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女，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利君，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天杨，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立东，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晶因与被上诉人宋利君、宋天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6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被上诉人宋利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立东、宋天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晶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6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我国民法的基本原则是保护公民、法人合法民事权益。本案中，依日常社会经验，按照正常的机场招聘应聘手续，求职者不需要支付额外费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巨额款项，显然是企图利用给予钱款的不正当手段获取机场地勤工作，其行为破坏了机场招聘公平竞争的秩序，属于我国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形式上的委托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支付巨额费用委托上诉人办理工作，该行为违背公序良俗，违背公开、公平、公正的招聘制度，扰乱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应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产生的法律效果为自始、当然地不发生法律效力，在效果上等同于意思表示根本没有做出，民事法律行为从来没有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这种行为是否属于法律保护范畴。被上诉人宋天杨明知其所为的委托关系依附于不正当的关系而仍为之，其要求保护的财产权并非正当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巨额款项，显然是企图利用给予钱款的不正当手段获取机场地勤工作，其行为破坏了机场招聘公平竞争的秩序，属于我国法律明文禁止之违法行为。此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也不能纳入通过民事诉讼法保护的民事权益的范畴。因此，双方的行为不构成民法调整的财产关系，即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是民法意义的法律关系，不应由民事法律规范进行调整，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驳回起诉。宋利君、宋天杨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办关系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及《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上诉人基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所收取的被上诉人17万元钱款应当无条件返还。2.上诉人对其收取被上诉人17万元的行为表述自相矛盾。上诉人在第一点上诉意见中称收取被上诉人17万钱款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但从其论述来看又称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通过其论述也能说明上诉人是承认收取被上诉人17万元款项的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只不过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正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17万元钱款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其说法是自相矛盾的。3.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的过程中，以此案涉嫌诈骗犯罪为由将此案移交大同公安分局处理，大同公安分局认为本案是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当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为由不予立案，这也能说明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范围。若本案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均不予受理，那么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17万元钱款的行为就相当于得到社会的认可，于情于理于法均是说不过去的，也相当于变相承认这种打着为人办事的旗号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是合法的，这是社会所不能容忍的。4.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还有以为他人办事为由收取其他巨额钱款的行为，仅大同区人民法院就又有两起同类案件已经立案。原审原告宋利君、宋天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委托代理费170000元及利息1700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二原告与被告李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二原告委托被告李晶代原告宋天杨办理哈尔滨机场地勤岗位事宜，工作单位为哈尔滨机场，工作性质哈尔滨机场正式员工。二原告于2016年9月9日交付被告李晶委托办理费用170000元。委托期限在协议签订后90-180日内，被告李晶承诺二原告的工作办理完毕。若在此约定日期被告李晶没有为二原告办理成功（面试通过、培训、入职且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为成功标准），则被告李晶无条件一次性退返二原告已交付的款项。被告李晶已收取二原告的委托代理费170000元。2018年12月4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移送到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2019年4月3日，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认为本案是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应当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4月4日，本案恢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是调整平等主体之间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纠纷是因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发生的纠纷。本案移送到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后，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认为本案是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应当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决定不予立案。本案是两个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纠纷，应由民事法律规范调整。二原告支付给被告李晶170000元，由被告李晶代为办理哈尔滨机场正式职工工作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应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各自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李晶因委托代办工作取得的17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因涉案170000元所发生的利息损失，二原告与被告均有过错，被告李晶承担50%的责任，故被告李晶应给付二原告利息8500元（17000元×50%）。综上所述，对二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委托代理费170000元及利息1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宋利君、宋天杨委托代理费170000元及利息8500元；二、驳回原告宋利君、宋天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被告李晶负担1989元，原告宋利君、宋天杨负担3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再次明确合同无效，应返还案涉款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将本案移送至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并中止审理，该分局认为李晶与宋利君之间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应当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因此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故一审法院对该案继续审理，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系平等主体，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就知晓该协议的内容。因该协议内容系双方恶意串通，破坏公平竞争的秩序，违背公序良俗，故该协议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李晶返还宋利君、宋天杨17万元及按照过错比例分担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上诉人李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李美鸥审判员 傅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邹鸿儒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