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无极县无极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0715837496U。 法定代表人：付国锋，该合作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芳，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谦，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锋，男，1943年11月13出生，汉族，住无极县，系石家庄昊堃保温防水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亮，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丽，女，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上诉人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无极联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彩谦、张京亮、陈彩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0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极联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0民初54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按照陈彩谦申请为其发放借新还旧贷款，事实清楚。陈彩谦对其本人签署的借款申请表、申请书、贷款面谈笔录、借款合同，均认可是本人签字。借款申请表、申请书、贷款面谈笔录中均载明陈彩谦亲自向上诉人申请借新还旧贷款，完全是其真实意思。借款合同所写的借款用途虽不是借新还旧，但应结合整体借款经过确定真实意思。借款申请书中明确载明“计划购进一批防水材料，共需资金50万元，尚有20万元资金缺口，因经营情况一般，无法抽出资金，特向微贷中心借新还旧流动资金20万元”。可见20万元贷款对于借贷双方来说是借新还旧，实质上“购买原材料款”和“借新还旧”并不矛盾。二、上诉人向陈彩谦发放了借新还旧贷款，偿还了陈彩谦旧贷款。实际履行情况符合陈彩谦的借款申请，也实现了其申请贷款的目的。上诉人提交了新贷款放款凭证、贷款取出当日汇入陈彩谦旧贷款账户的还款记录、旧贷款的结清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按照陈彩谦的申请偿还了其旧贷款，履行了借新还旧放款义务。三、陈彩谦认可之前的贷款已还清，明知借新还旧实际履行。陈彩谦在第一次开庭笔录中明确认可之前在上诉人处所借的贷款已还清，陈彩谦对申请借新还旧之后上诉人已将其旧贷款还清是明知的。也就是说，陈彩谦申请了借新还旧，上诉人履行了借新还旧义务，陈彩谦认可旧贷款已还清，事实清楚。四、如果按一审判决，陈彩谦确实申请了借新还旧贷款，明知旧贷款已还清，却不用偿还新贷款，显然违背诚信原则，不公平。首先陈彩谦确实欠上诉人20万元贷款本金，不论是旧贷款还是新贷款，至少陈彩谦欠款是事实。其次陈彩谦因经营困难申请借新还旧也是事实。再次上诉人同意了借新还旧，也实际为其偿还了旧贷款，陈彩谦明知旧贷款还清也是事实。如果按照陈彩谦一审笔录所说，其认可旧贷款已还清，又说贷款不予认可，那就免除了自己的贷款责任，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五、贷款档案中存在的瑕疵不能推翻双方实际的借款事实。本案贷款档案中存在瑕疵，但基本借款事实、履行事实是可以确定的。出借人已实际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借款人以借款手续不完整、瑕疵来推卸还款责任，显然不合理。根据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当事人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权利义务，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综合考虑，本案完全可以确定借贷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仅考虑陈彩谦申请借新还旧没有履行，不考虑陈彩谦认可旧贷款已还清的事实，是片面的。 陈彩谦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属借新还旧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称与答辩人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借新还旧，此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一，双方不存在借新还旧的合意，《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购防水材料”，而“借新还旧”未在合同中出现；其二，借新还旧不符合新借是旧债本息之合的标准。诚然2011年3月15日，上诉人贷给答辩人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4日，到期未偿还的事实存在，但截止到2013年2月28日除应偿还本金20万元外，还应偿还利息，借新还旧应是旧债本息相加之和，而不应只还本金不还利息。二、答辩人在申请表、申请书、借款面谈笔录和借款合同上签字效力不复存在。上诉人以答辩人在申请表、申请书、贷款面谈笔录上签字为据，认为这是借新还旧的意思表示，此主张似是而非。首先是该意思表示只是答辩人在借款合同订立前的要约，该要约到达上诉人后未得到上诉人的承诺，双方就此未形成合意，合同尚未成立。其次答辩人再要约后双方才达成借款用途购防水材料的合意，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借款合同》成立之前的任何意思表示行为的效力统统归零，不复存在。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借款合同》为准而不是在此之前签字的各种记载。三、上诉人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贷出义务。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约定贷出义务已通过偿还2011年3月15日借款合同中的20万元借款的方式实际履行，此称不仅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履行贷出义务，反而证明自己的这一行为违约和违法。首先是违反《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是购保温材料的目的。其次盗用答辩人的姓名伪造答辩人在借款收据上背书签名，这一事实已由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肯定。上诉人伪造答辩人签名的行为不仅侵犯了答辩姓名权且浪费了有限的审判资源，给答辩人造成诉累和支付鉴定法3600元的损失，严重妨害民事诉讼程序，涉嫌虚假诉讼罪的罪名。上诉人的这种行为不仅表现在盗用答辩人签名，还盗用保证人张京亮、陈彩丽姓名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给二人造成分别支付鉴定费4800元的损失，这一事实也由司法鉴定所证实，亦应承担妨害民事诉讼秩序的法律责任。四、上诉人替答辩人偿还20万元借款不是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出义务。上诉人一再以替答辩人偿还20万元旧贷款为据，一口咬定这是在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贷出义务，此主张不应支持。《借款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都无权改变合同的约定，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上诉人未经答辩人同意盗用答辩人的姓名在借款收据上背书是单方违约，其行为并不产生积极效力及与答辩人，而所产生的消极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绝不能成为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贷出义务的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陈彩丽答辩称，我不知道借款的事实，也没有签字，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张京亮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无极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彩谦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46479.18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24日），2018年2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2.依法判令被告张京亮、陈彩丽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被告陈彩谦向原告申请借款20万元，借款申请书载明：“借款用途购防水材料，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信用社意见：同意发放借新还旧贷款贰拾万元整。”贷款调查面谈记录载明：“因资金周转困难，申请借新还旧贷款贰拾万元整”。同日，原告与被告陈彩谦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用于保温材料，借款期限为壹年，即从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2月27日，贷款利率为12.60%。用款计划2013年2月28日金额200000元，还本计划2016年2月27日金额200000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的2013年2月28日编号为No:018264074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陈彩谦，借款日期2013年2月28日，到期日2016年2月27日，借款金额贰拾万元整，借款月利率10.770000‰，用途借新还旧”。该借款借据背面书写“陈彩谦”三字并按手印。被告陈彩谦申请法院对此签名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封皮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编号”为第1558号的《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汲信用社凭证》中标称日期为“2013年02月28日”、No:018264074的《借款借据》背面书写的签名“陈彩谦”三字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被告陈彩谦支付鉴定费3600元。关于该借款借据背面的“陈彩谦”上的手印的鉴定事宜，因手印捺印模糊，纹线特征不清楚，不具备鉴定条件，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不予受理。 在审理中，被告张京亮、陈彩丽对原告提交的2013年2月28日的《保证合同》上书写的“张京亮”和“陈彩丽”三字字迹和手印提出异议，并向法院申请对此签名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该《保证合同》上“张京亮”和“陈彩丽”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张京亮”、“陈彩丽”上的手印不是被鉴定人张京亮、陈彩丽所留。被告张京亮和陈彩丽分别支付鉴定费4800元。 另查明，2011年3月15日被告陈彩谦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向陈彩谦发放了贷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2012年3月14日。对此事实陈彩谦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2013年2月28日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和2013年2月28日的复式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陈彩谦发放贷款20万元，同日陈彩谦归还信用社贷款20万元。被告陈彩谦称对此不知情，否认系自己所为。被告陈彩谦申请该院调取了2013年2月28日陈彩谦存折号为12×××30的储蓄存款凭条和取款凭条，被告陈彩谦否认两份凭条上“陈彩谦”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原告对此签名是否陈彩谦本人所签亦不能确定，针对此签名，该院限期原告向本院出具明确书面意见，逾期原告至今未出具。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陈彩谦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借款用于保温材料，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期限从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2月27日，贷款利率为12.60%。此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陈彩谦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原告称2013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陈彩谦发放了贷款，但经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借款借据上“陈彩谦”的签名不是本案被告陈彩谦本人所签。对于该借据上的手印，因捺印模糊，纹线特征不清楚，不具备鉴定条件，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不予受理。借款借据上的手印是原告在办理借款手续时留档保存的，手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原告的原因，原告应对此承担后果。原告称2013年2月28日陈彩谦的存折号为12×××30的储蓄存款凭条和取款凭条可证实2013年2月28日借款20万元由被告陈彩谦支取后偿还了陈彩谦2011年3月15日的借款20万元，但被告陈彩谦否认自己支取了20万元，并否认该两份凭条上“陈彩谦”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原告方对此两份凭条上“陈彩谦”的签名是否陈彩谦本人所签亦不能确定，因此，该院对该两份凭条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通过以上分析，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陈彩谦发放了20万元的借款。现原告要求被告陈彩谦偿还2013年2月28日的借款2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原告称2013年2月28日向被告陈彩谦发放的贷款20万元是用来偿还陈彩谦2011年3月15日的贷款，是以新还旧，虽然原告提交的借款申请书和贷款调查面谈记录中显示借新还旧，但借款申请书和贷款调查面谈记录只是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前的意向，最终应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原告与被告陈彩谦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是购保温材料，双方当事人履行各自义务的依据是借款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3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陈彩谦签订借款合同是用借新贷款来偿还旧贷款，故对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原告称2013年2月28日与被告张京亮、陈彩丽签订了保证合同，由张京亮、陈彩丽为被告陈彩谦向原告的借款2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彩丽和张京亮否认为被告陈彩谦担保，经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保证合同上“张京亮”和“陈彩丽”的签名和手印不是被告张京亮和陈彩丽本人的签名和手印，故原告要求被告张京亮和陈彩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9元，鉴定费13200元由原告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无极联社提交的《贷款调查面谈记录（个人贷款）》载明：“陈彩谦（答）因资金困难，申请借新还旧贷款贰拾万元整。” 上诉人无极联社提交的《农村信用社借款申请书》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计划还款日期及金额2016年2月27日20万元”，借款单位经办人（法定代表人）处有“陈彩谦”签字，信贷员调查意见、信用社意见、县联社意见处均有“同意发放借新还旧贷款贰拾万元”的内容。 上诉人无极联与被上诉人陈彩谦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陈彩谦）向乙方（无极联社）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将借款用于保温材料，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期限）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壹年（打印体），即从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2月27日（手写体）。”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利率不变为固定年利率12.6%，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0%，还约定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该合同用款计划载明，“2013年2月28日，金额20万元”；还款计划载明，“2016年2月27日，金额20万元”。 上诉人无极联社提交的《申请书》载明，“…计划购进一批防水材料共需资金50万元，尚有20万元资金缺口，因经营状况一般，无法抽出资金，特向我微贷分中心申请借新还旧流动资金贷款20万元，利随本清，期限三年。担保情况孙京亮，…陈彩丽，…以上二人担保人总资产120万元，固定资产110万元自愿作为陈彩谦的贷款保证人，并负连带保证责任。申请人陈彩谦2013年3月22日”。 被上诉人陈彩谦对上述证据材料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陈彩谦庭审中称其2011年在上诉人无极联社处的20万元贷款是其父亲偿还的，具体偿还时间记不清了，是以什么方式偿还的不知道，没有提交还款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无极联社诉求被上诉人陈彩谦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张京亮和陈彩丽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上诉人无极联社诉求被上诉人陈彩谦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主张是否成立。第一，2013年2月28日的《贷款调查面谈记录（个人贷款）》载明，被上诉人陈彩谦称“因资金困难，申请借新还旧贷款贰拾万元整。”2013年2月28日的《农村信用社借款申请书》中亦有“借新还旧”的相关内容，并且，被上诉人陈彩谦对《贷款调查面谈记录（个人贷款）》、《农村信用社借款申请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以根据《贷款调查面谈记录（个人贷款）》、《农村信用社借款申请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陈彩谦有向上诉人无极联社申请“借新还旧”贷款的意思表示。第二，上诉人无极联社与被上诉人陈彩谦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与《贷款调查面谈记录（个人贷款）》、《农村信用社借款申请书》所载时间相同，均为2013年2月28日。《借款合同》中虽然没有“借新还旧”的内容，但因《借款合同》与《贷款调查面谈记录（个人贷款）》、《农村信用社借款申请书》系同一天形成，被上诉人陈彩谦在当天也没有向上诉人无极联社申请其他贷款，故此，《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系被上诉人陈彩谦向上诉人无极联社所申请的“借新还旧”贷款。第三，涉案《借款借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无极联社于2013年2月28日将《借款合同》所涉借款转入了被上诉人陈彩谦12×××30的账户，偿还了被上诉人陈彩谦在上诉人无极联社处的2011年贷款。《借款借据》中被上诉人陈彩谦的签名虽然经鉴定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但不能以此否定上诉人无极联社履行了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第四，被上诉人陈彩谦认可其在2011年3月15日从上诉人无极联社处贷款20万元，其先是认可上诉人为其偿还了旧贷款的事实，后又辩称2011年3月15日的20万元贷款是其父亲替自己偿还的，没有提交偿还该贷款的任何证据，且被上诉人陈彩谦陈述前后矛盾。第五，被上诉人陈彩谦称《借款合同》与《农村信用社借款申请书》中的借款用途不一致，以及《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期限”内容相矛盾的问题，经对涉案证据的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所涉款项系“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基此，上诉人无极联社诉称其已履行涉案借款出借义务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陈彩谦应当依法偿还上诉人无极联社主张的涉案借款本息。 关于还款数额。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2.6%，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0%，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被上诉人陈彩谦欠付上诉人无极联社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2000000元×12.6%/年×3年=75600元。自2016年2月28日至涉案借款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被上诉人陈彩谦应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6%上浮30%即年利率16.38%计算利息。 关于被上诉人张京亮和陈彩丽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保证责任。经鉴定，上诉人无极联社提交的《保证合同》中“张京亮”、“陈彩丽”的签字、手印不是被上诉人张京亮、陈彩丽的签名和手印，故上诉人无极联社诉求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无极联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0民初54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彩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的利息75600元，并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38%计付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79元、被上诉人陈彩谦鉴定费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9元，共计16558元，由上诉人陈彩谦负担；被上诉人陈彩丽鉴定费4800元、被上诉人张京亮鉴定费4800元，共计9600元，由被上诉人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