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20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法定代表人：王晓辉，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淑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163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淑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牛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系经权利人合法授权。涉案图片展示在视觉中国网站，且显示版权人为视觉中国。我公司与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通过包年购买图片方式，解决了之前超量使用“视觉中国”图片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明显过高，远超过此类图片市场价格。经查询，蓝牛仔公司提起多起诉讼，并非正当维护权益，而是牟取不正当利益。蓝牛仔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蓝牛仔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停止在其网站上使用蓝牛仔公司图片的行为；2.请求判令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向蓝牛仔公司支付赔偿金及为制止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蓝牛仔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其网站http://www.china.com.cn的网页上使用了涉案图片。涉案图片未经蓝牛仔公司同意，亦未向蓝牛仔公司支付报酬。蓝牛仔公司主张为维权支付了1000元的公证费，并主张律师费2000元，均没有票据支持。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目前已经删除涉案图片，蓝牛仔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作品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蓝牛仔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对蓝牛仔公司的权属证据亦无异议，能够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本案中，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管理的网站（http://www.china.com.cn）使用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其行为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停止使用图片的侵权行为，因涉案图片已经从网页删除，蓝牛仔公司亦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者知名度、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将依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蓝牛仔公司的举证情况酌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二千元及合理开支一千元；二、驳回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提交了其与汉华易美公司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年度合作协议》及付款凭证、ICP备案查询截图、视觉中国网站截图。其中，《框架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汉华易美公司）同意给予甲方（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免除2015年9月24日以前合同期下载及转载补录的超量图片费用，甲方承诺在未来三年与乙方建立图片版权素材包年协议。具体适用金额及图片数量、种类等，由双方另行签订版权合作协议为准。ICP备案查询截图、视觉中国网站截图显示，网址为www.vcg.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汉华易美公司，当庭登陆该网站可以查询到涉案图片，图片信息中品牌为“蓝牛仔RF”。版权声明称，本网站所有图片及视频、音乐、字体素材均由本网站或本网站代理的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本网站有权提供版权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蓝牛仔公司提交的（2018）淮阴证民内字第42号公证书显示的含有涉案图片的新闻发布在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管理的网址为www.china.com.cn网站的时间为2012年8月29日，该图片有“广州日报”字样水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关于其系经授权合法使用涉案图片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如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应赔偿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使用涉案图片是否经过权利人合法授权。本院认为，一方面，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与案外人汉华易美公司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虽然约定免除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2015年9月24日以前合同期下载及转载补录的超量图片费用，但其中“合同期下载及转载补录的超量图片”具体范围并不明确，在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涉案图片属于上述范围图片之列。另一方面，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蓝牛仔公司与汉华易美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就涉案图片之版权授权事宜是否存在代理等特定法律关系，因此，即便涉案图片在前述免除费用范围内，本院亦无法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拥有在后免除使用者的在先使用费用，追认在先使用行为合法性之权利。因而，本院无法得出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2015年9月24日前使用涉案图片系经合法授权之结论。此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与汉华易美公司签订的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协议系关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新的图片使用行为，涉案图片相关网页2015年9月24日后继续存续系原行为之延续，且无证据显示汉华易美公司就此收取了费用，故不能认定2015年9月24日后涉案图片之使用系经合法授权。据此，对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关于其系经授权合法使用涉案图片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认定问题，在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实际损失、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者知名度、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将依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蓝牛仔公司的举证情况酌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还主张蓝牛仔公司系以诉讼谋求不正当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高 玲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