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吉执复39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舒兰市格来得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 法定代表人：张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阳，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吉林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曹贵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革，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吉林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吉林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舒兰市格来得热电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合同保证金返还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舒兰市格来得热电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吉林中院作出（2018）吉02执异225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舒兰市格来得热电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吉林中院查明，吉林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建筑公司)与舒兰市格来得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来得公司)建筑工程合同保证金返还纠纷一案，吉林中院于2004年12月13日作出（2004）吉中民二初字第26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一、格来得公司于2004年12月28日前返还吉林建筑公司合同保证金180万元；二、格来得公司向吉林建筑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2.5万元于2004年12月28日前付清；三、吉林建筑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010.00元，由格来得公司负担，于2004年12月28日前付清。格来得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本案进入执行后，吉林中院委托吉林永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格来得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舒兰市人民大街164号的120∕3.0钢筋混凝土烟囱、水塔进行评估，吉林永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9月7日作出吉永泰评（2011）第003号评估报告，评估烟囱、水塔价值1535100元，评估报告有限期为一年，即从2011年6月29日至2012年6月28日止。吉林中院委托吉林市东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格来得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舒兰市人民大街164号的在建工程1-5层，建筑面积3148.84平方米的办公楼进行评估，吉林市东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9月8日作出吉市东泰评报字[2011]第28号评估报告，评估在建工程价值4156469.00元，该评估报告使用有限期一年，自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止。上述财产经吉林华辰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两次拍卖流拍后，吉林建筑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向吉林中院递交申请书，申请接收第三次拍卖流拍的标的物。2012年5月31日上述财产第三次流拍，流拍价为3889000元。 格来得公司于2012年3月18日向吉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以下简称省人大常委会）递交《关于停止拍卖舒兰市坑口煤矸石热电厂烟囱、办公楼的请示》，称其正积极找财产配合吉林中院执行局工作，希望停止拍卖。吉林省人民代表大会内务司法委员会(以下简称省人大内司委)向吉林市人民代表大会内务司法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人大内司委）发函，市人大内司委向吉林中院发函要求该院依法认真办理，吉林中院将案件执行情况进行了汇报。直至2013年5月末，省人大内司委电话通知，要求吉林中院继续依法执结，省人大内司委不作具体批示。此后，又电话通知不用取书面通知，继续依法执行案件就可以了。 2013年7月2日，吉林中院作出（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一、被执行人所有的坐落于舒兰市人民大街164号的在建工程1－5层，建筑面积3148.84平方米的办公楼和120/3.0钢筋混凝土烟囱归申请人吉林建筑公司所有。二、终结吉林中院（2004）吉中民二初字第26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格来得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向吉林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吉中执行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格来得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吉执复字第41号执行裁定，撤销吉林中院（2013）吉中执行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由吉林中院重新审查。2014年5月16日，吉林中院作出（2014）吉中执行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格来得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申请复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吉执复字第27号执行裁定，撤销吉林中院（2014）吉中执行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由吉林中院重新审查。吉林中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吉中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格来得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吉执复字第49号执行裁定，驳回格来得公司的复议申请。格来得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1号执行裁定，撤销吉林中院（2015）吉中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撤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执复49号执行裁定，由吉林中院重新审查。 格来得公司向吉林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吉林中院（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重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申请执行人在2012年5月29日同意接受拍卖物，执行法院不应再进行第三次拍卖；申请执行人提出接受拍卖物后，执行法院时隔一年多的时间才作出以物抵债裁定，此时在执行中对资产的评估报告已经失效，资产价值已经发生巨大变化，不应以第三次流拍底价来确定拍卖物以物抵债时的价值。2、利息计算基数存在错误。案件进入执行后，被执行人于2006年8月16日已经被扣划10.2万元。因此在2004年12月29日至2006年8月16日应以194.401万元为本金，此后至2013年7月2日按184.201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计算。格来得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吉永泰评鉴字（2011）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及吉市东泰评报字（2011）第28号在建工程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证明（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作出时，两份评估报告已经失效。2、2015年12月21日、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证明其一直同意以现金的方式履行债务，申请执行人也表示同意。3、2017年吉林建筑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买卖协议，证明案涉财产至少价值950万元，远远超过当时的评估价值。 吉林中院认为，首先，本案标的物的拍卖，系在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内进行的，申请执行人在第三次拍卖前向吉林中院递交申请书，明确申请接收第三次拍卖流拍的标的物，此后进行了第三次拍卖，流拍后，吉林中院按流拍价格作出执行裁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次，（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系于2013年7月2日作出，《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自2014年8月1日起实施，故本案不能适用。根据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本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并无不当。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吉林中院不予支持。吉林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吉02执异225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格来得公司的异议请求。 格来得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吉林中院(2018)吉02执异225号执行裁定；2、撤销吉林中院(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执行裁定；3、纠正吉林中院的错误裁定，重新确定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返还格来得公司已经被执行的超出债务标的额的财产。事实与理由：吉林中院(2018)吉02执异225号执行裁定及(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吉林中院在吉林建筑公司同意以物抵债后仍然对涉案财产进行第三次拍卖是违法的，已经给格来得公司的财产造成损失。吉林建筑公司是在2012年5月29日同意接受拍卖物以物抵债，吉林中院仍于2012年5月31日进行第三次拍卖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应当在六十日内进行第三次拍卖。”从上述条文不难看出，只有在第二次流拍后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不同意以物抵债的，才能进行第三次降价拍卖。然而，本案中吉林建筑公司在2012年5月29日已经同意接受拍卖物，因此已无再次降价拍卖的必要，吉林中院违反法律规定依然降价拍卖的行为损害了格来得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格来得公司财产损失。二、涉案财产流拍后以物抵债时，吉林建筑公司提出接受拍卖物后，吉林中院时隔一年多时间才作出以物抵债裁定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并于价款或者需要补交的差价全额交付后十日内，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虽然该规定并未明确作出裁定的具体时间，但通常理解为无正当理由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作出裁定。因此吉林中院应当及时作出并送达以物抵债裁定，以尽早计算格来得公司的迟延履行期。省人大内司委只是提到将材料转去，请依法办理，并于三个月内函告结果，并没有要求吉林中院等待人大通知。吉林中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依照法定程序及时办理，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吉林中院没有及时作出裁定，而是直到一年之后才做出裁定，显然违法。同时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1号裁定中也明确认定了吉林中院的上述行为有失妥当，但重审中吉林中院并未改正。三、吉林中院以第三次流拍底价来确定拍卖物以物抵债时的价值是错误的。2013年7月2日吉林中院作出(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裁定时，此前在执行中对涉案财产做的评估已经失效，且价值已经发生巨大变化。格来得公司于2013年7月委托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标的物市场价进行了评估，价值为8083600元。2017年8月22日，吉林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以950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方。格来得公司认为吉林中院应以此时的转卖价格来确定以物抵债时涉案财产的价值，超出吉林建筑公司债权额的部分应返还申请人。四、吉林中院作出的(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裁定认定申请人债务本息、迟延履行利息金额错误，导致以此数额以物抵债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之和，本案中并未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因此仅包括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方法为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乘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乘以迟延履行期间。本案中，即使在不除去一般债务利息的情况下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也与吉林中院(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裁定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相差甚远。吉林中院(2018)吉02执异225号裁定仍然维持了原裁定的错误，因此上述两份裁定都应予以搬销。五、吉林中院(2018)吉02执异225号裁定认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缺乏法律依据。吉林中院(2018)吉02执异225号裁定中认定因(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裁定是在2013年7月2日作出，因此不适用2014年8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格来得公司早在2013年7月5日已经对吉林中院作出的(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裁定提出了异议，至今本案一直未执行完结，因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综上所述，吉林中院作出的(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执行裁定、(2018)吉02执异225号执行裁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执行行为显然违法，且本案已经自2013年格来得公司提出异议至今五年之久，数次申请复议发回重审，严重损害了格来得公司的合法权益。格来得公司在复议中提供的证据与其在执行异议时所提交的证据相同。格来得公司以2015年12月21日、28日本院调查笔录，证明其同意以现金的方式履行债务，吉林建筑公司也表示同意，并称2015年12月28日吉林建筑公司同意格来得公司以现金方式履行债务，而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吉执复字第49号执行裁定，导致其没有足够时间筹措现金。补充意见：吉林中院查封格来得公司的财产价值明显超过债权数额及执行费用，拍卖、以物抵债行为明显超过标的额，属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1号裁定书明确指出“关于申诉人提出的超标的查封、拍卖问题建议执行法院结合拍卖、流拍抵债等情况一并进行审查”，但吉林中院未予审查。 吉林建筑公司称，格来得公司本次复议申请的事项超出了吉林中院（2018）吉02执异225号执行裁定所对应的异议申请内容。超出部分不应当在复议程序中审查。1.关于第三次拍卖违法问题，第三次拍卖是2012年6月31日到期，该日期不是第三次拍卖的起拍日或挂牌日，而是到期日，所以吉林建筑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提出以物抵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没有及时下达以物抵债裁定问题，在执行中，被执行人仍有主动履行的义务，本案是因被执行人没有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导致，且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多次上访，要求停止拍卖。吉林中院在省人大常委会依法履行监督职权期间，一直在等待监督程序及相关结果。吉林中院在收到监督意见后作出裁定，是因为被执行人不合理使用上访权利而导致，而不是执行法院或者申请执行人的原因导致。对这种因上访而延误的结果，被执行人应当自行承担后果。3.关于以物抵债价值问题，以物抵债裁定所确定的抵债价值是依据评估结果及法定的降价比例在第三次流拍后确定，被执行人本次提出的950万元价格是吉林建筑公司2017年出售给第三方的价格，不具可比性。4.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14年8月1日开始实施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该解释不适用本案，而应适用2009年5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在执行本案的十多年中，两级法院都给予被执行人无数次机会进行和解，被执行人在同意和解和初步和解方案后又无数次否定已同意的方案，被执行人不讲诚信。本案不存在超标的查封或执行行为。是否超标的应以最后执行结果作为执行依据。吉林建筑公司在接受以物抵债后主动放弃了未清偿部分，不存在超标的一说。格来得公司超出异议申请的内容均不应列入本案复议审查范围。 本院对吉林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格来得公司在吉林中院及在本院听证过程中明确表示认可按吉林中院（2013）吉中执行异字第25号案件中提交的执行异议书申请异议的内容为准。其申请事项为请求撤销吉林中院（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维护其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在本案执行中，吉林建筑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向吉林中院递交申请书，申请接收第三次拍卖流拍的标的物，在2012年5月31日对案涉财产的第三次拍卖流拍后，吉林中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以第三次拍卖流拍价将案涉财产归申请执行人吉林建筑公司所有，同时裁定本案执行终结。吉林建筑公司递交申请虽在第三次拍卖结束之前，但明确表示系在第三次拍卖流拍后接收拍卖标的物，故吉林中院进行第三次拍卖并无不当。吉林中院（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是至今仍生效的法律文书，并未因格来得公司的多次异议复议乃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而被撤销，且已得到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并于价款或者需要补交的差价全额交付后十日内，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吉林中院在本案执行中对涉案财产进行的评估、拍卖程序合法，第三次拍卖并未超出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对于流拍后作出以物抵债裁定的时间，法律上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吉林中院在第三次拍卖流拍后一年多时间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导致吉林建筑公司的债权迟延一年实现，且格来得公司在抵债裁定尚未作出的一年多时间里，仍应积极采取其他方式履行债务，但其并未积极履行。吉林中院（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不应据此认定违法予以撤销。 格来得公司在复议申请中提出其于2013年7月委托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财产评估的市场价值为8083600元，2017年8月22日吉林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以950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方，均为本案执结以后的事实，不能改变和影响已经执结案件的结果，格来得公司主张以吉林建筑公司在2017年转卖时的涉案财产价格来认定在2013年即以物抵债时的涉案财产价值，于法无据且于理不通。在吉林中院2013年7月2日作出（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民事裁定明确本案执行终结的情况下，格来得公司提出其在2013年7月5日已经对吉林中院作出的(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裁定提出异议，故本案至今一直未执行完结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格来得公司基于其本案至今一直未执行完结的自有观点，主张吉林中院计算本案债务本息、迟延履行利息金额错误，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理由于法无据。与上述论述同理，吉林中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的(2011)吉中执恢字第5号裁定，不能适用此后于2014年8月1日才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日期，格来得公司主张应计算至2012年5月31日第三次拍卖流拍之时，但在该时间，吉林建筑公司的债权并未得到清偿，格来得公司亦未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并非因债权人的原因导致其债权实现时间后延，故利息应计算至以物抵债裁定之时。本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金额总和1944010元作为基数计算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至2006年8月16日即格来得公司偿还102000元之日；再根据并还原则，扣除已偿还的102000元中应偿还的本金的剩余金额作为基数计算自2006年8月17日至2013年7月2日以物抵债裁定之时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经审查，本案实际执行金额并未超出格来得公司尚欠的债务本金及利息数额。格来得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 格来得公司在本案执行中虽多次表示愿意以现金方式履行债务，且主张吉林建筑公司亦曾同意，但其一直未积极偿还债务，故其该主张并不影响本案的执行及审查。关于格来得公司主张的本案超标的查封、拍卖及以物抵债问题，因本案执行标的额并未超出吉林建筑公司的债权额，且格来得公司的该主张超出其异议事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格来得公司的复议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11次民事会议讨论决议，裁定如下： 驳回舒兰市格来得热电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执异22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伟 审 判 员  梁宇菲 审 判 员  刘 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成 书 记 员  何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