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二段**。负责人：陈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军，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昕，朝阳市双塔区南塔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桂杰，女，194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辉，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龙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志军、童桂杰、任永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3日，雇主刘爱军（又名刘宇）雇佣原告孙志军所有的车号为“辽Ｎ×××**号”吊车和被告童桂杰所有的车号为“辽Ｎ×××**号”吊车，将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一山上的观音像移位。在工作工程中，被告童桂杰所有的吊车钢丝绳突然断裂，导致原告所有的吊车损毁及佛像的损坏。事发后，被告童桂杰向其所有的吊车所投保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报了险。2018年7月13日报险后，原告雇佣朝阳鑫长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将受损的吊车运至该公司，由该公司将进行修复，至2018年10月12日修理完毕，原告共花费包括托运费、修理费等费用在内共计人民币323,685元。其中90,000元为被告童桂杰、任永辉为原告垫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向该院提交评估申请，并交纳鉴定费14,870元，要求对损失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原告孙志军于2018年10月16日向该院提交司法评估申请，并交纳鉴定费8,100元，要求对原告所有的“辽Ｎ×××**号”吊车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停运期间的营业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月14日，朝阳信帮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作出信帮涉评字[2019]第001号辽Ｎ×××**号长江牌大型专项作业车车辆损失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确认委托评估资产在基准日2018年11月28日辽Ｎ×××**号长江牌大型专项作业车车辆损失价值为￥297,535元，（大写人民币）贰拾玖万柒仟伍佰叁拾伍元整。信帮涉评字[2019]第002号辽Ｎ×××**号长江牌大型专项作业车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确认委托评估资产在基准期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车辆停运损失价值为￥162,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陆万贰仟元整。另查，被告任永辉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给被告童桂杰所有的辽Ｎ×××**号起重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2日0:00时起至2019年3月21日24:00时止。被告任永辉于2018年3月21日上午通过微信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的业务员李新达成保险合意，并交纳了保费3,000元，于2018年3月22日上午再次交纳剩余保费940元。保单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嗣后被告任永辉取得保单。现原告以被告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为由诉至该院。原告孙志军针对其诉讼请求向该院提供了情况说明、机动车登记证、保险单、维修结算单、大型专项作业车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报告大型专项作业车停运损失评估报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童桂杰、任永辉针对其辩解意见向该院提供了商业保险单、保险合同、收条予以证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针对其辩解意见向该院提供了保险单、投保声明、大型专项作业车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该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童桂杰、任永辉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原告所有的吊车被被告童桂杰所有的、任永辉实际经营的吊车砸至严重损毁的事实存在，被告童桂杰作为车辆所有人、被告任永辉作为车辆实际经营人应共同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童桂杰所有的辽Ｎ×××**号起重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提出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第3项“本车在营业行为中发生的各种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首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将被投保车辆的性质标注成“其它非营业车辆”，而被投保车辆为起重机，系大型专项作业车辆，在投保车辆性质一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的描述存在失误，关于特别约定第3项字面上理解系针对非营业车辆，故此特别约定对被投保车辆不应适用；其次，该项特别约定属免责条款，本案中，投保人系通过微信交付保费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确立的保险合同关系，投保人与保险人的保险合意达成在前，保险条款交付在后，投保人不能及时看到书面的合同条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人已尽到及时且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关于停业损失属间接损失不予赔付的辩解意见，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亦属免责条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亦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人已尽到及时且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涉案评估报告系具有资质的单位作出，符合实际情况，对涉案评估结果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两份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车辆维修的损失为297,535元，车辆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为162,000元，两项损失合计459,535元，在保险责任限额之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付责任。其中，90,000元为被告童桂杰、任永辉共同垫付，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应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69,535元（维修费207,535元、停运损失162,000元），车辆维修损失中的90,000元应直接赔付给被告童桂杰、任永辉。鉴定费系为确定具体损失数额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原告交纳的鉴定费8,100元应由被告承担，因被告童桂杰、任永辉在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交纳的鉴定费8,100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承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于两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照片，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原告不同意进行质证，本院不予质证。综上所述，原告孙志军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孙志军车辆维修费207,535元、停运损失162,000元及鉴定费8,100元，共计377,635元，赔付被告童桂杰、任永辉代为垫付的维修款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孙志军预交），保全费3,020元，合计7,31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志军所有的吊车钢丝绳断裂，导致被上诉人孙志军所有的吊车损毁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童桂杰所有的吊车钢丝绳完好，没有断裂。故被上诉人孙志军所有的吊车钢丝绳断裂导致孙志军自己所有的吊车损毁。被上诉人孙志军、童桂杰及任永辉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保险金的嫌疑；二是本案没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孙志军、任永辉二人的陈述，没有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孙志军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是保险合同的条款和免责条款是保监会制定的，该条款是全国保险公司普遍适用的，并不是格式条款。虽然被上诉人童桂杰与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微信投保，但该投保免责条款都是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当面告知的，投保人签署投保声明也是自愿签署的，所以本案中的投保声明是有效的。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孙志军停运损失16.2万元明显错误，二审应该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间接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机动车登记证、保险单、维修结算单、大型专项作业车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报告大型专项作业车停运损失评估报告、发票商业保险单、保险合同、收条、投保声明、大型专项作业车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该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因故未能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明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于事故发生当日抵达现场，并进行了拍照。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现场调查的专业人员，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应具备初步判断事故发生原因的基本能力，但该工作人员未于当场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事故发生过程提出异议，也未见其曾就事故发生原因存疑进行过记录或报告。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看，孙志军的吊车向前倾倒，吊臂顶端有钢丝绳与观音像相连。现场符合各上诉人对事故成因的描述。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各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保险金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关于事故发生原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商业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的制定主体不影响其为格式条款的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童桂杰以微信的方式向上诉人投保。在双方的微信交流中，未见其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不承担间接损失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