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经贸宾馆副楼**。 法定代表人：许新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瞻，陕西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一路东段南侧**富苑阳光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邓世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祝，陕西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11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高瞻，被上诉人领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领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领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事实认定错误，逻辑推理混乱。一审判决对领先公司针对祥远公司享有的权利属于一般债权，还是投资权益定性不清，对关键事实的认定更是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领先公司系基于其与西安隆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合同》，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取得了隆基公司针对祥远公司的债权，那么本案就应当审查原债权人隆基公司与祥远公司之间的合同等债权凭证，确定是否存在债权以及相应的债权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领先公司有义务提交隆基公司与祥远公司之间的合同等债权凭证。至于领先公司从隆基公司处如何取得、以什么样的对价取得债权，均和原始债权无关，和祥远公司无关，和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的定性，以及债权的金额，均没有充分证据支撑。2、一审判决认为领先公司系基于《权利转让合同》约定取得但实际未取得祥远公司相应股权、投资回报及其他权利。那么，就应当对通过通知的方式转让合同权利的效力问题以及许新元代表公司股东分配投资权益的效力问题首先进行审理和认定。事实上，本案案由虽然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是按照《权利转让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其所转让的权利属性显然并非一般债权，而是一种合同权利。而转让合同权利，必须征得相对方的同意，单方通知不能产生变更合同的效力，也即领先公司对祥远公司并不享有任何投资权益。二、一审判决对2016年5月26日《债务问题备忘录》的认定严重错误。《债务问题备忘录》系祥远公司董事长许新元与领先公司董事长邓世勤在磋商过程中形成，在该文件最后一条明确双方商定6月底——7月初再次会谈，进一步讨论。在备忘录上面，双方均未加盖公章，显然该备忘录只是过程性的，磋商性的文件，是需要进一步落实的，不是双方达成的债权协议，不能产生约束祥远公司的效力。2、即使将许新元签字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根据对该《债务问题备忘录》第一条内容文义上的理解，显然许新元与邓世勤确定的解决原则是用建成后的商品房相抵债务，如果没有以房相抵，也就没有4600万元，两者之间的逻辑关系不容割裂。三、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祥远公司当庭要求领先公司明确原始债权数额，领先公司当庭表示债权金额为2700万元，但并未提交任何凭证。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本应由其提供原始债权凭证，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责令其提供，甚至在祥远公司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后竟不予受理，也未进行相应的调取工作，显然程序严重违法。 领先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一、其与祥远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了《债务问题备忘录》，双方共同确认领先公司在祥远公司处享有的债权数额为肆仟伍佰万元，领先公司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了肆仟伍佰万元债权数额的具体构成，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正确。因此，祥远公司否认领先公司在祥远公司处享有肆仟伍佰万元债权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二、祥远公司所称没有以房相抵，就没有所欠肆仟陆佰万元债权的说法，更是逻辑混乱。按《债务问题备忘录》第一条内容意思的正常理解，也应是确定债权数额在先，实现债权的方式在后，根本不能理解为以房抵债是肆仟陆佰万元债权确定的前提。以房抵债只是实现债权的方式，而不是确定债权数额的前提。3三、双方达成的《债务问题备忘录》是对先前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领先公司代为偿还了祥远公司的相关债务，现向祥远公司主张权利，法律关系非常明确，一审法院的认定清楚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祥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祥远公司向法院提出其本应能够提供的自己与隆基公司交易方面证据的调取申请，属多此一举，且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因为祥远公司与隆基公司之间交易，祥远公司的财务会计记账应该是明晰可查的，并不需要法院依法调取。综上，领先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祥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领先公司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远公司偿还债权45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621万元（暂计至2018年10月25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祥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世勤系领先公司董事长，刘某某刘永红系总经理。祥远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16日，2008年7月21日至2011年4月27日期间，付某某付颖担任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自2012年7月5日起，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新元，许新元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12年5月15日，案外人隆基公司与领先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合同》1份，载明：“甲方：西安隆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陕西领先实业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在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远景时代”项目投资及回报等相关权利转让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方自愿将其在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投资股权及投资回报，以及其对该公司和“远景时代”项目、西安沃星石油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和付某某付颖、西安威斯特公司、程斌红和王妍依法享有的一切权利，皆转让给乙方。但对西安祥远开发有限公司（远景时代项目）西安沃星石油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和付某某付颖、西安威斯特公司程斌红和王妍依法享有的一切权利甲方只能同意转让，甲方的投资股权具体沟通协调由乙方自行解决，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二、本合同双方签定后甲方作出本合同第一款所述公司及人员其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即日起皆转让给乙方的书面通知。该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否则赔偿对方肆仟万元人民币。三、甲方作出权利转让通知和撤案申请书后，乙方把其在长安区信合银行账户内按照双方协商的净值款项同时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四、权利转让后，甲方不得再通过任何途径、以任何方式，向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西安沃星石油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和付某某付颖、西安威斯特公司、程斌红和王妍主张任何权利。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出具对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解封和对付某某付颖撤案的申请书后交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工商（手写字样“税务”）部门、公安机关及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远景时代项目）其它股东之间的沟通协调处理等全部由乙方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只能配合乙方出具合理的相关手续，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五、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约束力。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从甲方收到全部转让款之日生效。甲方（签章）乙方（签章）2012年5月15日”，隆基公司在甲方（签章）处加盖公章，领先公司在乙方（签章）处加盖公章。2012年5月15日，隆基公司向领先公司出具了《权利转让通知书》、《收款委托书》，明确其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了债务人祥远公司、西安沃星石油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和付某某付颖、西安威斯特公司、程斌红、王妍，并要求领先公司支付《权利转让合同》约定的相应权益转让款至其公司委托方，同日，领先公司通过其公司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向隆基公司委托方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1600000元，委托收款方给领先公司出具了41600000元的《收条》。后，领先公司未取得祥远公司相应股权、未获得投资回报，也未享有对祥远公司和“远景时代”项目、西安沃星石油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付某某付颖、西安威斯特公司、程斌红、王妍的相关权利。审理中，领先公司提交交通银行《进账单》、《收条》、《借支单》、付某某付颖《收条》等证据，证明付某某付颖在担任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分别于2010年9月30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5月6日代表祥远公司从其公司支取1000000元、借支1800000元及收取汽车1辆作价200000元，合计3000000元整。2016年5月26日《债务问题备忘录》载明，“时间：2016年5月26日地点：西安钟楼饭店一层咖啡厅与会人员名单：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许新元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邓世勤、总经理刘某某刘永红、李某某李华会议内容：一、双方确认，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在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共计人民币肆仟陆佰万元(￥46000000.00)，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西安市XX环XX路北二环未央路立交西南角的“百川国际旅游大厦（暂定名）”项目商品房折抵所欠甲方债务。二、许总介绍“百川国际旅游大厦（暂定名）”项目目前进展情况。1、项目的规划设计正在进行中，预计月底完成；2、项目进用的准备工作正在沟通中，预计月底完成；3、项目用地正在调整中（由住宅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三、刘总了解相关情况，表示愿意配合，双方商定6月底--7月初再次会谈，进一步讨论。参会人员签字：2016年5月26日”。该《债务问题备忘录》的右下角空白处有手写字样：“①备注：以上债务总数为肆仟伍佰万元（¥45000000.-）。因为付某某付颖曾经通过转帐还了邓世勤壹佰万元整（¥1000000.-）。②同意以上其他谈话记录。”，下方有许新元签名及注明日期“2016.6.23”，领先公司总经理刘某某刘永红在该《债务问题备忘录》的左下方空白处签名及注明日期“2016.6.23”。 审理中，领先公司明确其公司关于45000000元之诉讼请求具体包括，①向隆基公司转账支付的41600000元；②付某某付颖从其公司支取的3000000元；③其公司帮助祥远公司处理纠纷时的花费1400000元，合计460000000元，因付某某付颖于2012年9月28日归还1000000元，故，其公司主张为45000000元整。领先公司同时称，因祥远公司占用其公司巨额资金达6年之久，双方约定的债务偿还方式祥远公司无法实现，故诉请判令祥远公司支付其公司以4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6月2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祥远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履行债权协议的问题，领先公司关于偿还4500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之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上述事实，有《债务问题备忘录》、《权利转让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收款委托书》、《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收条》、交通银行《进账单》、《借支单》及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所涉《债务问题备忘录》、《权利转让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信履行。本案中，领先公司提交的涉案《权利转让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收款委托书》、《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交通银行《进账单》、《借支单》及《收条》等证据，内容真实可信，与《债务问题备忘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隆基公司对祥远公司享有相关债权并全部转让于领先公司、债权转让已经通知祥远公司、领先公司已支付隆基公司41600000元款项、祥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付某某付颖自领先公司领取3000000元款项并曾转账归还1000000元等事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领先公司诉请的45000000元债权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新元于2016年5月与领先公司董事长邓世勤及总经理刘某某刘永红、李某某李华就双方之间债务问题进行磋商，形成《债务问题备忘录》，许新元于2016年6月23日在该《债务问题备忘录》上签字确认债务数额为45000000元，许新元时任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据双方磋商内容，许新元在《债务问题备忘录》上签名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确认为祥远公司就双方之间债务问题的认可；其次，依据《债务问题备忘录》的约定，祥远公司承诺以其公司开发的西安市XX环XX路北二环未央路立交西南角的“百川国际旅游大厦（暂定名）”项目商品房折抵所欠债务，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均确认该项目商品房尚未建成、至今亦未按约折抵之事实；最后，在《债务问题备忘录》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债务偿还时间，本案中，领先公司2012年依据《权利转让合同》帮助祥远公司解决与隆基公司之间的纠纷后，在2016年之前一直并未实际取得祥远公司相应股权、获得投资回报及享有其他相关权利，领先公司《权利转让合同》中相关权益未能实现，领先公司在与祥远公司就双方之间债权债务问题进行确认后主张祥远公司立即偿还45000000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祥远公司就其公司关于共同推进项目、以项目商品房折抵作为确认债务条件之抗辩事由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关于领先公司主张判令祥远公司以4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领先公司该主张实为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因双方就此并无明确约定，故对领先公司之诉讼主张依法予以部分采纳，祥远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领先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自领先公司起诉时（2018年11月2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偿还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45000000元整；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4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给付至判决确定之日；三、驳回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785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050元；由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668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1800元，并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陕西领先集团有限公司。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定性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否正确。2.祥远公司是否应当向领先公司还款45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 关于争议一，经查，虽然领先公司提供了《权利转让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收款委托书》、《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收条》、交通银行《进账单》证明其花费4160万元从隆基公司处受让了隆基公司在祥远公司开发的“远景时代”项目中，对祥远公司享有的投资及回报等权利，但是，其审理中明确其诉请4500万元金额的依据是《债务问题备忘录》，该备忘录内容涉及祥远公司对领先公司在祥远公司处享有债权数额的确认及偿还方式约定的内容，上述《权利转让合同》项下的债权只是备忘录项下债权的一部分，故本案诉讼标的系祥远公司与领先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案由应定性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妥。 关于争议二：案涉《债务问题备忘录》载明协商时间是2016年5月26日，且协商当日双方并未在备忘录上签名，而是直至2016年6月23日，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该备忘录上签名。且债务人祥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新元在签名时手写“备注：以上债务总数为肆仟伍佰万元（¥45000000）。因为傅颖曾经通过转账还了邓世勤壹佰万元整（1000000）。同意以上其他谈话记录。”备注的时间、内容也与备忘录第三条中“双方商定6月底7月初再次会谈”的内容相互印证。仅凭备忘录上没有加盖双方单位公章的事实并不足以否定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效力，原判认为“许新元时任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据双方磋商内容，许新元在《债务问题备忘录》上签名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确认为祥远公司就双方之间债务问题的认可”并无不当。该备忘录足以证实祥远公司已经于2016年6月23日明确确认领先公司对其享有4500万元债权，至于约定以商品房折抵上述债务，则属于债务偿还方式。在抵债房屋至今尚未建成，以房抵债无法实现的情况下，领先公司起诉要求祥远公司偿还上述欠款4500万元的诉请合理合法，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部分，由于双方在备忘录中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原审判令祥远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方式赔偿领先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自领先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11月2日起计付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关于祥远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债务问题备忘录》项下的债权，《权利转让合同》只是佐证了其中一部分债权的来源，且祥远公司作为被转让权利所涉交易的相对人及债务人，如对债权人的该部分权利提出异议抗辩，依法理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况且，祥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调取证据申请，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祥远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祥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然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妥，但是案由确定上的瑕疵，并未对案件实体审理产生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故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86元，由上诉人西安祥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西京 审判员  路亚红 审判员  成 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丽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