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学良，男，1972年3月6日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金菊，女，1975年11月16日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莹，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运坤，男，1971年9月12日生，汉族，罗平县人，工人，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茶英，女，1977年10月10日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弼，云南张剑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因与被上诉人姚运坤、刘茶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4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27日上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莹，被上诉人姚运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剑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茶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学良、段金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曲靖市罗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4民初l68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已经成立且生效，一审法院仅以不动产权登记证就认定该涉案宗地及房屋系两被上诉人所有，忽略上诉人的答辩以及所提交的证据，将本案的事实真相予以曲解，并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损害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生效，被上诉人也已收取购房款，本案的涉案宗地及房屋所有权应属两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姚运坤故意隐瞒事实，误导裁判。（1）上诉人秦学良与被上诉人姚运坤以前确系朋友关系，2006年底被上诉人姚运坤主动找上诉人秦学良磋商，罗平县峰街19号宗地及房屋(宗地面积：2281.3平米、房屋建筑面积1939.77平米)出卖给上诉人，价格为606000元，双方就房屋的买卖达成一致后，两上诉人于2007年月9日向被上诉人姚运坤交付购房款5万元，姚运坤向两上诉人出具第一张收据，不久后被上诉人即将涉案房屋交付上诉人使用至今，同年1月17日两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姚运坤交付4万元购房款，因第一张收据遗失，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并出具收据9万元，但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姚运坤却辩称：“上述收据系上诉人找其购买供销社化肥仓库门市时书写的”，事实上，两上诉人的确找过被上诉人姚运坤请求其从中协助购买供销社化肥仓库门市(因被上诉人姚运坤一再表明其有“内部关系”能够办理)，为此两上诉人向其支付了3万元定金，但被上诉人姚运坤却并未成功帮上诉人购得供销社化肥仓库门市，其所收取的3万元定金被上诉人称“找关系送礼了”，也不予退还。上诉人至今未取得该供销社化肥仓库门市所有权，也未实际使用供销社化肥仓库门市，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成功帮上诉人购买到供销社化肥仓库门市，被上诉人才说将涉案的即马街镇岩峰街**宗地及房屋卖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本案中上诉人向其交纳的岩峰街l9号宗地及房屋购房款狡辩成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的化肥仓库门市购房款，完全是混淆视听，误导法庭审判。最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至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共计16万元系购买化肥仓库门面的购房款，相反，被上诉人本人在录音中认可过，确实有购买岩峰街l9号宗地及房屋的事实。（2）在两上诉人将上述9万元购房定金交付给被上诉人姚运坤后，其又向两上诉人表示因其酒厂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正常运作，涉案宗地及房屋均让其抵押贷款了，需3至5年方可还清，待其还清贷款后先将所有权证办在他的名下，后期再过户给两上诉人，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办下来房产证后却一直没有要将上述争议宗地及房产过户给两上诉人的表示，在两上诉人的一再催促下，2012年被上诉人姚运坤又叫上诉人支付点“过户费”给他，他将宗地及房屋产权一并过户给两上诉人，并表示该“过户费”在以后的购房款中予以扣除，两上诉人为尽快将宗地及房屋产权变更在其名下，又向被申请人姚运坤支付了现金7万元，姚运坤已向两上诉人出具收据，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该7万元系“化肥款”，但双方并未有过任何关于买卖化肥的合同和口头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当时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也不可能在外销售化肥，这种明显歪曲事实的描述，法庭为何没有深究？同样是买卖，购买房屋没有购房合同就是没有形成房屋买卖关系，而购买化肥没有买卖合同，法庭就能认定确实是“化肥款”，这不得不让上诉人怀疑一审审判的公平、公正；(3)除了上述明确载明系购房款的收据，关于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建盖请示报告、批复等材料也均由上诉人保管，若双方未达成买卖意向，被上诉人不可能将该类材料提供给上诉人，当然，上诉人也更不能盗窃上述材料。(4)假如被上诉人姚运坤所述属实(实则系其故意隐瞒真相，欺瞒法庭)，两上诉人已于2007年就已经搬至上述争议房产中居住至今，试问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得知自己的房产被他人占有并使用时，怎可能10多年任由占用不行使权利(在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争议宗地及房产的数年中，被上诉人姚运坤均未要求两上诉人腾还房屋)，这严重违背常理及逻辑。若不是被上诉人已经将房屋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可能对涉案房屋光明正大的“侵占”如此之久!被上诉人收取钱财还妄想霸占房屋的恶劣行径，不仅有违诚信，更是对法律及司法公正的挑衅。2、一审法院简单适用物权法认定房屋的权属，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口头的方式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在2015年的录音中再次确认)，并且双方已通过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上诉人交付购房款、被上诉人收受购房款并交付房屋及相关建盖请示报告、批复等文件)。综合证据链，双方的房屋买卖交易切实存在。3、另，根据双方约定，现涉案房屋已经具备过户条件，被上诉人拒绝履行过户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对此，上诉人保留追究其违约赔偿的权力。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姚运坤、刘茶英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姚运坤、刘茶英向本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返还属于两原告共同共罗平县峰街19号的宗地和房屋（宗地面积2281.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939.77平方米）；2.判决二被告支付二原告宗地及房屋使用费6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编号为云（2016）罗平县不动产权第0000460号不动产权证书确罗平县街的19号宗地和房屋（宗地面积2281.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939.77平方米）属于原告姚运坤、刘茶英夫妇共有。原告姚运坤与被告秦学良以前系同事，2010年至今该房屋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双方曾因该房的买卖有过磋商。被告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且支付了房款16万元。原告认为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编号为云（2016）罗平县不动产权第0000460号不动产权证书确罗平县街的19号宗地和房屋属于原告姚运坤、刘茶英所有，因此二原告对该房屋享有物权的效力，原告要求返还房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房屋是由原告“交由”被告使用的，未能有效约定使用费等事项，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64000元使用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认为该房屋是原告方转让给二被告，但双方既没有书面合同，也未能有效证明双方通过口头协商达成一致的口头协议，原被告双方有过16万元的款项往来，但对款项的用途各执一词，无法查实。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未成立亦未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原告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学良、段金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罗平县街的19号宗地和房屋腾退给原告姚运坤、刘茶英：二、驳回原告姚运坤、刘茶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原告姚运坤、刘茶英承担1400元；被告秦学良、段金菊承担500元。二审中，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与被上诉人姚运坤通话的录音2份；欲证明，1.被上诉人姚运坤在2012年11月30日、2015年9月25日与上诉人对话中，，明确认可其已将涉案马街镇岩峰街**宗地及房屋以606000元的价格卖给两上诉人，承诺在办下房产证后立即将房屋过户到两上诉人名下的事实。2.证明被上诉人姚运坤答应将房屋卖给上诉人并收取上诉人购房款以后，主动将房屋腾空并交付上诉人使用至今的事实。第二组、九位证人的证言1.郭稳平、吴文方、秦付学、侯发良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郭稳平出具的证明一份，吴文方出具的证明一份，郭稳平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吴文方身份证复印件一张；2.段桂全出具的证明一份、段桂全身份证复印件一张；3.赵红强出具的证明一份、赵红强身份证复印件一张；4.赵本昌出具的证明一份、赵本昌身份证复印件一张；5.张仕华（罗平县马街镇供销社员工）出具的证明一份；6.刘友盛、郭祥共同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郭祥身份证复印件一张；7.岳学甫（复原军人）出具的证明一份；8.马二平出具的证据一份；9.李小绍（罗平县马街镇水务站退休站长）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邻里及朋友均已知晓姚运坤已将涉案宗地及房屋以606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生效的事实。被上诉人姚运坤及其代理人认为：1.对于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是新证据。该两组证据在一审中就已经存在；2.所证明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动产交易的法定形式。基于这两点，我方对这两组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姚运坤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由代理人对杨二稳、梁维斌、李家友等三证人调查获取的证言。欲证明，上诉人所交款项系购买化肥仓库的款，非购买该争议房屋的房款。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对被上诉人姚运坤提交的证人证言，同意质证。但对该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与被上诉人姚运坤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我国民诉法、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双方争议房产系不动产，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后才发生效力的标的物。一审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本案证据，依法认定本案事实。同时，对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分析及认定客观、全面与本案事实相符。因此，一审对本案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在一、二审阶段，均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和上诉主张。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上诉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秦学良、段金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何福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刘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