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华联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38423895F。负责人：谭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辉，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惠，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莲，湖南上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某某、刘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1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的行为不应以肇事逃逸对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交警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刘某某肇事逃逸，被上诉人如对事故认定不服可提出复核申请，而被上诉人未行使该权利，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已认可交警认定的肇事逃逸的事实；且一审法院的认定仅凭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二、被保险车辆（车牌号：湘Ａ×××**）于2018年3月25日发生事故后，刘某某肇事逃逸，根据车辆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该交通事故肇事造成的赔偿责任不属于我方的保险赔偿范围。三、上诉人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责任免责条款符合法理，按照《保险法》，被上诉人在投保时，上诉人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也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晏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我方作为无责方遭受的损失应当由刘某某承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司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免责声明并未经过我方同意，损害了我方的权益。无论是否构成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都应赔偿，免责声明免除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降低了对我方的赔付能力。对于是否肇事逃逸，一审在庭审中已经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判决已经作出详细的阐述，故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刘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一审审理期间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某某虽然离开了现场，但相关人员并未离开现场且及时报警等候调查，参与抢救，未造成事故损失扩大亦未加重保险公司义务，不应当认定为肇事逃逸。二、商业险免责条款拒赔理由有一个前提，就是“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而本案刘某某拨打报警电话、急救电话，去医院缴费抢救伤者，并安排同乘人员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案件，抢救完伤者后立即返回现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采取了有效措施。三、《放弃索赔申明》很明显非本案被上诉人刘某某真实意思表示，即违反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了公平原则，属于合同法中可撤销情形，答辩人单方面出具的《放弃索赔申明》对本案被上诉人晏某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晏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某某赔偿晏某某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76177.6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3月25日0点，刘某某驾驶牌照为湘Ａ×××**的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长沙县榔梨办事处东十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远大路口往南100米路段时，遇晏某某持准驾车型为Ｃ1Ｅ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三轮电动车（自编号：5818）沿东十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段，遇纪双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上道路行驶的三轮摩托车（车架号：16751）沿东十路由南向北2行驶至该路段，因刘某某驾驶车辆忽视行车安全，致使湘Ａ×××**轿车撞到晏某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之后，晏某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由于惯性原因又撞到在前方同向行驶纪双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造成晏某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在本次事故中刘某某承担全部责任，晏某某不承担责任。2、事发后，晏某某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3天，用去医疗费共计57576.38元。晏某某的伤情经鉴定，鉴定意见归纳为：被鉴定人晏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60日；后期治疗费预计需要6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2019.4元。3、牌照为湘Ａ×××**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某某垫付费用54000元。2018年4月10日，刘某某向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事发后刘某某是否属于肇事逃逸。经查，事发时为凌晨，事发后刘某某离开现场前往医院缴费积极救助伤者晏某某，并安排其朋友在现场等候交警调查。一审法院认为，肇事司机虽离开现场，但其肇事方相关人员并未离开现场且及时报警等候调查，参与抢救，未造成事故损失的扩大亦未加重保险公司义务，不应以肇事逃逸对待。因此，刘某某的行为不应以肇事逃逸对待。2、《放弃索赔声明》是否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各方当事人都应当自觉遵守。刘某某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保险公司在其未向晏某某赔偿的情况下，即要求刘某某签订《放弃索赔声明》，显然降低其对受害者家属的偿付能力无法实现其投保保险、分散风险之目的，甚至剥夺受害方家属在刘某某不及时索赔时直接向保险人求偿的权利，违反了合同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其二，刘某某陈述，因交警部门认定其肇事逃逸，其认为签订声明将会免于其刑事责任，才与保险公司签订《放弃索赔声明》。保险公司对此应负额外的解释说明以及证据留存义务，以证实刘某某确实是在听取了保险人的充分解释之后，经过审慎考虑，自愿作出对自己不利的承诺。现保险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解释其为何不按照常规保险理赔流程操作，要求刘某某作出不利于自己又有损受害人权益的决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放弃索赔声明》并非刘某某的真实意思；其三，保险公司主张要求刘某某签署该声明的理由为刘某某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保险公司是否应该理赔和是否作出拒赔决定自有其内部正常流程，且其所主张的不应理赔是否成立也可能会涉及诉讼，此情形应由法院裁判才能最终确定。而保险公司在晏某某未索赔前要求刘某某放弃其获得保险理赔的可能，既不符合常规保险理赔流程，也与刘某某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相悖，与常理不符，符合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刘某某签署的《放弃索赔声明》应予撤销，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涉案的鉴定意见是否作为计赔的依据。虽刘某某对涉案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其认为涉案鉴定意见为晏某某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且鉴定标准过高，经一审法院审查，其鉴定申请理由不成立，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涉案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其可作为计赔依据，与之相关损失计算如下：（1）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晏某某伤情及其鉴定意见酌定为1500元。（2）护理费，参照湖南省2017年度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年平均工资47885元／年的标准，结合护理期90日，护理费计算为23614.5元（47885元／年÷365天×180天），现晏某某主张1642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晏某某受伤前在摆摊子卖宵夜，故一审法院参照按照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参照误工期180天的鉴定意见，故其误工费为19450元（39440元／年÷365天×180天）。（4）残疾赔偿金，经查，晏某某事发前居住在湖南省长沙县家安置区19栋121号5楼，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在蓝色产业园内从事摆摊工作，因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赔，结合其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故残疾赔偿金为67896元（33948元／年×20年×0.1）；另，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经查，晏某某被扶养人为其女晏子柔（2009年5月22日出生，事发时已满8周岁）、晏子蓉（2015年11月4日，事发时已满2周岁）、其母陈麦秋（1960年4月21日出生，事发时已满57周岁），其父母共生育2名成年子女。晏子柔、晏子蓉居住地为湖南省长沙县家安置区19栋121号5楼，陈麦秋居住地为湖南省醴陵市。故晏子柔的生活费为11581.5元（晏某某主张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163元／年×10年×0.1÷2＝15379元），晏子蓉的生活费为18530.4元（晏某某主张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163元／年×16年×0.1÷2＝18530.4元），陈麦秋的生活费为11534元（晏某某主张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534元／年×20年×0.1÷2＝11534元）；因此，晏某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9541.9元（11534元＋67896元＋11581.5元＋18530.4元）。（5）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6000元予以认定。4、关于晏某某的其他损失。（1）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长沙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并结合长沙县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80元（60元／天×23天）。（2）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晏某某虽未提供涉案交通费票据，但因其治疗和鉴定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晏某某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晏某某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晏某某构成伤残的损害后果和其自身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予以认可。（4）财产损失，晏某某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对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残疾辅助器具费，晏某某主张120元，结合其伤情及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晏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0007.6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66456.38元（医疗费5757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1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51531.9元（残疾赔偿金109541.9元＋护理费16420元＋误工费194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鉴定费2019.4元］。一审法院认为：晏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0007.68元，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由侵权人负责赔偿。晏某某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66456.38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晏某某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51531.9元，故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故此，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110000元），余下损失100007.68元，由刘某某全部承担，该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晏某某赔付；但计算时应剔除鉴定费2019.4元。该费用由刘某某全部承担。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97988.3元（100007.68元-2019.4元），刘某某已垫付晏某某54000元,其多垫款项51980.6元（54000元-2019.4元）应由刘某某与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另行结算。刘某某多垫付款项在晏某某应得赔偿款总数中予以核减即166007.7元（120000元+97988.3元-51980.6元），故保险公司应向晏某某赔偿166007.7元；其余损失由晏某某自理。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晏某某损失166007.7元；二、限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晏某某损失2019.4元；三、驳回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81元，减半收取590.5元，由刘某某全部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交警队对两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刘某某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故意逃离现场。在一审庭审中，刘某某和晏某某及刘某某所申请的证人均向法庭做虚假陈述，与事发时交警队调查的事实不符，刘某某并没有去医院看伤者，也没有缴纳医疗费，而是逃离了现场。被上诉人晏某某质证称：我方没有虚假陈述，晏某某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医院后，一直在接受治疗，且我们做了财产保全，没有做虚假陈述的意图。被上诉人刘某某质证称：一审庭审过程中晏某某已经确认刘某某在医院陪同，且有医院缴费单。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根据刘某某在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的询问笔录记载，刘某某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了伤者，以为晏某某已经死亡，因害怕家属到达现场后打人自己逃离了现场。后安排同事到医院查看情况及交纳了医疗费用。晏某某也陈述事故发生后并未看见驾驶员，系由其妻子陪同前往医院，后肇事司机的朋友交纳了医疗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2018]第0407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刘某某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并明确刘某某违反了忽视安全驾驶及肇事逃逸的违法情形，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审中，结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及晏某某的陈述，均可证实刘某某肇事逃逸的客观事实。且刘某某、晏某某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队所做的陈述及交警队所做的交通事故认定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明显大于一审中胡召军的证言，且胡召军的证言也不能证明刘某某未构成肇事逃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不应以肇事逃逸对待明显与事实不符，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肇事逃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根据保险条款的内容及当事人签署的投保人声明，均可证实众诚保险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刘某某自愿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综上，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肇事司机刘某某承担。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情况，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100007.68元，由刘某某承担。扣除刘某某已垫付晏某某的费用54000元，刘某某还应承担46007.6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91号民事判决；二、限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晏某某损失120000元；三、限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晏某某损失46007.68元；四、驳回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81元，减半收取590.5元，由刘某某全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元，由刘某某负担327元，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