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肇忠，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漳州市广漳木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漳州鼎胜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志勇、王芳，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9]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肇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19年6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少容、代理检察员陈莉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肇忠及其辩护人许志勇、王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2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陈肇忠为了谋取利益，利用漳州市广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金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内）虚构与龙岩市埃克森商贸有限公司、厦门鑫龙驰进出口有限公司、龙岩市大恒大商贸有限公司、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赣州达源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建凯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漳州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的木质家具销售业务，并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6份，金额139878484.40元、税额23779343.21元。被告人陈肇忠从中收取7%至7.5%的手续费。2、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陈肇忠为了谋取利益，利用漳州鼎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边厂房）虚构与龙岩飞飞进出口有限公司木制家具销售业务，并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8份，金额51674803.91元，税额8784716.85元。被告人陈肇忠从中收取7%的手续费。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证人陈汝宾等人的证言，书证，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陈肇忠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肇忠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并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陈肇忠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肇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许志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肇忠明确表示自愿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初犯，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有子女、父母需要抚养、赡养，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12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陈肇忠为了谋取利益，利用注册成立的漳州市广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漳木业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先后为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6份，金额人民币139878484.40元（以下未标明币种均指人民币）、税额23779343.21元，已完成抵扣20005167.29元，至案发后上述受票单位用于抵扣的税款均未追回。其中：为龙岩市埃克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埃克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票面金额1876807.21元，税额319057.19元；为龙岩市大恒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大恒大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票面金额28450904.77元，税额4836654.03元；为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欣华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6份，票面金额27338019.85元，税额4647463.38元；为厦门鑫龙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鑫龙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票面金额3633166.63元，税额617638.37元；为漳州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新源物资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146871.79元，税额24968.21元；为赣州达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达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2份，票面金额24373174.17元，税额4143439.73元；为福建凯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凯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票面金额7681947.13元，税额1305931.19元。 2、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陈肇忠为了谋取利益，利用注册成立的漳州鼎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胜工贸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龙岩飞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飞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8份，金额51674803.91元，税额8784716.85元，已完成抵扣7751220.5元。至案发后用于抵扣的税款均未追回。 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陈肇忠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陈肇忠的姐夫，大概在2010年12月份，陈肇忠让其担任广漳木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只是挂名而已，其没有在公司上班，不清楚办公室、厂房在哪里及有没有在生产家具，也不清楚陈肇忠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陈肇忠让其担任广漳木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没有发工资给其，也没有给其好处费。广漳木业公司之前是黄贤辉的，后来转让给了陈肇忠，黄贤辉去了尧富家具（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富家具公司”）上班。广漳木业公司有陈肇忠、陈某2、吴某等人，具体分工其不清楚，但银行转账的事都是陈某2在做，因为陈某2之前有借过其银行账号去转账。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于2011年年底到广漳木业公司上班，后来才知道还有家鼎胜工贸公司，办公地址都是在芗城区，公司有三个人，老板陈肇忠、兼职会计潘某及其。鼎胜工贸公司成立之初的法人代表是陈肇忠，2012年7、8月变更为其，陈肇忠当时说他的身份证被列为黑名单所以要把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其，后来大概在2013年7、8月份又变更为陈肇忠，实际经营人都是陈肇忠。鼎胜工贸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制作加工木桌木椅，但从2011年至2013年10月份的这段期间，其从来没见过公司的任何产品，不清楚公司到底有没有生产车间，也不清楚工人情况。其工作主要是去银行将对公账户的钱转到陈肇忠或陈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里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是根据陈肇忠拿的购销合同（合同里写明了对方的公司、商品品名、发票金额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销售商品都是木质桌子和椅子，其在公司上班期间没有见过这些产品实物，也没有去过生产厂房。其记得鼎胜工贸公司主要开票给龙岩飞飞公司，广漳木业公司开票给龙岩埃克森公司、厦门鑫龙驰公司、赣州达源公司等，其他的记不住了。公司账目都是兼职会计潘某在做，每个月月底陈肇忠叫其把公司开具好的发票记账联提供给潘某，由他负责核算。2014年漳州市国税局调查公司发票的事情时其才知道公司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⑴其在2011年年底任鼎胜工贸公司兼职会计，该公司在2011年年底成立后，法人代表和股东有进行变更，实际是谁在经营其不清楚，其都是和被告人陈肇忠联系的，工资也是他发的，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其不清楚。鼎胜工贸公司注册地址原来是漳州市芗城区大通北路65号五楼，后来变更为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边厂房，生产地址是在漳州市芗城区厂房。大概在2012年4、5月份，芗城区国家税务机关要到现场检查，陈肇忠就带其和国税局工作人员到鼎胜工贸公司生产车间所在的漳州市芗城区厂房去，当时大概有三、四十个工人在生产。之后其想再去生产车间看看，但每一次陈肇忠都说没空带其去，就没去了，该生产车间是自有的还是租赁的其不清楚，也没见过租赁合同，公司也没有提供支付租金的单据给其，其也不清楚工人的招聘、管理和工资发放，只是根据陈肇忠每个月提供的工资表来记账，账上的工人大约有十来个。其不清楚公司的货物销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开具的过程及生产情况，只负责记账。其在担任鼎胜工贸公司兼职会计时，在进行报账报税的过程中，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没有发现有异常。⑵2006年9月份广漳木业公司在成立时，老板黄贤辉就聘请其作兼职会计，2009年公司经营不景气并于2010年转让给了陈肇忠，陈肇忠让其继续作兼职会计，并告诉其厂房搬到了尧富家具公司的厂房了，陈肇忠接手后广漳木业公司每年的销售额比之前增加了很多。其是根据公司提供的销售发票、进货发票、购销合同、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及工资费用单据等材料记账，做完账之后通过电脑在网上向国税局申报公司的税款，税款是自动从公司的银行账号里扣除的。公司销售发票的开具情况其不清楚，只负责记账，公司平常的生产销售，原材料购买及银行转账、发票开具都与其无关。⑶广漳木业公司与鼎胜工贸公司的办公地点是一样的，都是在和平里小区的一个办公室里，两个公司都是同样的人员，有陈肇忠、陈某2、吴某。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⑴其在2011年8、9月份认识被告人陈肇忠后，他叫其去广漳木业公司帮忙，广漳木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1，但实际经营人是陈肇忠，陈肇忠当时说他的公司主要是在做椅子的下脚料的生意，还说公司的厂房是在蓝田开发区里面。其不清楚广漳木业公司生产车间的具体地点和情况，公司的客户订单和购销合同都是陈肇忠自己在弄，弄完了会叫吴某帮他开具发票，具体情况其和吴某也不清楚。其不知道陈肇忠交给吴某开具发票的订单和购销合同等相关材料是否有真实交易。⑵鼎胜工贸公司是其和吴某到广漳木业公司上班后，陈肇忠叫她们一起去帮忙提交材料注册成立的，大概在2011年11月份，注册的法人代表是吴某，后来变更为陈肇忠，经营范围主要是生产桌子、椅子等家具。当时陈肇忠在漳州大学旁边租了一个厂房，在厂房里有生产设备，刚开始时鼎胜工贸公司的厂房是有在生产的，但其不清楚生产的量和具体商品等。鼎胜工贸公司的订单和购销合同都是陈肇忠自己在弄，其没有经手过，陈肇忠把相关的材料和购销合同交给吴某，让吴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⑶鼎胜工贸公司和广漳木业公司对公账户的公章、支票及陈肇忠个人银行卡、其办理的一张工商银行卡都在公司办公室的抽屉里，没有谁具体在管理，陈肇忠需要转钱的时候有时会自己转，有时会叫其和吴某去帮忙转，都是根据陈肇忠说要转多少到哪个账户去转的。2013年漳州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在调查鼎胜工贸公司和广漳木业公司虚开发票时其才知道陈肇忠利用这两个公司虚开发票的事情，而且陈肇忠在2014年被国税调查的时候给其出具了与公司账目往来无关的证明，也给吴某开具了相关的证明。⑷陈肇忠没有买过汽车给其。漳州市佳森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森园工贸公司”）法人是其母亲郑某，其委托朋友在经营，该公司成立的所有投资都是其和母亲筹来的，陈肇忠没有出钱投资佳森园工贸公司。 5、黄贤辉等人出具的证明及说明，证实广漳木业公司是其与杨山河于2006年注册成立的，后杨山河退出股份并转让给朱文辉。2009年12月，其以公司名义与尧富家具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准备把厂房搬到尧富家具公司里，后因与朱文辉意见不一致没有搬迁，厂房租赁合同就没有履行。2010年5月，朱文辉退出股份后转让给陈肇忠，同年9月份其也退出公司所有股份，并于2011年春节过后到尧富家具公司上班。2011年芗城区国税局调查广漳木业公司时，陈肇忠找其帮忙，其看在老朋友份上帮忙做了伪证，证明尧富家具公司的餐椅线车间是广漳木业公司的生产车间，其是公司管理人员，后来漳州市国税稽查局工作人员调查时也这样证明，其还叫手下员工证明他们是广漳木业公司的工人。据其了解，陈肇忠在接收广漳木业公司后，没有再建新厂房，也没有生产，就是为了贷款和开票。 6、朱文辉出具的说明，证实漳州市西区金峰污水处理公司内的厂房是其盖的，2006年出租给广漳木业公司作生产车间。2009年其以房租入股该公司，生产和销售都是黄贤辉在负责，后因公司生产车间搬迁问题意见不一致，其于2010年5月变更股权后退出公司。因为都是朋友，黄贤辉和工人偶尔会过来生产东西，做收尾工作，约持续了半年。其不认识被告人陈肇忠。 7、尧富家具公司及江国精出具的材料、说明，证实江国精系尧富家具公司的法人代表，2009年黄贤辉与其商定广漳木业公司要租赁尧富家具公司一间厂房做生产车间，并于同年12月签订了租赁合同，后来由于广漳木业公司内部意见不统一未履行租赁合同。黄贤辉离开广漳木业公司后于2011年春节过后到尧富家具公司当技术顾问，尧富家具公司招聘的工人很多都是以前跟黄贤辉的工人。大约在2013年8月份，黄贤辉带陈肇忠找到江国精帮忙作伪证说餐椅家具生产线车间是广漳木业公司的，江国精不同意并指出陈肇忠提供给税务稽查局的租赁合同是篡改的。尧富家具公司从未将厂房租给广漳木业公司，也未收取广漳木业公司水电费，陈肇忠提供给税务稽查局的盖有该公司公章的水电费票据是伪造的。后来江国精知道黄贤辉有帮陈肇忠做伪证。 8、尧富家具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薪资表及扣缴个人所得税报表，证实黄贤辉等人于2011年到尧富家具公司任职，有签订劳动合同，按规定纳税。 9、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证实广漳木业公司与尧富家具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 10、通北街道办事处等出具的证明，证实同意鼎胜工贸公司使用吴贤文所有的漳州市芗城区厂房，漳州市芗城区、漳州市芗城区西洋坪村漳州市太平洋制罐旁的原家乐家俱厂的第一车间（山尾甘棠村110号-2号）、漳州市西洋坪村962号为同一地址。 11、漳州市芗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查无鼎胜工贸公司和广漳木业公司2010-2012的劳动合同鉴证。 12、被告人陈肇忠出具的证明，证实：⑴被告人陈肇忠于2012年7月25日、2014年4月14日向吴某出具证明，内容分别为“陈肇忠聘请吴某为鼎胜工贸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担任法人代表期间没有实际管理、决策权，所有的权利均由实际控制人陈肇忠决策。在此期间所有与法律相关的均与吴某无关，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实际控制人陈肇忠承担。及吴某于2012年8月24日开始担任鼎胜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担任期间无任何实际控制工作，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肇忠，该公司的一切法律责任均与吴某无关。”⑵被告人陈肇忠于2014年8月5日向陈某2出具证明，内容分别为“陈某2于2012年3月21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龙文支行开立个人结算账户，帐号：62×××21，该账户于2012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7月期间一直由陈肇忠使用，在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账目往来均与陈某2无任何关系，陈某2对这期间的一切账目往来完全不知情。及佳森园工贸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龙文支行为广漳木业公司的贷款陆佰万元承担担保连带责任，该笔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13日，现广漳木业公司因已负债累累无法偿还贷款，经银行协商陆佰万元贷款全额由佳森园工贸公司负责偿还。” 13、广漳木业公司、鼎胜工贸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实广漳木业公司、鼎胜工贸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经营范围等情况，该两家公司均属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14、广漳木业公司、鼎胜工贸公司对公账户及被告人陈肇忠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录，证实广漳木业公司、鼎胜工贸公司及陈肇忠等人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 15、买卖合同、货物出（入）库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结账明细单、明细分类账等材料，证实广漳木业公司和鼎胜工贸公司的生产经营、增值税开具及公司账目等情况。 16、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漳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9月19日向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移送广漳木业公司、鼎胜工贸公司涉税案件。 17、漳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广漳木业公司、鼎胜工贸公司涉税案件的调查报告及漳国税稽罚(2014)43、4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包括龙岩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说明，漳州市国税局通知书、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等），证实：⑴2010年12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陈肇忠在没有生产厂房、没有生产设备、没有生产工人，无木质家具生产能力的情况下，以广漳木业公司名义虚构与龙岩埃克森公司、厦门鑫龙驰公司、龙岩大恒大公司、厦门欣华晨公司、赣州达源公司、福建凯晟公司、漳州新源物资分公司等多家公司的木质家具销售业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6份，金额139878484.40元、税额23779343.21元，价税合计163657827.61元，已办理出口退税19980199.08元及已认证抵扣少缴增值税24968.21元。⑵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陈肇忠以鼎盛工贸公司名义虚构与龙岩飞飞公司木质家具销售业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8份，同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红字票12份，抵减红字发票后的金额51674803.91元，税额8784716.85元，价税合计60459520.76元，已办理出口退税7751220.5元。 18、福建普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广漳木业公司、鼎胜工贸公司及陈肇忠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收支实际情况。 19、漳公鉴（2019）444号鉴定书，证实检材共3张证明材料中“陈肇忠”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陈肇忠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20、马达加斯加共和国出具的任务报告、被告人到案经过及说明，证实马达加斯加共和国外交部于2018年8月16日收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出的协助对在其境内的被告人陈肇忠进行边境管制、并进行逮捕的请求及相关拘留证、照片，后该国于2018年8月23日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派出工作人员往穆拉曼加（Moramanga）执行逮捕任务，并于当天上午11时许在位于穆拉曼加（Moramanga）阿姆巴列拉瓦（Ambarilava）K12幢的Madawood松木加工公司认出、逮捕被告人陈肇忠，并立即将其带至位于塔那那利佛的办事处，陈肇忠在第二天得知被逮捕的原因。2018年8月29日，马达加斯加警方将被告人陈肇忠押解遣返至上海市浦东机场后移交中国公安机关处理，后由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押解回漳州接受调查。 21、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陈肇忠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查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2、现场图。 23、被告人陈肇忠的供述，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肇忠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肇忠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的管理规定，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32564060.0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肇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肇忠在审查起诉阶段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当庭明确表示无法缴纳罚金。被告人陈肇忠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用于抵扣，且至案发后受票单位用于抵扣的税款共计27756387.79元未能追回，造成国家税款重大损失，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肇忠的量刑建议罪刑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许志勇关于被告人陈肇忠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肇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32年8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丽娜 人民陪审员  柯永强 人民陪审员  陈美珠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小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