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旺德府大厦11屋。法定代表人：雷慕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弦，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庆伏，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代理人：杜南羲，湖南南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路**/div>法定代表人：付加祥。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庆伏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庆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付石庆伏工程款及其利息的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石庆伏与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因石庆伏没有水电安装资质故为无效合同，而推定其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月利率3%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便因石庆伏没有水电安装资质合同无效，但合约中约定的条款并非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以石庆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述人鑫金帝公司存在欠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万力公司工程价款的情形为由驳回了石庆伏的诉讼请求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石庆伏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侵犯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石庆伏的证据提出了公章鉴定和笔记鉴定的书面申请，因其真实性是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核心焦点，但是一审法院以举证期限经过为由不予准许。根据法律规定，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因故意或者过失逾期提交鉴定申请，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采纳，故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并不超出法院第一次确定的举证期限而产生失权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石庆伏根本没有完成初步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凭借存在争议的《承包协议书》和《水电结算单》就认定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庆伏存在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完毕从而作出判决，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石庆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石庆伏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529,915元及利息；2、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石庆伏承担给付责任及对工程款2,529,91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鑫金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签订了《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合同约定：本项目工程包含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22.5万平方米，暂定开发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0万平方米；如承包人达不到一、二期同时开工建设的施工总承包人要求（资金要求），则承包人负责本项目的一期建设，二期由发包人另行发包；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范围以内的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由发包人单独发包的工程除外，相关配套服务费用由双方另签协议）。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员罗灿（又名罗浦畅）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11月，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8#-12#、14#-16#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8#-12#、14#-16#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陈文。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向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获取上述工程项目后，将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2015年5月28日，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原告石庆伏（乙方）签订了《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工程地点为株洲高新区栗雨工业园栗雨路1号；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承包范围为：1、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图纸、设计变更范围内的所有室内的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电气部分至总配电室桩头，给水部分至供水环管开梯，排水部分至自然地面排水井；2、乙方负责现场所有临时总配电以下、二级控制箱以上的水电安装工作；3、临时配电二级箱以上及临时给水的维护维修（含夜间值班）；4、电梯电源铺设至电梯总配电箱；计价方式为按建筑面积承包，单价为115元/平方米；签订合同后，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分三次返还，第一次主体封顶退还40%，第二次外架拆除退还40%，第三次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后10个月内退还20%；若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则按3%计算利息；乙方不得将本合同工程转包他人，否则视乙方违约；付款方式为：在2015年年底前付款一次，付款金额为80万元；在2016年端午节前付款一次，付款金额为60万元；外架落地后15天内付款一次，付款金额为100元；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到期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此外，双方还就合同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浦畅及项目经理陈文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述《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按合同约定进场进行了施工。原告石庆伏未向法院提交其具有水、电安装资质证明。另查明：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仅从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一期（8#-12#栋、14#-16#栋）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该项目二期工程（1#-7#栋）由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发包给案外人。该项目一期实际已开工建筑面积为47633.56平方米。2017年5月9日，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浦畅、项目经理陈文就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8#-12#栋、14#-16#栋水电安装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工程款总计4,749,915元，已付200万元，应付2,749,915元。后经原告催讨支付了220,000元，尚差欠2,529,915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要求对尚欠付的工程款2,529,915元按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9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再查明：罗灿（又名罗浦畅）系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罗灿作为该项目负责施工管理的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日常管理。上述项目完工验收后，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在欠付涉案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范围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其已支付给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已远超过合同总价款。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其欠付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欠付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情形。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湖南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已具备建设施工工程水、电安装的资质证明。建设工程施工为确保涉及到工程项目质量与安全，施工方需要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参入建设工程项目进行分包或转包，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完工验收，并于2017年5月9日进行结算，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529,91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逾期未支付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由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与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对合同中约定的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按3%计算利息的条款亦属于无效条款，对欠付工程款2,529,915元的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后于2017年5月9日进行了结算，故利息计算的时间应当从2017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石庆伏支付工程款2,529,915元及利息（利息以2,529,9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石庆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0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39元，由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庆伏与被上诉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石庆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在欠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付石庆伏工程款及其利息的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原审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均认定罗浦畅系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日常管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原审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5月9日，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浦畅、项目经理陈文与石庆伏进行结算，工程款总计4,749,915元，已付200万元，应付2,749,915元。虽然本院（2017）湘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615898.30元，但该案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石庆伏可在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法院协助扣划尚欠的工程款2,529,915元。综上所述，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庆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9元，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039元，石庆伏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焦平审判员  卢飞虎审判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