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萍仔，男，1974年9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福建省柘荣县。因赌博于2013年4月15日被柘荣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蓉蓉，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福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萍仔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彩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萍仔及其辩护人钟蓉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同年9月7日间，被告人江萍仔租赁福鼎市经营“金鑫足道”店，并在店内通过对卖淫人员进行统一编号管理、安排食宿、提供避孕套、制定上班制度等方式，组织李某1、叶某、王某等多名卖淫人员以单次人民币200元至350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江萍仔则统一在月底按照五五分成与卖淫人员结算、发放工资。 2018年9月7日晚，民警依法对“金鑫足道”店进行检查，当场查获王某等三对卖淫嫖娼人员、已使用和未使用的避孕套各一个、菜单、上钟单、湿巾、手机等物。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江萍仔在福建省漳州动车站进口处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李某1、叶某、李某2、王某、韦某、赖某、高某、李某3我、林某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手机照片，被告人江萍仔手机淘宝账号交易记录，卖淫人员叶某、王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菜单，上钟登记单，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表及被告人江萍仔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萍仔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萍仔辩称，“金鑫足道”店仅提供正规按摩服务，未提供卖淫服务，其亦不知店里有提供卖淫服务，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江萍仔仅提供场所，未管理或直接干预卖淫活动，亦未要求他人必须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金鑫足道”店有正规按摩服务，在计算违法所得时应扣除正规按摩收入及被告人江萍仔与技师的借款往来收入。3、被告人江萍仔系初犯，家庭情况特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同年9月7日间，被告人江萍仔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其经营的位于福鼎市“金鑫足道”店，采取对卖淫人员统一编号、统一定价、统一安排食宿、统一提供避孕套等卖淫用品、统一结算嫖资和分成的方式，招募李某1、叶某、王某等多名卖淫女性，按规定的上班制度，以单次性服务人民币200元至350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江萍仔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8700元。 2018年9月7日晚，福鼎市公安民警依法对“金鑫足道”店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叶某、赖某等三对卖淫嫖娼人员，并查扣得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260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江萍仔在福建省漳州动车站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江萍仔身上查扣作案工具ＯＰＰＯＲ11ｓＰｌｕｓｔ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7月到“金鑫足道”店上班，从事卖淫服务（包括胸推、大腿推、性交）和正规按摩服务，工号6号。“金鑫足道”店对各项服务统一定价，其中按摩50元-60元，手淫100元-120元、按摩加胸推或者大腿推等涉黄服务200元，卖淫服务200元至300元不等。被告人江萍仔系“金鑫足道”店老板，与其约定服务收入按五五分成。其每次从嫖娼人员处收取卖淫所得款及正规按摩收入后，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江萍仔，由被告人江萍仔统一登记，每月结算一次。店里共有5个卖淫女性，另4个分别是李某1、李某2、王某、韦某，由店里统一提供食宿，被告人江萍仔让其负责店内卫生和伙食安排，每月另行支付其3000元工资。卖淫使用的避孕套、湿巾等卖淫用品均由被告人江萍仔购买。2018年9月7日22时许，其在“金鑫足道”店三楼后间向嫖娼人员赖某提供性交服务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2、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案发前三日经人介绍到“金鑫足道”店上班，工号8号。被告人江萍仔系老板，店里统一提供避孕套等卖淫用品及生活用品、统一提供食宿。卖淫服务价格为200元，被告人江萍仔与其约定服务收入按五五分成。店里还有4个小妹，分别为李某2、王某、韦某、叶某。2018年9月7日22时许，其在“金鑫足道”店二楼前间向嫖娼人员李某3我提供性交服务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3、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江萍仔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江萍仔系“金鑫足道”店老板，案发前三日被告人江萍仔让其到“金鑫足道”店上班。店里除了其，还有4个小妹，分别为李某1、韦某、王某和一个大姐，均从事按摩服务，一般按摩服务价格为50元-80元，客人有加钟的，视情况收取100元-200元不等费用。一般客人都是直接把钱给其等人，其等人收到钱款后再转交给被告人江萍仔，被告人江萍仔每月与其等人结算一次，收入按五五分成。被告人江萍仔负责购置店内服务用品及缴纳水电等。案发当晚，其在店里接待一个男性客人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4、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5日，其经李某1介绍到“金鑫足道”店从事卖淫服务和其他按摩服务，工号28号。被告人江萍仔是老板，与其约定服务收入与店里五五分成。店里包括其共有5个小妹，其他四个小妹分别是李某1、李某2、韦某、叶某，均有提供卖淫服务。“金鑫足道”店对各项服务统一定价，一般正规按摩收费50元、手淫120元、按摩加胸推或大腿推200元、卖淫服务200元到300元，按摩加上性交300元或350元。其每次提供性服务后，将收取的嫖资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江萍仔。店里为卖淫小妹统一提供食宿，统一提供避孕套、湿巾等物品。其在该店上班三天，共为五六个男性客人提供了性服务。案发当晚，其已提供性交服务一次，收入3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江萍仔。 5、证人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9月6日到“金鑫足道”店上班，工号10号。被告人江萍仔负责结账、收银、管理小妹及店里的一些杂事，为其等人统一提供食宿，被告人江萍仔与其等人约定服务收入与店里五五分成。店里共有5个小妹，另外4个分别为叶某、王某、李某2、李某1。 6、证人李某3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至福鼎市站后面“金鑫足道”店要求提供性服务，店里当时坐了三四个女子，其以200元价款挑选其中一名叫李某1的女子带至二楼前间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7、证人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至福鼎市站后面“金鑫足道”店要求提供性服务，店里当时坐了三四个女子，其以200元价款挑选其中一名叫叶某的女子带至三楼后间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至“金鑫足道”店要求提供按摩服务，当时店内坐着好几个女子，其中一女子将其带至三楼房间，并称该店只有性服务，没有其他服务，其不同意下楼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9、证人林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江萍仔于2018年6月1日向其租赁位于福鼎市房屋，租期一年。 10、福鼎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7日至9月8日，福鼎市公安局民警对福鼎市“金鑫足道”店进行检查，在二楼前间202房间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李某1和李某3我，在地上发现一个已使用的名流牌避孕套，经二人指认是二人进行性交时使用，在床头柜发现一个未拆封的名流牌避孕套；在三楼后间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叶某和赖某；在一楼大厅内查获两名女子王某和韦某，在一楼大厅收银台内查获上钟登记单1张、菜单2张、营业款260元，在收银台旁查获湿巾8箱；在一楼楼梯口处发现李某2、高某。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江萍仔于2018年10月26日12时50分许，在漳州站进站口处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漳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 12、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福鼎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9月8日扣押卖淫人员王某ＯＰＰＯＲ15手机一部、叶某ＶＩＶＯＹ66手机一部，并对查获的上钟登记单、湿巾、营业款进行扣押；于2018年10月27日扣押被告人江萍仔ＯＰＰＯＲ11ＳＰＬＵＳＴ手机一部。 13、被告人江萍仔手机淘宝账号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江萍仔的手机淘宝ｚｈ104819的账户于2018年6月9日至9月3日先后共购买避孕套33盒3300个避孕套；2018年6月16日至8月27日先后共购买385包湿巾；2018年8月16日购买5瓶精油；上述货物收件地址均为福鼎市。 14、查扣的卖淫人员叶某、王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及提取照片证实：经叶某辨认，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9月7日间，其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江萍仔81笔钱款共计21470元，扣除正规按摩服务收入及非卖淫服务收入4620元，剩余16850元为涉黄及卖淫服务收入；经王某辨认，2018年9月5日至9月7日间，其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江萍仔7笔钱款共计1850元，均系涉黄及卖淫服务收入。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3我、赖某、李某1、叶某、王某等人因本案卖淫嫖娼行为被行政处罚。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江萍仔于2013年4月15日因赌博被柘荣县公安局罚款500元。 17、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江萍仔涉嫌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江萍仔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15日租赁福鼎市房屋经营“金鑫足道”店，主要服务项目有按摩、洗脚（价款50元）、精油开背（价款100元至150元）、还有胸推、腿推（价款200元）等涉黄服务。店里共招聘5名女技师，分别为李某2、叶某、韦某、王某、李某1，每人均有各自的工号，食宿安排在店内。其负责管理店里日常事宜，女技师使用的湿巾是其通过淘宝购买的。女技师工作时间是中午12点到晚上2点左右，如有外出需向其请假。其与女技师约定服务费按比例分成，由女技师先收取服务费，女技师收取服务费后，按其要求再通过微信转账到其手机微信上，转账记录作为女技师的上钟记录，便于其与女技师对账，其每月或者十天给女技师结一次账。叶某还负责煮饭及做卫生，其每月支付叶某工资3000元。 被告人江萍仔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亦可成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人江萍仔辩解不明知“金鑫足道”店内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2018年9月7日晚，侦查机关在“金鑫足道”店当场查获叶某、赖某等三对卖淫嫖娼人员，证实“金鑫足道”店存在卖淫事实；其二，卖淫人员叶某、李某1、王某证言证实其等人到“金鑫足道”店上班包括提供卖淫服务，同时还证实被告人江萍仔与其等人约定，服务收入包括正规按摩收入及卖淫服务收入按五五分成，其等人提供服务收取钱款后再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江萍仔，由被告人江萍仔对账，每月结算一次；其三，被告人江萍仔手机淘宝账号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江萍仔手机淘宝账号购买避孕套多达3300个。被告人江萍仔辩解不明知“金鑫足道”店内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与上述事实相悖，不予采信。 被告人江萍仔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江萍仔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萍仔供认卖淫女性叶某、王某、李某1等系其招募进入“金鑫足道”，并采取统一提供食宿、确定工号、统一定价、统一结算嫖资、约定卖淫收入分成比例、制定请假制度等手段进行集中管理，其供述亦能得到卖淫人员叶某、王某、李某1等人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江萍仔以招募卖淫女性为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事实。被告人江萍仔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非法获利认定问题。经查，卖淫人员叶某、王某、李某1等人证言证实该场所卖淫服务价格在200元-350元间，正规按摩服务价格在200元以下，结合该场所卖淫服务价格及叶某、王某对微信转账记录的辨认内容，通过对叶某、王某与被告人江萍仔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进行统计，扣除本案正规按摩服务收入及非卖淫服务收入4620元，“金鑫足道”店在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9月7日非法获利人民币18700元。辩护人关于计算非法获利时应扣除正规按摩收入及其他非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萍仔以牟利为目的，租赁场所，招募多名女性，进行集中控制管理，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江萍仔曾有劣迹，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萍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继续追缴被告人江萍仔非法所得人民币18,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OPPOR11sPlust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0元、湿巾8箱，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延忠 审 判 员  郑秋卉 人民陪审员  董 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廖梦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