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吴明珠，女，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嘉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筱璇，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泉福商业大厦）1201、1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49945137U。法定代表人：尹少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卓越梅林中心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18838526。负责人：谭杰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上海锦天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娜，上海锦天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珠与上诉人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原公司）、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明珠一审诉讼请求：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1、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02052.1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85.77元；3、律师费5000元；4、开具离职证明。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系合法解除的劳动合同；2、无须支付吴明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85.77元；3、吴明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为吴明珠开具离职证明；二、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吴明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85.77元；三、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吴明珠律师费1341.46元；四、圣原公司对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吴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按规定实际收取5元，由吴明珠负担（已交纳）。上诉人吴明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共同向上诉人吴明珠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改判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共同向上诉人吴明珠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502052.1元。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有关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吴明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求。有关答辩理由详见书面答辩状。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吴明珠承担。上诉人吴明珠答辩称，首先，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告知上诉人吴明珠经营发生变化决定后，并未任何与上诉人吴明珠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的表示，就直接通知上诉人吴明珠解除劳动合同。上面载明的原因为“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在法律中应有严格限制，在仲裁及原审中，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未就此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举证，因此，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为非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同时因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当按法律规定为上诉人吴明珠出具离职证明。有关答辩理由详见庭审笔录。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详见原审判决书）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吴明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上诉人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吴明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上诉人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否应为上诉人吴明珠出具离职证明；四、律师费的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吴明珠主张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未依法自2016年2月1日起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应支付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2月1日与上诉人吴明珠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吴明珠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且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吴明珠在合同履行长达两年时间内就此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可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吴明珠现主张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系上诉人吴明珠存在“贪污、挪用款项或有索贿、受贿行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情形，但该理由与其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公司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内容不符，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且就上诉人吴明珠违反规章制度行为作解除合同处理的主张与《违规处罚通知书》的“书面警告”处罚意见不符，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属违法解除，一审认定上诉人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85.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不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为员工出具离职证明，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不需出具离职证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劳动者依据上述规定请求律师费的，应当以劳动者实际支出的律师费金额为基础，按照劳动者请求的胜诉比例计算，但以5000元为限。上诉人吴明珠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本院依法采信上诉人吴明珠关于支出律师费10000元的主张。按照上诉人吴明珠请求的胜诉比例核算，上诉人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吴明珠律师费2682.93元，上诉人圣原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计算律师费基数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吴明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圣原公司、圣原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明珠律师费2682.93元；四、上诉人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吴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吴明珠负担1元，由上诉人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各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明珠负担3元，由上诉人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各负担3.5元。上诉人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多缴纳部分，予以退回，上诉人吴明珠负担部分径付上诉人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圣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夏   静审判员 徐 雪 莹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郑晨（兼）书记员 胡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