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初5号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1，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绰源林业局。法定代表人：王某，局长。被告：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绰源森林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牙克石支行。负责人：张某2，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仲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与被告内蒙古绰源林业局（以下简称绰源林业局）、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绰源森林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绰源森工公司）及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牙克石支行（以下简称牙克石支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因管辖权争议中止本案审理，于2019年4月26日恢复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国华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建银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武某1，被告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1，第三人牙克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2、吴某，第三人建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国华公司与第三人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向国华公司支付欠付的委托贷款本金人民币14200000元，以及迟延支付的利息、复利、罚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为人民币68521960.78元。其中利息、复利、罚息是主张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总计为人民币82721960.78元。其中利息、复利、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3、请求法院判令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以煤代油”政策是20世纪80年代一个重要的能源政策，其中在1995年12月4日，原国家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作为专项管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机构，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建设银行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代理资金的拨付以及贷款的回收等。1997年及1998年国家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及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均联合下发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了国华公司也就是本案的原告“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以及所形成的全部的资产、债权”，“原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公司的债权”，“各借款单位因使用原煤代油资金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199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通过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双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基于上述事实，国华公司是国家以煤代油专项资金的债权人，该专项资金通过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委托贷款形式发放给各债务人，国华公司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形成了委托贷款合同关系。1986年12月29日，绰源林业局与牙克石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绰源林业局借款资金14200000元，绰源林业局与绰源森工公司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经国华公司与牙克石支行多次催收，截至国华公司起诉之日，涉案贷款一直未予偿还，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国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绰源林业局辩称，一、国华公司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国华公司诉称的本案委托代理协议形成前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存在事实上委托代理关系，国华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借款合同涉及的主体与国华公司无关。国华公司诉称的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1986年12月29日（见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20），国华公司不是合同主体。该委托代理协议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1996年1月1日生效，协议内容不涉及协议前的贷款（见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6）。该委托代理协议并未约定协议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因此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对绰源林业局与牙克石支行的借款合同不具有约束力，故该委托代理协议与本案无关。在委托代理协议前，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文件（见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2），明确规定了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三者之间的管理职能，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不是受托人，而是依据文件办理贷款业务，将收回的贷款直接上交中央财政。因此，在委托代理协议形成前，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依法独立行使贷款行为，事实上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是行政法规规定的管理关系，与委托代理关系无关。2、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由于国家授权变更，国华公司也不是适格主体。委托代理协议1995年12月4日签订、1996年1月1日生效。199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甲方）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乙方）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文，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公司，由国华公司承继办公室的所有资产及其所有债权，债权包括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见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2）。国务院已于2009年将煤代油资金债权全部划归原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见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明2009年后，国华公司不再承继煤代油资金的任何债权、不再是合法的债权人，因此国华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国华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民事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国华公司诉称的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1986年12月29日，由本案牙克石支行与绰源林业局签订该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1990年元月起至2000年12月止，预定为：1990年710000元，1992年1420000元，1993年1420000元，1994年1420000元，1995年1420000元，1996年1420000元，1997年1420000元，1998年1420000元，1999年1420000元，2000年1420000元，涉案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00年12月起至2003年12月止（见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20）。本案中，国华公司在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在三年时效期内未进行任何行使权利的行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止或中断。自2000年起至今，绰源林业局没有还本付息，也未收到任何还本付息通知单、催收通知单等对绰源林业局有法律约束力的催款通知。国华公司举证的已签证信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催款通知单（见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提交的证据5），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国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民事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民事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其全部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三、绰源林业局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1、国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合法债权。国华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是看不清的复印件（见原告证据20），也没有提供付款凭证，从复印的借款合同看，合同一式五份，报上级主管部门一份，国华公司应当有借款合同原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国华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即使国华公司有借款合同原件及付款凭证，也不是合同当事人、合法债权人或适格主体，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国华公司的第2、3项诉讼请求。2、绰源林业局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绰源林业局一直属于国家重点国有林场，是事业单位，一直以来由国家采取拨款或补偿的方式维持其生存与发展。绰源林业局的拨改贷项目借款，全部用在公益性维护项目上，如建林场、学校、医院、食堂、修道路、做防洪排涝工程、改善邮电通信设施等生活及林场生产必需的项目。按照《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文件（见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2）第二十九条规定，不计利息、免于归还全部本金。因此，绰源林业局即使有其他的拨改贷借款，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3、发生不可抗力，绰源林业局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绰源林业局及其上级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管理局管理的国有林场，其产权归国家所有，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其林权证的权利人是国家林业局（见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提交的证据6）。林场伐木一直以来受到国家的严格控制，2000年前，由国家直接下达指令性计划，绝不允许自由砍伐。2000年后，国家实行限制性采伐，由国家直接下达指令性计划，逐年大幅减少采伐数量，绝不允许自由砍伐，经济来源主要来自国家的经费补偿即天然林保护资金。2011年6月22日，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印发了重新修订的《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对发放天然林保护资金进一步作出了明确的规定（见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提交的证据7）。2015年后，党中央、国务院、国家林业局实行停止性采伐，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商业性采伐，绰源林业局及其上级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管理局成为“因养林而养人”的养护林事业单位，经济来源完全依靠国家补偿的天然林保护资金（见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提交的证据8、9）。以上事实证明，由于政府的法令，发生了绰源林业局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依据《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文件第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绰源林业局依法应当全部免责，不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4、绰源林业局完成了国家指令性计划，已履行了还款义务，依法也不应当再重复承担法律责任。绰源林业局即使有其他的拨改贷借款需要偿还，也是通过完成国家指令性计划兑现的。绰源林业局按照国家指令性计划采伐木材，又按照指令性计划交付木材，有的木材按计划价格收取了费用、有的木材无偿的支援了国家经济建设、有的木材无偿的支援了灾区。按计划价格交付的木材，低于市场价格3-4倍，仅能够维持职工低收入的生活，不可能有对价偿还借款。有证据证明，仅计划价格交付的木材，给绰源林业局造成的损失近亿元。受国家指令性计划控制，长期以来，绰源林业局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了国家全部指令性计划，实际上也就完成了履行还款的义务，依法也不应当再重复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依法应当驳回国华公司的第2、3项诉讼请求。四、根据国华公司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绰源森工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依法不应当成为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是存在于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则上仅应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并不及于第三人。所以，绰源森工公司与涉案的借款合同无关，依法不应当成为被告。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国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绰源森工公司答辩意见同绰源林业局。第三人牙克石支行述称，一、199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了《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协议中国华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回收之前通过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2003年4月，中国建设银行全面启动股份制改革各项工作，2004年6月10日、11日和12日，中国建设银行连续三次在人民日报、金融时报和中国日报上刊登中国建设银行公告，公告的内容包含国务院决定对中国建设银行进行股份制改革试点，并注入二百二十五亿美元补充资本金，以分立重组的方式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暂定名）、中国建设银行集团有限公司（暂定名）。二、中国建设银行集团有限公司将承继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之前（含10月20日）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因此，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继承原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之前（含10月20日）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不包含住房金融委托贷款业务）及相关的权利义务。2004年9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分立公告，异议期结束。2004年9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中国建设银行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之前公告的中国建设银行集团有限公司（暂定名）正式名称确定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二者仅仅是名称的变化，性质不变。2004年9月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建银公司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该协议第三条业务的继承中约定3.2.1建银公司于分立日承继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之外的建设银行其他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含2000年10月20日）以前形成的所有对公委托贷款业务，但是不包括任何住房金融委托贷款业务。因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继承原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含2000年10月20日）以前形成的除住房金融委托贷款业务以外的所有对公委托贷款业务。国华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中国建设银行之间的《煤代油贷款本金合同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签订于1999年3月19日，通过牙克石支行向绰源林业局发放贷款的时间是1986年12月29日。国华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的这一业务确定属于2000年10月20日（含2000年10月20日）以前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同时也不属于住房金融委托代理业务。所以牙克石支行并没有继承中国建设银行《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另外，根据建银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生效的《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双方再次在协议中确认中国建设银行分立后由建银公司继承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含2000年10月20日）以前形成的所有对公委托贷款业务，但不包括任何住房金融委托贷款业务。同时建银公司同意将其继承的对公贷款业务委托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牙克石支行与国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综上，牙克石支行非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国华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建银公司述称，2004年原中国建设银行分立上市。建银公司承继了涉案相关委托贷款业务，并委托牙克石支行继续进行管理。原中国建设银行及分立后的建银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切实履行了涉案委托贷款的发放及管理，请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国华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质证、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据1，1981年5月8日《国务院关于成立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通知》（国发【1981】）78号）。证据2，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计代油【1998】916号）（公证件）。证据3，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证件）。证明目的：国华公司系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而来，是煤代油委托贷款的债权人，合法存续。绰源林业局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国发（【1981】78号仅能证明1981年国务院成立煤代油办公室，由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管理煤代油专用资金，审查建设项目；国华公司由原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成立，公司的成立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国华公司要证明以煤代油办公室改组成立了国华公司，应当提交工商部门登记改制的相关证明文件，仅有国家计委的通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同时也不能证明国华公司就是本案的合法债权人。因涉案的借款合同是1986年签订的，此时贷款的依据是国家的行政计划。国家计委与建设银行1995年才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于1996年1月1日生效。因此委托代理协议生效前的借款不属于国华公司承继委托贷款债权的范围；营业执照所载的经营范围为国华公司自行填报事项，不符合国家后来变更的管理资产的授权范围。另外根据《关于煤代油资金有关问题的复函》（发改办能源【2018】530号）可知，国华公司所主张的煤代油资金全部债权已由国务院划归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即自2009年起，国华公司已不再是煤代油资金的合法债权人，也就无权回收煤代油资金的任何债权。绰源森工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绰源林业局。牙克石支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建银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国华公司系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而来，承继承其所有业务、所有债权；原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下发的文件、签订的协议及各借款单位因使用煤代油资金与中国建设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4，内蒙古绰源林业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5，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绰源森林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主体资格适格。绰源林业局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第一根据国华公司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绰源森工公司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借款合同的义务。绰源森工公司于1998年成立，股东为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作为独立核算的营利性公司法人，与绰源林业局为不同的法律主体。二者不存在债务混同或债务承继关系。因此绰源森工公司不应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当事人。绰源森工公司质证意见同绰源林业局。牙克石支行不发表质证意见。建银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因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对绰源林业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公示报告中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绰源林业局作为涉案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故对国华公司关于证据4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因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对绰源森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三性”均不认可，同时，绰源森工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且不是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本院对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故对国华公司关于证据5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证据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3号批复）。证据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4号批复）。证据8，《关于发送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的函》（中建投函【2017】82号）（公证件）。证据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牙克石支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0，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第三人主体资格适格。绰源林业局质证称，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承继原来煤代油资金的管理权。对证据7的“三性”认可。对证据8的“三性”均不认可，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看不清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另外，该函主文中所列附件一名称为“1.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决算数据表汇总表”，国华公司所附的附件一为“2016年煤代油贷款汇总表”，与主文不一致，对国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因为牙克石支行没有承继原来的煤代油资金的债权。对证据10的“三性”认可。绰源森工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绰源林业局。牙克石支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牙克石支行已经不是委托贷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建银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此组证据系关于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证据。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直接影响到国华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国华公司与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能否得到支持。因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组证据能够证明2004年9月14日，银监会批复中国建设银行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建银公司。但银监复【2004】143号批复中，不能证明在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后设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了中国建设银行的涉案借款业务。故对国华公司主张牙克石支行为本案的适格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因建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国华公司主张建银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主体资格适格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证据11，1981年10月8日国务院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印发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煤代油办【1981】12号）（公证件）。证据12，1984年12月1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文件《关于下达〈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的通知》（计资【1984】2580号）（公证件）。证据13，1985年11月14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七五”期间以煤代油计划安排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85】76号）（公证件）。证据14，1987年9月9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基本建设投资拨款改为贷款和拨款的有关几个问题的通知》。证据15，1987年9月21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关于煤代油基建贷款利息处理几个问题的通知》。证据16，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委托代理协议》（公证件）。证据17，1996年9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代理煤代油基建贷款业务管理办法》（建总发字【1996】第143号）。证明目的：国华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形成事实委托代理关系、1995年12月4日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国华公司有权管理煤代油贷款，中国建设银行负责发放、监管、督促回收煤代油贷款。绰源林业局质证称，证据11无法看清，不予质证。对证据12和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的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第一，证据12规定的拨改贷基本建设投资由中国建设银行依据国家基本建设投资计划办理。拨改贷基本建设投资计划实行分级管理，中国建设银行收回的贷款其中属于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上交中央财政。明确了国家计委、财政部、建设银行三者之间的管理关系。所以在1995年之前，国家计委、财政部与建设银行为行政管理关系，不属于事实上的委托贷款关系，1995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不具有溯及力。本案借款合同不受委托代理协议约束。第二，证据12规定了借款期限包括建设期与还款期，一般不得超过15年。第三，证据12规定了非营利性的贷款不计利息、免于归还全部本金。第四，证据13证明了国家计委、财政部、建设银行三者之间的管理关系，不是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通知第十条载明“煤代油办公室、建设银行等部门应加强煤代油资金的管理，认真检查计划执行，管好用好煤代油基建建设资金。”也证明1987年煤代油办公室与建设银行为管理关系，不属于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该通知第二项规定至年度结息日经办行对计划建设期内应计收的煤代油基建贷款利息，填制利息清单。一式两联，一联寄借款单位，一联代替表外科目收方记账凭证，登记表外科目明细账。按此规定，可以证明该通知明确规定，利息清单是记账凭证。并规定了如何记账，没有规定催收性质，与催收还款无关。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国家计委与建设银行的委托代理协议为1995年底签订并于1996年1月1日生效，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关。第二，自委托代理生效后，国家计委与建设银行才形成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其后煤代油资金相关的各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规范性文件中所称“委托贷款”均指1996年1月1日后发生的煤代油资金贷款，并不包含本案所涉借款。绰源森工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绰源林业局。牙克石支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于催收管理方面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1999年国华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的《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其中有三种催收方式为：委托建设银行催收、国华公司自行催收、委托第三方催收。协议中没有明确委托建设银行进行催收。故建设银行不承担相应的催收义务。建银公司质证意见同牙克石支行。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文件、通知及《委托代理协议》能够证明，煤代油基建项目是国家基本建设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无论拨款还是贷款，中国建设银行均从事对煤代油资金的发放、签订借款合同、监督资金使用、督促和协助贷款的回收等工作。上述证据对国华公司主张在煤代油资金的发放、签订借款合同、监督资金使用、督促和协助贷款的回收等方面与中国建设银行形成事实委托代理关系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证据18，1995年国家计划委员会《国家计委关于调整以煤代油专项基金基建“拨改贷”资金和贷款利率的通知》（计代油【1995】308号）（公证件）。证据19，1995年国家计划委员会文件《国家计委关于改变煤代油基建贷款计息办法的通知》（计代油【1995】2240号）。证明目的：与证据12计资【1984】2580号文件共同证明利率、复利变化。绰源林业局质证称，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借款合同，不属于委托代理范围，调整利息不适用。绰源森工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绰源林业局。牙克石支行质证称，对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请法院依法判决。建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牙克石支行。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证据20，《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证据21，《煤代油基建贷款统计表》。证据22，《代理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会计决算报表2016年度》（公证件）。证据23，《内蒙古绰源林业局煤代油贷款利息测算表》。证明目的：证明绰源林业局借煤代油贷款数额及诉请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情况。绰源林业局质证称，对证据20的“三性”均不认可。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且不清晰，无法辨认证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1、22的“三性”均不认可。会计决算报告为复印件且不清晰，无法辨认证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3的“三性”均不认可。第一，该份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且不能说明其计算的准确依据，不能作为证明国华公司诉讼主张的依据。第二，国华公司主张复利、罚息及调整的基准利率没有基础依据，且与诉状的请求数据不一致。绰源森工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绰源林业局。牙克石支行质证称，对证据20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余证据不予质证。建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23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的“三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20系1986年12月29日，牙克石支行与绰源林业局签订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复印件，虽然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但结合牙克石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及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在庭审中对牙克石支行向绰源林业局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本金14200000元事实的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21系复印件，且来源不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2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决算报告，该报告所列项目是否已与绰源林业局核对并签证确认，国华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3系国华公司单方制作、自行测算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七组补充证据：证据24，《关于中国建设银行分立重组后煤代油委托贷款有关问题的函》（国投函字【2004】11号）。证据25，《关于尽快解决煤代油委托贷款业务承接问题的函》（国投函字【2004】19号）。证明目的：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共同承担煤代油贷款的相关义务。证据26，《2004年度至2015年度代理中国建设银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贷款决算报表》。证明目的：中国建设银行在履行其催收义务，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绰源林业局质证称，对证据24、25的“三性”均不认可。国华公司提供复印件且不清晰，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建设银行分立，其债权分割由出资人确定，国华公司无权确定债权分割。对证据26的“三性”均不认可。国华公司提供复印件且不清晰，无法辨认证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第一，报表编报为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并非涉诉支行，对其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二，即使涉诉支行确向国华公司提供过该报表，该报表也不能作为国华公司向绰源林业局催收还款的证据。第三、该报表是银行和建银公司之间的内部报表资料，并未有绰源林业局的签字确认，对绰源林业局没有约束力。第四、已签证并不表示国华公司和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催收的意思表示，也不反映绰源林业局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并进行重新确认的问题的函》（发文字号为【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签证单不能证明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具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并不具有时效中断的效力。绰源森工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绰源林业局。牙克石支行质证称，对证据24、2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华公司提交的函并没有证据证明建设银行同意了该函的内容。对证据26决算表是财务部门出具的记录，不能证明建设银行承担催收义务。建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24、25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法院依法判决。对证据2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财务决算报表并不是根据催收情况编制的，是贷款账务信息的反应。建设银行向借款人发送对账签证单，是在进行贷款管理，起到催收效果，也是建设银行的善意行为。并不能视为建设银行应当承担催收义务。本院认证意见：证据24、25系复印件，该证据证明国华公司希望煤代油贷款业务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承继，但并没有该行表示同意的明确的证据，且中国建设银行的分立，其业务的分割由出资人确定。虽然牙克石支行及建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对国华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明力，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6财务决算报表是贷款账务信息的反应，不足以证明牙克石支行在履行催收义务，不能证明国华公司向绰源林业局催收过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对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据1，《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同国华公司的证据12。证据2、《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基本建设投资拨款改为贷款和拨款的有关几个问题》（【87】建总计字第145号）。证明目的：1、国华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合法债权人。2、【1984】2580号文件明确了国家计委、财政部、建设银行三者之间的管理职能，建设银行不是受托人，而是依据文件办理贷款业务，收回的贷款直接上交中央财政。3、国华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是委托代理协议前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涉案借款合同中国华公司不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证据3，《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煤代油资金有关问题的复函》（发改办能源【2018】530号）。证明目的：1、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2009年国务院已将煤代油资金债权全部划归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证明2009年后国华公司不再承继煤代油资金的任何债权、不再是合法的煤代油资金债权人，国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到2011年底确实不能回收的煤代油资金按财务制度规定程序予以一次性处理，且财政部已于2009年专门发文予以明确。证明不能回收的煤代油资金，国家已经予以一次性处理。3、请国家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债权人主体责任，积极依法采取救济措施，做好煤代油资金管理工作。国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因是彩印件，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事实委托代理关系，【1981】12号文件第三条明确规定，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拨款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办理，煤代油专项基建项目是国家基本建设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所需资金由办公室拨交中国建设银行总行专户存储，按照批准计划拨付资金。因此在签署委托代理协议之前，已构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对于国华公司是煤代油贷款的债权人，从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2、3可以证明，同时关于国华公司系煤代油贷款的债权人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1984】2580号文件、【87】建总计字第145号文件中关于中国建设银行对于煤代油委托贷款工作的具体做法和管理方法，都是履行国家计划委员会煤代油办公室与中国建设银行事实委托贷款合同的具体体现。回收贷款上交中央财政的具体做法是将收回的贷款划归国家计划委员会煤代油办公室在中国建设银行总行的开户账户。这一点有煤代油办【1981】12号文件佐证。中国建设银行对办理“拨改贷”是收取费用的盈利行为或经营型行为，不是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形式除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外，还有其他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的，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根据上述规定，1995年之前，煤代油办公室与中国建设银行形成事实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后煤代油办公室改组为国华公司，继承所有煤代油债权管理相关权利义务，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证据3，退一步讲假使该份文件存在，绰源林业局误解了【2018】530号文件的本意。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属于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的国有独资公司，股东百分之百持股。2018年股东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国务院百分之百控股。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与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组合并而来，曾用名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此神华公司一直是国华公司的上级全资母公司。神华公司自始至终对煤代油资金进行着管理，而不是2009年才开始管理的。管理的具体形式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煤代油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公司，并入神华集团体系下，国华公司自成立起直到今日都是煤代油贷款资产全部债权的直接管理人。国华公司遇有需要请示上级的问题。国华公司上报神华集团由神华集团与国家发改委财政部最高法等部门对接，因此国华公司与神华公司对煤代油资金债权的管理权限并不冲突。至于说2011年底时确实不能回收煤代油资金，按财务制度一次性处理。文件的本意是国家发改委给出关于煤代油贷款该如何处理的工作指导，是原则性的工作指导意见，具体该怎么执行国家发改委没有给出答案。国家也没有说在2011年之后不能回收煤代油贷款。牙克石支行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请法院依法裁决，对证据3与牙克石支行无关，不予质证。建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牙克石支行。本院质证意见：因国华公司、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国华公司出示的证据11即煤代油办【1981】12号文件的内容能够证明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拨款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办理，煤代油专项基建项目是国家基本建设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所需资金由办公室拨交中国建设银行总行专户存储。按照批准计划拨付资金。因此，本院对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主张在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前，以煤代油办公室与中国建设银行不存在事实上委托代理关系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证据3系彩印件，国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未申请本院调取原件，本院结合国华公司作为煤代油贷款的债权人起诉并已有生效的判决对其主体的确认及国华公司关于与神华集团公司关系的陈述意见，本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国华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合法债权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4，《贷款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贷款人在中长期到期1个月之前，应当向借款人发送还本付息通知单；第三款规定，贷款人对逾期的贷款要及时发出催收通知单，做好逾期贷款本息的催收工作。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证明目的：1、证明对催收贷款的方式有明文规定，法定的催款方式为向借款人发送还本付息通知单或催收通知单。2、证明司法解释认为对账签证单不属于催收通知单。3、债权人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按照法定催收方式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绰源林业局现已取得时效抗辩权，国华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国华公司的民事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国华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4、5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998年5月25日煤代油债权授权给国华公司管理之前系国家资金，不适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从1998年5月26日开始计算。建设银行负有约定、法定的催收义务，且建设银行每年均督促债务人还款。国华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证明历年会计决算表已经载明建设银行催收且已签证，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司法解释的本意是，只有在对账签证单上没有催收贷款意思表示的，该对账签证单才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具体到本案，本案贷款历年有林业局对账签证，建设银行每年都已经向林业局催收。对账签收单上有催收的意思表示。贷款债权的诉讼时效没有经过。牙克石支行质证称，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请法院依法判决。证据5关于签证单问题，需要庭后核实。建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牙克石支行。本院认证意见：因国华公司、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林业局与牙克石支行于1986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涉案14200000元的借款，最后一笔的还款期限为2000年。合同约定“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或者商请借款单位的其他开户银行代为扣款清偿”，但自2000年之后，没有证据证明国华公司向绰源林业局追偿过借款。国华公司称历年会计决算表已经载明建设银行催收且已签证，但牙克石支行表示其没有催收的义务，且决算表中载明的“已签证”是否林业局确实已经核对并签证需要进行核实。故国华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足以对抗绰源林业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证据6，《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证明目的：林业局及其上级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管理局管理的国有林场，其产权归国家所有，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其林权证的权利人是国家林业局，绰源林业局是完全的事业单位。证据7，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财农【138】号）及《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证明目的：1、林业局是非营利性事业法人，经费来源主要为国家的经费补偿即天然林保护资金。2、林业局主要收入来源为天保资金，按照本规定天保资金实行专款专用。任何部门和单位不得截留、挤占、挪用、强行划转或抵扣各种债务和税金等。证据8，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印发《国有林场改革方案》和《国有林区改革指导意见》的通知（中发【2015】6号）。证据9，国家林业局印发《关于扎实做好全面停止商业性采伐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15】22号）。证明目的：1、2015年后，国家实行停止性采伐，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商业性采伐，林业局及其上级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管局成为“因养林而养人”的养护林事业单位，经济来源完全依靠国家补偿的天然林保护资金。2、由于政府的禁伐令，发生了林业局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依据《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第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林业局依法应当全部免责，不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国华公司质证称，第三组证据因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主张计资【1984】2580号第十六条第四项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前述情形。本案资金系煤代油贷款依据相关文件的规定，以及有关协议、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人负有偿还的义务。且对于绰源林业局所出示的证据6，其证明目的与煤代油贷款回收无关。煤代油贷款借款人95%以上都是国企或全民所有制企业。国家所有的单位仍然需要履行煤代油贷款还款义务。这一点已有全国各地多个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佐证。对证据7，煤代油贷款与天保资金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资金。煤代油资金与国家拨付生态效益补偿基金森林抚育费、社会保险补助费、政策性支出补助费等等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资金形式。不应该混淆管理规定。不能将天保资金的管理要求随意胡乱地套用在煤代油贷款资金的管理上，对证据8，首先计资【1984】2580号文件第十六条规定的是允许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形，绰源林业局如果主张此条相当于主张煤代油借款合同变更或解除。然而本案的借款合同从没有变更或解除过。第十六条的最后一款规定，借款方因上述原因不能履行借款合同时，应允许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者不履行，并可根据情况部分或全部免除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前提条件是需要借款人及时向建设银行通报。借款人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直到现在从未向建设银行通报过第十六条的适用情形。因此借款人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贷款及后续情形在国家批准贷款时就已经经过了考量，国家慎重评估了绰源林业局借款的还款能力才予以批贷。这不是不能预见的情形，不属于不可抗力，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关于证据8、9，禁伐令出台于2015年而本案煤代油贷款期限是1987年至2000年，借款最终期限是在禁伐令之前，不存在由于禁伐令导致借款人无法偿还贷款的情况。牙克石支行质证称，本组证据与牙克石支行无关，不予质证。建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牙克石支行。本院的认证意见：因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提供的系复印件且没有提供国家相关部门对14200000元的借款予以免除或部分免除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三、对牙克石支行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据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3号）。证据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4号）。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公告。证明目的：牙克石支行已不再是委托贷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再承担相关权利义务。国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国华公司提供的证据24、25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因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建银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法院依法判决。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两个主体之间的业务分工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4，《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签订于1986年12月29日，借款金额为14200000元。国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质证称，因牙克石支行庭审上提交的证据与其之前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真实性上无法确认，无法发表意见。建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虽然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基本事实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证据5，《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签订的时间是1999年3月19日，这份代理协议的委托方是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代理方是中国建设银行。证明在该协议中约定了三种催收方式，即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催收，国华公司自行催收，委托第三方催收。该协议中没有明确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进行催收，故其没有催收义务。国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涉案贷款的实际催收中，是建行在负责。历年年度会计决算表系根据其催收情况形成的。且1999年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是国华公司与建行一年一签的协议，该协议仅对1999年当年发生效力，对于其他年份没有任何效力。而且该协议仅是对本金在1999年该如何回收的约定，没有对于1999年煤代油贷款利息的催收义务做出任何约定或安排。国华并没有豁免建设银行历年的贷款本金利息的催收义务。而且按照贷款通则第31条、第32条的规定，建设银行有法定的催收义务，对于国家政策性贷款，任何人没有权力豁免金融机构的法定催收义务。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认可。根据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协议第二项的规定，证明从1999年3月19日起，由国华公司确定催收项目贷款。具体催收项目的范围采取一年一定的方式确定。除国华公司已采取催收的措施如还贷、挂钩、降息、行政干预、法律诉讼等项目外，国华公司于上年末提供次年税收的全部项目名单。对国华公司提出的催收项目名单银行可在回收计划下达三个月内进行选择。协议的第十条1996年国家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与乙方签订的煤代油资金贷款回收委托代理协议同时作废。因此这个协议不是当年有效的协议，而是一个长期的协议。同时证明了具体催收的结果及法律后果由国华公司承担。建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能够证明牙克石支行主张的三种催收方式，且没有明确约定委托建设银行进行催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建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6年12月29日，借款方绰源林业局与贷款方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牙克石专业支行（牙克石支行）签订《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绰源林业局向牙克石支行借款14200000元。绰源林业局保证从1990年元月起至2000年12月止，用国家规定的还款资金偿还全部贷款。预定为1990年710000元，1991年710000元，1992年1420000元，1993年1420000元，1994年1420000元，1995年1420000元，1996年1420000元，1997年1420000元，1998年1420000元，1999年1420000元，2000年1420000元。贷款逾期不还部分，牙克石支行有权限期追回贷款，或者商请绰源林业局的其他开户银行代为扣款清偿。并约定，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息为3.6%。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另查明，1981年5月8日，国务院决定成立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1998年5月25日，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再查明，绰源森工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22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注册资本为5330063.96元。又查明，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建设银行按国家计委授权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贷款资金的拨付，协助国家计委做好贷款的回收工作。2004年，中国建设银行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且建银公司承继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之前（含10月20日）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含本案借款业务）及相应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国华公司与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二、国华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以及绰源森工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国华公司与牙克石支行、建银公司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1995年12月4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199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的《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04年，上述两份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原中国建设银行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且由建银公司承继了涉案相关煤代油委托贷款业务。故国华公司请求确认其与建银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牙克石支行没有承继案贷款业务，故国华公司请求确认其与牙克石支行之间的委托贷款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国华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以及绰源森工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因国华公司系由以煤代油办公室改组而来，承继以煤代油办公室所有资产、所有债权，原以煤代油办公室下发的文件和签订的协议以及各借款单位因使用煤代油资金与中国建设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仍按所签协议合同的具体规定执行。故国华公司享有催收涉案借款权利。虽然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主张涉案债权已移交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国华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合法债权人。故本院对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关于国华公司不是适格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绰源森工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系独立核算的营利性公司法人，与绰源林业局为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现无证据证明二者存在债务混同或债务承继关系。绰源森工公司亦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国华公司以绰源林业局与绰源森工公司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为由主张绰源森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同绰源林业局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国华公司要求绰源森工公司承担涉案借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1986年12月29日，最后一笔还款期限为2000年12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绰源林业局自合同签订至今没有履行分期还款的义务，国华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早已受到损害，自2000年12月至国华公司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国华公司提供的银行相关的财务决算报表中“已签证”信息，没有绰源林业局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绰源林业局收到催款通知或绰源林业局同意还款的事实，故不足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至于国华公司关于煤代油资金授权国华公司管理之前系国家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抗辩，在1998年5月25日，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公司后，涉案资金授权给国华公司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自1998年5月25日之后，涉案资金应当受到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国华公司对涉案借款已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权利，本院对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国华公司关于确认其与建银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国华公司关于确认其与牙克石支行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及请求判令绰源林业局、绰源森工公司向其支付欠款本金1420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5409.8元，由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凤环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双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