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成，男，1968年1月16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君，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城康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朝阳乡胜利村。法定代表人：于淑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君，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东，男，1969年7月3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焜，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淑贤，女，1965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君，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成、双城康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旭东、原审被告于淑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3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旭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超出杨旭东的诉讼请求范围和杨旭东所述的事实范围，对超过部分的认定明显错误。杨旭东起诉并未主张2018年8月2日之后的利息，之后在庭审中因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主张其行为涉嫌转贷牟利罪，故其当庭表示放弃追讨18%的利息，要求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但又未明确说明或举证证明利息金额、计算起止时间等关键信息。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诉请及依据的情况下判令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给付杨旭东欠款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直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以欠款人民币452,480元为基础，按年利息6.37%进行计算，超出杨旭东的诉讼请求范围和杨旭东所述的事实范围。且即使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也应为4.75%，6.37%利率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旭东的诉讼请求合理。1、一审判决关于杨旭东向银行贷款50万元由王洪成每月向银行还款4,319.88元、但履行了11个月后便不再还款、王洪成承认杨旭东从中没有牟利、双方签订的借款说明合法有效等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015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上述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另，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保监发（2018）第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项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第五项规定：严厉打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说明中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清还全部欠款日止，以贷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利息为年息18%支付给出借人杨旭东。”本案贷款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即杨旭东索要的是自转贷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息，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5%，当然属于高利转贷行为。杨旭东向银行贷款，再将贷款转贷赚取利息的行为，扰乱了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商业银行监督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国务院关于〈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案涉利息的借款合同无效，《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理，杨旭东主张的利息属牟利行为而非损失，损失尚且不予保护，故杨旭东主张的利息法律更不应保护。故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归还本金即可，不需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偿还了本案11笔每笔4,320元共计47,520元债务是错误的。即使按照杨旭东的逻辑，只有转账到其民生银行尾号为5151的银行卡上的钱才是偿还本案欠款的，那么根据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提供的转账说明表格也是可以知道共有11笔转账到该卡上，其中10笔4,320元、一笔6,100元，而不是11笔都是4,320元，由此可知所谓的借款说明是在双方未经过对账，并不准确，王洪成迫于无奈才签的，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3、一审判决关于王洪成提供的还款证据系在出具借款说明之前、王洪成在还清借款后又重新出具借款说明不符合常理、借款说明系受胁迫出具没有证据证明、还款凭证无法证实王洪成已经全部偿还完毕等事实认定错误。杨旭东与冯雪梅夫妻在2018年9月11日将与王洪成有关的7个借款合同在双城区法院分别立7个债务纠纷案件，被告是相同的，均是王洪成、于淑贤、康达畜牧公司，而冯雪梅（本息30余万元、本息20余万元、利息2万元、利息39,700元、利息15,600元）、杨旭东（本息50余万元、利息15,600元）7件争议总金额共计110余万元。而没有按照通常做法立成一个案件便于审理。在庭审中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提供了案外人王洪成女儿王丹丹的招商银行及农业银行流水证明王丹丹转账给杨旭东、冯雪梅共计1,442,756.15元并附表格加以说明。杨旭东抗辩说双方存在多笔债务纠纷，这些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用来还本案债务的。但杨旭东在本案中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其他债务是什么，金额具体是多少，亦拒绝在本案中与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对账，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申请一审法官让双方对账便于查清案件事实没被采纳，并拒绝了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申请将7个案件合并审理的请求。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迫于无奈将1,442,756.15元转账记录中明确出23笔，总金额为500,722元转账记录重新做了一份表格加以说明，用来固定住具体哪些款项是用来偿还本案借款的。但一审法院以王洪成系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人，在还清借款后，又重新出具借款说明不符合常理来否定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已还清欠款的事实，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法律规定。使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空有144余万元的转款流水，却因为对方拒绝对账又不能合并审理，即使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明确书面说明了具体转款对应的是那笔债务也没有被采纳，让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的144余万元的还款行为没有法律意义，严重侵犯了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关于王洪成系康达畜牧公司股东、杨旭东与王洪成有多年经济往来、借款说明能体现借款用于康达畜牧公司经营应当共同偿还、康达畜牧公司系王洪成独资设立的一人公司、公司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从未规定股东借款就等同于公司借款，股东签字认定此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公司盖章的情况下公司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杨旭东亦未举证证明王洪成与康达畜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条所说的“高利转贷他人”是指行为人以比金融机构贷款利率高出许多的利率将套取的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转贷他人，从中获取不法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4.75%，本案利息为年18%，明显比金融机构贷款利率高出四倍，当然属于转贷牟利。本案借款合同自始无效，双方约定的利息自然也是无效的。一审法院选择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普通民间借贷不高于24%受法律保护来衡量是否属于高利转贷，而没有考虑杨旭东借款资金来源于贷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这一判定不仅违法且会给社会群众造成错误的指引--即使故意将有专门用途的银行贷款改变用途高利转贷他人谋利，只要所获利息不高于年利率24%，或者在最开始转贷的时候不约定利息，之后再后补上高额利息约定的就不属于违法转贷，那么法律会保护其违法所得的错误指引。依据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以转货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根据司法解释，牟利超过5万元属于数额较大的情况。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与杨旭东间存在多笔债务纠纷，如果每个案件都支持了杨旭东及冯雪梅利息的诉讼请求，无论是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主动履行了判决，还是杨旭东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成功，只要其收取违法利息超过5万，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即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涉嫌转贷牟利的犯罪事实，并有多份判决书作为证据，法院错误的支持杨旭东的诉讼请求，反而会使其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四、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明显程序违法。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负责审理双方另一案件的法官坐在下面旁听，在双方争议比较激烈的时候甚至亲自上阵替杨旭东辩护，与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的代理人争论不休，一审法官既未提示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该法官敏感的身份，亦未制止该法官替杨旭东辩护的行为，直到代理人开完庭紧接着开下一个庭的时候，才知道下一个案件的主审法官竞然就是刚才在庭上替杨旭东辩护的人。此行为严重侵犯了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的利益，明显程序违法。杨旭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8年8月26日王洪成出具的借款说明是真实意思表示，其承认借款用于康达畜牧公司资金周转，利息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转贷牟利。杨旭东没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本案借款是因为双方是亲属关系，出于亲情，杨旭东用自己的房子抵押贷款，帮王洪成资金周转，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没有出具欠条。二、王洪成是康达畜牧公司的全资股东、实际负责人，其在借款说明中承认其使用借款用于该公司流动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康达畜牧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洪成支付借款本金452,480元及截至2018年8月1日利息90,000元，共计542,480元；于淑贤、康达畜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洪成、于淑贤与康达畜牧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庭审过程中，杨旭东当庭放弃关于年息18%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仅要求王洪成、于淑贤、康达畜牧公司偿还杨旭东在民生银行贷款本金452,480及利息（按年息6.37%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杨旭东在中国民生银行贷款50万元，并于当日将钱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王洪成女婿王宇卡中，贷款期限自2017年8月1日-2032年8月1日，每月等额本息还款4,319.88元由王洪成负责偿还。王洪成每月通过女儿王丹丹的账户向民生银行还款4,320元，王洪成还款11期后，未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8月26日王洪成出具关于向杨旭东借款的说明承认还款共计本息47,520元，尚欠本金452,480元，同时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8%计算支付给杨旭东，在王洪成未按期偿还借款后，一直由杨旭东每月向民生银行偿还借款及利息（年利息6.3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杨旭东与王洪成签订的借款说明是否有效。2、王洪成是否已经还清欠款。3、于淑贤与康达畜牧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杨旭东通过银行贷款取得50万元，由王洪成每月还款，杨旭东从中并没有牟利行为，王洪成亦承认杨旭东系无偿提供使用，其实质系杨旭东系借名贷款人，而王洪成系实际贷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王洪成与杨旭东约定，每月向银行还款4,319.88元，但履行了11个月后便不再还款，应当向债权人即杨旭东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双方签订的关于向杨旭东借款的说明合法有效，王洪成应当偿还杨旭东借款本金452,480元及按照民生银行贷款利息年利率6.37%支付利息。二、王洪成提供的还款证据，系在王洪成出具借款说明之前的还款凭证，王洪成系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人，在还清借款后，又重新出具借款说明不符合常理，并且于淑贤、康达畜牧公司称王洪成受到胁迫才出具的借款说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王洪成的还款凭证无法证实其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三、王洪成系康达畜牧公司的股东，杨旭东与王洪成之间多年来一直有着大额的借款经济往来，并且借款说明亦能体现借款用于康达畜牧公司经营，因此，可以认定借款用途用于康达畜牧公司，应当共同偿还。于淑贤在借据中未签字，并且杨旭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于淑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旭东与王洪成之间签订的关于向杨旭东借款的说明合法有效，王洪成逾期还款行为已经给杨旭东造成损失即在民生银行贷款未还的本金及利息。王洪成作为康达畜牧公司的股东出具借款说明，将借款用于由其独资设立的公司开展生产经营，康达畜牧公司系王洪成独资设立的一人公司，且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可以认定借款主要用于康达畜牧公司，杨旭东要求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一、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旭东欠款本金人民币452,480元；二、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旭东欠款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直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以欠款人民币452,480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37%计算支付杨旭东利息。）三、驳回杨旭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2元、保全费3,020元由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提交的14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因转账均发生在王洪成出具借款说明确认债务金额之前，且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不能确认与涉案借款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杨旭东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洪成出具的借款说明明确载明杨旭东向银行借款50万元、实际用款人王洪成收到该款、用于康达畜牧公司生产经营的流动资金、截至2018年8月26日王洪成已经归还47,520元、尚欠本金452,480元等内容。该借款说明与杨旭东提交的银行流水、银行卡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截至2018年8月26日王洪成尚欠杨旭东借款本金452,480元事实存在，一审判决王洪成给付杨旭东借款本金452,480元，并按杨旭东向银行借款的利息标准给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康达畜牧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王洪成出具的借款说明载明借款用于康达畜牧公司，且康达畜牧公司系王洪成独资设立的一人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相关规定，康达畜牧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利息超过杨旭东的诉讼请求范围以及给付利息标准问题。虽然杨旭东起诉时按年18%标准主张利息，但一审庭审过程中，杨旭东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年利息6.37%给付利息。因涉案款项系杨旭东向银行借款，杨旭东向银行借款利息标准即为年利率6.37%，故一审判决王洪成按该利息标准给付利息并无不当，亦未超过杨旭东的诉讼请求范围。对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上诉主张杨旭东高利转贷行为无效、王洪成归还本金即可、不应支付利息问题。因借款过程中杨旭东并没有实际牟利，王洪成出具的借款说明中确认按年18%给付利息亦未实际履行，故对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上诉主张借款说明系未经对账被迫出具问题。因其未举示相关证据，且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本院确认借款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洪成、康达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上诉人王洪成、双城康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