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4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斌，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民，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平邑县平邑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茂利，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山东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程飞，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山东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德国，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上诉人刘传斌因与被上诉人程茂利、原审原告程飞、原审被告康德国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初7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民、闫晓，被上诉人程茂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原审原告程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原审被告康德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传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传斌与程茂利之间存在沙场承包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程茂利两次转入康德国账户的100万元，是程茂利亲家刘某借用程飞账户归还刘传斌的借款。胡志峰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是程茂利邀请其合伙共同承包刘传斌的沙场，如果承包关系存在，胡志峰作为合伙人投资转账30万元，胡志峰应当作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程茂利陈述后来支付给了胡志峰3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被上诉人程茂利、原审原告程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康德国辩称：打款不清楚什么情况。上诉人程茂利、原审原告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现金10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现金30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3日，刘传斌与程茂利口头约定：刘传斌将其部分河滩地承包给程茂利用以采沙，每亩价格1.2万元，程茂利交预付款100万元、协调关系办理采沙证费用30万元，刘传斌负责办理采沙手续。依据口头协议约定，2011年11月23日程茂利安排其子程飞向刘传斌指定的康德国账户（916090800010103924449）汇款100万元。次日，程茂利又安排胡某向刘传斌指定的康德国账户（916090800010103924449）存入30万元。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六份、2013年1月17日程茂利之子程志的手表录像视频一份、2011年11月23日程飞在中国民生银行交易记录一份及康德国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账户明细一份予以证实。1.程茂利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他（刘传斌）接着开车带我到浚河北岸，指着一片河岸说这就是他的沙场，我一看沙场条件不错就想买下来，接着我又跟他到他自己的办公室，跟他谈具体的转让，我们口头约定刘传斌转让给我沙场500亩，价格为1.2万元一亩，总计600万元，包括办理采沙证、修路、协调关系。达成口头协议后刘传斌说想要就抓紧付100万元定金，还有很多人想要，他往我手机上发了一个银行账号，当时我就让我儿子程飞在兰山往他账号里打了100万元现金”；“第二天（2011年11月24日）刘传斌又给我打电话说办采沙证得花钱，让我给他打30万，他说得送礼，打钱后一个来月就能办好，办好就能采沙了，我接着就给他打了30万元钱。”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就把刘传斌想转让沙场的事情跟程茂利说了，程茂利听说这个事情后比较感兴趣，我就让程茂利到地方镇煤场去找刘传斌谈。第二天，当时我不在煤场，我就安排何某带着程茂利去找刘传斌，具体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过了几天程茂利打电话跟我说他已经给刘传斌打了130万，说其中100万承包地的定金，30万是用来跑关系、批手续的，刘传斌也没有写收到条等手续。这130万是程茂利的儿子程飞打了100万，另一个姓胡的打了30万。”3.证人何某的证言：“看完沙场后，程茂利觉得这边的沙质比较好，想承包一部分。接着我们就回到了刘传斌的办公室谈价钱，当时谈的是1万块钱一亩。刘传斌就打电话把他的财务（康德国）叫到办公室要了他的账号，刘传斌就让程茂利往这个财务的账号里先打100万的预付款。程茂利就打电话让他的财务（程飞）往那个账号里打了100万。”4.证人康德国的证言：“我就记得那天刘传斌把我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当时有三四个人。刘传斌管我要银行账户，要往我的账户里打钱。我就把我的卡号给了我的老板刘传斌。当天就有100万打进来了，第二天又有30万打进来了。后来，我就陆续把这130万取出来给了刘传斌。”“后来刘传斌跟我说过，是临沂的老板向他买沙场的钱”。5.证人程飞的证言：“俺父亲程茂利给我打电话，让我往一个账户上打100万块钱，他给我发了一个账号916090800010103924449，信用社的账户，户名是康德国。我接着就用网银往那账户上转了100万块钱”；“后来，我父亲给我说过是从刘传斌手里买沙场的钱”。6.证人胡某的证言：“程茂利说一会给你发个账户，你往账户上打30万块钱，这些钱是打给刘传斌承包沙场的钱，然后他接着给我发了一个账户，账户的名字是康德国。收到账户后，我就往这个账户上存了30万元的现金”。7.2013年1月17日的录像视频13分23秒左右，刘传斌说：“你老头呢，是打谱要100亩地。俺呢，一万二给你买，一万二给你买要办手续吧，咱那个时候能办，我说二三十万就能给你办出来，是怎个道理……老百姓的地就是二年时间，给老百姓一万块钱，你这回听清了，给村两委得拿出两三千的好处，我这是说的实话……小何（何某）不在场嘛，接着给我打了个100（万），说明天给我征地就行了……先给你打100（万），明天打30（万），明天给我打过来了，打了，打到康德国的名上……”程茂利的陈述、不同证人的证言、录像证据中刘传斌的话语对汇款的数额、用途陈述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程茂利与刘传斌之间存在承包沙场的口头约定，程茂利已安排程飞、胡某向刘传斌汇款130万元，且该款项系承包费及办理采沙手续的相关费用这一事实。刘传斌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和在本案庭审中均称其与程茂利不认识，双方从未有过承包沙场的口头约定，程飞和胡某向康德国账户打款100万元和30万元均系替程茂利的亲家刘某归还刘传斌借款。刘传斌仅提供了其与刘某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其与刘某存在经济往来，涉案的130万元系刘某归还刘传斌的借款。认为刘传斌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借款事实应当提供借据、款项交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刘传斌的陈述与程茂利陈述、证人证言及其本人在录像中的陈述均矛盾，其主张的以上事实不能成立，不予确认。程茂利、程飞曾于2016年7月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刘传斌、康德国返还承包费130万元及利息。法院认为该案涉嫌合同诈骗，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以（2016）鲁1326民初34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程飞、程茂利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并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的回复函。一审法院认为：程茂利与刘传斌口头达成100亩或者更多河滩沙场承包协议，用于采沙，程茂利安排他人向刘传斌指定的银行账户打款130万元，刘传斌已经收到该款，但未交付承包地，对此通过程茂利提交的视听资料及两份银行的打款记录均能够证实。程茂利承包河滩沙场，目的是为了采沙，沙子属于矿产资源，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程茂利、刘传斌未取得合法采矿权而协议承包河滩沙场采沙，该协议是以承包合同的方式掩盖非法采沙的目的，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程茂利要求刘传斌返还现金1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违约责任，对于程茂利要求的利息损失，应自2016年7月5日程茂利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程茂利、程飞在庭审中陈述以及胡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均明确口头协议的双方系程茂利与刘传斌，程飞与胡某只是在程茂利指示下打款，是以程茂利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程茂利发生效力，因此，程飞要求刘传斌、康德国返还现金1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样，康德国作为刘传斌的财务人员，其账户系刘传斌指定的收款账户，且本案涉案的现金13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刘传斌，刘传斌对此予以认可，康德国提供收款账户是以刘传斌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刘传斌发生效力，因此程茂利、程飞要求康德国返还现金1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传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程茂利现金13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程茂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程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刘传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刘传斌与程茂利之间是否存在沙场承包关系；2、程飞通过银行转给康德国的100万元，是否是支付给刘传斌的。2.程茂利是否有权主张胡志峰通过银行转给康德国的30万元。程茂利、胡志峰在公安机关机关询问笔录，证人刘某、何某、康德国、程飞的证言及刘传斌的电话录音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程茂利与刘传斌之间存沙场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程茂利与刘传斌之间存沙场承包关系正确。程茂利安排他人向刘传斌指定的康德国的银行账户打款130万元，刘传斌认可康德国银行账户收取的130万元由其使用，主张该130万元是程茂利亲家刘某借用程飞账户归还刘传斌的借款，程茂利对此不予认可，刘传斌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因此，对刘传斌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传斌又主张其收取的胡志峰通过康德国银行账户转帐的30万元，应由胡志峰主张权利，程茂利无权主张权利。刘传斌自始至终是与程茂利协商承包沙场的事情，胡志峰并未参与。胡志峰系由程茂利要求，通过银行账户庄康德国30万元，因此，程茂利有权主张胡志峰支付给刘传斌的30万元。至于程茂利与胡志峰之间的合伙关系，与刘传斌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刘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