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4行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华珍，女，土家族，1950年4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彭德兵，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城南社区何家坝路**。 法定代表人余朝刚，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鹏，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曾奇，该局民警。 上诉人冉华珍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冉华珍的委托代理人彭德兵，被上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酉阳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鹏、曾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重庆市酉阳县酉好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酉好公司）成立，后因生产经营管理不善欠下大量债务，于2015年被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酉阳县法院）宣告破产还债，法院指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管理，该律师事务所委托酉好公司原副总经理杨天彬和原销售部经理冉思前留守看厂，负责厂区的安全维护及垃圾清理等工作。冉华珍等人见酉好公司停产荒置，便擅自在酉好公司厂区的泥土堆（垃圾）上临时耕种大豆等农作物。2018年7月12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酉阳县金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酉好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要求该厂在一周内将厂里的石渣、白色垃圾、建筑垃圾等清理整改完毕，并由清香村村委监督整改。2018年8月29日9时许，酉好公司看护人员杨天彬、冉思前根据工作要求安排组织施工队对厂区内的垃圾进行清理整治，施工队用挖机、铲车、运渣车对厂区范围的各种垃圾进行清理，冉华珍耕种农作物的泥土堆（垃圾）也属应清理的垃圾。冉华珍及冉茂国、郭书珍知晓情况后到场制止，冉茂国拦住挖掘机不准施工，并对现场工作人员进行谩骂，郭书珍爬进挖掘机的兜子里坐起，冉华珍挡在挖掘机的前面，要求先补偿冉华珍等人的青苗费后才同意清理垃圾。由于无法正常施工，冉思前便向公安部门报警。随后酉阳县公安局麻旺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置，在民警和村干部做工作无果情况下，民警口头传唤冉华珍等人至麻旺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29日，酉阳县公安局麻旺派出所经审批将该阻工事件作治安案件立案。冉华珍于2018年8月29日12时03分被口头传唤至麻旺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对冉华珍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因案件情况复杂，嫌疑人可能被处以行政拘留处罚，经审批，酉阳县公安局将对嫌疑人的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24小时。2018年8月29日18时47分，冉华珍离开麻旺派出所。2018年9月3日，酉阳县公安局麻旺派出所民警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认为冉华珍以“自家栽种在化肥厂内的油菜、洋芋被化肥厂清理厂区垃圾时，将其铲除未补偿青苗费”为由，窜至麻旺镇酉好公司厂区内采取言语胁迫、辱骂现场工作人员等方式阻工，迫使公司无法正常施工，扰乱酉好公司正常的施工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决定给予冉华珍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冉华珍（本人不会写字）在笔录上捺印。2018年9月3日，酉阳县公安局作出酉阳公（麻旺）行罚决字〔2018〕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8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冉华珍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同日，冉华珍在处罚决定书上捺印。2018年9月4日，酉阳县公安局民警将冉华珍送至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行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至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4日办案民警将此情况通过邮寄挂号信的方式通知冉华珍家属李承文。2019年2月18日，冉华珍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2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酉阳县公安局对辖区内治安案件有查处职权。本案中，冉华珍对阻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事出有因，应当对其进行补偿后才能挖掉其种植的农作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评述如下： 本案中，冉华珍称酉好公司于2015年11月已经被法院裁定宣告破产还债，不存在生产经营活动，酉阳县公安局认定冉华珍扰乱酉好公司生产经营错误；且杨天彬、冉思前等人用挖机挖土不是酉好公司的施工生产活动，是非法的破坏活动；酉阳县公安局没有告知冉华珍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没有告知冉华珍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结合本案事实，冉华珍栽种洋芋等农作物的泥土堆（垃圾）系在酉好公司的空地上，该公司于2015年被酉阳县法院裁定破产清算，酉阳县法院指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决定聘请杨天彬、冉思前看管公司的厂房、设备等财产，并对厂区进行日常管理维护，看管时间从2016年9月7日起至今。上述事实表明，酉好公司虽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未进行生产经营销售，但其单位及资产尚存，仍存在相关事务性工作。杨天彬、冉思前系破产管理人及酉好公司聘请的守厂人员，其根据工作要求安排挖掘机等对公司厂区内的泥土堆（垃圾）进行清理整治，是履行厂区看管义务的职务行为，是合法施工行为。冉华珍未经许可擅自在酉好公司的空地上种植农作物，本就不具有合理合法性，其要求对其进行青苗补偿，显然于法于理无据。冉华珍在守厂人员履行清理厂区垃圾工作职责时，阻拦挖机施工，并对现场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其行为严重妨碍了酉好公司正常工作和施工秩序，其违法行为依法应当受到处罚。故冉华珍诉称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另根据酉阳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酉阳县公安局在对冉华珍作出行政处罚前履行了告知义务，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及冉华珍享有陈述、申辩权，冉华珍也在告知书上进行了签名捺印，对该事实冉华珍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冉华珍主张酉阳县公安局没有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没有告知其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的事实理由同样不能成立。 综上，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2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冉华珍诉称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冉华珍请求确认《2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冉华珍负担。 上诉人冉华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冉思前、杨天彬用挖机铲除上诉人耕种的农作物属于履行看管义务的职务行为，是合法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妨碍了酉好公司正常工作和施工秩序”，该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1.本案上诉人耕种农作物的土地,不是酉好公司的土地,酉好公司破产管理人无权对该土地主张权利。酉阳县公安局未举示《房地产权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耕种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酉好公司。酉好公司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权证》。酉好公司破产管理人雇请杨天彬等人在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上进行施工,是非法行为,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合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2.因没有《房地产权证》,原审判决认定“在厂区内”施工,证据不足。3.杨天彬等人借口“清除垃圾”,实际是破坏和铲除上诉人的农作物,企图个人占用该土地,系个人行为,清除垃圾不是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管理人职责范围。4.杨天彬、冉思前的《任职证明》时间是2014年,在酉好公司破产之前,破产之后全部职工下岗解除劳动合同,其无权再代表该公司行使职权。5.2017年5月10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局吊销了酉好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原因是连续六个月以上未开展经营活动，故酉好公司没有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酉好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继续经营生产属于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属于“正常工作和施工秩序”不当。二、原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妨碍酉好公司施工的主观故意。只有主观故意才可能构成妨碍生产秩序。杨天彬、冉思前雇请挖机铲除上诉人的农作物,上诉人认为系冉思前、杨天彬的个人行为而进行制止。杨天彬、冉思前没有告知上诉人，也没有出示相关证据证明系履行职务行为。酉阳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天彬、冉思前告知了上诉人系履行职务。三、原审判决采信酉好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当。1.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破产管理人聘请杨天彬等人履行部分管理人应当履行的职责,违反法律规定。3.《情况说明》没有证明管理人委托杨天彬等人清理垃圾,只是委托看管厂房,不包括周边土地。厂房周边土地(包括上诉人耕种土地)不是酉好公司的资产,破产管理人无权对厂房周边土地主张权利。“清理垃圾”(实际是铲除上诉人农作物）系个人行为,不是管理人的职务行为和法定职责范围。原审判决以该证据认定铲除上诉人农作物系职务行为错误。4.《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证据是由杨天彬提交给酉阳县公安局,而2018年8月29日,杨天彬一直在现场，晚上8时还在酉阳县公安局作笔录,没有去破产管理人办公室,破产管理人不可能在当天给杨天彬出具该《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是酉阳县公安局在收到本案起诉书后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补充取证,破产管理人将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提前到2018年8月29日,故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予以采信。四、酉阳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所取证据,不能作证据采信。酉阳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罗列庭审时酉阳县公安局举示的《任职证明》《情况说明》、征地文件等书证，故前述证据是酉阳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后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酉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原审予以采信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酉阳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由酉阳县公安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酉阳县公安局辩称，1.酉好公司使用的土地是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的土地，该企业作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业园区麻旺渝东南现代物流园中的合法企业，经政府批准有权使用，无须办理房地产权证，酉阳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24足以证明。2.上诉状第一点中的第3、4、5小点，酉阳县公安局已经在原审庭审中作出书面答辩，原审法院已认定，本次不再重复答辩。3.上诉人扰乱单位秩序，主观系明显故意，工作人员将此次清理垃圾的原由告知了上诉人，不存在个人行为，酉阳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16-22足以证明。4.酉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并加盖有印章。破产管理人聘请杨天彬、冉思前照看酉好公司的厂房、设备等财产，并对厂区内进行日常维护管理，该行为未将管理人应当履行的职责转给其他社会中介机构或个人，酉阳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25足以证明。5.酉阳县公安局严格依法依规办理案件，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中，酉阳县公安局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酉阳公（麻旺）行罚决字〔2018〕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酉阳公（麻旺）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酉阳公（麻旺）行罚决字〔2018〕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酉阳公（麻旺）受审字〔2018〕32号《受案登记表》；5.酉阳公（麻旺）审字〔2018〕76号《行政处罚审批表》；6.酉阳公（麻旺）审字〔2018〕78号《行政处罚审批表》；7.酉阳公（麻旺）审字〔2018〕79号《行政处罚审批表》；8.酉阳公（麻旺）拘通字〔2018〕11号《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9.酉阳公（麻旺）拘通字〔2018〕10号《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10.酉阳公（麻旺）拘通字〔2018〕12号《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11.《行政拘留执行回执》；12.酉阳公（麻旺）审字〔2018〕74号《延长询问查证时限审批表》；13.酉阳公（麻旺）审字〔2018〕75号《延长询问查证时限审批表》；14.酉阳公（麻旺）审字〔2018〕73号《延长询问查证时限审批表》；1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6.《冉茂国询问笔录》；17.《冉华珍询问笔录》；18.《郭书珍询问笔录》；19.《杨天彬询问笔录》；20.《冉思前询问笔录》；21.《来显东询问笔录》；22.《冉浙川询问笔录》；23.查获经过；24.接受证据清单及附件2018年8月29日；25.接受证据清单及附件2018年8月30日；26.勘验记录；27.户籍证明。 经原审庭审质证，冉华珍对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18，无意见。证据19，有意见，杨天彬说其代表化肥厂清理垃圾内容不属实。证据20，内容不属实。证据24，第69-70页有异议，任职文件是在破产之前；第71页整改通知书，来源不清，没有证据证明酉好公司是否收到该通知书。证据25，第101页情况说明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时间是8月29日，事发时间是8月29日下午，是事后补的，没有经办人签字，没有法律效力，法定代表人蔡亚军已经因非法集资被采取强制措施，不可能委托其他人进行管理；现场图内容无意见，但标示为阻工有意见。证据27，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原审中，冉华珍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冉华珍的身份证复印件；2.行政处罚决定书；3.酉好公司的基本情况；4.民事裁定书；5.重庆市法院网2017年4月12日关于酉好公司的报道文章一篇。 经原审庭审质证，酉阳县公安局对冉华珍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审法院对前述证据认证如下：酉阳县公安局所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冉华珍在未经酉好公司管理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酉好公司厂区空地上种植农作物，并在该厂看护人员组织清理厂区内垃圾时实施了阻止行为，能达到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冉华珍举示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冉华珍的身份情况及所受行政处罚情况，予以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能证明酉好公司的部分情况，但达不到冉华珍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能证明酉好公司已经被申请破产，其破产管理人为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予以采信；证据5真实，但是达不到冉华珍的证明目的。 以上罗列的酉阳县公安局、冉华珍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酉阳县公安局、冉华珍所提交证据的认证符合证据规定，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9月3日，酉阳县公安局麻旺派出所民警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认为冉华珍以‘自家栽种在化肥厂内的油菜、洋芋被化肥厂清理厂区垃圾时，将其铲除未补偿青苗费’为由，窜至麻旺镇酉好公司厂区内采取言语胁迫、辱骂现场工作人员等方式阻工”有误，应为“冉华珍以‘自家栽种在化肥厂内的大豆被化肥厂清理厂区垃圾时，将其铲除未补偿青苗费’为由，窜至麻旺镇酉好公司厂区内采取身体阻拦挖掘机等方式阻工”。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冉华珍与被上诉人酉阳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的诉讼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酉阳县公安局负责其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冉华珍在酉阳县公安局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其有对冉华珍进行治安处罚的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28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本案中，根据有效证据查明，冉华珍等人在酉好公司厂区内堆放的垃圾上擅自栽种农作物，酉好公司堆放的该些垃圾被重庆市环保督察组发现责令整改，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业园区麻旺渝东南现代物流园管理委员会、酉阳县金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酉好公司发出限期整改通知，酉好公司依据整改通知于事发当日组织挖掘机等工具对其厂区内堆放的垃圾进行清理，其行为并无不当。冉华珍等人以该些垃圾上其种有农作物并要求补偿为由，采用谩骂、阻拦、坐在挖掘机上等方式阻止酉好公司清理厂区内堆放的垃圾，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扰乱了酉好公司单位秩序，应当受到治安处罚。酉阳县公安局在受理后，经过调查询问，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向冉华珍进行了告知，并满足了冉华珍的陈述申辩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在充分考虑冉华珍行为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后，对冉华珍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 关于冉华珍提出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决定书上没有罗列在原审庭审中举示的《任职证明》《情况说明》、征地文件等书证，说明该些证据系酉阳县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后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酉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原审予以采信不当的意见。经查，该些证据系酉好公司向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材料，其提交时间在酉阳县公安局对冉华珍治安处罚期间，故其提出系酉阳县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后收集的证据无证据证明。至于酉阳县公安局在处罚决定书上是否罗列该些证据，经查酉阳县公安局在处罚决定书上对证据进行了笼统罗列，并未对证据逐一进行罗列，酉阳县公安局在原审时将该些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说明该些证据系作出处罚的涉案证据，原审法院经过审查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冉华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冉华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原菲 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