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雄伟，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秀，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茹，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辉（又名徐永香），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茹，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兴定路（北岸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561960933Y。法定代表人：杨果昌，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负责人：甄玉波，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香建永，河北三和时代（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倩兰，河北三和时代（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孙雄伟与徐春秀、徐永辉、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由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8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孙雄伟、徐春秀、徐永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冀06民终614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8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雄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增加给付上诉人款项231075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婚姻法第47条，徐春秀伙同徐永辉在离婚时转移财产，存在过错，应当分割财产时少分或不分，考虑双方夫妻一场，要求按75%进行分割，上诉人分得75%部分，一审判决有失公平，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徐春秀、徐永辉辩称，孙雄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徐春秀、徐永辉并未恶意串通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损害孙雄伟任何权益，争议房屋是徐永辉、徐春秀共同出资购买，由徐永辉、徐春秀各占一半份额，有双方买房凭证证实，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因一处宅基拆迁只能写一人的名字，因此当时说好拆迁协议写的是徐永辉的名字，当时徐春秀也在场，对写徐永辉的名字也同意，不存在徐春秀转移财产的行为，徐永辉一直认可该房屋有孙雄伟的份额，徐春秀、孙雄伟离婚时对涉案房屋未做处分分割是因为当时本案正在审理，因此一审认定本案所涉房屋是孙雄伟、徐春秀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应认定孙雄伟、徐春秀与徐永辉共有，一审认定徐春秀构成转移财产应予少分或不分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给付上诉人孙雄伟房价款错误，徐永辉签订的是拆迁置换协议，该协议还未实际履行，徐永辉也没有实际收到拆迁款，请求驳回孙雄伟的上诉。普信公司辩称，孙雄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普信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孙雄伟并未受到任何利益损害，法院直接要求给付房款没有依据，无论多少比例普信公司都不应该直接支付房款。孙雄伟上诉状中引用的婚姻法第47条是对夫妻分割财产的规定，不是侵权损害赔偿的规定，也就是说如果孙雄伟也认为本案分割的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普信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徐春秀、徐永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孙雄伟对涉案房屋面积享有25%份额，驳回其索要房款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孙雄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审认定房屋系孙雄伟、徐春秀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房屋是在2000年徐永辉、徐春秀合伙购买，有合伙购买凭证证实，孙雄伟说因怕不能还钱写了凭证，没有证据证实；事实是房屋是由徐永辉、徐春秀二人共同出资购买，徐春秀出资中有1.5万元是借徐永辉的，买房当天徐永辉因为忙离不开，买房协议是徐春秀的名字，交钱时徐永辉亲自跟房主到银行交款；买房凭证是双方在场写好的，孙雄伟不看内容就抢着签字的陈述不合常理，合伙买房和签订凭证都是孙雄伟参与知道和同意的。徐春秀夫妻还了买房借的钱是事实，但不是还了买房时的2万元，而是还了买房时借的1.5万元，假如为了督促还款，应出具欠条或撤销凭证；孙雄伟婚后有很多借款，其录音中故意不说清楚还款2万元，还款的说词不能确定是还了购房款2万元，该录音不能推翻买房凭证的书面证据。普信公司与徐永辉签订的拆迁置换协议应属有效，因为拆迁前多次谈判都是徐永辉去的，原房主房本和合伙买房的凭证也在徐永辉手里，买房后徐永辉住二楼，签订拆迁协议时徐永辉与徐春秀各自带证件一起去的普信公司且徐春秀同意签徐永辉一人名字。孙雄伟就争议事实已经起诉并被驳回诉讼请求，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一审判决给付孙雄伟房款错误，争议的房屋是置换的房屋面积，不是给的房款，开发公司交房后可给孙雄伟25%的置换面积房屋，徐春秀、徐永辉一直同意给付其面积份额，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孙雄伟合法权利的行为。综上所述，争议房屋系徐永辉、徐春秀合伙出资购买，徐永辉应享有50%份额，徐春秀、孙雄伟二人享有50%份额，一审判决赔偿错误。孙雄伟辩称，案涉房屋系孙雄伟与徐春秀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正确。买房协议是徐春秀与原房主签订，原房主出庭证实购买房屋的是夫妻二人，买房时孙雄伟夫妻借了徐永辉2万元，借钱后为保证债权由徐春秀父亲张罗签订一份买房凭证，实为借款的借据，按照交易习惯，如果是合伙购房应先签订内部合伙协议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本案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签订的所谓合伙买房凭证，因此徐永辉、徐春秀认为房屋合伙购买不成立。购房所借徐永辉2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录音中徐永辉多次表明购房借款已经还清，徐春秀录音中明确表示借钱已经还清，与徐永辉的合同“已经划了没事了”，两个录音真实合法，证明购房借款2万元已经还清，即使主张合伙购房，在徐永辉接受2万元还款时已将凭证中所写的合伙出资款转化为借款并接受了清偿，合伙购房关系同时消灭，徐永辉对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2014年徐春秀录音中明确说明是夫妻共同财产，钱是孙雄伟所掏。基于上述理由，徐永辉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其与普信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置换协议无效，其姐妹二人转移财产，徐春秀应少分或不分财产，置换协议是2014年2月21日，1月25日录音中却没有说任何拆迁的事。普信公司述称，徐永辉、徐春秀、孙雄伟在拆迁置换面积中所占的比例由法院依法认定；应按照拆迁置换面积比例分配，而不应当直接给付金钱。普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普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孙雄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普信公司与徐春秀、徐永辉构成共同侵权，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对案由、法律性质认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普信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应属于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纠纷，不属于侵权纠纷，一审程序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属于财产分割，不存在财产损失，缺乏侵权客观要件，即仅是财产归属问题而不是侵权结果赔偿问题，因为置换协议还存在，其项下房屋未建成，被上诉人主张的利益毫发未损，侵权损失无从谈起。一审认定上诉人共同侵权错误，上诉人已经尽到认真审查核实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失于审查并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不存在共谋和共同策划侵权孙雄伟利益的意思表示，签协议时孙雄伟与徐春秀并未离婚，徐春秀在场并提供购房协议等材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行为合法有效，《买楼房凭证》证明房屋系双方出资购买，孙雄伟主张系保证偿还借款所出具，没有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有效置换房屋改变成给付现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直接对房屋份额作出分割；二审裁定书亦明确即使侵权也是侵犯其房屋拆迁置换权利而非安置房屋物权，重审后一审法院仍以未实际取得的房屋计价认定赔偿依据，没有依据；普信公司不可能既要给安置房屋，又要出一份赔偿款。本案列普信公司为被告是错误的，本案是分割共同财产，普信公司作为合同另一方与孙雄伟和徐春秀之间的财产利益之争以及对财产给谁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仅是一种协助办理改签协议或更名的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实体权利义务，因此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宜。请求驳回孙雄伟对普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孙雄伟辩称，房屋系孙雄伟和徐春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拆迁时普信公司应当与孙雄伟、徐春秀共同签订协议，征求孙雄伟的意见，因其单方与徐永辉签订协议，对拆迁置换未尽到注意义务，并且明显存在过错，所以其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虽然是离婚后财产分割，但由于普信公司与徐永辉、徐春秀的过错导致房屋灭失，孙雄伟的权利受到了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5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由于恢复原状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只能按照赔偿损失的方法进行计算。房屋拆迁置换面积是177平米，现在定州市房产价格在7000元以上，一审按照6500元/平米的价格本身就过低，普信公司有义务按照6500元的价格与徐春秀、徐永辉赔偿孙雄伟，在其向徐永辉交付房屋时，可扣抵相应的面积，不可能存在向徐永辉交付177平米面积，再向孙雄伟赔偿金钱的双份给付，并且一审中按照55%的比例明显过低。普信公司拆除孙雄伟的房屋导致孙雄伟现在没有地方住，已经构成侵权，并且普信公司每月都给付徐永辉租房款，并没有给付孙雄伟。徐春秀、徐永辉述称，认可普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但是认为拆迁房屋置换的面积应当由孙雄伟、徐春秀占50%份额、徐永辉占50%份额，有合伙买房的书面证据证实，该证据也有孙雄伟书面签字。孙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春秀、徐永辉、普信公司连带赔偿孙雄伟51194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徐春秀、徐永辉、普信公司连带赔偿孙雄伟995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雄伟与徐春秀系夫妻，徐永辉系徐春秀的姐姐。2000年夏天孙雄伟与徐春秀购买史建芳位于定州市北城区，即本案诉争房产。购房协议由史建芳妻子与徐春秀签字，该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史建芳对该房产及拆迁利益不主张权利，并证明该房产系卖与孙雄伟与徐春秀。孙雄伟与徐春秀购房时借徐春秀的姐姐徐永辉2万元，后孙雄伟将所借徐永辉2万元还清。2000年8月18日孙雄伟与徐永辉签订买楼房凭证，该买楼房凭证载明：“买楼房凭证徐永辉、徐春秀姐妹两人买楼房一套，地址北门街小学西，南数第**西第****楼房。徐永辉拿钱贰万元，徐春秀拿钱贰万伍仟元。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徐永辉孙雄伟证人：徐金禄2000年8月18日”。2014年4月徐春秀起诉孙雄伟离婚，一审法院作出（2014）定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徐春秀与孙雄伟离婚。2016年3月徐春秀再次起诉孙雄伟离婚，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68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徐春秀与孙雄伟离婚，本案争议房产未作处理。孙雄伟在离婚诉讼中得知该房产已于2014年2月21日以徐永辉名义与普信公司签订了拆迁置换协议，置换面积177.76平方米，普信公司已将该房产拆迁。孙雄伟起诉要求确认徐永辉与普信公司签订的置换协议无效，经一审、二审、重审，最后驳回了孙雄伟的诉讼请求。2016年孙雄伟起诉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史建芳证明、拆迁置换协议书、买楼房凭证、谈话录音、（2014）定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书、（2015）定民初字第3153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68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6民终614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孙雄伟与徐春秀购买史建芳位于定州市北城区，该房产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史建芳对该房产及拆迁利益均不主张权利，并证明该房产系卖与孙雄伟与徐春秀。孙雄伟与徐春秀购房时借徐春秀的姐姐徐永辉2万元，孙雄伟与徐永辉签订的买楼房凭证，系保证孙雄伟偿还借款所出具，后孙雄伟将所借徐永辉2万元还清，不能据此认定该房产系徐春秀、徐永辉合伙购买，该房产应认定为孙雄伟与徐春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徐春秀明知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仍将手续交给徐永辉，在没有孙雄伟签字的情况下，徐永辉以个人名义与普信公司签订拆迁置换协议。普信公司未尽到认真审查、核实的义务，即将本案诉争房产拆除，属侵害孙雄伟利益的行为，徐春秀、徐永辉、普信公司的过错共同造成了孙雄伟利益的损害，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春秀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对夫妻共同财产即本案诉争房产应予少分，孙雄伟在诉争房产中应占55%的份额为宜，折合面积为177.76平方米×55%＝97.77平方米。按照该房产周边市场价格6500元/平方米计算，孙雄伟应得赔偿款为635505元（6500元/平方米×97.77平方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徐春秀、徐永辉、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孙雄伟635505元，限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9元，由三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孙雄伟上诉要求按照75%比例多分财产。徐春秀与孙雄伟共同生活期间因发生矛盾起诉离婚，在此期间，徐春秀未经共有人孙雄伟同意，擅自与其姐徐永辉共同处分案涉房屋，并以徐永辉名义订立拆迁协议，徐春秀的行为符合《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依法应少分或不分财产。一审法院对此情节认定无误，亦已确认孙雄伟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比例占55%，该认定裁量合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不再调整，故对孙雄伟要求分得75%财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徐春秀、徐永辉上诉主张孙雄伟对案涉房屋享有25%份额，并主张不应支持其索要房款的请求。徐永辉虽持有“买楼房凭证”载明与徐春秀共同购房，但孙雄伟提交的录音中徐永辉、徐春秀均认可已清偿购房借款，尤其是孙雄伟问及买北门街房借钱时同徐永辉签的“合同”时，徐春秀两次明确表述“我姐姐那个已经划了，没事，不该她的了”，徐春秀当庭对此称“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我也不知道是哪份合同，当时我脑子不清楚”，该陈述与录音中其谈话状态和内容均不相符。徐永辉对录音中所称还清借款的内容主张是指购房时孙雄伟、徐春秀另外向其借款1.5万元，但其陈述的1.5万元借款事实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且按此说法其出资3.5万元、徐春秀和孙雄伟出资1万元购房，双方未在“买楼房凭证”中对此借款有所表述，却载明为“徐永辉拿钱贰万元，徐春秀拿钱贰万伍仟元”，徐永辉的该说法与前述徐春秀谈话内容矛盾，亦不合常情，故徐永辉该主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据此，即使徐永辉、徐春秀所述2000年共同购房事实存在，基于徐永辉已接受徐春秀和孙雄伟还款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已属于徐春秀、孙雄伟夫妻共同所有，并无不当；徐永辉主张仍享有50%房产份额，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徐春秀、徐永辉二人未经共有人孙雄伟同意处分房屋并导致房屋被拆除，对于由此造成共有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孙雄伟是否可以主张赔偿损失的争议焦点，孙雄伟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因房屋被拆除给其造成损失，孙雄伟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但损失赔偿责任应依法确定。侵权损害赔偿的方法有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其目的在于尽可能恢复到被侵权人未遭受加害行为之前应有的状态，当恢复原状不可能或者恢复原状的费用大于被侵害财产总价值时应适用赔偿损失的方法。《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该条体现了我国民法确立的侵权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即补偿性赔偿原则；对于有体物的损害赔偿计算，通常根据财产市场价值的减少来计算。就本案而言，被侵害财产是案涉北门街房屋，现房屋被拆除，直接财产损失应按拆除时房屋的市场价格计算。案涉房屋于2014年被拆除，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当时的房屋市场价格，鉴于前述一审法院已酌定孙雄伟分割55%的财产份额，故可参考徐春秀陈述的“开发商跟我们置换的时候是按照2100元单价回收”以及2016年8月30日定州市中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东方城市花园社区……市场价格范围3500元-4000元”的证明内容，酌情以3000元/平方米单价作为本案财产损失的市场价格计算标准；孙雄伟主张参考诉讼中周边房屋价格计算损失，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对于被拆除的房屋面积各方亦无举证，故可参考《拆迁置换协议书》中所载“（旧房）东西长6.82m，南北宽17.1m，预选面积134.11㎡，加二层面积43.65平方米，合计177.76平方米”，按160.272平方米（6.82米×17.1米+43.65平方米）面积计算；孙雄伟主张按照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安置房屋面积计算原房屋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计算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市场价值约为480816元（160.272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徐春秀、徐永辉应按55%比例即264449元（480816元×55%）向孙雄伟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同时，徐永辉依据与普信公司订立的《拆迁置换协议书》享有获得安置房屋等合同权益，该权益原应基于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而取得，现因拆迁安置协议效力已由前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故该合同权益由合同相对方徐永辉依据合同约定直接取得；因普信公司目前存在进入破产程序等经营不善状况，拆迁置换协议书是否能够实际履行尚不确定，在徐永辉未实际取得安置房屋的情况下，以约定安置面积和市场现价计算孙雄伟损失并由徐永辉、徐春秀在本案中予以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且存在加大侵权人赔偿责任的可能性，故本院对该部分未实际发生和取得的合同权益不做处理，在徐永辉实际取得权益后，孙雄伟对其份额（55%）内权益（应扣除本案已经取得的赔偿部分）仍享有请求权，其仍可向徐永辉继续主张权利。关于普信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从案件事实来看，普信公司与徐永辉订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徐永辉、徐春秀所持《买楼房凭证》中载明“徐永辉、徐春秀姐妹两人买楼房一套”以及二人出资情况，徐春秀在与孙雄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持房本、购房凭证、结婚证等与普信公司协商同意以徐永辉名义订立拆迁安置协议，普信公司基于徐永辉、徐春秀上述行为和提供的证件等有理由相信徐春秀能够代表其家庭成员处理拆迁安置事宜，其根据徐永辉、徐春秀的要求与徐永辉订立拆迁安置协议，并无证据证实普信公司与徐永辉、徐春秀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孙雄伟利益的情形，故认定普信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依据不足。从程序方面看，因前案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普信公司与徐永辉订立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效力，普信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徐永辉履行该合同义务，如其因订立拆迁安置协议的行为在本案中再向孙雄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既与前案判决认定不符，亦会造成普信公司重复承担责任的结果，客观上有失公平。综合以上两方面分析，本院对孙雄伟要求普信公司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雄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徐春秀、徐永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普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为“徐春秀、徐永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孙雄伟264449元”；二、驳回孙雄伟对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9元，由徐春秀、徐永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孙雄伟预交的4766元由孙雄伟负担，徐春秀、徐永辉预交的8919元由徐春秀、徐永辉负担，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8919元由孙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