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景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宝晶路石尾区石苟山第一水泥厂南侧办公楼**201到**。法定代表人：罗计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平，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永峰，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祖华，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祖远，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西金，男，195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思仲，男，194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学明，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泽伟，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英德市景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谭学明、周泽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发包人与被上诉人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18510元工程款，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泽伟签订《承建工程协议》，由周泽伟作为承包人施工建设案涉工程，周泽伟又与被上诉人谭学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谭学明实际施工，并由谭学明聘请吴祖华等4人进行施工作业并负责支付工资。因谭学明与吴祖华等4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拖欠工资应由合同相对方即谭学明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上诉人仅仅与周泽伟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吴祖华等4人不存在任何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不需要支付18510元工资款给吴祖华等4人。由于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而且实际施工人亦无举证证明上诉人拖欠其工程款，实际施工人突破劳务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且适用该解释应以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也就是说，吴祖华等4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资的前提是上诉人欠付承包人周泽伟的工程款，以及欠谭学明工程款。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支付凭证，上诉人已经将案涉的工程总价款全部支付给周泽伟，没有拖欠承包人周泽伟的工程款。既然上诉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那么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至于谭学明向吴祖华等4人出具欠条，证明其欠吴祖华等4人2016年6月至8月的工资款共18510元，并于2017年8月31日付清，亦是他们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违背事实直接判决上诉人向吴祖华等4人支付工资，明显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发包给周泽伟的工程已包含吴祖华等4人完成的工程，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周泽伟签订的《承建工程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将其位于英德市××宝晶路的混凝土公司机楼及材料仓的基础建设工程承包给周泽伟建设，工程总造价为八十万元。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吴祖华等4人完成的工程“包括机座周围的扎钢筋工程、运输带机座的扎钢筋工程、机器与运输带之前的楼梯建设工程，机座党土墙的建设工程”，从上述事实和建设工程的常理可知，上诉人发包给周泽伟的机楼及材料仓基础工程建设是一定包含被上诉人吴祖华等4人完成的工程的，属于周泽明承包工程的范围。由于上诉人已经向周泽明结算全部的工程款，至于周泽明分包给包工头或负责人谭学明，上诉人无法知晓周泽明是否支付工程款给谭学明，也不可能知道谭学明是否有发放该笔款项给其聘请的工人。现在上诉人与谭学明没有书面的工程承包协议及工程款结算等书面证据下，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给谭学明，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对谭学明拖欠吴祖华等4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吴祖华等4人的工资应由相应的包工头或负责人支付，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答辩称：谭学明陈述说景星公司仍欠谭学明的款项，景星公司承诺支付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打工钱，但景星公司一直没有联系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谭学明与景星公司互相推诿。被上诉人谭学明、周泽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星公司支付18510元工资款给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2.判令景星公司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自2016年6月起至还清工资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星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预拌商品混凝土、水泥制品的生产及销售，道路货物运输。2016年5月10日，景星公司与案外人周泽伟签订《承建工程协议》，约定景星公司作为甲方，周泽伟作为乙方，甲方将其位于英德市××宝晶路的混凝土公司机楼及材料仓的基础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建设，工程总造价为捌拾万元。2016年8月份，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及其召集的建筑小工在景星公司上述工地上完成了景星公司所主张的部分基建工程，包括：基座周围的扎钢筋工程、运输带基座的扎钢筋工程、机器与运输带之间的楼梯建设工程，基座档土墙的建设工程；工程款合计18510元，由谭学明于2017年6月29日写下《欠条》给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收执，《欠条》载明：“现有欠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共时工工资款共壹万捌仟伍佰壹拾元正，欠款人：谭学明，身份证，（2016年6至8月工资款），到2017年8月30日付清，2017年6月29日”，写下《欠条》后，谭学明未依约付款，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追讨无果后向英德市英城街道劳动监察中队进行投诉，但未得到解决，后在该中队的建议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如下：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在景星公司内完成的涉案工程是否包含在景星公司发包给周泽伟的工程范围内。景星公司抗辩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所进行的工程建设已经包括在其发包给周泽伟的工程范围内，且景星公司已经将涉案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周泽伟，因此，其对于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所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对此，景星公司提交承建工程协议及支付证明书拟证实其上述主张。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认为涉案工程确实他们进行施工完成，至于景星公司支付情况不清楚。谭学明认为：我的工程不包含在协议里，我的工程是办公室及污水池楼面及电房，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所做的工程均是景星公司发包，但不是协议上的工程，我不认识周泽伟。周泽伟认为：对景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协议及支付证明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所主张的工程根本不包括这个承建工程的协议之内。我的工程协议只是基楼及料仓的建设，与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工程无关系。景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发包给周泽伟的工程包含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已经建设完成的涉案工程，因此，景星公司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在景星公司厂房范围内进行工程建设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谭学明对于欠付工程款给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也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景星公司对于谭学明欠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工程款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景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谭学明，因此，对于谭学明欠付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工程款应承担支付责任。谭学明欠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工程款有其亲笔签名的欠条予以证实，因此，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诉请谭学明、景星公司支付工程款1851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于2016年8月份已经完成涉案工程，谭学明、景星公司应及时支付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相应的工程款，但谭学明、景星公司却一直拖欠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工程款，谭学明、景星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侵害了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合法权利，故对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要求、谭学明、景星公司从2016年8月份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1881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限谭学明、英德市景星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支付欠款1851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归还欠款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0元，由谭学明、英德市景星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景星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谭学明欠被上诉人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英城人社案结字[2018]022号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结案审批表记载的内容，该项目是景星公司发包给周泽伟，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谭学明。谭学明雇请吴祖华等4人做杂工，工程已于2016年8月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景星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谭学明。因此，原审判决确定对于谭学明欠付吴祖华、吴祖远、吴西金、莫思仲的工程款，上诉人景星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景星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景星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