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81刑初12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海姣，曾用名张海娇，女，1965年4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中专文化，黑龙江省讷河市拉哈镇振兴房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现住讷河市。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讷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讷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丽春，黑龙江周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讷检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姣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姣及其辩护人周丽春、单既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海姣通过股东大会选举为讷河市拉哈镇振兴房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董事长，于2011年4月6日在工商部门进行董事长变更，公司股东登记人数为50人。2012年1月9日，张海姣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记录参加股东29人，内容之一是董事长津贴每年人民币50,000元，各项费用补贴每年人民币35,000元。2014年4月18日，张海姣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记录参加股东34人，内容之一是董事长津贴每年人民币50,000元，三年人民币150,000元（此二次股东会议被讷河市人民法院判决不成立）。张海姣利用股东会内容，在领取董事长津贴、补贴过程中，采取重复领取董事长津贴、多领董事长补贴、并在公司报销个人费用的手段，侵占公司钱款。1.2014年4月，被告人张海姣在振兴公司原出纳员于某1处出据领取了三年（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的董事长津贴人民币150,000元。2015年12月，张海姣在公司出纳员李某1处出据领取了一年（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董事长津贴人民币50,000元。2016年9月，张海姣在李某1处出据领取已经领取过（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一年董事长津贴人民币50,000元。2018年9月，张海姣在李某1处出据领取已经领取过（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的二年董事长津贴人民币100,000元。张海姣重复领取董事长津贴人民币150,000元。2.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海姣分四次在公司出纳员李某1处领取董事长补贴（2010年1月至2018年8月）人民币303,875元，多领取了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其未任董事长期间补贴人民币41,375元。3.2018年7月，被告人张海姣将收取的振兴公司房租中的人民币13,000元用于处理个人车辆费用，并将票据交出纳员李某1作财务处理。综上，被告人张海姣侵占公司公款人民币204,375元。经侦查，被告人张海姣于2018年12月29日在哈尔滨市建国街禧龙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海姣身为公司董事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具有未退赃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以及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故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张海姣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海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犯罪数额为104,375元，而非公诉机关认定的204,375元。辩护人周丽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姣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结合被告人张海姣未领取2016年至2018年的董事长津贴的实际情况，应整体认定其犯罪数额为104,375元。同时，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海姣具有如实供述和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以及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返还104,375元赃款并积极交纳罚金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海姣从轻处罚。辩护人单既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姣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以“收据”不足以认定张海姣重复领取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的董事长津贴100,000元的事实，且该100,000元的领取时间为2018年9月，故不能排除此款为其领取的2016年至2018年的董事长津贴，即不能将此款认定为被告人张海姣的犯罪数额。同时，被告人张海姣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自愿退还赃款等多项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海姣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海姣通过股东大会选举为讷河市拉哈镇振兴房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董事长，于2011年4月6日在工商部门进行董事长变更，公司股东登记人数为50人。2012年1月9日，张海姣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记录参加股东29人，内容之一是董事长津贴每年人民币50,000元，各项费用补贴每年人民币35,000元。2014年4月18日，张海姣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记录参加股东34人，内容之一是董事长津贴每年人民币50,000元，三年人民币150,000元（此两次股东会议被讷河市人民法院判决不成立）。张海姣利用股东会内容，在领取董事长津贴、补贴过程中，采取重复领取董事长津贴、多领董事长补贴、并在公司报销个人费用的手段，侵占公司钱款。1.2014年4月，被告人张海姣在振兴公司原出纳员于某1处出据领取了三年（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的董事长津贴人民币150,000元。2015年12月，张海姣在公司出纳员李某1处出据领取了一年（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董事长津贴人民币50,000元。2016年9月，张海姣在李某1处出据领取已经领取过（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一年董事长津贴人民币50,000元。2018年9月，张海姣在李某1处出据领取已经领取过（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的二年董事长津贴人民币100,000元。张海姣重复领取董事长津贴人民币150,000元。2.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海姣分四次在公司出纳员李某1处领取董事长补贴（2010年1月至2018年8月）人民币303,875元，多领取了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其未任董事长期间补贴人民币41,375元。3.2018年7月，被告人张海姣将收取的振兴公司房租中的人民币13,000元用于处理个人车辆费用，并将票据交出纳员李某1作财务处理。综上，被告人张海姣侵占公司公款人民币204,375元。经侦查，被告人张海姣于2018年12月29日在哈尔滨市建国街禧龙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控辩双方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讷河市拉哈镇振兴房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1月9日及2014年4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2.讷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月9日及2014年4月18日讷河市振兴公司股东会议不成立的事实。3.李某1现金日记账复印件，证实李某1把2015年7月份担任现金员以来的两本账本提供给公安机关，里面内容都是真实的流水记载的事实。4.银行流水复印件，证实张海姣2011年至2018年分别从于某1、李某1处领取津贴补贴的情况。5.讷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讷河市公安局在侦办张海姣涉嫌职务侵占过程中对公司股东赵某、于某2、何武山、李某6、王某7、闫勇、刘某3、吕某2、徐某6、郭某十人多次查找未果的事实。6.高某2案件复印件，证实振兴公司起诉高某2交纳租金后，公司撤诉的事实。7.法院执行款凭证，证实该款被张海姣领取的事实。8.张海姣报销凭证，证实其利用职务便利，报销个人修车费等费用合计13,000元的事实。9.工商登记档案，证实振兴公司登记注册情况。10.笔迹提取，证实2012年1月9日振兴公司股东大会签名并非宋某、杜某、何某1、隋某四人本人签名，也未授权他人签名的事实。1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鲁某报案，被告人张海姣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事实。1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张海姣系成年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及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劣迹行为，现实表现一般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鲁某举报称被告人张海姣利用职务之便，在2011年至2016年侵占集体资金五十余万元的事实。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5年5月，于某1担任现金员职务，期间共支付张海姣董事长津贴两笔，一笔150,000元，一笔50,000元。张海姣给公司找回股份，并且在2014年将房产分给股东，于某1分得两间房屋，所以同意给张海姣发放津贴补贴的事实。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李某1刚开始担任公司现金员职务，期间共支付张海姣津贴补贴款9笔，合计548,875元。因张海姣给公司找回股份，将房产分给股东，李某1分得一间房屋，所以同意给张海姣发放津贴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张海姣在公司报销由本人负担的个人车辆修理费等13,000元的事实。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3日扣押记账凭证，其负责整理张海姣票据，票据内容真实与否并不清楚，但其记载的总账和明细账是真实的事实。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张海姣借分配振兴房产补签会议记录为由，让其补签名。姚某补签2012年会议记录第三条为后加上去的，2014年会议记录手写部分也是补充写上去的，姚某签名时并没有手写部分的事实。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9日会议记录宋某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也从未委托他人代其开会，对于会议第三条内容不同意。2014年4月18日会议记录是其本人签名，当时是张海姣拿空白A4纸张让其签名的事实。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会议记录补签名时没有第三项内容，本人不同意第三项内容，且对2014年会议记录“每年五万元董事长津贴”也不同意的事实。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股东会议是在李林玉家召开的，当时并没有第三条内容。2014年股东会议是在振兴办公室召开的，闫勇的名字是闫某代签的，签字时只有机打部分内容，没有手写内容的事实。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8日会议记录的签名是本人签名，但是当时只是在白纸上签字，其对2014年股东大会召开不知情，也不同意每年给张海姣发放津贴补贴的事实。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股东大会没人通知其到拉哈的饭店开过，也未授权任何人替其参加会议。对于张海姣额外领取的每年3.5万元补贴不同意的事实。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张海姣在确认股份分房子的时候刘某1分到一间多房子，位置在拉哈农贸大厅对面，面积不到40平方米，此外大伙一起有一套房子，其分得19米左右。为了感谢张海姣，同意其每年领取8.5万元津贴和补贴的事实。12.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张海姣借分配振兴房产补签会议记录为名，让其补签名。2014年会议记录手写部分是补写上去的，签名时并没有手写部分内容的事实。13.证人张某1、田某、李某2、孙某1、何某1、孙某2、孙某3、吕某1、徐某1、王某4、何某2、袁某、隋某、徐某2、王某5的证言，均证实同意给张海姣发放津贴、补贴的事实。14.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张海姣去北京、天津报销差旅费，其不知道张海姣去北京、天津做什么，公司在北京、天津没有业务，张海姣的姐姐和儿子在北京居住，张海姣只是把票据给其签字报销的事实。15.证人高某1、丁某、徐某3、徐某4、王某6、曹某、李某3、张某2、吴某、李某4、韩某2、姜某1、刘某2、姜某2的证言，均证实本人对2012年股东大会和2014年股东大会的召开并不知情，没接到会议通知的事实。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受张海姣委托向公安机关提供振兴公司2012年1月9日和2014年4月18日两次会议记录原件的事实。17.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间经营讷河市拉哈天意饭店的老板已经因病离世的事实。1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欠振兴公司房租款19,000元已经结清的事实。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汽车修理部没有为张海姣名下的白色现代汽车做过维修保养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海姣的供述，证实其担任董事长后，经股东大会同意，每年领取50,000元津贴，35,000元补贴，且对任职期间共领取了400,000元津贴及30多万元补贴，以及报销修车费用的事实不予否认，但上述行为是否涉及犯罪，由司法机关进行认定的事实。四、鉴定意见1.黑龙江省安联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黑安联2019会司鉴字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海姣涉嫌侵占集体资产累计金额199,708.33元的事实。2.补充鉴定，证实张海姣在2011年至2016年涉嫌侵占集体资产累计金额199,708.33元，只是已领金额发生变化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姣身为公司董事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因被告人张海姣对其出具的领取2011年至2013年董事长津贴收据的真实性，及实际领取了该两张收据所对应董事长津贴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故在卷证据足以认定其对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的董事长津贴进行了重复领取。被告人虽对此辩称为出据时对年份书写错误，但因没有客观证据支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截至案发前，被告人张海姣虽仍未领取2016年至2018年的董事长津贴，但不能据此推断其于2018年9月出具的“领取2011年至2012年津贴50,000元”、“领取2012年至2013年津贴50,000元”的收据应为其领取2016年至2018年的董事长津贴的收据，即被告人张海姣未领取2016年至2018年的董事长津贴的事实与其重复领取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董事长津贴的事实间不具有关联性，更不能相互抵消，故二辩护人关于该100,000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海姣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海姣具有全部退脏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以及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海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宏宇人民陪审员  杨春梅人民陪审员  薛 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婷婕本判决书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