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02民初3102号原告：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中心，住所地常州市关河西路**。法定代表人：王鸣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平，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新，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加祥，男，1967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群，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延陵中路****法定代表人：冯金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正午，江苏苏正律师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政管理中心）诉被告胡加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追加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开发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政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新，被告胡加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群，第三人天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市政管理中心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常州市房屋属于市政管理中心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由胡加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经常建委（92）第288号文件批复，天宁开发公司因开发商品住宅，需要占用属于市政管理中心（当时名称常州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1993年2月变更为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2017年又整合为市政管理中心）的机具站。12月8日，市政管理中心与天宁开发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天宁开发公司对机具站地块进行开发，作为补偿，天宁开发公司在所开发的住宅小区内给市政管理中心建筑面积3650平方米住宅房屋，产权归市政管理中心所有。1994年至1996年，上述开发建设的竹林新村小区房屋陆续建成，登记在天宁开发公司名下。1999年11月，由天宁开发公司补偿给市政管理中心竹林新村房屋47套共3150.38平方米，朝阳四村房屋3套共165.69平方米，合计3316.07平方米，列具了房源清单，转给了市政管理中心。此后，根据当时职工优惠购房政策，市政管理中心陆续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市政管理中心的职工。其中，1999年登记在市政管理中心名下的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302、402、502、602室房屋在同一张房屋所有权证上。2000年5月，市政管理中心将其中的502室房屋出售给职工；2004年3月，又将其中的602室房屋出售给职工；至2004年3月，编号为00133708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属于市政管理中心的房屋为两套：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302室、402室。此后，市政管理中心未对该两套房屋进行处置。日前，市政管理中心对包括竹林新村在内的房屋资产进行清理时发现，上述302室房屋至今无人使用，对其所有权属于市政管理中心也无争议。而对于402室房屋，2018年5月25日，市政管理中心通过向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查询，结果显示402室房屋确实登记在市政管理中心名下，但市政管理中心实地调查时发现，该房屋已由胡加祥居住多年，其称持有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又不愿出具。市政管理中心认为，上述房屋登记在市政管理中心名下，有历史沿革，有房屋所有权证书，有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足以证明其所有权属于市政管理中心，胡加祥称其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又不出具，不足以证明其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为此，市政管理中心诉至法院。被告胡加祥辩称，本案讼争房屋是胡加祥于1999年11月9日从刘琴娣处购买，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当时成交价是80000元。缴纳了契税1600元，通过了过户，1999年12月14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后于2004年11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胡加祥通过买卖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当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第三人天宁开发公司述称，天宁开发公司是在2004年改制后的公司，从法律上讲改制前的公司与改制后的公司在性质发生了改变，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本案所涉及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系改制前的公司，与本案追加的第三人是两个不同主体。据市政管理中心自认在1999年改制前，天宁公司已经向市政管理中心履行了相关房屋交付的义务，1999年登记在市政管理中心名下的竹林新村4套房屋是在同一张房屋所有权证上。其后发生的转让、出售等情况，改制前的天宁公司不清楚，改制后的天宁开发公司更加不知道。本案为确认之诉，如认为登记部门登记有问题，应提起行政诉讼。如与被告之间有争议，应诉讼被告个人，与第三人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12月8日，常州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与天宁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常州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简称甲方），天宁公司（简称乙方）。根据常建委（92）第288号批复和市规划局92-详-98的规划方案，其中需搬迁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机具站，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按照市统一规划，搬迁机具站，由乙方对该地区实施开发商品住宅房，提供乙方办理土地变更使用手续的全部资料，变更土地使用手续中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二、乙方同意在该住宅小区内补偿给甲方建设好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计3650㎡，产权均归甲方所有。三、乙方同意甲方拆除机具站内的机械、地下油库、电、地下油库但必须保留建筑物原貌以及围墙、水、电等设施，并由乙方负责拆除，乙方并一次性补偿甲方自来水、供电设施费贰万元。四、为确保住宅小区早日建成，甲方同意在无特珠情况的前提下於一九九三年九月三十日前搬迁完毕。五、甲方同意乙方在机具站未搬迁完毕前在该站内进行钻探等准备工作，并提供方便。六、乙方补偿给甲方的3650㎡住宅房的排污费用，由甲方负责申请减免。七、乙方考虑到甲方建设新的机具站需要，同意借给甲方不计息的款项60万元（一九九三年一月底前先借给30万元，一九九三年六月底前再借给30万元）。还款时间，补偿住宅建成前，或以住宅面积抵借款。八、本协议签字、益章后生效，双方必须共同遵守执行。本协议壹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各级主管部门壹份。1993年2月18日，经常州市编制委员会批准，常州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更名为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1996年1月9日，常州市房产管理局对天宁公司建设的竹林新村1幢—6幢房屋进行登记。1997年8月11日，常州市房产管理局对天宁公司建设的竹林新村8幢、10幢、11幢房屋进行登记。1999年11月8日，天宁公司提供市政管理处房源清单，载明竹林新村：3幢101—601、102—602；4幢402—602、203—603；5幢丁单元302—602、己单元301、401、601；6幢甲单元202；8幢丁单元601；10幢甲单元101—501、601、102—502、602、103—503、603；朝阳四村148幢乙单元302；朝阳四村151幢丙单元202、502。合计3316.07㎡。1999年11月10日，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办理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302、402、502、602房屋所有权登记。2000年5月，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将其中的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502室房屋出售给其职工；2004年3月，又将其中的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602室房屋出售给其职工，到2004年3月17日，编号为00133708的房屋所有权证上权利人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房屋为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302室、402室，产别为国有（自管产），无其他共有人登记。另查明，1996年12月12日，刘琴娣、天宁公司签订一份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安置房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补偿形式部分产权，刘琴娣应付天宁公司费用13314.40元，该房屋总价93200.80元。1996年12月12日，刘琴娣取得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的使用证，并取得占用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1998年5月18日，刘琴娣支付拆迁购房款13314.40元，天宁公司向刘琴娣出具收款收据。1998年5月27日，刘琴娣向常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所有权登记。原房屋产权人姓名为天宁开发公司，取得方式拆迁购置，他项权权利人为市房管局，权利种类部分。1998年6月3日，常州市房产登记发证工作领导小组同意确权，发证。1998年6月9日，刘琴娣取得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常房发字第111587号）。1999年11月3日，刘琴娣按常房改办[1999]4号等文件，办理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接轨手续。1999年11月9日，刘琴娣、胡加祥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约定刘琴娣自愿将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出售胡加祥，双方议定该房屋成交价格80000元，胡加祥于1999年11月1日一次性付清。胡加祥已取得占用该房屋到至今。1999年12月14日，胡加祥取得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常房发字第00021119号），无其他共有人登记。还查明，2017年2月，经常州市编制委员会批准，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又与其他单位整合设立市政管理中心。常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19日变更为常州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职能划归常州市自然资源局。2018年6月20日，市政管理中心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受理市政管理中心不服常州市自然资源局房屋登记一案，市政管理中心提出该案的诉讼请求：判令常州市自然资源局撤销胡加祥持有的常州市房屋产权证。本院对该案经审理后认为，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天宁公司名下，后因房屋安置等问题，导致出现“一房屋两登记”的情况。该房屋首次转移登记由天宁公司转移登记到刘琴娣名下，从刘琴娣名下转移登记到胡加祥名下为其后续的转移登记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市政管理中心作为首次转移登记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仅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苏0402行初6号行政裁定，驳回市政管理中心的起诉。现该行政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庭审中市政管理中心表示不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胡加祥也表示不提起行政诉讼。再查明，天宁公司已改制为天宁开发公司。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商品房屋登记注册证、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竹林新村房屋清单、提供市政管理处房源清单、房屋所有权证、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产权调换经费结算表、房屋使用证、房地产买卖契约、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本院（2019）苏0402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本案中，市政管理中心提出的确权，是针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产生争议，此争议实质上存在于当事人之间，当事人与登记机构之间并无实质争议，故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加以解决。根据市政管理中心、胡加祥各自提供的房产档案，可以证明天宁公司与市政管理中心之间、天宁公司与刘琴娣之间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天宁公司先将常州市房屋作为拆迁安置使用，将该房屋交付刘琴娣，刘琴娣实际占用该房屋，刘琴娣于1998年6月9日取得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常房发字第111587号），刘琴娣在此过程中无过错。之后刘琴娣、胡加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刘琴娣持有房屋所有权证，胡加祥支付了房屋对价，实际占用该房屋，也取得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胡加祥也无过错。在常州市房屋已被天宁公司作为拆迁安置使用后，天宁公司对常州市房屋已不具有处分权，1999年11月8日，天宁公司将常州市房屋补偿给市政管理中心，作为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市政管理中心依据协议书，以及提供市政管理处房源清单（包括常州市房屋），申领取得包括常州市在内房屋的所有权证。虽然市政管理中心取得常州市房屋的所有权证，但是天宁公司并未向市政管理中心交付常州市房屋，市政管理中心也并未实际占用该房屋。而且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在刘琴娣1998年6月9日取得竹林新村5幢丁单元402室房屋所有权证之后。因此，市政管理中心要求确认常州市房屋属于市政管理中心所有无法律依据。综上，胡加祥的辩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市政管理中心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常州市市政工程管理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项易君人民陪审员  史永泽人民陪审员  刘伟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夏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