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3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带祥，男，1998年2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河口县人，农民，住河口县。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谭文，云南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木，男，1984年3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农民，住弥勒市。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谢礼章，云南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王带祥、乔木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并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夷、代理检察员周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带祥、乔木，辩护人谭文、谢礼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王带祥接到李某2（另案处理）电话邀约，到河口县八字河为该走私团伙“看路”。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乔木受李某2团伙人员雇佣，驾驶自己号牌为云Ｇ×××**的货车，伙同其邀约的张某驾驶的云Ｇ×××**货车、文某驾驶的云Ｇ×××**货车一起到河口蚂蝗堡上八字河的一个私开渡口处，装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矿渣。被告人王带祥带领李某1驾驶的云Ｇ×××**货车与邓某1驾驶的云Ｇ×××**货车，到下八字河中国107界碑旁一私开码头，等待装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矿渣。之后被告人王带祥到附近路口看路望风。当日9时许，被告人王带祥发现有执法车辆进入下八字河，因手机停机未能及时通知李某2等人，即逃离现场。当日10时许，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在该处装载走私矿渣的上述五辆货车。经对五辆货车拉载货物称量共计188.52吨。经取样鉴定，拉载货物系为电弧炉炼钢产生的含锌收集烟尘或含锌废料经加工处理（如回转窑、转底炉）得到的中间产物，所送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8年5月15日8时许，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河口县贵源宾馆601房间抓获被告人王带祥，同年7月17日，经河口县缉私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乔木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带祥、乔木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建议法庭分别给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带祥、乔木对被控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谭文为被告人王带祥辩护认为，王带祥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到案后能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谢礼章被告人乔木辩护认为，乔木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只是一名驾驶员，只应对自己拉运的货物承担责任，且不属于从境外运送入境，所拉运的货物不应认定为废物，不能认定为走私废物罪，即使认定为走私废物罪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乔木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王带祥接到李某2（另案处理）电话邀约，到河口县八字河为该走私团伙“看路”。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乔木受李某2团伙人员雇佣，驾驶自己号牌为云Ｇ×××**的货车，伙同其邀约的张某驾驶的云Ｇ×××**货车、文某驾驶的云Ｇ×××**货车一起到河口蚂蝗堡上八字河的一个私开渡口处，装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矿渣。被告人王带祥带领李某1驾驶的云Ｇ×××**货车与邓某1驾驶的云Ｇ×××**货车，到下八字河中国107界碑旁一私开码头，等待装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矿渣。之后被告人王带祥到附近路口看路望风。当日9时许，被告人王带祥发现有执法车辆进入下八字河，因手机停机未能及时通知李某2等人，即逃离现场。当日10时许，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在该处装载走私矿渣的上述五辆货车。经对五辆货车拉载货物称量共计188.52吨。经取样鉴定，拉载货物系为电弧炉炼钢产生的含锌收集烟尘或含锌废料经加工处理（如回转窑、转底炉）得到的中间产物，所送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8年5月15日8时许，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河口县贵源宾馆601房间抓获被告人王带祥，同年7月17日，经河口县缉私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乔木主动投案。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行政案件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和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8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口县上八字河附近查获一批涉嫌走私入境的货物，经现场检查发现货车上所装货物均为矿物，疑似固体废物，经现场盘问，货车驾驶员交代车上所装货物均系从越南经中越界河走私入境，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随即将该批货物带回调查。经调查，发现车牌号分别为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这五辆货车所拉运的走私货物系同一团伙走私入境，五辆车所拉运货物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总计188.52吨。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5日王带祥在河口县贵源宾馆601房间被民警抓获。2018年7月1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乔木到达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讯问。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证实2018年5月15日9:50-10:33，民警对王带祥的黑色金立GN5005型手机进行检查，提取了相关的涉案电子数据存储到河关缉（电检）字[2018]044号存储介质中。4.王带祥持有的151××××****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清单及通话记录分析说明，证实王带祥持有的151××××****手机号码在2017年11月25日至28日期间与李某2持有的159××××****、157××××****手机号码有频繁联系，在2017年11月27日至28日期间与邓某1、李某1、乔木、白某1等人有多次联系。5.检查记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过磅记录、过磅单、罚没财物入库清单，封存通知书，证实2018年5月15日扣押王带祥GZONEE手机一部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扣押李某1装运的固体废物31.44吨，手机及云Ｇ×××**的货车；扣押邓某1装运的固体废物12.24吨，手机及云Ｇ×××**货车一辆；扣押乔木拉运的固体废物54.44吨，手机及云Ｇ×××**货车；扣押张庆峰拉运的固体废物46.46吨，手机及云Ｇ×××**的货车；扣押文某拉运的固体废物43.94吨，手机及云Ｇ×××**货车。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将涉案的走私矿物封存并将涉案车辆扣押入库。6.提取样品记录、封存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9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分别从文某、张某、李某1、邓某1、乔木驾驶的货车装运的疑似矿产品中提取了送检样品。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乔木所有的云Ｇ×××**车辆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河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没收入专用收据。8.物证指认照片，证实文某、张某、李某1、邓某1、乔木分别对其驾驶的货车和装运的货物进行了指认。9.证人邓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7日下午，有两个20多岁的小伙子叫他去八字河107码头拉矿，那个电话号码为151××******的胖小伙（经其辨认就是王带祥）只是说把矿倒短到八字河附近，也没有说交给谁，他不知道这批货是谁的。装货的地点是在上八字河的107码头，矿都是由搬运工从河对面（越南）搭桥偷运入境后再装到他的货车上。当天带路、指挥装货的都是那两个小伙子，指挥装货的还有“阿三”。案发后，邓某1和李某1给了胖小伙（王带祥）800元请他帮忙找到老板要钱，但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收到过停车费或其他费用。10.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7日，他被一个持有上海地区的号码170××××5177的人打电话雇佣去河口拉矿，之后是王带祥用151××××****的电话联系他去下八字河码头装货，并骑摩托车带路。当天有三辆三桥车（张某、文某、乔木）和两辆单桥车（他和邓某1）来拉这些矿。货装好后出来就被查获，之后他找王带祥打听货主是谁，王带祥说这批货的老板是“雷某”，在河口坝洒开了一个码头，这批矿是一个叫“阿某1”的人帮“雷某”接货，后他为了请王带祥帮忙找老板，还付了800元钱给王带祥。11.证人文某证言，证实他是帮白某1开车的（云Ｇ×××**），2017年11月27日，白某1叫他从蒙自开车去河口拉土，当天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带他们进八字河，白某1也和他一起去码头了。在拉矿的过程中，有带路和指挥装货的人，码头上还有其他六辆车，到了码头上他才知道是走私矿。12.证人白某1证言，2017年11月27日，他的一个朋友“丙力”打电话问他去不去河口拉矿到蒙自大屯，140元一吨运费，说是一个叫“红哥”的要找车拉矿，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137××******，让他把手机号和车牌号发给“红哥”，后来他才知道“红哥”就是一起拉货的乔木。他和文某开着他的货车（云Ｇ×××**）到河口，下了高速路后，有两个男子开着一辆白色的尼桑奇骏SUV（云Ｇ×××**）过来问是不是要来拉矿，其中一个男子叫“阿华”，联系电话是17031665125。两人就带着他们到上八字河岔路口那里，让他们自己开车进去八字河里面，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把他们带到码头的一片空地上等着。一直等到28日天快亮的时候才装货，他们把车开到码头上，越南工人通过简易桥从越南把货搬过来装在车上。装好货后，装货的人叫他们沿着下八字河方向的路出去，才走了七、八公里就被查获了。货被查了之后，他听说自己和乔木、李某1、邓某1、一辆“豪沃”车共五人是拉同一个老板的货，他想要找老板，但是都没有找到。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在河口是帮“普某2”开车的，2017年11月27日早上10点左右，普某2打电话让他晚上去八字河装一车货倒短，但没说装什么。天刚黑时，有一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过来让他跟着乔木的红色三桥车走，后让他们把车停在路边等着。凌晨6点多钟的时候，一个带着口罩的瘦高的男子让去码头上装货，他知道是走私货，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货物。14.证人普某1（普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是他请去帮开货车的，每个月4500元的工资。2017年11月27日晚上，他叫张某驾驶云Ｇ×××**的货车到河口八字河拉矿，是乔木叫他去拉矿的，因为他当时在蒙自，就叫张庆峰跟着乔木去，他不知道货主是谁，也不知道这批货要拉运到哪里，运费好像是130到140元一吨。他知道这些矿是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拉运这些货物是违法的。他的车被扣以后，找乔木问过这些矿的老板是谁，乔木说不知道，后来找到一个叫“阿某2”（经其辨认就是李某2）的小弟，“阿某2”说老板是外地人，已经跑路了。15.关于发布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名单及鉴别程序的通知、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别结果为排除样品为原生态矿产品，推断样品来源为电弧炉炼钢产生的含锌收集烟尘或含锌废料经加工处理（如回转窑、转底炉）得到的中间产物，所送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6.王带祥的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5日14时20分至15时40分，王带祥分别对看路的地点（下八字河蚂蝗堡大桥附近的一处橡胶林）、带车装货的地点（上八字河107界碑附近的一个私开码头）、2017年11月间走私团伙倒货的地点（南溪二队一纸箱厂附近）进行了辨认。17.乔木对装货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5日8时30分至8时40分，乔木对装运走私货物的地点为河口蚂蝗堡上八字河的一个私开渡口处以及其驾驶的云Ｇ×××**货车进行了辨认。18.邓某1、李某1、文某、张某对装货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四人辨认出装运走私货物的地点是在河口蚂蝗堡上八字河的一个私开渡口处。19.王带祥、乔木人像辨认笔录，证实第一，王带祥辨认出4号照片就是涉案驾驶员“李波”是李某1；2号照片就是李某2；12号照片男子就是涉案驾驶员“瑶族”是邓某1。2018年8月1日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阿三”（蒋者）。第二，乔木辨认出4号就是码头上指挥装货的穿军大衣的小弟（王带祥）；辨认出5号就是在一起拉运走私矿的“白某2”（白某1）；辨认出8号就是在一起拉运走私矿的张庆峰；辨认出12号就是开车的“瑶族”（邓某1）；辨认出3号就是一起拉运走私矿的高高瘦瘦的驾驶员（李某1）。20.王带祥用金立GN5005手机与李某1、李某2微信聊天的记录梳理表及图片，证实2017年11月24日，李某2安排王带祥在晚上8时左右去下八字河上班，并告诉王带祥其有两个联系电话，其中一个是157××××****。21.王带祥的供述，证实他从2016年开始在河口帮走私团伙在河边“看路”，就是帮走私团伙在路上看有没有警车和其他执法部门的车辆和人员进去河边查走私，如果发现了就用手机打电话报给走私老板。“阿三”是走私团伙的老板，负责联系上面要货的老板和越南放货的人，联系码头，支付码头费。李某2是“阿三”的副手，负责在河边接货、带车、安排人“看路”，他帮“阿三”和李某2一共看过6次路，有5次是在八字河过矿，有1次是在南屏五道河过烟包。2017年11月27日晚上，李某2安排他在河口县下八字河“看路”，并让他带了“李波”和“瑶族”的两张车去上八字河107码头装矿，他用手机（151××××****）联系“瑶族”和“李波”，李某2联系了其他四个驾驶员。当天还有一个外号叫“牛”的小伙子与他一起看路，当天共有七辆车在上八字河107码头装了220吨矿，李某2在南溪找了“瑶族”那一辆，其他五辆车是“阿三”联系过来的，还有一辆是“阿三”临时在107码头那里拦的。2017年11月28日上午9点左右，“阿三”的走私矿被缉私部门查了6车，跑了1车。案发后，李某2和“阿三”叫他把手机卡换了，并让他对驾驶员说不认识他们，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阿三”，也打不通“阿三”的电话。“李波”经常打电话让他帮忙找“阿三”和李某2要钱，他还收了“李波”和“瑶族”800块钱帮忙费。22.被告人乔木的供述，证实他自己的是一辆红色解放牌货车，车牌号是云Ｇ×××**，拉了55吨左右的矿，是他存在手机里面那个“上海大哥”打电话叫他去拉的，号码是17031665125。过去这个“上海大哥”就打电话叫他去八字河拉走私矿，他没敢去拉。到11月27日中午，“上海大哥”又打电话叫他去拉，开始他还是不敢去拉，但对方说其是特种兵退役，各方面关系搞好了，没有问题的，要三个车，从八字河拉倒蚂蟥堡下，拉一吨给60元，一辆车至少要拉50吨。他听了觉得划算就帮着叫了两辆车，叫了“普某2”、“白某2”的车，连他一起三辆车去拉。当天晚上，由一个叫“阿某2”的小弟骑摩托车带他们就去八字河码头装货，他们把车停在一个村子的空地上等着，一直等到28日凌晨三、四点左右，“阿某2”才叫他们开进去装货，他们把车倒到搭在中越界河上简易桥附近，越南工人通过简易桥从越南那边把货扛过来放到车上。装好货以后，“阿某2”就骑摩托车带他从下八字河的小路出去，出去一截就被堵了，“阿某2”叫他们在车上等，路通了来叫他们，一直到天亮以后就被海关的抓了。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表现形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带祥、乔木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帮助他人将大量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带祥、乔木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带祥、乔木受人邀约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乔木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带祥到案后能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王带祥、乔木属于从犯，乔木有自首情节，王带祥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王带祥、乔木各自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结合本案危害程度，对二被告人均可以减轻处罚，对乔木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带祥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二、被告人乔木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 涛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许 兵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