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终14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5月17日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方，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月17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虎，男，1991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月12日取保候审。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方、陈某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黔052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方、陈某虎服判未上诉。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周礼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左右，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李某1在贵阳务工时发生矛盾，杨某等人在与李某1及其妻抓打时被李某1的妻子杀伤，并损坏了一部手机，后杨某与李某1未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李某1及其妻便离开贵阳市到云南省务工。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杨某在大方县城老汽车站路过时，发现李某1和两个人（卢某、朱某）在老车站门口的一家早餐店里面吃东西。杨某就想找李某1谈医疗费及手机损失的事情，便打电话给被告人陈某虎，陈某虎开车到鸿运大酒店门口后，又遇到被告人陈某方等人。杨某要求李某1找地方谈医疗费的事情，李某1称有事不同意，后杨某与陈某虎、陈某方等人在鸿运大酒店门口将李某1强行拉上陈某虎驾驶的车辆，并将李某1带离大方县城至落脚河附近的两岔河处。在两岔河处，杨某等人将李某1拉下车对李某1进行威胁、殴打，后李某1答应赔偿杨某一万元的损失，将身上的4500.00元现金拿给杨某，又在杨某书写的“今欠杨某医药费10000.00元，已付4500.00元，如有违约由李某1承担一切责任”的欠条上签字按手印，后杨某等人将李某1送回大方县城。 杨某于2018年7月17日主动到大方县公安局大方派出所投案，陈某虎、陈某方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7月17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被告人陈某虎的家属于2018年12月10日补偿了被害人李某120000.00元的损失，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陈某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为达到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医疗费及手机损失的目的，伙同被告人陈某方、陈某虎等人采用强制的方式限制被害人李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某在亲友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某方在投案过程中被抓获，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某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其家属补偿被害人2000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提起犯意，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方、陈某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陈某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陈某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原判未对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杨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李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原判未对杨某从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为由提出抗诉。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 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杨某认可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称愿意将违法所得45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但联系未果；原审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陈某方、陈某虎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明。本院审理过程中，支持抗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方、陈某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所提“被告人杨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李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原判未对杨某从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同支抗意见，经查，原判在准确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于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李某1这一从重处罚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原审被告人系主犯、具有自首情节等从重、从轻量刑情节，对原审被告人杨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适当。故该抗诉理由及支抗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未对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同支抗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杨某非法拘禁过程中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4500元应当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故该抗诉理由及支抗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为达到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医疗费及手机损失的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某方、陈某虎等人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杨某提起犯意，邀约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某方、陈某虎受杨某邀约而参加，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杨某在亲友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方在投案过程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陈某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其家属补偿被害人2000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非法拘禁过程中取得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判决责令原审被告人杨某退赔违法所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陈某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陈某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原审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李祥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季 琥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 益 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