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200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赵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菊，女，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赵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5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赵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赵某3之母。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朝惠（特别授权代理），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新泉（曾用名刘泉泉），男，1998年7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励江岸村上励元房65号-2（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邵忞（一般授权代理），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菊、赵某1、赵某2、刘某1以要求被告人刘新泉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陈霞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菊、赵某2、刘某1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朝惠和被告人刘新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邵忞到庭参加诉讼。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案发前，被告人刘新泉的母亲江某与被害人赵某3（男，殁年43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2018年5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新泉到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的被害人赵某3暂住房找母亲江某回家，在暂住房门外小路上与从房中追出的赵某3发生打斗，刘新泉右手持随身携带的木柄折叠刀刺中赵某3右锁骨窝、左胸部、左肩背部等部位致其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右侧颈内静脉断裂、心肺破裂而大失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刘新泉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新泉犯罪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刘新泉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刘新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2270.5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刘新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的请求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刘新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亦有过错。请求对刘新泉从轻处罚。2.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应予以扣除，被害人有过错，应承担部分损害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 案发前，被告人刘新泉的母亲江某与被害人赵某3（男，殁年43岁）有婚外男女关系。 2018年5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新泉到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的被害人赵某3暂住房找母亲江某回家，在暂住房门外小路上与从暂住房中追出的赵某3发生打斗，刘新泉右手持随身携带的木柄折叠刀刺中赵某3右锁骨上窝、左胸部、左肩背部等部位致其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右侧颈内静脉断裂、心肺破裂致大失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经鉴定，被告人刘新泉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菊、赵某2、刘某1因被害人死亡而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江某（刘新泉母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与赵某3有婚外男女关系，其子刘新泉有精神病，曾到精神病医院治疗。2018年5月27日晚，其到赵某3暂住处找赵某3，后其子刘新泉到赵某3暂住处找其回家。其随刘新泉离开后一同沿水泥路回家，赵某3出门在这条路上与刘新泉发生打斗、受伤，后赵某3被送医院抢救等事实。 2.证人刘某2（刘新泉妹妹）的证言，证实其哥哥刘新泉精神不太正常，曾去精神病院治疗；赵某3是其母亲的男朋友，住在其家暂住房附近，赵某3曾与其哥哥刘新泉发生过争执等事实。 3.证人李菊（赵某3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某3有一女儿，后来其与赵某3分居了，听说赵某3与一个叫“江春花”的女的在一起；赵某3爱喝酒，喝酒后容易发脾气等事实。 4.证人程某（江某二姐夫）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晚其接到江某的电话，要求借钱送到医院去救老赵等事实。 5.证人曹某（报案人，住在励××村上励西库）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晚上22点左右，其在家中听见屋外有个女的在喊救命，其从窗户看到路上躺着一个男的，旁边有一个女的一手捂着那男的身上一边在哭，其立即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还将“120”救护车领到现场等事实。 6．证人王某（住在励××村上励西库）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晚22点左右，其在家中听到楼下很吵，下楼看见门口地上有很多血，一个女的在旁边地上坐着哭，后其回去了。过了约20分钟，其听见那个女的在喊救命，其又下去看见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在那个女的的旁边，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周围很多血。那个女的一手按压着那个男的的右胸，那个男的已经不会说话了。听那女的说是这个男的和她的儿子打架了。其在晚上22点左右在自家楼上时曾听到楼下有打架声音，持续时间很短，一分钟都不到，突然听到楼下没声音了等事实。 7.证人董某、张某（均住在励××村上励西库）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晚22点左右，其听到屋外有人喊“来人啊”，出门过去后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一个女人用手按在了男人流血的伤口上，地上都是血迹等事实。 8.宁波市鄞州区急救站明州点院前急救病历及宁波明州医院门诊病历，证实120急救车赶到时被害人已无生命体征，到明州医院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 9.残疾人证，证实刘新泉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贰级。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状况，公安机关在鄞州区门口及西侧墙上、对面墙上，92号和90号门口，94号门口的东北坊酒瓶瓶身，349号门前地面，农田北侧水泥路上和84号-257赵某3暂住处的卫生巾上等处提取到血迹。 11．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发现刘新泉左手拇指内侧根部有1厘米的创口，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外侧有长0.7厘米的创口。检查过程中提取刘新泉身上两把折叠刀以及其上衣、裤子、鞋子和口腔以及左右手指甲拭子。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刘新泉处扣押木质红色刀柄和不锈钢刀柄的折叠刀各一把。木质红色刀柄折叠刀在庭审中已交由刘新泉辨认，刘新泉承认该刀系其作案的工具。 13.现场指认记录及照片，证实刘新泉对作案现场（鄞州区励××村西库84号门口小弄堂）和作案凶器购买地点（姜山镇人民中路精品二元店）进行指认的情况。 14.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认为，刘新泉为慢性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3系锐器刺伤致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右侧颈内静脉断裂、心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16.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被害人赵某3体内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190mg/100ml，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17.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西库94号门口血泊血、西库94号门口西侧墙上血迹、西库94号对面墙上血迹、西库92号门口血迹、西库90号门口血迹、西库94号门口东北坊酒瓶瓶身一处红色斑迹、木柄折叠刀刀刃上一处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和受害人赵某3左手指甲、右手指甲、阴茎拭子与肋软骨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8X1026。 送检的西库349号门前地面上血迹、农田北侧水泥路上血迹中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和全钢折叠刀刀柄上斑迹、刘新泉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与刘新泉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05X1026。 送检的赵某3暂住房内卫生巾血迹检出人血成分，该血迹与江某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0X1026。 木柄折叠刀刀柄上的斑迹检出人血成分，该斑迹检出混合常染色体STR分型，包含刘新泉和赵某3的STR分型。 18.接警记录材料，记录了当时的报警情况。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新泉的到案经过情况。 20.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新泉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刘新泉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与其他各项证据能相互印证。 22.证明、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新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刘新泉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赔偿金额依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虽然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中有一定责任，但不宜据此认定其存在过错。被告人刘新泉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护、代理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新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新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菊、赵某1、赵某2、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所处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木质红色刀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