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0202刑初348号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昌明，男，满族，1990年8月6日出生于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宏鑫，吉林市昌邑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赫，男，汉族，1981年12月9日出生于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孟繁印，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云沂，男，满族，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被告人代艳军，男，汉族，1977年6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现住吉林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昌明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赫、白云沂、代艳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静冬、梁宏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昌明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宏鑫、被告人李赫及其辩护人孟繁印、被告人白云沂、代艳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昌明于2018年6、7月间，先后两次在长春市京赫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车协议，以租借为由骗取该服务部×××号丰田牌吉普车1辆（价值人民币32万元）、×××号丰田牌吉普车1辆（价值人民币35万元）、×××号丰田牌吉普车1辆（价值人民币33万元）、×××丰田牌吉普车1辆（价值人民币27万元）。尔后被告人杨昌明找到被告人李赫处理上述车辆。被告人李赫明知上述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而居间介绍，用于从被告人白云沂、代艳军及陈某（另案处理）处抵押借款。被告人杨昌明共得赃款人民币50余万元，均被其挥霍。被告人李赫居间介绍获利24000元，被其挥霍。被告人代艳军于2018年6、7月间，明知被告人杨昌明用于抵押的×××号、×××号丰田牌吉普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赫的居间介绍而将该两辆车留置，并借给被告人杨昌明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白云沂于2018年6、7月间，明知被告人杨昌明用于抵押的×××号丰田牌吉普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赫的居间介绍而将该辆车留置，并借给被告人杨昌明人民币18万元；后又伙同陈某（另案处理）在明知被告人杨昌明用于抵押的×××号丰田牌吉普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赫的居间介绍而将该辆车留置，并借给被告人杨昌明人民币10万元。以上四台车辆合计总价值：人民币127万元。上述车辆已被长春市京赫汽车租赁服务部全部收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昌明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赫、白云沂、代艳军之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昌明否认指控事实，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昌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昌明与租赁行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在租赁行明知的情况下将车抵押给他人，该行为应属民事行为，而非刑事行为。如租赁行要回损失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向被告人主张，或者认为杨昌明将抵押款给租赁行，也应属侵占，而非合同诈骗。认为认定被告人杨昌明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李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现在知道是触犯了法律，希望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赫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具体法律规定。被告人李赫除居间介绍外并没有实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所规定的行为。司法解释中只是规定了介绍买卖，并没有规定介绍抵押。请法院对李赫不予定罪处罚。被告人白云沂、代艳军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昌明于2018年6、7月间，先后两次在长春市京赫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车协议，以租借为由骗取该服务部×××号丰田牌吉普车1辆（价值人民币32万元）、×××号丰田牌吉普车1辆（价值人民币35万元）、×××号丰田牌吉普车1辆（价值人民币33万元）、×××丰田牌吉普车1辆（价值人民币27万元）。尔后被告人杨昌明找到被告人李赫处理上述车辆。被告人李赫明知上述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而居间介绍，用于从被告人白云沂、代艳军及陈某（另案处理）处抵押借款。被告人杨昌明共得赃款人民币五十余万元，均被其挥霍。被告人李赫居间介绍获利二万四千元，被其挥霍。被告人代艳军于2018年6、7月间，明知被告人杨昌明用于抵押的A17R56、×××号丰田牌吉普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赫的居间介绍而将该两辆车留置，并借给被告人杨昌明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白云沂于2018年6、7月间，明知被告人用于抵押的×××号丰田牌吉普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赫的居间介绍而将该辆车留置，并借给被告人杨昌明人民币18万元；后又伙同陈某（另案处理）明知被告人用于抵押的×××号丰田牌吉普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赫的居间介绍而将该辆车留置，并借给被告人杨昌明人民币10万元。以上四台车辆合计总价值：人民币127万元。上述车辆已被长春市京赫汽车租赁服务部全部收回。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评查后认为，被告人杨昌明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赫、白云沂、代艳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杨昌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赫、白云沂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代艳军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载明四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载明×××号小型客车所有人为何瑞、×××号小型客车所有人为刘克、×××号小型客车所有人为张媛媛、×××号小型客车所有人为张俏。4、汽车抵押合同，载明被告人杨昌明将×××号小型客车以15万元抵押给代艳军，将×××号小型客车以12万元抵押给代艳军，将×××号小型客车以18万元抵押给白云沂，将×××号小型客车以10万元抵押给白云沂、陈某。5、借款、收条，载明被告人杨昌明分别向被告人白云沂、代艳军、陈某出具的借款条及收条。6、搜查证、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昌明租借的房屋进行搜查，扣押了被告人杨昌明用赃款购买的魅蓝note2手机25部。7、长春市汽车租赁合同，载明涉案车辆为被告人杨昌明租赁物，合同约定租赁车辆不准抵押、转租、转借。8、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杨昌明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9、情况说明2份，载明公安机关未能抓获嫌疑人陈某，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昌明的苹果X手机，被告人杨昌明及其女友均不提供手机密码，相关人员无法破解。10、盗窃案件卷宗，载明被告人代艳军、犯罪嫌疑人陈某发现抵押车辆丢失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车辆抵押、借款手续。1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犯罪嫌疑人陈某向被告人李赫转款的明细。12、微信转账截图，载明犯罪嫌疑人陈某向被告人李赫转款35000元。1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苏余强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朋友要抵押车，这个人就是杨昌明。我和杨昌明在微信上聊的，他说有四、五辆车，是长春一个朋友的，他朋友不方便出面，所以他来办理。还说车不是他名下的，我说不行。他让我帮着介绍，我就把杨昌明的电话号给李赫了，让他们自己联系。2018年8月，李赫给我打电话，说杨昌明抵押的车被开走了，我才知道杨昌明是诈骗。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在昌邑区四川街“悟空找房”上班，老板是李赫。2018年6月的一天，楼下来了四台豪车，我问李赫咋回事，他说是找代艳军借钱的，后来代艳军来了，和杨昌明签了借款协议和汽车抵押协议。代艳军分别借给杨昌明15万元、12万元，白云沂借了18万元。后来听说车丢了，杨昌明也联系不上了。李赫和我说杨昌明是通过“大海”认识的。1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来报案，我被李赫和杨昌明骗了。2018年6月，在“悟空找房”白云沂给我介绍的李赫，因为白云沂和代艳军之前跟李赫认识的一个叫杨昌明的人抵押车借钱，他俩一共抵押了3台车。白云沂还想整1辆车，但是钱不够，想和我合伙，我同意了。2018年7月21日，杨昌明抵押给我和白云沂一辆丰田霸道，我俩借给他10万元，一个月5000元利息，我俩一个人2500元。我的5万元给的李赫。这个车我一直在开，8月份车丢了，我就报案了。16、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我是长春市京赫汽车租赁服务部的工作人员，杨昌明在我这租了三辆车，这三辆车是向同行调的车，×××是龙江车行的，×××是爱车日记车行的，×××是九州车行的。杨昌明说租车自己用，一天租金600元。这三辆车都是2018年8月13日被各自车行收回来了。17、被告人杨昌明供述，我想做生意，但没有钱，听说借钱需要抵押一些东西，我就上长春的车行租了5台车，找三个人借了40万，抵押给他们4台车，后来生意没做成，我借的钱也花没了，车行的租金也给不上，车行就来吉林把车收回去了，借我钱的人就找我，两边的钱我都还不上。借钱是2018年6月，在四川街“悟空找房”，都是李赫帮我介绍的借款人，签的抵押合同，我都不认识。钱一部分交车行押金，一部分买手机、流量卡、信号增强器。有一个叫“惠民宝”APP，这个“惠民宝”需要特有的手机才能下载，这个APP能自动浏览里面的各种广告，浏览一个给几分钱到几毛钱，我靠这种方式三天挣了三百多元钱。然后我就又买了两个，平均每台手机一天能挣一百多元钱，我就觉得这个能挣钱，就想贷款或者借钱多买几部手机，多挣一些钱，然后就开始四处借钱。这个生意我是在快手上看的，我用私信联系的他，我开始几部手机是通过货到付款的方式买的，后来我到长春找代理买了10部手机，后来又买了35部手机，他赠送我一个。手机一部3999元。开始的时候一天能挣5、6千块钱，我就觉得自己有钱了。后来平台不好使了，一分钱也挣不到了。18、被告人李赫供述，我在四川路经营了一个房产中介，叫“悟空找房”，我是负责人。2018年6、7月份，我朋友“大海”是小额贷款公司的业务员。我通过“大海”认识的杨昌明，“大海”说杨昌明有车要抵押，他抵押不了，问我是否能帮忙办理。之前代艳军跟我说过要购买抵押车，他要自己开，我就在中间帮他们介绍了。杨昌明说车是他在赌场里放钱，别人押给他的。杨昌明用四台霸道抵押给代艳军、白云沂、陈某，分别借款15万元、12万元、18万元、10万元。第一台车代艳军给我3000元钱，第二台车代艳军给我1000元钱。我向杨昌明借了2万元钱，没还。19、被告人白云沂供述，2018年6、7月份，杨昌明向我抵押车借钱，李赫介绍我们和杨昌明认识的。杨昌明一共抵押了4辆车，代艳军收了2辆，我收了1辆，我又和陈某收了1辆。我看过行驶证，知道车不是杨昌明本人的，李赫和杨昌明都说车是别人在赌局上押给杨昌明的。一是想帮忙，另一个能得到一些利息，我就同意借钱的事了。后来车被收走了，杨昌明跑了，我们才知道车是租车行的。×××的车借了18万，×××的车借了10万，我出5万，陈某出5万。这2台车当时都能值30多万。20、被告人代艳军供述，是李赫介绍我们和杨昌明认识的，杨昌明向我抵押车借钱。第一台车×××是2018年6月12日抵押给我的，第二台车×××是2018年6月20日抵押给我的。分别借给杨昌明15万、12万元。两台车我都看过行驶证，知道不是杨昌明本人的，后来车被收走了，杨昌明跑了，我们才知道车是租车行的。李赫找我帮忙抵押车借杨昌明钱，我们关系不错，杨昌明还答应给我们利息，我就同意了。21、吉林市昌邑区价格认证中心吉昌价认字[2019]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4辆车合计总价值：127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昌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赫、白云沂、代艳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其他方式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昌明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缓刑，缓刑考验期间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李赫、白云沂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代艳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赫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对案件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属于对行为的辩解，且在庭审中表示认罪服法；被告人白云沂、代艳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均应视为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昌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昌明与租赁行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在租赁行明知的情况下将车抵押给他人，该行为应属民事行为，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的观点。经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观点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杨昌明违反合同约定，隐瞒真相，对不享有所有权的财物擅自处分，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赫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具体法律规定。司法解释中只是规定了介绍买卖，并没有规定介绍抵押。被告人李赫除居间介绍外并没有实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所规定的行为。请法院对李赫不予定罪处罚的辩护观点，经查，因本案的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其他方式掩饰、隐瞒”的行为特征，认定被告人李赫与被告人白云沂、代艳军系共同犯罪，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畴，故对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白云沂、代艳军所居住的社区均同意其进入社区进行矫正并落实帮教，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均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本案中被告人杨昌明、李赫、白云沂、代艳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杨昌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杨昌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4个月零12天，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31年9月15日止。已缴纳罚金四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4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白云沂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代艳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追缴被告人李赫违法所得24000元，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魅蓝note2手机25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审 判 长 卫 军人民陪审员 袁长江人民陪审员 刘 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杨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