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东门大街**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54538923J。法定代表人：郑雪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磊，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男，汉族，1984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灿，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维佳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山街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685202486。法定代表人：梁燕媚，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磊，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海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敬、原审被告珠海维佳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佳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0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卡都海俊公司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关于律师费1000元。李敬只是提交了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驰君泰律师所）开具的收据，没有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或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李敬就案涉商铺的买卖与天驰君泰律师所确实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不能证明李敬确实支付了该笔律师费。即使该笔律师费真实存在，但由于其并不是案涉商铺买卖所需要的必要、合理支出，因此，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被撤销，且卡都海俊公司需要支付赔偿金，该1000元律师费也不应纳入赔偿范围，该损失应由李敬自行承担。其次，关于购房款30%的赔偿。李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费用的存在，原审判决以可能性的事实作为认定赔偿金额的依据是不合理的。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无效，而法律对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是要求恢复到没有订立合同的状态。即便《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被撤销，也不会产生所谓的信赖利益。李敬在购买案涉商铺之前，案涉商铺就已经存在抵押权登记，而抵押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即卡都海俊公司已经将案涉商铺的真实权利状态通过抵押权登记的方式向不特定主体公示，李敬有条件也有义务在确定购买案涉商铺之时，对商铺的权利状况进行核查。经卡都海俊公司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咨询得知，《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签署以后，李敬即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前往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案涉商铺的抵押登记情况。李敬未及时就案涉商铺是否设定权利负担进行核查，未尽到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对其主张的自身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原审判决在确定购房款30%的赔偿标准时，没有对李敬的过错进行认定并作为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这对卡都海俊公司是不公平的。最后，关于卡都海俊公司是否已经交付案涉商铺问题。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第十二条第（三）款第3项第（1）点、第十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即便李敬没有收到交付通知书，也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房屋验收，而李敬没有如约进行房屋验收，理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即视为房屋已经交付。被上诉人李敬答辩称：一、关于律师费1000元，在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缴款单位为凤翔路136号141户李敬所交，可以证明律师费是李敬因购买涉案商铺所产生的费用，卡都海俊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二、30%的赔偿费问题，卡都海俊公司骗取李敬67万元，原审法院支持卡都海俊公司和维加斯公司分别退换335000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以及335000元×30%=105000元，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是把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房款一倍的赔偿款与已付房款以及利息、赔偿损失相并列，可以看出该赔偿并不需要以损失为前提。本案中，卡都海俊公司为骗取李敬的67万元，铤而走险出售已抵押的商铺，在该行为是已经预料到会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给卡都海俊公司予以惩罚，请求购房款30%的赔偿已经明显偏低。三、关于涉案商铺的交付问题，卡都海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铺已经交付或通知或催促李敬接受商铺的行为，从此可以证明该商铺未交付。李敬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内前往到涉案商铺，涉案商铺大门紧锁，没有卡都海俊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交付手续。原审被告维佳斯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李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卡都海俊公司向李敬返还购房款670000元；二、判令卡都海俊公司向李敬赔偿673119.78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撤销李敬与卡都海俊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二、卡都海俊公司向李敬返还购房款335000元；三、卡都海俊公司向李敬赔偿利息损失8512.35元(以3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4.356%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要求计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四、卡都海俊公司向李敬赔偿338119.78元；五、解除李敬与维佳斯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六、维佳斯公司向李敬返还335000元；七、维佳斯公司向李敬赔偿利息损失8512.35元（以3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4.356%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要求计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八、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卡都海俊公司（甲方）与李敬（乙方）签订《商业物业（商铺）认购书》约定乙方已认购甲方开发的珠海市心海州凤祥路136号141商铺（以下简称案涉商铺），认购商铺总价为335000元；第2.3条约定，乙方于本认购书签订当天，向甲方支付10万元；于本认购书签订次日起7个日历日内，向甲方支付10万元。其中10万元为定金。3.1条约定，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22个日历日内）：本认购书签订之日起22个日历日，付款全部房价款。认购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李敬还提交了一份2018年2月6日由置业顾问林剑辉填写的《投资计划表》载明案涉商铺原总价1326692元，折后总价一口价67万，收租期限第1-2年、年回报率5%、每年收益33500元、每月收益2792元，第3-5年、年回报率6%、每年收益40200元、每月收益3350元，第6-8年、年回报率7%、每年收益46900元、每月收益3908元。同日，维佳斯公司（甲方）与李敬（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提供案涉商铺，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收益。第二条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管理物业期限为八年，自开发商将物业交予乙方次日起计算；乙方应于开发商交付物业的当日将物业交付于甲方，并与甲方办理交接手续，自乙方向甲方交付物业之日起，由甲方根据合同约定对物业进行装修、运营。合同第三条合作经营前期成本、费用投入约定，1、乙方知悉，步行街为新开发项目，周边配套尚未成熟，本合同合作经营管理期间，需投入大量资金，用于运营管理物业所需的装修、配套设施设备建设以及招商和营运所需的设计、策划、广告、推广等费用，该投入款项由双方按以下方式承担：（1）乙方负责投入投资款335000元……（2）乙方依据本合同投入的投资款，由甲方全权管理及使用，不因投资情况而调整，且不再退回乙方。在本合同合作经营管理期间内，除上述由乙方固定承担的投资费用之外，其余运营管理物业所需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合同第四条还约定经营收益，乙方享有固定收益328300元（分八年每月支付）。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第6项约定，若乙方与开发商签订的认购书或买卖合同解除的，本合同同时解除。合同还约定了乙方固定收益等其他事宜。2018年4月28日，卡都海俊公司（出卖人）与李敬（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及附件约定出卖人案涉商铺（建筑面积15.39平方米，套内面积9.36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1767元、总价335000元出售给买受人。合同第四条抵押情况，与该商品房有关的抵押情况为未抵押。合同第六条房屋权利状况承诺，1、出卖人对该商品房享有合法权利；2、该商品房没有出售给除合同买受人以外的其他人；3、该商品房没有司法查封或其他限制转让的情况；如商品房权利状况与上述情况不符，导致不能完成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4.35%（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由出卖人支付买受人全部损失的赔偿金。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一）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10万元，该定金于本合同签订抵作商品房价款；（二）买受人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付款。合同第十二条交付时间和手续，（一）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9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二）该商品房达到第十条、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交付日期届满前10日（不少于10日）将查验房屋的时间、办理交付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材料的通知书面送达买受人。买受人未收到通知书的，以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为办理交付手续的时间，以该商品房所在地为办理交付手续的地点；（三）3、查验该商品房后，双方应当签署商品房交接单。由于买受人原因导致该商品房未能按期交付的，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出卖人交付该商品房通知书发出之日，视为已经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并视为买受人对该商品房及一切所属设施均无异议，该商品房的保修期以该日期开始计算，该商品房的损毁、灭失等风险均自此由买受人承担，该商品房的物业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开始计算并由买受人承担；（2）本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的交付之日为买受人实际办理房屋交付之日。附件第2.1条约定付款方式：2018年4月28日前，付清全部房价款。合同及附件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双方均在落款处盖章签字。2018年2月6日，李敬向卡都公司支付案涉商铺的定金10万元，卡都公司开具了案涉商铺定金10万元的收据；2018年3月28日，李敬向维佳斯公司支付案涉商铺款项335000元，维佳斯公司开具了李敬交来案涉房产的商铺投资款335000元的收据；2018年4月28日，李敬向卡都公司支付案涉商铺认购款235000元、物业维修资金1539元、办证费550元、交易手续费30.78元，卡都公司分别开具了一份案涉商铺认购款235000元的收据及一份收取物业维修金、办证费、交易手续费的收据；同日，李敬向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支付案涉房产代办证律师费1000元，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为此开具了1000元律师费的收款收据。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均确认各自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律师费支付情况与本案无关。李敬提交了2018年10月9日打印的《不动产权登记表》载明案涉商铺于2016年4月22日开始登记在卡都海俊公司名下,并于2016年4月29日抵押登记给抵押权人华商银行深圳分行。卡都海俊公司提交了2016年4月21日与华商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贷款金额为22000万元）以及2017年8月16日还款450万元、150万元的《还款申请》、2017年8月18日还款600万元的《转账回单》、2017年11月9日还款858741.64元的《转账回单》、2017年11月24日还款54万元的《转账回单》、2017年11月30日还款1601258.36元的《转账回单》，其中《房地产借款合同》7.2条约定，1）按抵押物销售进度还本，每销售一套需还款一次，还款后可逐套释放抵押物，保持未结清贷款抵押率不超过50%；2）按时间维度还款，每半年还款一次，第一个半年还本至少10%，第二、三个半年还本至少20%，最后一个半年结清全部贷款；以上两套还款方案以先达到者先执行。卡都海俊公司以前述证据主张其已向华商银行深圳分行还款案涉商铺的销售款项，但华商银行深圳分行并未按约定对案涉商铺解押，李敬至今未取得案涉商铺的房地产权证系因银行违约所致，并非卡都海俊公司故意欺诈。维佳斯公司提供了与二十二冶集团天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凤祥路步行街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优托邦有限公司签订的心海州商业街《合作框架协议》、与广州市冠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心海州商业步行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与珠海多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分别签订的《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以及与商户签订的《心海州商业物业租赁合同》，欲证明其已委托施工单位对案涉商铺所在的步行街进行装修施工，并对案涉商铺所在步行街进行招商管理、宣传并已出租部分商铺，即便《合作经营合同》被解除，其亦无需返还李敬投资款。原审庭审中，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陈述为方便购房者签署合同、缴纳款项，两公司作为合作方统一将各自财务安排在卡都公司售楼处。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主张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李敬请求的利息应按年利率4.35%计算，而主张的赔偿损失过高，且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其他损失存在，卡都海俊公司不应再支付赔偿金。李敬认为案涉商铺未交付，其并未占有亦并非产权人，对此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主张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项第一点约定已视为交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敬与卡都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是否符合被撤销的情形以及应否解除李敬与维佳斯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问题；二、关于李敬支付的款项应否退还的问题；三、关于李敬请求的利息、赔偿一倍房款、物业维修资金、办证费、交易手续费、律师费是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合同的撤销、解除问题。李敬与卡都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中第四条载明案涉商铺未处于抵押状态，而且销售过程中卡都海俊公司并未告知李敬案涉商铺被设立抵押的事实或征求过李敬对案涉商铺设立抵押的意见，卡都海俊公司通过隐瞒案涉商铺被抵押的情况欺诈李敬购买案涉商铺的行为已导致李敬对案涉商铺的现状构成重大误解，致使李敬未能按买卖合同取得案涉商铺的合法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李敬请求撤销其与卡都海俊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卡都海俊公司主张因银行违约未解除抵押、且案涉商铺已按合同约定视为交付的辩称，未能免除其在于李敬签订合同之时即隐瞒商铺被抵押的主观欺诈故意，而且目前案涉商铺并未亦不具备条件登记到李敬名下，对卡都海俊公司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敬与维佳斯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基于李敬获得案涉商铺的物权为基础，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第6项约定若李敬与开发商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的，本合同同时解除，如前述李敬与卡都海俊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已撤销，李敬未能取得案涉商铺的物权，《合作经营合同》已缺乏履行的基础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李敬请求解除李敬与维佳斯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理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已付款项的返还。李敬与卡都海俊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约定购房款为335000元，李敬已向卡都海俊公司分别支付了定金10万元及认购款23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该合同撤销后，卡都公司应将其收取的购房款返还给李敬。对李敬请求卡都公司返还购房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敬与维佳斯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李敬投入投资款335000元，由维佳斯公司对案涉商铺进行经营管理，李敬已按约支付了投资款。虽然被告维佳斯主张其为案涉商铺整体经营、管理进行了前期投入（装修、广告等），但《合作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李敬应在开发商交付物业的当日将物业交付给被告，交付物业之日后，被告才能根据合同约定对物业进行装修、运营，而作为开发商的卡都公司未将案涉商铺交付给李敬，李敬亦未向维佳斯公司交付案涉商铺，维佳斯公司实际上未履行合同中的经营及支付经营收益的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作经营合同》解除后，根据本案的情况和经营合同的性质，李敬已履行的投资款335000元有权向维佳斯公司请求返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维佳斯公司向李敬返还投资款335000元。三、关于利息、物业维修资金、办证费、交易手续费、律师费及一倍房款赔偿的问题。（一）关于利息。本案中，案涉商铺系卡都海俊公司开发，现仍登记在卡都海俊公司名下，仍属于第一手销售的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的规定，案涉商铺被设定抵押，抵押人为卡都海俊公司，卡都海俊公司在明知抵押的情况下向李敬故意隐瞒了案涉商铺被抵押的事实，与李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时，李敬有权请求卡都海俊公司在返还购房款的同时，支付购房款的利息并赔偿损失。李敬主张以购房款3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6%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考虑到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其主张的年利率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卡都海俊公司以3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维佳斯公司与李敬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因双方合同约定而解除，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李敬除有权请求返还已履行的价款外，还可主张赔偿损失。在维佳斯公司收取李敬投资款期间，李敬该期间最主要的损失为利息损失，因此，对李敬请求以投资款3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6%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维佳斯公司以3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物业维修资金、办证费、交易手续费、律师费，因卡都海俊公司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的缔约过失责任导致合同被撤销，而在原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敬已实际支付了购买案涉商铺的物业维修资金、办证费、交易手续费、律师费，因合同已被撤销，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已没有现实意义，该部分费用应由缔约过失方即卡都海俊公司承担。李敬请求卡都海俊公司支付物业维修资金1539元、办证费550元、交易手续费30.78元、律师费1000元，共计3119.78元，理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至于一倍房款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被撤销，李敬除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335000元及利息、前述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出卖人卡都公司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李敬并未举证其他具体损失，而直接请求了购房款一倍的赔偿，但考虑到李敬为缔约可能存在的其他费用以及李敬对卡都海俊公司的信赖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前述法规的补偿性和惩罚性功能，原审法院酌定卡都海俊公司赔偿李敬损失100500元（李敬支付购房款335000元的3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敬请求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李敬系分别与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签订合同的，虽然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但李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卡都海俊公司和维佳斯公司之间存在法定的连带责任关系，对李敬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李敬与卡都海俊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二、卡都海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敬返还购房款335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卡都海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敬支付物业维修资金1539元、办证费550元、交易手续费30.78元、律师费1000元及损失赔偿100500元；四、解除李敬与维佳斯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五、维佳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敬返还投资款335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六、驳回李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56元，由卡都海俊公司、维佳斯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000元律师费是否应由卡都海俊公司赔偿给李敬、购房款30%的赔偿标准是否合理。关于卡都海俊公司是否应赔偿李敬1000元律师费的问题。虽然李敬提交的收款收据是由天驰君泰律师所开具的，但该收据载明是凤祥路136号141铺的律师费，可见，该笔费用是李敬在购买涉案商铺支出的费用。卡都海俊公司的过错导致商铺买卖合同被撤销，故该公司理应向李敬赔偿律师费损失。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购房款30%赔偿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卡都海俊公司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故意隐瞒案涉房屋被抵押的事实，李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卡都海俊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房款，卡都海俊公司在主观上明显存在欺诈。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则是对于出卖人实施欺诈行为、导致合同无效、撤销或者解除责任的规定，即除了承担退还购房款及支付利息以外，还应当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这是对出卖人实施欺诈行为的惩罚性赔偿。原审法院适用该条的规定判令卡都海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卡都海俊公司赔偿李敬已付购房款30%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卡都海俊公司上诉提到的商铺交付问题，合同约定应由卡都海俊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卡都海俊公司无法向李敬交付商铺，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铺未交付，理据充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6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