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496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立冬，绰号“胖子”，男，白族，1990年9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鑫，曾用名王金鑫，男，布依族，1999年12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孟宇，绰号“小罗”，男，彝族，1994年7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熠，绰号“嫖客”，男，汉族，1985年8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永品，绰号“小敏”，男，汉族，1992年11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颜文华，绰号“文强”，男，汉族，1994年7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刚，男，苗族，1997年11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鹏，男，汉族，1996年7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亚，男，汉族，1992年8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7月28日被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和立冬、王鑫、王孟宇、刘熠、王永品、颜文华、张刚、陈鹏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闽0213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和立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 （一）2017年12月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和立冬、王鑫、颜文华、刘熠驾乘被告人颜文华所有的闽Ｄ×××××号猎豹牌小轿车送被告人颜文华的朋友“青青”回马巷镇阿拉丁ＫＴＶ，并由被告人和立冬、颜文华送“青青”回宿舍，被告人王鑫、刘熠则在车上等候。期间，被告人和立冬与陈某、朱某、苏某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被告人颜文华返回车上将情况告知被告人王鑫、刘熠，并让二人过去查看。二人下车后，被朱某等人持啤酒瓶扔砸。被告人和立冬便让被告人颜文华赶紧驾车离开。之后，被告人和立冬因被打而心怀不满欲教训对方，遂提议打回去。被告人颜文华取出车上的棒球棍交给被告人和立冬，其本人则从地上捡拾一把铁锹，被告人王鑫、刘熠亦从地上捡拾木棍，四人返回欲与对方打架，但发现对方已离开。被告人和立冬以无故被打为由，提议找人帮忙来殴打对方。之后，被告人王鑫纠集温建阳（另案处理），被告人王孟宇纠集牟老三（另案处理），被告人刘熠纠集被告人张刚，被告人王永品纠集李亚，被告人张刚纠集被告人陈鹏，众人在马巷镇××附近汇合。温建阳携带砍刀、水管焊刀等工具，并将上述工具分发给被告人和立冬、王鑫、王孟宇及牟老三等人。因被害人一方已离开，被告人和立冬便提议驾车出去寻找。之后，被告人颜文华驾驶闽Ｄ×××××号猎豹牌小轿车、被告人张刚驾驶闽Ｄ×××××号比亚迪牌小轿车共同搭载被告人和立冬等人沿路寻找被害人，其中被告人张刚驾车行驶在前方，被告人颜文华驾车跟随在后。凌晨5时许，车辆行驶至马巷镇街市头附近时，己方人员见路上有三名行人便询问被告人和立冬是否被该三人殴打。被告人和立冬确认后，便下车追赶。众人除被告人颜文华外，亦均下车追赶对方。被害人朱某等人见状便分散跑开。被告人和立冬边追赶其中一名被害人，边指挥己方人员追赶朝相反方向跑开的另一名被害人。之后，被告人王鑫、王永品及温建阳等人追打被害人朱某，被告人王鑫先将被害人朱某推倒在地，后温建阳持水管焊刀砍打被害人朱某。刀刃断开后，被告人王鑫持断开的刀刃砍打被害人朱某，温建阳则持剩下的钢管击打被害人朱某的腿部。之后，被告人王鑫、王永品等人用脚踢踹被害人朱某。被告人王孟宇、刘熠、张刚及牟老三等人则追打被害人苏某，被告人王孟宇持砍刀击打被害人苏某的头部和背部，其余人员则对被害人苏某拳打脚踢。之后，被告人王孟宇将被害人苏某拉至巷口让被告人和立冬辨认。尔后，众人分乘被告人颜文华、张刚驾驶的两部小轿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右颞叶脑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颞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苏某头部创口达4.3ｃｍ，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颜文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于同日协助公安机关在马巷镇××村抓获被告人和立冬、王鑫；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张刚在厦门市第一拘留所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2月9日，被告人王孟宇、刘熠在马巷镇下坂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王永品到公安机关揭发李亚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查明系网上在逃人员而被抓获；2018年3月5日，被告人陈鹏在松桃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被临时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后于同年3月9日被带回厦门市第二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被告人王鑫、王孟宇、刘熠、王永品、颜文华、张刚、陈鹏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案在审理中，被告人颜文华、和立冬、陈鹏均与被害人朱某达成调解，分别支付赔偿款25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10000元、10000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证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视频监控、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勘验笔录，情况说明，手机通话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手机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李亚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苏某、朱某的陈述，被告人和立冬、王鑫、王孟宇、刘熠、王永品、颜文华、张刚、陈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同案人温建阳、牟老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二）2017年11月16日20时30分许，黄某2（已判决）在厦门市翔安区新店拱门外与陈勇（已判决）及其同事林某、郭某相遇。黄某2与林某相识，二人遂在马路边聊天，陈勇与郭某一同走在前方。黄某2在与林某聊天过程中用手指向陈勇，陈勇与黄某2遂发生口角继而相互约架。随后，黄某2电话纠集李某2、李某1等人，陈勇电话纠集陈波、何健（均已判决）、“王猛”（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永品等人。不久，陈勇一方人员先行到场，在新店镇宋坂路口公交车站附近与黄某2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打斗。期间，黄某2踢踹对方，陈勇一方亦徒手将黄某2打倒在地，后分散离开。黄某2被打后，遂捡拾路边的竹竿追赶陈勇一方至不远处的“黑桃漫生活”店铺门口。何健等人见状，又返身持木棍与黄某2再次发生打斗。陈勇则独自到马路对面“夜苹果”ＫＴＶ纠集简天福（已判决），二人从ＫＴＶ附近捡拾镀锌管，与何健等人在位于新马路与××路口的丹厦房产附近汇合，并将捡拾的木棍、镀锌管等收放在路边的绿化带内。黄某2则与其纠集到场的黄某3（已判决）等人持竹竿赶至丹厦房产门口，与持木棍、镀锌管的陈勇、何健一方再次发生打斗。黄某3、黄某2和简天福等人在打斗中受伤，陈勇一方见黄某3被打倒在地后遂分散离开现场，黄某2则电话报警。经法医鉴定，黄某3外伤致右额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黄某2头皮挫伤，颈部挫伤面积大于2.0ｃｍ2，体表擦伤面积大于20.0ｃｍ2,挫伤面积大于15.0ｃｍ2，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简天福外伤致面部单个创口长度达3.7ｃｍ2，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王永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行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报警登记，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通话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书，监控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被告人王永品及同案犯陈勇、陈波、简天福、何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林某、李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李某2的证言等。 二、贩卖毒品事实 2017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李亚在翔安区的美宜佳便利店门口，以260元的价格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给王永品、周某等人吸食。 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李亚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辨认笔录，证人王永品、周某的证言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和立冬、王鑫、王孟宇、刘熠、王永品、颜文华、张刚、陈鹏伙同温建阳、牟老三等人公然藐视法纪，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被告人王永品伙同他人公然藐视法纪，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亚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二起聚众斗殴均系共同犯罪。其中，在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和立冬组织、纠集人员进行斗殴，系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作为组织者、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鑫、王孟宇、刘熠、王永品、陈鹏、张刚、颜文华或帮忙纠集人员、带头追打被害人，或准备工具、持械积极参与打斗，或运送被告人搜寻被害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第二起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王永品持械积极参与打斗，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颜文华、李亚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鑫、王孟宇、刘熠、王永品、张刚、陈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文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鑫、和立冬，被告人王永品揭发被告人李亚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均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孟宇、王永品、张刚均具有劣迹，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亚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和立冬、颜文华、陈鹏均已赔偿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害人对本案的案发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鑫、王孟宇、刘熠、颜文华、张刚、陈鹏各具有的法定、酌定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六被告人具有的从犯情节给予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永品具有的法定、酌定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其具有的从犯情节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鹏系被纠集参与聚众斗殴，未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刚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三十日，依法可折抵刑期。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和立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王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王孟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四、被告人刘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五、被告人王永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六、被告人颜文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七、被告人张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陈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李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和立冬上诉称，其在第一起聚众斗殴中未纠集他人参与斗殴，不应认定为主犯；对方无故殴打自己在先，具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和立冬和原审被告人王鑫、王孟宇、刘熠、王永品、颜文华、张刚、陈鹏伙聚众斗殴犯罪，和原审被告人李亚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和立冬提出其不应被认定为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的主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及现场监控录像相互印证证实：和立冬系该起聚众斗殴的事主，其在被打后提议“打回去”，并实施了吩咐原审被告人王鑫、刘熠、颜文化打电话纠集他人过来帮忙殴打对方和直接打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王孟宇、王永品和同案人温建阳过来帮忙的行为，且在斗殴现场指挥己方人员持械追打对方。说明和立冬系本起聚众斗殴的提议者、纠集者、组织者、指挥者，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和立冬的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立冬和原审被告人王鑫、王孟宇、刘熠、王永品、颜文华、张刚、陈鹏等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李亚还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另又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各原审被告人为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的首要分子或从犯，以及相关原审被告人具有累犯、自首、如实供述、立功、被害人过错、赔偿谅解等量刑情节正确，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和立冬上诉请求从轻改判理由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绮）审判员（刘荣秀） 审 判 员 （  杨  陆  平  ） 二〇一九年八月××日 法官助理（饶珊） 书记员（ 林   晓   清   ）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