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初119号 公益诉讼人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麦铨强，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在安徽九成监狱服刑。 公益诉讼人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麦铨强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7月12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红、赵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麦铨强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麦铨强承担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1044820.8元；2.判令麦铨强在安庆市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在对麦铨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存在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侵害情形。2017年2月底，麦铨强发现其承包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4区64号鱼塘（共三口鱼塘）养殖的黄骨鱼出现烂身并连续死亡，在明知孔雀石绿是禁药的情况下，将孔雀石绿兑水后撒入其中一口鱼塘中。同年3月7曰，麦铨强以11.1元／斤的价格将该鱼塘中的黄骨鱼通过中间商对外销售，其中9415.8斤黄骨鱼销售给安庆的江龙进，鱼款共计104515.38元。同年3月8日安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江龙进经营的“江帅水产批发行”该批黄骨鱼进行抽样检查，抽样数量3斤。后江龙进将剩余的9412.8斤黄骨鱼全部对外批发销售，价值共计104482.08元。经安徽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检验，该批黄骨鱼孔雀石绿（以孔雀石绿及其代谢物隐色孔雀石绿残留量之和计）项目不符合农业部2002年235号公告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7年4月5日，安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麦铨强以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2017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以麦铨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移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处麦铨强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04515.38元。2018年5月8日，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就麦铨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检察日报》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益诉讼人认为，麦铨强在养殖黄骨鱼的鱼塘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兽药孔雀石绿，并将该批次黄骨鱼进行销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重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麦铨强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8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认定麦铨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黄骨鱼9415.8斤，除去抽样检查3斤，剩余9412.8斤黄骨鱼全部进入安庆流通市场，共计104482.0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麦铨强应当支付价款十倍即1044820.8元的惩罚性赔偿金。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安庆市公开媒体上向消费者赔礼道歉。现依法提起诉讼。 麦铨强辩称，1.对起诉书中所依据的事实我认可；2.应当按照起诉书中要求的金额进行赔偿，但我没有相应的经济能力进行赔偿；3.同意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益诉讼人提交如下证据：麦铨强的户籍证明、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8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食品安全抽检抽样单、监督抽验检验报告（2017年3月8日采样）、安徽省食品安全抽样检查结果通知书、食品安全抽检抽样单、监督抽检检验报告（2017年7月5日抽样）、江帅水产批发部营业执照、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对江龙进讯问笔录、《检察日报》刊登的公告。对上述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底，麦铨强在其承包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4区64号鱼塘（共三口鱼塘）发现养殖的黄骨鱼（学名黄颡鱼）出现烂身并连续死亡，其在明知孔雀石绿是禁药的情况下，将孔雀石绿兑水后撒入其中一口养殖黄骨鱼的鱼塘中。2017年3月7日，麦铨强以11.1元／斤的价格将撒药鱼塘中的黄骨鱼通过中间商对外销售，其中9415.8斤黄骨鱼销售给安庆的江龙进。中间商收到江龙进鱼款后，按上述单价将鱼款104515.38元支付给麦铨强。该批9415.8斤黄骨鱼于2017年3月7日上午在麦铨强的养殖塘口起鱼称磅装车运往安庆，3月8日上午运至安庆市迎江区长青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内江龙进经营的“江帅水产批发行”，在安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样检查3斤后，剩余9412.8斤黄骨鱼全部进入安庆流通市场，销售价款共计104482.08元。经安徽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检验，该批黄骨鱼孔雀石绿（以孔雀石绿及其代谢物隐色孔雀石绿残留量之和计）项目不符合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7年7月5日，麦铨强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公安机关对其养殖户三口鱼塘（1号、2号、3号）养殖鱼及水质抽样，经安徽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检验，2号鱼塘（涉案鱼塘）鱼孔雀石绿项目不符合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另查明，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诉前在《检察日报》刊登公告，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间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应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44820.8元；2.公益诉讼人要求被告在安庆市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应否支持。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依据麦铨强养殖、销售有毒、有害黄骨鱼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且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于本案争议焦点，关于侵权责任及赔偿金数额的确定。麦铨强养殖不合格的黄骨鱼，并对外进行销售，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利益，危及不特定消费者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麦铨强养殖、销售不合格黄骨鱼属于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行为，公益诉讼人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麦铨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张按照销售价款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麦铨强养殖的不合格黄骨鱼进入流通市场通过销售获得的总价款为104482.08元，麦铨强应支付该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共计1044820.8元,该赔偿款暂交至本院，由本院依规交付相关部门。关于是否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依据前述规定，由于麦铨强养殖、销售不合格黄骨鱼的行为，对不特定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麦铨强除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之外，还需通过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益诉讼人要求判令麦铨强通过市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麦铨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44820.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交至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被告麦铨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安徽省安庆市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庆中 审 判 员  胡 毅 审 判 员  潘 红 人民陪审员  马世忠 人民陪审员  张林林 人民陪审员  张金林 人民陪审员  余贵诚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吴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