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1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春密，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四川省金堂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小东，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昌俊，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四川省金堂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志东，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春密及其辩护人谢小东、被告人邹昌俊及其辩护人胡志东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通过请他人免费旅游、考察项目等方式，将陈某某、段某2某等多人带至山东省威海市一出租屋内，宣传“498民间互助理财项目”，承诺缴纳人民币49800元即可加入该项目发展层，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获取返利，并按照拉入人数分为A岗位、B岗位、C1岗位、C2岗位、C3岗位等不同层级，层级越高返利越多。该组织由被告人吴春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安排人员讲课及收取、分配资金，被告人邹昌俊负责讲课宣传、协调工作。经查实，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计38人（包含本人），层级共计6层。 公诉机关认为，“498民间互助理财项目”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已经形成传销组织。而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在该组织所实施的传销活动中系承担管理、宣传、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求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春密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主动认罪。 吴春密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吴春密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之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吴春密的主观恶性较小，且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还有帮他人垫付“投资款”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且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较少。 被告人邹昌俊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主动认罪，但辩称自己系不慎陷入到该传销组织当中，且在该传销组织当中作用较小。 邹昌俊的辨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邹昌俊在该组织当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还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本次犯罪系初犯的意见，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通过请他人免费旅游、考察项目等方式，将陈某某段某2某某等多人带至山东省威海市一出租屋内，宣传“498民间互助理财项目”，该项目没有实际经营物，纯为拉人头返利，其运作模式为新人投资49800元后即成为一个由13个岗位组成的C1团队（该团队包含9个A岗位、3个B岗位、1个C1岗位）的发展层，而后新加入的发展层成员被随机分配在该C1团队中的一个A层成员下面，当该C1团队发展了27个发展层成员之后，扩大后的团队自动分裂成新的3个C1团队，每个新团队依然13人，分裂之后，原C1团队中的发展层成员晋升为新团队A层成员，原C1团队中的A层成员晋升为新的B层成员，而原团队中的B层成员如果要晋升为C1就必须有有效的隔层推荐即被该成员发展的下线又继续推荐了新的下线，否则就无法晋升到C1层从而直接拿走6万元出局，而分裂后原团队的C1直接晋升为C2，管理3个新C1团队，当C2的下级分裂后，C2也直接晋升为C3，并管理3个C2团队，当晋升至C3后能分配到120万元然后出局,发展层成员新加入时投入的49800元中，有6000元返还给其作为运作资金，剩下43800元由介绍人得5800元推荐奖，A岗位拿工资3000元，B岗位拿工资5000元，C1岗位拿工资1万元，C2岗位拿工资1万元，C3岗位拿工资1万元，即完成分配，层级越高，所获返利越多。吴春密最终完成了到C3岗位的晋升，并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安排人员讲课及收取、分配资金，被告人邹昌俊负责讲课宣传、协调工作等。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所发展的直接、间接下线人员共计38人（包含本人），层级共6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情况。 3、传销组织架构，证实参与者人数及层级关系。 4、银行流水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及与被告人相关的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 5、被告人邹昌俊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说明，证实邹昌俊通过微信与参与传销组织的相关人员的联系情况，涉及他人向邹昌俊索要“工资”、邹昌俊向他人推荐“项目”、邹昌俊提及自己的获益、通知开会、推动“项目”运行、商讨“项目”等内容，聊天内容中有明确提及传销行为。 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的现金、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银行卡转账等收支资金的途径，无法核实被告人的获利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吴春密的供述，供述内容为其参与了“498”项目，是2016年6月份参与的，这是一个民间互助理财项目，其没有在金堂宣传经营“498”这个项目，都是把要发展的人带到威海去实地了解。被告人吴春密供述“498”项目没有实际经营物，就是拉人头返利，其运作模式为新人投资49800元后即成为一个由13个岗位组成的C1团队（该团队包含9个A岗位、3个B岗位、1个C1岗位）的发展层，而后新加入的发展层成员被随机分配在该C1团队中的一个A层成员下面，当该C1团队发展了27个发展层成员后，扩大后的团队自动分裂成新的3个C1团队，每个团队依然13人，分裂之后，原C1团队中的发展层成员晋升为新团队A层成员，原C1团队中的A层成员晋升为新的B层成员，而原团队中的B层成员如果要晋升为C1就必须有有效的隔层推荐即被该成员发展的下线又继续推荐了新的下线，否则就无法晋升到C1层从而直接拿走6万元出局，而分裂后原团队的C1直接晋升为C2，管理3个新C1团队，当C2的下级分裂后，C2也直接晋升为C3，并管理3个C2团队，当晋升至C3后能分配到120万元然后出局。吴春密供述，发展层成员新加入时投入的49800元中，有6000元返还给其作为运作资金，剩下43800元由介绍人得5800元推荐奖，A岗位拿工资3000元，B岗位拿工资5000元，C1岗位拿工资1万元，C2岗位拿工资1万元，C3岗位拿工资1万元，即完成分配。发展层成员投入的49800元交给C1团队的负责人，再由该C1交给C3，之后根据岗位分配所得，且只能用现金进行上交、分配。吴春密供述其已经完成了到C3层的晋升，最终拿了70多万元出局段某1军李某1昭王某平陈某慧、杜关志等，都是其发展的直接下线。 2、被告人邹昌俊的供述，供述内容为其知道“498项目”，其爱人吴春密也加入到了其中，其供述该项目的运作模式与吴春密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并供述了在吴春密于威海进行传销活动的期间，其帮助吴春密的下线人员租的房子进行过装修，也参加过“项目”中人员的聚会。 三、证人证言 证人唐某李某2某明、杨某芝段某2某军金某1某华等共计32名证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加入了吴春密传销组织中的成员，所有证人证言对该传销组织的组织架构、资金分配方式等的描述与吴春密的供述内容一致，也均证实了该组织系由吴春密负责日常管理、资金分配发放等，部分证人证实了邹昌俊配合吴春密进行管理，并对成员进行授课。 四、视听资料 讯问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资料。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指控证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经侦查机关依职权调取，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上述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金某2明费某兵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推销“498民间互助理财项目”,以获取投资收益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吴春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安排人员讲课及收取、分配资金，被告人邹昌俊负责讲课宣传、协调工作等，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春密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春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春密虽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之后，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邹昌俊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宜认定为自首。关于邹昌俊的辩护人提出的邹昌俊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昌俊与同案被告人吴春密系夫妻关系，虽在传销组织当中，吴春密所起作用相对邹昌俊较大，但二被告人相互配合，虽分工不同，但不宜区分主从，仅在量刑时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进行区分；被告人吴春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邹昌俊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春密、邹昌俊本次犯罪系初犯，对其宣告缓刑亦不致危害社会，故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春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昌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泓屿 人民陪审员  唐朝轩 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罗雯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