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女，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双鸭山市尖山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珍，女，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宝清县。上诉人孙艳因与被上诉人马秀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请求重新审理时追加对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购物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所诉的“知水牌富氢制水器”是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研制、生产、宣传和直销的，该公司是该产品的经营者和直接受益人。上诉人在销售中只起到代收货款、代付货物的作用，不是该产品的经营者和直接受益人。因此不应有上诉人给付退货款项。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向原告法院提出追加大连双迪科技公司做共同被告的申请，并提供了：1.大连双迪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2.双迪公司的直销许可证、3.赵志利是双迪公司经销商的证明、4.我们给双迪公司赵志利汇款的银行明细、5.双迪公司仓库给我们发货的合并订单、6.双迪公司的产品宣传单。关于富氢制水器的功效宣传是双迪公司制定的，如有涉嫌宣传违法导致合同无效，退货返款的责任也应由双迪公司来负责。二、原审法院认定富氢制水器是保健品，富氢水是保健食品，其宣传违法，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关于保健食品的定义：保健食品是指生产原材料在国家药食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原料目录中，产品声称具有特定保健功能或者以补充维生素、微量元素、矿物质为目的的食品，适宜于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调节机体功能，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并且对人体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的食品。而富氢制水器是家用电子器械类产品，不是保健品；富氢水是添加氢的饮用水，也不是保健食品。因此其宣传也不违反关于保健食品不得宣传疗效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请求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请求重审时追加对原告与被告所诉讼的知水牌富氢制水器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关于宝清法院判决，由于双迪公司产品宣传单违反广告法第十八条导致合同无效，判决我退还被上诉人购买富氢制水器价款，被上诉人返还还我富氢制水器一部提出两点异议。第一、一审判决书履行困难，上诉人的权益无法保证。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及司法解释，合同无效的，应当双方返还财产，返还到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签订合同之前，富氢制水器是完好的、完全的、完整的。富氢制水器包括完好无损的制氢器(杯底)、杯盖双层玻璃的杯体、充电器完好，能正常制氢，功效完全包装盒、使用说明书、产品合格证、使用注意事项、健康小贴上、产品价签等附件完全、完整，没有破损。因为这个富氢制水器不是我生产的，产品退给我，我也要依据双迪公司宣传违法和法院的判决书，起诉双迪公司。我也要把被上诉人退给我的富氢制水器退给双迪公司。如果所退的产品不是完好、完全、完整的，双迪公司也会依据合同法第58条，不给我退货。被上诉人退给我已经损毁的，完全不能使用的旧货、烂货，使我无法退货那么会造成我单方面的经济损失，这个结果有违司法公平。所以我认为应该将双迪公司列为第三人共同诉讼，以保证司法判决公平、公正。第二、如被申请人退还完整制水器不能，上诉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原物价值3980元。本案争议的知水牌微型富氢制水器被上诉人购买已经近三年，三年使用过程中，被上诉人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该制水器损坏和老化是事实，一审庭审中，马秀珍当庭出示购买制水器，证明该制水器已经破损，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购买制水器原价款返还显失公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因厂家违反告法第十八条认定一审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没有异议，基于合同关系，合同无效，但上诉人要说的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杯子原物货物价值3980元，该价格是厂家直销确定价格，即进货价格，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并且可以在申请人返还购买价款扣除被上诉人因不当使用损坏或老化应给予的折价补偿或赔偿。被上诉人称，受上诉人忽悠，上当受骗。双迪公司在我店销售时，开展体验式销售，大家免费使用，一个月内可以无条件退货，无条件就是无论任何原因，可以没有原因，只要想退就给退。所以，忽悠是不存在的。制水器至今使用已经超过了两年半，30个月，产品都用坏了，损毁了，失去作用了，又起诉退货。我认为被上诉人企图通过合同违法诉讼，损害上诉人利益，为自己谋利。关于宣传单违法，宣传单的内容是双迪公司制作并由其经销商宣传(证据：产品宣传单、产品包装内置健康小贴士)，如果退货返款，责任应由双迪公司来负。因此请求法庭追加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清宣传违法导致合同无效责任，分清赔偿责任，公平审判。马秀珍辩称，事实求是的说，这个杯子就是在孙艳开的修养堂店里买的，他和厂家什么关系，我们一概不知，孙艳把我们招来给我们开大会，宣传这个杯子的好处，喝富氢水能治很多病，还能挣钱养老，当时我们是不想买的，花4000块钱买个杯子太贵，他们就劝说，买吧，能免费试用一个月，不行可退，还能免费让你用杯子，我说我们也不能带人，金字塔型的，带人还能多分点，他们说不用你们带人，我们发鸡蛋人就来了，他们买了杯子，就会给你们提成，在他们的忽悠下，我借了3980元买了富氢水杯，可没过多长时间，就发了318元，又过了一段时间，又发了318元，我想这也用不多长时间本就回来了，免费用杯子也挺好，当时还让我们办了银行卡，说定时给我们往卡里打钱，他们在店里贴满了大橫幅标语，大力宣传富氢水的好处，使很多人上当受骗，买了这个杯子，用了一段时间，也没觉得这个杯子治什么病，返了两次钱就再也不给返了，我们感觉到是上当受骗了，所以就找有关部门，想讨回公道，要回我们的本钱。马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购买“知水牌微型富氢制水器”的价款33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修养堂经营双迪公司的制水器，并对外宣传该制水器所制造的富氢水包含“降低糖尿病患者的血糖值、改善肝功能障碍、降低痛风患者的尿酸值”等15种神奇功效。同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以3980元的价格购买制水器，被告为原告出具加盖“宝清县修养堂养生馆”字样公章的收据一份。后被告两次向原告返款共计636元。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因杯体爆炸，被告予以更换。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买制水器的货款334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6年12月8日的收据，原告向被告支付价款，被告向原告提供货物并出具收据，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关于制水器为双迪公司销售、被告属代为收款并付货而非制水器的销售者的反驳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被告经营的修养堂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零售，则被告作为保健品经营、销售者，其经营行为应诚实守信，合法宣传产品，其销售双迪公司的制水器时，对外宣传该制水器所制造的富氢水包含“降低糖尿病患者的血糖值、改善肝功能障碍、降低痛风患者的尿酸值”等3315种神奇功效，该宣传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八条保健食品广告不得含有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商品剩余价款3344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返还的636元)，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商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拟判决：一、被告孙艳向原告马秀珍返还购买知水牌微型富氢制水器的剩余价款3344元；二、原告马秀珍向被告孙艳返还购买的知水牌微型富氢制水器一部。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马秀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认为，马秀珍在孙艳处取得案涉制水器，且孙艳向马秀珍出具价款收据，马秀珍与孙艳之间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孙艳出售的案涉制水器因不具备宣传中所具备的治疗疾病的功能，马秀珍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销售者出售的产品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务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负责修理、更换、退货，案涉制水器因自始不具备治疗疾病的功能，故销售者对其进行维修、更换亦不能使其具备治疗疾病的功能，孙艳作为销售者应当负责退货。且对案涉制水器不具备治疗功能的瑕疵的发现，须经一定时间使用后才能发现，非产品交付时能够立即发现瑕疵，故对上诉人孙艳主张马秀珍使用案涉制水器两年半，造成损坏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孙艳与马秀珍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本案标的不具独立的请求权，与案件的处理结果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上诉人孙艳主张在重审时追加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孙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山峰审判员  岳 明审判员  刘国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