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永涛，男，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住文安县，农民。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57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系本案被害人。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永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冀1026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永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3日上午8时许，在文安县，被告人任永涛与被害人王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任永涛打中被害人王某1脸面部，致王某1两颗下门牙脱落。经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2018年9月4日被告人任永涛供述，2018年9月3日早上7点多，其和弟弟任波涛在弟弟家门口等事先约好政府管垃圾的人。过了一会儿王某1、王某2、尚某到了其家门口的垃圾站，三人捞掉在大坑里挡垃圾的箱子，之后其接一客户的电话，王某2、尚某、王某1准备走，王某1等人走到其弟弟后某何某家门口时，因为客户欠其钱其骂了几句街，王某1就回来骂街，用头撞其肚子，其躲王某1，用手挡王某1胳膊，尚某拦架拦开了王某1，其和王某1说没有骂你，没有提你的名字，王某1对其说你骂街上家里骂去，后其二人互相骂街，均没有提对方名字，王某1又用头撞其身上，用拳头打其胸口，头部，尚某等人拦开后，其走到了一边。王某1跟尚某等人说其打了他，其说没有打他。过了一会儿其看见王某1嘴下牙有血，王某1张嘴用手活动下牙，其看见王某1的牙活动了，王某1说其把牙给他打掉了，和他人要纸擦血，之后王某1打电话，其和弟弟开车离开现场。案发时其东邻王某5的媳妇、任波涛、王某3、何某、尚某、王某2在场。2、2018年9月3日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家和任永涛原先有点矛盾。前天晚上环卫站的负责人给其打电话，说其村内垃圾站的垃圾箱被人推到了大坑里。今天早上其和尚某、王某2在村里各个垃圾站分别寻找被推到大坑里的垃圾箱，其在任永涛家过道南边的大坑里找到了垃圾箱，遂给尚某、王某2打电话过来捞箱子，尔后二人赶到。当时任永涛和任波涛哥俩在门口蹲着，哥俩对着住，中间有一个南北过道，任波涛门口朝南，任永涛门口朝西。后其与尚某、王某2将箱子捞上来，王僧立的妻子和其说了自家门口垃圾箱的一些问题，尚某和王某2用绳子把垃圾箱固定好以后，其给垃圾站负责人打电话说以后干活时不要把箱子弄到坑里，环卫负责人说是有人推到坑里的，其说等抓到了就拘留、罚款。其开三轮车调头走，这时任永涛骂海街说我X你奶，其也骂X你奶，其二人骂街没有提到对方的名字，其把三轮车放下和任永涛互相骂街，往一块凑，其用头撞任永涛左边身子，任永涛用巴掌打其头部，其用拳头巴掌打任永涛左肩部、两个胳膊，任永涛用拳头打其嘴部一拳，其嘴内流血，站在一边，一摸发现左下门牙已经掉了，右下门牙耷拉着，其对任永涛说你把我的牙打下来了，遂和任永涛拳头巴掌又互相打，这时任波涛的妻子出来拦架，劝了其几句，后其给自己儿子王某6打电话让他报警。王某6到后拉其去医院，快到文安县医院的时候其把耷拉着的右门牙拔下来，后住院检查。3、2018年9月3日尚某的证言证实（辩护人出示），2018年9月3日上午8时许，其和王某2、王某1到任永涛家门口前边大坑边上捞挡垃圾的铁板，当时任永涛哥俩在自家门口待着，其等把铁板捞上来骑电动三轮车要走的时候，听见王某1说：“你骂谁呢？”任永涛说：“我就骂，我X他奶的。”任永涛骂谁不知道，当时王某2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路。其的三轮车放在离任永涛家门口十多米的西南角，旁边停着一辆汽车，得慢慢把三轮车弄出来。其弄三轮车调头时，看见王某1用头向任永涛身上蹭着说“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任永涛就用手推王某1的上身，其把三轮车弄出来后下车过去在任永涛和王某1中间拦着，拦开后王某2就回来了，这时其看见王某1的嘴里流血了，王某1说自己的牙掉了，看见王某1下边有颗牙高了点向外斜。后来王某1的儿子王某6到现场送王某1去了医院。4、2018年9月4日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来派出所说明一下昨天王某1和任永涛打架的事，昨天派出所就此事给其做笔录时其有顾虑，因为都是一个村的怕得罪人，没有把二人打架的事情说完整。详细情况其在第一次的笔录中已经说明，当时其和王某1、王某2在任永涛家门口的大坑里捞垃圾箱，把箱子捞上来固定好以后其等往家走，这时其听见王某1和任永涛说：“你骂谁呢，你早不骂街晚不骂街怎么走的时候你骂街？”任永涛说：“我愿意骂，我X你奶。”王某1也骂街我X你奶。俩人骂街没有提到对方的名字。王某1和任永涛就凑在一起，王某1用头撞任永涛前胸，二人打在了一起，用拳头巴掌互相打对方前胸、脸上，其就从三轮上下来，看见王某1的嘴破了，下门牙有个挺大的牙缝，还有一个牙比别的牙稍微高一点，王某1下门牙掉没掉看不清，当时嘴里有血，其站在二人中间把二人拦开。王某1见自己的嘴流血了就骂任永涛“王八蛋X的你打我”，王某1又打任永涛左脸一拳，其把二人拦开，第二次打架时任永涛没有打王某1。任永涛的弟弟任波涛没有打架也没有拦架。之后任永涛走了，王某1的儿子王某6来了后拉王某1去了医院。王某1的嘴破了应该是王某1用头撞任永涛的时候被任永涛打的，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见，当时其正在下三轮车，下车后就看见王某1的嘴破了，流血了。王某1、任永涛两家原先有点小矛盾。5、2018年9月3日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7点多王某1给其打电话，其和尚某遂去找王某1，三人见面后一起去了任某（任永涛父亲）家南边的垃圾站，从大坑里捞被人弄到水里的垃圾箱，把垃圾箱从大坑里捞了上来，当时任秋乐的两个儿子在家门口待着，弄好箱子后其骑着三轮走了，走了一段路以后听见后边有人打架，没看见谁和谁打，其遂给村书记打电话说任某的两个儿子和王某1打架呢。打完电话其走到跟前看见王某1手捂着嘴，嘴里流血，王某1说牙保不住了，王某1就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后去了医院。当时王僧立的妻子在现场。6、2018年9月3日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上午8时许，其和对象任波涛还有任永涛在其家门口待着，这时王某1和两个村民去其家门口前边捞大坑里挡垃圾的铁板，后来其听见王某1说谁再把铁板弄下去就拘留谁，任永涛说不是我们弄的，谁弄的你去找谁。后其去屋内接电话，之后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其走到外面看见王某1用头撞任永涛的胸口，任永涛就躲王某1，王某1追着撞了四五下，两个男的拦着，其把任永涛拉到了一边，后来王某1给自己儿子打完电话就走了。当时其看见王某1的嘴上有血。7、2018年9月3日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上午8时许，其去南边大坑倒垃圾，听见东边有人吵架，其到东边任波涛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任波涛、任永涛还有王某2、尚某、王某1都在任波涛家门口站着，王某1嘴上有血。8、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临鉴字第104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提供案情及病历材料记载，2018年9月3日王某1被人打伤后就诊于文安县医院。入院查体：左下第1齿，右下第1-2齿缺失，牙槽窝渗血，纱布压迫止血，下唇粘膜面可见挫裂伤口，左上臂可见散在皮肤青紫区，触痛明显。请口腔科会诊意见：左下第1齿，右下第1-2齿缺如，可见牙槽窝，左下第2齿，右下第3齿无明显松动，叩（±），牙片可见2个清晰牙槽窝影像，考虑可能患者先天缺失1颗下切牙或此前已脱落，缺失。诊断为：外伤性头痛；左下第1齿，右下第1-2齿缺失；下唇挫裂伤；左上臂软组织挫伤。后就诊于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诊断为：左下第1齿，右下第1齿缺失；右下第2齿先天缺失。目前查体见：左下第1齿，右下第1-2齿缺失，间隙小，约两个牙宽度，下前牙右下第3齿，左下第2、3齿无松动，牙石Ⅱ°。阅送检影像学片：2018年9月3日河北省文安县医院口腔X线片示：左下第1齿、右下第1-2齿区域可见清晰两个牙槽窝。2018年9月28日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88551号口腔X线片示：左下第1齿、右下第1-2齿区域可见清晰两个牙槽窝，较前吸收。符合：右下第2齿先天缺失；外伤致左下第1齿、右下第1齿脱落改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q之规定，王某1牙齿脱落2枚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9、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12月7日9时许，文安县公安局史各庄派出所民警依法将犯罪嫌疑人任永涛传唤到案。10、文安县公安局文公（史）行罚决字〔2016〕0134号、〔2017〕06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3日，任永涛因与王某6相互殴打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2017年5月14日，任永涛因持水果刀威胁王某6的人身安全，被行政拘留五日。11、户籍证明信证实，任永涛出生于1988年5月2日。还认定，被害人王某1伤后即送文安县医院治疗，实际住院5天，花医疗费4655.73元。花鉴定费13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永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任永涛没有殴打王某1的辩解，经查，王某1指控任永涛打其嘴部一拳，当时左下牙齿脱落、右下牙齿耷拉。尚某证实王某1和任永涛打在一起，互相打对方的前胸、脸上，当时王某1嘴内有一挺大的牙缝，一个牙比别的牙稍高一些，嘴内有血。王某2、王某3、李某1证实王某1、任永涛二人发生冲突后，王某1嘴内有血。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记载，法医通过阅王某1的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王某1于2018年9月3日入文安县医院就诊，入院检查结果是，左下第1齿，右下第1-2齿缺失，牙槽窝渗血，纱布压迫止血，下唇粘膜面可见挫裂伤口，左上臂可见散在皮肤青紫区，触痛明显；经口腔科会诊后，诊断为：外伤性头痛，左下第1齿、右下第1-2齿缺失，下唇挫裂伤，左上臂软组织挫伤。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诊断为：左下第1齿，右下第1齿缺失；右下第2齿先天缺失。法医查体符合：右下第2齿先天缺失；外伤致左下第1齿、右下第1齿脱落改变。综合以上证据，被害人王某1指控被告人任永涛对其实施了殴打，证人证实被告人任永涛与被害人王某1互相实施了殴打，当时王某1嘴内流血，被害人王某1的诊断证明、法医鉴定等证实，王某1就诊时除三颗牙齿缺失外，另牙槽窝渗血，下唇挫裂伤，左上臂软组织挫伤，法医鉴定为外伤致左下第1齿、右下第1齿脱落改变。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伤害结果系被告人任永涛的伤害行为所致，被告人任永涛辩解没有殴打王某1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任永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尚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证人尚某2018年9月3日证实，王某1与任永涛发生冲突的过程中，二人先是分别骂街，后王某1用头往任永涛身上蹭，任永涛用手推王某1上身，其在二人中间拦着，看见王某1嘴里流血，王某1说自己的牙掉了。尚某2018年9月4日证实，王某1与任永涛先是分别骂街，后王某1用头撞任永涛前胸，二人拳头巴掌互相打对方前胸、脸上，看见王某1下门牙有个挺大的牙缝，一颗牙比其他的高一点，嘴里有血，其站在中间把二人拦开。两份证言的主要区别是，“王某1用头往任永涛身上蹭，任永涛用手推王某1上身”与“王某1用头撞任永涛前胸，二人拳头巴掌互相打对方前胸、脸上”，对于证言不一样的原因，尚某做出了解释，称因为都是一个村的怕得罪人，（9月3日）没有把二人打架的事情说完整。分析认为，尚某两份证言之所以不同的原因尚某做出了合理解释，尚某9月4日的证言是对9月3日证言的补充，结合王某1的陈述、王某1的伤情鉴定，尚某9月4日的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任永涛的伤害行为致王某1几颗牙齿脱落事实不清的意见，王某1陈述当时其左下牙齿脱落、右下牙齿耷拉，去医院途中拔下了耷拉的牙齿，王某1的法医鉴定证实其外伤致左下第1齿、右下第1齿脱落改变，故任永涛本次行为致王某1两颗牙齿脱落的事实清楚。辩护人关于王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任永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应当赔偿，应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8287.73元（损失清单附后）。被告人任永涛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供的文安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病历记载，其自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8日共住院35天，住院费合计5533.53元，其中床位费1120元，但其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记载，其自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有医嘱记录，此后再无医嘱记录，则王某1的实际住院时间为5天，除此之外的床位费应王某1自行承担。对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予以支持。关于王某1的误工费问题，其诉讼代理人提供了文安县常村京华塑料制品厂的营业执照、该厂关于王某1的误工证明、该厂2018年6、7、8月份的工资表（王某1月工资3500元），工资表记载王某16、7、8月份分别出勤30天、31天、31天，但卷宗材料中王某1陈述自己是本村村委会成员，负责村街的环保工作，王海瑞、尚某、王某2等亦证实王某1是本村村委会成员，负责村内的垃圾卫生。上述两组证据严重矛盾，对王某1在京华塑料制品厂打工，月收入35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供文安县安顺货物运转站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欲以证实护理人员王某7在文安县安顺货物运转站工作，月收入6000元，但无提供其缴纳个人所得税等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不予采信。诉请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营养费无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提起民事诉讼，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永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任永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8287.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任永涛提出，证人尚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不应采信，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核实，应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任永涛提出的证人尚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不应采信，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证人尚某9月3日、4日的两份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王某1与任永涛发生冲突打架后嘴上有血，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任永涛故意伤害王某1身体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一审依法采信证人尚某的证言理据充分。原审判决依据任永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量刑并无不当。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永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克祥审判员  徐 兵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