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菊，女，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辉，安徽博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法定代表人：陈先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姣，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法定代表人：陈先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年儒，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朝菊因与被上诉人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洽洽公司）、合肥华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朝菊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朝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洽洽公司与华泰公司没有关联错误。两公司的董事长均为同一人，洽洽公司系由华泰公司申请开办，华泰公司登记了多项以“洽洽”汉字为载体的图标、图徽的商标注册，早期入职的员工亦简称“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为“洽洽”,“合肥华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华泰”。李朝菊2001年5月入职后虽在不同的劳动场所提供劳动，但均在相同工作岗位、接受同样的劳动管理。由于两公司的高度关联性，作为提供劳动力的员工无法区别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对象。2.李朝菊于2001年5月入职于华泰公司（洽洽公司）。2000年入职华泰公司的证人杨某的证言、李朝菊一审提交的2001年6月由维多力隆岗厂发放的刻有“华泰食品”字样的纪念品、华泰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向李朝菊发放的纪念币、荣誉证书以及活期存折等，均可证明李朝菊的入职时间早于2006年6月13日。3.李朝菊2009年12月至2010年8月期间未履行请假手续的自行休息不导致劳动关系终止，且该期间亦未超过一年时效。2010年8月李朝菊再次入职继续为洽洽公司提供劳动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一审认定李朝菊要求补缴社保超过一年时效错误。4.一审判决关于洽洽公司以上班打架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的认定错误。涉案打架事件中李朝菊为受害人，且是为维护正常生产和工作秩序而遭受侵害，洽洽公司以打架为由依据《合肥总厂员工行为规范及奖惩标准》解除劳动关系应被认定为无效。5.用人单位应对两年内安排劳动者享受年休假或支付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洽洽公司未举证，应承担支付责任。洽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泰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朝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撤销）由洽洽公司做出的解除与李朝菊劳动关系的决定；2.判令洽洽公司、华泰公司从2001年5月起为李朝菊补办养老、医疗、工伤、生育和失业保险手续至2016年4月，并缴交其应交费用；3.判令洽洽公司、华泰公司支付2001年5月至2013年12月间1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0355.9元（46481.9元/年÷12个月×13个月）；4.判令洽洽公司、华泰公司依法为李朝菊办理退休申报手续，承担李朝菊没有依法享有的养老金待遇的责任，并赔偿因不能享受养老金待遇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2日，李朝菊填写了洽洽公司的《应聘登记表》，其中工作经历一栏内容为“起止时间：2009.5、单位：浙江工艺品”。2010年8月13日，李朝菊参加了洽洽公司新员工的考试。2015年8月3日，李朝菊（乙方、劳动者）与洽洽公司（甲方、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招聘乙方为公司合同制员工，合同期自2015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12日终止。乙方任生产部门员工。乙方实行计件工资，每月15日为发薪日。合同期内，甲方按国家或地方的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并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甲方有权在依法的前提下，遵循民主原则，制定各项规章制度。甲方依据前述规章制度对乙方进行劳动纪律的日常管理。乙方应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否则，甲方可依据规章制度对乙方进行处分与处罚。甲方现有的各项规章制度作为合同附件，乙方应认真阅读相关内容并保证及时掌握各项要求。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可以对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完善、修订，并可依法定程序制定新的规章制度，如原规章制度与新规章制度不一致，乙方同意按新规章制度执行。合同附件为岗位职责、岗位说明书、各类规章制度。乙方确认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已经详细阅读了合同，对合同的内容（特别是乙方义务内容）已经全面了解，同时，乙方已经知晓甲方的各类规章制度。规章制度包括《员工手册》、《正负激励管理办法》、《员工行为规范》。规章制度作为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李朝菊在劳动合同中手写“已充分理解本合同及各类规章制度，自愿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已签收”。洽洽公司于2016年5月起为李朝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直至2016年10月。2016年10月7日19时，李朝菊在工作时因工作琐事与同事陶庆敬发生纠纷，相互拉扯。2016年10月12日，洽洽公司向李朝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是：2016年10月7日19:25左右，在豆类车间拌料区与陶庆敬因琐事争吵后打架，严重违反了《合肥总厂员工行为规范及奖罚标准》中1.8条的规定……劳动合同于2016年10月13日解除。您需要结算一下薪资和补偿金事宜：薪资结算至2016年10月7日，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该份通知书上加盖了恰恰公司工会委员会公章，工会的意见为同意。《合肥总厂员工行为规范及奖罚标准》（该标准于2010年7月13日经洽洽公司工会委员会会签通过）规定“三、具体内容……1.8.厂区内或上班时间打架、闹事；每人次罚款300元并解除劳动关系，情节严重者移交司法机关处理……”。随后，李朝菊向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依法裁决：1、裁定解除（撤销）由洽洽公司单方面作出的解除与李朝菊劳动关系的决定；2、裁定洽洽公司、华泰公司分别补办2001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生育和失业保险手续，并缴交其应交的费用；3、裁定洽洽公司、华泰公司支付2001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1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0355.9元；4、裁定洽洽公司、华泰公司为李朝菊办理退休申报手续，承担李朝菊没有依法享有的养老金待遇的责任，并赔偿因不能享受养老金待遇的经济损失。市劳动仲裁委作出[2017]合劳人仲案字第74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李朝菊与洽洽公司最后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0年8月13日，故李朝菊主张补缴2010年8月13日之前的各项社会保险的申请已超过一年的时效。李朝菊无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8月后与华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其向华泰公司主张权利，无依据。李朝菊存在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且李朝菊收到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已获工会批准，故解除程序合法有效。同时认为李朝菊主张洽洽公司、华泰公司为其办理退休申报手续，承担其未依法享有养老金待遇的责任并赔偿不能享受养老金待遇的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据此，驳回李朝菊的仲裁请求。另，洽洽公司于2009年1月23日向李朝菊颁发《荣誉证书》，内容为“李朝菊同志荣获2008年度洽洽食品优秀员工荣誉称号”。庭审时，李朝菊陈述2009年5月时，因其母亲生病，其曾请了六个月的假期回家照顾。期满后再行请假，洽洽公司未准许，李朝菊未再到岗上班，遂前往浙江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李朝菊诉称其自2001年5月入职“合肥华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入职公司虽经更迭，但其始终在华泰公司及华泰公司参与成立的洽洽公司处工作。2009年5月，李朝菊因其母生病需人照料而长期请假，六个月后再次请假未获批准，其因此未在到岗上班。因李朝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华泰公司系“合肥华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演变而来，且华泰公司虽系洽洽公司的股东，但两公司均是独立的用工主体，即便李朝菊证实其于2001年5月入职华泰公司，也无依据主张华泰公司、洽洽公司共同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据此，因李朝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华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均不予支持。洽洽公司仅辩称荣誉证书（2009年颁发）上的公章与其所用公章不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依据该荣誉证书、李朝菊的陈述以及应聘登记表填写内容，认定李朝菊与洽洽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09年5月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因李朝菊请假未获批准，双方劳动关系于2009年11月（曾准假六个月）终止。现依据李朝菊、洽洽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双方自2010年8月13日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中，李朝菊主张洽洽公司自2001年5月起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首先，洽洽公司在2001年5月时尚未成立，其次，李朝菊未举证证明2001年8月（洽洽公司成立时间）至2007年12月31日间与洽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再次，李朝菊在与洽洽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时（2009年11月）未提出补缴社保的主张，现已超出一年时效，故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2日，洽洽公司以李朝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向其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证实，李朝菊曾在工作中因琐事与同事打架，后经过调解，李朝菊虽与对方达成和解，妥善解决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但其行为仍扰乱了公司的生产秩序，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有权对其进行处罚。据此，该院认定洽洽公司对李朝菊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合法有效。因李朝菊系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案涉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朝菊于2013年12月20日年满50周岁，但其于2015年8月3日再次与洽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一直工作至2016年10月，故其与洽洽公司之间仍视为劳动关系。现洽洽公司系因李朝菊违反规章制度而决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洽洽公司仅需出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另，李朝菊认为系洽洽公司未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但根据其自愿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可知，其在达到退休年龄时仍愿意继续工作，并非洽洽公司不予协助办理退休手续。同时，李朝菊认为其未享受养老待遇存在损失，但其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10月间领取了相应的工资，故其未举证证明损失事实。据此，李朝菊主张洽洽公司为其办理退休申报手续、承担未依法享有的养老金待遇的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李朝菊补缴2010年8月至2016年4月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其中，个人缴费比例部分由李朝菊承担；二、驳回李朝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李朝菊负担。二审中，李朝菊提供维多力厂隆岗纪念的纪念品照片一份，证明李朝菊在华泰公司维多力厂工作。洽洽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洽洽公司无关联性。华泰公司质证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5月，李朝菊因其母生病需人照料而请假六个月，期满后再次请假未获批准即未再到岗上班。二审中，李朝菊亦陈述此后其前往浙江工艺品厂工作五个月，故李朝菊与洽洽公司的劳动关系实际于2009年11月解除，此后李朝菊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李朝菊至迟应于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一年内向洽洽公司主张2009年11月以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权利,其于2016年10月主张洽洽公司补交2009年11月以前的社会保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朝菊关于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并未终止，其2010年8月13日重新与洽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构成时效中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或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社会保险费征缴问题发生的争议，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一审判决洽洽公司为李朝菊补缴2010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不当，本院予以撤销。劳动者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李朝菊在工作中与同事打架，扰乱了洽洽公司的生产秩序，其行为既严重违反了洽洽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洽洽公司在征得公司工会同意后解除与李朝菊的劳动关系并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李朝菊，符合法定程序，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12日依法解除，洽洽公司无需支付李朝菊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李朝菊主张洽洽公司、华泰公司依法为其办理退休申报手续，并赔偿因不能享受养老金待遇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朝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略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李朝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李朝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长   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俞文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