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602民初1804号 原告：刘通江，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金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慧，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防城港远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友谊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768935225U。 法定代表人：张达有，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陈道远，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北京市尚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达勇，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文，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蒋考，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慧，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通江与被告防城港远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陈道远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桂06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被告远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桂06民终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陈达勇、蒋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通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权、李恒慧，被告远东公司、陈道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第三人陈达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文，第三人蒋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权、李恒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通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刘通江股本30万元及利息37525元（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7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1日止）；二、判令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应得利润712212元及利息89085.85元（利息以71221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7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1日止）。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11日，原告与陈达勇、蒋考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投资300万元经营外贸生意，随后又借款加投142万元，其中原告共投资194万元，约定全部资金交由被告远东公司进行管理和收支，但资金实际转入被告陈道远的个人账户，并完全由其管理。2016年3月26日，经结算被告应退还30万元本金给原告，同时终止合作协议。原告多次请求支付未果。且经查明，本案所涉的出口退税979278．02元税务机关已经证实退回给被告远东公司。被告远东公司利用三人资金共获得退税2136635.85元，该部分利润未分配。依据陈达勇、蒋考及申请人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确认等到退税款下来后退给申请人30万本金，终止2010年7月11日三方协议，即三人的合作终止，被告远东公司应当退还本金及应得利润。同时远东公司在变更前有两股东：陈道远及其妻子刘敏，被告陈道远系公司法人代表。两股东为夫妻关系，远东公司应当视为一人公司，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况。且该公司在诉讼进行过程中，未经债权人同意及合法清算程序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2日变更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以此逃避法律责任。以此，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远东公司及被告陈道远对申请人退还本金及利润的诉请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被告远东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对远东公司没有约束力，远东公司没有拖欠原告的款项，没有退还30万本金的义务。2016年3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陈达勇、蒋考签订的《协议》的效力仅限于三个合伙人内部，远东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没有参与协商，没有盖章签字，事后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追认。其次，根据远东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账目往来证据，证实远东公司已经将原告的款项全部退还，至今没有拖欠原告任何本金，原告无权要求远东公司退还30万元本金。二、原告与第三人合作利用远东公司平台经营农副产品不仅没有利润，而且长期占用远东公司资金，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及代理费。《出口退税计算结果》中的利润仅是退税的毛利润，并没有计算远东公司的各项经营成本，根据原告会计提供的截止2012年1月31日的财务资料显示。原告与第三人共投入资金420万元，但出口退税成本高达9408516.24元，远东公司垫资近500万元，哪怕截止2012年1月31日，还垫资1466952.53元，这笔款项一直拖到2016年5月31日才取得退税返还，按《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应当支付垫资利息1351449.76元。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原告合伙体还应当支付远东公司代理费1823539.7元，以上合计3174989.46元。上述费用应当由原告和第三人承担，远东公司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道远辩称，一、陈道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出资纠纷与陈道远无关。陈道远没有以自己的名义或远东公司的名义在本案涉及的协议上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本案涉及的事项是公司行为，本案涉及的款项也全部进入了远东公司的账户，原告、第三人之间的出资纠纷与陈道远无关。二、远东公司的财产跟本人不存在混同，陈道远是在授权的范围内开展业务。1.远东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远东公司2005年最初设立时的股东为官朋云、邓圣博，法定代表人为官朋云；2007年股东变更为陈道远、邓圣博，法定代表人为陈道远；2012年股东变更为陈道远、刘敏，法定代表人为陈道远；2017年股东变更为张达有、周庆南，法定代表人为张达有。远东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人员、财产，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2.陈道远根据合作协议书授权的范围内开展资金管理工作，且全部款项均转入了远东公司的账户。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资金由防城港远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陈道远管理支付，三股东推选一名会计负责记账”。合作上所有往来资金均由三股东委派的会计单独建账，即使资金转入陈道远账户也都由三股东委派的会计记账并最终转入远东公司的账户，不存在财务上的混同。综上，原告要求陈道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陈达勇述称，一、陈达勇与刘通江、蒋考合伙经营中通过远东公司代理出口是事实，但至今还拖欠远东公司的代理费和代垫费用利息未付。2010年7月11日陈达勇与刘通江、蒋考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300万元经营农副产品出口越南等东盟国家，每人各投资100万元各占33.3％的股份；资金由远东公司陈道远管理支付，三股东推选一名会计负责计账。2010年7月15日陈达勇代表合伙体与远东公司签订了《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远东公司为合伙体代理出口货物，代理费用为出口总额的0.8％，远东公司垫付的费用按月息2％计算。截止2012年1月31日，远东公司还垫资1466952.53元，直到2016年5月31日才取得退税返还，根据《代理出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垫资利息为1351449.76元。同时根据《代理出口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合伙体还应当支付远东公司代理费1823539.7元，以上合计3174989.46元。上述费用合伙体至今未支付给远东公司。二、2016年3月26日陈达勇与刘通江、蒋考签订的《协议书》是三人的意思表示，远东公司没有参与协商，没有盖章签字，事后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追认，所以三人签订的内部协议与远东公司无关。三、陈达勇与刘通江、蒋考合伙事务至今未结算。合伙纠纷产生后防城港玉林商会多次出面协商调解，但均未能达成一致。三方对费用支出有不同意见，陈达勇认为利用远东公司出口有很多费用未计入成本，远东公司为此还代垫了不少费用，刘通江、蒋考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三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合伙事务至今也未进行结算。综上，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蒋考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及第三人蒋考提交的《协议》、《出口退税计算结果》，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被告远东公司提交的《代理出口协议书》，该证据是被告远东公司与陈达勇之间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没有原告及第三人蒋考参与，不能确认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远东公司提交的《截止2012年1月31日公司财务情况》、《远东公司垫付费用利息计算表》、《远东公司应收出口大蒜洋葱的代理费》，为其单方制作，原告及第三人蒋考不予认可，故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1日，原告与蒋考、陈达勇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投入300万元经营农副产品出口越南等东盟国家，蒋考投资100万元占33.3%的股份，陈达勇投资100万元占33.3%的股份，原告投资100万元占33.3%的股份；利润按投资比例，责任风险共同承担；资金由被告远东公司的陈道远管理支付，三人推选一名会计负责记账；被告远东公司以前的债务与本协议无关；如一方违反协议条款，另一方有权终止合作，被告远东公司要保证退还本金及应得利润。原告分别于2010年7月18日、2011年2月24日、2012年2月27日通过卡卡转账汇入被告陈道远账户93万元、100550元及20万元；于2011年9月12日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汇入被告陈道远的账户75万元。2016年3月26日，原告与蒋考、陈达勇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对账目进行清算，陈达勇、蒋考与原告三人合作经营农副产品出口，利用被告远东公司经营，现已到账，截止至2016年3月26日，被告远东公司还欠原告30万元（94万元-64万元）本金，待979278.02元出口退税款拨付后支付，终止三方在2010年7月1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同日，远东公司在《出口退税计算结果》上加盖公章，内容大致为收到原告等十人投资共计300万元、借款142万元（其中原告投资50万元、出借17万元，张松林投资50万元、出借57万元）；已退股东款188万元，其中退原告与张松林100万元；收到退税款及商务局贴息6260228.51元；收入11811363.20元，费用截止2012年1月31日为8928516.24元，利润为2882846.96元；国税局未退还税款为979278.02元，缺失证明的未退税款746211.11元。 另查明，被告陈道远原系被告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日被告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名为张有达。原告、蒋考、陈达勇均不是被告远东公司的股东。被告陈道远是陈达勇的儿子，陈达勇在《合作协议书》的100万元出资实为陈达勇与被告陈道远的共同出资。被告陈道远分别于2010年7月27日、2011年2月24日、2011年2月25日、2011年2月28日、2012年2月28日向被告远东公司转款81万元、100万元、50万元、46000元、80万元、50万元、608900元，合计4264900元。2017年4月14日，防城港市国家税务局出具《关于防城港远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情况的函》（以下简称退税情况函），称被告远东公司2010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审核通过并已传送至国库部门的出口退税额为36879213.93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蒋考、陈达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要求被告远东公司、陈达勇退还原告刘通江股本3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退还应得利润712212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与第三人蒋考、陈达勇均不是被告远东公司的股东，其三人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将合作资金交由被告远东公司陈道远管理支付，而陈道远时为被告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勇在《合作协议书》中合作份额实际为其与陈道远的共同出资，因此，上述事实可认定《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作资金由被告远东公司陈道远管理支付，被告远东公司、陈道远是知晓的。原告向被告陈道远转款1980500元，被告陈道远亦提供银行交易回单表明其已将收到的款项转入被告远东公司的账户。被告远东公司质证时承认确认收到该款项，并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投入其公司的资金只是用于做生意用的。被告远东公司加盖有公章的《出口退税计算结果》亦证实了被告远东公司向原告等人退还部分合作本金的事实。因此，原告与第三人蒋考、陈达勇通过被告远东公司进行经营，经营所需资金及收益由被告远东公司管理的事实是可以确认的，原告、蒋考、陈达勇与被告远东公司之间形成实际的委托代理经营管理关系。因此，原告、蒋考、陈达勇根据被告远东公司同日出具《出口退税计算结果》，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协议》，确认合作三方利用被告远东公司合作经营，经结帐，确认被告远东公司尚欠原告30万元本金，等到退税款979278.02元下来后才付给原告30万元本金，并终止2010年7月11日的三方协议，该协议应当合法有效。被告远东公司作为合作三方的资产委托代理经营管理方，应当根据该《协议》约定在取得退税款后将30万元返还给原告，远东公司称已经将原告的款项全部退还，但没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又根据两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远东公司已于2016年5月31日取得退税返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远东公司返还30万元，本院应予支持。由于被告远东公司在取得退税返还款后没有将30万元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远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应予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期限即2018年12月21日止。《合作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将合作资金交由被告远东公司陈道远管理支付，但陈道远只是被告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对《合作协议书》中资产管理及支配的应当为被告远东公司。因此，原告主张陈道远与被告远东公司共同返还该3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退还应得利润712212元及利息的问题，被告远东公司只是受委托对原告的投资款进行经营管理，对委托经营所产生的利润并不负责进行分配，而是应由《合作协议书》的投资方即原告与蒋考、陈达勇按协议进行分配确定，但该利润分配与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远东公司返还30万元本金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可另案诉讼。因此，在原告与蒋考、陈达勇之间尚未对利润进行分配，不能确认原告应得的利润情况下，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润712212元及利息，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防城港远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通江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止）； 驳回原告刘通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50元，由原告负担8800元，被告防城港远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5050元（收费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 海 人民陪审员  何水清 人民陪审员  苏丕雄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柏良 书 记 员  覃 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