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2民初4626号原告：汪某1，男，201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潼**。法定代理人：汪某2，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潼**，系原告汪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薛某，女，199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潼**，系原告汪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芹，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崇龛镇九年一贯制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潼**崇龛镇玉佛路**，组织机构代码125002234506129958。法定代表人：徐熙，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兴，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潼**，系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春，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某1与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崇龛镇九年一贯制学校（以下简称崇龛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廖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琼华、人民陪审员周南昌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原告法定代理人汪某2、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芹、吴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崇龛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兴、曾小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3,943.1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21,122.25元、门诊医疗费22,420.88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的医疗费5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500元、专家会诊费300元等共计经济损失22,3743.13元的50%即111,871.57元。原告汪某1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就读书于被告崇龛学校，2017年4月25日，原告放学排队时跌碰课桌边缘至右侧颞部皮肤裂伤，2017年6月，原告突发抽筋，先后到重庆市潼南区协和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25日出院诊断为：1.药物性难治癫痫；2.顶叶癫痫；3.脑萎缩；4.皮层发育不良；5.Rasmussen脑炎；6.右侧偏瘫；7.精神发育迟滞。2018年10月10日，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汪某12017年4月25日外伤对其现有病情（药物性难治癫痫、顶叶癫痫脑萎缩、皮层发育不良、Rasmussen脑炎、右侧偏瘫、精神发育迟滞）为轻微作用。原告汪某1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潼南区协和医院就诊记录1份、住院病历资料6份，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病历、医药费专用收据、医疗证明、CT片、CT报告单、门诊医药费发票、出院证、费用清单，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售货凭证一份。拟证明：（1）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身份信息；（2）2017年4月25日，原告放学排队时跌碰课桌边缘至右侧颞部皮肤裂伤；（3）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月5日、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入住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另，原告于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入住潼南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50,336.67元，门诊治疗费22,420.88元，减去统筹报销费用29,214.42元后，共计用去医疗费143,543.13元；（4）2018年10月10日，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汪某12017年4月25日外伤对其现有病情（药物性难治癫痫、顶叶癫痫脑萎缩、皮层发育不良、Rasmussen脑炎、右侧偏瘫、精神发育迟滞）为轻微作用；（5）原告用去鉴定费1,800元（含专家会诊费300元）；（6）购买营养品用去951元。被告崇龛学校辩称，无充分证据证明2017年4月25日所受外伤与被告崇龛学校有关，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历次住院治疗的药物性难治癫痫、顶叶癫痫脑萎缩、皮层发育不良、Rasmussen脑炎、右侧偏瘫、精神发育迟滞等症状与2017年4月25日原告所受皮外伤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同时满足一般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原告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部分项目金额过高；另，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页第四行“查体……”与结论中“右侧偏瘫”自相矛盾，精神发育迟滞鉴定不属于临床法医鉴定对象，结论“药物性难治癫痫”至少应有2年观察期限，据此推断被鉴定人癫痫确诊应在2016年前，加之在原告2018年1月23日潼南协和医院病历中有既往2＋年病历记载，故2017年轻微伤的头皮裂伤与癫痫没有关系，因此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科学而不应采信。承前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崇龛学校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后，因无足够证据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未予准许，之后，被告崇龛学校申请鉴定人邓奕德、吴虹出庭接受质询，申请副主任法医师赵永益、主治医师付晓华出庭就案件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司法鉴定人邓奕德、吴虹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赵永益、付晓华亦出庭就案件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并对鉴定人进行了询问。被告（包括赵永益、付晓华）向鉴定人质询的主要内容如下：从鉴定意见书可见原告现有病情与其自身颅内病变有关，可否理解为原告自身颅内病变才与现有病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017年4月25日外伤对其现有的病情为轻微作用，可否理解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鉴定人认为轻微作用的参与度比例是多少？原告现有病情有7种症状，2017年4月25日外伤是否对原告现有病情的7种症状都有因果关系？如果不是全部，那么与具体哪些症状有因果关系？对“癫痫精神发育迟滞”做因果关系鉴定是否要求鉴定机构具有“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执业资格”？据2017年12月3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入院记录“3＋月前与小朋友玩耍过程中左侧眼角摔伤”，本次眼角摔伤与原告癫痫病灶都位于左侧，本次摔伤是否与原告癫痫具有因果关系？可否排除2017年4月25日右颞部皮肤裂伤与原告左侧癫痫病灶及其他现有症状的因果关系？潼南协和医院2018年1月23日入院病历载明“癫痫2＋年病史”，按时间推算，原告2016年就有癫痫病史，那么2017年4月25日的皮肤裂伤是否与癫痫还有因果关系？据鉴定意见书中张4页“查体……”，应当确定原告检查时没有发现偏瘫，为何结论外伤对右侧偏瘫有轻微作用？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明确如何确定原告现有病情，那么诊断依据是什么？皮层发育不良是患者自身问题，和外伤有什么关系？如何确定？鉴定人邓奕德、吴虹的主要答复意见如下：不能认为原告自身颅内病变才与现有病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自身疾病也会有诱发因素，原告外伤也是诱因，轻微作用的参与度通常是5%－15%；原告现有病情有7种症状，与外伤的关系目前不能全部区分开，不能精确区分开；精神病鉴定需要精神病鉴定资质，但原告病情的确诊不是鉴定人得出的，鉴定人仅仅分析与外伤可能存在的关系；病历资料中有关既往病史的描述通常来源于患者家属，医生仅作记录而已，其准确性无法保证，至于病灶位置，脑电波从哪里发出，每次抽搐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原告本身的疾病不能排除外伤与癫痫的参与度，外伤对原告现有病情为轻微作用，即诱发或加强；法医学上对“难治癫痫”的结论没有时间限制，至于“右侧偏瘫”也是在经专家诊断后对病情的结论，癫痫病理很多，癫痫与脑萎缩存在关系。本院审查原告汪某1举示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确认其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潼南区协和医院就诊记录1份、住院病历资料6份，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病历、医药费专用收据、医疗证明、CT片、CT报告单、门诊医药费发票、出院证、费用清单、售货凭证一份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被告崇龛学校对原告举示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不真实，经本院审查，该《情况说明》系时任原告汪某1的教师出具给被告崇龛学校的有关原告受伤时的情形及受伤后治疗情况等事宜的书面材料，由被告崇龛学校自行向其教师收集，现被告崇龛学校虽有异议却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确认其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被告崇龛学校认为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科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因此申请鉴定人邓奕德、吴虹出庭接受质询，该二鉴定人亦依法出庭接受质询，逐一回答了被告包括鉴定资料是否真实、鉴定资质的有无及相应医学专业知识在内的相应疑问。经本院审查：第一、该意见书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的结论，程序合法；第二、鉴定机构、鉴定人合法，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内容属于鉴定机构业务范围且具有专门性；第三、鉴定客体与案件有关联；第四、虽然原告2018年1月23日入院记录中的“癫痫2+年病史”记载与其他病历中“伤后发作性四肢抽搐1+年”等记载存在差异，但2018年1月23日入院记录中的“癫痫2+年病史”记载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应据此否定鉴定材料的真实性；第五、鉴定结论与其他证据之间不存在足以影响鉴定结论的矛盾；第六、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人应当回避等足以影响鉴定结论科学、客观的情形。承前所述，本院认为，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科学，应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材料，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汪某1系被告崇龛学校学生，2017年4月25日，原告放学排队时跌碰课桌边缘至右侧颞部皮肤裂伤（以下简称原告此次受伤为“案涉外伤”），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至潼南协和医院医治，诊断为右侧颞部皮肤裂伤，缝合两针，用去医药费65元。之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月5日、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入住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另，原告于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入住潼南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承前所述，原告共计住院8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50，336.67元，门诊治疗费22，420.88元，减去已统筹报销费用29，214.42元后，原告共计用去医疗费143，543.13元。2018年10月10日，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汪某1案涉外伤可能诱发或促进其颅内病变的进程，对其现有病情（药物性难治癫痫、顶叶癫痫脑萎缩、皮层发育不良、Rasmussen脑炎、右侧偏瘫、精神发育迟滞）为轻微作用。原告用去鉴定费1，800元（含专家会诊费300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购买营养品用去951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汪彦注在校受伤引发的健康权纠纷，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及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审理评判的重点为：一、如何认定案涉外伤给原告汪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二、被告崇龛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何认定案涉外伤给原告汪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汪某1经济损失以案涉外伤为中心可分为两部分：1.治疗案涉外伤的经济损失；2.案涉外伤诱发或促进原告现有病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治疗案涉外伤的经济损失。该部分经济损失为65元。2.案涉外伤诱发或促进原告现有病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潼南协和医院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诊断，被告现有病情为药物性难治癫痫、顶叶癫痫脑萎缩、皮层发育不良、Rasmussen脑炎、右侧偏瘫、精神发育迟滞，原告为治疗前述病症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164，643.13元{具体包括：1.原告汪某1主张医药费14，3543.13元[住院医药费121，122.25元（实际住院医药费150，336.67元－统筹报销费用29，214.42元）+门诊医疗费22，420.88元]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从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的医疗费50，400元，故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中部分与原告主张的病情无关，但却既不申请法医学评估，又未提供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被告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汪某1伤后住院85天，故护理费为10，200元（85天×120元/天）；3.原告汪某1伤后住院85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元（85天×60元/天）；4.综合分析原告汪某1治疗过程，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5.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元（包括专家会诊费300元）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6.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案涉外伤对原告现有病情（药物性难治癫痫、顶叶癫痫脑萎缩、皮层发育不良、Rasmussen脑炎、右侧偏瘫、精神发育迟滞）为轻微作用，故若将上述经济损失164，643.13元均认定为案涉外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明显不当。分析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其依据的是法医学标准、是对原告损害后果做的病理原因的量化分析、是病理上的因果关系、是属于事实判断范畴，而除治疗案涉外伤本身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之外，案涉外伤作为一个原因力个体另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属于事实认定范畴而非过错程度的衡量，因此，可以参考前述鉴定意见酌情确定案涉外伤作为一个原因力个体另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以上述经济损失164，643.13元中的15%即24，696.47元为宜。综上所述，案涉外伤诱发或促进原告现有病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4，696.47元。二、被告崇龛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案涉外伤为中心，原告经济损失可分为两部分：1.治疗案涉外伤的经济损失；2.案涉外伤诱发或促进原告现有病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可以从前述两个部分分别评判被告崇学校的赔偿责任。1.治疗外伤经济损失6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原告汪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被告崇龛学校学习期间受伤，且被告崇龛学校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其对原告汪某1受伤而言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被告崇龛学校应对原告的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原告未主张该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此系原告处分权的行使，本院不应持异议。2.案涉外伤诱发或促进原告现有病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4，696.47元。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而对过错的判断标准是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本案，原告汪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幼儿），其在被告崇龛学校学习期间受伤，且被告崇龛学校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其对原告汪某1受伤而言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当认定原告案涉外伤系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所致，又因案涉外伤可能诱发或促进原告颅内病变的进程，对原告现有病情即药物性难治癫痫、顶叶癫痫脑萎缩、皮层发育不良、Rasmussen脑炎、右侧偏瘫、精神发育迟滞为轻微作用，故应当认定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致使案涉外伤发生这一因素使原告处于了与原危险状态不相同的危险状态之中，故应当认定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与原告案涉外伤诱发或促进原告现有病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4，696.47元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即应当认定被告崇龛学校对原告遭受的前述经济损失存在过错，所以，应当判令被告崇龛学校对前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中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崇龛镇九年一贯制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汪某1经济损失24，696.47元；二、驳回原告汪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崇龛镇九年一贯制学校负担400元，原告汪某1负担660元；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3，000元，由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崇龛镇九年一贯制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朝阳审 判 员  杜琼华人民陪审员  周南昌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邓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