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胜，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住江西省乐平市。2019年4月2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彬，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胜及其辩护人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0日上午8时30分许，被告人李春胜在乐平市后港镇原矿务局菜市场卖猪肉，被害人李某买菜时经过李春胜的摊位，两人因之前江罗村选村长一事发生争吵，李春胜一气之下，拿起剁猪肉削毛的刀冲向李某，朝李某腰部左侧捅刺一刀，李某受伤后转身后退；李春胜又朝李某腰部右侧捅刺一刀，李某受伤后跑往对面燕平超市，后倒地身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胜到后港派出所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现场视频录像、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胜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刀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胜系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春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李春胜与被害人李某是堂兄弟，李某的妻子李火荣系表姊妹关系，两家关系较好，平时家里做事都互相走动；2.被告人李春胜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其一，被告人在实施对被害人伤害之后，就打摩的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其二，被告人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其三，案卷材料证明被告人没有前科，在村里做人做事也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从不惹是生非，这足以说明其本质是好的，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由于一时冲动，触犯法律，自己非常后悔。为此，村民也纷纷求情对其从轻处罚；其四，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这一无法逆转的后果，但事后被告人家属积极同被害人家属磋商赔偿事宜，最终于2019年7月25日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化解了矛盾，将社会危害性降到最低；其五，今天的庭审被告人再次诚心对被害人家庭表达了无比的歉意与忏悔，并愿意对被害人的家属赔偿，反映出其明显的悔罪态度，这足以说明被告人有着突出的可教育性、可塑性；最后，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自动认罪，态度较好，却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化解了矛盾，又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中，被告人杀死被害人的行为具有偶发性，系激情杀人，其主观恶意较小。故恳请合议庭量刑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案件”司法解释以及“宽严相济”及“罪责自负”量刑原则，给予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从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0日上午8时30分许，被告人李春胜在乐平市后港镇原矿务局菜市场卖猪肉，被害人李某买菜时经过李春胜的摊位，两人因之前江罗村选村长一事发生争吵，李春胜一气之下，拿起剁猪肉削毛的刀冲向李某，朝李某腰部左侧捅刺一刀，李某受伤后转身后退；李春胜又朝李某腰部右侧捅刺一刀，李某受伤后跑往对面燕平超市，后倒地身亡。经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的方式造成肝脏及右肺破裂造成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胜到后港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胜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作案用尖刀经被告人李春胜当庭辨认系案发当天杀害李某所用凶器。（2）作案时所穿衣物经被告人李春胜当庭辨认系案发当天杀害李某所穿衣物。2.书证（1）110警情信息证明：2019年4月20日8:33:39，乐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138××××****的报警电话，称在矿务局菜市场内，看到有一名男子被刀捅伤，并已通知救护车。后港派出所民警黄景春、饶子祥出警到现场保护现场，并将案件移交处理。（2）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李某于2019年5月12日在乐平殡仪馆火化。（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春胜在案发当日8时35分自行一人到后港派出所投案自首。（4）前科证明及户籍信息证明：①犯罪嫌疑人李春胜犯罪时已成年，且无违法犯罪的前科劣迹；②被害人李某的人口信息情况（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江罗村人）。3.证人证言（1）左某（矿务局菜市场燕平百货商店店主叶燕平的丈夫）证明：其看见有人腰部受伤跑进其店铺内，腰部不停流血，四、五秒后倒地；出店门后看见对面卖肉的屠夫拿刀站在店门口，后其就拨打110、120，十分钟后120到达现场时确定受伤人员已经死亡。（2）叶某（矿务局菜市场燕平百货店主）证明的内容与其丈夫基本一致。（3）甘某证明：其看到李春胜和李某吵架，然后李春胜持刀连续捅了李某腰部两刀。当天做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卖猪肉的男子就是李春胜，白眉大侠是李某。（4）吴某（李春胜猪肉摊旁边摆地摊卖菜人员）证明：其看到李某指着李春胜说了两句，后李某从摊位上出来持刀朝李某腰部桶了两刀，李某身上流血，李春胜离开现场。（5）吴某（矿务局菜市场燕平超市卖排粉摊主）证明：其看到李某腰侧有捅伤的刀伤伤口，流血不止，还上前帮忙按住伤口止血，但无效果。在过程中，看见李春胜右手拿了把带血的尖刀往屠凳走去，刀是屠凳上经常摆放的杀猪刀，放血用的杀猪刀。（6）高某（矿务局菜市场卖肉摊贩）证明：其看到李春胜和李某二人争吵，李春胜被其老婆拖住，李某离开，过了十几分钟就看见李某腹部位置受伤坐在燕平超市里。（7）叶某（李春胜猪肉摊旁边摆地摊卖菜人员）证明：其看见李春胜和李某二人发生争吵，第一次争吵李某离开；第二次争吵后看见李春胜走出摊位用右手持刀捅了李某腰部两次，李某走了两步就倒地。当天做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屠夫就是李春胜。（8）熊某（李春胜妻）证明：案发早上八点半李某经过李春胜肉摊的时候二人发生争吵，当时就要打起来，但被其拉住了。过了几分钟李某买好菜出来之后双方又互骂，过程中李某说了挑衅语言（杯死你），双方就冲到一起，李春胜用一把削毛刀捅了李某腰部两刀，其想拉没有拉住，后李某往超市方式走跑，几分钟后就倒地了。李春胜把刀放在屠凳上就去派出所自首。双方是因为选举村长一事发生的矛盾。（9）李某（李春胜姐姐）证明：李某与李春胜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从2018年年初开始因为选村长的事就有了过节，村里任命李春林当村长，李某到乡里去告状，李春胜认为李某不应该去告状；二人平时为人都较好。（10）李某（李某哥哥）证明：案发后其接到李春林的电话赶到现场，发现李某已经没气了，李某与李春胜就是因为当村长的事有矛盾。因为李春林没有当上村长不服气，跟李某二人放话说谁当村长就杀谁。案发前一天晚上李某喝酒后因为李春辉也不支持李某当村长一事到其家里去骂其，当时李春胜也在其家，李某当时讲“要捣蛋就明天各带一个崽两个对两个对杀。”其就劝李春胜回家了。（11）吕某（江罗村委书记）证明：李某与李春胜之间的矛盾是因为选村长一事，具体陈述了整个选村长的过程，李春胜因为李春林没当村长、李某被选上村长觉得不服气，另李春胜平时在村里都是表现良好。（12）李某等人均证明李春胜与李某双方之前都没有矛盾，是因为当村长一事才发生矛盾，都陈述了李春林当村长及换届为李某的情况，另均证明李春胜平时比较老实本分。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乐平市公安局技术人员从2019年4月20日9:15开始在见证人唐某、程某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在矿务局菜市场，尸体所在地点在燕平超市货架东南侧地面，案发地点在李春胜猪肉店门口，技术人员从西墙边地面上的一个塑料筐内提取一把刀。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人身检查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李春胜案发当天所穿衣物及鞋子。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乐）公（司）鉴（尸）字[2019]3号证明：体表检查：死者李某左侧腰背部平脐处见5.3cm斜型皮肤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上长10.5cm；右侧腋中线第十一肋至脐平线见8.5cm纵形创口，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及腹腔；左背部肩中线近第五肋至十二肋处见21*0.3cm、12*0.3cm条形皮肤划痕。解剖检查：右肺下叶近纵膈处有1.5cm破裂口，右肺下叶脏面见7.1cm破裂口；右侧横膈肌仅纵膈处缉拿5.5cm破裂口，肝右叶见5.5cm破裂口，两处破裂口相互贯通。鉴定意见：死者李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方式造成肝脏及右肺破裂造成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生物物证鉴定书（景）公（司）鉴（法物）字[2019]198号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刀刃上提取到的血迹均为李某的血迹，从李春胜手上提取到的血迹李某和李春胜的混合血迹。7.被告人李春胜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0日李春胜辨认了死者李某、作案现场及作案刀具。9.案发当天燕平超市内的视频录像证明：2019年4月20日上午8时34分，李某手拎两袋菜进入超市后，靠着货架就倒地，地上一摊血泊。10.调解协议、谅解书、中国农业农行转账回执、收条等书证证明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胜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刀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春胜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春胜具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春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34年4月19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长裤一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哲甫审 判 员  刘俊炜人民陪审员  徐 铭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洪平权书记员黄凌云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