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12行初649号原告上海格加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洪亮。委托代理人胡庆华，女。委托代理人聂海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奉贤区水务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吴利春。委托代理人沈朝阳，男。委托代理人顾帅，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水务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建。委托代理人陈启亮，男。委托代理人郑逸，男。原告上海格加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加公司)不服被告上海市奉贤区水务局(以下简称奉贤区水务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上海市水务局(以下简称市水务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加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庆华、聂海军，被告奉贤区水务局法定代表人吴利春及委托代理人沈朝阳、顾帅，被告市水务局委托代理人陈启亮、郑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奉贤区水务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在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航南公路XXX号光耀8组沈家港河道南岸实施了擅自设置排污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对原告格加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整，并告知原告诉讼和复议权利。原告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于2019年3月6日向市水务局提起行政复议。市水务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沪水务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奉贤区水务局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格加公司诉称，2019年1月2日，奉贤区水务局执法人员至原告处检查，认定原告存在擅自设置排污口的行为，并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市水务局申请行政复议，市水务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未采纳原告的意见。原告认为，奉贤区水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租用奉贤区航南公路XXX号厂房用于经营时，被诉处罚决定所认定的排污口就已经存在，该排污口并非原告设置。原告也没有利用该排污口排污的主观故意。原告生产车间配备有环保设施，符合环保要求。该排污口仅排放冷却水，并不会造成环境影响。2019年1月2日，由于设备损坏，管道破裂，导致生产污水沿雨水管道排出，导致超标排放。原上海市奉贤区环境保护局(现更名为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奉贤区环保局)已经就原告的超标排放作出行政处罚。奉贤区水务局针对原告的同一违法行为，再次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同时，原告在事后积极配合执法部门消除危害结果，封堵了排污口。在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和刑事量刑时均考虑该情节，给予原告从轻处罚，而奉贤区水务局直接给予原告顶格处罚，未考量原告的违法程度、主观故意、消除危害结果等因素。综上，原告认为奉贤区水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罚过重，一事二罚，应当撤销。市水务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对被诉处罚决定的前述问题未予纠正，也应当撤销。为此，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奉贤区水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撤销被告市水务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各一份及照片十张，证明两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以及原告积极整改并已经关停的事实；2.(2019)沪7101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书及附件，证明原告已经完成污染物处置及环境修复工作，刑事案件对原告从轻处罚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奉贤区水务局及市水务局对原告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奉贤区水务局辩称，2019年1月2日，被告工作人员至原告处进行执法检查，发现原告将50摄氏度的冷却水和生产废水排入厂区内的雨水管道，经雨水管道排入沈家港河道，导致雨水排放口转变为污水排放口，且未经奉贤区水务局审批。经调查，奉贤区水务局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擅自设置排污口，原告法定代表人亦在笔录中确认该事实，被告随后依法责令原告整改，并履行事先告知程序和听证程序，在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执法程序合法。原告擅自设置排污口时间较长，并造成严重污染，被告对原告作出罚款十万元的处罚，在量罚范围内，并无不当。奉贤区环保局针对原告将生产废水外运处置的行为进行处罚，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擅自设置排污口行为，并非同一违法行为，不存在一事二罚的情形。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奉贤区水务局为证明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和依据：一、职权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证明奉贤区水务局作为奉贤区水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违反排污口设置规定的行为作出处罚的职责；经质证，原告对奉贤区水务局的职权依据没有异议。二、事实证据：1.2019年1月2日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1月7日奉贤区水务局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制作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图各一份及取证照片五份；2.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二份；3.新闻报道网页截图六页，证明经奉贤区水务局现场检查和调查，查明原告在光耀8组沈家港南岸设置排污口的事实以及造成环境污染被媒体报道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中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取证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雨水管道及排水口在原告租赁厂房时即已经存在，并非原告设置。对于现场勘验图不予认可；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法律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三款以及《入河排污口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法律规定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原告不存在新建排污口的行为，且原告排污的行为已经被奉贤区环保局处罚，故不应当适用。四、程序证据：《立案审批表》、《询问通知书》及原告提交的相关材料、《实施“行政检查、行政强制、行政处罚”行为告知书》、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审批流转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调查终结送审表、案件审理会议记录、工作记录、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笔录、工作记录、案件调查终结送审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表、案件审理会议记录、重大行政处罚法制审核意见书、法制审核案件移送登记表、被诉处罚决定及送达回证各一份；程序法律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证明奉贤区水务局经现场检查发现违法行为后立案调查，责令改正、举行听证，在集体讨论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送达原告，执法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执法程序法律规定没有异议，对程序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认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审批流转单中仅有一名审核人员签名，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同时，《询问通知书》格式中，奉贤区水务局没有勾选“排水平面图”、《排水许可证》等关键证据要求原告提供，导致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水务局对奉贤区水务局的前述证据、依据均无异议。被告市水务局辩称：市水务局依职权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水务局为证明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证明市水务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2.《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附件、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市水务局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市水务局的适用法律正确；4.事实证据：即奉贤区水务局向法院递交的证明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合法的证据，证明市水务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市水务局的证据1、2(即职权依据及执法程序)没有异议；对证据3法律规定没有异议，但是原告认为市水务局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之前其对奉贤区水务局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原告及两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1月2日,被告奉贤区水务局对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航南公路XXX号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租用该处5号、6号厂房，5号厂房为生产车间，原告将生产中冷却水和生产污水经厂区雨水管排入沈家港河道，排放口设置在光耀8组沈家港南岸。被告奉贤区水务局于当日对原告涉嫌擅自设置排污口的行为予以立案查处，并于2019年1月7日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制作询问笔录，其对奉贤区水务局2019年1月2日现场检查情况不持异议，确认冷却水温度大约50摄氏度，冷却水排放管道于2015年接入雨水管道，同时确认光耀8组沈家港南岸排污口的设置未取得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同日，被告奉贤区水务局作出第XXXXXXXXXX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前拆除排污口并将书面整改报告送至奉贤区水务稽查大队。2019年1月9日，被告奉贤区水务局至现场检查整改情况，经检查，原告已经将雨水排放口进行了封堵，视为原告按要求完成整改。同日，奉贤区水务局向原告发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存在违法行为的事实、拟给予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其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书面提出要求听证。被告奉贤区水务局于2019年1月11日将《听证通知书》送达原告。2019年1月25日，被告奉贤区水务局举行听证会并制作听证会笔录，原告认为租用的厂房不具有纳管条件，只能通过污水处理设备处理后排放，目前原告已经停止生产并积极整改，希望奉贤区水务局对原告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奉贤区水务局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后，经过集体讨论和审批程序，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于2019年3月6日向市水务局提起行政复议，市水务局经审理后于同年6月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奉贤区水务局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遂诉至法院。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奉贤区环保局对原告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蚀刻废水通过外运处置的行为，依据《上海市环境保护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了行政处罚。另查明，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沪7101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在清水池排放口安装三通水管，清水池的废水可以通过冷却水管直接排入雨水井。2019年1月2日，因避水管破裂未及时修理，导致大量蚀刻液进入清洗池，经雨水井排放至沈家港河道。同日，奉贤区环保局至原告处检查，分别对雨水口、沈家港河道两处进行采样，经检测，雨水口内铜浓度为140mg/L，沈家港河道内铜浓度为56.6mg/L，均超过《上海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规定的铜排放限值的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2019年6月24日，原告与奉贤区环保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原告已经按照协议要求完成污染物处置和环境修复工作，并支付相关费用及缴纳行政处罚罚款。本院认为，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入河排污口监督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奉贤区水务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负责入河排污口设置和使用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职责，依法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责。被告奉贤区水务局经现场检查发现违法行为后，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听证，经集体讨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奉贤区水务局执法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设置排污口。原告主张其租用航南公路XXX号厂房用于生产时，被查出的排污口就已经存在。原告配备环保设施，产生的污水经处理不会对环境产生危害。本院认为，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单位在江河、湖泊新建、改建、扩建排污口，应当取得水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入河排污口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排污口，包括直接或者通过沟、渠、管道等设施向江河、湖泊排放污水的排污口，以下统称入河排污口；新建，是指入河排污口的首次建造或者使用，以及对原来不具有排污功能或者已废弃的排污口的使用。入河排污口的新建、改建和扩大，统称入河排污口设置。本案中，被告奉贤区水务局提供的询问笔录中，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其将生产中产生的冷却水和生产污水排入厂区雨水管，排放口在沈家港南岸。原先的排污口只排放雨水。根据被告提供的前述询问笔录以及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能够证明原告将原厂区的雨水排放口作为其排放生产冷却水及污水的排污口，改变了原排污口的排污功能。根据前述规定，原告的行为构成设置排污口的行为。在询问笔录中，原告确认未取得水行政部门的审查同意，属于擅自设置排污口。被告依据前述证据，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四条第三款及所援引的该条第二款规定：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在江河、湖泊新建、改建、扩建排污口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拆除的，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承担，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可以责令停产整治。原告主张其不存在主观违法故意，违法行为危害程度不大，没有对环境造成严重影响。被告对原告进行顶格处罚，不符合规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原告确认其自2015年起就将生产冷却水排入雨水管道，违法行为存续时间较长，且根据奉贤区环保局《水质监测报告》显示原告排放污水严重超标，对河道水质造成严重影响。被告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本案被诉处罚决定是否构成“一事两罚”。原告主张奉贤区水务局针对原告的违法行为所作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属于一事二罚，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确认奉贤区环保局认定原告将蚀刻废水通过外运处置，违反《上海市环境保护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并依据该条例作出处罚。《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奉贤区水务局和奉贤区环保局分别针对原告违法擅自设置排污口及废水外运两个不同的违法行为，分别依据《水污染防治法》和《上海市环境保护条例》作出行政处罚，不属于前述规定的对“同一个违法行为”作出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这节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市水务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市水务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审查奉贤区水务局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市水务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奉贤区水务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及市水务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告之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格加电热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上海格加电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泉审 判 员  钟 渊人民陪审员  郑建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诗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