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35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学余，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美英，女，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晓泗，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蓓武，女，194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美芬，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保克伟，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会通路中南世纪城******，南通市崇川区崇川路**南通国际贸易中心**。 负责人：张敏，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南通市博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长泰路**。 法定代表人：顾泉水，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南通博丰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百花科技大楼**501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百花科技大楼****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高琪，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顾泉水，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启东市/div> 一审被告：张玉林，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div> 一审被告：高琪，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div> 一审被告：张桢珍，女，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启东市/div> 一审被告：张萍，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启东市/div> 一审被告：袁和情，女，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启东市/div> 再审申请人周学余、黄美英、周晓泗、张蓓武、张美芬、保克伟因与被申请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南通分公司），一审被告南通市博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南通博丰贸易有限公司、顾泉水、张玉林、高琪、张桢珍、张萍、袁和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8）苏民终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周学余、黄美英、周晓泗、张蓓武、张美芬（以下简称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二审法院未审查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效力而直接认定平安普惠南通分公司对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享有追偿权错误。一、张萍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申请贷款时无还款能力，贷款主要用于集资周转，其陈述内容相当于自认实施了骗贷，但一审庭审未记录，也没有将该犯罪线索移交给有关部门侦查核实。一审法院应遵循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二、为确定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2014）通中刑二初字第00014号和（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43号刑事案件卷宗，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三、平安普惠南通分公司明知博众公司无还贷能力、案涉抵押物价值与实际价值不符、抵押房产产权共有人与登记情况不同，仍为博众公司提供担保，并要求张萍提供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的反担保，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合法利益的行为。 保克伟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二审判决保克伟对博众公司的案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首先，二审判决对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对李某做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又不予采信，仅以李某不认识平安普惠南通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晓莉为由，认定李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保克伟主张的李晓莉与张萍串通合谋诱骗保克伟签字等证明目的。其次，二审判决认为张萍作为本案当事人，其所作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其与李晓莉之间存在商业贿赂、恶意串通的证明效力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的陈述属于证据。张萍关于其与李晓莉之间存在商业贿赂、恶意串通的陈述符合本案客观事实，非单方陈述，有证人李某的证言佐证。再次，保克伟申请对张萍、李晓莉进行调查，二审法院未准许错误。根据张萍陈述，其向李晓莉进行了商业贿赂。李晓莉因张萍的商业贿赂，才帮助张萍非法占有950万元银行贷款及与张萍合谋使用欺诈手段诱骗保克伟以“见证人”名义签字。最后，案涉《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系由李晓莉以“双人见证”名义并以“阴阳签字页”方式欺骗保克伟所签。保克伟曾提出应将张萍、李晓莉涉嫌经济犯罪的新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二审法院均未予准许，违反了相关规定。另，保克伟提交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书、《情况反映》《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询问通知书》等材料作为新证据支持其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二审判决和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及保克伟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的审查主要涉及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保克伟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一、关于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问题 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将张萍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有关其骗贷的陈述记入庭审笔录，但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于庭审结束后均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对庭审笔录的内容予以确认。其申请再审又提出笔录内容不完整，有违诉讼诚信，且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其关于一审法院应遵循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对本案审理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2014）通中刑二初字第00014号和（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43号刑事案件卷宗，因该刑事案件所涉张萍刑事犯罪的罪名与刑罚已由生效刑事判决确认，一审判决亦已查明该刑事案件的判决事项，故二审法院对其该项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周学余等五再审申请人关于平安普惠南通分公司与张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其五人合法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 二、关于保克伟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问题 （一）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否达到保克伟的证明目的问题。李某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不认识李晓莉，系根据保克伟的介绍，判断其与保克伟在平安普惠南通分公司见到的人是李晓莉。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李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保克伟所主张的李晓莉与张萍串通诱骗保克伟签字等证明目的，并无不当。二审判决确认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对李某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系对制作该笔录的程序及对询问过程的客观记录所作的评价。二审判决对《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确认与认定李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保克伟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并不矛盾。 （二）关于张萍所作的其与李晓莉之间存在商业贿赂、恶意串通的陈述应否采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张萍系本案当事人，其所作陈述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因证人李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李晓莉与张萍串通诱骗保克伟签字的证明力，而张萍所作的其与李晓莉之间存在商业贿赂、恶意串通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二审法院对张萍的该陈述不予采信，亦无不当。 （三）关于二审法院未准许保克伟提出的对张萍、李晓莉进行调查的申请是否有误问题。张萍系本案当事人，其在一审中已出庭就本案事实发表意见。二审中，虽保克伟提交了《补充交代材料》和《谈话笔录》，但平安普惠南通分公司并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且即便真实，张萍在上述材料中所作陈述仍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仍难以达到保克伟的证明目的。因此，二审法院对保克伟提出的对张萍进行调查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李晓莉并非本案担保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在保克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晓莉与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有重要影响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对保克伟提出的对李晓莉进行调查的申请未予准许，亦无不当。 （四）关于二审法院是否应将保克伟主张的有关经济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问题。保克伟主张案涉《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系由李晓莉以“双人见证”名义并以“阴阳签字页”方式误导诱骗其签订，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保克伟关于张萍、李晓莉涉嫌经济犯罪的主张并无确凿证据证实，故保克伟关于一、二审法院应将经济犯罪新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 另，保克伟提交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书、《情况反映》《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询问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均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保克伟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的情形。故其关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周学余、黄美英、周晓泗、张蓓武、张美芬提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保克伟提出的再审事由亦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周学余、黄美英、周晓泗、张蓓武、张美芬的再审申请； 二、驳回保克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 春 审判员 张爱珍 审判员 何 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魏佳钦 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