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鲁诚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营门街盛和嘉园**。法定代表人：李绍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成，天津韩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正大乒乓球学校，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东二环西机场东法定代表人：周青，该学校举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敬鹏，该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增，该学校员工。原审第三人：李松颖，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现羁押于河北省太行监狱服刑。上诉人天津市鲁诚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诚鑫公司）与被上诉人保定市正大乒乓球学校（以下简称正大学校）、原审第三人李松颖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绍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成，被上诉人正大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敬鹏、马学增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原审第三人李松颖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诚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鲁诚鑫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关于第三人李松颖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一审庭审中，第三人李松颖明确表示已经不拖欠农民工工资，若有农民工声称欠其工资，第三人李松颖可与其当面对质，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李松颖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没有进行任何实质的调查核实，并且在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其次，一审法院仅依据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关于代管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就认定为代第三人李松颖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存在重大错误。错误之处如下:1.本案被上诉人为保定市正大乒兵球学校，而情况说明中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不是本案被上诉人，判决书中也没有对二者的关系进行任何说明，从而何来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代第三人李松颖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事？2.情况说明中只是提到项目竣工以来一直与李松颖存在工程结算分歧导致多个施工队拖欠农民工工资500余万，而实际情况是李松颖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只有一个施工队(张祥军班组)，并且李松颖的施工队只是自2014年4月18日入场施工至2014年年底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支付前期工程款600万元导致李松颖资金短缺无法垫资而被迫退出，并没有施工到项目竣工，即李松颖退出后还有其他施工队施工，由此可知情况说明中《莲信联办会纪字(2017)60号》会议纪要是解决项目竣工以来多个施工队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并非仅仅是针对李松颖一个施工队的，这所谓多个施工队拖欠农民工工资500余万并不是李松颖拖欠的，为何要生拉硬套到李松颖一个人的头上？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存在重大的认定错误。3.李松颖已经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农民工工资已经付清，一审法院对于李松颖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没有进行任何实质调査核实，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本案中就算是依据李松颖没有同意的被上诉人的审计结算700余万来讲，这其中有628万是上诉人的货款，再加上李松颖实际已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和其他材料款项，数额远远大于700余万，怎么可能又凭空多出情况说明中的500余万的农民工工资呢？因此，情况说明无法证明这505万就是李松颖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一审法院对于李松颖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根本就没有査清，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另查明，王国英系第三人李松颖工地负责人，有代李松颖收款的权利”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一审庭审中第三人李松颖明确表示王国英没有权利收取工程款，也没有授权王国英去收取工程款，王国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故不知一审法院是如何査明王国英有代李松颖收款的权利的？王国英工地负责人的身份不能说明其具有代李松颖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被上诉人向王国英支付的款项不能视为向李松颖支付了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王国英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向李松颖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第三人李松颖享有被上诉人600万元债权的事实，上诉人以债权人身份行使代位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审法院在认定第三人李松颖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上存在重大错误，故一审法院在判决适用法律上也存在不当，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代支付第三人李松颖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上存在重大错误，焦庄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李松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证据。另李松颖没有授权其在工地的负责人王国英收取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故被上诉人向王国英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向李松颖付款。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情况，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正大学校辩称，2014年4月6日，正大学校与李松颖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第四章“工程进度款结算方式”的规定:…甲方在乙方施工人员、机械设备等进场且具备施工条件十日内，付乙方600万工程款，如付款后乙方停止施工，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后期全部余款。如顺利施工结束，后期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决算审计完成一个月内拨付至工程欠款审计总款的95％。正大学校认可该《协议书》之效力。在《协议书》签订后，李松颖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工程难以为继，《协议书》没有履行完毕。李松颖的欠薪行为导致农民工集体上访维权，讨要工资。在莲池区、焦庄乡政府的协调下，区政府，区建设局、信访办等多部门召开联席会议，形成了相关会议记录。根据会议精神和要求，正大学校愿意代李松颖支付农民工工资。李松颖所欠农民工工资数额巨大，虽经正大学校多方等措，仍难以满足巨大资金缺口。为维护社会和谐，保障民工权益也为承担正大学校自身之社会责任，维护社会和谐。正大学校通过贺阳外国语学校代为出资，支付农民工工资，将问题圆满解决。正大学校与贺阳外国语学校关于代为出资的相关问题，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与本案无关。综上，保定贺阳外国语学校代正大学校出资，支付李松颖欠付农民工工资，正大学校自身亦有部分出资，用以支付工程建设所必需的材料费用。两项共计603.5万元。上述603.5万元款项，具体付款情况如下1.2015年3月25日，贺阳外国语学校出资30万元，由焦庄乡政府代发农民工工资2.2018年3月和5月，贺阳外国语学校通过周薇私人账户，分别向焦庄乡政府账户打入100万元、405万元，共计505万元。3.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王国英分四次从正大乒乓球学校收取工程款，合计65.5万元。4.何占良支取水泥、砖款三万元，李松颖对此签字认可。前两笔款项，用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后两笔款项，为支付工程建设所必须之材料款，从而维持工程进行。上述四笔款项，均有详实可靠证据加以证实，并经一审法院认定正大学校代李松颖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材料费用，从而抵消李松颖对正大学校的600万元工程款的债权。上诉人所提出之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正大学校依法办事，勇于承担社会责任，为维护社会和谐尽心尽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正大学校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李松颖述称，对鲁诚鑫公司的上诉没有需要陈述的。鲁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大学校向鲁诚鑫公司支付其所欠李松颖前期工程款6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正大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6日，正大学校与李松颖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正大学校将保定市正大乒乓球学校工程项目发包给李松颖承建，合同约定“……。四、工程进度款结算方式：对于前期工程遗留问题，甲方（正大学校）在乙方（李松颖）施工人员、机械设备等进场且具备施工条件十日内，付乙方600万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李松颖即进场施工。2015年5月4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二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松颖给付鲁诚鑫公司货款5080000元、违约金1200000元，合计6280000元。2019年3月1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代管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载明：为维护社会稳定，解决信访问题，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正大乒乓球学校）于2015年3月25日，出资30万元由焦庄乡政府代发农民工工资。2017年8月10日，莲池区召开专题调度会，形成《莲信联办会纪字（2017）60号》会议纪要，会议议定：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将工资款打入焦庄乡政府账户，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8年3月和5月，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通过周薇私人账户分两次打入焦庄乡政府账户505万元。另查明，王国英系李松颖工地负责人，有代李松颖收款的权利，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王国英分4次从正大学校处收取工程款合计655000元。上述事实，有《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预算书》、（2015）青民二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收据、收条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行使的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第三人李松颖曾享有正大学校600万元的债权，正大学校通过代其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5350000元及向其工地负责人王国英支付工程款655000元，实际向李松颖付款已达6005000元，即李松颖已不享有对正大学校的债权，鲁诚鑫公司自然不享有代位权，故对鲁诚鑫公司的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鲁诚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天津市鲁诚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鲁诚鑫公司主张代位权存在，应提供证据证实鲁诚鑫公司享有对李松颖的债权、李松颖享有对正大学校的到期债权且李松颖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鲁诚鑫公司公司造成损害。正大学校主张不应给付600万元，并提交了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代管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正大学校与李松颖因工程结算问题存在分歧，为维护社会稳定，解决信访问题，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正大乒乓球学校）出资由焦庄乡政府代发农民工工资。李松颖是否享有600万元的到期债权存在不确定性。在人民政府主持下，贺阳国际外国语学校（正大乒乓球学校）已支付了共计535万元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另正大乒乓球学校向李松颖工地负责人王国英支付工程款655000元。鲁诚鑫公司认为仅有一个施工队，不存在其他施工队的情形，李松颖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不能提供反驳该情况说明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在一审庭审中，李松颖对王国英的身份称“他是给我盯工地的，负责管理工地，他只有收款的权利”。鲁诚鑫公司认为李松颖没有授权王国英收取工程款，正大学校向王国英支付的款项不能视为向李松颖支付了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正大学校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给付60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李松颖已不享有针对正大学校的到期债权，鲁诚鑫公司的主张行使代位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存在。对鲁诚鑫公司关于应由正大学校给付前期工程款6000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鲁诚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白 月审判员  王洪月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佟锡尧书记员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