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5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心唯，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灿，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男。 原审被告：张立武，男，。 原审被告：赵于琼，女。 原审被告：潜江市浩口镇小太阳幼儿园。 主要负责人：赵于琼，该幼儿园校长。 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齐华，潜江市浩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心唯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9005民初156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鄂9005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以原审被告潜江市浩口镇梦之蓝国际幼儿园（以下简称梦之蓝幼儿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其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9）鄂900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对梦之蓝幼儿园的起诉。本院就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心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原审被告张立武、赵于琼、潜江市浩口镇小太阳幼儿园（以下简称小太阳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心唯再审称，（一）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应当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张心唯所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成武未经张心唯授权委托，其无权在原审调解中代表张心唯作出承认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二）张心唯不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是：（1）张心唯不是借贷合同的相对人，江峰所持相关借款凭证上的签字不是张心唯本人书写，而是他人冒名书写；（2）虽江峰出借的款项汇入了张心唯银行账户，但该借款汇入后，由张立武进行了支配，张心唯对该借款分文未使用，之所以张立武使用了张心唯的银行账户，是因为张立武系张心唯父亲，其在借用张心唯车辆时，将张心唯放在车上的银行卡未经张心唯同意擅自使用。综上所述，请求撤销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1563号民事调解书，并判决驳回江峰要求张心唯承担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辩称，（一）原审调解未违反自愿原则，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是：（1）张心唯申请再审应当就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提交证据，但其未提交；（2）原审中张心唯收到了法院的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庭审中，秦成武作为有执业资格的法律工作者持签有张心唯名字的授权委托书出庭，江峰完全有理由相信秦成武有代理权；（3）张心唯未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并不代表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不能由此推定调解违背其真实意愿。（二）张心唯是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据此规定,张心唯出借银行账户供其父张立武使用,张心唯应是本案的共同诉讼人,由此应认定张心唯是还款义务人；（2）张心唯知道张立武借用其银行卡收取了江峰的出借款，并由其亲自支配使用了该款，故张心唯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还款义务人；（3）张立武向江峰借款时，在借条中明确记明了借款已征得妻子赵于琼和女儿张心唯同意，在《还款承诺书》中签署了赵于琼、张心唯的名字，张心唯亦承认张立武均电话告知其借款事宜，故即使张心唯未亲笔签名，张立武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张心唯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维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1563号民事调解书。 原审被告张立武述称，1、张立武以梦之蓝幼儿园的名义向江峰实际借款475000元，另25000元系1个月的红利，预先扣除，故借款本金应确定为475000元；2、约定红利计付过高，未支付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已支付红利超过按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3、借款后，张立武已支付10万多元红利，应当予以扣减。 原审被告赵于琼述称，1、原审调解时，赵于琼未委托秦成武参加诉讼，秦成武作出的意思表示，不代表赵于琼的真实意思，故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应当予以撤销；2、赵于琼未向江峰借款，江峰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名不是赵于琼所签，故赵于琼不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 原审被告小太阳幼儿园述称，1、原审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2、梦之蓝幼儿园虽曾拟以小太阳幼儿园的名义向教育主管部分申报办园许可，但未实际发生，梦之蓝幼儿园系张立武非经合法审批擅自成立，故梦之蓝幼儿园与小太阳幼儿园不存在法律上的人格关系，江峰要求小太阳幼儿园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向本院起诉请求：由原审被告张立武、赵于琼、张心唯、梦之蓝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共同返还江峰借款本金、红利及违约金共计650000元，并从2018年2月28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本院原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江峰与原审被告张立武、梦之蓝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成武达成协议：1、张立武、赵于琼、张心唯、梦之蓝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欠江峰借款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于2019年2月18日前返还借款本金250000元，2019年8月31日前还清剩余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全部利息（从2017年9月26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张立武、赵于琼、张心唯、梦之蓝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若任意一期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江峰有权就未支付的全部借款本息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3、江峰放弃其他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7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合计9420元，由江峰负担4710元，张立武、赵于琼、张心唯、梦之蓝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共同负担4710元（于2018年11月10日前直接支付江峰）。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张心唯、赵于琼对张立武、赵于琼、张心唯、梦之蓝幼儿园的原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成武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提出异议，认为该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而是他人冒名书写，故张心唯、赵于琼与秦成武之间不存在委托诉讼代理关系，秦成武代理诉讼系无权代理，其行为效力不及于张心唯、赵于琼。江峰认为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签名虽确不是张心唯、赵于琼本人书写，但张心唯的父亲、赵于琼的丈夫张立武称征得张心唯、赵于琼同意了的，故应当认定秦成武有权代理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委托他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秦成武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未经赵于琼、张心唯签名，违反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琼系共同借款人，均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张心唯、赵于琼在再审中质证认为，《还款承诺书》上承诺人处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而是他人冒名书写，故《还款承诺书》所记载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庭审中，江峰认可《还款承诺书》上承诺人处的“张心唯”、“赵于琼”确不是其本人书写，而是张立武冒名书写，江峰对此虽作出了相应解释，但其解释不足以说明张心唯、赵于琼对《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予以承认，故本院认定《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不是张心唯、赵于琼的真实意思表示。 3、江峰提交的潜江市浩口学区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小太阳幼儿园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张立武、赵于琼、小太阳幼儿园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小太阳幼儿园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小太阳幼儿园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申报设立梦之蓝幼儿园未获批准，但梦之蓝幼儿园仍擅自设立的事实。 4、江峰提交张立武和梦之蓝幼儿园出具的借条，以及江峰与赵于琼的电话通话录音，旨在证明：一是借款的事实，二是张心唯、赵于琼同意借款，系共同借款人。张心唯、赵于琼质证认为张立武称张心唯、赵于琼同意借款并不表明张心唯、赵于琼同意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立武称张心唯、赵于琼同意借款不代表张心唯、赵于琼有同意借款的意思表示，电话通话录音亦只能证明赵于琼对借款认可为其与张立武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承认清偿，仍不能证明张心唯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张心唯使用了借款或张心唯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张立武和梦之蓝幼儿园与江峰关于借款数额、期限、红利计付等约定内容；确认赵于琼认可债务系其与张立武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同意承担清偿责任；确认张心唯没有借款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 5、张心唯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旨在证明：张心唯出借的银行账户虽确实收到了江峰出借的款项475000元，但该款按照张立武的意思于当日即进行了支配，而不是张心唯使用了；江峰质证认为，该证据一是证明了江峰履行了出借义务，二是因张心唯系银行卡的所有人、账户密码只有其本人才知道，进而证明借款系张心唯支配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出借款项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江峰履行了出借义务；由于张心唯与张立武具有特定的信赖（父女）关系，张立武获取张心唯的银行账户密码或张心唯协助张立武转款并不违反常理，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张心唯与张立武系共同借款人或张心唯是借款实际使用人的依据。故本院仅确认江峰将出借款项475000元汇入了张立武指定的张心唯银行账户的事实。 6、对潜江市人民检察院对秦成武作的调查笔录，江峰质证认为，该证据虽证实秦成武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张心唯”、“赵于琼”的签名系秦成武冒名签写，但不能证明秦成武不是表见代理人；张心唯、赵于琼质证认为，张心唯、赵于琼没有签名即依法认定为没有授权，在民事诉讼中不可能存在表见代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心唯、赵于琼的质证观点符合法律规定，其质证观点成立。 7、再审诉讼中，江峰认可借条中虽记明借款金额500000元，但实际出借475000元，另25000元作为1个月的利息预先扣除。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 8、再审诉讼中，江峰称债务人包括预先扣除的红利25000元共计支付红利50000元；债务人称共计支付红利10多万元。对此，本院责令债务人就支付红利10多万元举证，但债务人举证不能。依据民事诉讼规则，并结合《还款承诺书》中记载“本息600000元”的内容，本院认定借款后，债务人支付江峰红利25000元。 结合上述分析认定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再审确认的事实如下： 小太阳幼儿园系经相关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教育机构。2017年初，小太阳幼儿园因迁址、更名等需要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成立梦之蓝幼儿园，但至今未获批准。梦之蓝幼儿园虽未获批准成立，但小太阳幼儿园还是以梦之蓝幼儿园的名义设立了经营场所，并对外经营。小太阳幼儿园未因梦之蓝幼儿园的设立而终止经营。2017年9月26日，张立武以梦之蓝幼儿园的名义与江峰经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借条）一份，主要约定：1、江峰向张立武出借5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475000元、现金25000元；2、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3、借款用途为梦之蓝幼儿园征地款；4、借期内按每月25000元计收红利；5、如张立武将借款挪作它用或到期不还，该债权自动转换为梦之蓝幼儿园49%的股份。同时，张立武在借条背面背书：借款汇入张心唯的银行账户（账号某某）即视为收到。当日，江峰将借款475000元汇入上述账户，现金25000元未予履行。张立武以张心唯的银行账户收到借款后，于当日分五笔以转账方式支付他人470000元，其中支付刘永先200000元、支付龚四明100000元（两笔）、支付肖清海70000元、支付刘超100000元，另张心唯应张立武的要求以现金5000元支付张立武指定的他人，将账户上余欠出借款5000元予以置换。借期内，张立武按约支付1个月红利息25000元。2018年2月28日，张立武应江峰要求，向其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下欠江峰借款本息600000元，于2018年农历正月十八日用学费还100000元，2018年农历正月二十五日前用学费还200000元，2018年3月25日还300000元；如不能按时还款，承诺违约金50000元。该承诺书承诺人栏处由张立武签名并由张立武冒名书写赵于琼、张心唯的名字。2018年3月9日，江峰以电话的方式将张立武向其借款的经过、内容告知赵于琼并要求其还款，赵于琼表示认可债务并同意还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五点，一是原审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以及原审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二是梦之蓝主体资格以及借款合同（借条）债务人主体确定的问题；三是借款合同的效力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四是赵于琼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五是张心唯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原审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以及原审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 原审调解时，张心唯、赵于琼、小太阳幼儿园未委托秦成武参加诉讼，而秦成武在调解时擅自以张心唯、赵于琼、小太阳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作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此一事实已经当事人一致确认。张心唯、赵于琼、小太阳幼儿园未委托秦成武代理诉讼，而秦成武以张心唯、赵于琼、小太阳幼儿园的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在调解中作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该行为违法且无效，违反了民事诉讼调解自愿原则，对原审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因秦成武的诉讼代理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江峰认为秦成武的诉讼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梦之蓝主体资格以及借款合同（借条）债务人主体确定的问题。 认定梦之蓝幼儿园的主体资格，首先应确定梦之蓝幼儿园与小太阳幼儿园的人格依附关系。有效证据显示，小太阳幼儿园曾欲因迁址、更名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申报设立梦之蓝幼儿园，但未获批准。小太阳幼儿园依然存在并继续经营，梦之蓝幼儿园虽未获批准设立，但当事人已擅自设立并对外经营。故本院认定，梦之蓝幼儿园系申报人小太阳幼儿园未经相关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擅自设立的具有一定民事行为能力的机构，该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亦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界定的其他组织，梦之蓝幼儿园系小太阳幼儿园下设的不能单独承担民事责任的机构。本案中，梦之蓝幼儿园在借条上借款人栏内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该民事行为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设立人小太阳幼儿园承担。张立武自称为梦之蓝幼儿园的负责人，但未提交小太阳幼儿园的任职文件或授权书，其在借款人栏处签字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且其在江峰向其催告还款时以个人名义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故本院认定张立武为共同借款人。 （三）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 江峰与张立武、小太阳幼儿园的下设机构梦之蓝幼儿园达成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除红利计付的约定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江峰与张立武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对借款前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约定，以及逾期不还承担违约金50000元的约定，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属无效约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000元，而江峰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时，预先扣除一个月红利25000元，实际出借475000元，依法应视为江峰出借标的为475000元。张立武、小太阳幼儿园借款后未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月红利25000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按民间借贷的上限利率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额，对未支付的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24%计付。债务人已按约定支付了1个月的红利25000元（不含借款时预先扣除的1个月红利25000元），该红利超过了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10750元（25000元-475000元×36%÷12），债务人主张返还超过部分利息，并折抵本金，本院依法予支持。依据上述分析认定并结合江峰的诉讼请求，张立武、小太阳幼儿园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464250元（475000元-10750元）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其利息的计付为，2017年10月27日（扣除已付利息期间1个月）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464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张立武抗辩称支付红利10万多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四）赵于琼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虽赵于琼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亦未亲笔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但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张立武与赵于琼夫妻共同生产，且赵于琼曾向江峰表示认可债务并同意清偿，故本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张立武、赵于琼夫妻共同债务，赵于琼应与张立武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 （五）张心唯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借款时，虽张立武称借款是征得张心唯同意了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称是否真实；出具《还款承诺书》时，虽张立武冒张心唯之名签字承诺，但没有证据证明张心唯授权张立武代签。据此，并鉴于江峰与张心唯之间未就本案债务发生过任何缔约行为的情形，本院认定张心唯没有借款或担保债务的直接意思表示，其不是债务人或债务担保人。张心唯出借银行卡供张立武收取并支配借款，这一行为并非法律所禁止，法律亦未明文规定个人出借银行卡或账户收款后即应当对债务承担责任，故江峰以张心唯出借银行卡为由推定张心唯为借款人和借款实际使用人并因此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成立。江峰还称，基于张心唯出借了银行卡收取借款，且张心唯协助张立武支配了借款的事实，江峰有理由相信张立武代为张心唯作出了共同借款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将借款汇入张心唯银行账户是借贷双方约定的履行方式，张心唯协助张立武支配借款是张心唯履行出借银行卡的必要义务，张心唯的行为没有要求张立武代为借款或代为承认承担债务的意思，因此，江峰相信张立武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此其一；其二，张心唯的行为与江峰的债权风险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不至于使江峰对借款人产生错误的信赖评价，未影响借贷双方的交易安全，张心唯在江峰与借款人交易中不存在过错。故张立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江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为张心唯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实体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该规定限定共同诉讼人为单位，而不是自然人；其次，该规定系程序法规定，其司法解释的精神是为了防止诉讼中遗漏可能承担实体责任的当事人，以免增加债权人的诉累，从而在程序上尽可能地保护债权人的权利。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人是否承担实体责任，应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遵循诚实信用、意思自治、过责相当等原则进行裁判。故该条规定不适用于实体责任的裁判，江峰对该条规定理解不当。总之，张心唯不是债务人、债务担保人，且在江峰与张立武借贷交易中没有影响交易安全的行为，其对江峰主张的债权不承担清偿责任。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鄂9005民初1563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张立武、赵于琼、潜江市浩口镇小太阳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借款46425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464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 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审被告张立武、潜江市浩口镇小太阳幼儿园、赵于琼负担813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峰负担21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70元由原审被告张立武、赵于琼、潜江市浩口镇小太阳幼儿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林森 审判员  冯传兵 审判员  王亚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胡婷婷 书记员 黄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