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298号原告：路易斯·菲利佩·马德拉·卡埃罗·菲戈（LuísFilipeMadeiraCaeiroFigo），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葡萄牙共和国籍，住西班牙王国马德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昰婧，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藜荙，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轩胜利联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地下****。法定代表人：任轩冬。原告路易斯·菲利佩·马德拉·卡埃罗·菲戈（以下简称菲戈）与被告北京百轩胜利联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菲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藜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百轩公司支付拖欠合同款项欧元250000元或等值人民币1900000元（以汇率7．6折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百轩公司与案外人Bloomtrade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Bloomtrade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百轩公司为Bloomtrade公司的独家代理，使用菲戈的姓名和肖像组织活动，百轩公司每季度末按照合同向Bloomtrade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Bloomtrade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是百轩公司至今并未支付2016年6月1日起已经到期的应付款项。Bloomtrade公司随后将其就《合作协议》对百轩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全部转让给菲戈并通知到百轩公司，但百轩公司仍未向菲戈支付已到期的款项（截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欧元250000元）。菲戈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百轩公司长期拖欠债务的行为损害了菲戈的合法权益，百轩公司理应立即清偿债务。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百轩公司未作答辩。菲戈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合作协议》、《转让协议》（两份）、债权转让通知、Bloomtrade公司登记证明、律师函等证据。根据菲戈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6日，Bloomtrade公司与百轩公司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Bloomtrade公司作为经正式授权且有资格担任前球员菲戈的代表，委托百轩公司担任菲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代理，且双方同意用“WinningLeague”和“LuisFigo”的中英文命名足球学院，百轩公司有权用菲戈的姓名及肖像创办和宣传足球学院及其他相关业务。作为对价，百轩公司应每年向Bloomtrade公司支付如下费用：……2016年欧元400000元另加足球学院收入的10%……。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并约定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解释，双方同意北京法院对任何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之相关的争议具有专属管辖权。诉讼中菲戈称Bloomtrade公司已经将其对百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自己，并提交了两份转让协议。相应协议记载，Bloomtrade公司自签约日期起将其与百轩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和权益转让给菲戈。但是本院注意到，菲戈提交的两份转让协议不完全相同，其中一份文本内容仅为英文，另一份文本内容同时包括中英文两种文字，且两份协议记载的签署日期（其中一份签订于2017年11月30日，另一份签订于2018年4月19日）及签字人均不相同。上述两份转让协议均记载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进行解释。对于为何签署两份转让协议，以及转让行为实际以哪一份协议为准，本院要求菲戈予以明确说明，但在本院一再释明并给予充分时间之后，菲戈对此仍置若罔闻，未向本院作任何回应。诉讼中菲戈还提交了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14日向百轩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其中记载该律师事务所接受Bloomtrade公司以及菲戈的指示和委托，就追索欠款及解约事宜致函。该函件中记载“……但是贵司至今并未支付9月30日以及12月31日已经到期的应付款项（共计150000欧元），我方客户于2016年12月27日向贵司发送通知，要求贵司支付应付款项共计250000欧元，但是贵司至今仍旧剩余150000欧元尚未支付……因此，我们代表我方客户再次正告贵司：贵司立即向我方客户支付9月30日以及12月31日已经到期的价款共计150000欧元”，“考虑到贵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根据协议第6．2条之规定，我方客户已经于2016年12月30日解约”，“我方客户特此要求贵司收到本函后七日内（2017年3月21日前）将欠款全额支付（共计150000欧元）至我方客户账户”。经询，菲戈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指向百轩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应支付的2016年欠付费用，称当年应支付费用为欧元400000元，百轩公司已支付欧元150000元，尚欠欧元250000元。本院注意到菲戈提交的证据—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14日向百轩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明确载明百轩公司欠付2016年度的费用为欧元150000元，并当庭就此进行询问，菲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是当初发律师函的时候客户计算错了，发律师函时和当事人确认过欠付金额为欧元150000元，但是起诉时当事人又说欠款金额为欧元250000元。经本院进一步询问，菲戈表示无法提交当时存在计算错误的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菲戈系葡萄牙共和国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本案系因履行《合作协议》而引发的纠纷，《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北京法院对任何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之相关的争议具有专属管辖权”，虽然协议中未明确“北京法院”享有管辖权的连接依据，但考察本案合同文本，其中明确百轩公司注册地址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因此可以推定协议双方选择了百轩公司住所地法院作为管辖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确定本案地域管辖的基本依据。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的相关规定，应由北京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涉外商事案件集中由本院管辖，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本案适用的准据法。经本院审查，《合作协议》最初由Bloomtrade公司及百轩公司共同签订，因Bloomtrade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与内地属于不同法域，因此《合作协议》本身具有涉港属性，可以参照涉外情形进行处理。因《合作协议》所涉事宜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强制适用本国法之情形，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审查确定本案准据法。证据显示，《合作协议》约定“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解释”，上述约定合法有效，故本院尊重协议当事人约定并据此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合作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进行审查。但是，菲戈据以主张权利的《转让协议》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且转让双方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故相关Bloomtrade公司与菲戈之间权利转让事宜的准据法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不过该权利转让行为对百轩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还需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中，《合作协议》由Bloomtrade公司与百轩公司签订，按照合同约定，百轩公司应当每年按照约定的数额向Bloomtrade公司支付费用。现菲戈以Bloomtrade公司权利受让人身份起诉要求百轩公司支付2016年度欠付合同价款，故本院有必要审核是否存在Bloomtrade公司已经将相关权利转让给菲戈这一基本事实，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审核菲戈主张的给付金额是否成立。为证明自己已经从Bloomtrade公司处受让相关权利，菲戈向本院提交了其与Bloomtrade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但是本院注意到菲戈提交的转让协议有两个不同版本，二者在文本样式、签订时间以及签订人等方面存在显著区别。对于上述矛盾点，本院明确要求菲戈以正式方式予以说明，但经本院一再释明并给予充分时间之后，菲戈对本院要求始终置若罔闻，未予以任何回应。在此情况下，鉴于菲戈提交的转让协议在证据形式上存在重大疑点，且当事人拒绝对相应疑点作出解释，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之规定，对菲戈主张其从Bloomtrade公司处受让相关债权的事实不予认可。鉴于本院决定对菲戈受让债权之事实不予认定，故菲戈直接向百轩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不能成立，本院对菲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路易斯·菲利佩·马德拉·卡埃罗·菲戈（LuísFilipeMadeiraCaeiroFigo）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00元，由路易斯·菲利佩·马德拉·卡埃罗·菲戈（LuísFilipeMadeiraCaeiroFigo）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路易斯·菲利佩·马德拉·卡埃罗·菲戈（LuísFilipeMadeiraCaeiroFigo）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百轩胜利联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智瑜审 判 员 高 晶审 判 员 冀 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