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3民初2956号 原告李家生，男，生于1970年6月27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美，女，生于1961年12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 被告王海博，男，生于1987年11月4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告王玲玲，女，生于1985年6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家生与被告陈美、王海博、王玲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邹德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原告李家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告王玲玲及陈美、王海博、王玲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25772.26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7月2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家为砍除墙壁外的树木，请同村村民李家生、谢华清、谢华成、李家德、李小琴、谢兴英前来帮忙。因砍除树木，需先拆除树墙之间的铁皮。故当原告李家生在被告陈美的带领下拆除铁皮时，由于其所踩的木棒突然断裂，致其跌落到地上受伤。因原告李家生伤情严重，先后在忠县中医院、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好转出院后，伤情经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十级伤残各一个，需要后续治疗费3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方仅缴纳医疗费2000元，其余赔偿事宜未得到解决。原告认为，修缮的房屋系被告陈美、王海博、王玲玲共同所有，故自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陈美、王海博、王玲玲辩称，被告陈美从没有邀请原告李家生干活，故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陈美没有带领大家去拆铁皮，不清楚李家生前来帮忙的事实，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也不成立；被告王海博和王玲玲长期在外务工，已自愿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修缮房屋归被告陈美所有，故王海博和王玲玲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美虽然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但并不代表其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综上，三被告不应承担该次事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综合认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方举示的身份证、户口薄、村委关于被扶养人情况证明、调解协议登记表、派出所出警视频等证据，被告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本身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派出所的处警记录，被告方无异议，但原告方于庭后向本院提交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载明“处勤反馈没有完全结合执法记录仪字斟句酌，不能准确反馈事发情况，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证明其举示的出警记录反映关于李家生称要陈美家被拆除彩钢棚部分内容的不真实性，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记录应当具有严谨性，一般能够真实反映第一现场情况，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该部分内容与李家生庭审陈述计划盖摩托车棚、证人谢华清庭审陈述陈美曾说过李家生想要被拆除彩钢棚的相关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处警记录主要内容予以采信；原告方举示的四次住院病历、医疗发票和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系原告受伤后的治疗及伤情鉴定，与本案具有较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社区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居住证及所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清单、深圳市天生丽质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工作单位、工作时间及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被告方认为，“工作单位、工作时间及收入证明和营业执照系虚假证据；银行交易清单不能证明系工资收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居住证系2011年办理，应不具有效性”，本院认为，被告方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举示的该部分证据系虚假证据，且原告举示的社区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居住证具备合法形式，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营业执照、“工作单位、工作时间及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本院认为，虽然前述证据具有一定的真实性，加之结合原告辩解“其他收入系现金发放”等，虽然陈述的事实可能客观存在，但工作单位及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明显不具备合法形式，加之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完税证明等辅证类证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部分证明力不予以采信，即本院认为能够证明原告“连续居住在城镇且有正当收入”，但既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固定收入，亦不足以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还不足以证明原告所长期从事的行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的录音资料，被告方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部分录音资料没有提供制作过程说明、内容说明，亦没有制作人签名，不具备录音证据的合法形式，且内容不具有明确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方申请的证人谢华成、谢华清出庭作证，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具有亲友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但本院认为，谢华成、谢华清与被告并非近亲关系，且系事故在场人，该部分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对其主要内容予以采信；被告方提供的房产证明、王玲玲的结婚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家生与被告陈美系同村居民，两家相距一公里左右，陈美现居住房屋系登记在已去世的丈夫名下，被告王海博、王玲玲系被告陈美的子女，均已成年，其中王玲玲已结婚。事故发生时，王海博、王玲玲均未在家。李家生自2011年起长期在深圳务工，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在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水径社区租有房屋。2018年6月30日，李家生骑车经过陈美家门口时，了解到陈美即将拆除搭在门前树上的彩钢棚以便砍除门口大树的情况，遂提及自己想要被拆除的彩钢棚，陈美答应并让李家生在自己家砍树时来拆。同年7月2日，李家生赶集回来，看到陈美家请的人正在砍树，遂前去帮忙剔除部分树枝后，进屋上树拆棚。拆棚过程中，另一砍树的人提醒支撑彩钢棚的木棒看上去已腐朽，但李家生试踩了几下后，认为自己脚下的木棒承重没有问题，便走到支撑木棒中间准备拆除钢棚，不料木棒断裂致其摔下地面受伤。之后，李家生被陈美及帮忙的人送到医院治疗。李家生于7月2-3日在忠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6507.68元，其中被告陈美垫付2000元，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右胫骨内外平台及胫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足骰骨折、右足外侧楔骨骨折、右侧第五跖骨骨折、左手食指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院外继续治疗”。7月3日至7月25日，李家生到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125220.69元，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V型）、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胫骨中段骨折骨性愈合、左锁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出院医嘱为休息壹月，适当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注意休息，活动时需有人员陪护…加强伤口护理，2-3天换药一次…双下肢术后3月内不能负重…术后第4周、3月、半年，半年之后每半年或1年随访一次…根据术后随访情况决定内固定物是否取出及时间等情况…。2018年9月21日至9月30日，李家生因左足跟随外侧红肿伴疼痛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186.53元，出院诊断为左足跟部病变待查：左跟骨骨髓炎？左跟骨骨折术后切口愈合不良，右胫骨平台骨折骨性愈合，右跟骨骨折骨性愈合，出院医嘱为建议外院继续预防感染治疗…3月内不能负重…门诊随访…。2018年10月30-31日，李家生因发现左足内侧局部包块1周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84.96元（原告举示的2019年1月29日的30元诊察费票据不在该期间，该费用应予以剔除），出院诊断为左足内侧局部包块，双侧跟骨骨折并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2019年1月25日，李家生伤性经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双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评定为八级伤残。2.…取出其3处内固定器械费用需30000元。3.…误工期评定为240元，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120天；…取出内固定器械术后误工期评定为30天，护理期评定为15天，营养期评定为30天…。另查明，原告李家生自2011年起长期在深圳务工。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供并被本院采信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李家生的庭审陈述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前和发生时，王海博、王玲玲与原告李家生并无任何接触，且并非房屋和钢棚的所有人或实际管理人，或李家生提供劳务的直接获益人，故本院对于被告方关于王海博、王玲玲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李家生主张被告王海博、王玲玲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综合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案事实为：被告陈美欲砍除门口的树木，必先拆除彩钢棚，在得知原告李家生欲盖摩托车棚后，告知李家生自己的彩钢棚拆除后就不要了，如果要就自己来拆，并告知李家生自己还请了其他人员前来砍树、捆树枝，以及具体时间。从前述双方的表现可以得知，彩钢棚并非“无偿赠与”，而是指定了时间、地点、大概人物等要素，且被告表示包含了劳务换钢棚的对价意思表示。事发当日，原告陈美确实雇请了其他砍树人员和帮忙人员，原告李家生赶集回来后亦如约参与，并在剔除部分树枝后（非单纯拆棚），与其他砍树人员参与到拆棚工作中，根据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原告李家生的劳务付出既有为获得彩钢棚的自发因素驱动，但其拆棚行为主要还是置于被告陈美的控制之下，加之被告陈美在原告李家生提供的劳动中实际获得了一定的利益，能够进一步确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本质为自然人之间的提供劳务关系。但是，该劳务关系与其他劳务关系存在较大区别，即含有原告李家生为获得被拆除彩钢棚而自发参与的因素在内，以及被告陈美对李家生这个劳务提供者的控制力较弱的因素在内（该点从李家生实际参与时间较晚等事实可以推论得知）。同时，由于李家生与陈美口头约定在先，加之后来李家生参与剔除部分树枝并拿着工具从屋内上到棚上的事实，本院认为，无论从因果逻辑、时间维度还是空间维度上都无法支持被告陈美“不知道李家生到来，没有机会或因已请人故肯定会拒绝李家生帮忙，从而不构成义务帮工或提供劳务法律关系”的抗辩主张。但是，原告李家生在事故发生前，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从事空中作业，并经旁人提醒支撑木棒看上去已腐朽后，仍通过用脚试踩而轻信木棒能够承受自己的体重而导致摔下受伤的结果，自身亦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本院对于被告陈美等主张不构成义务帮工或劳务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以支持。综合考量原告李家生因想要彩钢棚而有自发参与拆除钢棚活动的因素，以及被告陈美因已雇请其他人员而实际从李家生提供劳务中获益较少的因素，以及李家生存在自身安全注意义务的缺失过错等因素，从公平角度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由原告李家生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被告陈美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 对于原告李家生请求的各项损失，参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院逐一评述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136684.86元：原告起诉状中主张136729.86元，庭审中变更为136714.86元。被告对136714.86元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发现原告举示2018年10月30-31日期间医疗费用中，有一张发生于2019年1月29日的30元诊察费票据，原、被告双方均忽略，应当予以剔除，故认定原告的医疗费用为136684.86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原告主张60元/天*（1+22+9+1）=1980元，被告认为标准应为50元/天，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年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支持原告的主张，依法予以确认。 三、护理费10800元：原告主张120元/天*90天=10800元，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四、营养费2400元：原告主张120元/天*50天=6000元，被告仅认可2400元，本院结合医嘱，支持被告主张，确认营养费为2400元。 五、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2000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六、误工费20700元：原告主张240元/天*207天=49680元，被告认为应按重庆市2018年农村人口平均可支配收入为基准进行计算，为12638元/365天*207天=7167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外务工，但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亦不足以证明其长期从事的行业的情况，从有利受害人的角度出发，参照市高法院指导标准，其误工费以100元/天标准计算，即支持误工费为100元/天*207天=20700元。 七、残疾赔偿金328215.6元：原告主张按经常居住地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2938元/年*20年*0.31=328215.6元，被告认为应以重庆市农村人口可支配收入为基准计算为12368元/年*20*0.31=78355.6元，本院认为，原告方虽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但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已连续居住在深圳一年以上并有正当收入，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举证了其经常居住地为深圳，故支持原告的诉求，确定原告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52938元/年*20年*0.31=328215.6元。 八、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0.64元：原、被告对其计算年限及系数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1.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李攀邻生活费应按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38320元/年*（18-13）年*31/2=29698元，被告认为应按重庆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10936元/年*（18-13）年*0.31/2=8475.4元，本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在深圳，根据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认为被告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被扶养人谢银兰生活费应按深圳标准计算为38320元/年*（20-14）年*31/4=17818.8元，被告认为应按重庆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10936元/年*（20-14）年*0.31/4=5085.24元，本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在深圳，对其主张不予以支持，而被告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确认。 九、后续医疗费30000元：原告主张30000元，被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十、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认可（庭审中认为精神抚慰金已计入残疾赔偿金故不应赔偿，但在之后提交的赔偿清单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十一、司法鉴定费2850元：原告主张2850元，被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损失共计559191.1元。 根据前述责任划分比例，被告陈美应当赔偿原告李家生损失223676.44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还应赔偿损失221676.44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21676.44元（被告陈美已垫付的2000元不得再主张返还）； 二、驳回原告李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5元（原告李家生已预交），由原告李家生负担1010元，被告陈美负担7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530元。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邹德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盛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