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鸿尊天成国际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深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38247E。法定代表人：帅继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杰，男，汉族，1973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斌，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鸿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深惠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5852XB。法定代表人：帅继成。上诉人深圳鸿尊天成国际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尊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显杰、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鸿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尊装饰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尊天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陈显杰补足应缴股东出资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311917.80元（利息从2015年3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暂计至2017年11月16日，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股东会决议认定各股东已履行对鸿尊天成公司的出资义务，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公司法对出资要求的规定。鸿尊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各股东并未依照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公司章程和公司基本账户流水可以证明陈显杰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以《股东会决议》作为依据证明出资的事实，完全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并非公司股东出资的法定证明文件，无法反映出股东是否真实出资，而实际上该份《股东会决议》仅仅是股权转让过程的格式文本而已，在鸿尊天成公司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时，股东只有证明自己何时、如何履行货币出资的义务才能对抗鸿尊天成公司的诉求，显然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股东会决议》就认定陈显杰已缴纳出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明显错误。在法律适用上，当有法律规则时，应当适用具体法律规则，在没法律规则的情况下才适用法律原则。一审法院无视本案应当适用的具体法律规则而直接适用法律原则的司法行为，有违穷尽法律规则方可适用法律原则的法理。本案系公司诉股东的出资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对处理此类纠纷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公司也基于公司法及相应司法解释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法律原则处理本案的做法，违背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二审中，鸿尊天成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陈显杰作为鸿尊天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同时在鸿尊天成公司发起设立时担任总经理职务，在鸿尊天成公司已开立银行账户的情况下，陈显杰称出资款以现金、转账的方式交付给顾雪雁，其中现金支付部分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银行转账更便捷，而且顾雪雁并非鸿尊天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陈显杰将出资款支付给顾雪雁，也不能认定是对鸿尊天成公司的出资。陈显杰提交的四份收据均是在其担任总经理期间产生的，证明力本身较弱。而且收据所载金额仅有120万元，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孤立的收据无法证明陈显杰已完成出资120万元。2、企业年度报告是企业的自主申报，工商部门仅有形式上的要求，对于填报内容不作实质性的审查，企业年报载明的出资情况不足以认定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股权转让的见证材料仅仅是对股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进行见证，对于公司股东出资情况无法作出判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完整的验资证明文件方可在证据上具有验资的效力，因此，一审认定企业年报及股权转让的见证载明了出资情况即认定陈显杰完成了出资，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显杰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即使受让人对此知情，需要受让人承担责任也只是连带责任，并不免除发起人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陈显杰未实际出资，其股权转让后，出资义务相应转移给了股权受让人，该结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鸿尊天成公司已提交公司基本账户流水、公司章程作为证据，已完成初步的举证，已就陈显杰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了合理怀疑，陈显杰的举证均无法进一步证明其是否已经缴足出资，在此情形下，应当推定陈显杰出资不实，判令其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予以补足。陈显杰辩称：一、关于出资问题。深圳市鸿尊天成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店）在筹备的时候，鸿尊天成公司还没有注册成立，因此出资是支付给筹备的大股东安柏丽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雪雁个人账户，用来作为鸿尊天成公司筹备的费用，当时酒店已经在装修，需要购买用品。鸿尊天成公司主张必须支付到公司账户，不符合常理，鸿尊天成公司账户是在2015年6、7月份才开设的，而陈显杰的出资是在2015年6月份之前，即股权转让之前。二、鸿尊天成公司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是格式文本，不能证明出资，理由不成立。因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股东的出资情况及股东是否完成实际出资，是由股东去确认的，可以注明完成出资，也可以注明认缴，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要求实际出资才可以转让。三、本案证据足以认定陈显杰已经实际出资200万元，这里面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深圳文化产权交易所《股权交易见证书》、鸿尊天成公司2015年年报，均载明公司所有股东已经完成出资，且陈显杰也提供了部分收据和银行转帐记录。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969号案中，鸿尊天成公司及其股东都明确认可成立鸿尊天成公司的目的就是要成立深圳市鸿尊天成酒店有限公司，且这个酒店已经完成2524万元，鸿尊天成公司占了90%的股权，如果所有的股东都没有出资，公司银行帐户没有流水，那么公司的2000多万元是从哪里来的？四、陈显杰已经实际出资200万元，陈显杰对一审判决认定陈显杰只出资120万的事实不认可，在鸿尊天成公司及其他股东都全部确认完成出资的情况下，陈显杰没有义务无限期保存收款收据及转帐记录，不应加重陈显杰的举证责任。五、鸿尊天成公司在本案及其他相关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没有诚信可言，也无法提供陈显杰没有实际出资的证据。鸿尊天成公司的证据只是公司账户没有收到一分钱，但公司的出资实际投资了2500多万元，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有出资。在陈显杰转让股权的时候，受让人鸿尊装饰公司已经是公司的股东，公司股东出资多少，是否完成，是完全清楚的，如果公司没有资产，不可能以80万元受让股权，且鸿尊天成公司与鸿尊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鸿尊装饰公司述称，其同意鸿尊天成公司的意见。鸿尊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显杰补足应缴股东出资款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75%的标准计算，计至陈显杰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16日的利息为31191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尊天成公司原名为深圳名商曼伽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陈显杰、鸿尊装饰公司、深圳市安柏丽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柏丽晶公司）分别持有鸿尊天成公司20%、30%、50%的股权。鸿尊天成公司的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于公司设立前一次性缴足。”2015年6月10日，鸿尊天成公司在陈显杰、鸿尊装饰公司、安柏丽晶公司全体股东到会并一致通过的情况下形成决议，内容为：经公司股东会讨论研究并决定……一致同意股东陈显杰将其持有公司20%的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深圳市鸿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2015年6月12日，陈显杰、鸿尊装饰公司、安柏丽晶公司与钟仕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显杰将其持有的鸿尊天成公司20%的股权以80万元转让给鸿尊装饰公司，安柏丽晶公司将其持有的鸿尊天成公司40%的股权以80万元转让给鸿尊装饰公司，安柏丽晶公司将其持有的鸿尊天成公司10%的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钟仕云。同日，深圳文化产权交易所对上述协议的签订进行了见证出并出具《股权交易见证书》，内容为：“2015年6月12日，深圳文化产权交易所对转让方安柏丽晶公司与受让方深圳市鸿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钟仕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见证。经核实，被转让企业于2015年3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2015年6月19日，鸿尊天成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变更为鸿尊装饰公司与钟仕云，鸿尊装饰公司与钟仕云分别持有鸿尊天成公司90%、10%的股权。2017年1月10日，鸿尊天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鸿尊装饰公司与曹小灿，鸿尊装饰公司与曹小灿分别持有鸿尊天成公司90%、10%的股权。同日，鸿尊天成公司变更为现名。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鸿尊天成公司提供的2015年度报告载明：钟仕云与鸿尊装饰公司分别认缴出资100万元、900万元，分别实缴出资100万元、9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鸿尊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变更银行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基本账户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以证明鸿尊天成公司的基本账户从开立至今没有收到陈显杰的投资款。陈显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称其已完成出资义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款收据（原件）四张、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3月25日、4月20日向鸿尊天成公司当时的大股东安柏丽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雪雁账户转账20万元、20万元、60万元作为陈显杰对鸿尊天成公司的出资款，并由鸿尊天成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陈显杰另有20万元出资款仅有收据，没有找到相应的转账凭证。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30日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陈显杰“名商曼伽酒店投资款（第一期）”和“名商曼伽酒店投资款（第二期）”各20万元，该两张收据未加盖公章，收据出纳一栏有“邱田英”的签名；2015年3月25日、4月20日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陈显杰“名商曼伽酒店投资款（第三期）”和“名商曼伽酒店投资款（第四期、第五期、第六期）”20万元、60万元，该两张收据出纳一栏有“邱田英”的签名且盖有深圳名商曼伽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鸿尊天成公司确认邱田英曾为其工作人员，从事出纳工作，鸿尊天成公司对上述四张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显杰曾是鸿尊天成公司的股东，占有鸿尊天成公司20%的股权，根据鸿尊天成公司设立时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陈显杰的出资应于公司设立前一次性缴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鸿尊天成公司在陈显杰将其股权转让给鸿尊装饰公司后，是否有权要求陈显杰履行出资义务。陈显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款收据四张及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四张收款收据载明共计收到陈显杰“名商曼伽酒店投资款”120万元，2015年3月25日、4月20日收据加盖了深圳名商曼伽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邱田英”的签名（一审卷宗第1册115页），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30日收据仅有“邱田英”，未加盖鸿尊天成公司的公章，但考虑到此时鸿尊天成公司并未成立，鸿尊天成公司在客观上不可能在收据上加盖公章，结合“邱田英”曾担任鸿尊天成公司的出纳一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陈显杰已向鸿尊天成公司出资共计120万元。陈显杰将其持有的20%的股权以80万元转让给本案鸿尊装饰公司后，无论陈显杰是否履行全部出资义务，鸿尊天成公司均无权要求陈显杰出资，理由如下：1、鸿尊天成公司2015年6月10日的股东会决定载明鸿尊天成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虽然对外不能作为鸿尊天成公司的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完毕的证明，但由于该股东会决议是在鸿尊天成公司的全体股东到会且全部股东一致通过的情况下作出的，鸿尊天成公司仅为法律拟制的人，鸿尊天成公司的全部股东均认定鸿尊天成公司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应视为鸿尊天成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对其全部股东已出资到位予以认可。2、陈显杰与鸿尊装饰公司约定，鸿尊装饰公司以80万元受让陈显杰持有的鸿尊天成公司20%的股权，该受让价格是在陈显杰及鸿尊装饰公司均认可截至2015年6月10日陈显杰已全部出资的基础上而协商确定的价格，鸿尊装饰公司在受让股权之前亦是鸿尊天成公司的股东，其对陈显杰的实际出资金额应是知晓的，即使陈显杰在转让股权前未足额缴纳出资，在鸿尊装饰公司已明知陈显杰实际出资金额与应出资金额不相符的情况下，仍受让陈显杰的股权，在鸿尊装饰公司受让股权后，陈显杰再向鸿尊天成公司出资将导致陈显杰与鸿尊装饰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严重失衡，有违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如前所述，鸿尊天成公司在陈显杰与鸿尊装饰公司转让股权时确认陈显杰已全部出资，即使陈显杰未实际全部出资，对鸿尊天成公司负有出资义务的是鸿尊装饰公司，而非陈显杰。综上，鸿尊天成公司要求陈显杰缴足出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鸿尊天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296.3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96.34元，由鸿尊天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陈显杰主张，其已经向鸿尊天成公司缴纳出资款200万元，鸿尊天成公司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二审中，陈显杰称，为了开办酒店，2014年底租了大股东安柏丽晶公司的房子，开始装修，后购买设备，具体花费金额不清楚，此时鸿尊天成公司还没有注册成立。2015年6月份鸿尊天成公司成立的时候，公司资产由安柏丽晶公司负责财务，陈显杰没有参与，其不是总经理也不是财务人员，只是负责工程。鸿尊天成公司称，管理酒店的鸿尊天成公司是在2015年3月2日成立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根据当时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股东应当将公司的认缴资本以货币的形式投入公司的账户。鸿尊装饰公司称：陈显杰当时是酒店总经理，投资酒店的三个股东最终都没有拿钱出来。2015年3月，鸿尊天成公司注册成立，实际上该公司是大股东安柏丽晶公司在罗湖注册的空壳公司，没有出资。酒店的三个股东从2014年12月开始租布吉信义的房子准备开酒店，由陈显杰与安柏丽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酒店由鸿尊装饰公司设计，设计费20万元实际上没有收，房租为每月40万元，租房子时支付了100万元，该款包括50万元租金保证金、10万元装修保证金和一个月房租。到4月份要出资的时候，陈显杰不愿意出钱，安柏丽晶公司与陈显杰沟通，问鸿尊装饰公司是否同意陈显杰退出，后安柏丽晶公司不投了，陈显杰不出钱，陈显杰跟安柏丽晶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到5月份，安柏丽晶公司、陈显杰夫妻与鸿尊装饰公司签订了一个协议，陈显杰继续投资占股10%并由鸿尊装饰公司代持，由鸿尊装饰公司全权代理，后来陈显杰也没有继续投资，鸿尊装饰公司就将深圳名商曼伽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鸿尊天成公司。5月20日与陈显杰签订协议后，陈显杰就不管公司的事了，酒店由鸿尊装饰公司实际经营。其后，陈显杰以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提起仲裁，要求鸿尊装饰公司支付转让款80万元，实际上该协议为工商备案的格式文本，鸿尊装饰公司不应支付任何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尊天成公司于2015年3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陈显杰、鸿尊装饰公司、安柏丽晶公司分别持有20%、30%、50%的股权。鸿尊天成公司的章程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于公司设立前一次性缴足。”诉讼中，鸿尊天成公司主张，鸿尊天成公司章程规定的上述内容不实，陈显杰实际上没有出资。陈显杰则主张，其已完成出资义务，并提交了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流水，以证明其向鸿尊天成公司大股东安柏丽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雪雁账户转款且鸿尊天成公司已出具收据确认。陈显杰主张，鸿尊天成公司成立前，酒店就已经开始装修并购买设备。本院认为，鸿尊装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鸿尊天成公司的三个股东安柏丽晶公司、陈显杰和鸿尊装饰公司从2014年12月开始租房准备开办酒店，租房时向房东安柏丽晶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结合鸿尊装饰公司上述陈述、鸿尊装饰公司也对鸿尊天成公司章程内容签字确认的事实，以及陈显杰在本案中出具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鸿尊天成公司在章程中载明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于公司设立前一次性缴足”的事实的真实性。因此，鸿尊天成公司主张陈显杰作为公司股东未缴足出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尊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6.34元，由上诉人深圳鸿尊天成国际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