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7刑初5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万清，男，1973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浙江三鑫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6日在泰国被抓获,同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乃柱，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存设，男，1974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温州伟泰印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照，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万清、林存设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万清、林存设，辩护人杨乃柱、方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被告人蔡万清安排其浙江三鑫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物资公司）员工王某、被告人林存设为温州伟泰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泰公司）股东，被告人林存设任伟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伟泰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蔡万清从自己的温州三鑫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印刷公司）搬了部分印刷机器设备放置在伟泰公司。 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蔡万清向中国银行苍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苍南支行）隐瞒自己系伟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指使被告人林存设出面以伟泰公司的名义向某1苍南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5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伟泰公司向被告人蔡万清的三鑫物资公司购买5台印刷机器设备。后中行苍南支行要求伟泰公司利用公司自由资金全额购买上述机器设备后再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用于公司日常生产经营，二被告人虚构伟泰公司全额向三鑫物资公司购买5台印刷设备的事实，并由蔡万清开具三鑫物资公司销售上述设备给伟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由被告人林存设提供给中国银行苍南支行审核。同时，被告人蔡万清为符合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用途要求，虚构伟泰公司与苍南县沃某纸业有限公司（沃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事实，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交由林存设提供给中行苍南支行证明贷款用途为购置原材料。中行苍南支行在审核后，介绍了苍南县龙某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为伟泰公司贷款提供担保。随后被告人林存设根据蔡万清的要求，虚构伟泰公司已实际拥有5印刷机器设备，通过了中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及龙某公司工作人员对伟泰公司进行的实地考察，贷款申请获得通过，中行苍南支行发放贷款人民币150万元给沃某公司。沃某公司当天将该笔贷款资金转至被告人蔡万清的员工李某账户，李某根据蔡万清的指使，将该笔贷款大部分用于偿还蔡万清个人债务。2014年7月16日贷款到期后，伟泰公司无法还清贷款，中行苍南支行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判决生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执行局发现上述抵押机器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抵押后当天被作废，无法找到上述机器设备，致使原判决无法执行，造成某苍南支行实际损失96.745112万元，龙某公司实际损失52.832714万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二被告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存设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蔡万清、林存设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蔡万清、林存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蔡万清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本案的定性和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中蔡万清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伟泰公司、机器设备和担保公司都是真实的，当时向银行申请贷款是要求购买机器设备而申请，但银行不好以此名义审批，然后以购销合同的名义去走账，成立的公司确实有经营生产而不是为了骗取贷款而成立；从2013年贷款后到2014年，公司一直都有支付利息；事后由于公司经营不善，致使设备被拉走，造成无力偿还；3000多万的债务和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从案发以后，被告人蔡万清积极要求调解，但银行因需要上报致无法达成调解；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蔡万清亲友尽力筹集3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蔡万清主观上认罪态度是积极的，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存设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定性，对蔡万清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林存设在犯罪中地位作用很小，都是受蔡万清的指示，请求法庭认定为从犯；林存设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获利，没有赃款可退；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其也尽力筹集15万元，返还被害单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被告人蔡万清收购黄某等人的伟泰公司，安排其三鑫物资公司员工被告人林存设、王某为伟泰公司股东，被告人林存设任伟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伟泰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蔡万清从自己的三鑫印刷公司搬了部分印刷机器设备放置在伟泰公司。 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蔡万清为向某1苍南支行申请贷款，向某1苍南支行隐瞒自己系伟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指使被告人林存设出面以伟泰公司的名义向某1苍南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5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伟泰公司向被告人蔡万清的三鑫物资公司购买全自动裱纸机、全自动膜切机、全自动覆膜机、全自动折光压纹机、全自动糊盒机5台印刷机器设备。经中行苍南支行审核，该贷款用途不符合中国银行流动资金贷款规定，中行苍南支行要求伟泰公司利用公司自由资金全额购买上述机器设备后再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用于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后被告人蔡万清、林存设虚构伟泰公司全额向三鑫物资公司购买全自动裱纸机、全自动膜切机、全自动覆膜机、全自动折光压纹机、全自动糊盒机5台印刷设备的事实，并由蔡万清开具三鑫物资公司销售上述设备给伟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由被告人林存设提供给中行苍南支行审核。同时，被告人蔡万清为符合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用途要求，虚构伟泰公司与沃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事实，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交由林存设提供给中行苍南支行证明贷款用途为购置原材料。中行苍南支行在审核后，介绍了龙某公司为伟泰公司贷款提供担保。随后中行苍南支行工作人员陈某1、曹某及龙某公司工作人员林某对伟泰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在考察过程中，被告人林存设根据蔡万清的要求，虚构伟泰公司已实际拥有全自动裱纸机、全自动膜切机、全自动覆膜机、全自动折光压纹机、全自动糊盒机的事实，并提供印刷机器设备供陈某1等人拍照存档。后伟泰公司贷款申请通过，由龙某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伟泰公司提供上述印刷设备做抵押担保，中行苍南支行于2013年7月23日发放贷款人民币150万元给沃某公司，沃某公司当天将该笔贷款资金转至被告人蔡万清的员工李某账户，李某根据蔡万清的指使，将该笔贷款分别转至温州弼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伟泰公司、蔡某2、余某、蔡某3、蔡某4、方某等公司和个人账户，大部分用于偿还蔡万清个人债务。2014年7月16日贷款到期后，伟泰公司无法还清贷款，中行苍南县支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决伟泰公司败诉后，本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伟泰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机器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抵押后当天被作废，现无法找到上述机器设备，致使原判决无法执行，造成某苍南支行实际损失96.745112万元，龙某公司实际损失52.832714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万清的亲友筹集30万元，偿还给龙某公司，取得该公司的谅解，该公司表示剩余未还款项20余万元不再追究。被告人林存设筹集15万元，偿还给被害单位中行苍南支行。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时任中行苍南支行小微企业团队主管）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6日，伟泰公司的蔡万清、林存设以5台机器设备为抵押向本行申请贷款150万元，经本行审核，该贷款用途不符合中国银行流动资金贷款规定，遂要求伟泰公司利用公司自由资金全额购买上述机器设备后再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用于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后蔡万清、林存设依此要求实施，并由蔡万清开具浙江三鑫印刷物资有限公司销售上述设备给伟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由林存设提供给本单位审核；同时，蔡万清、林存设提供伟泰公司与沃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给本行证明贷款用途为购置原材料；本行在审核后，介绍了龙某公司为伟泰公司贷款提供担保，自己也曾和曹某、林某一起对伟泰公司进行实地考察，没有发现异样，本行发放贷款150万元给沃某公司。2014年7月16日贷款到期后，伟泰公司无法还清贷款，给本单位造成实际损失90多万元，给龙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50多万元。 2.证人潘某1、林某（分别为龙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通过中行苍南支行行长徐旭东介绍，龙某公司为伟泰公司向某1苍南支行贷款150万元提供担保，并收取伟泰公司4.2万元手续费，而伟泰公司出面洽谈的有二被告人及蔡万清之妻蔡某1，该笔贷款伟泰公司以印刷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林某作为龙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过伟泰公司调查，是林存设出面接待；事后潘某1发现抵押登记的购买设备增值税发票于办理贷款手续后注销，林存设在接受法官询问时称实际并无设备抵押的事实。 3.证人曹某（中行苍南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伟泰公司以5台机器设备作抵押，向自己工作的中行苍南支行贷款15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上述5台设备，但到期未还款，伟泰公司让林存设出面申请办理并沟通对接此事，并由林存设提供了24份购买上述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贷款发放前期进行调查时，伟泰公司内有印刷设备，部分拆封，部分未拆封。 4.证人黄某（原伟泰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蔡万清打听到黄某的伟泰公司有3位股东要退股，向黄某提出一同经营，后又提出要贷款，黄某先不同意，之后与另外三个股东将伟泰公司转让给蔡万清，但法定代表人写的是林存设（估计是为贷款方便）；公司转让之后，有拉来设备生产经营半年多，厂房租用一年期满后，公司里没有任何东西的事实。 5.证人李某（三鑫印刷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伟泰公司的实际所有和控制人是蔡万清，伟泰公司实际没有向三鑫印刷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在2013年之前蔡万清的公司资金就已很紧张的事实。 6.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3年和2014年在三鑫物资公司任出纳，伟泰公司和三鑫公司都是蔡万清的，伟泰公司有生产经营了一年左右，公司内有新旧七八台机器的事实。 7.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蔡万清是伟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自己农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转账3笔款项给伟泰公司的情况不清楚。 8.证人蔡某2、余某、蔡某3的证言，证实蔡万清于2013年7月23日还款给以上三位证人的事实。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林存设取保候审担保人的事实。 10.被告人蔡万清的供述，供认自己是浙江三鑫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曾将5台机器设备卖给伟泰公司，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后伟泰公司将该5台设备抵押给中国银行苍南支行申请贷款150万元；在庭审中，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11.被告人林存设的供述，供认伟泰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是蔡万清，伟泰公司曾用5台机器作抵押向银行贷款150万元，但该机器是蔡万清所有的三鑫公司拉过来的，并不属于伟泰公司，伟泰公司实际没有向三鑫公司购买，后蔡万清为获取贷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交给林存设，由林存设提交给银行，在银行工作人员考察时，林存设负责接待；贷款发放后，也是由蔡万清实际控制，自己不知情，接着蔡万清拉走了机器设备；伟泰公司生意惨淡，蔡万清接收伟泰公司的意图是为了贷款的事实。 12.照片，系中行苍南支行员工陈某1对伟泰公司进行实地考察时，对公司内的设备进行拍照固定，证实伟泰公司在银行工作人员实地审核时，公司内有几台机器设备的事实。 1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伟泰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向某1苍南支行借款15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8日，林存设、雷某、伟泰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龙某公司提供最高额和质押担保，林存设在合同上签署名字的事实。 14.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证实2013年7月16日，林存设代表伟泰公司以全自动裱纸机、全自动膜切机、全自动覆膜机、全自动折光压纹机、全自动糊盒机等5台印刷设备作抵押，并附有抵押物印刷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为256万元的事实。 15.中国银行借款借据，中行苍南支行向某2公司（被告人蔡万清）支付贷款150万元的事实。 1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中行苍南支行与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和单位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该行于2013年7月23日发放贷款人民币150万元给沃某公司，沃某公司当天将该笔贷款资金转至蔡万清的员工李某账户，李某根据蔡万清的指使，将该笔贷款分别转至温州弼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伟泰公司、蔡某2、余某、蔡某3、蔡某4、方某等公司和个人账户，表明大部分用于偿还蔡万清个人债务的事实。 17.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证实蔡万清等人为获取贷款于2013年7月15日开具设备发票骗取银行相信抵押物的真实存在，并在取得贷款后当月注销设备发票的事实。 18.产品购销合同，证实由中行苍南支行提供的伟泰公司贷款时向其公司提供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为伟泰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向龙沃公司购买纸2821500元。 19.证明，证实伟泰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期间没有纳税申报信息的事实。 20.公司登记、变更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伟泰公司在2013年1月14日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存设；三鑫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万清，后变更为蔡万林；沃某公司自2017年5月26日开始因停业超过6个月而被吊销营业执照；三鑫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万清；另外，温州弼盛进出库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前的法定代表人是蔡万清的事实。 21.股份转让协议书、伟泰公司股东会决定、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实2013年1月，被告人蔡万清收购黄某等人的伟泰公司，安排其三鑫物资公司员工林存设、王某为伟泰公司股东，林存设任伟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委托李某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的相关手续。 22.受案登记表、本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本院移送公安机关，苍南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7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3.（2014）温苍商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证实伟泰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向某1苍南支行贷款150万元，并提供五台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借款期限1年；到期后，伟泰公司仅支付利息1956.69元，本院判决伟泰公司偿还150万元及利息，林存设、雷某负保证责任，后龙某公司代偿528327.14元的事实。 24.出入境信息，证实被告人蔡万清于贷款后有多次的出入境记录。 2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蔡万清被抓获时身上的泰铢1500元、人民币100元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 26.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蔡万清及其妻女名下无不动产的事实。 2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蔡万清名下有一辆奥迪A61小型轿车的事实。 28.其他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蔡万清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7月23日前后，被告人蔡万清多次向银行贷款，总金额3600余万元，质押抵扣外，拖欠金额为3100余万元，其后来所借的款项未用于偿还本案涉案欠款的事实。 29.中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万清造成某苍南支行实际损失96.745112万元的事实。 30.调解还款协议书，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万清的亲友筹集30万元，偿还给龙某公司，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表示剩余未还款项20余万元不再追究的事实。 31.林存设的退赃凭证，证实林存设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的事实。 3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万清于2018年9月16日在泰国被当地警方抓获，后由苍南县公安人员带回国；被告人林存设于2017年1月23日9时30分在苍南县被抓获归案。 3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蔡万清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万清、林存设无视国法，骗取银行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林存设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蔡万清系伟泰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指使林存设出面向银行部门贷款，所获取的贷款大部分虽然用于偿还蔡万清个人债务，被告人林存设尽管本人没有获利，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骗取贷款，参与办理多个环节的贷款手续，不宜认定从犯。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万清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亲属已归还30万元给龙某公司，被告人林存设归还15万元给中行苍南支行，以减轻该公司和银行部门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存设的作用较蔡万清小，量刑时予以区分。又根据被告人林存设犯罪情况及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万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存设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蔡万清退出81.745112万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苍南支行。 四、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林存设退出的15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苍南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春雪 人民陪审员  陈宝宽 人民陪审员  董文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萌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