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利，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莹，女，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利，系刘莹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深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深泽县石油大街中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01463852D。 法定代表人：申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北雄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官鲤公寓**公寓****。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官鲤公寓****公寓**0410信用代码91130100674671054M。 法定代表人：白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敏，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系河北东源担保有限公司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钗，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系河北东源担保有限公司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强，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崔永利、刘莹因与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联社）、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驰汽贸）、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集团）、张秀敏、张钗、李国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永利、刘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出现了多种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一审法院应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涉案贷款均是上驰汽贸工作人员将上诉人（以及其他贷款人）该部分款项支付到了户名为秦捧爱的银行卡上，而据原告称并没有收到这部分钱以致涉诉。有多个车主出示了原告开具的贷款已经结清的证明，证明均是由上驰汽车贸易提供的，且这些证明大部分用于此前的保险合同纠纷诉讼中，却都被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证据可以证实，上驰汽贸工作人员将上诉人的账户内财产转移到秦捧爱账户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如果这些贷款结清证明不真实，上驰汽贸属于私自刻制印章的犯罪行为。上驰公司工作人员（或秦捧爱，或另有他人）或其单位将上诉人偿还贷款的款项私自取走的行为显然也涉嫌刑事犯罪，职务侵占罪或者诈骗罪。二、事实认定错误之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贷款已全部清偿是错误的。一审对于利息的计算没有依据。三、原审原告明显与上驰汽贸共同谋划或恶意串通或重大过错，基于此，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于2014年3月购车，4月办理贷款手续。原审原告在上诉人贷款买车时没有为上诉人办理信用社还款卡，也没有按照代扣协议的约定进行代扣，更没有保管该卡，而是由上驰汽贸将上诉人弟弟崔永春的农行卡办理为还款卡（含密码），由上驰汽贸人员负责。直到2014年11月，原审原告才为上诉人崔永利办理了信用社还款卡，该卡由信用社保管代扣。原审原告存在重大过错。上驰汽贸办理贷款手续的车主，包括上诉人等在内的100余贷款人在2014年4月至10月普遍违约，时间如此之久，涉及人数如此之多，原审原告迟迟未采取任何措施，也未通知上诉人。由此可见原审原告和上驰汽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可以推定即使该部分还款虽然未到原审原告账户，但原审原告也是明知的，甚至是授权上驰汽贸实施挪用的行为。原审原告没有在保证期间内起诉或者主张权利，免除了作为担保人的几个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原审原告明显与上驰汽贸的保证人恶意串通。 县联社答辩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等合法有效的凭据，合同中也明确规定了还款时间、数额、方式，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来偿还，已经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还款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东源集团辩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因为在2012年8月给县联社出具还款责任书，承诺对上驰汽贸在信用办理个人汽车按揭贷款义务，该还款责任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而设立，因保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担保债权数额等，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责任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保证期间内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县联社没有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被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 张秀敏、张钗述称，原审判决担保人张秀敏、张钗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张秀敏、张钗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责任书，自愿用个人有权支配的财产承担还款责任。该还款责任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而设立，因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担保债权数额，因此张秀敏、张钗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还款责任书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被上诉人县联社在担保期限内没有向张秀敏、张钗主张过权利，故张秀敏、张钗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 上驰汽贸、李国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县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4749.91元；2、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7854.28元（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及2018年2月28日之后迟延归还贷款的利息；3、判令第三、第四被告、第五被告、第六被告、第七被告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付息责任；4、判令原告对第一被告名下的车牌号为冀Ｆ×××××的福田载货车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内容，并征得双方同意，归纳法庭调查焦点：被告是否还欠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保证合同是否已过时效，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 围绕调查焦点，原、被告分别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原告称，借款事实、担保事实、借款现欠的本金及利息与诉状一致。原告提交证据：1、汽车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崔永利向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原告前身）借款13.6万元，借款期限两年，年利率9.342%，逾期还款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担保人为被告上驰汽贸，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2、借款借据，主要内容为原告将借款转入崔永利的账号。3、自动划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了被告崔永利同意原告按月（季）从自己的存款账户扣划利息，到期扣划贷款本息，崔永利保证每月20号存款账户余额不低于应结利息、到期还本。4.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了在被告办妥借款合同后，原告将贷款全额拨给汽车经销商上驰汽贸，崔永利于每月20日前在专用存款账户存入足够金额，并授权原告于每月20日从该账户扣收当月贷款本息和逾期贷款本息。5、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6、贷款调查面谈记录，证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家庭收入情况。7、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崔永利与被告上驰汽贸之间的购车事实。8、首付款证明，为被告购车收据。9、汽车贷款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两份证据主要证明被告崔永利用车牌号冀Ｆ×××××向原告为该笔借款进行抵押。10、机动车登记证书，主要证明车辆进行了抵押登记。1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2、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三份、个人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一份、石家庄市农村信用社个人商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和被告上驰汽贸之间的汽车消费贷款的合作关系。13、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证明被告上驰汽贸股东会同意对在原告处的汽车消费贷款承担担保责任。14、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证明上驰汽贸的股东同意上驰汽贸对汽车按揭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股东张秀敏、张钗、东源集团对该贷款承担连带责任。15、承担还款责任书三份。证明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对在上驰汽贸的汽车贷款承担还款责任。16、贷款账户明细、个人贷款业务清单，证明被告贷款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偿还和拖欠本息情况。 被告崔永利、刘莹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个人贷款业务证据中能清晰的显示被告的本金是2014年4、7-10月未归还，利息是2014年4、7、8、10、11、12月未归还，由此可见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贷款账户明细不予认可，不真实，被告已经全部偿还完贷款本金和利息。2、对机动车销售发票的三性予以认可，显示时间2014年2月27日，销货单位为保定市鑫昊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车辆购买于保定鑫昊龙公司，对保险单的真实性认可，保险单能显示被告车辆于2014年2月27日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由此可见被告购买的车辆与上驰公司没有关系。3、汽车登记证显示汽车登记日期为2014年3月4日，关于汽车借款合同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除尾页签字外对其他均不予认可，因为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完全是原告补签，是原告和被告上驰公司违规操作。4、对抵押物清单没有配偶签字。5、对于产品购销合同签字属实，但是真实性和客观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的车辆已于2014年2月27日购买。6、对首付款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首付款加盖的印章是上驰公司印章，入账日期写的是2014年3月1日于购车发票相矛盾。7、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和自动划款协议书均不予认可，因为当时上驰公司是给被告指定的是农业银行账户，而且账户名称是崔永春，系崔永利弟弟，该银行卡及密码均由上驰公司保管，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将所有的本息2014年4-10月期间的全部足额偿还。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催款。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页（账户名为崔永春）,能显示2014年4月-10月期间的转存记录。2、崔永春账号农业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一页，能显示出2014年4月-10月期间转账是给秦捧爱。通过转存记录均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每月还款额。产品购销合同和抵押登记清单均没有原件。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意见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 被告张钗、张秀敏、东源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他们之间所签的协议不发表质证意见，还款责任书没有意见，但是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有效期截止是2013年4月4日，所以怡怡证明了没有为被告的借款向原告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县联社与被告崔永利、担保人上驰汽贸签订汽车借款合同，用于福田载货车一辆（牌照号冀Ｆ×××××），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数额与借款借据中记载借款数额一致，县联社已履行发放贷款13.6万元的合同义务，崔永利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崔永利称已经还款，并提交崔永春在农行的转账记录，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偿还原告的借款。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被告欠县联社借款本金34749.91元及利息7854.28元，被告崔永利应予以偿还，2018年2月28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息偿还。被告崔永利与刘莹系夫妻关系，崔永利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欠原告本息应由崔永利、刘莹共同清偿。上驰汽贸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印章，对借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日起二年。未超过担保期限。被告崔永利用自己名下所购置的车牌号为冀Ｆ×××××的福田车一辆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有效。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上驰汽贸对车辆抵押担保以外原告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县联社与上驰汽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3份，时间分别是2010年11月1日、2011年3月8日、2012年4月5日。县联社与上驰汽贸签订个人商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1份，时间是2014年5月25日。约定的协议有效期均为一年。2012年8月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分别给县联社出具还款责任书，2012年张秀敏、张钗、东源集团给县联社出具了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2014年5月25日出具了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还款责任书和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而设立，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因此保证合同成立。因保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依法应认定被告张秀敏、张钗、李国强、东源集团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对被告上驰汽贸在原告县联社办理的21.2万元额度内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崔永利借款合同至2016年4月11日到期，则保证期间至2016年10月11日届满，原告县联社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责任亦应予免除。原被告借款合同期届满至原告起诉前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崔永利、刘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749.91元及利息（2018年2月28日前的利息为7854.28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如被告崔永利、刘莹未履行第一条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冀Ｆ×××××福田载货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三、以上第二条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原告债权的，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剩余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秀敏、张钗、李国强、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被告崔永利、刘莹共同承担，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4月12日深泽县联社与崔永利、上驰汽贸签订案涉《汽车借款合同》后，深泽县联社既未向崔永利交付该《汽车借款合同》，也未向崔永利交付该《汽车借款合同》约定的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银行卡，而仅是将深泽县联社还款账号电话告知了崔永利。案涉汽车借款合同签订后，崔永利将弟弟崔永春的农行卡和密码交给上驰汽贸，崔永利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每个月向该农行卡存入现金用于偿还案涉借款。2014年11月份崔永利接到深泽县联社电话通知后才开始每个月向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存款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直至借款到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效力如何，上诉人是否清偿了案涉贷款，有无依据；二、本案是否涉嫌犯罪，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崔永利与深泽县联社、上驰汽贸自愿签订《汽车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虽然对于还款账号有明确约定，但是深泽县联社并未将该《汽车借款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银行卡交付给崔永利，致使崔永利在2014年11月之前无从知晓还款账号以及无法通过该账号偿还借款本息。崔永利向深泽县联社借款系用于从上驰汽贸购买案涉车辆，上驰汽贸与深泽县联社间存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关系，深泽县联社也是将案涉借款转入了上驰汽贸账户用于支付崔永利购车款。在深泽县联社未提供还款账号的情况下，崔永利按照上驰汽贸要求偿还借款，上驰汽贸在收到崔永利还款后再转入崔永利在深泽县联社的还款账户。在2014年11月份之前，深泽县联社对于上述借款偿还流程未提出异议，故崔永利将每月还款存入上驰汽贸控制的农行卡账户即应视为上驰汽贸代深泽县联社收取了崔永利偿还的借款本息以及崔永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上驰汽贸未将崔永利偿还的借款支付至深泽县联社还款账户，应由上驰汽贸承担偿还责任，深泽县联社不能因崔永利未将2014年11月份之前的还款存入深泽县联社的还款账户而要求崔永利承担尚欠的借款本息。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崔永利已经清偿了案涉借款本息，一审判决崔永利、刘莹对于尚欠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深泽县联社对于崔永利抵押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所称本案涉案刑事犯罪应予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交充足证据佐证，故上诉人以该理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崔永利、刘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749.91元及利息（2018年2月28日前的利息为7854.28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5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均由原审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