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男，生于1968年7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豆文容，系王亚之妻，生于1976年8月23日，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波，男，生于1973年1月27日，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淑，女，生于1974年10月21日，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廖小波、张永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3453043177F。法定代表人：周兴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江波，男，生于1989年8月3日，汉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职工，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亚因与上诉人廖小波、张永淑及原审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彭水县医院）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6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上诉请求：1.撤销(2018)渝011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2.改判廖小波、张永淑向王亚赔偿医疗费、材料费、检查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30892.9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廖小波、张永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亚承担35%的责任，此责任划分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王亚为廖小波、张永淑更换灯具的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首先，王亚是在为廖小波、张永淑提供无偿帮工的过程中受伤。无偿帮工系基于双方的情谊，互帮互助，法律对此行为是鼓励的态度。另无偿帮工和无因管理的赔偿原则是一致，对于行为人的损失应当全额赔偿，即廖小波、张永淑对王亚的损失应当全额予以赔偿。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所指的过错责任是指被侵权人对自身损害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的情形。王亚案发时不存在相应情况，此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一是王亚在受伤前具备更换灯具的技能，时常为邻里更换灯具;二是上诉人是对廖小波、张永淑室内灯具进行更换，是可以带电作业的;三是王亚的受伤与线路是否带电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四是王亚是否为酒后操均不存在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金额错误。1.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点应当从王亚受伤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计算，不应当以定残日2019年2月18日起计算。因自王亚受伤之日起，即影响到王亚子女的抚养责任，相应的损失即应当计入赔偿范围。因此，王亚人受伤时至被扶养人成年，廖某差4个月15天年满18周岁;廖某1差7年3个月;王某差11年5个月。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24154元/年×(0.33+7.25+11.42)年÷2×34%=78017.42元。2.护理费计算错误。一是王亚主张从住院至鉴定后两年的全部护理依赖护理费162300元(而非30500元)及20年部分护理依赖费365000元。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及违反证据采信规则的情况下，擅自将王亚的全部护理期限确定的为53天，明显不当。王亚受伤极为严重，在王亚第一次鉴定时，经彭水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王亚务工、护理、营养期限可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7年6月5日)。由此，可以确定在第一次鉴定结论作出时，王亚是需要全部护理依赖的。二是第二次鉴定结论作出时间(2019年2月18日)距离第一次鉴定结论作出时间相隔了1年零9个月的时间，第二次鉴定结论亦未否定第一鉴定结论中关于护理期的鉴定意见。因此，从证据规则上讲，王亚的全部护理依赖至少应当算至2017年6月5日即270天×100元/天=27000元;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为1357天×50元/天=67850元，即计算至2021年2月18日的护理费应当为:27000元+67850元=948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不当，应当为15000元。王亚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本次受伤导致王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个八级伤残，癫痫不时发病，药物陪伴终身，给王亚的身心造成极大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5000元合情合理。因此，王亚的损失扣除廖小波、张永淑垫付的109307.13元，廖小波、张永淑应当再向王亚赔偿530892.9元。廖小波、张永淑辩称，1.王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廖小波、张永淑承担65%的过错责任过高，王亚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计算各项费用时，对误工费的计算起点时间正确，但应该计算至2016年6月5日，即第一次鉴定的前一日；3.一审法院确认几次鉴定费的负担存在错误，王亚作行为能力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在诉讼中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应由王亚和廖小波、张永淑分担（因为鉴定结论只作了部分调整）。彭水县医院辩称，彭水县医院不知道王亚具体受伤情况，其事实以法院审查为准，王亚上诉未要求彭水县医院承担责任。廖小波、张永淑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亚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016年9月5日，王亚作为廖小波多年的朋友，在一同吃饭之后，前往廖小波家中玩耍，并主动帮忙更换灯具，廖小波一再提醒应当断电之后再行更换灯具，王亚却一再坚持称其更换灯具、维修线路从来不需要断电，进而导致触电摔倒受伤。廖小波、张永淑认为，在廖小波、张永淑一再坚持断电的情况下，王亚作为电路维修操作熟练工，一再坚持无需断电，在本案中有着明显的重大过错，也正因为这种过错进而导致本案的悲剧发生，故王亚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金额有误，应予调整。一是一审判决将王亚自行申请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的鉴定费认定为本案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且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王亚也应当承担。本案中，王亚的各项损失均有法律明文规定，王亚为了解决诉讼主体问题所申请的特别程序，王亚本就严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合法性，只是苦于特别程序的规定，无法参与诉讼当中，在廖小波、张永淑未能参与的诉讼程序中，王亚自行花费的鉴定费作为本案的损失进行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廖小波、张永淑申请重新鉴定所花去的费用，一审法院未做处理，重新鉴定对王亚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护理依赖作了调整，则重新鉴定的鉴定费也应当由王亚承担一部分。二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王亚本系农村户口，仅因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进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廖小波、张永淑没有异议，但在这种情况下，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被扶养人本身的户籍类型进行计算，而王亚的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标准，理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三是误工费计算的截至时间有误，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王亚于2017年6月6日定残，只是后来的重新鉴定改变了伤残等级，但并没有推翻定残本身。而王亚定残后应当得到的残疾赔偿金并不因为重新鉴定而影响其计算年限。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廖小波、张永淑行使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必然会增加误工费的数额，显然和法律规定的损失恒定原则相违背。故本案的误工费应当计算至2017年6月5日。王亚辩称，1.廖小波在本案中的上诉是基于廖小波收到了王亚的上诉状之后，实际上行使的是一种诉讼策略，从他的具体上诉请求看也是一种策略，要求王亚承担主要责任，但未明确具体责任。实际上义务帮工受害帮工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2.误工费问题，王亚的误工费应该计算至最后一次鉴定之前，一审法院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明显错误；3.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王亚及其子女是在新田镇居住，廖小波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合，与法律规定不符合。彭水县医院辩称，对于案件的发生过程彭水县医院不清楚，至于廖小波、张永淑与王亚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如何划分责任以人民法院审查认定这准。王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小波、张永淑赔偿王亚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鉴定及检查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检查治疗费、后期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等共计1054997.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小波、张永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下午，王亚及廖小波一起在餐馆吃饭，吃完饭后王亚随同廖小波到廖小波家中玩耍。因廖小波家中的灯具有问题，王亚遂帮忙给廖小波家里的灯具进行更换；在更换灯具的过程中，王亚从两米高左右的人字梯上摔倒在地受伤。根据彭水县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王亚受伤后于2016年9月5日被送至彭水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一、中型颅脑损伤：1.侧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2.左侧颞部广泛脑挫裂；3.双侧额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4.左侧额叶及双侧顶叶多发脑挫裂伤；5.左侧额颞部急性薄层颅内脑外血肿；6.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7.双侧颞顶骨骨折；8.头皮血肿；二、胸10椎体—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三、电击伤。王亚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予以神经营养及对症处理，定期随访头颅CT，根据病情调整治疗；2.我科随访。王亚在彭水县医院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91078.06元，由廖小波垫付48127.63元，其余部分医保报销。根据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王亚于2016年10月6日入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左侧额颞顶部医源性颅骨缺损；并于2016年10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神经营养、对症等治疗；2.随访复查头颅CT1次/月；3.不适及时就诊。王亚在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46489.89元，由廖小波垫付34516.68元，其余部分医保报销。此外王亚在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廖小波预交的医疗费中有11663.32元退回给了王亚。王亚在医院住院期间做手术花费手术材料费15000元，该笔费用由廖小波垫付。以上费用中廖小波总垫支109307.63元。王亚出院后自行到彭水县卫生院、彭水县医院、重庆金石医院、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复查、购买药物，其中有收费票据并扣除重复的收费票据外共计花费11573.6元；另有两张无发票的购买小票金额为124元。经王亚申请司法鉴定，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6日作出渝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王亚因高处坠落致头部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8）级；2.王亚的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5460元整；3.王亚的误工、护理、营养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计算适宜；4.王亚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王亚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翔（王亚之弟）申请对王亚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王亚的精神状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重度痴呆）；王亚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王亚为此花费司法鉴定费及邮寄费2130元。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渝0243民特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审理过程中，廖小波就王亚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渝法医所[2018]临床B鉴字第1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内容：根据伤情及目前检查情况，被鉴定人伤后需人护理，参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5.1.2、5.2.2之规定，其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75分，需部分护理依赖；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7.3、4.9、附录A.2、A.8之规定，其护理期限建议至本次伤残评定后贰年。经鉴定：1.王亚不完全运动性失语，属八级伤残；2.王亚单肢瘫肌力4级以下，属八级伤残；3.王亚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4.王亚需部分护理依赖；5.王亚的护理期限建议至本次伤残评定后贰年。王亚系农业人口，事发前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王亚养育三个子女，其中继女廖某生于1999年1月20日，继子廖某1生于2005年12月23日，婚生女王某生于2009年3月2日。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亚在彭水县医院以及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的住院时间中虽然彭水县医院的住院病历上的出院时间和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的入院时间有重叠，但从王亚受伤之日到在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的出院之日，两家医院的总住院天数为53天；认可对于王亚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及手术材料费纳入本案中一并解决并对垫付的部分进行抵扣；对于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双方均认可不纳入损失范围中。审理过程中，廖小波、张永淑申请对彭水县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后又放弃了该鉴定申请。王亚在庭审中明确王亚主张的本案的法律关系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双方均陈述王亚在更换灯具的过程中并没有人对廖小波家中的电路进行断电。廖小波陈述事发前双方在一起吃饭并喝酒，王亚代理人陈述事发前不知道王亚是否喝了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问题；二、王亚主张的总损失标准问题。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问题。其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就本案而言，王亚与廖小波、张永淑对王亚系帮廖小波家中更换灯具过程中从人字梯上摔倒在地这一受伤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王亚系帮工人，因廖小波与张永淑系夫妻关系，且王亚系在更换廖小波家中灯具过程中受伤，因此被帮工人应为廖小波、张永淑，王亚与廖小波、张永淑之间的义务帮工关系成立。庭审中，廖小波、张永淑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了帮工，因此对于帮工人王亚在帮工活动中遭受到的损害，廖小波、张永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二，廖小波认为王亚的损害后果系彭水县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其申请追加彭水县医院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申请对彭水县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又放弃了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中王亚主张的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王亚也未起诉主张彭水县医院承担侵权责任，而廖小波主张王亚的损害后果系彭水县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廖小波在审理过程中放弃了鉴定申请且并未举示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彭水县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因此本案中彭水县医院不应对王亚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其三，关于王亚与廖小波、张永淑的过错责任大小问题。本案中，廖小波在庭审中陈述王亚在操作时没有人对其家中的电路进行断电，也即王亚系带电作业。根据常识，即使廖小波家中的电路系低压电路也可能因操作问题等引起人体触电，因此王亚在事发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见到带电操作更换灯具、检查线路等的危险性，但王亚在帮工过程中既未采取相应的隔电安全保护措施也未实施断电操作，故其在帮工过程中受伤自身具有过错。廖小波、张永淑作为被帮工人，同样也应意识到带电操作的危险性，即使按照廖小波陈述的王亚说不需要断电，廖小波也应对此积极地进行断电，因此廖小波、张永淑作为被帮工人具有过错。此外，王亚及廖小波、张永淑双方在庭审中争执的王亚帮工前是否喝酒以及是否是酒后操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若王亚属于酒后操作，王亚自身应当有注意义务，廖小波和王亚系共同饮酒其清楚王亚饮酒这一事实，廖小波同样对王亚的酒后操作行为也有注意义务，因此即使王亚属于酒后操作，王亚与廖小波同样具有过错。综上，王亚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廖小波、张永淑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亚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同样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减轻廖小波、张永淑的赔偿责任。结合以上分析并综合全案考量，酌情确定由廖小波、张永淑对王亚的损害承担65%的赔偿责任，王亚自行承担35%的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总损失标准问题。1.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因双方均认可对医保报销部分不纳入损失范围，予以确认。因此王亚在彭水县医院以及军医大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除开医保报销部分的为82644.31元（48127.63元＋34516.68元），予以支持。2.手术材料费，双方均认可花费了15000元，系王亚在住院期间做手术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3.出院后的检查治疗费，对于两张无发票的购买小票金额为124元的费用，因没有发票且该小票并不清晰，故不予支持；王亚出院后在各家医院检查有收据予以作证的费用共计11573.6元，予以支持。4.后续医疗费546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佐证，予以支持。5.鉴定费，关于王亚在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花费的鉴定费2500元，系其进行伤残鉴定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王亚申请的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费及邮寄费2130元，王亚之所以要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是因为其在帮工活动中受到损害后进行本案诉讼所实际支出且必要支出的费用，应当纳入损失赔偿中，故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因此以上两笔鉴定费共计4630元。6.残疾赔偿金，王亚第一次鉴定的伤残等级与第二次鉴定的伤残等级的系数发生了变化，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以及计算年限均应以第二次鉴定的日期为准。王亚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八级、一个十级，王亚户口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户口计算。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计算，王亚的残疾赔偿金为237245.2元（34889元/年×20年×34%）。7.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亚第一次鉴定的伤残等级与第二次鉴定的伤残等级的系数发生了变化，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同样也应以第二次鉴定的日期为准。王亚定残日是2019年2月18日，其子女中廖某已满20岁，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廖某1已满13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王某已满9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9年；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57486.52元（24154元/年×（5年÷2人＋9年÷2人）×34%）。8.护理费，王亚本案中主张了住院至伤残评定后两年的护理费30500元以及后期按照20年计算的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365000元，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就王亚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期限系为一整段评述并用分号断句，在最终的鉴定意见中第四点鉴定王亚需部分护理依赖，第五点鉴定王亚的护理期限建议至本次伤残评定后贰年。因此王亚的护理期限应当以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至本次伤残评定后贰年为准，王亚主张后期按照20年计算的护理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依赖程度问题，王亚在住院期间53天的护理应当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即100元/天计算，关于出院后（2016年10月29日）至伤残评定后贰年（2020年2月18日）的护理因鉴定意见书中记载了王亚伤后需人护理，需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按照部分护理依赖即50元/天计算。结合以上意见，王亚的护理费共计84000元（53天×100元/天＋1574天×50元/天）。王亚主张的超出部分，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9.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亚主张3180元（53天×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营养费，王亚主张9150元，标准过高，酌情支持2000元。11.交通费，王亚未提供相关的交通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王亚因受伤治疗确需产生一定交通费，结合王亚的住址等实际情况，对王亚主张的1000元，予以支持。1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王亚的误工期限可以从受伤之日算至其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2月17日，共计89600元（896天×100元/天）。王亚主张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1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的发生王亚自身具有过错，结合其伤情、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对王亚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03819.63元（82644.31元＋15000元＋11573.60元＋5460元＋4630元＋237245.2元＋57486.52元＋84000元＋3180元＋2000元＋1000元＋89600元＋10000元），应由廖小波、张永淑赔偿王亚395982.76元（（603819.63元-10000元）×65%＋10000元），扣除廖小波已垫支的109307.63元，廖小波、张永淑还应赔偿王亚286675.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廖小波、张永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亚医疗费、材料费、检查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6675.13元；二、驳回王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5675元，由王亚负担3295元，廖小波、张永淑负担2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王亚与廖小波、张永淑在本案中的责任及大小；2.原判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是否正确。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王亚自愿帮助廖小波、张永淑更换灯具，廖小波、张永淑予以接受，没有明确拒绝，双方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对帮工人王亚造成的损害，被帮工人廖小波、张永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帮工人王亚不具有电工从业方面的相关资质，未采取安全措施，带电安装灯具，造成其损害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减轻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原判据此由被帮工人廖小波、张永淑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帮工人王亚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王亚主要廖小波、张永淑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廖小波、张永淑主要王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是否正确问题。1.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赔偿权利人王亚虽系农村户口，但事发前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廖小波、张永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存在两次伤残鉴定，第一次由王亚单方委托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6日作出的鉴定意见，第二次为廖小波、张永淑申请进行的司法鉴定，由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因第二次鉴定意见改变了第一次鉴定意见中的残疾等级，造成本案的残疾赔偿金的系数发生了变化，原判将误工费计算至2019年2月17日并无不当，廖小波、张永淑主张应计算至2017年6月5日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该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王亚需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建议至本次伤残说评定后两年，原判据此确定护理期限至此次鉴定后两年正确。原判根据王亚受伤住院情况，结合本案实际，确定住院期间为全部护理依赖，出院后至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之后的两年期间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亚主张从住院之日起至定残疾后两年期间应按全部护理依赖进行计算护理，且再计算20年的部分护理依赖与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判根据前述规定，酌情支持10000元符合司法解释原则，王亚主张应支持15000元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王亚单方申请进行的伤残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系确定其是否够成伤残的必要方式，该鉴定费用应当计入损失范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为确定王亚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的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因鉴定结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本案的损害有因果关系，故该鉴定费也应当作为本案的损失，故廖小波、张永淑主张不应支持两次鉴定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廖小波、张永淑对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其支付鉴定费的依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亚及上诉人廖小波、张永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上诉人王亚负担1621元，上诉人豆远康、廖元淑共同负担1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