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民终3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浦江路**。 法定代表人：张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奎，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雨，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湖畔路** 法定代表人：宋广荣，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巧，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宁夏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万寿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建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建工集团）因与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宁夏妇幼保健院）、一审被告宁夏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扬州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奎、刘笑雨，上诉人宁夏妇幼保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一审被告宁夏建筑设计研究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扬州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在第一项基础上增加由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欠付工程款8208452.99元（其中质保金7120159.65元，配合费1088293.34元）及利息128455.88元（以配合费1088293.34元计算自2016年11月20日起算至一审判决之日的利息，共907天），共计8336908.87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宁夏妇幼保健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宁夏妇幼保健院应支付扬州建工集团案涉工程款的事实认定正确，但对工程保修期的认定错误，导致计算案涉工程留取质保金数额错误，作出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根据合同约定，三个项目除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未届满，其他项目的保修期均已届满，宁夏妇幼保健院应当就已过保修期的项目的质保金7120159.65元支付给扬州建工集团。（二）一审法院对扬州建工集团主张案涉工程补偿配合费用1088293.34元不予支持错误。2014年1月扬州建工集团施工的门诊医技楼已竣工，因建设方（即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调整施工图纸，造成扬州建工集团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缩减。2017年10月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关于儿童医院划分门诊医技楼精装与普通装修施工范围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扬州建工集团施工的门诊医技楼总包管理费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各分包单位加室外工程按结算金额配合费增加0.5%，用以弥补扬州建工集团的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支持扬州建工集团主张的配合费，主要根据扬州建工集团出具的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瑞衡造价字[2018]第056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报告认为该补偿配合费与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于2018年2月5日又补签的《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楼、住院楼、感染楼补充协议》增加总包单位2％管理及配合费系同一事实，后签的协议已包含前一协议的内容，因此不予认定。扬州建工集团对此已作出说明与解释：2017年10月签订的协议系针对门诊医技楼项目，宁夏妇幼保健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更改施工方案将属于扬州建工集团施工范围调整由其他单位负责，给扬州建工集团造成一定损失，三方协商就门诊医技楼项目减少扬州建工集团施工范围给予的补偿；2018年2月签订的协议是案涉三个项目工期均存在逾期情况，且非因扬州建工集团原因造成，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就工期延误给扬州建工集团造成的损失签订的协议。上述两份协议补偿的事由、范围均不相同，瑞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并没有包括扬州建工集团主张的因缩减扬州建工集团施工范围而给予的工程补偿配合费用1088293.34元。 宁夏妇幼保健院辩称，关于质保金的扣除在各项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判决正确。配合费1088293.34元系扬州建工集团单方增加的，没有得到宁夏妇幼保健院及宁夏设计研究院的同意，因此该配合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过高，按照扬州建工集团一审诉状所述，2018年扬州建工集团和各方当事人就工程款的结算进行接洽，其明知现在工程造价并没有得出审计结果，因此利息不应该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扬州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 宁夏建筑设计院辩称，因为扬州建工集团并没有将宁夏建筑设计院列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所以宁夏建筑设计院认可一审判决中对宁夏建筑设计院不应承担责任的法律认定及判决结果，对扬州建工集团上诉的具体问题不发表意见。 宁夏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扬州建工集团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扬州建工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宁夏妇幼保健院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宁夏妇幼保健院支付扬州建工集团工程款及逾期利息错误，应予纠正。案涉工程项目2009年5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立项，2011年4月开工建设。由于资金来源不同分两部分建设，住院楼和锅炉房由中央预算支付；门诊医技楼、感染楼及其配套工程由沙特政府贷款、建设单位提款报账方式支付。按照贷款协议沙特政府贷款资金从沙特政府直接支付给施工企业，作为施工企业的扬州建工集团对此知情。宁夏妇幼保健院对该项目只有使用权，无论是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还是使用沙特政府的资金，宁夏妇幼保健院都无权支配。且案涉工程项目是由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制管理办公室与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代建合同书，由宁夏建筑设计院代建。代建合同中约定项目资金由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和自治区通过多渠道筹措解决。项目对外进行公开招投标，扬州建工集团中标，由其承建案涉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扬州建工集团应起诉自治区代建办和宁夏建筑设计院支付建设工程款，宁夏妇幼保健院作为案涉工程使用方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央预算内投资和沙特政府资金使用的要求，案涉建设项目必须委托第三方进行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现在审计工作正在进行之中，因此本案不能计算利息。即便经过竣工结算审计后计算利息，因宁夏妇幼保健院只是项目工程使用方，不是适格当事人，该利息也不应由宁夏妇幼保健院承担。2.一审法院将扬州建工集团借款3314.18万元认定为宁夏妇幼保健院支付给扬州建工集团的工程款错误。为促使项目推进，经各部门协调，由宁夏妇幼保健院出面向自治区财政厅借款，借款到位后，再由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签署《借款协议》，向宁夏妇幼保健院借款。《借款协议》约定沙特政府贷款提款报账转入扬州建工集团账户后，扬州建工集团应在5日内归还宁夏妇幼保健院本金，再由宁夏妇幼保健院原渠道归还自治区财政厅。建设过程中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共计支付借款3314.18万元（含代缴劳保基金）。按照贷款协议，沙特政府贷款限制项目使用单位提款报账，从沙特政府直接支付给施工企业。案涉项目的沙特政府贷款资金到位后，己在提款报账时将48605193.23元工程款直接拨付给扬州建工集团。但扬州建工集团违反双方《借款协议》约定，至今未按协议将所借款项归还给宁夏妇幼保健院，扬州建工集团违约不予还款已形成巨额的违约金和利息。3.一审判决判令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8842958.3元工程款，案涉工程的款项提供方沙特政府限制项目使用单位提款报账，目前该项目贷款还在有关财政部门的推动下进行。按照沙特政府贷款协议规定，案涉项目贷款到位后，这笔钱还要直接打入扬州建工集团的账户，必将导致重复支付，这样扬州建工集团就拿到两笔工程款，重复支付8842958.3元。（二）一审判决在认定错误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扬州建工集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扬州建工集团就宁夏儿童医院项目工程与宁夏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夏妇幼保健院系发包人，扬州建工集团系承包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扬州建工集团作为承包人已经完成了全部施工工作，宁夏妇幼保健院作为发包人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现因发包人仍有工程款未付清，因此其负有付款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宁夏妇幼保健院支付扬州建工集团工程款及逾期利息部分的事实认定正确，但对质保期部分认定错误。工程保修期，案涉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在计算质保金时全部按照屋面防水工程的保修期计算整个工程的保修期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对宁夏妇幼保健院支付扬州建工集团支付的3314.18万元系工程款认定正确。1.宁夏妇幼保健院主张的“借款”，实际是以借款形式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2.若将该款项认定为“借款”，也不符合款项的用途。据宁夏妇幼保健院一审所述，该“借款”资金是财政厅借款垫付的，并且约定该款项全款专用于宁夏儿童医院门诊医技楼、感染楼建设，不得转借或其他用途。财政借款是不允许借款人利用借款谋利，若将财政借款以“借款”之名谋利，亦有悖于借款支付工程款的目的。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扬州建工集团作为施工方，是有权利向工程的发包方收取工程款，至于发包方的资金是自筹资金还是财政拨付，或者以何种方式支付与扬州建工集团无关。 宁夏建筑设计院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对宁夏建筑设计院不应承担责任的法律认定及判决结果，就责任承担问题答辩如下：（一）本案不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来确定宁夏建筑设计院作为责任主体。宁夏妇幼保健院不仅是项目使用方，同时也具有委托方的地位，与代建办共同享有委托方的权利并承担着委托方的义务。本案中，宁夏建筑设计院正是接受二委托人的委托，在扬州建工集团知情的情况下，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之内与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此该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委托方和扬州建工集团，即工程款应当由委托方向扬州建工集团进行支付。这也与代建合同中明确规定的资金筹措义务由政府和宁夏妇幼保健院来承担相一致，扬州建工集团仅起诉了委托人之一宁夏妇幼保健院，应视为其对另一责任主体的放弃，宁夏妇幼保健院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2.本案若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宁夏建筑设计院承担责任，会存在难以解释的矛盾点。本案中，扬州建工集团所主张的工程款包括以代建单位设计院的名义与之签订的住院楼施工合同，同时也包括以宁夏妇幼保健院名义与之签订的门诊楼和感染楼施工合同，如果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宁夏建筑设计院仅有义务支付住院楼的工程款。但是在通过设计院的代建项目专户支出的工程款中既有住院楼的，也有门诊楼和感染楼的，同样，在宁夏妇幼保健院支出的工程款中不仅有门诊楼和感染楼的，同时也有住院楼的。这说明，本案不能简单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宁夏妇幼保健院与扬州建工集团签订合同并支出工程款是其作为项目使用者天然的权利和义务。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合同则是源于委托人的授权，由于宁夏建筑设计院通过代建项目专户支出的工程款均是来源于宁夏妇幼保健院并且是在宁夏妇幼保健院批准之后才进行支出的，所以宁夏建筑设计院对外付款行为也仅是受托付款行为，是履行项目管理职责的内容之一，宁夏妇幼保健院无论是作为委托人的身份还是作为使用人的身份，其都有义务向扬州建工集团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综上，宁夏建筑设计院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向扬州建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设计院责任承担的认定结果。对于宁夏妇幼保健院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是法定理由，且扬州建工集团也明确表示不同意中止审理，故本案不应该中止审理。 扬州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夏妇幼保健院支付工程款18362269.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80666.12元，以上共计21742935.76元，并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承担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宁夏建筑设计院对宁夏妇幼保健院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扬州建工集团于2011年2月18日将公司名称由“江苏江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扬州建工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3月16日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1年宁夏妇幼保健院拟建设宁夏儿童医院，该项目由宁夏建筑设计院代建，并对外进行公开招投标。扬州建工集团于2011年2月25日中标，负责宁夏儿童医院项目工程一标段；2011年3月25日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夏儿童医院项目住院楼），合同约定工期300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29日，合同总价为62458771元（其中材料暂估价和专业工程暂估价5981026.70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894133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付款方式：每月25日前承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应包括已完工程量清单及相应价格组成，计量范围应包括措施项目、其它项目、规费、税金以及依据本合同16条合同价款应调整的工程价款内容；发包人依据本合同约定方法确认的工程计量额，在次月5日之前，每月按70%比例支付上月进度款；主体框架完毕后支付工程进度款应不低于合同价款的60%；乙方合同内容完成后，付款额度不低于90%（含工程变更及经济签证部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保修期限：土建工程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为六年；电器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三年；供热及供冷为三个采暖期及供冷期；装饰装修三年；工程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工程保修期满一年支付50%保修款，满二年付清。 2012年10月30日，扬州建工集团又分别中标宁夏儿童医院项目感染楼工程和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医技楼工程。2013年1月6日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关于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医技楼和宁夏儿童医院项目感染楼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门诊医技楼工程合同约定工期30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13日，工程总价为60751145.61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146908.98元）。感染楼工程合同约定工期10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工程总价为7454267.2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34803.54元）。感染楼工程和医技楼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付款方式：每月25日前承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应包括已完工程量清单及相应价格组成，计量范围应包括措施项目、其它项目、规费、税金以及依据本合同16条合同价款应调整的工程价款内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根据施工现场的实际进度予以支付（含工程变更和经济签证部分）；保修期限：土建工程为设计使用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器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及供冷为二个采暖期及供冷期；装饰装修二年。工程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工程保修期满一年支付50%保修款，满二年付清。 合同签订后，扬州建工集团分别按照上述三份合同约定开始进行施工，2016年10月31日，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监理单位宁夏五环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等对扬州建工集团施工建设的三个项目的单位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016年11月20日扬州建工集团将三个项目工程移交。2018年3月8日案涉的三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 2017年10月30日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关于儿童医院划分门诊医技楼精装与普通装修施工范围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扬州建工集团施工的门诊医技楼总包管理费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门诊医技楼各分包单位加室外工程按结算金额配合费增加0.5%，用于弥补扬州建工集团的部分损失，此部分费用在竣工结算时一同计入。 2018年4月8日，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衡公司）依据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委托对案涉的三个工程建设项目出具瑞衡造价字[2018]第056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扬州建工集团负责建设施工的三个项目的审定值为住院楼83195230.67元（含劳保基金2326613.25元）、门诊医技楼67391835.78元（含劳保基金1905522.92元）、感染楼7998982.83元（含劳保基金232476.47元）。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对结算审核报告中三个项目的审定值均无异议。该结算审核报告中：十、特殊事项说明：1.《关于儿童医院划分门诊医技楼精装与普通装修施工范围的补充协议》（2017年10月30日）约定，“将门诊医技楼总包单位管理费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门诊医技楼各分包单位加室外工程按结算金额配合费增加0.5%”，而后补签的《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楼、住院楼、感染楼补充协议》（2018年2月5日）约定，“住院楼、门诊医技楼、感染楼所有分包单位的合同价为基数再增加总包单位2%管理及配合费，计入总包结算中”，经与代建单位沟通，后签的补充协议涵盖了之前的补充协议，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增加后的5%计取，总包单位不认可。扬州建工集团对其施工的住院楼、门诊医技楼、感染楼主体工程定案单未签字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6月30日，委托方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制管理办公室与代建方宁夏建筑设计院、使用方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儿童医院）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书》，建设内容为宁夏儿童医院项目中的门诊医技楼、住院楼、感染楼、行政办公楼。投资方及资金来源是中央预算内投资10000万元，其余由自治区多渠道筹措解决。代建服务费384万元，此费用不因项目实施过程中设计变更导致的投资调整而增减。委托方承诺为代建人提供项目建设的必要条件。代建方承诺按照代建工作范围和内容，承担代建任务。使用方承诺协助代建人完成代建工作。 2013年4月9日代建方宁夏建筑设计院、使用方宁夏妇幼保健院、施工方扬州建工集团签订《宁夏儿童医院沙特贷款项目三方协议书》，约定：宁夏儿童医院门诊医技楼和感染楼项目建设资金是利用沙特政府贷款解决，由于贷款方为使用方宁夏妇幼保健院，根据沙特政府的要求，招标主体为贷款方，据此，使用方与扬州建工集团签订了施工合同，确定双方的关系。在利用沙特政府贷款资金的项目上，代建方依然作为项目建设管理主体，代建方、使用方按照《代建管理办法》及《委托代建合同》规定的职责权限开展工作。代建方依据《代建管理办法》及《委托代建合同》行使《施工合同》中发包人对承包人的管理职责。按沙方要求须由使用方签订的其他合同，需施工方完成或配合的工作，均按本协议执行。使用方向施工方提供其与代建方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委托代建合同》将作为本协议的有效补充部分。 2013年7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借款人）与转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签订《宁夏儿童医院利用沙特政府贷款建设项目转贷协议》，转贷银行同意转贷给借款人总金额2500万美元（按现行美元对沙特里亚尔汇率折约9375万沙特里亚尔）的贷款，用于支付借款人在宁夏儿童医院建设项目项下商务合同的款项。贷款期限为20年。贷款年利率为3%。2013年12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债权人）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儿童医院（债务人）签订《自治区财政厅与宁夏儿童医院关于“关于儿童医院利用沙特政府贷款建设项目”再转贷协议》，约定债权人同意给债务人转贷总金额9375万沙特里亚尔的贷款，用于支付债务人在宁夏儿童医院建设项目项下商务合同的款项。贷款期限20年，贷款年利率3%。本协议项下贷款提取截止日为2015年6月30日。债务人应保证分30次等额连续向债权人偿还贷款本金，每半年偿还一次，首次还款日为2018年7月15日。 2015年2月，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作出催还借款通知书，内容为：为了保障宁夏儿童医院建设项目的顺利进行，2012年2月15日，我院利用财政厅借款借支贵公司工程款。借款明细如下：门诊医技楼2013年2月5日911万，2013年4月23日4524362元；感染楼2013年2月5日112万元，2013年4月23日658727元；门诊医技楼、感染楼土建2013年7月15日1000万元，2014年1月22日570万元。劳保基金2028640元，共计33141729元。依据借款协议第二条：“贵单位承诺在沙特政府贷款提款报账后，所垫付工程款到贵单位账户5日内归还至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儿童医院基建专户，否则按垫付款项的数额，自逾期之日起向宁夏妇幼保健院承担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和不给予报账。若贵单位未履行还款承诺，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次沙特政府贷款48605193.23元已于2014年4月15日到贵单位账户，望贵单位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尽快向我院还款，否则我院将按借款协议条款向法院提起诉讼。扬州建工集团认为上述宁夏妇幼保健院所辩称的33141729元，并非扬州建工集团向宁夏妇幼保健院的借款，而是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上述款项33141729元扬州建工集团已向宁夏建筑设计院出具了相关的工程款发票。宁夏建筑设计院认为上述款项并不是借款，该款项均在宁夏建筑设计院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了计算，且上述33141729元扬州建工集团也已向宁夏建筑设计院出具了工程款发票。 一审法院再查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于已付款：经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对账，各方无异议的付款为：央资付款直接打入扬州建工集团账户********.6元，列入其他应收款的包括代缴劳保基金1873763元、代缴四项措施894130元，沙特政府贷款支付57951917.38元，合计支付工程款共计96859944.98元，另加宁夏建筑设计院共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44953844元（包含门诊医技楼劳保基金1762391元、感染楼劳保基金266248元，住院楼、门诊医技楼和感染楼的部分工程款及2015年2月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作出催还借款通知书中的33141729元），共计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141813788.98元。 另，宁夏妇幼保健院提出地基承载力检测费24000元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扬州建工集团及宁夏建筑设计院均认为，该费用不应该由扬州建工集团承担，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计入和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扬州建工集团作为承包人对宁夏儿童医院住院楼工程、感染楼工程、门诊医技楼工程进行施工，其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要求支付与之相对应的工程价款。 2010年6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制管理办公室与宁夏建筑设计院、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儿童医院）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书》，2011年3月25日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关于宁夏儿童医院项目住院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6日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关于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医技楼和宁夏儿童医院项目感染楼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4月9日宁夏建筑设计院、宁夏妇幼保健院与扬州建工集团签订的《宁夏儿童医院沙特贷款项目三方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自签订时起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虽案涉的住院楼由宁夏建筑设计院与扬州建工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的医技楼及感染楼由宁夏妇幼保健院与扬州建工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依据《委托代建合同书》《宁夏儿童医院沙特贷款项目三方协议书》证实宁夏建筑设计院仅系案涉工程的代建方，宁夏妇幼保健院才是案涉工程的使用方，故宁夏妇幼保健院应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扬州建工集团主张宁夏建筑设计院对宁夏妇幼保健院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的工程价款。瑞衡公司出具的瑞衡造价字[2018]第056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实扬州建工集团负责建设施工的三个工程项目的审定值为住院楼83195230.67元（含劳保基金2326613.25元）、门诊医技楼67391835.78元（含劳保基金1905522.92元）、感染楼7998982.83元（含劳保基金232476.47元），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对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三个工程项目的审定值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扬州建工集团主张的按照《关于儿童医院划分门诊医技楼精装与普通装修施工范围的补充协议》计算，宁夏妇幼保健院需要向扬州建工集团补偿1088293.34元的起诉理由。宁夏妇幼保健院认为，其不是该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且由于不符合整个的委托代建合同及相关的分项合同，在相关政府部门的审计中，审计部门不予确认，因此，该补充协议产生的款项与整个工程无关。宁夏建筑设计院认为扬州建工集团所主张依照该协议的未计入的1088293.34元需要经过审计部门的审计确认。经审查，扬州建工集团出具的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十、特殊事项说明：1.《关于儿童医院划分门诊医技楼精装与普通装修施工范围的补充协议》（2017年10月30日）约定，“将门诊医技楼总包单位管理费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门诊医技楼各分包单位加室外工程按结算金额配合费增加0.5%”，而后补签的《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楼、住院楼、感染楼补充协议》（2018年2月5日）约定，“住院楼、门诊医技楼、感染楼所有分包单位的合同价为基数再增加总包单位2%管理及配合费，计入总包结算中”，经与代建单位沟通，后签的补充协议涵盖了之前的补充协议，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增加后的5%计取，总包单位不认可。扬州建工集团对其施工的住院楼、门诊医技楼、感染楼主体工程定案单未签字盖章确认。因瑞衡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时已对扬州建工集团提交的《关于儿童医院划分门诊医技楼精装与普通装修施工范围的补充协议》（2017年10月30日）中所述的管理费及配合费用进行了审查并作出说明，一审法院对扬州建工集团主张的1088293.34元不予支持，故案涉的三个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158586049.28元（83195230.67元+67391835.78元+7998982.83元）。 2016年11月20日扬州建工集团将三个项目工程移交给了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的住院楼保修期为六年，感染楼、医技楼的保修期为五年，现案涉的三个工程均在质保期内，故应从工程款158586049.28元中扣除5%的质保金7929302元（158586049.28元×5%）后下剩工程款为150656747.28元（158586049.28元-7929302元）。 关于宁夏妇幼保健院主张的催还借款通知书中的33141729元系扬州建工集团向宁夏妇幼保健院的借款的意见，因宁夏妇幼保健院未出示相关的借款合同或借款借据予以证实，催收通知书中能够证实上述款项系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且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均陈述上述33141729元已作为工程款向扬州建工集团予以了支付，扬州建工集团已向宁夏建筑设计院对上述款项开具了工程款的发票，故该33141729元应认定为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于已付款：经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对账，各方无异议的付款为：央资付款直接打入扬州建工集团账户********.6元，列入其他应收款的包括代缴劳保基金1873763元、代缴四项措施894130元，沙特政府贷款支付57951917.38元，合计支付工程款共计96859944.98元，另加宁夏建筑设计院共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44953844元（包含门诊医技楼劳保基金1762391元、感染楼劳保基金266248元，住院楼、门诊医技楼和感染楼的部分工程款及2015年2月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作出催还借款通知书中的33141729元），共计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141813788.98元。 关于宁夏妇幼保健院主张宁夏妇幼保健院支付的地基承载力检测费24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扬州建工集团及宁夏建筑设计院均认为该费用不应由扬州建工集团承担，不应在工程款中计入和扣除。经审查，扬州建工集团出示的地基基础检测实验合同书系宁夏建筑设计院与宁夏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岩土勘察分公司签订，且相关的记账凭证、报销凭据、进账及支票存根等均无扬州建工集团的签字确认，且宁夏华恒信鉴定中心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委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单位，故宁夏妇幼保健院出示的宁夏华恒信鉴定中心的审计意见书的真实性不作认定，宁夏妇幼保健院所提上述24000元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宁夏妇幼保健院欠付的工程款为：8842958.3元（150656747.28元-141813788.98元）。 关于扬州建工集团主张因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未如期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宁夏妇幼保健院、宁夏建筑设计院对上述意见并不认可，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逾期付款并未约定利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2016年11月20日扬州建工集团将三个项目工程移交宁夏妇幼保健院，故宁夏妇幼保健院应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8842958.3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1.宁夏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8842958.3元，并以884295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6年11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驳回扬州建工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15元，由扬州建工集团负担78268元，由宁夏妇幼保健院负担7224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扬州建工集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引述2017年10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不全面，漏引了原文中“鉴于此次区域划分，对乙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大幅减少，对乙方造成的损失较大。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经会议研究决定”的内容。2.对2018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漏掉了原文中“二、关于工期延误导致施工管理成本的补偿明确如下”。 宁夏妇幼保健院对一审判决第8页第1行认为认定错误，应该是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拟建设宁夏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该项目应该是自治区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制管理办公室委托宁夏建筑设计院代建。 宁夏建筑设计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扬州建工集团对其施工的住院楼、门诊医技楼、感染楼主体工程定案单未签字盖章确认错误，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扬州建工集团对竣工审核报告已签字。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二审中，宁夏妇幼保健院提交一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财政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妇幼保健院财务账目复印。证明目的：扬州建工集团在施工过程中无法筹集自有施工资金导致工程停工，为推动工程进展，经自治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协调，自治区财政厅暂借出最高借款额为50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该笔借出款待沙特政府贷款到位后归还，该笔借款借入后，借给了扬州建工集团33141729元，扬州建工集团在收到沙特政府提款报账的4000余万后，没有按照约定归还该笔借款，应当以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抵偿双方的工程款。 扬州建工集团对该证据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借款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份借款协议宁夏妇幼保健院印章是什么时候加盖的不清楚，该借款协议“自治区财政厅暂借自治区卫生计生委5000万元”此描述看不出是谁借谁的钱；此份协议明确载明“专项用于宁夏儿童医院建设支出”，至于资金怎么如何偿还与扬州建工集团无关，此份借款协议未出现任何扬州建工集团的字眼，宁夏妇幼保健院的证明目的无法成立，即使扬州建工集团公司收到了沙特贷款资金，也收到了妇幼保健院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并没有超付，不存在退还工程款的问题。 宁夏建筑设计院对该证据认为是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认定，即使其是真实的，其也仅能说明宁夏儿童医院的项目部分资金来源，并不能证明与扬州建工集团有直接的关系，也不能达到妇幼保健院的证明目的。 因宁夏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扬州建工集团及宁夏建筑设计院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未提交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另查明，2011年3月25日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夏儿童医院项目住院楼），2013年1月6日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关于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医技楼和宁夏儿童医院项目感染楼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2018年3月8日，案涉宁夏儿童医院项目住院楼、门诊医技楼和感染楼经勘察、设计、监理、建设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 又查明，扬州建工集团在2018年4月8日《建筑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单》上签章，同时手写注明“本定案单未按照《关于儿童医院划分门诊医技楼精装与普通装修施工范围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计算标准将应计取的补偿费用予以计取，对此我方持有异议，除上述未计取部分之外，对此定案单中已审定部分67391835.78元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宁夏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8208452.99元（其中质保金7120159.65元，配合费1088293.34元）及利息128455.88元的问题；（二）关于宁夏妇幼保健院应否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问题；（三）关于案涉款项3314.18万元应否认定为宁夏妇幼保健院支付给扬州建工集团的工程款的问题；（四）关于一审判决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8842958.3元工程款有无不当及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 （一）关于宁夏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8208452.99元（其中质保金7120159.65元，配合费1088293.34元）及利息128455.88元的问题。关于质保金，宁夏儿童医院项目住院楼、门诊医技楼和感染楼三项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包含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保修书中对案涉工程中土建工程、屋面防水工程、电器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等工程的质保期分别进行了约定，《工程质量保修书》同时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一审扬州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八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实2018年3月8日案涉宁夏儿童医院项目住院楼、门诊医技楼和感染楼经勘察、设计、监理、建设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因此，一审法院统一将案涉的住院楼保修期认定为六年，感染楼、医技楼的保修期认定为五年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质保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3月8日至本案审理之时，尚未到合同约定的各项工程的质保期，本院对扬州建工集团请求支付部分质保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扬州建工集团主张的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配合费1088293.34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因扬州建工集团、宁夏妇幼保健院及宁夏建筑设计院三方在2018年2月5日补充协议中就增加管理费及配合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二条明确：“总包单位管理费及配合费按5%计取”，该补充协议中并未提及2017年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建筑设计院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管理费及配合费问题，且2017年10月30日补充协议系在委托代建合同及相关的分项合同上增加的支付项目，作为付款方宁夏妇幼保健院未签章，在庭审中亦对该配合费1088293.34元不予认可，而且瑞衡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时已对2017年10月30日补充协议中所述的管理费及配合费用进行了审查并作出说明，本院对扬州建工集团该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宁夏妇幼保健院应否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问题。案涉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医技楼和感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直接签订。住院楼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由代建单位宁夏建筑设计院与扬州建工集团签订，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宁夏妇幼保健院通过借款形式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2018年2月5日宁夏妇幼保健院与扬州建工集团、宁夏建筑设计院共同签订《宁夏儿童医院项目门诊楼、住院楼、感染楼补充协议》，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案涉工程竣工后，宁夏妇幼保健院同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共同进行了验收。上述付款、签订协议及验收等行为表明宁夏妇幼保健院以实际行为参与到案涉合同的履行，其应当对扬州建工集团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宁夏妇幼保健院在案涉工程交付后尚欠扬州建工集团8842958.3元工程款未付，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三）关于案涉款项3314.18万元应否认定为宁夏妇幼保健院支付给扬州建工集团的工程款的问题。宁夏妇幼保健院与扬州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宁夏妇幼保健院负有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与自治区财政厅签订《自治区财政厅与宁夏妇幼保健院关于“关于儿童医院利用沙特政府贷款建设项目”再转贷协议》系宁夏妇幼保健院为支付工程款而进行的筹集行为，该协议不能约束扬州建工集团。且2015年2月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作出催还借款通知书中，明确宁夏妇幼保健院利用财政厅借款借支扬州建工集团工程款。因此，案涉款项3314.18万元应当认定为宁夏妇幼保健院以借款方式支付给扬州建工集团的工程款。 （四）关于一审判决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8842958.3元工程款有无不当及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如前所述，宁夏妇幼保健院作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案涉工程欠付款为8842958.3元正确，判决宁夏妇幼保健院向扬州建工集团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宁夏妇幼保健院称案涉工程款的支付须待沙特政府贷款提款报账，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因宁夏妇幼保健院系合同相对方，具有直接支付工程款义务，双方也并未约定将沙特政府贷款提款报账作为付款的前置程序，宁夏妇幼保健院申请事项不符合法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对宁夏妇幼保健院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扬州建工集团与宁夏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59元，由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158元，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负担737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锋 审判员 宋成祥 审判员 马 豪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冯丽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