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5192号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图零（上海）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英，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凯，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公司）诉被告图零（上海）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王昊，被告图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英、彭春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友众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图零公司支付欠款7518297.68元；2、判令图零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8月8日已实际发生的逾期违约金2478929.79元；3、判令图零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应付款项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以7518297.68元为基数，按年24%标准计算）；4、判令图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7日，友众公司与青麦（上海）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均以图零公司计）签订《信贷居间服务合作协议》，友众公司为图零公司的客户提供信贷居间服务，向客户推荐合作渠道的贷款，协助客户与出借方签订借款协议，并与客户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贷款用于支付客户所购买的图零公司课程学费。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友众公司通过对客户进行电话回访，发现图零公司与大量客户的交易出现异常情况，包括客户退课、客户表示未申请贷款、客户电话号码为空号、停机以及其他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发现上述异常情况后，友众公司与图零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但图零公司并未如实积极回应，亦未履行将退课客户的费用退还给友众公司的义务。2017年5月5日，友众公司向图零公司出具《合作业务沟通函》，并于2017年5月22日发送《律师函》，但图零公司仍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故友众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图零公司答辩称：对友众公司统计的应由图零公司支付的金额，图零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友众公司诉称失联状态的学员及已在图零公司处完成培训协议的学员对应的贷款余额部分，图零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对于友众公司主张之违约金，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图零公司不予认可。经图零公司核算，已办理退课但未办理退款的贷款余额为3090667.51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7日，图零公司作为甲方、友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信贷居间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接受客户使用乙方推荐合作渠道的贷款作为购买甲方产品的支付手段，且确保客户使用乙方贷款支付所购产品与采取其他支付形式所购产品无差异。乙方同意提供信贷申请便利（包括但不限于移动应用、网站和纸质申请材料等），便于客户申请用于购买甲方产品的贷款。甲方同意为客户使用乙方信贷居间服务提供便利。乙方安排客户签订单独的协议，约定贷款相关方的权利义务，客户按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甲方不负责对客户贷款行为以及之后的还款行为进行合同约束，甲方与客户如有其它约定与乙方无关。乙方与客户签订单独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贷款管理、服务相关事项及各方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同意且知晓，客户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客户与甲方的真实交易为基础，借款协议应明确约定客户贷款的发放方式为将贷款资金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用于购买甲方特定产品。甲乙双方同意互为对方提供便利，查询关键交易信息。双方有义务确保以下事项落实和执行：（一）乙方向甲方核实是否已与客户达成购买协议并查阅相关证明文件；（二）乙方向甲方核实是否已向客户交付产品，查询交付进度并查阅相关证明文件；（三）甲方向乙方核实客户是否已签订借款协议并查阅相关文件；（四）甲方向乙方核实客户的应还款情况并查阅相关文件。在本协议约定合作范围内，甲方不得有任何可能损害乙方或贷款权益相关方合法权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一）隐瞒、伪造任何客户信息或材料；（二）协助隐瞒、伪造任何客户信息或材料；（三）单独或与客户串通提供虚假交易信息及文件；（四）提供虚假产品交付证明文件；（五）为客户提供其他虚假申请便利。甲方违反本条约定的，应与客户承担在借款协议和服务协议项下的同等还款义务，并应于收到乙方违约纠正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首先一次性提前结清全部贷款本息和乙方服务费。甲方如给乙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处理。如客户使用乙方信贷居间服务获得的资金作为支付方式向甲方购买产品，甲方因任何原因需向客户退还费用时（包括但不限于退货、赔偿、补偿等），甲方应于退还费用义务产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优先将款项退还至客户在乙方设立的还款账户，以不超过客户结清贷款所需总金额为限。如甲方未履行退款原路返还义务，且客户的贷款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乙方支付结清客户贷款所需的全部款项。因任何原因甲方与客户交易异常终止的（产品未交付、未完全交付、交付后退还或其他任何形式客户未最终取得产品权益的情况），甲方应在与客户交易终止后五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通知事项包括终止原因、产品交付情况、退货退款情况等，甲方同时应根据本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处理应退还客户款项、费用。除甲方退还款项足以偿付客户应还全部款项外，甲方应提示客户交易终止并不影响客户履行还款义务，应提示客户主动处理在乙方处的贷款事宜。甲方与客户交易异常终止后，无论甲方与客户是否另有约定，甲方同意将客户未使用权益应折价，退还至客户在乙方设立的还款账户。甲、乙双方确定就本条前述异常终止情况发生后，甲方应退还的客户未使用权益折算标准为：（一）服务类产品，若异常终止发生在客户签约的15个自然日内（含15天），则甲方按照签约放款的全额退还款项；（二）若超过15个自然日，则按使用进度折价（以课时、约定服务次数、小时数等计算）；在上述折价总额的基础上，乙方依据与客户签订的协议计算客户还需承担的其他各项费用并告知甲方，由甲方与客户沟通收取。最终，在异常终止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上述折价总额及客户所需承担的费用一并退还给乙方。以下情形均认定为本协议所述的异常终止：（一）甲方与客户达成协议，终止执行交易，产品未交付部分不再继续交付；（二）甲方与客户达成协议，取消执行交易，产品尚未交付且甲方退还相关款项；（三）由于客户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按约定执行产品交付义务的，包括客户失联十五个自然日以上，无法寄达，客户拒绝配合接受产品交付等。产品交付结果应以客户接受交付的书面确认文件为准，甲方无法提供书面交付确认文件的，视为产品未交付。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方不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地承担客户对乙方合作渠道贷款的还款责任，甲方无义务代客户履行还款义务。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致使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息，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签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协议终止后，对于已发生且未到期的贷款交易，甲乙双方同意仍按本协议约定执行直至贷款结清为止。庭审中，友众公司提交退课客户电话回访录音、客户电话自动呼叫结果，以证明在上述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图零公司共有144名学员退课，欠付贷款本金1995755.48元，利息79079.5元；另有726名学员，友众公司在电话回访时无法取得联系，属于“失联学员”，欠付贷款本金5194293.61元，利息249169.09元。图零公司称，友众公司主张之144名退课学员中有98名学员已退课未退款完毕，1人已退课退款完毕，11人已完成课程，34人处于继续学习状态；友众公司主张之726名“失联学员”中，113人已退课未退款完毕，44人已退课退款完毕，529人已完成课程，39人处于继续学习状态。经友众公司核算，图零公司认可之已退课学员212人，欠付贷款本金2772229.4元，贷款利息87957.81元；图零公司不予认可之已退课学员45人，欠付贷款本金743559.6元，贷款利息267572.55元；图零公司不予认可之“失联学员”613人，欠付贷款本金3674260.09元，贷款利息199215.44元。庭审中，友众公司主张图零公司不能提供学员有效联系方式或完课证明，存在虚构事实，编造交易，骗取友众公司贷款，以及交易终止后（包括产品未交付或未完成等）未按约定向友众公司退还应还款项的行为。故图零公司应对上述退课学员及“失联学员”的剩余贷款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5月5日，图零公司向友众公司邮寄送达《合作业务沟通函》，有如下内容：截至本函发出之日，存在部分客户表示未申请贷款情形、部分客户失联等情形；并存在部分客户表示已退课但贵司未向我司告知退款的情形。贵司不向我司告知客户交易已终止、未向我司原路退还相关退款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我司和贵司之间的约定。我司特此要求贵司：对于我司提供的150名异常客户中未结清客户且截至当前仍未确认为是否为异常交易的85名交易情况进行确认，确认是否存在异常交易。请在本函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供确认结果，并向我司提供该等客户与贵司之间交易的所有凭证、协议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该等客户的联系方式、地址、单位名称等个人信息。对于我司提供其他未结清1439名客户交易情况进行确认，确认是否存在异常交易。请在本函发出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提供确认结果，并向我司提供该等客户与贵司之间交易的所有凭证，协议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该等客户的联系方式、地址、单位名称等个人信息。2017年5月22日，友众公司委托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向图零公司邮寄送达《律师函》，有如下内容：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委托人通过电话回访等方式发现部分贵司客户存在异常，异常情形包括：部分客户表示未实际申请贷款、部分客户失联、部分客户表示已退课但贵司未向委托人告知、退款等。基于以上事实，结合《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贵司不向委托人告知客户交易已终止，未向委托人原路退还相关退款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委托人和贵司之间的约定，并可能涉嫌其他严重违约情形。有鉴于此，我们受委托人的委托，特向贵司函告如下：对于2017年5月4日《合作业务沟通函》中委托人提及的150名异常客户中未结清客户，截至当前已更新为220名，请对该批客户的交易情况进行核实，确认是否存在异常交易。请至迟于2017年5月31日向委托人提供确认结果，并向委托人提供该220名客户与贵司之间交易的所有凭证、协议以及履行情况的证明材料以及该220名客户的联系方式、地址、单位名称等个人信息。对于2017年5月4日《合作业务沟通函》中委托人提及的其他未结清1440名客户，截至当前已更新为1335名，请核实交易情况并确认是否存在异常交易。请至迟于2017年5月31日向委托人提供确认结果，并向委托人提供该1335名客户与贵司之间交易的所有凭证、协议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的证明材料以及该等客户的联系方式、地址、单位名称等个人信息。庭审中，图零公司提交其与部分学员签订之《培训服务协议》以及其系统中学员学习记录截屏，以证明其与学员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友众公司称学员系在图零公司校区扫描该校区专属二维码，下载“人人U学”APP，进行注册、申请贷款、上传身份信息、完成线上签约、在线查询征信信息，友众公司在贷款审核过程中对客户上传的身份证件、联系方式、不良信息进行核查。庭审中，友众公司提交《借款协议》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以证明其代学员偿付了包括逾期违约金在内的应付款项，有权要求图零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违约金。借款人作为甲方、友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之《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对于本协议所示任一期还款，如果甲方发生逾期，乙方有权按照乙方与债权人和/或有关P2P平台之间的约定（如有）代甲方垫付该期还款；乙方代甲方偿付其应还款项的，则自代为偿付之日起，乙方即取得《借款协议》项下债权人享有的相应权利以及要求甲方就其每一期款项的逾期向乙方支付“垫付服务费”和“逾期违约金”的权利；逾期违约金：不论当期应还款项金额和实际逾期天数，每一期的逾期违约金均按50元计算，如果甲方发生多起逾期的，每期的逾期违约金分别计算后加总。出借人作为甲方，借款人作为乙方，友众公司作为丙方（服务商），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丁方（见证人/服务商）签订之《借款协议》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丙方对于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付之任何款项，丙方均不承担任何偿付责任。当乙方发生违约时，甲方、丁方应当直接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各方在此确认，对于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付借款本息，如果因任何原因导致丙方未能足额划扣或收取乙方应付资金的，丙方应依其根据丁方要求提取的风险准备金为限代乙方进行偿付，丙方进行垫付的，则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相应义务视为履行完毕，丙方即取得甲方对乙方享有之相应债权，丙方有权相应行使本协议规定的甲方之各项权利。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友众公司与图零公司签订之《信贷居间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友众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图零公司就已退课学员及“失联学员”剩余贷款本息承担付款责任；第二，友众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图零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因任何原因需向客户退还费用时（包括但不限于退货、赔偿、补偿等），甲方应于退还费用义务产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优先将款项退还至客户在乙方设立的还款账户，以不超过客户结清贷款所需总金额为限。如甲方未履行退款原路返还义务，且客户的贷款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乙方支付结清客户贷款所需的全部款项。据此，对于已退课学员，图零公司应依约将应退款项退至学员在友众公司的还款账户。图零公司未依约履行，故对于友众公司要求图零公司对已退课学员应退款项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已退课学员数量，友众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之144名学员均已退课，本院对其主张之退课学员数量不予采信。图零公司确认已有212名学员退课，对该212名学员之剩余借款本息，友众公司有权要求图零公司偿还。其次，友众公司主张图零公司存在虚构事实，编造交易，骗取友众公司贷款之行为，应依约与客户承担同等还款责任。但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对贷款客户之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信用记录之核查均由友众公司进行，友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图零公司有隐瞒、伪造，或协助隐瞒、伪造任何客户信息或材料之行为，图零公司亦提交其与学员签订之《培训服务协议》，以证明其与学员间交易之真实性。故对友众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友众公司对“失联学员”的剩余贷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合作协议约定，由于客户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按约定执行产品交付义务的，包括客户失联十五个自然日以上，无法寄达，客户拒绝配合接受产品交付等，认定为合同异常终止，并约定产品交付结果应以客户接受交付的书面确认文件为准，甲方无法提供书面交付确认文件的，视为产品未交付。友众公司据此主张图零公司不能提交产品交付文件，应视为产品未交付，在友众公司无法与学员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图零公司应就“失联学员”之剩余贷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但图零公司提交之学员学习记录截屏显示其已实际向学员提供了课程产品，友众公司提交之客户电话自动呼叫结果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学员构成“失联”。故对友众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对友众公司要求图零公司就“失联学员”之剩余贷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图零公司未依约将已退课学员之应退款项退至学员之还款账户，构成违约，友众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但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图零公司应承担之违约责任。友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代学员向出借人垫付了应还款项。故友众公司主张之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图零（上海）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772229.4元及贷款利息87957.81元；二、驳回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图零（上海）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28433元，由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8752元（已交纳）；由被告图零（上海）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96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凛人民陪审员  袁冰人民陪审员  沈吉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