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46841818M，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负责人：曹艳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锋，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英，女，1950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黄春英之子），男，1977年5月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民，泰州市红旗良种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永桂，男，196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晓东，泰州市姜堰区沈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春英及原审被告张永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黄春英常年在外打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中的证据与原一审的证据矛盾，故不足以认定黄春英常年在外打工；二、一审认定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黄春英已经超过60周岁，一审法院判决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另黄春英的病情不稳定，一审判决将近8年的护理费显然没有考虑实际情况；三、一审程序违法，黄春英在6979号案件撤回上诉，后又重新起诉，导致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加重，另本案纠纷经过发回重审，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被上诉人黄春英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调查的证人证言程序不合法，其所摄像未得到被摄像人的同意，并且摄像不完整，也未告知其所调查的目的，虽然原一审曾经向村委会副支书王井华调查，王井华在本案一审也到庭接受了双方的发问，就原一审被调查的内容作出了说明，一审也向上诉人所调查的当事人进行了核实，这些人均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外打工，其主要收入来自于非农；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超过60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减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虽然年龄有60周岁，但其因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一审法院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护理依赖后续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已经考虑到被上诉人的现状酌定暂支持7年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三、一审程序是否正当由法院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永桂陈述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黄春英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张永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黄春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51204.31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永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2017年2月27日，张永桂驾驶苏Ｍ×××**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双龙西路镇政府十字路口东侧，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黄春英发生事故，致黄春英受伤。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永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春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永桂驾驶的苏Ｍ×××**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事发后，黄春英至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为断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颞骨骨折、头皮血肿、脑积水、肺部感染、胸腔积液等伤情。黄春英共计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07291.62元。三、经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春英于2017年2月27日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损伤等。现被鉴定人黄春英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呈植物生存状态构成I（一）伤残。2、被鉴定人黄春英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住院期间需设置2人护理，余期间设置1人护理；营养期以210日为宜。被鉴定人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从评残之日后需设置1人长期护理。四、事发前，黄春英长期在建筑工地上从事杂工作业，具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五、一审法院认定黄春英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07291.62元（以医疗费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住院140天×20元/天=2800元），营养费4200元(鉴定意见210日×20元/天=4200元)；护理费445984.96元[鉴定意见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269天，故计算为140天×2人×100元/天+129天×100元/天=40900元，另黄春英从评残之日后需设置一人长期护理，一审法院结合黄春英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其护理期为7年，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4年11月22日止，计算为159.51元/天/人×365天/年×暂定7年×1人-259天×9.51元/天=405084.96元(张永桂安排的护工，实际支付150元/天)]，误工费24210元（事发前，黄春英长期从事建筑类作业，结合证人证言，一审法院酌定90元/天×269天=24210元），残疾赔偿金613600元（事故发生前黄春英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已满一年以上，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7200元×13年×100%=61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一级伤残酌定），交通费2800元（交通费与实际治疗需要相当，本院照准）；上列损失合计1550886.58元。黄春英另支出鉴定费3060元。六、事故发生后，张永桂为黄春英垫付医疗费363952.91元，护理费71270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为黄春英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春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550886.58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春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其余1430886.58元，按照事故责任本院酌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计1144709.26元，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应赔偿黄春英1110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144709.26元，由张永桂承担。张永桂垫付的护理费，本院计算为(269天-11天）×100元/天+259天×150元/天=64650元,故其垫付的费用按428602.91元（64650元+363952.91元）计算，扣除张永桂应赔偿黄春英的144709.26元，保险公司应返还张永桂2838**.65元。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工作人员走访调查黄春英同村村民的录音录像，证明黄春英在家种田，并无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种类属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中的两名村民沈粉红、王志祥，他们均反映黄春英在事发前一年确实在外做建筑业小工，并称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拍摄得不全面不完整，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当日走访调查情况。故本院对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为进一步核实黄春英在事发前一年的工作状况，一审法院依职权还调查了黄春英事发前一年做建筑小工的建房户主赵存元等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一审法院的走访调查，综合判断分析，黄春英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核实相关知情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黄春英在事发前一年从事建筑业作业的事实。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判如下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春英826106.35元（1110000元-283893.6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永桂2838**.65元；三、驳回黄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暂定的评残后护理期限是否恰当；三、一审程序是否正当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工作人员走访调查黄春英同村村民的录音录像，证明黄春英在家种田，并无工作。本院认为，该证据种类属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中的两名村民沈粉红、王志祥，他们均反映黄春英在事发前一年确实在外做建筑业小工，并称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拍摄得不全面不完整，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当日走访调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为进一步核实黄春英在事发前一年的工作状况，一审法院依职权还调查了黄春英事发前一年做建筑小工的建房户主赵存元等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一审法院的走访调查，综合判断分析，黄春英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核实相关知情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黄春英在事发前一年从事建筑业作业的事实。综上，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春英构成一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以黄春英超过六十周岁为由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春英1950年3月14日出生，因交通事故致残构成一级伤残需要长期护理，一审根据黄春英年龄及健康状况暂定护理期限7年也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就护理期限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在诉讼中申请撤诉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许黄春英撤诉并无不当，另本案一审并不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所提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