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930民初402号 原告：韩某，男，汉族，1959年3月21日生，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 原告：白某，男，汉族，1960年4月1日生，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 原告：秦某，男，汉族，1963年12月10日生，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 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以下简称猫儿沟煤业） 负责人：张某，男，该公司董事长。 住所地：忻州市河曲县旧县乡沙万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该公司财务科长。 原告韩某、白某、秦某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某、白某、秦某，被告猫儿沟煤业董事长张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某、白某、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韩某、白某代其缴纳的税金5139305.11元、原告秦某代其缴纳的税金4320487.46元，并赔偿损失；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占用资金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从2014年3月7日起以年利率10%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利息5045225元；3、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以副总经理待遇八年的工资共计48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秦某是原山西河曲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的矿主，原告韩某、白某是原山西河曲沙万煤业有限公司的矿主，以上两矿于2009年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有限公司整合重组，成立了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在整合过程中，三原告积极配合圆满完成了整合。煤矿整合后，按照河曲县人民政府河政纪【2012】10号文件精神，原被告双方约定整合交易中赋税由整合主体与被整合煤矿各半负担，但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方一直没有缴纳税款。到了2014年4月，县政府和税务部门催要税款，当时被告方董事长钮立新和三原告协商确定，先由三原告将整合税款全部缴纳，然后被告再返还三原告一半，随后三原告筹款缴纳了税款，原告韩某、白某代表原沙万煤业有限公司共缴纳税款10278601.22元（其中国税131772.79元，地税10146828.43元），原告秦某代表原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共缴纳税款8640974.93元（其中国税368881.03元，地税8272093.9元）。以上款项缴纳后，被告一直未履行承诺，三原告每年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推诿。按照整合时的约定和河曲所有煤矿整合重组的做法，各整合主体整合后的新煤业有限公司，要解决好原矿主的工资待遇问题。整合时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以被告方副总的工资标准给三原告发放工资，但被告只在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以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三原告发放了工资，之后分文未发。以上两项内容，被告违反约定给三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应当归还原告代其缴纳的税款和工资，对其占用原告资金应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并赔偿损失。 被告猫儿沟煤业辩称，根据税法的规定，资源整合的税款应由被整合主体缴纳即三原告缴纳；三原告依据的河政纪（2012）10号文件只是对煤企整合过程中税费缴纳方式提出的参考性意见，对原、被告双方并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与三原告在2012年12月以后已不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韩某、白某是原河曲县沙万煤矿的矿主，原告秦某是原河曲县猫儿沟煤矿的矿主。以上两矿在河曲县人民政府的主导下，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有限公司整合重组，于2012年9月17日成立了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在2010年1月5日整合主体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有限公司与被整合主体山西河曲沙万煤业有限公司（2007年9月30日已于原山西河曲旧县火山煤业有限公司整合为河曲县万山煤业有限公司，但未变更工商登记）、山西河曲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在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转让有关的税费，由本协议各方依照国家及地方法律法规各自承担。2012年7月6日，河曲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河政纪【2012】10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记载“根据河曲县煤炭资源整合中评估价、协议价与交易价相一致，整合价格与周边同类煤矿相比价格明显偏低的实际，以及2011年6月16日河曲县政府与山煤集团会议纪要精神，整合交易中税赋整合主体与被整合煤矿各半负担。根据河曲县在资源整合中山煤引领，煤运和神达效仿的工作格局，整合交易税赋各半承担同样适用于煤运和神达两公司所属矿”。该会议纪要下发后已送达原、被告双方，原、被告双方也确认收到，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皆未向河曲县人民政府或彼此间提出异议。 2012年8月1日，原告秦某以原山西河曲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河曲县国税局缴纳税款368881.03元，2014年4月2日又向河曲县地税局缴纳税款8272093.9元；2014年3月7日，原告白某、韩某以原山西河曲沙万煤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河曲县地税局缴纳税款10146828.43元。三原告缴纳上述税款后，要求被告猫儿沟煤业向其返还所缴税款的一半，至今未果。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纳税凭证，被告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皆经原、被告双方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原山西河曲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原山西河曲沙万煤业有限公司因资源整合现法人资格都已注销，其相应权利应由其原股东主张，本案是因是否应退还税金产生的诉讼，因此本案由实际支付税款的原股东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是适格的。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转让财产收入应缴纳的税款转让人为纳税人。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禁止转让财产的当事人双方通过约定确定税金的实际承担者。只要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这种约定并不会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只是双方对税金实际承担者的约定，而非对税收行政法律关系中纳税主体的变更，税金由谁实际负担与由谁向税收行政管理机关缴纳税金，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并不冲突。因此，该约定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了税费负担的条款，但当事人双方仍可对此重新约定或修改约定，这都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其重新约定或修改约定的效力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河曲县人民政府河政纪【2012】10号会议纪要虽是政府的规范性文件，但其关于煤炭资源整合交易中税赋分担的规定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故其相关规定对当事人双方无约束力。但河曲县的煤炭资源整合是在河曲县人民政府的主导下进行的，在资源整合的组织实施以及稳步完成的过程中，河曲县人民政府都起到了积极的、关键的作用。因此，对于河政纪【2012】10号文件中关于整合交易中的税赋由整合双方各半承担的规定可视为是向资源整合双方当事人（包括本案原、被告双方）发出的关于税赋分担的要约邀请。故河曲县人民政府发出要约邀请后，原、被告双方是否达成合意就成了本案的焦点。一、河曲县人民政府对煤炭资源整合的主导主要是通过文件的形式实现的，对于在整合过程中政府下发的文件，资源整合双方都基本执行；政府发出的关于税赋各半分担的要约邀请，除被告猫儿沟煤业外，其他资源整合主体也都在未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履行，因此，在当时全县煤炭资源整合的大形势下，与整合有关的事项资源整合双方实际上已形成了不反对即认可的习惯。二、河政纪【2012】10号会议纪要下发后，原、被告双方都已确认收到，自收到那天起至今，原、被告双方对税赋各半承担的要约邀请都未向河曲县人民政府以及彼此间提出异议。综上所述，经河曲县人民政府要约邀请，原、被告双方已达成税赋各半承担的新合意，该新合意也是对原约定的重新约定，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被告猫儿沟煤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税款的实际支付人原煤矿股东原告韩某、白某、秦某退还其已缴纳税款的一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以上规定，结合本案未约定利率、违约金等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对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 原告韩某、白某、秦某缴纳税款后，向历任被告猫儿沟煤业负责人进行了催要，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原告韩某、白某、秦某要求被告猫儿沟煤业兑现其副总经理待遇的主张，因属劳动争议范畴，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某、白某退还税款5073414.2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4年3月7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某退还税款4320487.47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以184440.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自2014年4月2日起以4136046.9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驳回原告韩某、白某、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815元，由原告韩某、白某、秦某负担22938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猫儿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58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魏治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