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6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波，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1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海飞，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兴双，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丽，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波、高兴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波及其辩护人李海飞，被告人高兴双及其辩护人朱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4年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村民高兴双和郭凤军共同承包了位于天桥镇棒槌××村集体林地（合同到期年限为2018年12月），在承包期内郭凤军将自己的股权转给高兴双，2018年1月份，经县林业部门审批将该地块树木皆伐，高兴双为了继续承包此地块让村民曹阳把该地水平往下降。2018年3月10日，曹阳在施工过程中挖出砂子被村民拉走一部分，时任村主任的李敏出面以村里统一经营管理砂土为由制止曹阳采砂。2018年3月11日李海波让刘文广到高兴双承包的林地往何明瑞砂场拉八车砂子（前四轮后八轮的翻斗车），后刘文广、李海波去找高兴双商谈在其承包的林地内采砂事宜，商定采一方砂子给高兴双提三元钱，李海波随后开始在高兴双承包的林地内挖砂存放在何明瑞砂场里。2019年3月19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对李海波和高兴双非法采砂行为制止，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李海波、高兴双乘双休日期间违法采砂两天。期间李海波给高兴双提成14500元，支付给刘文广运费10000元。经过鉴定李海波、高兴双在非法采砂区内共动用资源量6646.31立方米，可获得建筑用砂4692.29立方米，丰宁满族自治县物价局根据市场价格每立方米55元对建筑用砂的价值作出鉴定，涉案金额258076元。后经补充侦查有部分村民从高兴双承包林地内采砂730立方米，李海波、高兴双二人的实际采砂量为4176.91立方米，根据丰宁满族自治县物价局的建筑用砂市场价格每立方米55元鉴定，二被告人的涉案金额229730.05元。李海波将4000余立方米的砂料卖到北京市密云区、滦平县和天桥镇的一些用家。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海波、高兴双在未办理采矿手续的情况下私自采砂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当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 被告人李海波对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定性和事实均无异议，庭审中未行辩解。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海波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便进行采矿，具有私自采矿的行为；由于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内蒙古勘查院出具的《资源储量核查报告》不在有效期内，该证据不具证据效力，并且此核查报告与公安机关、林业部门作出的勘查情况不符，因此指控被告人李海波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李海波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计算出李海波实际采砂量为2100余立方米的毛砂，以70.6%的含砂率折算，共获得1500立方米建筑用砂，涉案金额80,000余元，未达到《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情形，即《法释［2016］25号》第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因而李海波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高兴双对指控犯非法采矿罪的定性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挖砂行为是村里安排的，收到的10,000元是平整砂坑的补偿款，不是挖砂提成款；庭后其向法庭出具了悔罪书，供认自己的犯罪行为。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高兴双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曹阳为高兴双降地是有偿服务，无获取非法采砂利益的主观目的，村主任安排村里统一采砂并管理使用，未提及采砂提成事宜；二、2018年4月1日天桥委会与被告人高兴双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不能作为认定高兴双参与挖砂的证据；第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兴双获取提成款14500元的证据不足，高兴双仅收到10000元恢复地貌款。综上请依法宣告被告人高兴双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3年和2004年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村民被告人高兴双和村民郭凤军共同承包了位于天桥镇棒槌崖的集体林地两块（2018年12月合同期满），在承包期内郭凤军将自己的承包权转让给了高兴双。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高兴双为了使其承包的林地能够浇水便雇佣曹阳为其降地（往低挖地）；曹阳在挖砂过程中认为该林地砂质较好，向高兴双提出以出售砂子的价款抵顶降地的工时费，3月11日上午挖砂时被时任村主任李敏以村里统一经营管理砂土为由给予制止；3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海波（李敏之子）雇佣村民刘文广（已作不起诉处理）驾驶其自有的翻斗车（前四轮后八轮）到高兴双承包的林地内装砂八车运往何明瑞的砂场存放。李海波、曹阳及刘文广与高兴双协商在高兴双承包的林地内采挖砂土每方给高兴双提成三元，之后曹阳与李海波因采砂费用产生分歧撤离挖砂现场。3月17日至21日被告人李海波在高兴双承包林地内挖砂，其雇佣刘文广、霍成林拉砂存放到何明瑞砂场，期间3月19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人李海波仍未停止非法采砂行为。被告人李海波通过刘文广转交给高兴双提成款14500元。经过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内蒙古地质勘查院鉴定：李海波、高兴双在非法采砂区内占地总面积4920.35平方米，共动用资源量6646.31立方米，可获得建筑用砂4692.29立方米；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根据市场价格每立方米55元对上述建筑用砂的价格认定为总金额258076元；扣除部分村民及曹阳从高兴双承包的林地内采砂数量，李海波、高兴双二人的实际采砂量5632立方米（李海波拉砂60车、刘文广拉砂70车、每车装砂40立方米；霍成林拉砂27车、每车装砂16立方米），总计可获得建筑用砂3976.19立方米，涉案金额218690.56元，李海波将建筑用砂销售到北京市密云区、滦平县和天桥镇一些砂场和农户。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及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9月份，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调查认为天桥镇李敏未经批准非法采砂6646.31立方米，根据含砂率70.6%计算，可获得建筑用砂4692.29立方米、涉案金额258076元，后经侦查非法采矿人员为李海波、高兴双和刘文广，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遂受理此案。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海波、高兴双系被传唤到案。 （3）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海波、高兴双的身份信息情况。 （4）天桥委会证明证实：高兴双、郭凤军承包林地两块20.339亩，林地位于天桥棒槌崖。 2、鉴定意见。（1）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高兴双）所写；（2）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建筑用砂（毛砂）动用资源储量核查报告及国家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工程勘查研究院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内蒙古地质勘查院受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对天桥镇开采的建筑用砂进行动用资源储量核查结果为：该采区共动用资源量6646.31立方米；根据含砂率70.6%计算，可得建筑用砂4692.29立方米；露天采场占地总面积4920.35立方米。（3）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潮河主流林地采挖建筑用砂的市场价格为55元每立方米，4692.29立方米建筑用砂的市场价格为258076元。 3、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内蒙古地质勘查院说明证实：自2017年9月后国务院取消其对地质勘查资质的审批事宜，原地质勘查资质不再审核，继续延用。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经对现场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一组东南侧的一条东西走向的深沟进行勘验，未发现其他异常。 5、扣押收条证实：扣押刘文广持有的收款人高兴双出具的10,000元收条一张。 6、接受丰宁满族自治县林业局关于反映天桥镇毁林挖砂情况说明证实：天桥镇一组大沟北边的一块老林地的林木采伐后被挖砂，该地块不在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范围内，林业局不予受理本案。 7、调取证据清单：（1）协议证实：2018年4月1日高兴双与天桥委会签订取砂协议；（2）林地植树承包合同两份证实：高兴双、郭凤军于2003年、2004年承包本村棒槌崖林地的事实；（3）石艳军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至21日在天桥棒槌崖钩砂四天半；（4）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林业行政案件结案报告、收条证实：天桥棒槌崖大沟北采砂之事已由国土局移交公安局侦查，行政罚款四千元被退还曹阳、高兴双、刘文广。 8、辨认笔录证实：高兴双、刘文广分别辨认非法挖砂的现场位于高兴双承包林地里。 9、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关于在押人员李海波左手术后情况说明证实：李海波入所前因跌倒肌腱断裂，手指不能屈伸、麻木，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就诊时建议去北京水利医院复查，北京水利医院开具诊断书建议定期复诊，每天进行功能康复锻炼。 10、证人证言。（1）郭凤军证言证实：2003年和2004年我与高兴双共同承包天桥棒槌崖的两块林地，2017年我把承包权转给高兴双了，我们都是亲属，是口头约定的。（2）曹阳证言证实：我是天桥镇下山嘴村五组组长，2018年3月9日，高兴双让我用钩机给他挖棒槌崖林地的树桩子，干完之后他又让我把这块地往下降1.5米以便于浇水灌溉，第二天中午我挖出了砂子，我和高兴双约定我不收他的工时费和加油费，挖出的砂子归我。当天我拉了两三车砂子，约90多方。3月10日晚上刘文广往滦平县虎什哈镇马春松的砂场拉过10车砂子，3月11日晚上，李海波和我、高兴双、李小龙商量，让李小龙弄这些砂子，每方给我提6元、给高兴双提三元，我嫌少退出了。后来高兴双说村主任李敏不让挖了，村要处理这些砂子，高兴双付给我工时费后我就撤出了。接着刘文广和李海波就去高兴双的林地挖砂子，挖出砂子后拉到何明瑞的砂场，其他的事我不知道。（3）姜涛证言证实：我是曹阳钩机的司机，2018年3月10日上午，曹阳说天桥棒槌崖高兴双林地有钩树根的活，我开着钩机到地里，曹阳让我挖几个大坑察看砂子情况，后来我在钩树根的过程中，村里不断有人来装砂子，其中李小龙装了6车共60方、霍成林拉了5车80方、董良装了2车80方、曹阳拉走3车60方、刘文广说给村里拉走300方左右，12日中午村主任李敏过来说村里留着自己用，晚上我把钩机拖走了。（4）李敏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看到村民刘文广用前四后八的翻斗车从高兴双承包的林地拉砂子，我赶紧制止，4月1日我与现任村书记高士武、会计林树丛、前任书记高士国协商决定将高兴双、刘文广拉到东山根的2000多方砂子扣留，并规定8月底前恢复地貌，其他的事情不知道。（5）林树丛证言证实：我是天桥会计，2018年4月1日，李敏让我写一份协议，内容是停止高兴双和刘文广的采砂行为，已经采出的砂以每方20元的价格卖给天桥民建房用，2018年8月前恢复地貌，写协议时已经采砂3000方左右。（6）高士武、高士国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天桥镇的支部书记和支部副书记，2018年4月1日李敏未和二人商量将高兴双、刘文广拉到东山根的砂子扣留及恢复地貌的事。（7）刘文广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曹阳为高兴双降地时挖出砂子，李敏说村里统一管理将曹阳撵走了。曹阳走之前他用钩机装车，我给董良拉过两车砂子，给李海波拉过八车砂子放到何明瑞的砂场了。3月17日傍晚李海波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高兴双的地里拉砂子，和曹阳一样每方给高兴双提三元，霍成林用他的小六轮也给李海波往何明瑞的砂场拉过砂子，拉多少方不清楚，我总共拉了2700方，李海波自己拉了2700方。3月19日被国土局责令停止挖砂。李海波给我运费10000元，他让我分三次给高兴双14500元，其中的10000元是3月22日给的，他当时给我写了收条，李海波让我往滦平虎什哈桲树下村拉五车二百方，其余的砂子不知道卖到哪去了。（8）张福增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李敏找到我说让我出个名把曹阳给高兴双平整地的活给停了，我找到曹阳告诉他李敏要弄这里砂子，曹阳听说李敏要挖砂子后说他不弄了。（9）乔明臣证言证实：李海波让我筛刘文广停放在何明瑞砂场的砂子，2018年4月开始，大约筛了两个月四五千方的砂子，砂子是刘文广用前四后八的翻斗车从天桥镇棒槌崖高兴双的鱼塘拉过来的，开始说给我报酬，后来我用乔明义的小翻斗车拉10车约120方左右顶报酬了。（10）霍成林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我和高发用我的六轮车给她女儿送去一车，后来又给王明印拉过四车砂子，这辆六轮车一车能拉15、16方砂子。开始是曹阳挖砂子，后来是李海波和刘文广挖砂子了，我给刘文广和李海波拉了27车砂了，每车16方，都拉到何明瑞砂场，乔明臣在砂场给筛沙子，我还从何明瑞的砂场给段树广拉过两车砂子。（11）于长杰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上午李海波给我打电话说租我的钩机钩地，我们说好价钱后司机石艳军带着钩机去干活了，3月22日回来的，实际干了四天半，司机说做钩土、钩砂子、装砂子的活。（12）石艳军证言证实：我给予长杰开钩机，2018年3月17日中午，于长杰安排我去天桥镇干活，到3月22日共计6天，实际干了四天半的活，刘文广和李海波用前四后八轮的车、还有一个人用一辆蓝色的小翻斗车约拉走5000多方的砂子，都拉到离采砂处不远的山根下，李海波给我结的工钱。（13）何明瑞证言证实：我在天桥镇的东山根下建个砂场，平时村民王福和彭明清在那看着。2018年3月份，刘文广给我打电话要往我的砂场放砂子，我同意了。（14）彭明清证言证实：何明瑞的砂场位于天桥东山根，我负责管理这个砂场。2018年3月份刘文广与李海波往何明瑞的砂场存放过砂子，砂子是刘文广和何明瑞用前四后八的翻斗车从天桥棒槌崖拉过来的，不清楚后来都拉到哪去了。（15）王福证言证实：2018年8月17日我开始到何明瑞砂场给工人做饭，只看到2018年3月份有人往何明瑞砂场放过砂子，后来被红色前四后八轮的翻斗车拉走的，其他的事情不知道。（16）李海龙证言证实：2018年曹阳给高兴双平整地挖出砂子，我在这里拉了五六车砂子盖房用，约六七十方，当时未给钱，我请高兴双、李海波和曹阳吃的饭，李海波和刘文广在地里挖砂运到天桥何明瑞的砂场，后来李海波找我出名合着挖砂，我忙着盖房没同意。（17）马春松证言证实：我和王海龙在天桥镇下山嘴村隧道口西侧合伙经营砂场，2018年3月曹阳和我联系说给别人整地时挖出了砂土，是否需要，我答应拉几车看看，刘文广用前四后八的翻斗车先后拉过来10车砂土，王海龙按一车1500元结算的。（18）马淑平证言证实：我是李海波的母亲。2015年高兴双借我10000块钱，当时我用手机的支付宝转给他的，2017年还我5000元，其他的5000元一直没还给我，这事李海波知道。（19）王鑫杰证言证实：自己是刘文广妻子，我从刘文广的翻斗车上拿出拉砂子的账本，同时还有一张2018年3月22日高兴双写的一万元的收条。 1１、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李海波供述证实：高兴双承包我们村的林地，2018年他把地里的树木砍伐之后要往下降得。开始是曹阳用钩机给钩地，钩出砂子后被李敏给拦下说村里要挖砂子，我问刘文广敢拉砂子挣运费吗，刘文广说敢拉。我们俩一起找高兴双协商在他承包地里挖砂子，一方砂子给他提3元钱，挖完砂子给他填好地将来栽树。因为刘文广是天桥棒槌崖的人，让他出面的意思是他在挖砂子。我联系胡麻营镇的于长杰用他的红色钩机钩砂子，大约干了4天半，2018年3月17日干一晚上，18日下午半天、晚上一宿，19日被国土局给停了，20日、21日又干了两晚上。我用自己的前四后八的翻斗车约拉六十车砂子，刘文广用他的前四后八的翻斗车约拉七十车砂子，霍成林用小翻斗车拉二三十车砂子，我们三人总共从高兴双的承包地往何明瑞的砂场拉五千多方砂子。砂场是我与何明瑞联系的，同时我又联系乔明臣给筛沙子，当时没说报酬的事，后来乔明臣说要盖房用砂，我让他拉十来车砂子抵顶报酬了。我支付的钩机费用及钩机用的柴油钱，刘文广说他就挣点高运费，霍成林说他挣运费。我存放在何明瑞砂场的砂子卖给天桥、下山嘴村、龙潭村、辽东村的村民一千五六百方，卖给滦平虎什哈一千五六百方，卖给北京密云冯家峪一百多方，其他的是损耗（筛出的石头），总共卖了三四万块钱，都用于日常支出了。我给刘文广10000元的运费，给高兴双提成14500元是通过刘文广分三次给的。（2）高兴双供述：2018后3月我让曹阳用他的钩机将我承包的林地往下降，说好费用曹阳的钩机就来作业，第二天钩地时钩出砂子，曹阳和我说不要工钱了，砂子归他。曹阳用十轮翻斗车拉走两三车五十多方砂子，李敏到现场不让曹阳钩了，说归村里统一管理，我给曹阳结完工钱他把钩机拖走了。曹阳从地里钩出的砂子董良拉走两车八十方、李海龙拉走六车七八十方都是自家用，霍成林拉走三车五十多方、刘文广拉走八车三百多方都拉到何明瑞的砂场了。2018年4月1日村主任李敏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村里签订补充协议，是会计林树丛写的，内容是高兴双在承包的林地内挖砂三千余方，被村里发现后给予制止，将砂子拉到东山根以每方20元的价格出售给天桥民建房，至2018年8月末将地貌恢复原样。我承包的林地下降未经审批，私自钩砂被县林业局处罚了，同时处罚的还有曹阳和刘文广，总共罚我们三人4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虽然核查报告与公安机关及林业部门对挖砂采坑的形状认定不一致，但采坑面积本身就是不规则的形状，且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非法采砂的数量，被告人李海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波、高兴双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海波与被告人高兴双协商在其承包的林地内采砂，高兴双获取采砂提成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高兴双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内蒙古地质勘查院鉴定资质虽然超过有限期限，系不再审核，继续延用，不属无资质的鉴定，所以被告人李海波的辩护人关于《资源储量核查报告》无证据效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海波的辩护人及高兴双的辩护人均认为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不足，依法宣告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能够主动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诚恳，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兴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久利 人民陪审员  刘阁生 人民陪审员  宗天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