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刑终705号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立涛，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捕前住。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立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立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被告人任立涛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彭某1。被告人任立涛自称其认识“中燃集团”基建部负责人，“中燃集团”在石家庄市开发区有天然气管道安装项目工程，其可提供一些项目给被害人彭某1做，并以运作该项目需要好处费的名义向被害人彭某1索要了35万元。后被告人任立涛从网上购买了并不存在的河北远天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以及“中燃集团”基建部的印章，用于与被害人彭某1签订虚假的“中燃集团”燃气工程管道安装施工合同，以此骗取被害人彭某1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任立涛家属退还被害人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任立涛供述：2017年3月底的时候，自称“中燃基建部”部长的郭某叫我到位于塔南路的地产公司办公室（郭某自称自己的办公地点），当时他手里拿着中燃集团价格清单表，问我能不能做这个天燃气管道的安装。我说我看看，当时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我问那个人：“你跟中燃集团高层认识？”郭某跟我说这个人是发改委的，是他介绍郭某到中燃集团任职，说这个人在中燃集团基建部任部长，负责工程发包，我就说我回去考虑一下。后来我找到张某1，问其做不做，张某1说愿意将这个活倒卖出去，大家一起挣个钱。当时我没钱，就让张某1物色有钱人并让有钱人出钱。随后张某1介绍了彭某1给我认识，并介绍了这个项目，最后我和张某1商量找彭某1要35万元的好处费，同时保证彭某1签署施工合同。我让彭某1将35万元的好处费打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我们对彭某1谎称让其先将给中间人的35万元的好处费给了我们，我们才让其与对方签订合同。4月中旬的时候，彭某1分三次往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转款35万元。我收到钱后，给了张某1248000元，给了郭某70000元，剩下的我都自己留着要了，我还向彭某1要了工程20%的干股。我给郭某70000元是因为当时郭某说他运作这个事，保证把这个项目给我们干，他要一部分好处费，所以我就从35万元里拿了7万元给他。我们几个人分完钱以后郭某让我们租地方临时搭建，搭好临建以后让郭某去临建检查，郭某总是找毛病让我们改正，彭某1也一直催着签合同开工，后来郭某就不见彭某1了。2017年5月31日我接到郭某的电话，他让我到公司找他，我到了他的公司之后，他给我四份“中燃集团燃气工程管道安装施工合同”，甲方签名是“李静”，乙方处是空白的，郭某让我拿着这四份合同把乙方处签字以后拿回去两份给他。我拿着合同让彭某1签上名字日期，我用“河北远天管道安装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四份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这家公司是我找的，现在也注销了。彭某1说合同个人对个人是不行的，必须公对公。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时公对公的，彭某1用的“河北远天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已经被注销了，这些郭某都知道，他说走公对公的合同是不行了，因为之前我已经给过郭某钱了，我就让他退钱，当时我的项目部已经弄成了，为了签订合同，郭某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从外边购买假的“中燃集团基建部合同专用章”，盖到合同上，并承诺我承认合同的正式性，盖好章后，说盖章不能外流，他自己要收回。所以我就购买了“中燃集团基建部合同专用章”的假章，盖到合同上，然后拿着合同再找彭某1签字。“河北远天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已经过期注销了，这个公司的公章也是我从淘宝网上花30元购买的。后来一直到九月份也没有开工，彭某1的施工队伍一直在临建房里住着，费用也挺大，彭某1一直找郭某，郭某躲着不见他。10月份的时候，我找到郭某，他又给我一份廊坊霸州管道的施工合同给我，对我说：“这个就不收费用了，作为上一个工程的补偿。”我说：“我要看施工现场，你带我去一趟吧。”郭某一直找理由推脱不去，总是给我说工程的大概位置，我去了几趟他说的位置也没有找到施工现场。郭某告诉我霸州的项目负责人是“胡某”，郭某一直拖着我，彭某1一直催我，我就找了个复印店，把廊坊霸州的管道施工合同复印了几份，郭某让我找他拿“中燃集团基建部合同专用章”，我拿到公章以后在我复印的合同上盖了章，找了我一个姓任的朋友在甲方处写了“胡某”两个字，然后拿给彭某1签字。2018年1月中旬的时候彭某1通过打听发现跟我们签的施工合同都是假的以后找我和郭某，我和郭某对峙以后才知道是骗局。后来彭某1就报警了，我就被他们扭送到公安机关了。找姓任的朋友签字是因为彭某1不同意之前那种签合同的方式，要求必须见到本人才签订合同，我给郭某联系，郭某说他没时间，让我找个人代签胡某的名字，所以我才找人代签。郭某一直拖着我，彭某1一直催我，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收的彭某1的35万元好处费都已经分给其他人了，往回要也不好要，也要不回来，毕竟谁也不愿意退钱，所以我就找了个复印店复印合同，目的就是想拖住彭某1，因为当时我也觉得没底，但是我也想着能成，挣钱。给郭某的7万元是分7次给的，每次1万元。中燃基建部合同专用章是郭某给我的，给张某120多万是因为他也是个中间人，彭某1也是他介绍的，我又向彭某1要了20%的干股，张某1光要好处费不要股份，所以他的好处费比较多。我和张某1曾经合伙干工程时一起向张某1的哥哥张白雪借款3万元，还向张某1介绍的一个人借款4万元，张某1得到好处费之后没有替我还款。2、被害人彭某1陈述：2017年3月底的时候，我通过我表哥张某1介绍认识了一个叫任立涛的人，任立涛自称有管道工程项目，施工地点在石家庄市开发区。4月初的时候任立涛、张某1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你先把35万元的好处费给了，我就带你去签合同。4月份中旬的时候，我把35万元的好处费转入任立涛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内。6月1日，任立涛拿着四份“中燃集团”天燃气管道改装施工合同让我签字，甲方署名“李静”并加盖了“中燃集团基建部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了“河北远天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任立涛让我在合同上签名，签完以后任立涛说要组建项目部临建房，我就租了一块场地组建临建房，弄好以后有一个自称是中燃集团基建部部长郭某的人过来检查挑毛病让我整改，我不认识这个人，是任立涛带着他们去的。之后一直到九月份，这个工程也没有开工，我的工人一直在工地住着，我就找任立涛让他退35万的好处费。11月份任立涛又给我拿了一份廊坊霸州的合同让我签，任立涛说：中燃集团的郭部长说咱这个项目没有挣了钱，霸州这个活作为补偿让咱们干呢。我不签，我说：见不到中燃集团的人我不签合同。后来任立涛就找了一个人来跟我签合同，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个人在合同上签的是胡某，还在包里拿出了“中燃集团基建部合同专用章”盖在合同上面，后来我去霸州考察根本没有这个项目，我觉得被骗了就来报案了。河北远天管道安装有限公司是任立涛找的，不是我的公司，我去霸州找施工工地，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我就找任立涛和郭某求证，结果他俩跟我说这两份合同都是假的，我才意识到被骗的。我问过郭某为什么以中燃集团郭部长的名义来我们项目部，他说是任立涛让他来演戏，任立涛对他说我和任立涛之间存在矛盾，让他扮演中燃集团的部长来调解我和任立涛之间的矛盾。3、证人郭某证言：2017年3月份，我给任立涛通过微信发过几个关于中燃集团建筑安装天燃气管道工程的基础单价和工程综合价目表等资料，价格可下浮百分之三十。这个工程后期进展如何我不知道，任立涛后来没有找过我。我没有和任立涛签订过中燃天燃气安装的合同，任立涛后期也没有找过我，没有和我谈过这个项目。我去过报案人的项目部两次，当时是任立涛找的我，说让我帮忙看看他们组建的项目部是否达标，能够通过中燃集团的验收，我给出了几点意见让他们整改，目的是让我帮忙，调解他和老彭的矛盾，老彭是任立涛的合伙人。4、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3、4月份，任立涛跟我说认识“中燃集团”的人，“中燃集团”在石家庄开发区有一个天燃气管道施工的项目，他可以牵线搭桥，问我干不干，我说不干投资太大，任立涛就让我找一个对该项目有兴趣的人做，我就把我表弟彭某1介绍给了任立涛，让他俩去接洽该项目的事情。任立涛跟彭某1把该项目谈成之后没有给过我好处费，但是给我妻子转过两笔账，共计248000元，这是任立涛借了别人的钱，我做的担保，任立涛把钱给我，我替他还别人的钱，因为任立涛不认识人家，当时是通过我借钱的，所以把钱给我，让我还给人家。任立涛给我儿子2万元的事情我不知道。5、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彭某1下面施工队的具体负责人，2017年6月底彭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接了一个“中燃集团”管道施工的项目，让我带队施工并承建厂房，我就带人在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八方村的公司项目部搭建了厂房。2017年7月中旬，任立涛说“中燃集团基建部”的郭部长第二天要来公司项目部视察，让我们做好迎接检查的准备。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任立涛带着一个男子到了我们的项目部，我、彭某1及项目部的其他负责人对其进行迎接，任立涛向我们介绍了该男子，说该男子是“中燃集团基建部”郭部长，彭某1、我还有其他负责人就鹏铜郭部长对我们项目部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郭部长对我们项目部搭建的管道除锈车间大发雷霆，还说了几处别的不合格的地方，让我们进行整改，两天后他回来复查，复查合格后会把组建项目部的40万垫付款发还给我们，让我们入驻小区进行施工，后来郭部长一直没来。2018年1月14日左右，我们向“中燃集团”进行核实，“中燃集团”给我们的答复是没有“中燃集团基建部”这个单位及郭部长这个人。6、证人彭某2证言：我和任立涛是一个村的，任立涛用过我的汽车去石家庄办事。第一次是2017年4月份，我在村里歇着，任立涛给我打电话说用我的车跟他出去到石家庄市里办点事，我就开车从我们村里接上任立涛，先到藁城农行取了钱，在车上任立涛把钱放到了信封里，在路上任立涛跟我说他在石家庄承揽了一个工程，现在正在运作，需要打点一下。任立涛就让我拉他到石家庄市，在到达约定的目的地之前任立涛先给对方打电话，到了后任立涛就拿着钱下车了，我就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男子，他俩说了一会儿话任立涛就回来了，他拿的钱也不见了。第二次跟任立涛去市里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也是先拉着他去藁城的银行取了钱，之后又去上次去的那个地方，任立涛直接进了上次见面的那个男子的公司里去了，过了一会儿任立涛拿着一个档案袋子就上车了。7、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7月，任立涛告诉我，中燃集团在石家庄市市区、邢台市临城县、宁晋县有燃气管道安装的工程，中燃集团基建部的郭部长（后来我知道叫郭某）想把这个工程给任立涛干，任立涛打算把郭部长给他的工程以十几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干，我同意了任立涛的意见，分几次付给了任立涛约12万元钱。之后，任立涛没给过我临城县的工程，后来把宁晋县彭某1的工程的尾活给了我干，但是任立涛后来一直没有给我结算工程款，任立涛说在石家庄市区还有工程要给我干，还说中燃集团基建部的郭部长去过彭某1的工程项目部两次，我特意打电话向彭某1核实，彭某1告诉我确有此事。2018年1月15日傍晚，我、彭某1、一些工人正在找任立涛要账，任立涛打电话联系了郭部长，这时候我知道郭部长的真实姓名叫郭某。当晚任立涛带着我、彭某1还有工人们去了郭某的公司，找到郭某之后我们都去了彭某1的项目部，我当时问郭某：您是中燃集团的郭部长吗？郭某说：我是郭部长，但我不是中燃集团的。我问他是不是来过这个项目部，他说是来过，而且是以中燃集团郭部长的名义，石家庄开发区的煤改气工程也是他给任立涛的，当时我们还查看了郭某与任立涛之间的微信记录。8、证人齐同钗证言：2016年5月份左右，张某1和任立涛找到我借3万元钱，任立涛借钱，张某1担保，当时任立涛给我打了一个借条，2017年的时候给了我9000元左右的利息，过了一个月把3万元本金给我了。都是借给的现金，还款也是还给我的现金。9、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4月份左右，张某1带着一个叫任立涛的男子找到我借钱，一直到8月份，期间陆续在我这里借走了10万元，钱是任立涛借的，张某1是担保人。都是借给的现金，还款也是还给我的现金。10、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4月份，张某1找到我向我借3万元钱，当时我借给他之后，张某1给我打了一个借款条，后来11月份的时候我急用钱就给他要回来了。当时借钱的时候我是转账借给他的，他还我的时候是还的现金。11、书证：中燃集团燃气工程管道安装施工合同、报价单、中燃集团霸州中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银行流水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石家庄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说明一份，中燃集团基建部致河北远天联系函，郭某报案材料，郭某支付宝转账记录、中国银行卡流水，郭某录像说明，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任立涛辩称，其是受害者，所要的好处费是张某1和被害人彭某1谈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应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任立涛属于从犯，提议者是郭某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任立涛应为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立涛系被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并非主动投案，并且在法庭辩论中明确表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立涛退赔被害人部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立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被害彭某1军。原审被告人任立涛上诉主要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本案应系共同犯罪，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2017年3月份，被告人任立涛通张某1来介绍认识了被害彭某1军。被告人任立涛自称其认识“中燃集团”基建部负责人，“中燃集团”在石家庄市开发区有天然气管道安装项目工程，其可提供一些项目给被害彭某1军做，并以运作该项目需要好处费的名义向被害彭某1军索要了35万元。后被告人任立涛从网上购买了并不存在的河北远天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以及“中燃集团”基建部的印章，用于与被害彭某1军签订虚假的“中燃集团”燃气工程管道安装施工合同，以此骗取被害彭某1军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任立涛家属退还被害人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立涛关于有自首情节、本案应系共同犯罪，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无证据实，不予采纳。其虽无犯罪前科记录，为初犯，但凭此二审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对其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连山审判员  赵龙坡审判员  邵彩然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