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瑜，女，汉族，1966年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先根，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原审被告：邓学成，男，汉族，1966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麒，自贡市盐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许佳为，男，汉族，2001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法定代理人：许典秋（系第三人祖父），男，汉族，1939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张淑瑜因与被上诉人雷先根、原审被告邓学成、原审第三人许佳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8）川031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瑜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张淑瑜增加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8）川031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债权，事实不清；2.许佳为对许成章该笔债权是否具有处分权，事实不清；3.上诉人在本次借款中到底是不是共同借款人没有查明；二、一审程序违法。1.不同意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违法；2.一审将许典秋列为本案许佳为的“法定代理人”程序上有问题；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系法律适用错误。雷先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学成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混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该是债权纠纷，本案涉及继承和民间借贷，但不存在债权转让。邓学成认可500000元的借款事实。许佳为未提交答辩意见。雷先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的出借本金470000元；2.利息按照月息2分自出借之日起计算至还款完毕时止（截止2018年8月25日差欠利息30000元及从2018年8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4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被告邓学成向第三人许佳为的父亲许成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邓学成因生意需要向许成章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于2016年7月25日前还清，被告张淑瑜在《借条》借款人的下一行与借款时间之间的空白处签字捺印。同日，许成章将借款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邓学成账户。2017年5月2日，许成章因病死亡。2017年5月11日，被告邓学成在《借条》上载明：此借因许成章身体原因，现由其儿子许佳为代收，本人邓学成同意支付。2017年5月17日，第三人许佳为向原告雷先根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因邓学成于2016年5月25日向我父亲许成章借款500000元，2017年4月，我父亲许成章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我本人，且借款人邓学成已经签字认可该笔债权转让，故，现本人特再次委托雷先根以其自己的名义向邓学成收取该笔借款，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特此委托。同日，第三人许佳为与原告雷先根签订《债权转让书》，载明：鉴于转让方许佳为对债务人邓学成、张淑瑜享有500000元的到期债权，现转让人将对邓学成、张淑瑜享有500000元的到期债权本金及利息依法全部转让给受让人雷先根，并已告知了债务人，且债务人已向受让人履行了部分债务，本债务转让系不可撤销转让，受让人对债务人享有法律规定的全部权利。另，被告邓学成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6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1日共计四次分别向原告雷先根通过转账汇款10000元，合计40000元；于2016年8月17日、2016年10月5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4月15日共计五次向案外人许彬茹分别转账汇款10000元，合计50000元；被告邓学成侄子邓永红于2017年5月18日代被告邓学成向原告雷先根转账汇款30000元，支付现金10000元，合计40000元；被告邓学成女儿邓琳琳于2018年2月14日代被告邓学成向原告雷先根转账汇款1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30000元，其中以被告邓学成名义向原告雷先根支付180000元，向案外人许彬茹支付50000元。该院受理本案后，被告张淑瑜于2018年9月22日申请对《借条》上“张淑瑜”三字及捺印的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捺印的指纹由于指印纹线不全，纹线特征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检验条件，已告知各方当事人，但《借条》上“张淑瑜”三字经司法鉴定确为被告张淑瑜本人书写。第三人许佳为及其法定代理人许典秋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出具了《声明书》一份，载明：本人许佳为于2017年5月17日与雷先根的《债权转让书》，代表本人及本人的法定代理人的真实意愿，本人及本人的法定代理人对此给予肯定。庭审中，第三人许佳为及其法定代理人许典秋进一步明确对案涉债权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本案原告雷先根。再查明，被告邓学成与被告张淑瑜已于2012年2月22日离婚。许成章已于1999年7月13日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第三人许佳为于2001年7月13日出生，系许成章的非婚生子女，一直随许成章生活。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号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确认许典秋、林时音、许佳为是许成章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许典秋系第三人许佳为的法定代理人。为查明案情，该院依法对许典秋、林时音进行了询问调查，二人均明确自愿放弃对许成章案涉债权的继承，由第三人许佳为对该笔债权全权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的借款是否成立；二、第三人许佳为取得案涉债权的性质；三、原告雷先根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四、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以及原告诉请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五、被告张淑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原告雷先根对其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案涉债权的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案涉债权的原《借条》有被告邓学成的签字捺印，许成章也按照《借条》约定的内容，将借款本金500000元于《借条》签订之日通过转账支付至被告邓学成，履行了出借义务，案涉债权的原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二、关于第三人许佳为取得案涉债权的性质原告雷先根诉称案涉债权系许成章转让至第三人许佳为，但并未向该院提交许成章将债权转让至第三人许佳为的书面转让协议，第三人许佳为称其父亲将案涉债权转让至自己系口头转让，但也未向该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第三人许佳为取得该债权系许成章转让不予确认。本案中，第三人许成章于2017年5月2日去世，许成章的法定继承人为许典秋、林时音、第三人许佳为，虽然至该院审理本案时，经调查询问，许典秋、林时音明确放弃该笔债权的继承，但该权利的放弃可追认至许典秋、林时音取得案涉债权的继承权利之时，因此，该院认定第三人许佳为作为案涉债权的继承人，自许成章死亡时即合法取得案涉债权。三、关于雷先根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三人许佳为取得案涉债权后，于2017年5月17日即向原告雷先根出具了《委托书》，又与原告雷先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虽然第三人许佳为在作出上述二行为时为未成年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许典秋作为第三人许佳为的法定代理人，在该院对债权债让及委托代收区别当庭释明后，当庭明确第三人许佳为的上述二行为本意即为债权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实施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后有效。”之规定，可认定许典秋对第三人许佳为将债权转让至原告雷先根的同意、追认，该债权转让有效。被告辩称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庭审中，被告邓学成经询问，又表示其一直将案涉借款偿还给原告雷先根而非第三人许佳为系接到第三人许佳为的电话通知，且从被告邓学成举示的往来明细上进一步确认，在2017年5月17日后，被告邓学成也陆续向原告雷先根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邓学成的辩称与其举示的证据相互矛盾，该院认定在上述债权由第三人许佳为转让至原告雷先根后，已通过口头方式通知被告邓学成；且该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加第三人许佳为参加诉讼；二被告应诉后，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已得知债权转让的情形，也可视为第三人已履行通知义务，原告雷先根也取得债权；因此，雷先根作为本案的原告适格。四、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以及原告诉请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自许成章与被告邓学成借贷关系成立后，实际被告邓学成并未直接向许成章偿还借款，但向案外人许彬茹、原告雷先根共计支付偿还了230000元，庭审中，第三人许佳为也对其父亲许成章死亡前，被告邓学成向案外人许彬茹、原告雷先根偿还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只是认为其偿还的是借款利息。但《借条》中，借款人与出借人许成章并没有就利息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借款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雷先根要求被告支付自出借之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而原《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7月25日，借款期满后，被告邓学成并没有向出借人许成章立即归还剩余的借款，已构成该笔借款的逾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第三人许佳为始终主张原债权借期内以及期满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继承原债权后，将债权转让至原告雷先根，其从权利也一并转让。本着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原则，结合上述规定，该院认定原债权自逾期之日起，借款人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邓学成于还款期满前，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6日按照出借人许成章授意通过银行转账向本案原告雷先根转账支付共2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期内本金。案涉原债权借款还剩借款本金48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借款期满后，2016年8月17日，被告邓学成向案外人许彬茹支付1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17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80000元×6%÷365天×23天=1815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8185元，剩余借款本金471815元；2016年10月5日，被告邓学成向案外人许彬茹支付1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0月5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71815元×6%÷365天×49天=3800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6200元，剩余借款本金465615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邓学成向案外人许彬茹支付1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6年10月6日至2016年11月4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65615元×6%÷365天×30天=2296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7704元，剩余借款本金457911元；2016年12月19日，被告邓学成向案外人许彬茹支付1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2月19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57911元×6%÷365天×45天=3387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6613元，剩余借款本金451298元；2017年4月15日，被告邓学成向案外人许彬茹支付1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4月15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51298元×6%÷365天×117天=8680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1320元，剩余借款本金449978元；2017年5月2日，原出借人许成章死亡，第三人许佳为实际继承的是原出借款449978元的债权及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2017年5月11日，被告邓学成向原告雷先根支付1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1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49978元×6%÷365天×26天=1923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8077元，剩余借款本金441901元；2017年5月17日，第三人许佳为将债权转让至原告雷先根，应当认定其转让的债权金额是441901元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017年5月18日，被告邓学成侄子邓永红代被告邓学成向原告雷先根偿还合计4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8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41901元×6%÷365天×7天=508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39492元，剩余借款本金402409元；2017年7月1日，被告邓学成向原告雷先根偿还1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7月1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02409元×6%÷365天×44天=2911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7089元，剩余借款本金39532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邓学成女儿邓琳琳代邓学成向原告雷先根转账汇款支付10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2月14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本金，其中，偿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395293元×6%÷365天×228天=14816元，剩余为偿还的借款本金85184元，剩余借款本金31013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自本案起诉时，原告雷先根享有的债权本金为310136元以及自2018年2月15日起，以3101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五、关于被告张淑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原告雷先根对其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借条》上“张淑瑜”三字经司法鉴定系由被告张淑瑜本人书写，被告张淑瑜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但并未提出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该院不再对笔迹重新进行鉴定，对本次鉴定结果，该院予以采信。在《借条》落款处，被告张淑瑜签名是签在“借款人”的下一行与借款时间之间的空白处，而非在《借条》的其他空白处，且在“张淑瑜”三字前无其他前缀，没有明确系保证人关系，也非原借款的见证人，虽然被告邓学成与被告张淑瑜已于2012年2月22日离婚，该借款并非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但被告张淑瑜落款位置，应当认定为与被告邓学成系共同借款人，被告张淑瑜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义务；被告张淑瑜主张本案对其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对与共同债务人的债权人而言，其可以单独向任何一方债务人主张权利，且本案至2018年2月14日止，被告邓学成一直在向原告雷先根履行偿还义务，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邓学成、张淑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雷先根借款本金31013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雷先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原告雷先根负担3645元，被告邓学成、张淑瑜负担8175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淑瑜是否应归还被上诉人雷先根借款本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2016年5月25日《借条》中，借款人的下一行与借款时间之间的空白处书写有“张淑瑜”三字，且名字上有捺印，虽上诉人张淑瑜否认该签字捺印系其本人所为，但一审中，经司法鉴定，该《借条》上“张淑瑜”三字确由上诉人张淑瑜本人书写，张淑瑜虽要求重新鉴定，但对一审中的检材提取和鉴定程序均认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一审的鉴定结果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张淑瑜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张淑瑜”三字落于借款人“邓学成”的下一行，也未表明系担保人或见证人的身份，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淑瑜和原审被告邓学成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对该借款的清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淑瑜主张该签名如真系本人书写，也是受雷先根和邓学成欺骗所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上诉人雷先根系取得的债权还是代理权的问题，上诉人张淑瑜认为一审未予查明。根据查明事实，原审第三人许佳为虽于同一天向雷先根出具了《委托书》，又签订了《债权转让书》，但据许佳为及其法定代理人许典秋一审庭审中明确，许佳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为债权转让，且电话告知了原审被告邓学成。邓学成抗辩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其一审中又自认接到许佳为电话通知其将借款支付给雷先根，且邓学成在接到许佳为通知后也陆续向雷先根支付了部分款项。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本院综合认为许佳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雷先根，并通过电话告知了邓学成，雷先根取得的系债权，邓学成和张淑瑜应共同向雷先根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张淑瑜认为原审第三人许佳为对案涉债权是否具有处分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经查明，许佳为的父亲许成章去世时，许佳为与其祖父母许典秋、林时音共同为法定继承人。在本案诉讼中，许典秋、林时音明确放弃对该笔债权的继承，故可以认定许佳为在其父许成章死亡时即取得案涉款项的继承权，其转让案涉借款给雷先根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经其法定代理人许典秋追认后亦为有效。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淑瑜主张雷先根未向其主张权利，也未在诉讼时效期内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共同债务人而言，其债权人可以单独向任何一方债务人主张权利，且至2018年2月14日，原审被告邓学成还通过其女儿邓琳琳向被上诉人雷先根转账汇款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雷先根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张淑瑜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淑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2元，由上诉人张淑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党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