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升辉北工业区将军村永辉路（乐善印务公司侧）法定代表人：黄娜芬，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池，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东富路**首层之二。法定代表人：李秉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男，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娇敏，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黎勋，男，195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童燕柳，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原审第三人：郭少强，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中山市科立泰电器公司（以下简称为科立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原审被告黎勋、童燕柳、原审第三人郭少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科立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科立泰公司在本案中只是承担保证责任，对方也认可且只是认为我方的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限，一审判决自行认定我方是债务加入不符合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我方行为显然不是债务加入，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恒丰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后，科立泰公司分两次已向我方出具支票，第一次支票支付545000元（其中有95000元未承兑，其余已承兑），第二次支票支付775000元（尚未承兑）。我方认为对方已主动履行一审判决义务，不能以一审有误为由向法院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黎勋、童燕柳、郭少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恒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黎勋、童燕柳连带向恒丰公司偿还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科立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科立泰公司向恒丰公司偿还代其垫付的房屋鉴定报告费用12625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丰公司登记成立于2005年5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李秉躬。科立泰公司登记成立于2008年11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娜芬，欧阳佛强、黄娜安、黄娜芬系该公司股东。2015年7月1日，童燕柳与科立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科立泰公司将其厂房一、厂房二、办公楼以及厂房四工程以19553000元发包给童燕柳等施工。2015年8月27日，郭少强、童燕柳与恒丰公司就科立泰公司厂房一、厂房二、办公楼及厂房四工程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2016年7月28日，科立泰公司与黎勋、童燕柳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12月13日，恒丰公司作为（出借方）与黎勋、童燕柳（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部分约定如下：借款金额1600000元；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利息为百分之五；按借款之日起每月计算上月利息；借款金额1600000元由出借方代借款方支付工人工资（出借方将1600000元支付给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角分局，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角分局代借款方支付工人工资），借款利息从借款方支付给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角分局当天开始计算（见银行回单）；还款期限为90天内；借款时间以具体借款时间为准；借款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出借方应当按期足额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借款方应多支付一个月利息的违约金，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借款方不按时支付利息，出借方有权在借款方工程贷款内直接扣除1600000元借款与违约金，直至本金利息结清为止；如借款方不能按时归还，担保方需承担以上条款归还。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黎勋、童燕柳于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确认，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出借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确认。该协议下方还载明：“补充：如借款方未能支付利息部份，出借方及借款方同意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可在工程款最后结算时，从应付出借方工程款扣除以支付此部份利息。”科立泰公司股东欧阳佛强于该条款下方落款处签订并捺印确认，手写载明：“同意以上补充内容”。2016年12月29日，李惠常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560的银行账户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角分局转账支付1600000元。恒丰公司与科立泰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尚未结算。2017年3月28日，科立泰公司（作为甲方）与恒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保证书》一份，部分约定如下：甲、乙、童燕柳、黎勋三方于2016年12月13日就科立泰在建厂房工程纠纷达成协议，现就该协议内容补充协议如下：一、科立泰在建厂房房屋鉴定报告已完成，但因童燕柳、黎勋资金不到位，房屋鉴定报告至今仍未取出；房屋鉴定报告费用约230000元，现甲方代垫支付童燕柳、黎勋工程款100000元为取得房屋鉴定报告，工程款汇入乙方账户，余下130000元由乙方暂为童燕柳、黎勋垫付；二、乙方配合甲方办理该工程银行贷款盖章手续。（承诺书：原承诺书贷款1200万改500万。）其他关于盖章手续，如为合理办理贷款工作，乙方配合盖章；三、取出房屋鉴定报告后，甲方于30日内（含法定节假日）把2016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中垫付工人工资的160万（160万元利息按原协议书执行）以及代垫取房屋鉴定报告费用13万元（按房屋鉴定报告发票金额为准）款项结清。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乙方所垫付一切款项，乙方不再配合办理甲方验收盖章手续。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科立泰公司于甲方落款处盖章确认，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秉躬于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印确认。恒丰公司与科立泰公司确认恒丰公司已垫付房屋鉴定报告费126257.2元。科立泰公司确认房屋鉴定报告已于2017年4月底取出，但认为恒丰公司在保证期间没有向其主张权利，科立泰公司的责任免除。恒丰公司认为，黎勋、童燕柳、科立泰公司至今尚未向其清偿借款本息及科立泰公司未向其偿还代垫房屋鉴定报告费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于2018年1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另查，庭审过程中，鉴于涉案款项是基于科立泰公司厂房建设工程所产生，而恒丰公司当庭确认上述工程是由黎勋、童燕柳及第三人郭少强实际施工，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恒丰公司关于第三人郭少强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并要求恒丰公司明确是否需要将第三人郭少强列为本案被告。恒丰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认为暂不把郭少强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保留对郭少强追偿该笔借款的权利，如恒丰公司在此之后需向郭少强追偿该笔借款则另案起诉处理，确认不追加郭少强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又查，李惠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为其在恒丰公司与黎勋、童燕柳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后，以本人的名义代恒丰公司向科立泰公司、黎勋、童燕柳提供该笔借款160万元，因该笔借款是代恒丰公司所需出借的，因此本人同意以恒丰公司的名义起诉黎勋、童燕柳、科立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恒丰公司与黎勋、童燕柳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恒丰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李惠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黎勋、童燕柳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其真实性，且科立泰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恒丰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及恒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黎勋、童燕柳至今尚未向恒丰公司清偿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丰公司有权要求黎勋、童燕柳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恒丰公司主张黎勋、童燕柳借款后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黎勋、童燕柳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6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从借款方支付给中山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三角分局当天开始计算，而李惠常于2016年12月29日代恒丰公司向该局转账支付了1600000元，现恒丰公司主张涉案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科立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科立泰公司主张涉案的《保证书》为担保合同，且恒丰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故科立泰公司的担保责任依法免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保证书》从其内容、形式及约定不符合保证合同特征，且从其约定的内容上看，该《保证书》为涉案《借款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系恒丰公司与科立泰公司为处理科立泰公司厂房建设的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科立泰公司实质为附条件的债务加入。因此，一审法院对科立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保证书》的约定对恒丰公司与科立泰公司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保证书》约定，科立泰公司取得房屋鉴定报告后30日内应结清恒丰公司代垫付的工人工资1600000元及利息（按原协议执行）即涉案借款本息及房屋鉴定报告费用，现科立泰公司确认于2017年4月底已取得房屋鉴定报告，故其应于2017年5月30日前结清上述款项。科立泰公司至今尚未结清上述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科立泰公司应对黎勋、童燕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向恒丰公司偿还房屋鉴定报告费用126257.2元。黎勋、童燕柳及第三人郭少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黎勋、童燕柳、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市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以实欠款项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市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房屋鉴定报告费用12625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6元，由黎勋、童燕柳、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中山市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黎勋、童燕柳、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中山市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科立泰公司提交一份《补充协议》作为新证据，请求法院根据该新证据及其已支付给恒丰公司的款项再作出判决。恒丰公司对《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科立泰公司已开具支票120多万元，实际上该《补充协议》超出了一审判决内容，所以请求法院只是作为一个参考。恒丰公司提交了4张科立泰公司的支票复印件及情况说明，科立泰公司确认其开具的以上支票，确认说明内容。在恒丰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说明中，恒丰公司称该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间内先后分两次收到科立泰公司交的四张支票。截至今天，第一批的人民币35万元的支票已经承兑，人民币19.5万元的支票虽然未承兑，但是科立泰公司已通过其他方式向恒丰公司支付了该支票面额的款项。第二批人民币44.8万元、32.7万元的支票尚未到承兑期限。票据用途中的“工人工资”即特指本案的借款，因为本案的借款就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恒丰公司称一审案件受理费20336元，黎勋、童燕柳、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已迳付给恒丰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理由，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判令科立泰公司向恒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的《保证书》约定的内容上看，该《保证书》为涉案《借款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系恒丰公司与科立泰公司为处理科立泰公司厂房建设的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科立泰公司实质为附条件的债务加入。科立泰公司对此提出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科立泰公司认为其不是债务加入，对此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二审中科立泰公司并没有对此提交新的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中恒丰公司在2019年8月12日的说明中确认一审判决后已收到科立泰公司开具的支票付款35万元，19.5万元，科立泰公司也主张核算已支付给恒丰公司的款项再作出判决。以上为一审判决后新出现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至2019年8月12日，科立泰公司已偿还54.5万元，因支票上没有注明该款系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而根据双方协议中补充条款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还款顺序，科立泰公司以上还款应认定首先偿还之前借款尚欠的利息，此后利息也应重新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科立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原审判决后本案有新的事实出现，根据双方意见，本院依据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黎勋、童燕柳、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中山市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8月12日止，扣减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已支付的54.5万元后，从扣减还清之前借款利息之日起，其余利息重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科立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