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辉，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琦，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重庆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必兰，女，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杨再辉因与被上诉人刘琦及原审被告周必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杨再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被上诉人刘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以及原审被告周必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再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琦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琦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因刘琦并未向其实际交付借款；2.刘琦主张本案借款系出具《借条》之前分多次出借的，具体为2011年9月出借4万元、2011年10月出借8万元、2013年1月出借10万元、2014年1月30日出借2万元，但2014年1月份，其在战友的陪同下看望其父亲，并陪同战友参观，并未向刘琦借款，也不可能拿到刘琦的现金；3.刘琦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1与刘琦系情侣关系，且张某1系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陈述的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某、张某2等其他证人均只能证明其与张某1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其与刘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刘琦答辩称，其在一审中已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杨再辉也已实际收到借款。杨再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必兰述称，对杨再辉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刘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再辉、周必兰归还其借款25万元，并从2018年12月起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杨再辉、周必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杨再辉向刘琦出具《借条》，载明：“杨再辉于2017年2月22日向刘琦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小写250000元，月利率2%。特此为据。”杨再辉在该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并书写了公民身份号码及电话。刘琦陈述，杨再辉于2011年9月向其借款4万元，于2011年10月向其借款8万元，于2013年1月向其借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0万元、2万元，这四笔款项其均系现金支付给杨再辉；《借条》所载的借款25万元系将这四笔借款汇总后又计算了1万元利息形成的。杨再辉陈述，其曾提出向刘琦借款，刘琦同意后，其向刘琦先行出具了《借条》，但刘琦并未将借款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刘琦举示了杨再辉于2017年2月22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杨再辉向刘琦借款25万元，经质证，杨再辉认可该借条系其本人向刘琦出具，因此刘琦与杨再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刘琦在庭审中陈述实际以现金方式向杨再辉支付了出借款24万元；杨再辉在庭审中表示自己并未收到刘琦的出借款，否认该借款实际发生，但并未作出合理说明。按照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可以认定刘琦向杨再辉支付了出借款24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实际借款金额为2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刘琦与杨再辉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刘琦可在合理期限内主张杨再辉还款。故杨再辉应向刘琦归还借款本金2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杨再辉在向刘琦出具的《借条》上约定月利率2%，故其应以借款本金24万元为基数，从借条出具之日也即2017年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向刘琦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刘琦陈述其与杨再辉结算了《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1万元，且将该利息并入了借款本金写入了《借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这一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虽然发生于杨再辉、周必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琦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杨再辉、周必兰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周必兰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再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琦借款本金24万元；二、由杨再辉向刘琦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24万元为基准，自2017年2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息随本清；三、驳回刘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再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照片4张、江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其于2014年1月27日至1月30日期间在贵州接待战友、参观游览并看望其父亲；2.住院病历2份、病历纸1份，拟证明2014年2月1日其陪同父亲住院，未在重庆。经质证，刘琦对其中第1组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证人江某本人未出庭作证，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2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因4张照片上的时间、地点均系经过后期处理合成，故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江某本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故对其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住院病历及病历纸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杨再辉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二审中，杨再辉申请证人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某1与刘琦系情侣关系，张某1在一审中的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全某述称，其系做啤酒生意的，与杨再辉、周必兰、张某1均认识，其向张某1面馆送啤酒的过程中，曾看见张某1的老婆与刘琦打架，张某1的老婆骂刘琦勾引她老公。经质证，刘琦认为全某的证言不属实，因全某与杨再辉存在生意上的利害关系，且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本案中，证人全某已签署《证人保证书》且其与杨再辉、周必兰、刘琦等均认识，知晓与本案相关的部分事实，故其具备证人资格；其次，全某陈述曾看见张某1的老婆骂刘琦勾引张某1，但其看到的系第三人即张某1老婆的个人陈述，对于张某1与刘琦是否系情侣关系，全某并无亲身感知，故其证言不能证明张某1与刘琦系情侣关系。最后，即使张某1与刘琦系情侣关系，但张某1作为知晓本案借款相关情况的人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张某1也具备作为本案证人的资格。综上，本院对证人全某的证言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琦是否已向杨再辉实际交付了借款。本院认为，首先，杨再辉认可刘琦举示的《借条》其本人出具，该《借条》明确载明杨再辉向刘琦借款25万元，且证人张某1、刘某、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杨再辉与刘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刘琦已交付借款的事实。其次，杨再辉抗辩认为其出具《借条》后尚未收到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其对此抗辩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审理中，杨再辉举示的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根据前述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杨再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含义及后果，若刘琦未向杨再辉实际交付案涉借款，则自2017年2月22日出具《借条》至2019年2月15日刘琦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杨再辉既未向刘琦索要案涉《借条》，也未向公安机关或人民法院等寻求法律救济，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刘琦已向杨再辉实际交付了案涉借款。杨再辉的前述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再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杨再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