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2081号原告：周纪平，女，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上海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览，上海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新娟，女，194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岐。被告：汪根寿，男，194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陈建法，男，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机场镇新生村叶家宅**，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江晖路******。原告周纪平与被告陈新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汪根寿为本案被告、追加陈建法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纪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朱仁览、被告陈新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岐、被告汪根寿及第三人陈建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纪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将上海市浦东新区江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或“504室房屋”)交付原告。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第三人认识了被告。2013年1月7日，原、被告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系争房屋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江晖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503室房屋”)两套动迁房，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7万元。同日，原告付清全款，被告不愿意出具收据，但提供了动迁协议原件及承诺书各一份。另，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居间费15万元。2018年1月6日，房屋开发商发出通知单，要求支付超面积购房款740.01元，并通知于2018年1月13日拿钥匙。原告支付了740.01元，但开发商不接待原告办理拿钥匙事宜，并将钥匙交给了被告。原告为此事报了警。另，为购置涉案房屋，原告向他人出售了自己的唯一住房。2018年1月，原告曾提起诉讼，经调查得知大产证尚未办办出，故撤诉。现原告一家长期租房居住，系争房屋大产证已办出，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陈新娟辩称：一、双方未约定交房时间。二、拆迁被安置人包括陈新娟和汪根寿，因此两套安置房产权归两人共有，出售房屋未经过汪根寿同意。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次庭审时陈新娟又辩称：其与汪根寿曾约定503室房屋归其所有，504室房屋归汪根寿所有。现仅同意继续履行503室房屋合同，交付房屋，但要按每平方米16,000元的价格结算房款。被告汪根寿辩称：其对陈新娟出售两套房屋并不知情，也未在《承诺书》上签名。其与陈新娟达成过口头协议，即503室房屋归陈新娟、504室房屋归汪根寿，对于陈新娟出售503室房屋无异议，但不同意出售504室房屋。第三人陈建法述称：第三人与原告哥哥周国文认识，周国文询问是否有人出售动迁房，正好被告陈新娟想出售房屋，故介绍双方认识。2014、2015年间，陈新娟向第三人表示房屋涨到每平方米3万元了，要求调高价格。第三人就将陈新娟的意见转达给原告，原告则坚持要求按照原先的价格履行。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两被告系夫妻。2013年1月5日，被告陈新娟(乙方、被拆迁人；安置人员：陈新娟、汪根寿)与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人民政府(乙方、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房屋座落在新生村陆家宅XXX号，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座落在共新、共民E4-1地块11幢16号503、504室房屋。2013年7月11日，第三人陈建法代被告陈新娟签收了上述安置协议原件。2013年1月7日，被告陈新娟出具《承诺书》称：“我是新生村7组居民陈新娟，共新共民E地块动迁，现已签约，得到房子江镇社区E4-1地块11幢16号504室面积78.92㎡，江镇社区E4-1地块11幢16号503室面积74.88㎡，共两套总面积153.8㎡。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买卖的原则下，按每平方米8,300元，总价1,276,000元，现在是期房，我收到全部房款后将房单协议交给上海市徐汇区园南二村XXX号XXX室周纪平，由她入户办证等，除了协议上，还有我的动迁款、过渡费归我陈新娟，其余归周纪平所有，在将来办证时，我要无偿提供一切相关手续和证件。”原告曾通过第三人与被告沟通房屋买卖事宜。2016年12月6日，第三人向原告发送短信称：“我和她通了电话，价格上她给了我面子，按14,850元每平方，按二套房子面积153平方计算，总价227万元。减去你付的127万还付100万元，对方不同意分期付，你马上付清可优惠5万，其他没商量！”原告回复：“知道了。”2016年12月12日，第三人又向原告发送短信询问：“小周，事情怎么样？对方在问我。”2018年1月13日，原告持安置协议原件等至动迁基地办理安置房入住手续，原、被告产生争议，各自缴纳了超面积购房款740.01元。最终，因双方争执不下，动迁单位将两套房屋交付给了陈新娟。另查，原告起诉本案同时，亦就503室房屋买卖事宜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交付503室房屋，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12079号。原告称，2011年8月27日，第三人至原告家中，原告向其支付了10万元；2013年1月7日上午，原告与周国文、第三人去川沙的银行取款后，在江镇农业银行门口向被告陈新娟支付了现金1,176,000元，然后上述四人一并去了村委会，陈新娟签署了承诺书，最后由陈建法当着陈新娟面将动迁协议给了原告。审理中，原告要求按照8,300元/平方米的价格履行合同，并表示，若法院认定原告就两套房屋已付款仅为100万元，则同意向被告支付余款；503室房屋、504室房屋房价款分别为总价款621,000元、655,000元，已付款均按50万元计，未付款分别为121,000元、155,000元。2019年7月31日，原告将上述121,000元、155,000元缴入了本院代管款账户。被告陈新娟称，原、被告之间买卖房屋是通过第三人及周国文介绍，2013年1月7日，先在村委会签好《承诺书》，然后再去江镇农业银行门口银行门口等着原告付钱，原告支付了两套房屋房款100万元。之后，该100万元用于归还自己儿子购买金桥房屋的贷款。陈新娟还表示，已忘记从第三人处拿到安置协议后是如何处理的，现确实没有安置协议等材料原件；江镇老房屋拆掉后，在东亭路一处房屋居住了一段时间，后住到金桥儿子处，但在金桥居住较少；另外，双方之间的买卖无要约，只有承诺，未达成一致。被告汪根寿称，其一直居住在金桥儿子处，“事情(指拆迁)都是委托陈新娟的”，所以其只知道分了两套房屋，没有看到过拆迁协议，也不清楚拆迁协议的具体内容。汪根寿又称，老房子拆除后，在东亭路房屋居住了一年，再居住到金桥；其知道100万元用于归还儿子的贷款，但当时未过问钱款来源。第三人陈建法称，其在原、被告买卖过程中未收取过任何钱款，也未参与2013年1月7日原、被告之间钱款交接过程。2013年7月11日，第三人代领了安置协议后于次日交给了陈新娟，当时两被告均居住在金桥。2016年12月的短信中提及已付款127万元是听原告说的。以上事实，有《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承诺书》、协议书签收单、短信记录、户口户口簿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就买卖系争房屋及503室房屋虽未签署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但被告陈新娟出具了《承诺书》，其中已包含标的、数量、价款等房屋买卖合同主要条款，原告亦接受了该《承诺书》并支付了一定的房价款，双方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承诺书》可视为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陈新娟表示双方之间无要约、只有承诺，对合同未达成一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拆迁补偿被安置人口为陈新娟、汪根寿，故两套房屋系陈新娟和汪根寿的夫妻共同财产。汪根寿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名，但是根据庭审陈述，汪根寿与陈新娟共同居住生活，汪根寿也自称拆迁“委托陈新娟”办理，可以判断两人夫妻关系正常。在此情况下，汪根寿对于房屋拆迁、安置房出售、售房款用于替儿子归还贷款等家庭重大事务不可能不闻不问、不知详情；尤其是汪根寿明知100万元用于归还儿子贷款，面对数额如此巨大的资金，却不问资金来源，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显然不能排除两被告在房价大幅上涨后，为拒绝履行合同，而刻意回避、隐瞒真实情况的合理怀疑。综上，本院推定汪根寿明知并同意陈新娟将两套安置房出售给原告，《承诺书》应一并约束汪根寿。原、被告对于已付房款数额各执一词，原告称其已付清两套房屋的全部房款，被告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承诺书》记载陈新娟收到全部房款后将房单协议交给周纪平，而纠纷发生时安置协议原件确实在周纪平处，陈建法的短信中也提到周纪平付的127万元，但房款支付是房屋买卖过程中的重要事项，在没有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述两节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原告已全额支付购房款。本院根据被告自认，认定原告已付两套房屋购房款100万元。现原告同意按照法院认定向被告补足剩余购房款，并已将相应款项交本院代管，房屋交付条件已成就，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根据《承诺书》载明的房屋面积、单价，拆分计算两套房屋的购房款，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新娟、汪根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浦东新区江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交付原告周纪平；二、原告周纪平于被告陈新娟、汪根寿交付上海市浦东新区江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当日支付被告陈新娟、汪根寿购房余款155,000元。案件受理费10,350元，减半收取计5,175元，由被告陈新娟、汪根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卓郁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倩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