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21刑初1号 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卓亚，男，1977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大学文化，怀远县龙亢农场中心幼儿园、怀远县育人中学法定代表人，住怀远县。2017年12月26日因涉嫌行贿犯罪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春，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8）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卓亚犯行贿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皖032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常卓亚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宣判后，因被告人常卓亚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卓亚及其辩护人李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常卓亚为了在怀远县龙亢农场中心幼儿园的拍卖、办理手续等方面获得帮助，送给时任怀远县龙亢农场副厂长的李应河（已判刑）现金共计人民币11万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人常卓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卓亚辩称其给李应河送钱不是因为幼儿园拍卖，而是拍卖成功后，其多次找李应河办理交付手续，后李应河称需花钱打点，为办理相关手续，其送给李应河11万元，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常卓亚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且系单位行为，未达到追诉标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安徽省龙亢农场对外公开拍卖其所属的幼儿园。被告人常卓亚参与竞标，并以460万元的价格中标，分别于2009年9月24日、12月8日签订了“幼儿园资产出售协议”和“补充协议”。2010年，被告人常卓亚为让龙亢农场幼儿园的原承包人搬离及按招标公告修复幼儿园被损毁财产多次找到时任龙亢农场副场长李应河（已判刑）。同年，被告人常卓亚得以进驻办学并由龙亢农场修复了幼儿园被损毁财产，为表示感谢并希望在办理龙亢农场幼儿园的产权过户手续等方面能继续得到李应河的帮助，其送给李应河现金10万元；在李应河生病住院期间，被告人常卓亚让其叔父常某送给李应河现金1万元。 2015年9月2日，被告人常卓亚主动到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反映上述情况。2017年2月24日，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对常卓亚涉嫌行贿犯罪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证实安徽省龙亢农场机构类型、住所、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李应河任职情况，案发时任安徽省龙亢农场副场长。 3、安徽省龙亢农场幼儿园资产出售招标公告、幼儿园资产出售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幼儿园用地位置示意图等，证实2009年8月26日，安徽省龙亢农场对外公开拍卖其所属的龙亢农场幼儿园资产，常卓亚竞拍成功，于同年9月2日出资460万元。同年9月24日、12月8日，安徽省龙亢农场与常卓亚签订“幼儿园资产出售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安徽省龙亢农场将龙亢农场幼儿园地面建筑物整体出售给常卓亚，并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在2010年6月底前按原协议协助常卓亚办理土地出让和房屋权属过户登记手续等其他权利义务情况。 4、怀远县龙亢农场中心幼儿园关于落实购买幼儿园手续的相关报告，证实2011年8月3日、9月13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6月2日、7月9日，被告人常卓亚以其个人及怀远县龙亢农场中心幼儿园的名义，多次向龙亢农场、安徽省农垦集团公司、皖垦食品集团要求尽快办理土地出让和房屋权属过户手续等情况。 5、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怀远县龙亢农场中心幼儿园的性质为非法人企业、办学许可及常卓亚为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6、协议书（辩护人提供）：证实2013年11月18日，甲方怀远县龙亢农场中心幼儿园与乙方安徽省龙亢农场中心小学在安徽省龙亢农场和怀远县教育局的参与下达成建设综合楼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提供300m2的土地，甲方出资建设一栋五层综合楼，所建综合楼3、4层由乙方使用，5层为乙方提供部分教师住宿用房，二层多功能共同使用，乙方拥有优先使用权，教学用房无偿使用六年，六年后进一步协商，乙方在一年级新生入学时，优先保障甲方适龄儿童等情况。 7、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刑终3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28日李应河因收受常卓亚等多人行贿资金共164.38万元（其中收受常卓亚现金11万元），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情况。 8、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日，被告人常卓亚主动到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交代其向李应河行贿事实；2017年2月24日，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常卓亚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卓亚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0、证人常某证实，2010年左右，听说李应河生病住院，我侄子常卓亚说应该去看看李应河，当时常卓亚不在家，让我去看李应河，并让我给李应河送一万元，我到蚌埠123医院，在病房把钱给李应河，他收下了。常卓亚在农场开办幼儿园，平时需要李应河帮忙，所以让我帮他去看李应河的。 11、证人李应河证实，2009-2010年，龙亢农场幼儿园对外公开拍卖，最后由常卓亚以最高价竞得。常卓亚竞拍获得幼儿园后，幼儿园的原承租者因参加竞拍失利而不愿意搬离，大概拖一学期时间，常卓亚进驻后发现幼儿园资产出现损毁、丢失，找我对损毁、丢失的资产按拍卖时的清单进行修复和补偿，我同意并为其修复和补偿。在交接过程及后续扫尾工作中，农场给予大力支持，常卓亚本人想在拍卖取得的区域内增盖一幢教室及职工宿舍，在正式进驻幼儿园后的一天，他在幼儿园门口给我拎两瓶酒，路上我觉得有点重，到家后发现酒盒下面铺了十沓纸币，每沓1万元，共10万元。2010年7月，我因病住院，常某到医院去看我，给我送一万元，常卓亚是常某的侄子，我把钱收下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2、被告人常卓亚供述，2009年8月龙亢农场雁湖幼儿园整体对外出售，我以460万元的价格中标并和怀远龙亢农场签订的协议，分三次从我个人农业银行卡将款转到龙亢农场对公账户。因雁湖幼儿园的前承包方迟迟不交付，我多次去找分管的李应河，希望他督促办理交付使用并履行后续相关手续。大约过了一学期，雁湖幼儿园才交付给我使用，但里面破坏严重，与招标公告的财产不符，我找到李应河并向场里其他领导反映，后场里出面找施工队对损毁的设备予以更换和维修。大约2010年，我打电话约李应河到幼儿园门口，把两瓶五粮液和10万元现金用袋子装着，交给李应河并希望他督促下面的人尽快办理幼儿园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还有一次，我不在家，我四叔常某打电话给我讲李应河生病住院，我希望李应河能继续帮助我把幼儿园的后续手续办完，就安排他准备1万元现金代我去蚌埠123医院看望。他回来后讲1万元给李应河了，我把钱补给他。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卓亚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以行贿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常卓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常卓亚通过竞标购得龙亢农场幼儿园并以个人名义与龙亢农场签订协议，为获得时任龙亢农场副场长李应河的帮助，尽快进驻幼儿园办学和办理幼儿园的土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等，送给李应河现金11万元。该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常卓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制度，具有社会危害性；其为办理交付使用并履行后续相关过户手续等而向李应河行贿，属于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应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以个人名义与龙亢农场签订协议，个人向李应河行贿11万元，且行贿时幼儿园也未登记成立，其不属于单位犯罪，对其应以行贿罪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常卓亚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卓亚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美琳 审判员  刘 洋 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二款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