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3民终3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博，男，1964年8月23日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法定代表人：赵庆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民，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宏博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47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宏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补发自2002年7月至今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及迟延履行金也就是加付赔偿金）；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1999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下发的临兰国资（1999）第63号《关于对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产权处置方案的批复》，可以证明产权所有关系，原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的资产归被上诉人所有。1999年11月18日兰山区政府批准了国有粮食企业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改制为股份制合作制企业临沂市兰山区第十四粮站（下简称第十四粮站）。原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的国有资产由被上诉人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委托给改制后的第十四粮店管理并有偿使用，原食品店职工全部安置到改制的第十四粮站工作。改制前后的劳动关系没有发生变化。上诉人仍是改制后的第十四粮站职工，期间至2002年7月上诉人停薪留职，且将上诉人的保险交纳至2008年，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2、本案纠纷并不是上诉人与政府批准的改制企业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之间引起的，而是上诉人与改制后新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第十四粮站之间发生的单一的劳动关系争议。第十四粮店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截止目前，仍继续以联营形式一直经营。3、2005年9月2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深化国有粮食企业改革的意见》，同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2005年10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下发临兰粮（2005）14号文件，发布了兰山区粮食局深化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方案，这时的第十四粮站并非是国有粮食购销企业，而是1999年12月15日依法注册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因此第十四粮店不在此政府主导国有企业改制之列。退一步讲，即使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第十四粮站的改制必须得到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政府批准了该粮站的改制。2007年3月14日，第十四粮站从报纸上发布公告，通知上诉人到单位办理改制手续，纯粹是企业自主改制，即使是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因本案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补发自2002年7月至今拖欠上诉人的工资及迟延履行金（加倍赔偿金），包括改制前和改制后的部分，那么改制后至今拖欠的工资法院应当受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第十四粮站没有改制，本案纠纷根本就不是由改制引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本案显然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答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本案是企业自主改制，不是政府主导下改制，无论是哪一种形式下的改制，都是兰山区粮食局的内部事务。索要拖欠工资必须以建立劳动关系为前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从未发放和拖欠过上诉人的工资。2、上诉人在上诉状第四条已经承认本案是上诉人与改制后新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十四粮站之间发生的单一的劳动关系纠纷，就应该以第十四粮站为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宏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补发拖欠原告自2002年7月至今的工资（具体计算标准：临沂市在职职工的平均工资加日万分之五的迟延履行金）10387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月12日，临沂市粮食局投资设立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原告刘宏博于1990年到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工作，1998年粮店经粮食局同意整体出租，除留4人办理日常事务外，其余职工全部放假，原告也在被放假之列。1999年10月31日，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根据国家有关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政策及兰山区委（1988）第17、18、19号文件的规定作出《关于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产权处置方案的批复》（临兰国资字1999第63号）：国有资产暂不出售，也不折价入股，由我局委托改制后的股份制企业管理并有偿使用。1999年11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体改委发布文件《关于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进行股份合作制改组的批复》（临兰改1999第37号）：同意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临沂市兰山区第十四股份合作粮站，企业注册资本总额为12万元，全部为内部职工出资12万元，每股面值1元，按1:1平价折股12万股。1999年12月2日，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更名为临沂市兰山区第十四粮站，注册资金变更为12万元，经济性质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2005年9月2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深化国有粮食企业改革的意见》，同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2005年10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下发临兰粮（2005）14号文件，发布了兰山区粮食局深化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方案，其中规定，企业资产处置所得收益由区粮食局统一管理，主要用于：职工身份置换的补偿金、离退休人员的安置费、支付欠交的职工养老金、医保金、失业金及欠发的职工工资等。2006年11月23日，临沂市兰山区第十四粮站因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3月14日，十四粮站从报纸上发布公告，通知刘宏博到单位办理改制手续。刘宏博的养老保险缴纳至1997年1月，医疗保险缴纳至2008年5月。2008年8月20日，原告刘宏博申诉至临沂市兰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及支付最低生活费，2008年8月27日，仲裁委作出临兰劳仲案字[2008]第17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该争议已经超过申诉时效，决定不予受理，刘宏博不服劳动仲裁决定，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09年2月2日作出(2008)临兰民初字第43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十四粮站系具有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其虽然在2006年因未年检被吊销执照，但主体仍然存在，原告系十四粮站的职工，现原告起诉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属主体错误，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不服该裁定，向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检察院作出临检民抗[2009]35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法院裁定认为“原告起诉被告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属主体错误”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建议。后经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9）临民提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经过开庭审理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刘宏博所诉主体不适格，原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为由，裁定：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08）临兰民初字第4341号民事裁定书。根据（2008）临兰民初字第434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内容，原告变更被申请人，向临沂市兰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0年5月31日作出兰劳仲案不[2010]第6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刘宏博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裁定：不予受理申请。原告刘宏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十四粮站和兰山区粮食局缴纳社保并支付生活费。本院立案审查并经开庭审理后，于2011年4月2日作出（2010）临兰民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书，以仲裁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原告刘宏博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于上诉期内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1）临民三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刘宏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7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十四粮站系兰山区粮食局投资设立的国有企业，十四粮站自1999年起依据经兰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各类文件进行企业改制，是为贯彻落实各级人民政府精神，在兰山区人民政府和兰山区粮食局的统一部署下进行的，是属于政府主导下的改制，不属于企业的自主改制，因在政府的主导下进行的企业改制而引发的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2015年7月16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0）临兰民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临民三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申请再审人刘宏博的起诉。2016年7月6日，原告刘宏博以兰山区十四粮站、兰山区粮食局为共同被申请人，向临沂市兰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委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该申请。原告刘宏博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十四粮站补发自1999年12月份至2016年6月份的工资和生活费，要求粮食局对十四粮站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鲁1302民初9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刘宏博的起诉。原告刘宏博不服该裁定并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鲁13民终18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8月10日，原告刘宏博以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为被申请人，向兰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作出兰劳人仲字[2018]第5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刘宏博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补发自2002年7月至今的工资。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十四粮站与宋王庄居委签订的联营合同、签订联营合同的公证书、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向12345热线办理办公室出具的回复、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临兰国资字（1999）第63号关于对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产权处置方案的批复复印件、临沂市兰山区体改委文件临兰改（1999）第37号关于兰山区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进行股份合作制改组的批复复印件、十四粮站企业变更情况复印件，原告主张，十四粮站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实际仍在经营，十四粮站的国有资产收入用于职工工资发放及缴纳社保。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质证称，对联营合同、公证书、向12345的回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文件系复印件，即使文件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十四粮站的财产由被告接管、经营和受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宏博自1990年调至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工作，1998年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整体出租，原告等人即未再到单位工作，1999年12月，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依照政府批准的文件进行了改制，更名为临沂市兰山区第十四粮站，经济性质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2005年10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下发了深化粮食企业改革的实施方案，依照兰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各类文件进行企业改制。自2008年起，原告与十四粮站、兰山区粮食局进行了多次仲裁和诉讼，生效的法律文书已查明，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改制成立临沂市兰山区第十四粮站，是依据经兰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各类文件进行的企业改制，是为贯彻落实各级人民政府精神，在兰山区人民政府和兰山区粮食局的统一部署下进行的，并非企业自主进行而是由政府主导、指令下进行的，因政府主导下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纷争的劳动关系，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改制前，原告系该单位员工，原告自1998年起未再到该单位工作，1999年12月，临沂市粮食局青年路粮油食品店在政府主导下改制成立临沂市兰山区第十四粮站，经济性质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改制后，原告仍未到十四粮站工作，原告此后多次与十四粮站、兰山区粮食局的诉讼，包括本次与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诉讼，本质上均是因上述政府主导下企业改制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宏博的起诉。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受理的民事诉讼，需要确定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主体，其前提应当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属于同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或者是否属于与上诉人属于连带主从法律关系的主体。因上诉人上诉称其仍是改制后的第十四粮站职工，上诉人的社会保险交纳至2008年，期间至2002年7月上诉人停薪留职，与第十四粮站劳动关系一直存续。且上诉人没有提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权或人身权或者其他权益直接遭到被上诉人的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了权利义务的归属。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另，本院于二O一五年七月十六日作出的（2014）临民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认定第十四粮店自1999年起依据兰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各类文件进行的企业改制，系属于政府主导下的改制，不是企业的自主改制，因在政府主导下进行的企业改制而引发的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综上，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