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12刑初256号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有利，男，1962年1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沂南县人，无业，住临沂市兰山区。2009年9月26日因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9日减刑释放。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爱军，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先新，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公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有利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广栋、刘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有利及其辩护人王爱军、李先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有利到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临沂长途汽车站附近，伪造了日照万德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万德公司)财物专用章，于7月23日向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滨河片区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简称指挥部)出具印有该假公章的收据一份，骗取指挥部支付给万德公司的利息款605276.27元，后将该款分赃给赵某10万元，其余赃款自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有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有利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程有利不认罪，其辩解称，我伪造公司印章是错误的，不该以这种方式取回我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按照合同取回利息，指控被告人隐瞒利息的证据不足，且已取得万德公司认可，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有利虚构有能力拿下地块搞房地产开发的事实，通过赵某，诱骗万德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将1500万元投资款打入指挥部账户，程有利隐瞒该款是投资款而非借款的真相，冒用万德公司名义与指挥部签订有息借款合同。2014年3月5日、4月30日，程有利从指挥部支取500万元、200万元转作他用，2014年6月20日，程有利将上述两笔款项归还指挥部，2014年6月24日、26日，指挥部归还万德公司700万元、800万元，之后，程有利向指挥部索要利息，指挥部按实际用款数额和天数计算利息是605260.27元。2014年7月的一天，程有利到临沂长途汽车站附近，伪造了万德公司财物专用章，于2014年7月23日向指挥部出具印有该假公章的收据一份，骗取利息款605276.27元，后将该款分赃给赵某10万元，其余赃款自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李某的证言：2013年，程有利说他能拿下南坊的地块，但缺少投资。我向赵某说了这事，赵某说他能找着房地产公司投资。我就介绍程有利和赵某认识，他们接触上之后，我就靠不上边了。2014年，赵某介绍日照的房地产公司来临沂南坊投资拿地，招待吃喝玩等花了一些钱，程有利打给我10万元，我又转给赵某，等于还了赵某花的费用。2、赵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李某让我找房地产开发公司到南坊投资，介绍成了有好处费。我通过李某认识了程有利，程有利带着我和李某到处看地块，程有利说他有能力帮助拿到这些地块。我给日照市做房地产生意的韩立山介绍了南坊的情况，他也有兴趣，他叫着万德公司的常老板到南坊考察，我带着他们考察了很多地块，最后觉得临沂新一中东边140多亩的一块地挺合适，其实我也不知道哪些地块要出让。常老板和韩立山筹集资金，初期计划汇款1500万元，他们要求必须汇到政府机关单位的对公账户，程有利给我提供了指挥部的对公账户，我又提供给韩立山和常老板，我、韩立山、常老板以为这个地块就在指挥部的辖区范围内。2014年1月，常老板通过万德公司的账户汇到指挥部1500万元，这是拿地的投资款，不是借款，没有约定过利息，他们没得到过利息，2014年五六月份，常老板和韩立山说不投资了，他们向我要钱，我向李某、程有利要钱，程有利跟指挥部沟通，指挥部把1500万元汇给万德公司了。在这一过程中，韩立山和常老板只和我联系，我只和李某、程有利接触。我和韩立山、常老板没与程有利或有关部门签订协议。我联系、招待开发商，请李某、程有利吃饭、喝茶等花了15多万元，我找李某要损失，李某只给我要回10万元。这件事过去之后，我才知道这块地是程有利胡说的，政府没有收储，更不可能卖地了。还是2014年，程有利通过李某给我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边有60亩左右的地块要卖，我让韩立山来考察，他看过之后没有兴趣，我就给李某说不要这块地，这块地没有投资。3、常某的证言：我是万德公司的董事长。2013年底，韩立山想在临沂开发房地产，他叫着我去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临沂新一中东北方向的一个地方考察，后来韩立山叫着一个姓刘的朋友和我又去考察了一次，赵某说这块地政府规划得很好，将来是学区房，前景很好。我们觉得这块地前景不错，可以投资。韩立山筹措了350万元、姓刘的朋友筹措了800万元、我筹措了350万元，这1500万元资金都汇入万德公司账户，我们要求钱必须打到政府单位的公户，赵某提供了指挥部的账户，2014年1月，我们把款汇到指挥部的账户里，我们一直都在等着成功拿地的消息。2014年6月，赵某或韩立山说拿不成地了，我安排公司财务把这1500万元收回来了。在这一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是韩立山与赵某联系，赵某接待的我们，我们没与临沂市的其他人或部门联系过，更没听说程有利这个人，我们是想投资开发房地产的，没有利息一说，我们没有与相关部门或人员约定过利息。4、惠某的证言：2012年至2017年12月，我在万德公司财务室干出纳，之后在日照御园置业有限公司财务室工作，这两个公司是一个老板。2017年12月，万德公司的所有资产都转让给德瑞地产公司了，万德公司财务专用章也封存不用了。出示的编号0004120、入账日期2014年7月23日的收据复印件我看了，上面万德公司财务专用章有数字3711020001582，这个章不是万德公司的，我找到万德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了，并且在一张A4纸上盖了几个印章，我提供给办案人员。我查看了万德公司在2014年7月份的记账凭证，没有找到一笔605260.27元的进账。5、张某1的证言：我任指挥部财审办主任期间，程有利曾以万德公司的身份借给指挥部1500万元，按照与万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扣除程有利提前回收的700万元的利息，一共是60多万元利息。2014年7月份，程有利多次到指挥部找我，想让我把利息直接付给他个人，我向张某2汇报后，坚持要求他提供万德公司的收据，最终程有利拿来了盖有万德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指挥部以万德公司作为收款人开具了转账支票，转账支票被程有利拿走了。出示的临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编号NO.0004120的收据复印件我仔细看了，是指挥部付给万德公司605260.27元利息的财务凭证，支票存根上有程有利的签字，收据上有我和张某2、程有利的签字。6、张某2的证言：我任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期间，指挥部曾向万德公司借款1500万元，在归还万德公司1500万元借款后，2014年7月份的一天，张某1向我汇报说，程有利来要利息，并且要求把钱打给程有利个人，我和张某1都觉得不合适，这利息应该打给万德公司，我和张某1要求程有利提供万德公司的收据，程有利多次来指挥部索要利息都被张某1拒绝了，最终程有利拿来盖有万德公司财物专用章的收据，我才同意给程有利办理利息支付手续，按照与万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扣除程有利提前回收的那700万元的利息，一共是60多万元，指挥部以万德公司作为收款人开具了转账支票，转账支票被程有利拿走了。出示的临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编号NO.0004120的收据复印件我仔细看了，是指挥部付给万德公司605260.27元利息的财务凭证，支票存根上有程有利的签字，收据上有我和张某1、程有利的签字。7、王某1的证言：我的威海市商业银行的银行卡一直由我公公程有利使用。2014年7月份，程有利让我带着身份证跟他去银行柜台，从我的银行卡里转走一笔钱。出示的2014年7月30日威海市商业银行个人存款凭证我看了，客户签名处的王某1是我签的，我不知道收款户名上的鹿云香是谁，也没问程有利转这60万元干什么。8、张某3的证言：我是临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昆仑公司）董事长。2013年，公司副总谢西芹介绍我认识了程有利，2014年2月份，昆仑公司资金紧张，谢西芹说程有利从万德公司给指挥部引来1500万元的资金，可以去找指挥部负责人顾文明，让他从中借出500万元给我用。我和顾文明商量这钱既然是程有利引来的，就让程有利代表万德公司与指挥部签借款合同，再以归还程有利借款名义把钱弄出来。2014年3月5日，指挥部把500万元通过程有利转到了昆仑公司，用于建设项目开支了。2014年4月底，王某2说程有利从指挥部借了200万元，转到王某2的银行卡上了，程有利想用昆仑公司的账户给顾某转100万元，我同意了，又过了四五天，王某2说他把程有利转给他200万元中的100万元转到公司了。2014年6月下旬，顾文明让我还那500万元，我就想通过程有利还钱，程有利提出借昆仑公司200万元用，我同意了，安排王某2给程有利打了700万元。9、王某2的证言：我在昆仑公司财务部工作。程有利想通过昆仑公司的账户给顾某打款100万元，我请示了老板张某3，张某3同意了，程有利向我的个人账户打款100万元,我转到昆仑公司的账户上,再转款到顾某的账户上，后来我才知道是程有利买顾某地的钱。10、顾某的证言：我是中托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9月份，王春凯和胡传广注册成立了临沂住总久润置业有限公司，不久刘彦华注资也成为股东。同年11月份，中托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和临沂住总久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花1.2753亿元拿到了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边的63.8亩地，刘彦华出了5753万元，我们公司出了7000万元。之后就有很多中介和开发商想把这块地买过去，其中就有程有利，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找过我两三次，从程有利的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我感觉他拿不出钱来，他不像是真正的中介。我把程有利当中介的事对刘彦华说了，刘彦华说程有利就是个骗子，这个人不靠谱，让我不要理他。2014年，土地行情不好，我和刘彦华想把地转让出去。4月底，刘彦华和一个买地的人签了一个转让股权意向合同书，对方还给了100万元的定金，打到临沂住总久润置业有限公司的一个出纳的账户上了，后来对方迟迟没有买地的动静，也不再继续打款了，也就是违约了，这100万元很可能作为赔偿或者没收了。当时拿地我们公司拿的钱是大头，凡是想买地、介绍买地、签合同、打款等最后都得经过我，这块地没有和昆仑公司的人接触过。二、鉴定意见（临）公（刑）鉴（文）字[2018]55号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0004120号收据上面所盖的万德公司财物专用章与万德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三、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临沂市纪委在核查某县级干部违纪线索时，发现在2014年7月程有利冒充万德公司名义，伪造该公司财务专用章，骗取指挥部资金605276.27元，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18年8月27日，临沂市公安局指定由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管辖，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于2018年8月29日对程有利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立案侦查，于2018年10月9日对程有利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人员档案：证明程有利的身份信息，系成年人。3、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9日12时将程有利抓获。4、（2009）临河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09年9月26日，程有利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9日减刑释放。5、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到万德公司调取万德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模板。6、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2月22日，指挥部开会时研究了万德公司1500万元借款及利息计算问题，3月1日开会研究尽快与万德公司签订1500万元的借款协议。7、指挥部借万德公司款明细说明：证明指挥部于2014年1月9日借万德公司1500万元，2014年3月5日还款500万元（由程有利领取），2014年4月30日还款200万元（由程有利领取），2014年6月26日收回程有利领取的万德公司款700万元，2014年6月26日还万德公司款1500万元，2014年7月25日还借款利息605260.27元。8、借款合同：证明甲方是万德公司，乙方是指挥部，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借款利息按照年利息百分之十二计算，甲方由程有利签字捺手印，乙方由张某2签字并加盖指挥部公章，借款日期2014年1月9日。9、收到条、保证书：证明2014年4月30日，程有利收到指挥部先归还万德公司的借款200万元，程有利保证与万德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责任由其协调和承担。10、利息计算明细：证明按实际用款数额和天数，利息共605260.27元。11、收据：证明该收据为付款单位存根，编号NO.0004120，入账日期2014年7月23日，交款单位指挥部，人民币大写陆拾万零伍仟贰佰陆拾元贰角柒分，小写605260.27元，加盖万德公司财物专用章，右下角有张某1、张某2、程有利签字。12、临商银行的转账支票、记账凭证：证明指挥部于2014年7月25日向万德公司开出605260.27元的转账支票，该款于2014年7月28日转到程有利6230075390100344763账户。13、记账凭证：证明指挥部于2014年1月9日收到万德公司借款1500万元，3月5日程有利从指挥部支取500万元，4月30日程有利从指挥部支取200万元，指挥部于6月20日收到程有利还款700万元，指挥部于6月24日偿还万德公司700万元，于6月26日偿还万德公司800万元，2014年7月25日付给万德公司利息605260.27元。1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程有利的临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7月28日收到指挥部转款605260.27元，当日转到王某1的威海市商行62×××89账户60万元，余款之后被分多次从ATM机或其他方式支取；王某1的威海市商行62×××89账户于2014年7月30日向鹿云香的威海市商行62×××28账户转入6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分多笔从柜台、ATM机现金支取或分多笔通过网银转账支取，至2014年9月5日余11.35万元。15、威海市商业银行个人取、存款凭证：证明王某1于2014年7月30日从其62×××89账户转账60万元到鹿云香62×××28账户。16、网上银行电子汇款回单：证明2014年4月30日，昆仑公司打给顾某100万元。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程有利的供述和辩解：我不认识万德公司的任何人，和万德公司没有直接往来。2014年，我朋友李某说万德公司委托赵某在南坊买块地，赵某通过李某找到我，我找到昆仑公司的副总谢西芹说万德公司想在我们这边拿块地，我们挣点介绍费。谢西芹领着我找到昆仑公司的老板张某3，谈好每亩地给昆仑公司介绍费2万元，我带着赵某看好了南坊一中附近的142亩地，张某3提出先付定金1500万元，赵某不放心把款打给昆仑公司，让我们提供公户，张某3和谢西芹找到指挥部的指挥长顾文明，顾文明同意把款打到指挥部的账户上，万德公司就把1500万元打到指挥部的账户了。过了一个月左右，昆仑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想用万德公司的买地钱，张某3和谢西芹找我商量，先借700万元，我同意了，然后张某3和谢西芹找到顾文明，顾文明同意后，我以提前收回万德公司借给指挥部的钱的名义，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从指挥部的账户上转了700万元给我，头一次是500万元，我再转给昆仑公司，第二次是200万元，我转到昆仑公司的财务科长王某2名下了。我当时给指挥部写了保证书，保证将上面两笔钱付给万德公司。又过了一个月，我给赵某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边有60亩地，赵某看过地后说万德公司同意要了。昆仑公司的副总赵永和谢西芹代表拿地方赵某，和北京公司那边的一个姓胡的，还有另外两个人签了一份转让该地的协议。当时这块地已经让北京的一个房地产公司按200万元一亩摘牌了，北京那边按280万元一亩卖给万德公司。张某3说从那700万元中打100万元给北京公司，王某2从昆仑公司的户上给北京公司打了100万元，当时北京公司提供的账户名是顾某的，这100万元实际上是付给北京公司的定金。打完这100万元后，张某3让我给昆仑公司写了100万元的欠条，等于这100万元是我出的钱。过了一段时间，赵某说万德公司不要这两块地了，得把1500万元给万德公司，昆仑公司就把700万元打到我名下，我接着转给指挥部，指挥部把1500万元打给万德公司了。那60亩地没买成，北京公司也没把这100万元退给我和昆仑公司。我找指挥部算账，算的利息是60来万元，但是钱必须打给万德公司，会计把收据写好，我在经办上签了字，会计把收据给我，让我盖完万德公司的章后给她，她再给我打钱。因为我没有万德公司的章，这个事也不能让万德公司知道，知道后，万德公司有可能就把钱要去了。我在临沂长途汽车站东门附近公交站牌的一棵树上看见刻章的广告，联系了对方，我告诉他刻万德公司财务专用章，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我到临沂汽车站东门南边等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的来后把章拿出来，盖在我拿的收据上，我给了他100元，接着我拿着收据找指挥部的会计，会计找领导签字，把60万元的利息打到我的账户上了。出示的编号为0004120的收据复印件我看了，上面的万德公司财务专用章是我找人做的假公章，上面我的名字是我亲笔签名。我儿媳妇王某1的威海银行卡就放在我身上，当天我到银行转款60多万元到王某1的银行卡，然后又转到我女儿程菲菲的婆婆鹿云香的账户上。赵某说他跑前忙后请客花钱，向我要30万，我只同意给他10万元，我通过李某转账给了赵某，剩余的50万元，我多次带着鹿云香到银行提款或ATM机取现到我家中，被我用于偿还欠款、家庭开支和零花了。指挥部、张某3和谢西芹都以为我把利息付给万德公司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有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有利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有利采用犯罪手段与指挥部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其采用犯罪手段获取的利息为违法所得，应予退赔。被告人直接侵害的对象是指挥部，并非万德公司，万德公司的事后追认并不能改变案件性质，其谅解也不能引起从轻处罚的效果，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有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30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程有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滨河片区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605276.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鲁殿印人民陪审员  郭希芳人民陪审员  杨秋菊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