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法定代表人：周献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君，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娟，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德明，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翔，安徽崔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然，安徽崔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兴军，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上诉人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王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德明及原审被告范兴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王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崔德明对范兴军应支付的1110476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崔德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6日，上诉人江西王牌公司与崔德明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目标责任协议书》，协议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1日，双方续签了《内部承包经营目标责任协议书》，期限至2014年7月31日。协议约定：甲方王牌建设工程公司聘用乙方崔德明为芜湖市区域分公司经理：如发现乙方或分包方恶意拖欠劳务、机械、材料等款项，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费用及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2013年6月6日，上诉人承接了芜湖长江大桥开发区标准化厂房工程；2013年6月8日范兴军内部承包了该工程项目。2013年6月26日，江西王牌公司成立子公司芜湖徽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崔德明为该子公司高级管理人。一审庭审中，范兴军自认案涉工程保证金汇入了芜湖徽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地是芜湖徽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与芜湖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的“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芜湖长江大桥开发区标准化厂房项目部公章”系崔德明提供。故根据案涉《内部承包经营目标责任协议书》第六条第8项规定，崔德明作为江西王牌公司芜湖区域分公司-芜湖徽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必须对范兴军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崔德明辩称，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非范兴军的合伙人。案涉工程是由江西王牌公司直接发包给范兴军的，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为我国法律所禁止。江西王牌公司要求崔德明对范兴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兴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江西王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兴军支付已垫付的芜湖长江大桥开发区标准厂房工程混凝土材料款712793.5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37635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8元，共计1110476元；2.请求以上述垫付款金额11104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判令范兴军向其支付从2017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偿清上诉债权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的利息为47000元)；3.判令崔德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范兴军、崔德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江西王牌公司与范兴军签订一份《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范兴军承建芜湖长江大桥开发区标准化厂房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核算形式为范兴军独立核算。2013年10月4日，范兴军以王牌建设公司芜湖长江大桥开发区标准化厂房项目部名义与芜湖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芜湖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该项目部供应混凝土。2015年10月22日，经双方结算，范兴军出具结算书一份，其中载明“兹有新力混凝土公司王牌建设公司就芜湖长江大桥开发区标准化厂房工程材料进行结算，现欠材料款总计柒拾壹万贰仟柒佰玖拾叁元整，上属事实存在（实际欠款人为范兴军）”。2016年5月25日，芜湖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严志良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芜湖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对江西王牌公司享有的712793.50元债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转让给严志良，并将上述协议书面通知了江西王牌公司。2017年元月18日，芜湖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严志良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芜湖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江西王牌公司（范兴军）的债权金额712793.5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滞纳金等权利转让给严志良，并将上述协议书面通知了范兴军。2017年2月4日，严志良诉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要求江西王牌公司与范兴军支付拖欠的货款712793.5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生效判决认定范兴军与芜湖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江西王牌公司承担，判决江西王牌公司向严志良支付货款712793.5元以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江西王牌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10000，负担二审诉讼费11328元。2017年10月17日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强制扣划了江西王牌公司账户中款项共1108776元，其中欠款本金712793.50元、逾期付款滞纳金376354.50元，诉讼费用10000元、执行费用962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江西王牌公司设立子公司芜湖徽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王牌公司持股95%，徐春娥持股5%。2016年1月13日前，崔德明为芜湖徽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2012年7月26日，江西王牌公司（甲方）与崔德明（乙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经营目标责任协议书》，协议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内部承包经营目标责任协议书》，协议承包经营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两份协议约定，如发现乙方或分包方恶意拖欠劳务、机械、材料等款项，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费用及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江西王牌公司是否可向范兴军、崔德明行使追偿权。2013年6月8日，范兴军与江西王牌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由范兴军挂靠江西王牌公司，以江西王牌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范兴军按期缴纳工程管理费用，范兴军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故江西王牌公司在对外承担支付混凝土欠款后，有权向范兴军进行追偿。庭审中，范兴军对欠款的数额亦不持异议，故对江西王牌公司要求范兴军支付垫付的相关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垫付款项的利息，由于江西王牌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范兴军，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其利息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崔德明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未与范兴军合伙承接案涉工程，案涉工程也非崔德明转包给范兴军，案涉混凝土货款亦非是崔德明拖欠，因此，江西王牌公司向崔德明进行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范兴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1110476元；二、驳回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西王牌公司与崔德明签订《内部承包经营目标责任协议书》，其实质就是崔德明借用江西王牌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接工程，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该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内部承包经营目标责任协议书》应属无效。现江西王牌公司依据无效的内部承包协议要求崔德明对范兴军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4元，由上诉人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录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