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初14号原告：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发路****。法定代表人：司融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曼蔺，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超，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iv>法定代表人：赵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文杰，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廷南，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东，男，1965年6月8日，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毅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悦公司）与被告上海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川公司）、张晓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2日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蔺、吕超，被告济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杰及被告张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生、贾毅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鹰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955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5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9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借款合同》，原告为出借方，被告济川公司、被告张晓东分别为借款人、保证人。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济川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1亿元，期限1年，分期支付、分期还款，最后一期借款于2013年3月31日到期，如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张晓东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月，原告与被告张晓东签署《借款协议》，原告为出借方，被告张晓东为借款方。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张晓东提供借款人民币2,955万元，借款于2012年3月31日到期，如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借款用途：1.用以支付被告张晓东在上海市浦东公证处股权转让款项1,875万元；2.用以支付被告张晓东替被告济川公司支付给徐某的退售房款1,080万元。2012年7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又签署一份总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告为出借方，被告济川公司、被告张晓东分别为借款方、保证方。连同前述两份借款合同，三份合同借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1亿元，其中2,955万元系两被告共同借款。上述协议签订后，2012年1月6日，原告依被告张晓东指示将人民币2,955万元划付至上海浦东公证处提存专户，即上述原告与被告张晓东《借款协议》项下之借款，其中，1,875万元用于提存被告张晓东对周某的股权转让款债务，1,080万元用于提存被告济川公司欠付徐某的退售房款。2013年9月11日，因两被告无力归还上述借款，被告张晓东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受让被告张晓东持有的被告济川公司的98%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450万元，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系以原告应付给被告张晓东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抵销被告张晓东上述借款债务。2016年10月被告张晓东突然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提起（2016）沪0104民初30838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讼要求原告支付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称双方未签订书面抵偿协议，否认股权转让款与上述2,955万元借款抵销的事实。庭审中被告张晓东认可本案借款事实并确认没有进行过清偿，2017年徐汇法院判决原告应当向被告张晓东支付2,4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维持原判，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鹰悦公司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鹰悦公司、张晓东借贷关系成立，但是双方基于不同法律关系所负债务，非经双方协商一致，并不当然引起相互抵销的法律后果。张晓东基于《借款协议》对鹰悦公司所负债务，鹰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认为，三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提供了包括系争2,955万元在内的总计1.1亿元借款，其中原告与被告张晓东所签署的2,955万元的《借款协议》的行为系对于1亿元《借款合同》的债务加入，被告张晓东在前案的诉讼中亦陈述该2,955万元借款包含在1.1亿元的借款中，并且该2,955万元借款中大部分款项实际用于清偿被告张晓东的个人债务，故诉请判令被告张晓东就该2,955万元与被告济川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济川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本案还款义务，其认为该笔借款应由被告张晓东个人承担。理由为：1、2,955万元借款协议是独立协议，被告济川公司非借款人不是合同的一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2、2,955万元有明确借款用途，其中1,080万元是支付给案外人的，济川公司非该笔钱的借款人，剩余借款用途是被告张晓东支付自身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是张晓东个人债务，张晓东涉嫌侵害公司资产应承担法律责任;3、对于2,955万元是否是之前1亿元借款的一部分问题，济川公司认为1亿元借款与2,955万元借款是分别独立的协议，两份借款协议都有明确借款用途，两份协议对于借款时间、归还时间等是不同的。故本案仅应对2,955万元借款协议进行判断审理。被告张晓东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为：1、本案所涉2,955万元包含于被告济川公司与原告1.15亿元借款项下，不能单独主张，故2,955万元并非张晓东个人债务，与张晓东无关；2、济川公司与原告1.15亿元借款事实上已经了结，原告将原抵押物涤除抵押后又为其新的融资设定了抵押;3、即使该2,955万元系张晓东个人债务，原告的诉请也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借款合同》（总金额1亿元）、《借款协议》（总金额2,955万元），用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签订了总金额1亿元的《借款协议》，2,955万元《借款协议》签订于1亿元《借款合同》之后，是总金额中的一部分，属于被告张晓东的债务加入；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系争2,955万元借款的发放义务，该款项依被告张晓东指示划付至上海浦东公证处提存专户；证据3，（2011）沪浦证提存字第1号、第2号《证明书》、《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关于提取提存款的证明》，用以证明系争2,955万元借款中1,080万元用于提存被告济川公司欠付徐某的退售房款，另1,875万元用于提存被告张晓东欠付周某的股权转让款；系争借款用于被告张晓东个人用途；证据4，（2016）沪0104民初30838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沪0104民初6424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在原告和被告张晓东的前案诉讼中，被告张晓东当庭认可系争2,955万元借款事实并自认尚未清偿；被告张晓东在前案庭审中表明2013年其系在1.1亿元借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向原告提出转让被告济川公司的股权给原告，双方曾经达成以股权转让款和借款进行抵消的合意；被告张晓东在前案庭审中多次陈述系争2,955万元借款系1.1亿元总借款的一部分，因此被告张晓东与原告签订的2,955万《借款协议》系被告张晓东对原告与被告济川公司总计1.1亿元借款中部分借款的债务加入；证据5，（2016）沪0104民初30838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1237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张晓东诉原告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原告在该案中的证据可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且被告张晓东对原告所负债务已超出其主张的股权转让价款，但双方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互负债务，非经协商一致不能当然引起互相抵消的法律后果。被告张晓东基于《借款协议》对原告所负债务，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证据6，《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名称于2015年4月1日由“上海A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如今的“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7，银行转账回单，用以证明：1、2012年1月至4月，依照被告济川公司的指令，原告陆续向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转账11笔，金额合计人民币7,045万元；2、该7,045万元系2011年12月29日原告与济川公司、张晓东所签署金额为1亿元《借款合同》项下之借款。证据8,《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2年1月10日济川公司以其位于XX大道XX号1-3层之房产所设最高债权限额1.5亿元的抵押于2016年8月9日登记注销，注销原因系债务人上海C有限公司向抵押权人履行了全部债务，而济川公司从未向抵押权人中交三航局工程物资有限公司承担主债权的清偿责任，抵押财产也从未被以拍卖、变卖的形式实现抵押权。被告济川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于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2,955万借款用途明确，与1亿元合同无关联性。应由张晓东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2、3、4、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要求济川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情况说明中所述内容系客观事实。被告张晓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认可，2,955万元是1亿元合同中的一部分，但不属于张晓东债务加入，张晓东认为该1.1亿元借款是济川公司债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证据1质证意见，款项不是用于我方个人用途。对提存协议，甲方署名济川公司，提存款项是用于归还济川公司向案外人返还的售房款。2,955万元中有1,080万元是明确属于济川公司的债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以民事判决书载明为准。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济川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张晓东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据1、徐汇法院（2016）民初30838号一案的证据交换笔录；证据2、原告在30838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及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本案所涉2,955万元借款系30838号一案所述1.15亿元借款（实际放款0.95亿元）的一部分；1.15亿元名义借款中，1.1亿元的借款主体是济川公司，张晓东只是担保人；济川公司将其名下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价值为1.5亿元。抵押物价值远远高于借款金额。第二组证据：证据3、济川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据4、济川公司名下1-3层房产及地下车库的抵押信息。证明济川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先后发生变更：原告向第三人转让了股权，张晓东不再是法定代表人；济川公司名下的房产于2016年8月又为新的保理合同设定了新的抵押，抵押物价值4.2亿元。鹰悦公司控股的济川公司彻底去张晓东化，控制资产规模至少达4.2亿元。同时，释放原1.15亿元名义借款抵押，设定新的融资抵押。第三组证据：张晓东借款明细（30838号一案由鹰悦公司向法庭提供的），用以证明2,955万元包含在1.15亿元借款中。第四组证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济川公司名下房产为1.15亿元借款做了担保，鹰悦公司控制济川公司后将该抵押释放，将济川公司名下房产抵押给案外人做保理融资。原来1.15亿元借款事实上已经了结。原告对被告张晓东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955万元张晓东是明确的借款主体，是专项贷款，是张晓东债务加入。担保的主债权是购销合同，济川公司房产抵押与本案无关，抵押权涤除设定新抵押与本案无关。济川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有明确界限。第二组证据，与第一组证据观点一致。先有借款发放后有济川公司抵押房产。购销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是完全独立的，款项来源不是被告张晓东所述。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借款主体是济川公司而不是张晓东。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本案是没有抵押的借款。抵押权的变化与本案无关。被告济川公司对被告张晓东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济川公司担保是为了案外事情并非是为1.15亿元担保；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同第一组证据。对第三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同第一组证据。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6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及被告张晓东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鹰悦公司原公司名称为上海A有限公司。被告张晓东与原告鹰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借款数额：原告借给被告张晓东人民币2,955万元。二、借款用途：1、用以支付张晓东在上海市浦东公证处股权转让款项1,875万元；2、用以支付张晓东替济川公司支付给徐某的退售房款1,080万元。还款日期：2012年3月31日之前归还上述所借款项。违约责任：张晓东逾期还款，应从逾期之日起向鹰悦公司支付四倍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2年1月6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提存专户划款2,955万元。同年1月11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关于提取提存款的证明》两份，分别载明：根据张晓东、谢荣泉与提存受领人周某以及济川公司与提存受领人徐某分别签订的《提存协议》约定，由公证处分别将提存款1,080万元、1,875万元放款至徐某、周某指定账户。2013年7月24日，张晓东、鹰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晓东为转让方（甲方），鹰悦公司为受让方（乙方），双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济川公司99%股权事宜，一致确认济川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济川公司出资共计2,475万元（占济川公司注册资本的99%）转让给乙方，乙方亦同意受让；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2,475万元，支付方式由双方另外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等等。2016年10月，张晓东向徐汇法院提起（2016）沪0104民初30838号（以下简称徐汇法院30838案）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鹰悦公司支付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该案审理中，鹰悦公司辩称：张晓东在与鹰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曾向鹰悦公司借款2,955万元，鹰悦公司也实际支付2,955万元至张晓东指定账户，此外，鹰悦公司与张晓东另行签订过借款协议，张晓东先后向鹰悦公司借款达1.15亿元。张晓东因无法偿还上述债务，才将其名下的济川公司股权转让给鹰悦公司及案外人李某，所以双方未约定付款方式。所谓的鹰悦公司股权转让款债务已与张晓东上述债务抵销。张晓东利用双方未签订相应的抵销协议且在借款协议已过诉讼时效后再提起诉讼，存在明显恶意。鹰悦公司认为不存在鹰悦公司需再向张晓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归于消灭。请求驳回张晓东的诉讼请求。徐汇法院30838案判决：一、鹰悦公司支付张晓东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并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张晓东以2,4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晓东其余诉讼请求。鹰悦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2017）沪01民终12376号民事判决认为：张晓东一审请求权的基础是其与鹰悦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转让标的、金额均确定无误，应为合法有效。现受让人鹰悦公司已经依法变更为济川公司的在册股东，从程序和实体上均完成了股权转让法律行为，其理应依约向出让人张晓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相互抵销的另一债务，鹰悦公司上诉确定的数额是1.15亿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显示，该1.15亿元包括鹰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借给张晓东的500万元以及鹰悦公司出借给济川公司的1.1亿元。依据上述法律事实，该1.15亿元涉及的债权人、债务人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涉及的当事人并不吻合，数额也不一致，同时上述借款行为均发生在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之前，而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订立相关的抵销条款。案件审理中，张晓东亦明确表示不确认债务抵销，故鹰悦公司提出的债务抵销抗辩，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法院难以采信。关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双方在审理中均提及到了济川公司的财产事宜。经查实，该节事实只是反映了双方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构成，不单纯是依据张晓东持有的股权占济川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还参照了济川公司的其他财产因素。需要重申的是，鹰悦公司已经是济川公司的控股股东，济川公司的债务和财产理应由鹰悦公司一并处置。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有互负债务予以抵销的意思表示或者股权转让款不真实、不公平。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鹰悦公司曾于2011年12月29日与济川公司、张晓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济川公司向鹰悦公司借款1亿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分期支付、分期还款，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张晓东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7月18日，鹰悦公司（出借方）与济川公司（借款方）、张晓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20日止，张晓东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晓东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虽无具体的签订时间，但双方对借款用途、借款数额、还款日期、违约责任都有明确约定，《借款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故合法有效。《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月6日按约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提存专户划款2,955万元。被告张晓东对原告发放了借款不持异议，故《借款协议》已得以切实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2,955万元《借款协议》与2011年12月29日及2012年7月18日《借款合同》是否关联？第二，被告济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三，被告张晓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2,955万元《借款协议》中，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被告张晓东，且该《借款协议》对借款用途，还款日期及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而2011年12月29日及2012年7月18日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总计1.1亿元，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被告济川公司，被告张晓东为保证人，两份《借款合同》对借款人期限、违约责任也另有约定。涉案《借款协议》无保证人，与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也不一致，相关的借款期限、违约责任亦不同。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协议》与2011年12月29日及2012年7月18日的《借款合同》并无关联，是分别独立的合同。原告关于涉案《借款协议》包含在1.1亿元《借款合同》中的诉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济川公司非涉案《借款协议》的借款人，至于2,955万元借款用途中约定1,080万元用于提存被告济川公司欠付徐某的退售房款，因该款项的出借人是原告，借款人仍是被告张晓东，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也仍是被告张晓东。被告济川公司关于其与涉案《借款协议》无关，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济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2,955万元《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被告张晓东，被告张晓东应归还借款，其关于该借款是1.1亿元借款的一部分，济川公司才是借款人，其只是保证人的辩称与《借款协议》约定不符，与实际履行情况更不相符，其提供证据欲证明涉案借款还有被告济川公司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后其将其持有的被告济川公司股东权益转让给了原告，并不再是济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原告又将原告控制的济川公司设定的房产抵押释放并为新的保理合同设定了新的抵押等，被告张晓东提供的证据均与涉案《借款协议》无关，故被告张晓东的抗辩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我国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要通过诉讼时效的限制，促使权利人积极地实现其权利，以及时地结束民事法律关系的不稳定状态，稳定社会经济秩序。本院注意到涉案2,955万元《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被告张晓东到期未还款，原告到期未主张,但期间，2013年7月24日双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张晓东支付股权转让款2,475万元受让被告济川公司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款支付日期，相关的股东变更手续也已办理。被告张晓东直至2016年10月提起徐汇法院30838案诉讼，要求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在该案中抗辩认为，原告股权转让款债务已与张晓东欠原告的借款债务抵消，张晓东利用双方未签订相应的抵消协议且在《借款协议》已过诉讼时效后再提起诉讼，存在恶意。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对鹰悦公司关于与张晓东之间债务已抵消的抗辩不予认定，判决鹰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2018年10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首先，从《借款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看，《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借款协议》债务履行期已届满，原告自以为双方互负债务已抵销，符合常理。其次，从原告在徐汇法院30838案抗辩意见看，原告在该案的答辩期内提出双方互负债务已抵销。再次，在2017年12月终审判决认定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互负债务予以抵销的意见表示，判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后，2018年10月，原告即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力受到侵害时间应为2017年12月，之后原告积极地行使了诉讼权利以实现其债权，本院对被告张晓东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张晓东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济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55万元；二、被告张晓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5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734.45元，由被告张晓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茜芸审 判 员  桂 佳人民陪审员  周丽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