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弟云，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男，200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贵州省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秋，女，201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贵州省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男，201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贵州省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暨上诉人苏某1、苏某2、苏金秋的法定代理人：游梅，女，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伟，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81003321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塔山路万盛花园**（**）2-3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3203487270。 法定代表人：杨昌林，系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东升门路**5-1、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798637XA。 负责人：赵学武，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兀阳洋，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710011806。 上诉人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因与被上诉人杨毅、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豪能公司）、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安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9,080元的标准向上诉人赔偿死者苏远林死亡赔偿金，共计29,080元×20×70%=407,120元；2、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的标准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348×12=244,17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审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明死者苏远林经常居住地系位于威宁县××街道燎原社区的证据，便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苏远林虽系农村户口，但苏远林和妻子游梅常年在外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收入，并未以农业种植为主要收入来源，且苏远林于2017年3月便开始在威宁阳光新城项目的工地上上班，期间苏远林夫妇租住工地附近陈娟家的房屋居住，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租房合同、工资表、社区证明及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未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未实地调查，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苏远林的死亡赔偿金错误。（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源自扶养义务人的收入，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扶养义务人的标准计算。具体如下：1、苏某1，10岁，被抚养年限为8年，应获得的赔偿为：20,348元/年×8年÷2人=81,392元；2、苏金秋，8岁，被抚养年限为10年，应当获得的赔偿为：20,348元/年×10年÷2人=101,740元；3、苏某2，6岁，被抚养年限12年，应当获得的赔偿为：20,348元/年×12年÷2人=122,088元，共计305,220元，因死者苏远林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对三被抚养人的消费支出限额按照最长被扶养人年限12年计算为20348×12=244,176元。由于三被抚养人应当获得的抚养费总额305,220元超出死者苏远林应当支付的最高限额，故以苏远林应当支付的最高限额244,176元为准。 被上诉人杨毅辩称：只要安城保险公司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安城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豪能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抢救苏远林花去的医疗费用22,024.72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3,139.5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176元，合计695,258.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远林（死者）生前与游梅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两男一女，即苏某1、苏金秋、苏某2。苏远林与苏弟云系父子关系。2018年8月22日，苏远林驾驶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苏兵兵由六盘水方向往省××自治县方向行驶至贵烟线324公里+800米处时，与杨毅驾驶停放在道路一侧的号牌为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苏远林因抢救无效死亡，苏兵兵受伤，两车不同承担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5日，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第5224271201800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毅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苏远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苏远林被送往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后于2018年8月23日05时死亡，原告为此花去医疗等费用22,024.72元。在对苏远林抢救过程中，杨毅支付苏远林医疗费用11,024元。苏远林死亡后，杨毅又支付苏远林家属安葬费60,000元。杨毅所驾驶的渝Ｄ×××××号货车登记车主为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于2017年9月1日向安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及盗抢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首先由机动车的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12.2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车辆驾驶人员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保险人对肇事车辆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由安城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责任人应承担责任部分进行赔偿。本案中，杨毅与死者苏远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均有过错，其中杨毅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苏远林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因苏远林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安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杨毅与苏远林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其中杨毅应承担的责任，由安城保险公司代为赔付。就本次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一审酌定由杨毅承担原告全部损失的70%，剩余30%由死者苏远林承担。 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合理部分分别计算为：1、医疗费以医疗发票为凭22,024.72元；2、死亡赔偿金按贵州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年，计算20年为177,380元；3、丧葬费按贵州省2018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866.50元/月，计算6个月为29,199元；4、精神抚慰金：因苏远林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等近亲属造成严重精神痛苦，符合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条件，原告主张按60,000元计算，符合本地经济水平及民俗习惯，故一审予以支持。5、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即侵权行为发生时，苏远林之父苏弟云未达法定被扶养年限（60周岁），尚不属于死者生前扶养义务人，故其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于驳回。苏某1、苏金秋、苏某2均系死者苏远林与游梅共同生育未成年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本案中，苏远林直接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相对被扶养人而言，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等同于扶养义务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计算标准。苏某1、苏某2、苏金秋均属农村居民，苏某1在苏远林死亡时年满10周岁，苏远林与游梅法定抚养义务年限为8年，苏某1应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299元/年×8年÷2人=33,196元；原告苏金秋在苏远林死亡时年满8周岁，苏远林与游梅法定抚养义务年限为10年，苏金秋应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299元/年×10年÷2人=41,495元；苏某2在苏远林死亡时年满6周岁，苏远林与游梅法定抚养义务年限为12年，苏某2应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299元/年×12年÷2人=49,794元；三被抚养人累计应获赔总额计算为124,4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是因为受害人的伤残或死亡，进而导致其生前法定扶养义务人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属其可得利益损失，应当予以填补。法定抚养义务人，即死者苏远林系农村居民，其对三被扶养义务人支付三被扶养人消费支出限额按最长被抚养人（苏某2）的年限12年计算为8,299元/年×12年=99,588元。而三被抚养人累计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赔偿总额已超上述标准，故以99,588元为准。则应由苏某1、苏某2、苏金秋三原告按各自应获赔金额的比例分配，即按33,196元：41,495元：49,794元的比例分配99,588元。上述费用合计388,191.72元。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按70%计算为388,191.72元×70%=271,734.21元，由安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万元，剩余149,734.21元，由安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由于事故发生后，杨毅先后三次支付原告医疗费、安葬费等费用71,024元，该部分费用杨毅请求由安城保险公司在向原告理赔时予以扣除后直接支付给杨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游梅、苏某1、苏金秋、苏某2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22,000元；二、由被告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游梅、苏某1、苏金秋、苏某2医疗等费用共计149,734.21元。上述一、二项合计271,734.21元，扣除71,024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杨毅后，还需支付游梅、苏某1、苏金秋、苏某2200,710.2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原告游梅负担3,600元，由被告杨毅负担1,800元。 二审中，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提交了一份重庆迪祥劳务公司的点天工考勤表，拟证明苏远林生前的收入状况；一份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五里岗派出所证明，拟证明苏远林生前在县城租住陈娟的房屋。安城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重庆迪祥劳务点天工考勤表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交付房租的证明予以印证。杨毅质证意见：与安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豪能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提交的重庆迪祥劳务点天工考勤表和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五里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虽系二审期间提交，且重庆迪祥劳务点天工考勤表系复印件，但该二份证据能够与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在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贵州省××自治县五里岗街道办事处燎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贵州省××自治县东风镇拱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苏远林生前与妻子游梅自2017年3月起在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五里岗租陈娟家房屋居住，并在贵州省××自治县县城的工地务工。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以城镇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苏远林虽系农村户籍，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苏远林已经在威宁城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苏远林主要靠在威宁城的工地上务工而非靠农业生产获得收入，本案苏远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即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年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年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并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299元/年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中死亡赔偿金经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581,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20,348元/年×10年+20,348元/年×2年÷2=223,8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据此，因苏远林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2,024.72元+丧葬费29,199元+死亡赔偿金（含死亡赔偿金581,60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23,828元）805,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916，651.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该损失先由安城保险公司在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794,651.72元（916，651.72元-122,000元），由苏远林和杨毅按照各自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其中杨毅承担70%即556,256.20元（794,651.72元×70%）的责任，苏远林自行承担30%即238,395.52元（794,651.72元×30%）的责任，因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安城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杨毅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由安城保险公司在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对于杨毅垫付的医疗费、安葬费等费用71,024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同时也为鼓励当事人积极处理交通事故，一审判决由安城保险公司将该款支付给杨毅并无不当。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苏弟云系死者苏远林的父亲，有权主张因苏远林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且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在起诉时未要求对因苏远林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进行具体分配，一审法院未支持苏弟云的相关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安城保险公司应在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22,000元，在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85,232.20元（556,256.20元-71,024元）并返还杨毅交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71,024元。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游梅、苏某1、苏金秋、苏某2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22,000元”、第二项即“由被告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游梅、苏某1、苏金秋、苏某2医疗等费用共计149,734.21元。上述一、二项合计271,734.21元，扣除71,024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杨毅后，还需支付游梅、苏某1、苏金秋、苏某2200,710.2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上诉人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上诉人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22,000元； 四、被上诉人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上诉人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85,232.2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杨毅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71,024元。 五、驳回上诉人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负担684元，被上诉人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负担4,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苏弟云、苏某1、苏金秋、苏某2、游梅负担1,768元，被上诉人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负担9,432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