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负****。负责人：杨震，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女，生于1973年2月23日，汉族，住四，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云周，男，生于1953年11月4日，汉族，住四，住四川省宣汉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莹莹，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强，男，生于1972年4月2日，汉族，住四，住四川省宣汉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乾勇，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菊，女，生于1974年8月16日，汉族，住四，住四川省宣汉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乾勇，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生于1976年6月28日，汉族，住四，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44队。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北路**。负责人：周道万，系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44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达，男，生于1964年8月31日，汉族，系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44队安全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亚，四川天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西外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达州市西外金龙大道永兴路市广播电视局办公楼裙楼**div>负责人：李明国，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云周、刘成强、孙菊、王兵、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44队（以下简称达州汽车44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西外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付责任；二、二审的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驾驶员刘成强长期从事非法客运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车辆投保时是按家庭自用车（非营运）投保的，出险时为营运状态，根据保单上的特别约定“按非营业性质投保的车辆，若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从事营运用途的，本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商业险部分承担赔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事故存在超载行为，即便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保险责任，也应该按照相应的超载比例计算赔偿限额。罗云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42401.05元（医疗费9546.65元、残疾赔偿金88034.40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20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鉴定费26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被告刘成强驾驶川SSE**号小型面包车从达州市通川区蒲家镇沿G210线往宣汉县大成镇方向行驶，即日9时19分该车行驶至G210线1531KM+140米（达州市通川区蒲家镇八字口路段），因在黄色实线上超车与对向驶来由王兵驾驶的号牌为川S***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及川SSE**号车乘坐人刘开香、彭洪容、罗云瑞、罗云周、代绍均、陈朝珍、孙敦文受伤的交通事故。受伤后，原告罗云周被送往达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5天，诊断为右侧第9-12、左侧第6-12肋骨骨折；左侧第8肋骨改变，骨折、双侧外伤性血胸、双肺挫伤、右侧肾上腺血肿、骶骨左份、左侧髋臼前柱、耻骨愈合，左侧耻骨上下支、左侧坐骨支骨折、L5椎体I度前滑脱、L5椎体双侧椎弓根峡部裂、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多处软组织伤、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伴感染、左肺上叶舌段、下叶内前基底段及右肺支气管扩张、右肺上叶结节、高血压病。出院诊断：1、卧床休息2月，定期复查头颅、胸部CT及骨盆片，视复查后再做进一步处理方案；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呼吸道锻炼；3、门诊随访。同年5月18日，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2018第B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刘成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1月14日，达州广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罗云周的伤势作出达广司鉴[2019]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罗云周闭合性多发性脑挫裂伤致截瘫，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10根，6处畸形愈合），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骨盆多发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3、其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另查明，一、原告罗云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在达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开支医疗费52049.61元（该费用由原告罗云周垫付8049.61元，被告刘成强垫付21000元，被告王兵垫付13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10000元）、检查费1497.04元；审理中，经协商被告方对该医疗费均同意按15%的比例剔除自费药品费用；另原告罗云周进行伤残评定，开支鉴定费2600元。二、被告刘成强、孙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成强持有C1D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4月30日，档案编号***，发证机关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川SSE**号车法定登记车主及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孙菊，行驶证核定载客人数为7人，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注册和发证日期均为2016年9月27日，该车在被告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20000元（20000元／每座），保险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被告王兵持有A1型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11月17日，档案编号***，发证机关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川S***号车法定登记车主系被告达州汽车44队，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王兵，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三、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对原告罗云周的伤残鉴定结论不服，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后原告罗云周于同年3月20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承诺自愿放弃七级伤残及部分护理依赖的主张，现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同意按两个九级伤残对原告罗云周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计算。四、原告罗云周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书面承诺：你院受理刘成强、孙菊、王兵、达州汽车44队、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与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款项，特委托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所代为领取（支付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市南北干道支行）。五，原告罗云周居住于四川省宣汉县大成镇大地村9组10号，系农村居民，2017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27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刘成强承担主要责任，王兵承担次要责任。对该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被告刘成强现提出异议，因被告刘成强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议，同时也无证据证实该事故认定书有程序违法或认定事实不清的法定情形，故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2018第B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由此本次交通事故给受害人罗云周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由被告刘成强承担70%的主要责任，被告王兵承担30%的次要责任。被告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主张被告孙菊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其从事非法营运运输，虽提供了该公司所作的保险事故调查笔录，但该笔录不能作为川SSE**号车从事非法营运运输的依据，川SSE**号车是否从事非法营运运输，应当由有关职能部门依法认定。故对被告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请求在其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拒赔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审理中，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对原告罗云周的伤残鉴定结论不服虽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因原告罗云周自愿放弃七级伤残及部分护理依赖的主张，且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同意按两个九级计算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以支持。川SSE**号车法定登记车主及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孙菊，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孙菊之夫刘成强驾驶，基于双方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故此次事故致受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刘成强所担之责，理应由其妻孙菊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川S***号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王兵，被告达州汽车44队作为该车的法定登记车主，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被告王兵驾驶该车引发交通事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达州汽车44队作为该车的法定登记车主，应对被告王兵所担之责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事故的川SSE**号车在被告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川S***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订立了保险合同，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各自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罗云周的损失承担理赔责任。因此，本次事故给原告罗云周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在川S***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后，超出交强险的赔偿费用在该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承担。被告刘成强应承担的责任，扣减被告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在川SSE**号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的费用外，对超出该保险限额的赔偿费用由被告刘成强、孙菊承担。关于本案所涉医疗费，因被告方均同意按15%的比例剔除自费药品费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故该费用应由被告刘成强、王兵按责承担。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方积极垫付费用救治伤者，故对其被告方垫付费用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原告罗云周向一审法院承诺，即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款，其委托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所代为领取，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同时，此次事故致原告罗云周等七人受伤，且伤者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因此酌定由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在川S***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代绍均53300元（医疗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9200元）、罗云瑞32500元（医疗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罗云周32500元（医疗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刘开香425元（医疗费225元、护理费等损失200元）、彭洪容425元（医疗费225元、护理费等损失200元）、孙敦文425元（医疗费225元、护理费等损失200元）、陈朝香425元（医疗费225元、护理费等损失200元）。原告罗云周系农村居民，确认原告罗云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2049.61元、检查费1497.04元，共计53546.65元，原告罗云周提供正规医疗发票，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罗云周受伤，且于2019年1月14日经达州广信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等级，其原告罗云周在定残之日起已年满65周岁，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5年，确认残疾赔偿金为40349.10元（12227元／年×15年×22%）；3、护理费、营养费。原告罗云周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90天，因被告方均未对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确认为护理费为5400元（60元／天×90天）、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4、交通费，原告罗云周本次受伤住院35天，其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原告罗云周受伤住院客观上需产生交通费，且交通费也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告罗云周主张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11000元（50000元×22%）；6、鉴定费2600元，原告罗云周提供正式票据，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住院伙食补助费00元（20元／天×35天）。原告罗云周在本次交通事故事发时年近65周岁，已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其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原告罗云周主张误工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罗云周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53546.65元、残疾赔偿金40349.10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795.75元。该损失中医疗费自费部分及鉴定费10632元（53546.65元×15%+2600元），由被告刘成强、孙菊承担7442.40元（10632元×70%），被告王兵承担3189.60元（10632元×30%）；其余损失105163.75元（115795.75元-1063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在川S***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2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1799.13元[（105163.75元-32500元）×30%]，由被告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在川SSE**号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20000元，被告刘成强、孙菊承担30864.63元[（105163.75元-32500元）×70%-20000元]。扣减各方垫付费用后，由被告人保财险达州经开支公司直接支付被告王兵应收款9810.40元（13000元-3189.60元）、支付原告罗云周理赔款34488.73元（32500元+21799.13元-9810.40元-10000元），被告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直接理赔原告罗云周20000元，被告刘成强、孙菊赔偿原告罗云周17307.03元（30864.63元+7442.40元-21000元）。综上，原告罗云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应依法获得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西外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罗云周34488.73元（支付账号：****；户名：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市南北干道支行）；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西外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被告王兵应收款9810.40元；三、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罗云周20000元（支付账号：****；户名：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市南北干道支行）；四、由被告刘成强、孙菊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罗云周17307.03元（支付账号：****；户名：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市南北干道支行）；五、驳回原告罗云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8元，由被告刘成强、孙菊负担2253元；由被告王兵负担965元，被告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44队承担连带责任。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5月9日，刘成强驾驶川SSE**号小型面包车与对向驶来由王兵驾驶的号牌为川S***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主张刘成强发生事故时系从事非法营运运输，虽提供了其公司人员调查刘成强等的笔录，但不能充分认定发生事故时川SSE**号车系从事非法营运，川SSE**号车是否从事非法营运运输，应当由有关职能部门依法认定。故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上诉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成强、孙菊所有的川SSE**号小型面包车核定载客7人，且按7人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含驾驶员1名、乘客6名）。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乘客虽7人受伤，但其中6人起诉要求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在保额范围内赔偿，符合投保6人的约定，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上诉认为应按比例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安财险达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