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坤，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华亨，广东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聪，广东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飞，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现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伙坚，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兴县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法定代表人：黄金荣，该联合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玮，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系广东新州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坤因与被上诉人李林飞、原审第三人新兴县工商业联合会（下称工商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林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李林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李林飞主张有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李林飞应对其主张，即李林飞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才能认定黄坤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除涉案房屋损害外，其他周边房屋完好无缺，并未因为黄坤的行为造成损害。李林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黄坤的行为与李林飞的房屋损坏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认定李林飞的主张于法有据，并要求黄坤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3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只是倡导黄坤的行为不得危及邻里安全，并非将举证责任倒置。上述法律规定是基于黄坤的行为与李林飞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李林飞的损害结果是否黄坤导致的情况下，从而适用上述法律要求黄坤承担李林飞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是滥用法官裁决权的结果。法律已经明确规定，李林飞要求黄坤承担赔偿责任，必须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由黄坤的行为导致。但一审仍罔顾法律规定，强加举证责任给黄坤，要求黄坤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损坏与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主张黄坤缺乏证据，须承担赔偿责任是滥用法官裁决权。黄坤在一审时提供的证人胡某、谭某以及涉案房屋历年来修葺的记录，与涉案房屋相片相互印证，并非单一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历史悠久，且是多次修葺的危房。另外，不能因为黄坤提供了上述证据就免除李林飞的举证责任，更不能作为第三人免除责任的证据。（四）原审认定李林飞的经济损失48888元于法无据。李林飞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云资字（2018）第0921号评估报告书作为其主张损失的依据，但该评估报告书无法得出评估物品与受损物品一致的结论，且评估书中的物品价值均以涉案有利害关系的李林飞提供的《送货单》作为参考评估的依据，缺乏客观性。因此，李林飞认为的损失价值除评估报告书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仅凭评估报告书认定李林飞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秉公裁决。被上诉人李林飞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林飞经营新兴县××镇××号商铺，黄坤经营新兴县××镇××号商铺，两家商铺房屋基地相邻。因黄坤在86号商铺一层楼房拆旧建新，在挖地基的时候未能做好相关措施导致水土流失，致使涉案房屋发生坍塌，造成李林飞存放在租赁涉案房屋的货物受到损害。事发前，李林飞经营的商铺房屋仍能正常使用，且使用该涉案房屋储存货品，若非黄坤挖地基未做好防护措施，是不会无故倒塌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3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1条规定，黄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坤主张涉案房屋的坍塌与其建房挖地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并没有证据证明。关于黄坤提出李林飞没有就黄坤建房挖地基的行为与相邻房屋坍塌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一般而言，造成某一损害的条件可能很多，但并非所有条件都属于真正的原因。因果关系的判断是根据日常生活常识或第三方专业机构鉴定等发现损害发生的一切条件因素，然后将不属于原因的条件排除，从而确定真正原因的过程。在实践中，由于科学知识、技术的限制，受害人往往很难充分彻底地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因此，按照民事优势证据规则的要求，只要受害人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因果关系，行为人予以否认的，即举证责任转由行为人承担，由行为人证明因果关系不存在。原审法院经委托第三方专业鉴定机构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发生坍塌原因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机构认为：由于事发时间在2015年9月，现事发时李林飞倒塌的房屋和黄坤挖地基的现状已无法查勘，故不能对委托的事宜进行鉴定。在损害结果确实存在的情况下，对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需要结合一些间接证据和案件其他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分析，达到自由心证的确定。黄坤雇请专业人员、大型机械挖掘基地施工时，应当预见到施工对相邻基地及房屋的影响并做好防护措施，但黄坤没有任何保护行为。而李林飞在正常经营过程中，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任何处理，相对正在施工且具有专业知识的黄坤而言，如果要求李林飞承担举证责任达到充分证明的程度，是有失偏颇的，也不符合民法的基本精神和上述法律的规定。黄坤已经确认了对86号商铺的施工事实，且与李林飞、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的修复及赔偿事宜多次协商，商定由黄坤修复涉案房屋坍塌部分，坍塌造成的财产损害另行协商。在损害发生后至诉讼前，黄坤并未否认损害事实与其施工无关并提出异议。李林飞已经证明了黄坤施工行为与涉案房屋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而黄坤对其否认因果关系的抗辩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财产经济损失合理。一审依据智信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本案事故给李林飞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6888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48888元合理。智信公司及评估人员具有相关评估鉴定资质，《资产评估报告书》是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以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为前提，经评估人员现场勘察，对受损物品进行清查核实，在综合分析评估后作出的，委托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科学。黄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无证据推翻上述评估结论。综上，上诉人黄坤的上诉请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也没有提供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工商联述称：（一）涉案房屋坍塌的过错责任在于黄坤，黄坤理应承担被上诉人李林飞财物受损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黄坤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黄坤在一审时已承认其挖地基与涉案房屋的地基相邻，且当时挖地基约有1米深（李林飞在庭审时认为约有1.6米深），但黄坤未能及时做好相关的保护措施，致使李林飞在涉案房屋存放的货物严重受损。另外，涉案房屋多年来均未出现裂缝现象，黄坤明知挖地基时可能危及相邻的旧房屋，没有告知工商联及李林飞，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损害结果是因黄坤的行为而直接造成的，存在因果关系。黄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1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之规定，黄坤应承损害赔偿责任。黄坤提出涉案房屋倒塌与其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二）工商联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将保留要求黄坤修复房屋或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工商联作为房屋的出租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依靠出租房屋收取租金，在租赁期间，该房屋由李林飞管理、使用，修缮义务应由李林飞负责。黄坤没有将工商联列为被上诉人，也未主张工商联存在过错，工商联对涉案房屋倒塌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黄坤的过错行为造成涉案房屋倒塌及货物严重受损，因此，李林飞的经济损失应由黄坤独自承担，与工商联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黄坤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林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黄坤赔偿53415.00元给李林飞；2．本案诉讼费由黄坤承担。一审庭审中，李林飞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黄坤赔偿53415.00元给李林飞，工商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黄坤及工商联承担；3．鉴定费2000.00元由黄坤及工商联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林飞在新兴县××镇××号经营商铺（下称：84号商铺），黄坤在新兴县××镇××号经营商铺（下称：86号商铺），两家商铺相邻，2015年9月份，黄坤在86号商铺一层楼房拆旧建新，2015年9月22日，84号商铺后半部分砖木结构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发生坍塌，致李林飞在屋内所存放的货物受损坏。事故发生后，李林飞通知工商联和广东新州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新州公司），工商联和新州公司派工作人员到现场拍照取证和与李林飞、黄坤协商修复事宜。之后，李林飞、黄坤及工商联就涉案房屋的修复及赔偿一事再次协商无果，李林飞于2017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引起讼争。2018年3月16日，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发生坍塌原因进行鉴定，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于同年6月13日作出合正函[2018]055号复函1份，回复称，由于事发时间在2015年9月，现事发时李林飞倒塌的房屋和黄坤按地基的现状已无法查勘，故不能对委托的事宜进行鉴定。2018年7月30日，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云浮市智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智信公司）对李林飞存放于新兴县××镇××号新兴县××镇××家具店后面房屋的资产损失、经营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进行评定估算，同年9月20日，该评估机构作出云资评字（2018）第0921号《新兴县人民法院委评李林飞存放于新兴县××镇××号新兴县××镇××家具店后面房屋的资产损失、经营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评估报告》（下称：评估报告），其中，评估报告载明：第五项、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30日；第七项、评估方法：市场法；第十项、评估结论：李林飞存放于新兴县××镇××号新兴县××镇××家具店后面房屋的资产损失、经营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评估总价值为46888.00元等；李林飞支付了评估费2000.00元。另查明，84号商铺所有权人为工商联天堂分会，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房屋四墙归属：东自墙，南前众墙、后自墙，西自墙，北前自墙、后众墙；四至：东至解放中路，南至天堂新联社，西至供销社副食，北前至原商会巷、后至供销社副食；建筑结构及层数：前砖木混合结构、后前砖木结构平房；基底面积：261.03平方米;建筑面积:414.29平方米。2015年1月16日，李林飞与工商联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1．工商联将坐落于新兴县××镇××号商铺租赁给李林飞；2.租赁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等内容。经现场对涉案房屋勘验：房屋受损部分东南至万事利家电；西南至新世纪电器、西北至房产房屋、东北至李仕军房屋；受损房屋为砖瓦木结构；受损面积：长14.5米、宽8.3米；入口处有长3.5米、宽2.5米面积未坍塌;受损物品中床、沙发暂存放在万事利仓库二楼内，洗衣机、空调暂存放在新世纪电器店二楼。又查明，黄坤于2005年间经拍卖行公开拍卖购买××镇××路86号商铺原××办公楼（前面办公楼为水泥框架结构、后边是天井），86号商铺房屋基地与84号商铺房屋基地是相邻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015年9月间，黄坤对86号商铺一层楼房拆旧建新施工，2015年9月22日，涉案房屋发生坍塌，造成李林飞存放在租赁涉案房屋的货物受损坏。事后，李林飞、黄坤及工商联对李林飞货物受损坏赔偿一事经协商无法达成协议。李林飞、黄坤及工商联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李林飞主张的财产经济损失是否合理？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第1个焦点：财产损害是指赔偿权利人在财产上所遭受的损害，即财产权利与利益的侵害。故李林飞请求赔偿货物损失、租金、经营损失的主张，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查，智信公司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关评估鉴定资质，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系按照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政策和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为前提，经评估人员现场勘察，对受损物品进行清查核实，综合分析评定估算作出的，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科学。黄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评估报告存在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证明力。因此，智信公司对新兴县××镇××号新兴县××镇××家具店后面房屋的资产损失、经营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评估总价值为46888.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林飞请求赔偿53415.00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评估费问题，李林飞请求评估费2000.00元的主张，提供智信公司出具收款通知1份和新兴农商银行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的转账记录1份，相互印证李林飞支付了评估费2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是实际支出的费用，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因此，李林飞该项主张，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核定因本次事故给李林飞造成的经济损失：资产损失、经营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为46888.00元、评估费2000.00元,共计48888.00元。第2个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3条规定：“相邻一方在自己使用的土地上挖水沟、水池、地窖等或者种植的竹木根枝伸延，危及另一方建筑物的安全和正常使用的，应当分别情况，责令其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本案中，黄坤86号商铺一层楼房与涉案房屋的基地相邻，黄坤在拆旧建新挖掘基础施工过程中，危及相邻涉案房屋的安全发生坍塌，造成损害后果。依上述规定，黄坤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李林飞请求黄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坤提出涉案房屋的坍塌与黄坤建房挖地基的行为不存在关联性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涉案房屋是否为危房问题，证人胡某、谭某的证人证言只反映涉案房屋曾经使用经过以及修缮的事实，对认定涉案房屋是危房的证明力不大。因此，李林飞请求工商联承担连带赔偿的主张，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林飞承租的房屋与黄坤的房屋基地相邻，是相邻防险关系。依照法律规定，黄坤作为相邻一方在挖掘基础时，不得使另一方基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受到损害，或构成损害危险。如发生上述情况，李林飞作为相邻另一方可以请求停止施工、消除危险或采取其他必要的措施；造成损害的，并可请求损害赔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48888.00元给李林飞。二、驳回李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38元，减半收取计567.69元，由李林飞负担47.69元,黄坤负担5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坤提交如下证据：云浮历史天气预报2015年9月份打印件，拟证明李林飞的房屋倒塌存在众多原因，包括自然灾害等因素。在本案发生时，云浮市的降雨是中到大雨，也是直接影响涉案房屋因年久失修导致倒塌的原因之一，在李林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坤损坏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要求黄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针对上诉人黄坤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李林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证据并非由当地气象局收集提供，因为该证据仅为打印件，并没有当地气象局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根据证据抬头的内容反映是属于云浮市的天气预报，并没有具体注明是云浮市哪一处的天气，且事发时造成房屋倒塌的原因是否与下雨有关并无进一步的证据证实。针对上诉人黄坤提交的证据，原审第三人工商联的质证意见与李林飞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李林飞、原审第三人工商联于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黄坤的建房行为与李林飞的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黄坤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坤的建房行为与李林飞的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的事实是，李林飞在新兴县××镇××号经营商铺，黄坤在新兴县××镇××号经营商铺，两家商铺相邻。2015年9月份，黄坤在86号商铺一层楼房拆旧建新，2015年9月22日，84号商铺后半部分砖木结构房屋发生坍塌，致李林飞在屋内所存放的货物受损坏。根据黄坤二审庭上自述，其于2015年8-9月份开始对86号商铺后部分拆旧建新，所挖的地基基础，深100公分，宽60公分，基础完工之后对方的房屋才倒塌。李林飞陈述，与84号商铺后半部分砖木结构房屋相邻的86号商铺基础是靠着墙边开挖的，黄坤对此没有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该条规定提醒了不动产的相邻一方在实施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时应当对相邻方履行的危险防范和安全保障义务。黄坤对86号商铺后部分进行拆旧建新时，靠着相邻的84号商铺后半部分墙路开挖基础，因84号商铺后半部分属于砖木结构房屋，足以造成84号商铺后半部分倒塌的危险。事实上，84号商铺后半部分砖木结构房屋是在黄坤开挖地基基础之后于2015年9月22日发生坍塌。李林飞主张84号商铺倒塌是由于黄坤建房时挖掘地基造成，结合本案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李林飞的主张成立，黄坤建房挖地基的行为与84号商铺倒塌存在因果关系。84号商铺倒塌直接造成李林飞存放在84号商铺内的物品损失。黄坤否认其建房挖地基的行为与84号商铺倒塌有因果关系，因为黄坤紧贴84号商铺房基础挖地基施工属于危险行为，黄坤主张没有因果关系有违常理，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黄坤一方，合理合法。黄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工期间已做好安全保障义务，也不能提供证据排除其施工行为不会危害相邻房屋或造成相邻房屋的倒塌，因此对黄坤认为其建房挖地基的行为与李林飞的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坤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由于黄坤建房施工造成了84号商铺倒塌，造成李林飞的财产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经原审法院委托智信公司评估，该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李林飞的经济损失为46888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48888元。经审查，智信公司及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评估鉴定资质，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科学。原审判决采信《资产评估报告书》正确。黄坤认为评估结论缺乏客观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38元，由上诉人黄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