍不能受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2014年5月4日，中信银行在馆陶供销社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保证金5068808.91元。2014年5月6日中信银行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众磊轴承公司的刘子群为了实现其担保债权参与执行，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馆执字第94号执行裁定书以中信银行扣划保证金债权已经得到清偿为由，裁定终结执行。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5月13日馆陶供销社出具证明，证明中信银行于2014年5月4日划拨的保证金5068808.91元中包括众磊轴承公司交付的1000000元，并可直接向债务人追偿。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中信银行依据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和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于2014年5月4日划拨了包括众磊轴承公司交付的1000000元在内的保证金5068808.91元，众磊轴承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债务人泽东轴承公司追偿。为泽东轴承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方式既有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等小企业联保基金会员交付的保证金担保，又有宋泽东、宋泽杰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还有债务人泽东轴承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无论是保证金担保、抵押担保还是连带责任担保，其担保范围均为中信银行的全部债权，应视为对物保（保证金担保、抵押担保）和人保（连带责任担保）的担保范围未作划分，中信银行选择适用扣划保证金实现了其债权，故众磊轴承公司请求泽东轴承公司归还被扣划的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为泽东轴承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宋泽东、宋泽杰因未履行担保责任，故众磊轴承公司请求宋泽东、宋泽杰在债务人泽东轴承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各承担25%的份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众磊轴承公司请求各原审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酌情准许，但应自保证金被扣划之日起（2014年5月4日）计算利息。众磊轴承公司请求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宗泽杰支付评估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众磊轴承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从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分析，该协议系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泽东轴承公司等八家企业和馆陶供销社为会员向中信银行借款而专门成立的“联保基金”，该“联保基金”即没有营业执照，也未在任何机关办理登记，馆陶供销社作为牵头人，各会员依据各自借款数额比例将保证金交付到馆陶供销社在中信银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属各会员所有。一审法院(2014)馆民初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众磊轴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判决“联保基金”和馆陶供销社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众磊轴承公司交付到“联保基金”的保证金被扣划，应认定其履行了保证责任，其有权提起追偿权诉讼。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自众磊轴承公司交付的保证金被扣划之日（2014年5月4日）起算，2014年5月6日中信银行申请立案执行，众磊轴承公司期待分配执行款而参与执行过程，应当认为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效力。后因中信银行扣划保证金其债权得以实现，该执行案件于2018年9月26日被裁定终结执行，至2019年众磊轴承公司提起担保追偿权诉讼，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辩称众磊轴承公司没有为泽东轴承公司提供担保、中信银行扣划的是馆陶供销社的存款、众磊轴承公司不具备追偿权资格、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等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泽东轴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磊轴承公司为其代付的借款本息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宋泽东、宋泽杰对泽东轴承公司的上述债务在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各负担25%的清偿责任。三、驳回众磊轴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泽东轴承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众磊轴承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三上诉人称按照《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行使追偿权的主体应为馆陶供销社，而不是众磊轴承公司，但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系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泽东轴承公司等八家企业和馆陶供销社为会员向中信银行借款而专门成立的“联保基金”，馆陶供销社只是作为牵头人，各会员依据各自借款数额比例将保证金交付到馆陶供销社在中信银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应属各会员所有，同时在(2014)馆民初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了众磊轴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另，退一步讲，即便馆陶供销社享有追偿权，该社也在2019年5月13日出具证明载明“中信银行于2014年5月4日划拨的保证金5068808.91元中包括众磊轴承公司交付的1000000元，并可直接向债务人追偿”。故应视为该社将其权利让与众磊轴承公司，故众磊轴承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三上诉人称“中信银行与馆陶供销社在2014年5月4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馆陶供销社也申请了执行，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馆法执字第94-3号裁定书，故如众磊轴承公司已履行了保证义务，馆陶供销社为何还对其申请执行，因此，可认定众磊轴承公司并未承担担保责任”。但从一审卷宗显示的泽东轴承公司借款一案的实际执行情况看，2014年5月4日，中信银行已从馆陶供销社在该行开办的保证金账户上将案涉款项执行完毕，同时2018年9月26日，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馆执字第9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中信银行与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信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5月6日依法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中信银行的该笔债权于2014年5月4日得到清偿，后中信银行又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认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以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是转让的标的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故，从该执行裁定可知，上述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其次，2019年5月13日，馆陶供销社出具证明显示在上述款项的执行中，已包含了众磊轴承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即便三上诉人对该证明有异议，但均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进行反驳。因此，三上诉人称众磊轴承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虽然三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邯郸市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泽东轴承公司的抵押物进行了评估，价值为6036286.84元，故宋泽东、宋泽杰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在泽东轴承公司借款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并没有先对该司财产进行评估、拍卖所得的价款偿还债权人，而是先行对“联保基金”账户的款项予以扣划来保证对债权人债权的履行，故众磊轴承公司现要求连带保证人宋泽东、宋泽杰承担相应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最后，对于三上诉人称又支付馆陶供销社105万元的问题，因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三上诉人应向众磊轴承公司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宋泽东、宋泽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审判员 赵建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杜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