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伦，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加明，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顺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嘉刚，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陈显中，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陈世模，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汪德兵，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王达华，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赵吉勇，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徐发勇，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旧县街道办事处新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33982312C。法定代表人：张正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林因与被上诉人姜加明、原审第三人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建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1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伦，被上诉人姜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顺琦，原审第三人龙珠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2月其系要求姜加明支付投资款，双方并未达成分配协议，不是对利润的分配；2018年5月的协议是对双方出资金额、利润分配比例的约定，其中分配比例并未按照出资比例，就是对姜加明参与管理工程付出的体现，并且其中也明确了姜加明的工资；2018年7月由第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对上诉人无效，其中单独列支工资的内容应系针对投资人以外的人，且该决议在2018年5月的协议中未显示，明显不合常理；结合一审第二次庭审情况及双方交易往来记录并除去双方案外借款、投资关系，姜加明实际共计向其转款513000元，总计欠付投资款7.7万元，欠付本案投资款6.7万元；结合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对方及原审第三人关于从合伙中分得款项的陈述，除去应付的6万元工资及100万元投资款，剩余利润为675100元，其实际应分得该利润270040元，加上前述投资款6.7万元，对方还应共计向其支付337040元。姜加明二审辩称，对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账目问题一审已经逐笔计算清楚，其一审并未认可对方有关账目的陈述；关于投资款的返还，基于本案合伙关系的性质，不涉及投资款本金的返还，案涉项目最终有利润可以分配，如果亏损还要涉及亏损本金的问题。龙珠建筑公司二审述称，一审中已查明其与本案双方都没有关系，其与本案无关。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二审未提交陈述意见。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姜加明及第三人提供“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含审计报告，承接案涉项目的建筑成本会计资料，付款情况包括政府向龙珠建筑公司的拨款，案涉工程所有的支出费用会计资料）；2.请求判令被告姜加明及第三人分配“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工程所获得的利润5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姜加明承担。一审诉讼中，王林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姜加明返还投资款本金6.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周嘉刚挂靠龙珠建筑公司承建了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建设工程，周嘉刚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但该工程由姜加明、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共同投资修建，自行管理并自负盈亏。周嘉刚负责资金的管理，分配利润等，龙珠建筑公司在收到该项目的工程款后，除去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全部支付给周嘉刚，未建立该项目工程的账务资料。姜加明、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无案涉项目工程的相关账务资料。姜加明因资金不足，与王林协商王林以“暗股”形式出资52.5万元，姜加明出资47.5万元，对姜加明的投资份额100万元共同出资。截止2016年2月17日，姜加明先后收到周嘉刚支付的投资款本金返还及利润共117万元，工程项目卖废料分配的款项11.6万元。2016年2月17日，王林与姜加明对该128.6万元达成了协议，除去姜加明两年工资6万元和各自投资本金返还后，按王林和姜加明4：6分配利润，结算后除已支付给王林的45万元外，姜加明还应支付王林165400元，因姜加明未于当日支付，姜加明当日向王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林工程款壹拾陆万伍仟肆佰元正（165400元）”。此后，姜加明已支付其中16万元。2018年5月28日，姜加明（甲方）与王林（乙方）再次对投资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与甲方于2013年共同投资修建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以姜加明的名义出资，姜加明与周家刚、汪德兵、赵吉勇、王达华、陈显忠、陈世模、徐勇等七人共同投资承建姜家岩廉租房。现工程已经完工验收交付，现估计还有一千万左右工程款未拨付。为避免今后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结算协议：一、甲方确认乙方出资52.5万元，并且甲方已经实际收到，项目其余投资47.5万元由甲方出资。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占该项目利润（项目中的姜加明份额）的60%，乙方占40%；二、双方分配计算方法：1、项目回款后，支付乙方本金52.5万，甲方本金47.5万元（前期甲乙双方均领取了部分款项，双方具体回款数额由双方核算），甲方参与管理工资6万元后，剩余项目回款为利润，按甲方分配60%，乙方分配40%的比例分配。2、前期双方领取金额以项目部账目及双方领取情况为准，由双方自行核算；3、本协议签订后项目回款，由甲方领取回款的60%，乙方领取40%，回款若由甲方领取，甲方领取应当立即按比例支付给乙方；三、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生效。在该协议书尾部，姜加明在甲方处签名，王林在乙方处签名。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周嘉刚等共同投资人对项目工程回款再次进行分配，除去相关费用，每一投资人获得459171元。姜加明、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除共同投资案涉项目工程外，还共同参与项目管理，因项目资金问题，在管理项目工程期间，未向所有共同投资人支付工资。该八人于2018年7月19日又共同决议：因廉租房（案涉项目工程）自2012年11月以来，由于当时资金紧张，所有费用由八位股东自行垫付，补发八位股东每人5年人工工资3500元／月，生活补助500元／月，出车费用1000元／月，每人共计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姜加明与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共同投资修建案涉项目工程，姜加明与王林协商对姜加明的投资份额共同出资，王林系与姜加明形成合伙关系，而与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之间并无合伙协议，王林与该七人无合伙关系。王林要求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和分配利润，双方既无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嘉刚只是挂靠龙珠建筑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工程，王林要求龙珠建筑公司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和分配利润，双方也无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姜加明未持有案涉项目工程的相关账务资料，王林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姜加明应向王林提供相关账务资料的事实，对王林要求姜加明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姜加明与王林对截止2016年2月17日止回笼的投资款和获得的利润已进行了分配，且该分配与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达成的协议一致，予以确认。王林对该次分配应获得的款项姜加明至今还有5400元未支付与王林，姜加明应将该款支付给王林。姜加明于2018年7月19日获得案涉项目支付的款项459171元，因姜加明与其他投资人参与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付出了劳动、垫付了相关费用，理应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和收回垫付的相关费用。各投资人共同决议给予每一投资人参与经营管理5年的劳动报酬、支付的相关费用共计30万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相关规定，予以确认。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获得的459171元中其中30万元系姜加明参与案涉项目管理的劳动报酬和垫付费用的收回，王林对该30万元无权分配，只能对159171元按双方约定予以分配63668.40元（159171×40%）。因此，姜加明在该案中应支付王林应分得的利润69068.40元。对王林超出主张部分，不予支持。王林要求姜加明返还投资款本金6.7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林已收回所有投资款本金52.5万元并获得部分利润，且双方系合伙投资，其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也无法律依据。故对王林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姜加明支付王林“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利润69068.40元；2.驳回王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王林负担7523元，姜加明负担152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林与姜加明系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限于两人内部，对于案涉项目工程合伙而言，王林系“暗股”，即隐名股东，其与各原审第三人之间并无合伙协议所约束，不存在对应的权利义务关系，故王林关于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资料以及分配利润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案涉项目工程合伙体于2018年7月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系合伙体对合伙内部事务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林作为该合伙体之外的独立主体，与该决议没有直接关联，同时，其关于该决议具有针对性、对其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其他各方不持有案涉合伙项目账目等财务资料，亦无证据显示姜加明持有上述资料，且在与王林之间的合伙关系中也并未约定姜加明具有提供相关账务资料的义务，故王林要求姜加明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资料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根据王林与姜加明的协议约定，有关利润分配的结算在双方之间协商进行，根据双方已形成的协议及已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双方在部分结算的基础上已履行了合伙协议的部分权利义务，是否存在其他应予分配的利润部分根据现查明事实无法确认，也不具有支付条件，即使之后具有其他可分配利润也需双方协商予以清算。同时，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具有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基本属性，王林直接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的主张也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据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合伙利润分配及投资款是否应予返还的认定，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林依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包含有双方案外经济往来的交易明细而形成的有关返还投资款及利润的主张，一方面，庭审笔录中对于其所主张的事实并未明确具体的反映，同时，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身依据双方交易明细所陈述的有关案外法律关系的基础法律事实的客观存在，且即使有关案外法律关系存在，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需要进一步认定。据此，本案合伙投资款及利润的返还和分配仍应综合全案现有情况予以认定。综上，王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王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一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