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0019号原告：朱黎明，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芳，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长。被告：任伟，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刘毅，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生鸿昌，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春，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黎明与被告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黎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芳，被告生鸿昌及被告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之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朱黎明与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16日解除；2.判令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向朱黎明支付800万元；3.判令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支付朱黎明以467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违约金；4.判令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支付朱黎明以333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判令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赔偿朱黎明因追讨800万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及为提供财产保全担保支付担保公司的费用1.5万元；6.判令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7日，朱黎明和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朱黎明出资1000万元后持有光彩公司15%的股权。具体操作方式是任伟出让其持有光彩公司15%的股权给朱黎明。同时协议约定各方应协同完成光彩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针对上述《合作协议》，朱黎明和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于2016年1月15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任伟、刘毅、生鸿昌、光彩公司同意朱黎明投资到光彩公司的1000万元中333万元为股权投资，实际在光彩公司占股5%，另外667万元为明股实债。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同意朱黎明资金全部到位后，光彩公司在30日内归还朱黎明200万元，剩余467万元在该协议生效后1年内归还给朱黎明。667万元全部归还朱黎明后，朱黎明在光彩公司仅占5%的股权。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朱黎明按约定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2月17日向光彩公司支付300万元、700万元。但光彩公司在向朱黎明支付200万元后，其他剩余款项未按约支付，同时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未按约定履行股权变动义务。朱黎明认为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予解除，故诉至本院。被告光彩公司辩称，不同意朱黎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基本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实现，朱黎明取得了光彩公司15%的股权。没有给朱黎明办理工商过户登记手续是因为之后签署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给办理过户手续造成了履行障碍，并非不愿意履行，故不存在所谓根本违约行为，朱黎明不享有解除权。2.《补充协议》实质上是一份光彩公司配合朱黎明抽逃出资的协议，光彩公司害怕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故不敢履行协议。光彩公司先回购任伟的15%股权，再让朱黎明出资受让15%的股权，朱黎明的1000万是汇至光彩公司的。《补充协议》约定了光彩公司归还朱黎明667万元出资款，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3.朱黎明曾以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虽然该案一审和二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但光彩公司仍认为该案为股东出资纠纷。《合作协议》签署时双方的目的是股东出资，1000万元是朱黎明出资给光彩公司的，后因朱黎明出资到位后又反悔出资，才强迫签署了《补充协议》。被告任伟、刘毅、生鸿昌共同辩称，与光彩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一点：任伟、刘毅、生鸿昌作为股东不是《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实质义务主体，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合作协议》的实际当事人为光彩公司和朱黎明，《补充协议》约定返还出资款的义务主体和违约责任为光彩公司，没有任何条款及约定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故朱黎明要求股东承担返还资金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对朱黎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武汉黄鹤楼支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查证，该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朱黎明向本院提交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协议约定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应将15%股权过户到朱黎明名下，但实际未按《合作协议》履行股权变动义务，且未依约履行归还款项义务，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构成根本违约。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查证，该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朱黎明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委托代理补充合同》及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为解决本案纠纷聘请律师，应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对两份代理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增值税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查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符合交易习惯，内容与本案诉讼请求直接相关，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未说明存在异议的理由，故本院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朱黎明向本院提交了《委托担保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朱黎明为申请财产保全找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服务，为此支付担保公司1.5万元费用。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本院查证后认为，朱黎明在本案诉讼中对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确已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公司的担保，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朱黎明向本院提交了光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未按照协议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且任伟、刘毅、生鸿昌三人没有实际出资。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7日，朱黎明（丙方）与任伟（甲方）、刘毅（乙方）、生鸿昌（丁方）、光彩公司（戊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合作方式：1、甲方出平台，协调关系，乙丙丁三方具体负责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2、甲乙丙丁戊五方一致确认，合作方式为丙方出资1000万元，持有戊方15%的股权。具体操作方式为甲方出让戊方15%的股权给丙方，股权转让后，戊方的股权结构为：任伟持有51%；刘毅持有27%；朱黎明持有15%；刘毅指定人持有4%；生鸿昌持有3%；各方按照股权比例分红，原则上每年分红一次。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款及支付方式：1、丙方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丙方在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甲乙丙丁四方确认，戊方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给任伟，作为任伟出让15%股权的收益。2015年12月28日上午十点前300万元必须到账，2016年2月20日前700万元必须到账。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各方协同完成戊方公司在所在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出资款完成一次性变更股权。2016年1月15日，上述五方当事人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丁戊四方同意丙方投资到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人民币，333万元为股权投资，实际在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占股5%，另外667万元为明股实债，甲乙丁戊四方同意，丙方资金全部到位后，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30日内归还给丙方人民币200万元，剩余467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1年内归还给丙方。667万元全部归还给丙方后，丙方在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仅占股5%。第六条约定：若戊方未按期履行以上第一条回购条款，对丙方承担不按期支付回购款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朱黎明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2月17日向光彩公司汇款300万元、700万元。朱黎明在庭审中认可光彩公司已向其返还了200万元。另查，2015年5月11日光彩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万元，股东任伟出资数额70000万元，刘毅出资数额27000万元，生鸿昌出资数额3000万元。现光彩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权结构为：任伟出资数额7000万元，刘毅出资数额2700万元，生鸿昌出资数额3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属的《合作协议》约定，朱黎明出资1000万元持有光彩公司15%的股权，受让股权后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按照股权比例享受分红，故朱黎明签属《合作协议》的目的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对光彩公司进行股权投资。之后在《合作协议》并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朱黎明投资到光彩公司的1000万元，其中333万元为股权投资，实际在光彩公司的占股为5%。另外667万元为明股实债，光彩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归还。该《补充协议》实际属于合同各方当事人对原《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作了变更，重新进行了约定。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在庭审中抗辩称《补充协议》实质上是配合朱黎明抽逃出资，该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依约履行，《补充协议》签订时朱黎明未完成实际投资，光彩公司的股权未作变更，公司资本也没有发生变化。所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并非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抗辩的属于公司对股权的回购以及削弱公司资本从而受到资本管制规则限制的约定，故对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抗辩《补充协议》应为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现朱黎明主张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未按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及归还剩余款项，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属后，朱黎明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但并未取得光彩公司的股权，也未享有股东的权利。现光彩公司虽认为朱黎明实际已是公司的股东，只是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并未提交证明朱黎明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按照股权比例享受分红，实际已成为公司股东的证据。在庭审过程中，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已明确表明《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不同意按《补充协议》履行。故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的行为应属于合同生效后，没有履行主要义务且明确表示拒绝履行生效的《补充协议》，致使朱黎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构成根本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其中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对朱黎明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朱黎明起诉前未向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发出要求解除协议的通知，在起诉后，本院向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送达起诉状时没有签收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以本案开庭审理时朱黎明当庭提出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的时间为准即2018年10月23日应视为朱黎明提出解除协议通知到达的时间，故本院确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协议解除后，光彩公司应返还朱黎明已支付的出资款，现光彩公司已实际还款200万元，故对朱黎明主张光彩公司退还8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系朱黎明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对光彩公司进行股权出资的纠纷，实际收款方及退款方约定的均为光彩公司，故朱黎明主张任伟、刘毅、生鸿昌也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朱黎明向光彩公司主张违约金及赔偿利息损失部分，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了光彩公司归还667万元的期限及违约条款，现由于光彩公司的违约致使协议解除，故朱黎明要求光彩公司支付467万元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及333万元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朱黎明要求光彩公司、任伟、刘毅、生鸿昌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因申请财产保全而向担保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朱黎明与任伟、刘毅、生鸿昌、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朱黎明800万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朱黎明以467万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朱黎明以333万为基数，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驳回朱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光彩（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红卫人民陪审员  朱彩崑人民陪审员  石宝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 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