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2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康，曾用名：丰永康，绰号“老奶”，男，1986年8月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墨江县。因与他人打架，2007年2月23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1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曹凡，云南胜春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外忠，绰号“老外”、“朱老外”，男，1995年5月1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职高文化，务工人员，住墨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3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荣，曾用名：李荣，绰号“阿弟波”，男，1997年8月2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墨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8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钱磊，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公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康、朱外忠、张荣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康及其辩护人曹凡、被告人朱外忠、被告人张荣及其辩护人钱磊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较为疑难、复杂，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9月1日，被告人李永康高利放贷给孔某1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孔某1实际得款4.5万元。因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无法收回债款，2018年2月李永康雇请罗某（另案处理，下同）帮其收债。2018年3月1日，罗某组织被告人张荣、李某1（另案处理，下同）、杨某（另案处理，下同）等人伙同被告人朱外忠到孔某1的米某加工厂向某所芬索要债务，朱外忠按照李永康的安排，以逾期6个月产生的3万元利息加在5万元本金上，将借款本金变更成8万元后重新计算利息，并迫使孔某1在新的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4月初，罗某组织张荣等人到孔某1的米某加工厂向某所芬索要8万元债款和利息，后孔某1向罗某等人支付了8千元利息。2018年4月中旬，罗某组织张荣、李某1、杨某到米某加工厂语言威胁孔某1还钱。2018年5月9日，罗某组织张荣、白云守（另案处理，下同）等人用车堵门阻止米某外运的方式向某所芬收债，同时罗某、张荣等人用语言威胁并逼迫孔某1还债。在此过程中，按照李永康的安排，朱外忠到达现场并安排在场的白云守等人堵在门口阻止孔某1米某外运。20时许，墨江县公安局联珠派出所民警出警并进行调解，后罗某、张荣等人先行离开。民警离开后，罗某安排人继续堵在孔某1经营的米某加工厂门口阻止米某外运。22时许，在朱外忠的指引下，张荣等人找到孔某1配送米某到昆明的货车，张荣等人将该货车前轮轮胎气放掉，同时朱外忠、罗某安排张荣等人阻拦米某装车。22时10分许，经墨江县公安局民警再次到场制止，罗某、张荣等人逃离现场。因米某未能及时配送，导致孔某1米某加工厂2400千克米某因变质无法销售。经墨江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孔某1所损失的2400千克米某价值为1.2万元。 2.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永康高利放贷给王某12万元。2017年11月，李永康因无法从王某1处收回本金和利息，遂雇请罗某向王某1索要2万元本金。2017年11月的一天15时许，罗某组织姜天福（另案处理）、李某1、孔某2（另案处理）、张石明（另案处理）等人将王某1约至墨江县新发社区小河边社的孔某1开设的“原味鲜米制品加工厂”办公室，将王某1限制在该办公室，并用语言威胁、恐吓王某1，让王某1还钱。22时许，王某1联系马自芬前来担保，罗某等人将王某1的身份证、工资卡扣下后准予王某1离开。2017年12月19日11时许，王某1骑电动车经过墨江县回归大道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楼前的非机动车道时被罗某、孔某2、李某1撞见，罗某等人要求王某1偿还李永康的2万元债务，王某1怕对方伤害自己，遂将包内的3700元人民币拿出递给罗某等人。罗某等人清点后让王某1离开。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个人借贷合同、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价格认证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康非法高利放贷，在无法收回本息的情况下雇请罗某有组织地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生产和经营。被告人朱外忠、张荣明知李永康雇请罗某实施上述行为仍积极参与。被告人李永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安排罗某、朱外忠以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2.9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荣明知罗某、朱外忠实施上述行为仍积极参与。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永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朱外忠、张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建议对被告人李永康、朱外忠、张荣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上二年八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永康承认雇请罗某帮忙追债的事实，但辩称其事先不清楚罗某等人将拖欠的利息变更为本金的事实，也不清楚罗某等人使用非法手段追债的事实。罗某组织人员以车辆堵门、阻止米某外运的方式追债时，其还让朱外忠到现场查看，防止事态恶化。其并没有犯罪的故意。 辩护人曹凡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永康是在孔某1违反约定，拒不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委托罗某帮忙索要债务，其委托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他并没有要求或支持罗某采用违法犯罪手段索要钱款，因此，罗某等人在追债过程中的非法行为与李永康无关；2.本案不应以两个罪名追究被告人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李永康因借款人长期拒不还款而委托他人代为索要，受委托的人员索要钱款系事出有因，并非无故索要，与敲诈勒索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或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次序的除外。因此，李永康等人不存在勒索公私财物的犯罪事实，不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李永康等人的法律责任；3.李永康在本案中没有起到主要作用。本案中，李永康仅仅是委托了罗某代为追债，并未直接参与追讨，对罗某、张荣等人的行为并不清楚，同时，李永康也没有指使朱外忠实施任何违法犯罪活动，其叫朱外忠到追债现场查看，是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并非协助罗某等人追债。李永康的作用轻微，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提起的李永康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指控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李永康的行为仅间接引起纠纷，其承担的是没有积极制止罗某等人实施犯罪的间接责任，且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李永康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朱外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钱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荣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整个犯罪过程中仅参与了部分犯罪环节，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威胁、恐吓，犯罪行为获利甚微，有坦白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孔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建议对张荣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被害人孔某1向被告人李永康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10%，扣除利息5千元后，孔某1实际得款4.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孔某1未按约定还款。2018年2月，李永康雇请罗某（另案处理）代其催收债款。2018年3月1日，罗某组织被告人张荣和李某1（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等人伙同被告人朱外忠到孔某1经营的米某加工厂向某所芬索要债务，期间，朱外忠根据李永康的安排，把逾期6个月产生的3万元利息加在5万元本金上，将借款本金变更为8万元，并以张荣的名义与孔某1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之后，罗某多次组织人员向某所芬索要8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2018年5月9日，罗某组织张荣、白云守（另案处理）等人以车辆堵门、阻止米某外运的方式向某所芬追债。期间，应李永康要求，朱外忠到现场协助追债。20时许，因民警出警劝说，张荣等人离开。22时许，在朱外忠的指引下，张荣等人在墨江县林业局门口旁的公路上找到孔某1配送米某的货车，阻止车辆前往昆明，致使孔某1遭受经济损失。 另查明，李永康雇人追讨的8万元债款中有2.87万元（8万元-4.5万元-4.5万元×0.02×7个月=2.87万元）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非法债务。 2019年3月28日，张荣的家属代张荣赔偿给孔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千元，取得孔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荣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6日，墨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侦办田仕宏被诈骗一案过程中，发现罗某受李永康雇请，以非法手段向某所芬追讨债务的线索，遂对案件展开调查。经初步调查查明，李永康于2017年9月1日向某所芬高利放贷5万元，后因孔某1长期拖欠不还，李永康雇请罗某代为追债，并安排朱外忠将6个月的利息3万元变更为本金，迫使孔某1重新签订了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款协议，以此方式对孔某1实施敲诈勒索。2018年8月1日，墨江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民警将李永康传唤至墨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执法办案区讯问室进行讯问。2018年8月3日，民警将朱外忠传唤至墨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2018年8月8日，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江田边防派出所民警通过技术手段发现涉嫌寻衅滋事的网上在逃人员张荣在福州市长乐区金某高纤股份有限公司上班，遂前往现场将其抓获；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永康、朱外忠、张荣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三人的违法犯罪经历；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8年7月27日对案发现场墨江县小河边孔某1经营的米某加工厂门口、墨江县林业局门口旁的公路进行了勘查，制作了勘查笔录，拍摄了现场照片。勘查笔录和照片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现场概貌及客观环境；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1）经张荣、罗某、李某1、杨某、王某2、白云守等人辨认，墨江县新发社区小河边孔某1经营的米某加工厂门口即是张荣、罗某等人用车堵门、阻拦米某外运的地点。墨江县林业局门口的公路即是张荣、罗某等人阻拦孔某1将米某装车运往昆明的地点；（2）经白云守、王某2辨认，参与去孔某1经营的米某加工厂追债、滋事的绰号“老外”的男子即是朱外忠，绰号“阿弟波”的男子即是张荣；（3）经孔某2辨认，驾车堵住米某加工厂门口的绰号“阿弟波”的男子即是张荣；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个人借贷合同、借款协议，证实孔某1于2017年9月4日与孔某2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孔某1向某令生借款5万元，期限为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4日，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2018年3月1日,孔某1与张荣签订了金额为8万元的个人借贷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 6.监控视频、出警视频说明，证实2018年5月9日，民警出警处理被告人张荣等人使用非法手段追债的现场情况。视频显示：（1）2018年5月9日20时47分至54分，一辆车牌号为云Ｆ×××××的五菱牌微型车堵在孔某1的米某加工厂大门口，孔某1、李某7、孔某3正向民警反映情况；（2）2018年5月9日21时07分至12分，一名自称名为张荣的男子向民警承认云Ｆ×××××号车系其停放在米某加工厂门口，并向某所芬主张8万元债权，孔某1辩解称张荣并非债权人；（3）2018年5月9日22时3分1秒至37秒，孔某1的母亲向民警反映有人在黄金楼一带阻止米某装车；（4）2018年5月9日22时10分至16分，李某2（另案处理）在墨江县林业局门前的公路上向某所芬主张债权，孔某1辩解称李某2并非债权人，后孔某1、李某7因李某2等人阻拦米某装车而发生激烈争吵，民警随即予以制止。由于原始载体无法提取，民警将视频资料刻录为DVD光盘保存； 7.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丈夫李永康告诉过张某1，他于2017年8、9月份出借给在墨江县小河边经营米某加工厂的孔某2的姑姑5万元钱，这笔钱是李永康向他岳父张某2所借； （2）张某2证实，2016年年初至2018年8月，其女婿李永康跟着张某2在墨江县做工程，期间，张某2每月支付给李永康2千元至4千元不等的生活费。2017年8、9月份，女婿李永康向张某2借了2万元钱，但记不清转账还是取现金给李永康； （3）孔某2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其姑姑孔某1说需要借5万元钱周转，让孔某2帮忙联系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人，孔某2就联系了朱外忠，朱外忠同意出借，但说需要提供担保，孔某2就驾驶孔某1的长安牌小货车作为担保物前去与朱外忠商议，当时，李永康也在场。经商议，李永康、朱外忠表示可以借款给孔某1，期限一个月，利息为10%，且不需要抵押车辆。2017年9月的一天，李永康在墨江县马场组园丁小区十字路口旁的一家餐厅将借给孔某1的钱款交给孔某2，当时，李永康扣除了5千元利息，实际交付了4.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孔某1未按约定还款，李永康就雇请“小驼背”（罗某）等人帮忙追债。当时，李永康告诉孔某2，孔某1借款后一直没有支付利息，他要让罗某等人把利息加到本金中,后罗某、朱外忠等人找孔某1重新签订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款协议，具体计算本金和利息的是朱外忠，李永康没有到场。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17时许，罗某打电话叫孔某2离开米某加工厂，因为他们要到米某加工厂堵门追债，孔某2随即将该消息告诉孔某1。十几分钟后，罗某带着两名男子来到米某加工厂门口，接着又打电话叫朱外忠来现场。朱外忠来到现场后，与孔某1争吵了几句，后罗某说要开车来堵门，朱外忠就叫罗某等人守在门口，阻止孔某1运米某出厂。后朱外忠离开。约二十分钟后，“阿弟波”（张荣）、脆皮（杨某）驾车来到米某加工厂门口，接着张荣和罗某要求孔某1还钱，并和孔某1发生争吵，张荣就把车辆横向停放在米某加工厂门口，导致三轮车无法通行。19时许，由于对方不肯挪车，米某无法运出加工厂，孔某1的男朋友李某7就拿了一把刀将车辆轮胎戳破泄愤。后来，李某2及另外两名陌生男子也来到现场参与追债。20时许，民警来到现场了解情况，追债人员随即离开。21时许，李某7安排工人用撬棍把堵在门口的车辆挪开了一点，孔某2就按照孔某1的吩咐，用三轮车往墨江县林业局门口运送米某，准备装车发往昆明。行至瓦房桥时，杨某、“老牛”（李某1）和另外两名男子前来拦截，但对方接了个电话即离开。孔某2到达林业局门口时，对方又有人来阻止米某装车，且运送米某的货车轮胎被人放了气，朱外忠还对孔某2说必须让孔某1还钱，不然米某不能装车。孔某1来到现场后，与对方争吵、对峙。后民警来到现场，对方人员逃离。 孔某2还证实，当天运往昆明的米某总量约1200千克。 （4）罗某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李永康雇佣罗某向某所芬追缴，约定按收回债款的40%支付佣金。当时，李永康还叫罗某以自己的名义重新和孔某1签订借款协议，以便他们向某所芬追债。一两天后，罗某和张荣、李某1到孔某1的米某加工厂找孔某1追债，并打算让孔某1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就打电话联系了李永康，李永康随即安排朱外忠前来处理。十几分钟后，朱外忠拿着之前的借款协议来到现场与孔某1计算本息，后孔某1签了一份金额为8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10%，期限为一个月。朱外忠告诉孔某1，这笔借款已转交罗某处理，以后由罗某他们负责收债，并叫罗某在协议出借方位置签字。因罗某与孔某1相识，为了方便以后追债，罗某就叫张荣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之后，几人离开。2018年4月中旬，约定的期限届满后，罗某、张荣、李某1、杨某到孔某1的米某加工厂索要欠款，孔某1称无力还款，双方发生口角，后孔某1支付了8千元，罗某将其中4千元元还给李永康，另外4千元元与杨某、张荣、李某1平分。 2018年5月9日，因多次追讨未果，罗某向张荣提议开车去堵米某加工厂，张荣同意，就驾驶一辆租来的微型车前往实施堵截。罗某驾驶电动车前往米某加工厂，途中联系了王某2、白某、李某2去米某加工厂会合，并打电话告诉孔某2要去加工厂堵门的消息。后来，张荣驾驶微型车把加工厂的大门堵上，不让运送米某的三轮车正常出入。罗某将堵门追债的事情告知朱外忠，朱外忠到现场查看情况后让罗某等人继续追讨，他则返回“忠记大排档”烧烤店经营烧烤。李某2等人到场后，罗某退到瓦房桥，其他人和孔某1争吵。后来，微型车车胎被戳通，王某2还录了一段视频给罗某看。20时许，民警到现场处警，罗某让李某2等人不要理会车辆，把车停在原地。22时许，有人跟罗某说孔某1家的米某已拉出来准备运往昆明，罗某随即安排张荣、李某2、李某1、杨某等阻止米某运往昆明。张荣、李某2、王某2等人在黄金楼找到米某运输车，罗某让几人阻止对方装米某。后罗某载白某到林业局门口，其他人随后赶到，罗某见张荣、李某2、王某2站在车旁阻止孔某2和另外一名工人将米某装车，张荣告诉罗某，车胎的气已被放掉。孔某1等人到场后，张荣、李某2和对方争吵，并继续阻止米某装车，后民警出警将堵车的人驱散，孔某1等人才装车离开； （5）李某2证实，2018年5月份的一天，罗某打电话叫李某2去小河边找他，后二人在瓦房桥见面。罗某说孔某1欠他钱，让李某2帮忙去要钱，并告诉李某2，孔某1人在她经营的米某厂，米某厂门口停着一辆车，让李某2顺着瓦房桥旁的河边小路去找孔某1。来到米某加工厂门口时，李某2看见杨某、张荣等十几名男子站在一辆面包车旁边，面包车横着停放在大门口，右侧前轮、后轮是瘪的，李某2借车胎被戳通向某所芬要钱，与孔某1发生争吵。张荣提议去黄金楼把装米某的车轮胎气放掉，并带着李某2和杨某、白某、一名矮个子泗南江人从米某加工厂步行去黄金楼，途经瓦房桥时看到警车，杨某就打电话通知罗某。到黄金楼后，张荣和泗南江男子去放轮胎气，李某2和杨某在旁望风。孔某1及其家属来到后，李某2和张荣、李某1、杨某、泗南江男子和孔某1争吵，后派出所的警察到场制止； （6）李某1证实，2018年5月初的一天，罗某说孔某1长期欠债不还，提议开车去堵米某厂大门，并邀约李某1参与追债，李某1同意。当天下午，张荣驾驶一辆微型车堵住孔某1经营的米某加工厂大门，当时李某1没有随行。同日20时许，李某1驾驶摩托车前往米某加工厂与罗某会合，罗某就安排李某1到瓦房桥拦截运输米某的三轮车。李某1到达瓦房桥时，杨某和另外两名男子（记不清具体是哪两人）正在堵截运送米某的孔某2和“小白”。十几分钟后，李某2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去了黄金楼，让李某1等人把孔某2他们带到了黄金楼。来到黄金楼后，李某1见运送米某的货车停放在林业局门口，旁边有人在争吵，由于天色太黑，李某1没有看清是什么人在争吵。接着，警察赶到现场制止双方争执，后米某得以装车。一会儿后，李某1在“忠记大排档”烧烤店与朱外忠、杨某、罗某等人喝酒、吃烧烤。期间，听白某说是他把米某运输车的车轮胎气放了； （7）杨某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18时许，张荣邀约杨某到联珠镇新发社区小河边的米某厂找人追债。张荣驾驶一辆微型车载杨某和白昆（白某）来到米某厂，把车开到米某厂门口横着停放，将大门堵住，阻止米某厂的三轮车运送米某。期间，孔某1来到门口叫人把车挪开，见无人回应，就把微型车轮胎气放掉。接着，李某2来到场，向某所芬索要欠款，并与孔某1发生争吵。期间，杨某看到“朱老外”和罗某也到了现场。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处理，杨某和罗某等人就跑到瓦房桥躲避。后杨某到十字街上厕所，待其返回瓦房桥时，发现王某2、张某3、李某1等人堵在桥上与运送米某的孔某2等人对峙，不让对方通过。一会儿后，其他人驾乘摩托车、电动车赶往黄金楼，杨某独自步行前往。来到黄金楼时，见王某2、李某2等人在林业局门口和孔某1争吵，杨某和张某3就在附近观望。之后，杨某离开现场； （8）王某2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中午，王某2和罗某、“老牛”（李某1）、张某3、姜某等人一起在墨江县民族村“样样香饭店”吃饭，期间，罗某邀约大家一起去米某加工厂追债。16时许，罗某、王某2、张某3等人与“啊弟波”（张荣）、“脆皮”（杨某）、白某等人会合后一起前往目的地。17时许，众人来到位于联××镇新××社区××组的一个米某加工厂，张荣把一辆微型车横着停放在加工厂大门口，将门堵住。一会儿后，“朱老外”也来到现场。十几分钟后，加工厂老板娘（孔某1）来到门口让王某2一方的人员把车开走，但没人回应，孔某1就把车轮胎气放了。之后，孔某1离开，王某2等人就一直堵在米某加工厂门口。19时许，罗某安排王某2到团山路口望风，交代王某2说若发现警察出警，就及时汇报。王某2一直未发现警察行动，就打电话向杨某询问情况，后到瓦房桥与杨某他们会合。来到瓦房桥后，王某2和杨某、李某1、张某3四人就在桥上抽烟、聊天。约二十分钟后，孔某2和另一名男子驾驶两辆三轮车拉米某到瓦房桥，被王某2等人拦截，不让对方通过。四五分钟后，不知道是谁给李某1打了个电话，四人就停止阻拦，赶往黄金楼。来到黄金楼后，王某2见一辆红色货车停放在林业局门口，米某厂的工人正在把米某从三轮车装上货车。李某2看见王某2等人来到现场，就安排王某2和张某3前去阻止米某装车。一会儿后，孔某1等人来到现场与李某2争吵，争吵期间，民警赶到现场将滋事人员驱散。 （9）白某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罗某提议去小河边米某厂收债，安排张荣驾驶一辆微型车带着白某和王某2去堵米某厂大门，罗某和李某2随后到米某厂和老板娘夫妇发生争吵，期间，罗某打电话让朱外忠到米某厂和老板娘理论。后警车过来，白某等人全部跑开躲起来，警察走后，罗某安排白某到瓦房桥望风，安排王某2到另一个路口望风。后来，罗某又安排大家去黄金楼阻止米某运往昆明，让王某2留下看守微型车，其余人全部去黄金楼林业局门口会合。到达现场后，李某2在一辆红色货车驾驶位旁，告诉罗某那辆车就是米某运输车，后罗某安排李某2和白某把米某运输车轮胎的气放掉，放了接近一半时，老板娘的父亲来到现场，李某2和米某厂老板娘的父亲发生争吵，白某见民警巡逻车赶来，就先离开了现场； （10）张某3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20时许，罗某打电话叫张某3到联珠镇新发社区瓦房桥桥头，并让李某1驾驶摩托车接张某3前往。来到现场时，张某3见杨某、白某等人已经在桥头。几分钟后，罗某打电话给杨某，让张某3他们在桥头堵拉米某出来的三轮车。几分钟后，有三辆三轮车拉米某出来，张某3等人站在路中间堵着不让通过。后罗某安排张某3他们去黄金楼林业局门口阻拦米某装车运输出去销售，张某3在林业局门口看到李某2、王某2在一辆红色货车旁和一女子争吵； （11）李某7、孔某3（孔某1的父亲）证实，当天李某1、朱外忠、罗某等人为要债开微型车到孔某1的米某厂堵门，双方发生争吵，孔某2、宗某驾驶三轮车运米某时，被堵在瓦房桥，在黄金楼又被阻拦米某装车，民警出警后，对方离开。后发现运送米某的车胎被放气，修好车，24时许才将米某送往昆明。因不能及时将米某送到昆明，米某被退回，变质拉去喂猪，米某平时是按照5元/公斤卖给昆明商户的； （12）宗某证实，当天22时许，孔某1安排宗某和孔某2各驾驶一辆三轮车将米某运往林业局门口装车，行至瓦房桥时被李某1和一男子拦截，僵持中李某1打了一个电话后放行。在林业局门口，罗某、李某1及几名男子将运输车的前轮放气，宗某打电话告知孔某1后，孔某1、李某7等人赶来与对方发生争吵。民警到场处置后对方没有继续阻拦，孔某1叫人来修好车，至24时许才将米某装车运往昆明。第二天9时许，孔某1说因米某未及时送到昆明，商家拒收，安排宗某和孔某2到县政府旁将车上米某拉去喂猪。还证实，当天运往昆明的米某大约有1900千克； （13）田某证实，他是孔某1米某加工厂的工人，该厂每天下午生产的米某平均数量约2700千克。2018年5月份米某加工厂被围堵那天生产的米某重量也是2700千克左右； （14）熊某证实，当天0时许，米某装车后修好车，熊某驾车前往昆明，在墨江收费站堵车约一个小时，后沿老国道213线行至元江上高速，次日6时50分许到昆明，商家拒收米某，熊某联系孔某1后将米某拉回家喂猪。当天三轮车运了四车米某到黄金楼装车，每车10框，每框30公斤，当天运出去的米某约1200公斤，商家收了100多公斤，实际损失约1100公斤； （15）李某3证实，2016年7月开始，李某3向某所芬进购米某在昆明销售。2017年8月至今，米某的进价是5元/公斤。每天进货量相对固定，提前向某所芬订数量。每天必须在24时许供货到昆明，最迟不超过次日1时许，货款3-5天付清。2018年5月9日的米某没有准时送到，5月10日7时许才送到昆明。那段时间，李某3订的米某数量是2800千克，也是李某3和孔某1订的最少数量，当天孔某1送来的也是2800千克，因为当天孔某1延误了，李某3只卖出去了400千克左右，其他的都退给司机拉回去； （16）李某4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丈夫熊某拉回了大量米某喂猪，听说是因为有人到米某加工厂闹事，导致米某无法按时配送而被商家退回； （17）鲍某、李某5（协警）证实，2018年5月9日20时许，接到小河边孔某1米某加工厂大门被堵的警情后，民警朱某、协警李某5、鲍某出警，见一辆五菱红光车堵在加工厂大门口，车胎被划烂。经了解，系孔某1欠别人的钱后被堵，因车胎烂了无法开走。经调解，追债的人同意挪车，后民警离开。23时许，接到黄金楼有人来阻止孔某1家运送米某的警情，三人随即出警，经劝解，对方同意让孔某1将米某装车，民警离开； 8.被害人孔某1陈述，2017年9月1日、4日，其经营的“原味鲜米某加工厂”资金周转不开，孔某1就以10%的月利率向某令生借款两次，每次5千元，两次都是朱外忠和孔某2到米某厂签借条，扣了第一个月利息，每次实际拿到4.5万元。后得知其中5千元是李永康出借，借条是孔某1和孔某2签订。2017年10月、11月的利息都按时支付给朱外忠，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因资金周转不开，没有支付利息。朱外忠和“驼背老倌”（罗某）多次到米某厂找孔某1要债。2018年3月的一天，朱外忠带着七八个约十八岁的男子到米某厂威胁孔某1，说若不还钱加工厂不要开了，并给孔某1一张借条，借款人更换为一个绰号“啊弟波”的男子（张荣），金额为8千元，利息每月8千元。2018年4月，在朱外忠不断催讨下，孔某1向他提供的账号（账号户名为王文英）转了8千元。5月6日下午，又有四五名男子来加工厂要债，威胁孔某1说若不还钱就不让继续生产经营。5月9日下午16时许，孔某2打电话告诉孔某1，对方要开车来堵加工厂。半小时后，孔某1看见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堵在加工厂大门口，四五个男子在旁边树下站着。17时左右，罗某带着几名男子来到加工厂，说不还钱就堵住大门，不让孔某1正常经营，孔某1就报警，警察要求对方把车挪开，警察走后对方又堵回来，孔某1就把车轮胎气放掉。由于大门被堵，车辆无法通行，孔某1只能靠工人运送米某，后在黄金楼的林业局门口，对方又阻拦装车，还把运送米某的车前轮胎气放掉，警察来后他们就走了。由于米某没有及时运到昆明，又拉回来墨江，造成损失1.5万元； 9.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永康供述，2017年8月的一天，孔某2打电话要李永康借钱给他放贷，利息平分。2017年9月1日，李永康和孔某2在园丁小区“食为天餐馆”见面，经商议，李永康同意借给孔某15万元，约定期限一个月，月息10%，扣除当月的利息5千元，李永康将4.5万元现金拿给孔某2，后由孔某2与孔某1签订借款协议。到期后，孔某1一直未还本付息，李永康多次催要，孔某1均找各种借口拖欠，后李永康叫朱外忠去追讨，孔某1依然拒不偿还。2018年4月，李永康委托罗某去找孔某1收债，约定按收回债款的40%提成给罗某，并让罗某找朱外忠拿借款协议。为了方便收债，罗某提议将出借人变更为他，李永康同意。后罗某等人找孔某1收回8千元钱，拿给李永康4千元。收到8千元当晚，罗某到李永康经营的“忠记大排档”喝酒，期间，李永康得知罗某他们与孔某1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时，将本金与超期利息加在了一起，把借款本金变更为8千元，收回的8千元是一个月利息。李永康交代罗某不管怎么要债，李永康的目的是收回5万元本金。2018年5月份，罗某等人开车去围堵孔某1的米某加工厂，阻拦米某装车配送，后罗某打电话把堵门的事告知李永康，李永康就安排朱外忠去现场查看情况，朱外忠发了照片和视频给李永康，李永康也未阻止罗某。 李永康辩称，变更出借人是经其同意的，但变更借款本金的情况，其并不知情 （2）朱外忠供述，2017年8月29日，孔某2说孔某1要借5万元钱，愿意支付月息10%，让朱外忠借钱给孔某1，孔某2负责收回借款，由于当时没那么多钱，朱外忠就介绍李永康放贷给孔某1。借款到期后，孔某1没有按照约定还款，朱外忠等人多次找孔某1讨要欠款，孔某1均找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4月，李永康打电话给朱外忠，让朱外忠到米某厂重新签协议，将拖欠的利息计入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8千元，为了方便罗某等人要债，借款人变更为张荣。朱外忠到达米某加工厂时，张荣、罗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场，朱外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书让孔某1签字，孔某1质疑金额，朱外忠解释说逾期6个月的利息3万元计入了本金，因此借款金额变更为8万元，孔某1没有说什么就签了协议。2018年5月的一天，孔某2、李永康先后打电话让朱外忠到米某厂看看，说是罗某他们在追债，朱外忠就前往米某加工厂。到达现场后，朱外忠见一辆银色微型车停在米某厂入口，轮胎气放了，四轮有钝器撬过的痕迹，孔某1在和一个男子争吵，张荣、罗某以及七八个男子站在旁边。朱外忠见状，就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李永康。后因民警出警劝说，众人离开。朱外忠回到黄金楼“忠记大排档”上班，一会儿后，朱外忠又看见孔某1在对面路上和罗某、张荣等人争吵，民警到场后双方散开； （3）张荣供述，2018年4月的一天，罗某邀约张荣、李某1二人前往小河边米某加工厂催收债务，二人同意。同日20时许，三人来到米某厂后罗某又打电话叫朱外忠带着借条到米某厂，说是要重新签订借款协议。21时许，朱外忠到达现场后与孔某1计算利息，经计算，孔某1拖欠的本息共计8万元。之后，朱外忠拿出准备好的借款协议让孔某1签字确认，出借人一栏则要求罗某签，但罗某称与孔某1相识，不方便签字，就叫张荣签，张荣遂在出借人一栏上签字捺印。两三天后，罗某收到孔某1支付的8千元，张荣、罗某、李某1、杨某四人每人分了1千元，剩余4千元交给债主。2018年5月的一天，张荣和罗某、李某1等人在民族村吃饭，期间，罗某提议以开车堵门的方式向某所芬要债，众人同意。第二天15时许，张荣在“驰骋租车行”租了一辆微型车，后将车辆驾驶到孔某1的米某加工厂大门口停放，阻止米某外运，以此方式向某所芬追讨债务。停好车辆后，张荣到“双子星大酒店”的按摩店上班。19时许，张荣再次来到米某厂参与追债，发现车轮胎被损坏。20时许，民警来到现场要求张荣将车挪开，张荣以对方拒不还钱及车轮胎被损坏为由，拒绝挪车。再后来，朱外忠打电话告诉追债人员（记不清是谁），孔某1拉运米某的货车停在黄金楼路段，张荣和李某2就找到车辆，将车轮胎气放掉，阻止孔某1配送米某。之后，张荣离开现场； 10.刑事谅解书、收据、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张荣的家属于2019年3月28日向被害人孔某1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4千元，取得孔某1的谅解。 上述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孔某1陈述的米某损失情况与运送米某的工人孔某2、宗某、田某、驾驶员熊某以及昆明进购米某的商户李某3的证言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以李某3陈述的米某数量为鉴定依据，客观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对孔某1米某厂造成的损失，现有证据不能确认。 公诉机关提起的李永康雇请罗某等人以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向王某1追债的指控，因所追债务系合法债务，且追讨行为并未给被害人王某1造成实质损害，该追讨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因此，对于该起指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安排他人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非法债务人民币2.87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朱外忠、张荣明知李永康索要非法债务而予以协助，积极参与；被告人李永康雇请他人帮忙追债，明知追债人员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非法手段追讨债务而听之任之，被告人朱外忠、张荣积极参与非法追债活动，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永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外忠、张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永康提出的其只以追回借款本金为目的，没有敲诈勒索故意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永康的辩护人提出的追债人员的行为与李永康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追债人员罗某是受李永康雇请实施追债，李永康明知其雇请的人员采用非法手段追讨债务而不予制止，且安排朱外忠协助追债，其行为已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后，因被害人孔某1无力支付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故敲诈勒索罪部分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外忠系从犯，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二、被告人朱外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三、被告人张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健辉 审 判 员  周玉芳 人民审判员  李成林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思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