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妮，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60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并非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仅为一个附条件的约定，现有证据不能推断出条件已成就是错误的。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离婚协议之前约定，双方离婚以后，如发现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轨，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50万元。事实上被上诉人现在妻子黄某于××××年××月××日生育一女，说明了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与黄某同居生活并让黄某怀孕的事实，欠条的条件已成就，欠条成立并已生效，被上诉人应按欠条约定支付上诉人50万元。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于××××年××月××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相矛盾，推定该欠条的50万元被补充协议中的10万元替代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继续共同生活至××××年××月××日写补充协议时止，期间双方当事人共同做生意，发展并经营玻璃厂，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与黄某结婚并生育子女后，要求被上诉人对离婚后共同经营的玻璃厂进行补偿，遂产生了补充协议，由被上诉人另行补偿上诉人10万元。补充协议与欠条是相互独立的意思表示。该欠条是对2013年8月28日欠条的进一步认可。三、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间分几次向上诉人转款共计9万元是支付给上诉人的补偿款错误。被上诉人转账支付9万元给上诉人是事实，但并非补偿款，而是返还上诉人于2017年4月11日借给被上诉人的5万元及2017年5月23日借给被上诉人的3万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陈某1答辩称：上诉人提到的转账记录我不清楚转账的内容，要具体看一下转账记录。上诉人提到她借钱给我，我们双方当时的关系已经闹僵了，她不会借钱给我。其余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原告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依照离婚协议及欠条支付原告600000元；2、判决被告依据离婚协议支付婚生女陈某2的抚养费131000元；3、判决我与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的位于黔西县林泉镇××房屋××及院坝、通道归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某1辩称：1、我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经对欠条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应以《补充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为依据，欠条已经作废；2、欠条中的150000元并未实际履行，即使借款事实存在，也与本案属不同发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解决；3、关于欠条中对原告350000元的补偿，系后来将双方共有财产位于岔白村××组的房子及共有的别克车分割给原告及女儿，我净身出户的情况下，由补偿金额350000元降为100000元；4、原告与我离婚后，我继续租赁之前共同经营的门店且交房租至2017年，离婚后缴付该门面租金共计151000元，但是该门面一直由原告占有经营并独自享有收益，我认为替原告续交的租金应该与《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00元补偿金抵扣，至于超出部分，我保留另案起诉，主张返还的权利；5、我与原告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至2016年，期间女儿陈某2由双方共同抚养，即使双方分开生活后，我也向女儿履行了父亲的抚养义务，故我不应再支付原告抚养费；6、《补充协议书》约定，岔白村××组的房子归朱某和陈某2共同所有，院坝及通道归朱某所有，由此可以看出，房屋的权属约定归朱某及女儿陈某2共同所有，原告主张归其个人所有损害了女儿陈某2的财产权，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补充2点：1、补偿原告的100000元在2017年分9次转账及微信转账支付给原告，并且双方在2016年重新签订的补偿协议已对原来的赠与进行了撤销，双方已按之后的补偿协议实际履行，应支持后签订的补偿协议；2、承诺给原告的补偿是在财产分割与孩子抚养无任何关系的前提下作出的一种赠与承诺，现因为我的经济不好，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要求撤销该赠与不再履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某与被告陈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生育女儿陈某2。2013年8月28日，被告陈某1手写欠条一张，欠条上载明：“我陈某1欠朱某五十万元整，如陈某1出轨，则在五年后还清，如超时按1分利息计算。陈某2生活费叁仟元，每年的书学费由陈某1支付，买明德新城的房子由陈某1支付，车子和房子归陈某2所有，陈香归朱某，我近身出门，所有的欠款由陈某1还，什么都给朱某、陈某2所有。”。双方因感情破裂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在黔西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上明确：“……三、夫妻无共同财产分割；四、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分割，协议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陈某1享有和偿还，与对方无关。”。××××年××月××日，被告陈某1手写欠条一张，欠条上载明：“今欠到朱某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其中130000元是当朱某和我离婚后借的，其于的350000元是当我和朱某离婚时约定补偿朱某的钱……”。2016年1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甲方为被告陈某1，乙方为原告朱某，《补充协议书》上载明：“……甲、乙双方因在2013年8月29日离婚时，双方未将原修建在黔西县岔白村××组的房子一栋二层半提出进行分割，有别克车一辆。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离婚前双方修建在岔白村××组的房子归乙方朱某和陈某2共同所有，院坝及通道归朱某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阻止。……三、孩子陈某2读书期间费用由陈某1直接供到孩子休学时止。另外由甲方补偿乙方壹拾万元，三年内付清。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时产生法律效力，与2013年8月29日订立的离婚协议有同等的效力。……”。被告陈某1于2017年4月16日分4次向原告朱某转账40000元（每次10000元），于2017年4月17日向原告朱某转账10000元，于2017年6月21日分4次向原告朱某转账40000元（每次10000元）。 另查明，2017年6月1日，被告陈某1向贵州黔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毕支行借款300000元。 又查明，被告陈某1于××××年××月××日与黄某在黔西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黄某曾于××××年××月××日生育一女陈某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2、原、被告双方的共同财产、共同债务、债权应如何认定。本案系离婚后，原、被告因财产的分割及支付补偿款引起的诉讼，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原告朱某与被告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归双方共同所有，离婚时应合理分割。被告于2013年8月2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次日即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并未对该欠条上所述的欠款及财产进行明确约定，从该欠条的内容上不能看出500000元的欠款系原、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约定，但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并非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欠条仅为一个附条件的约定，从现有证据(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能推断出所附的条件已成就。被告于××××年××月××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从内容上也不难看出原、被告之间并非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于2016年1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上约定由被告补偿原告100000元与被告××××年××月××日出具的欠条补偿原告350000元相矛盾，常识判断，应推定为原、被告协商一致后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时，该补充协议对《离婚协议书》上未明确的财产及补偿款予以明确，故应认定为系对《离婚协议书》的补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未发现《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订立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原告朱某与被告陈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问题以及支付补偿款的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应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100000元补偿款。被告陈某1提交了其向贵州黔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毕支行借款300000元的用以证明其经济状况不好，要求撤销该赠与不再履行的抗辩不予支持，原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被告还应向本院举证证明其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相关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其主张。扣除被告陈某1于2017年4月、6月已支付的90000元，尚应支付1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判决与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的位于黔西县林泉镇岔白村××组的房屋一栋二层半及院坝、通道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因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无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原告应向本院举证证明该处房产已取得所有权且被告与其就该房产的归属存在争议协商不成的情形；2、根据《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该处房产的约定，可以看出原、被告已协商一致，将该处房产归朱某和陈某2共同所有，那么原告朱某、被告陈某1将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自愿给其女儿陈某2的行为，应视为赠与，所谓赠与就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因原、被告所生之女为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未明确表示不接受该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原、被告的赠与包含抚养等道德义务在内，因此原告要求判决归其自己所有的诉请有损未成年子女的利益；3、因院坝及通道系该处房产的附属设施，与房屋属于不可分割的整体。关于原告要求判决被告依据离婚协议支付婚生女陈某2的抚养费13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自愿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某支付补偿款10000元；二、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朱某承担1970元，由被告陈某1支付33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相关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陈某1、黄某、黄某某、陈某3的户籍信息，黄某是陈某1现在的妻子，从陈某3出生的日期判断，黄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怀孕。证明双方当事人离婚的时候，陈某1有严重的过错，所以在离婚的时候写了欠条。并口头申请对陈某3与陈某1之间是否存在血亲关系做司法鉴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够证明我对本案的上诉人有婚前不忠的行为，陈某3确实是我和黄某结婚之后才生的，我不能确定陈某3是否属我的亲生子。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4月11日上诉人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5万元；2017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在ATM机上分四次取款每次5000元共计2万元给被上诉人；2017年5月23日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总共给了被上诉人10万元，其中8万元是银行转账，2万元的现金，这10万元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被上诉人2017年6月21日通过手机银行的方式将借款中的9万元归还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该笔款项是支付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中的款项不属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2万元的现金不是事实。我在明德新城有一套房屋，是在我离婚后买的，当时我出售明德新城的房子，买房人将买房的款打给了朱某，我催了很久她给了我5万。关于3万元的主张，是因为在我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有门面，门面是以我的名义租赁的，离婚之后由朱某使用，在2017年房租到期之后，房东就来找我交房租，该3万元是朱某转给我代为缴纳房租的。房租是38000元，她虽然转给我3万元，但是我考虑到还要给孩子的抚养费，所以我就打款给房东38000元。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6月5日转账给聂翔远38000元的转账记录；2、朱某签名的收到明德新城房屋的转让款120736元的收条复印件。3、双方争议门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先交纳5000元租金的收条一张。证明上述上诉人转款5万元及3万元给被上诉人情况，反驳上诉人借款给被上人的主张。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1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在银行流水中陈某1向聂翔远转账的时间为2017年6月5日，而朱某给陈某1转账的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从时间上分析可以看出并非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代为缴纳门面租金的事实。该证据仅能证明陈某1与聂翔远之间存在38000元的资金往来，对于该资金的性质银行流水不能确定。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也属于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材料仅证明存在朱某收到相关房屋相关转让金的事实，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时在该证据的尾部的备注是上诉人自己加上去的。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的年租金为43000元，出租方为张平，承租方为陈某1，而刚才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不存在被上诉人向张平转款，被上诉人银行流水只有38000元，与合同上载明的43000元不符，且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中的房屋系上诉人在使用。对5000元收条真实性无法证实，且收条上陈杰是否为陈某1，也不能体现是哪个门面，该证据只能证明陈杰向聂祥远支付了5000元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被上诉人解释如下，张平是聂祥远的老婆，租金每年都是聂祥远来收，合同是和张平签订的，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交缴纳了5000元租金。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陈某1、黄某、黄某其、陈某3的户籍信息，从陈某其出生的日期判断，黄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怀孕，但不能证明陈某3是被上诉人与黄某的亲生子。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能证明上诉人分两次向被上诉人转款共计8万元，但该8万元是否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因双方认可此时双方关系已非常恶化，在被上诉人还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补偿款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还愿意借款给被上诉人有违常理。被上诉人主张该款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在没有排除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外，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均为了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8万元的款非借款，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这些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双方当事人间的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案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离婚后共同经营卖铝合金和玻璃的门店至签订补充协议时(2016年1月6日),之后双方关系恶化。上诉人陈述××××年××月×陈某1写给上诉人的欠条上明确的款项有13万元是上诉人的娘家拿给上诉人，上诉人拿给被上诉人做生意，所以欠条上明确为欠款；35万元是因双方对财产进行分割，上诉人不要其他财产，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35万元。上述共计48万元，与欠条上明确的50万元相差2万元，是因为当时写欠条时未注意核对造成的错误。补充协议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的10万元是因为上诉人没有要共同经营的玻璃厂和门店，所以由被上诉人对其进行补偿。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写给上诉人的两份欠条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欠条载明的款项；2、上诉人主张借款10万元给上诉人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从双方当事人对两份欠条产生原因的陈述看，××××年××月××日被上诉人写的欠条是对2013年8月28日欠条的进一步明确，故该欠条约定的内容已被后面的欠条替代。××××年××月××日的欠条中约定13万元为借款，双方当事人离婚后的借款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当事人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该欠条中约定的35万元补偿款未明确因何补偿，但从2013年8月28日欠条中补偿款支付的前提看，该款的支付应以被上诉人有出轨行为为前提。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婚内出轨是指现被上诉人的妻子黄某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怀孕，与被上诉人结婚后生下孩子陈某3。该事实不能当然得出被上诉人在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出轨行为。虽然上诉口头申请对陈某3与被上诉人陈某1之间是否存在血亲关系做司法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亲子关系推定原则只适用于父母子女之间，故上诉人的申请无法律依据，应不予准许。因此，上诉人以此作为被上诉人应支付欠条明确的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还提出欠条上的35万元是因双方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后，对上诉人不要其他财产的补偿。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产生在该欠条之后，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因双方离婚时未将共同财产房屋及车辆进行分割，特订立补充协议，并约定上述共同财产的归属，另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10万元。从上述情况综合分析，补充协议在明确被上诉人不享有房屋、车辆权利的情况下，约定再支付10万元补偿的内容，取代了××××年××月××日欠条中约定的35万元补偿款的内容符合通常理解。综上，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补偿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况且上诉人主张的理由前后不一致，逻辑混乱。关于焦点2，上诉人提出借款1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诉提交了分别转款5万元、3万元给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款，但主张是双方离婚后的其他经济往来。此时双方当事人关系已恶化，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还未支付补偿款的情况下又借款给被上诉人有违常理。故就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该款的性质，还需进一步审理。因借款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6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李中付 审 判 员  袁利萍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友浪 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