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81民初2286号原告：张继顺，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玲（系原告张继顺妹妹），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芸（系原告张继顺表姐），女，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3435883525。负责人：李应连，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庭）。被告：李应连，女，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未到庭）。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奖，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朱华灵，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学雷，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继顺与被告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朱华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继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玲、赵丽芸、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奖、被告朱华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学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继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6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明确为2017年10月1日。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29日，被告李应连与朱华灵签署一份《投资合资协议》，双方同意由李应连为法人注册成立公司，云南黑鹰贸易有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双方各出资占总额的50%，各占公司股份的50%(注: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孳生物为投资人的共同财产)。2015年12月31日，被告朱华灵以被告云南黑鹰贸易有公司腾冲分公司名义与原告张继顺签署一份借款协议，由原告借给被告720000元以银行汇款方式汇至被告账户，被告确认已全部收到，借款协议书中注明此款用作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芒果沙场购买挖机及公司周转使用，同时被告自愿以云南黑鹰贸易有公司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抵押，若被告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原告有权变卖云南黑鹰贸易有公司名下同等经济价值财产。还款时间双方约定为被告在接到原告通知后的6个月内归还所借款项，但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还款，被告拒不偿还所借款项。2017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再次以朱华灵名义签署一份欠条,欠条载明原告承让被告借款本金陆万元(￥60000.00元)后,欠款额为陆拾陆万元(￥660000.00元)整，用作沙厂周转使用并于2018年3月底开始还款并每月付4000元利息。经原告多次催促还款，被告至今未履行，故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辩称，一、张继顺诉称，第一，“李应连与朱华灵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投资合资协议》,由李应连为法人注册公司,即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为项目主体,双方各占50股份”与事实不符。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应连，股东为李应连独资。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成立，负责人为李应连，该分公司隶属于云南黑鹰贸易有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第二，“朱华灵以黑鹰贸易腾冲分公司名义与张继顺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张继顺借给朱华灵72万元，付款方式为以银行汇款方式汇入借款人账户，借款人将该借款用于黑鹰贸易公司名下的芒果沙场,并用该公司名下财产作抵押”与事实不符。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协议，出借人为张继顺，借款人朱华灵，该借款协议不生效，理由为:首先借款协议没有借款人签字确认，没有借款合意；其次借款协议中明确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借款人朱华灵未收到过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数额;再次《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担保合同无效。在该借款协议中担保单位为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该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该公司的担保行为未经云南黑鹰贸易有公司授权，其担保行为黑鹰贸易公司不认可。若借款协议有效，现在已经超过担保期限，应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第三，张继顺所称的2015年12月31日的借条，该借条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未经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追认，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不承担责任。因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未收到过张继顺的任何款项，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2015年12月31日的借条没有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借款合意，虽借条明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交付，但出借人没有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的行为，借款人也未收到过借款，该借条未实际履行。三、李应连与朱华灵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资协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四、朱华灵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给张继顺的欠条。在该欠条中，未经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确认，与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无关，且不知情。五、本案名为民间借贷纠纷实为其他经济往来。张继顺的女儿为案外人张敬晓，双方系父女关系，朱华灵与张敬晓系合法的夫妻关系，即朱华灵系张继顺的女婿。在家庭成员之间相互有经济来往或转账记录确属正常，不能以此行为单纯的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六、只有款项交付但无借款合意的认定。1.《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该合同仅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能成立,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民间借贷纠纷的出借人不仅要提供款项来源的证据,还应当提供双方有借贷合意的证据,当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款项交付的事实,却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的,应认定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2.本案中张继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是其女儿张敬晓的银行转账记录，张敬晓与朱华灵之间相互有经济来往属正常，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张继顺的银行交易记录只是部分，应当提交完整的交易记录，且张继顺的款未转入朱华灵的账户，被告认为双方缺少借款合意，该银行转账凭证是基于其他关系产生，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3.关于借贷合意的审查。出借人仅提供款项交付的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借款人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抗辩的，出借人应当就双方借贷事实达成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则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反之应驳回出借人的诉讼请求。七、如何认定转账凭证对债权债务履行的证明效力。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无借款合同，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对该转账凭证证据效力的认定将直接影响到借贷关系的认定与债权债务的履行情况。第一，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仅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过银行汇款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首先，根据《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借贷关系的生效除了应具备双方对借贷数额、偿还期限等达成一致外，还应具备出借人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举证责任的规定，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出借人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及其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第二,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除依据转账、汇款凭证外，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原因在于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虽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基础债权关系的性质及成立。当事人之间基于买卖、交付货款或者本案中的家庭成员等原因均会发生转账、汇款等情形。若当事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且有款项交付的转账、汇款凭证，但无补充借贷关系的借条、借款合同等书面材料，仍不能直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八、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此被告认为,原、被告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无需支付利息。若本案中借款关系成立，该利息的计算也实际高于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原告要求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朱华灵辩称，一、张继顺的女儿为案外人张敬晓,双方系父女关系，朱华灵与张敬晓系合法的夫妻关系,即朱华灵系张继顺的女婿。二、李应连与朱华灵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资协议》与本案无关。三、张继顺所称的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协议，张继顺借给朱华灵72万元，付款方式为以银行汇款方式汇入借款人账户，借款人已确认将该借款用于黑鹰贸易公司名下的芒果沙场，并用该公司名下财产作抵押与事实不符。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协议,出借人为张继顺，借款人朱华灵，该借款协议借款人朱华灵未签字，亦未收到过任何借款，该借款协议不生效。理由为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借款人与出借人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实际交付借款的行为，该借款合同不生效。四、张继顺所称的2017年10月20日所出具的欠条，出借人张继顺未向借款人朱华灵交付借款，不存在借款实际交付行为，该借款无需归还。五、本案中如何认定转账凭证。本案中，朱华灵系张继顺女婿，张敬晓系朱华灵的妻子，在家庭成员之间相互有经济往来或者转账凭证是人之常情，不能以此就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六、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此被告认为，原、被告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无需支付利息。若该借款成立，借款利息的计算实际高于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朱华灵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张继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信息公示材料一份（网络下载），证明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原来的投资人是李应连、朱华灵，2016年2月1日变更为李应连出资500万的独立法人，朱华灵不再是出资人。2、《投资合资协议》、《借款协议》、《欠条》各一份、银行流水两份（四页），证明（1）朱华灵和李应连分别出资50%共同经营云南黑鹰公司；（2）李应连是云南黑鹰公司的法人代表；（3）借条上加盖了云南黑鹰公司的章，注明了该笔借款是用于沙场经营，不是用于其他用途；（4）本案借款一部分汇入朱华灵和李应连的账户，还有一部分是现金支付，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3、朱华灵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92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12月31日张继顺将30万元汇入朱华灵账户。经质证，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清，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的《投资合资协议》不予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借款协议》认为只有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的盖章，没有朱华灵的签字，且朱华灵未收到借款72万元，故该协议未生效，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不具有单独法人资格，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法人均未收到该笔转账，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欠条》是在2015年12月31日的基础上重新出具的，但云南黑鹰贸易公司、李应连并未收到该笔借款66万元，且沙场经营也不需要借款，从两份银行流水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并没有将足额的借款转入到被告账户内，不能证明借款协议中的金额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笔款不属于本案的借款。被告朱华灵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信息不完整，对证据2中《投资合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无关，对《借款协议》不认可，认为协议上没有朱华灵的签字，朱华灵也未收到借款，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虽然朱华灵向张继顺出具了借条，但是朱华灵实际未收到欠条中所写的66万元，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张继顺有向朱华灵转账的事实，对张敬晓向朱华灵转账的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无关。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成立，出资方式为法人李应连独资，2016年2月1日，被告朱华灵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李应连，朱华灵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2、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出资方式为负责人李应连独资，该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隶属于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3、光盘一张，证明2019年5月30日15时20分许，原告及其家属到被告李应连经营管理的沙场打闹，并将被告李应连公司的电脑和相关单据带走，后被告李应连报警，派出所工作人员出警后矛盾才得到化解，原告的行为属于妨害被告正常进行本案诉讼的行为。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自己不清楚；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起因是原告方一直联系不到被告，而且被告李应连还说她与朱华灵没有联系，不符合事实。被告朱华灵对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朱华灵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朱华灵、张敬晓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朱华灵与案外人张敬晓的身份情况，张敬晓系原告女儿。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朱华灵与张敬晓系合法的夫妻关系。3、芒市鑫月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被告朱华灵于2014年3月5日成立该公司，朱华灵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注销，在公司存续期间被告朱华灵及其妻子张敬晓（原告之女）一并经营公司，经营盈亏由双方共同承担，原告张继顺通过银行转账给朱华灵或者张敬晓的款项是用于该公司经营。4、龙陵县龙山镇鑫月珠宝商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被告朱华灵于2013年11月22日成立该商行，朱华灵为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是朱华灵妻子张敬晓，该商行于2017年11月1日注销；在该个体工商户正常经营期间被告朱华灵妻子张敬晓（原告之女）为实际经营者，经营盈亏由朱华灵和张敬晓共同承担，原告张继顺通过银行转账给朱华灵或者张敬晓的款项是用于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在该个体工商户注销后玉石成品及毛料都是张敬晓保管。5、原告张继顺之女张敬晓微信截图八份，证明芒市鑫月贸易有限公司、龙陵县龙山镇鑫月珠宝商行由张敬晓实际经营管理。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朱华灵提交的证据1、2认可，对证据3、4、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芒市鑫月贸易有限公司是在原告之女张敬晓与朱华灵认识之前被告朱华灵就在经营的，张敬晓与朱华灵结婚后张敬晓并未参与公司经营，一直在水泥厂上班，3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不属实；鑫月珠宝行在张敬晓与朱华灵结婚前朱华灵就已经在经营，两人结婚后该商行就一直关门，没有对外经营，张敬晓也没有参与珠宝行的经营；微信截图是被告朱华灵让张敬晓帮忙转发招聘信息、广告，原告代理人也帮忙转发过，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对被告朱华灵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通过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朱华灵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提交的证据3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被告朱华灵提交的证据3、4、5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朱华灵与原告张继顺的女儿张敬晓系夫妻。被告李应连为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负责人。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2日，原公司登记股东为被告李应连、朱华灵，2016年2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被告李应连，持股比例100%。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12月31日，被告朱华灵在载有原告张继顺为甲方（出借人），朱华灵为乙方（借款人）的《借款协议》上的“担保单位”处加盖“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公章，该《借款协议》载明“今借到甲方人民币720000元整（柒拾贰万元整），所有借款以银行汇款方式已全部收到。用做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芒果沙厂购买挖机及公司周转使用，借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所有借款无利息，如甲方需要收回借款，乙方应在接到通知书后6个月内归还所借款项。同时乙方自愿以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做为抵押，如乙方不能按甲方规定期限还款，甲方有权变卖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财产（注：需与所借款项同等经济价值）”。2017年10月20日，被告朱华灵在记载“今欠到张继顺人民币陆拾陆万元整（660000元整）拿来作为沙场周转使用，经双方协议于2018年3月底开始还款，每月还款3万元整，利息每月4000元整，合计每月34000元整，还完半年后，第七个月开始每月还4万元整合计44000元整，直到还清为止，从2017年10月底开始还利息4000元整”的《欠条》上的“欠款人”处签名。2016年12月29日，被告李应连（甲方）、朱华灵（乙方）签订《投资合资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甲方为法人注册成立的公司：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各方出资分别：甲方占出资总额的50%，占公司股份50%；乙方占出资总额的50%，占公司股份50%。（注：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孳生物为投资人的共同财产）”，第三条事务执行第（3）项“共同投资人委托乙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名下‘芒果砂场’的日常事务，但不限于甲方随时调查和咨询砂场工作”。协议还对利润分享、亏损分担、转让投资、违约责任、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15年12月31日，原告张继顺向朱华灵中国工商银行62×××92的卡号内转款300000元。2016年1月18日，原告张继顺向张敬晓中国工商银行62×××62的卡号内转款250000元，张敬晓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于同日向被告李应连账户转款50000元，次日分三次每次50000元向被告朱华灵账户转款150000元，通过POS机刷卡50000元。2015年9月21日，原告张继顺从其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内取现10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协议》中的720000元是由上述取现100000元直接交付、银行转账300000元给朱华灵，银行转账250000元给张敬晓再由张敬晓转交朱华灵（张敬晓于收到款当日转入李应连账户50000元，次日分三次转入朱华灵账户150000元、因银行卡转账限额用POS机刷卡转了50000元）、朱华灵、张敬晓婚后回朱华灵江西老家其交给二人的10000元、张敬晓现金交给朱华灵的60000元组成。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被告朱华灵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协议》上虽然没有被告朱华灵的签名，但其在载有“乙方（借款人）：朱华灵”的协议上加盖“云南黑鹰贸易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公章，表明被告朱华灵知晓向原告借款，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陈述的借款方式符合常理，证明原告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2017年10月20日的《欠条》系原、被告对双方借款的确认并商定最终还款金额及履行期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朱华灵之间存在660000元的借款关系，同时双方约定的月利息4000元即月利率0.6%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朱华灵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朱华灵偿还借款660000元并支付2017年10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的转款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且几十万元的转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被告朱华灵认为家庭成员之间相互有经济往来或者转账凭证是人之常情，不能以此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也没有实际交付借款的行为，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协议》的担保单位处加盖有“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公章，2017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朱华灵对《借款协议》进行变更形成《欠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应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同意《欠条》约定的履行期限，故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应在《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借款协议》未约定明确具体的还款时间，结合2017年10月20日达成《欠条》的事实，本院认定2017年10月20日为《借款协议》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则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现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该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在本案中的保证责任免除。张敬晓于收到原告转账的250000元的当日将其中的50000元转入被告李应连的账户，但被告李应连不认可其向原告借款，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李应连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转入李应连账户的50000元应视为被告朱华灵对所借款项的处置。被告朱华灵系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应由其偿还，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原告认为本案借款用于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应连、公司股东朱华灵的公司经营，《借款协议》上加盖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印章，因此被告云南黑鹰公司腾冲分公司、李应连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朱华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继顺借款660000元，并支付原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月利息4000元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继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计5200元，由被告朱华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尹林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马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