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68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征远，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原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7月2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雄，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斌，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原系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9月5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直门街****银座**，法定代表人卢华锋。 诉讼代表人杨加友，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家住浙江省缙云县。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卢华锋，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农民，原系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浙江省缙云县。2018年6月27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华锋、董征远、程文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浙0784刑初3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董征远、程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卢华锋、董征远等人注册成立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惠公司），以永康市总部中心金州大厦17楼为办公场所，雇佣被告人程文斌及孙某等20余名员工，设立亿惠积分商城互联网电子商务平台（以下简称亿惠电商平台），组织招引本地企业、商家加盟电商平台推广和销售产品，发展、吸收社会公众成为会员，购买亿惠电商平台商品，获取积分返利。 2016年11月份，沈明明（另案处理）加入亿惠公司，成为公司股东，其中被告人卢华锋占股51%，被告人董征远占股39%，沈明明占股10%。 亿惠公司及被告人卢华锋、董征远、程文斌等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利用亿惠电商平台“今有惠”项目推广、销售加盟企业、商家产品，发展会员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收取加盟企业销售金额10%佣金，向购买商品的会员发放消费积分。设定相应积分、期限等条件，支付会员本金及利息。直至2017年12月份“今有惠”项目停止运营。期间，亿惠公司吸收赵某等60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470余万元。案发前该项目款项已返还投资人本息等共计480余万元。 2017年3月，亿惠公司及被告人卢华锋、董征远和沈明明设立亿惠电商平台“惠赚钱”项目，接收“今有惠”项目部分会员，又继续发展新会员、吸收公众资金。该平台推广加盟商家产品，要求会员购买各款礼包（主要礼品为空气净化器、净水机等）。亿惠公司及被告人卢华锋等人设定期限、数额、手续费等条件，定期向会员支付本金以及0.3%/天不等的利息（增值金）。亿惠公司及被告人卢华锋等人通过该项目，先后吸收俞某、卢某2等200余人资金合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至2018年5月亿惠电商平台“惠赚钱”项目资金链断裂、停止运营，亿惠公司尚欠会员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 被告人程文斌作为亿惠公司业务员，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推销浙江亿惠公司“惠赚钱”项目，发展会员，任职期间，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 亿惠公司及被告人卢华锋等人在公司运营期间，与数十家企业、商家有产品推广销售合作关系，利用亿惠电商平台销售净水器、空气净化器以及茶叶、众喜油等产品。公司支付员工工资、股权转让费、永康市金州大厦物业租金等运营管理费用合计人民币237万余元。 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卢华锋主动到永康市公安局投案；同年7月24日，被告人董征远主动到永康市公安局投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卢华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董征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程文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涉案非法吸收的存款中未返还部分，责令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在各自所承担的责任范围内退赔。 被告人董征远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陈志雄辩护提出，本案系以被告人卢华锋为主的单位犯罪，被告人董征远系小股东，无独立表决权，主要负责为公司寻找投资项目及与技术开发公司进行技术对接，所起作用较轻，应为从犯，一审按主犯对其量刑，有失公允，董征远系自首，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文斌上诉提出，非法吸存的存款未退还部分不应由其承担退赔责任，应由公司股东承担，其任业务员期间吸存的金额没有210万元。 被告单位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华锋对原判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告人卢华锋、董征远、程文斌的供述、证人杨加友、陈某2、方某、卢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俞某、陈某1、包某等人的陈述、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公司章程、公告、工资发放记录、考勤表、请假条、u盘、电脑主机、现金日记账、账簿、银行存款日记账、收款收据、收支统计册、兴业银行基本账户资料、扣押决定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会员资料、平台业务提成明细、管理系统图片、公司资料、软件开发合同、积分商城销售数据统计、亿惠电子商务公司账本数据、销售记录登记表、合作供销合同、业务代理协议、领付款凭证、产品购销及服务合作合同、授权书、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检验报告、发票、招聘登记表、离职会签单、会计凭证、备忘录、信用卡清单、银行贷款、借条、财务查核数据、卢华锋个人资金投入统计、开支情况、调研费用汇总、区域代理和业务提成机制规定、申请表、接受证据清单、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自首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卢华锋、董征远、程文斌的供述及证人杨加友、方某、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董征远系公司股东，占股39%，主要负责为公司寻找投资项目、公司平台运营维护及与开发公司进行技术对接，在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过程中积极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2、公司网络平台的后台会员数据、提成机制、银行明细、账本数据、被告人卢华锋、程文斌的供述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程文斌担任业务员期间向社会公众推销“惠赚钱”项目，其所发展会员投资额达210万余元，被告人程文斌对其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有责任予以退赔。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亿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利用互联网电子商务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卢华锋系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董征远、程文斌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卢华锋、董征远系自首，一审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斌系从犯，一审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上述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原判对被告人董征远的刑期计算错误，二审予以纠正。被告人董征远、程文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被告人董征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