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法定代表人：马中卫，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维召，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宗新，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渭南韦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兴街与崇业路十字东北角渭南国际会议中心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贺玉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荣，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号，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因与上诉人陕西渭南韦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5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维召、宋宗新，上诉人韦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荣、王小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五局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第一项判决支付工程款金额应为2717.92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为: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工程款的计算有误。原审法院确认首次应支付上诉人路基项目款1950万元、路面项目款840万元，共计2790万元;同时认定依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前中铁十五局应提供税务发票，否则被上诉人可暂扣两份结算协议第二款第1条的5％(即4500万元×5％＝225万元，305万元×5％＝15.25万元，合计240.25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暂未开具税务发票，故对约定暂扣款项应扣除，该部分款项在上诉人提供相应税务发票后，另案处理。综上，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549.75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上诉人首次支付路基和路面项目款的30％，共计工程款项为2790万元:上诉人提供税务发票的义务也应为30％款项中5％，那么可暂扣款也应为第二款第1条的30％中的5％(即4500万元×30％×5％＝675万元，305万元×30％×5％＝4.575万元，合计72.075万元)，故实际应付工程款项(即2790万元-72.075万元)为2717.925万元。二、关于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利息计算期间协议约定不明，可从工程款实际欠付确定日起计算至起诉日止，即从2016年12月1日按起照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止。上诉人认为利息应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算至实际付款日。原一审法院认为应该支付利息，但又以约定不明仅计算至起诉日，那么从起诉的次日起到实际付款日的期间，应支付的工程款仍然处于被占有状态;而这期间不计取利息即为无偿占有，上诉人也因从起诉的次日起到实际付款日的期间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害得不到任何弥补，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717.925万元，利息计算办法为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算至实际付款日。韦罗公司辩称，第一，我方一审时也作为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是基于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十五局给韦罗公司移交相关设备材料以及其他工程项目资料，移交完成后，待双方确认结算后才能确定数额，但该协议签订后，十五局一直没有移交相关设备及材料，所以我方认为结算协议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结算协议所计算的数额对应的财产并没有移交给我方，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2500万元工程款等不应当得到支持。结算协议中对于付款约定是中铁十五局应提供税务机构开具的发票，在没有提供之前我方可以暂扣本协议的第2款第1条约定的5%。一审关于该点的计算没有问题，但我方仍不应该支付。第二，关于上诉人利息计算的方式，我方认为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十五局方严重违约，对应的结算协议效力待定，我方也向法院主张解除权，合同所对应的款项支付的条件没有成就，故不应当计算利息损失。韦罗公司上诉请求，11.请求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5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与上诉人2016年12月1签订的两份《结算协议》之约定，导致《结算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予解除。被上诉人无权依据两份《结算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款项。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于移交的设备材料内容和价值进行了移交，无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根据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被上诉人在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将双方约定数量的机器、设备、材料交接给上诉人。第9款约定结算协议签订后10日内，被上诉人应无条件退场，同时移交符合要求的工程资料，所有项目双方场外结算。当日，双方签订了另一份结算协议对被上诉人退场及移交材料、设备等作出明确约定。但两份结算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强占工地、拒绝退场、且未按照结算约定向上诉人移交符合要求的工程资料，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安排新的施工单位进行后续施工，上述两份《结算》协议的合同目的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一审中，上诉人对此节事实提交了符合工地现场实际情况的9组照片，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设备费用汇总表中，上诉人用手写部分明确记载为“以实际测量为准”，此节是被上诉人未实际移交涉案结算协议约定的设备、材料的最有力说明，并且该汇总表形成于结算协议签订当天，如此庞大的工程如何会在结算协议签订当天完成移交，显然不符合常理，但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经过其现场勘验，未发现有被上诉人在工地阻挠施工，部分工程已由其他单位开展施工，此节认定完全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开庭前提交了现场勘验申请书，请求法院对工地现场进行勘验，但原审法院当庭并未决定是否进行现场勘验，并将上诉人申请现场勘验这一事实告知双方当事人，不排除在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暂时“撤离”工地现场；其次，原审法院在进行现场勘验时，未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仅拍摄了几组照片，根本无法确定就是涉案工地；再次，原审法院得出“被上诉人未在工地现场阻挠施工”结论依据的是几组照片和与一个不明身份人员的口头谈话，其得出的结论根本无法反应结算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履约的实际情况；最后，双方签订结算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协议约定的退场时间为10日内，但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时间为2018年12月份，且是在被上诉人知道法院有可能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下进行的，合理性、客观性明显存在重大瑕疵。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阻挠施工的行为依据明显不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结算协议约定退场、移交设备、材料等，导致结算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被上诉人无权依据上述两份结算协议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款项，但原审法院并未正确使用该条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中铁十五局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正确。双方均在两份结算协议上签字盖章，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两份结算协议明确两份施工合同解除和对中铁十五局已经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及价款的结算等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其中，“解除”和“结算”是协议的主要部分，也是协议的主要目的。“清场”和“移交材料”仅是协议的次要部分，不构成合同的主要义务，即使双方对该部分没有适当履行，也不会导致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双方明确 “设备材料清单”且双方在清单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中铁十五局完成了交付义务。韦罗公司始终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在协议后中铁十五局仍占工地、拒绝退场的事实；中铁十五局在一审提供的照片、网络新闻和法院的实地勘验及2019年5月渭南市政府信箱回复市民的结果高度一致，即韦罗公司因资金问题于2014年年底全线停工，2018年1月引进道隧公司对项目尾留工程进行建设；线路上没有中铁十五局的任何标志物。二、原审驳回解除合同诉请的法律适用正确。韦罗公司没有证据表明中铁十五局存在违约行为。两份结算协议主要是确认对原施工合同解除和已完成工程量结算。如果对两份结算协议再次解除，韦罗公司是如何恢复对原施工合同的履行。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驳回解除合同的诉请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韦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铁十五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790万及逾期支付的利息120万元；2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利息是2790万元为基数，从结算协议签订之日到起诉之日，按照年息百分之六，也就是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2日，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榆（林）商（州）XX庄XX段XX公路XX段，被告韦罗公司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当事人随后签订了榆（林）商（州）XX庄XX段XX公路建设项目陕施合字（2011）韦罗LJ1合同协议书，韦罗公司作为发包人接受中铁十五局作为承包人的投标，并对路基土建工程第LJ1合同段的XX道XX公路工程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326790338元，双方均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中铁十五局完成了部分工程，并对完成工程总量向韦罗公司进行了报送，韦罗公司予以确认。2016年12月1日，双方经过协商，就榆（林）商（州）XX庄XX段XX公路建设项目陕施合字（2011）韦罗LJ1合同协议书结算达成协议，同意解除原合同中所有承包施工项目，并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结算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无条件退场，同时移交符合要求的工程资料，所有项目双方场外结算。双方确认了工程总量及款项为;1、路基项目未支付4500万元；2、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3、质量保证金1633.95万元；4、原合同第八期计量报表，由于工程质量未达到验收标准，乙方应在规定时间修复，并验收合格后对剩余价款进行支付。付款方式及时间：韦罗公司（甲方）上级部门拨付甲方资金或通过其他渠道筹集到资金后：1、甲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二款1、2条合计的30%，即1950万元，剩余金额在本结算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支付完成；若本结算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未达到100%，甲方应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余款利息。2、原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自本结算协议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2年，缺陷责任期满后1个月内退还乙方质量保证金1633.95万元。3、乙方应提供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给甲方，在乙方没有提交发票前，甲方暂扣乙方本协议第二款第1条的5%，待相关手续完善后予以退还。当日，双方签字盖章。2013年10月8日，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榆（林）商（州）XX庄XX段XX公路XX段，被告韦罗公司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当事人随后签订了榆（林）商（州）XX庄XX段XX公路建设项目陕施合字（2013）韦罗LM1合同协议书，韦罗公司作为发包人接受中铁十五局作为承包人的投标，并对路面工程第LM1合同段的XX道XX公路工程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316981553元，双方均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中铁十五局完成了部分工程，并对完成工程总量向韦罗公司进行了报送，韦罗公司予以确认。2016年12月1日双方经过协商，就榆（林）商（州）XX庄XX段XX公路建设项目陕施合字（2013）韦罗LM1合同协议书结算达成协议，同意解除原合同中所有承包施工项目，并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结算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中铁十五局应无条件退场，同时移交设备及符合要求的工程资料，所有项目双方场外结算。双方确认了工程总量及款项为;1、未支付305万元；2、履约保证金1585万元；3、机器、设备、材料收购款911万元（详见附件一）；4、质量保证金172.81万元；付款方式及时间：韦罗公司（甲方）上级部门拨付甲方资金或通过其他渠道筹集到资金后：1、甲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二款1、2、3条30%，即840万元，剩余金额在本结算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支付完成；若本结算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未达到100%，甲方应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余款利息。2、原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自本结算协议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2年，缺陷责任期满后1个月内退还乙方质量保证金172.81万元。3、乙方应提供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给甲方，在乙方没有提交发票前，甲方暂扣乙方本协议第二款第1条的5%，待相关手续完善后予以退还。当日，双方签字盖章。2016年12月1日，双方还签订了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移交韦罗公司设备材料清单设备费用汇总表，对于移交的设备材料内容和价值进行了确定和移交。后双方因结算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引起诉争。经过一审法院现场调查，目前，案涉部分施工工地已经没有人员施工，部分施工工地已经交由其他第三方工程公司进场施工。又查，2017年1月10日，中铁十五局集团向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了对韦罗公司的保全申请，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该法院出具了保全民事裁定书，后因管辖问题该法院将本案于2018年1月23日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渭南韦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榆（林）商（州）XX庄XX段XX公路建设项目陕施合字（2011）韦罗LJ1合同协议书、榆（林）商（州）XX庄XX段XX公路建设项目陕施合字（2013）韦罗LM1合同协议书，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因其他原因双方解除原两份协议，并对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和结算，该结算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系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经过结算被告首次应支付原告路基项目款项1950万元、路面项目款项840万元，共计2790万元，但被告至今并未支付上述款项，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协议约定原告应在被告支付款项前提供税务发票，否则被告可暂扣两份结算协议第二款第1条的5%（即4500万元×5%=225万元，305万元×5%=15.25万元），审理中，原告并未提供已经开具税务发票的证据，故对于约定暂扣款项应予扣除，该部分款项可在原告提供相应税务发票后，另案处理。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549.7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后，被告支付工程款不能达到100%，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被告应该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期间协议约定不明，可从工程款实际欠付确定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被告辩称因原告未能交付设备及退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认为应予解除协议，本案的结算协议本来就是对双方合同的解除及结算内容，并且从双方签订的设备费用汇总表可以显示设备材料已经移交，且本院对施工工地进行勘察后，并未发现原告施工人员阻拦施工不予退场，故被告该主张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支持，不予采信。被告还主张上级部门没有拨付资金或筹集到资金，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本身就是独立的法人机构，不存在需要上级机构拨付资金，故该约定的付款条件不能成立，不能作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综上所述，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理由和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渭南韦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49.7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止；二、驳回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2300元，由韦罗公司负担174993元，中铁十五局负担173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铁十五局提交一份网上新闻内容。证明：2014年韦罗高速已经全线停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时，中铁十五局已经向韦罗公司进行了全部移交，并在2018年1月引进道隧公司有第三方施工单位已经进入。第二，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的时间也在道隧公司进驻现场之后。韦罗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一，该证据来源不清，也没有韦罗公司的确认。对涉案项目进行的陈述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二，即使该组证据中所陈述的内容属实，但本案争议焦点是结算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韦罗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两份结算协议向十五局付款。根据两份结算协议的约定，在结算协议签订后10日内，十五局退场并移交相关设备、材料。即使十五局陈述的是事实，也严重违反两份结算协议中关于退场及移交材料的相关约定，也构成严重违约，故其无权按照两份结算协议的约定向我方主张相关款项。中铁十五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8年12月14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5民初180号民事判决，驳回韦罗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结算协议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案两份结算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第二，一审判决韦罗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是否正确。关于涉案两份结算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经查，2018年12月14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驳回韦罗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两份结算协议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结合结算协议约定及中铁十五局的诉请，核算韦罗公司首次应支付路基项目款项、路面项目款项共计2790万元。同时，结算协议约定中铁十五局应当提供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给韦罗公司，在中铁十五局没有提供发票前，韦罗公司可以暂扣结算协议第二款第1条的5%（即4500万元×5%=225万元，305万元×5%=15.25万元），原审法院因中铁十五局并未提供开具发票的证据，故对上述暂扣款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中铁十五局主张其提供税务发票的义务应为30%中的5%，暂扣款也应为第二款第1条中的30%的5%没有合同依据。中铁十五局二审主张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应为实际付款日，经查，一审法庭笔录载明中铁十五局主张其利息的计算依据是以2790万元为基数，从结算协议签订之日到起诉之日，按照年息6%，即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审法院根据其起诉请求予以判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陕西渭南韦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46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36元，上诉人陕西渭南韦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74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张奋霆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杨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