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华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湖东）。法定代表人：史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山西云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古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古店村。法定代表人：冯某，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山西光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杜某，住所大同市。上诉人大同市华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古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店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2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被上诉人古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杜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华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华昊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9项规定，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次，华昊公司与古店村委会就土地租赁费纠纷事宜自2016年3月开始经历了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在此期间,华昊公司一直在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努力。二、古店村委会应当返还多收取的租赁费98668元及银行利息，已经生效的大同市中级法院（2017）晋02民终306号判决书明确认定,华昊公司实际多支付租赁费98668元。三、华昊公司请求确认解除《联营合同》并不属于重复诉讼。华昊公司的后诉与古店村委会前讼的案由性质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主体不一致，因此,不属于民诉法247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综述,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华昊公司的上诉申请。古店村委会辩称，一、关于时效问题。华昊公司在2012年12月14日将租赁古店村委会的土地擅自转租给了没有履约能力的第三人杜某，当时，华昊公司应该能够计算出是不是多付了租赁费，并根据法律在2015年12月14日之前行使返还请求权。但华昊公司并未提起诉讼，而且在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华昊公司也未提出过多付租赁费一事，也没有提起反诉。而且，华昊公司在应诉过程中认为古店村委会向其主张权利己超时效，由此可知华昊公司对其诉求己过时效是清楚的。另外，华昊公司认为在应诉过程中提出多付10万元租赁费这一事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9项规定，古店村委会不予认可。二、古店村委会没有多收租赁费。华昊公司与古店村委会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合同法》第84条规定，华昊公司转移债务给第三人，应当经古店村委会同意，否则，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变，华昊公司仍然要向古店村委会支付租赁费。另外，华昊公司实际租赁古店村委会土地47.94亩(见原一审判决书）和《测绘鉴定报告书》，按照合同约定，华昊公司每年应向古店村委会缴纳土地和公益事业发展费共计121820元，截止2012年12月14日华昊公司应向古店村委会缴纳的费用507583元，按照二审院认定的原告己向古店村委会缴纳了407000元，华昊公司实际还欠古店村委会10多万元。三、华昊公司请求确认解除《联营合同》属于重复诉讼，因华昊公司与古店村委会就土地租赁费争议一事通过诉讼，已经解决。四、古店村委会认为华昊公司的诉讼行为主体不适格，属于恶意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古店村委会签订的联营合同已经解除;2.古店村委会返还华昊公司多支付的租赁费98668元及银行利息33792元,并从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日，华昊公司与古店村委会签订联营合同。双方约定，古店村委会用古店村大福台面积五十亩左右的场地与华昊公司联营建设洗煤厂项目；古店村委会每亩地每年向华昊公司收取固定联营费2000元，以实际占用亩数计算（实际占地共计三十二亩）；每年华昊公司应支付古店村委会联营费为64000元；华昊公司在合同生效后的每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分两次向古店村委会支付当年联营费；华昊公司如自行占地超过合同亩数，经古店村委会实地丈量，每超占一亩按3000元支付联营费。2017年5月22日，大同中院就古店村委会（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与华昊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当时名称为大同市恒华国新能源有限公司）及杜某（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因古店村委会请求华昊公司继续支付土地租赁费并解除联营合同而提起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晋02民终306号二审生效判决（以下简称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2012年12月14日杜某以1300万元向华昊公司购买了前述洗煤厂，并接管了该洗煤厂。从华昊公司与古店村委会于2008年10月30日联营期开始之日至2012年12月底，华昊公司应向古店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用32亩×2000元=64000元÷12个月=5333元／每月×50个月=266666元，公益事业费每年10000元÷12个月=833元×50个月=41666元。以上共计266666元＋41666元=308332元。华昊公司实际共向古店村委会交纳各项费用407000元。针对古店村委会有关解除联营合同的主张。该判决认为，由于联营合同附随洗煤厂一并转让，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杜某与古店村委会，且古店村委会只要求华昊公司承担责任并解除合同，并未要求杜某承担责任，解除合同没有依据。该判决驳回了古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古店村委会与华昊公司所签联营合同的约定和华昊公司实际向古店村委会交纳的各项费用总和，按照一般普通人的认知水平，自杜某向华昊公司购买并接管洗煤厂时起，华昊公司即应当能够计算出其是否向古店村委会多支付租赁费及其数额。也就是说，最迟至2012年底，华昊公司应当知道其对于古店村委会是否存在其所诉多支付款项的返还请求权，其主张该项权利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于此时开始起算。从2012年底至华昊公司起诉时止，逾时已六年有余，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在诉讼中，华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期间存在诉讼时效应当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而生效判决认定其至2012年12月底应向古店村委会缴纳土地租赁费308332元，系二审法院依据双方所签联营合同针对古店村委会就要求华昊公司继续支付土地租赁费的诉讼请求而对应交费用这一客观事实进行的确认，并不能因此而得出华昊公司行使过多付款项返还请求权的结论。据上所述，古店村委会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华昊公司有关返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古店村委会与华昊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应否解除，依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生效判决已经作出处理，华昊公司就此提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华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8元，减半收取计1474元，由华昊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古店村委会是否多收取了华昊公司缴纳的租赁费？华昊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7）晋02民终306号民事判决，可以确定古店村委会多收取华昊公司租赁费98668元，且该判决已明确2012年12月14日以后的土地租赁费应由杜某支付。古店村委会多收取租赁费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华昊公司与古店村委会签订的《联营合同》期限为2008年10月30日至2036年10月30日，华昊公司与古店村委会、杜某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在（2017）晋02民终306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处于不确定状态，即应交古店村委会的租赁费计算依据和数额不确定。因此，华昊公司的返还请求权应当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华昊公司诉求古店村委会返还多支付租赁费银行利息的请求，因双方一直存在争议，本院不予支持。华昊公司请求确认其与古店村委会的联营合同已经解除，因本院生效的（2017）晋02民终306号民事判决明确土地租赁已与洗煤厂一并转让，转让之后的土地租赁费由杜某承担，因此华昊公司已经退出土地租赁关系。该案中已经对联营合同作出认定，本案无需对该项请求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大同市华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古店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大同市华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986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元，由大同市华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6元。由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古店村民委员会负担1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由大同市华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2元，由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古店村民委员会负担2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明柱审判员 马祖荡审判长 张晨曦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