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初186号原告：苏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伟，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魅力之都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县前西街****。法定代表人：李华。原告苏梦与被告无锡市魅力之都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力之都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魅力之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魅力之都公司赔偿苏梦经济损失19600元；2、魅力之都公司赔偿苏梦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51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1510元（第1、2项诉讼请求合计25110元）；3、魅力之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音乐作品的创作人与原始权利人为苏越。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在北京去世，涉案作品的财产权由苏梦（苏越妹妹）依法继承。苏越在中国音乐界享有盛誉，其创作的歌曲多次获得全国及国际比赛多项大奖。苏越委托的调查人员与公证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共同来到魅力之都公司的经营场所，使用魅力之都公司经营场所内的设备播放了苏越享有著作权的不同演唱版本的音乐作品。魅力之都公司在其经营场所通过专用设备，以卡拉OK的方式向消费者公开播送涉案歌曲，这种使用方式己经构成对涉案作品的表演，具有营利性质且未经许可、未支付使用费，其行为构成侵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情况以下39首音乐作品的作者均为苏越，著作权人均为苏越，苏越分别领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别无选择》（国作登字-2016-B-00310534）、《爱你和从前一样》（国作登字-2016-B-00310558）、《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国作登字-2016-B-00310559）、《守业更比创业难》（国作登字-2016-B-00310560）、《红颜知己不是梦》（国作登字-2016-B-00310561）、《漏雨的小屋》（国作登字-2016-B-00310562）、《最爱》（国作登字-2016-B-00310563）、《心甘情愿》（国作登字-2016-B-00310564）、《世界很小》（国作登字-2016-B-00310565）、《想你总是在雨季》（国作登字-2016-B-00310566）、《血染的风采》（国作登字-2016-B-00310567）、《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国作登字-2016-B-00310568）、《等我唱完这支歌》（国作登字-2016-B-00310569）、《月满西楼》（国作登字-2016-B-00310570）、《不老的老师》（国作登字-2016-B-00310571）、《热血颂》（国作登字-2016-B-00310572）、《谢谢你朋友》（国作登字-2016-B-00310573）、《黄土高坡》（国作登字-2016-B-00310574）、《分手》（国作登字-2016-B-00310575）、《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国作登字-2016-B-00310576）、《出门在外》（国作登字-2016-B-00310577）、《一生约定》（国作登字-2016-B-00310578）、《忘了我》（国作登字-2016-B-00310579）、《我在他乡》（国作登字-2016-B-00310580）、《牵挂》（国作登字-2016-B-00310581）、《再牵你的手》（国作登字-2016-B-00310582）、《世纪清晨》（国作登字-2016-B-00310583）、《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国作登字-2016-B-00310584）、《未来需要等待》（国作登字-2016-B-00310585）、《人生一世》（国作登字-2016-B-00310586）、《姐妹弟兄》（国作登字-2017-B-00399389）、《浪漫红尘中》（国作登字-2017-B-00399390）、《永不放弃》（国作登字-2017-B-00399391）、《女人》（国作登字-2017-B-00399392）、《永远的朋友》（国作登字-2017-B-00399393）、《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国作登字-2017-B-00399394）、《妈妈哪去了》（国作登字-2017-B-00399396）、《呼唤》（国作登字-2017-B-00399397）、《灿烂的天空》（国作登字-2017-B-00399622）。其中：《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漏雨的小屋》、《分手》30首音乐作品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的《苏越音乐作品集粹》（ISBN：978-7-88074-837-6，ISRC编码：CN-Z02-16-00149）所收录。2018年8月22日，苏越死亡。2018年12月11日，苏梦办理了继承公证，继承了苏越上述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包含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该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二、被诉侵权行为苏越认为其创作并拥有词曲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普遍地遭受歌厅经营者的侵犯，遂委托方三林代为处理与歌厅经营者侵犯著作权纠纷等事宜。方三林于2016年12月12日来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申请对涉嫌侵犯著作权的经营者的营业活动进行保全证据。2017年3月26日，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杜道平，公证员助理张晓伟及方三林指派的工作人员杨国花、马茂群，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位于江苏省无锡市县前西街无锡花卉市场旁招牌为“东方魅力·国际娱乐会所”的营业场所行政9包厢，由杨国花操作包厢内的歌曲点播系统，依次点播“黄土高坡”等28首歌曲，所点歌曲均可流畅播放，播放过程由马茂群用自备专用的品牌型号为OPPOA57的手机进行摄像保存，生成视频文件。付费后取得随行付签购单一张、账单一张。拍摄前，公证人员检查了拍摄用手机，该手机未安装SIM卡，未连接互联网，现场插入SD卡并做清洁处理，照片、视频设置为SD卡优先保存。拍摄结束后，SD卡即交公证人员保存并将摄录内容择期刻录成光盘。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于2017年4月6日出具了（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16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票据有两张，随行付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无锡花样年华娱乐服务部”、金额为1510元；账单的头部为“无锡魅丽花都国际娱乐会所账单”，显示收款880元，并盖有魅力之都公司发票专用章。经比对，（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1636号公证书内所附光盘记录的《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漏雨的小屋》28首音乐作品的词或曲，与作品登记证书中的词或曲登记，以及《苏越音乐作品集粹》中收录的同名音乐作品的词或曲一致。庭审中，苏梦的代理人陈述，苏越作为词曲作者从未就涉案28首音乐作品授权任何制片公司进行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因此，不管被诉侵权作品是否构成音乐电视作品，魅力之都公司的行为均侵犯了苏越的作品表演权。三、其他事实魅力之都公司为设立于2010年1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华；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县前西街****围为卡拉OK演唱、预包装食品零售、会务服务等。2019年1月，苏梦与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苏梦与魅力之都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苏梦按照每个案件3000元的标准支付代理费，在一审终结后三日内支付。本院认为：一、苏梦作为继承人依法享有涉案歌曲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苏越音乐作品集粹》所载信息，可以认定上述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在魅力之都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苏越对涉案歌曲享有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权。苏越去世后，作为其继承人的苏梦依法享有著作权财产权利。二、本案中，魅力之都公司系KTV经营者，在其营业场所内以消费者支付费用作为提供点唱服务的对价，消费者只需通过包房内的操控平台，在预置点唱软件的电脑中自行操作即可播放其选定歌曲，魅力之都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显然已经超出了对歌曲的合理使用范围。作为音乐作品，歌曲的曲调和歌词内容虽然可通过录音录像制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加以表现，但词、曲本身亦具有不依赖其他介质或者表演方式可独立表现的著作权内容之特点，且在KTV的特定环境下，消费者在点唱时，通常将注意力更多集中于词、曲的内容，而非词、曲之外的背景、人物、装饰及故事情节等。因此，魅力之都公司在其经营的KTV中提供涉案28首歌曲的点唱服务系借助技术设备再现音乐作品，应当认定为是对音乐作品的机械表演，侵犯了上述歌曲的著作权人在词、曲内容范畴内许可他人表演的著作财产权，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魅力之都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民事诉讼相关权利。魅力之都公司应当就其未经权利人许可，在经营场所营利性点唱涉案28首涉案歌曲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关于赔偿数额，因苏梦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魅力之都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数量、魅力之都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维权费用，因两张票据的金额不同，且随行付签购单上的商户名称为“无锡花样年华娱乐服务部”，未能体现与魅力之都公司的关联性，故本院对1510元的取证费用不予认定。对于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880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魅力之都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15400元及合理费用4880元；二、驳回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8元，由苏梦负担40元，由无锡市魅力之都歌舞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88元。（该款已由苏梦垫付，无锡市魅力之都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苏梦）。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潘志江审 判 员  酆 芳人民陪审员  王幸娴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苏楚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