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平，女，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玲，女，汉族，现住平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超，男，汉族，现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嫣，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慧平因与被上诉人曾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慧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玲、被上诉人曾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平上诉请求：撤销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且未对上诉人进行释明的情况下直接以不当得利纠纷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未允许上诉人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严重限制、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未查明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处理完毕就认定上诉人取得1万元款项是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偏低，若本案诉争款项非交通事故赔偿款，上诉人不会与被上诉人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且赔偿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侵权赔偿义务。被上诉人曾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曾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慧平偿还其借款1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王慧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2日16时40分许，曾超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光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光明路2中环街十字路口（郭堡村路口）时与由北向南正在转弯的牛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号车上乘员牛玲、牛建平、王慧平、方雨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山西省长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晋D公交认字[2018]第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超、牛乐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慧平、牛玲、牛建平、方雨桐本次事故无责任。案发后，曾超向山西省长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15000元押金。2018年4月23日王慧平的女儿牛玲从该队取走现金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支：“今取到×××号小型轿车方曾超现金壹万元整。长治市日新家园南区王慧平2018.4.23”。曾超作为甲方，王慧平、牛乐、方雨桐作为乙方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协议事由：2018年3月2日，由甲方×××与乙方×××发生碰撞，致乙方车上5人受伤，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甲、乙双方负同等责任。基于此次交通事故甲、乙的责任，双方在公平、平等的基础上，经多次协商，自愿在此次事故中对所有损失赔偿达成以下协议。二、全部损失：1、医疗费：凭票据为准；2、王慧平、牛建平、牛乐、牛玲、方雨桐的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续医费伤残金等费用共计97257元。三、赔偿分担方式：由甲、乙方经平等协商自愿按事故责任承担以上总损失：1、甲方在同责范围内承担乙方医疗费；2、甲方另赔付乙方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续医费、伤残金等费用共计97257元；3、甲乙双方的车辆按责任，由各自保险公司定损计算。四、履行方式：1、乙方应配合甲方提供其保险公司必需的理赔材料，如因乙方不提供保险公司理赔必需的理赔单证而导致实际赔款减少或导致不能按时拿到赔款的情况下由乙方自行负责；2、医疗费由平安保险公司凭票按医保计算，甲方同意平安保险公司将计算后的医疗费全部支付给乙方王慧平个人账户；3、甲方赔偿乙方误工费、护理费等其他费用97257元，甲方同意平安保险公司扣减甲方修车费后，支付乙方王慧平个人账户；4、甲乙双方车辆按责任，由各自保险公司定损计算。因乙方保险公司将甲方的修车费支付给乙方账户，因此，甲方双方均同意，将乙方所得97257元中31236元支付甲方账户，剩余66021元，支付乙方王慧平个人账户。五、法律效力与违约责任：1、乙方同意就此次交通事故做一次性结案，双方按此协议履行完毕后，此案就此了结；2、乙方自愿放弃其他索赔权利及相关诉权；3、如以后就该次交通事故赔偿再产生任何后续费用均与甲方无涉，由乙方自行负担；4、本协议书一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由曾超和王慧平签字、捺印。2018年3月9日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王慧平的账户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29日该公司向王慧平的账户支付12098.79元和64071元，以上共计86169.79元。该费用还包括王慧平等人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应由曾超承担一半。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本案的事实是：曾超、王慧平发生事故后，双方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以及在保险公司主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均无异议，且中国平安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按协议约定包括王慧平等人在内的医疗费均向王慧平个人账户支付完毕，王慧平等人的交通事故赔偿一事已经处理完毕。而2018年4月23日王慧平的女儿牛玲以其名义从长治县交警队取走原告曾超放置在该交警队10000元的押金，但王慧平在双方调解时和保险公司向其支付赔偿款时，均未提及该10000元。王慧平取得财产利益与曾超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曾超要求王慧平支付1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曾超要求王慧平支付利息，因双方不是借贷关系，是因交通事故而引起的返还不当得利纠纷，故曾超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慧平认为曾超起诉其主体不适格，因牛玲以王慧平的名义从长治县交警队取走10000元，虽然该借条不是被告本人出具，但牛玲出具借条时属名为“王慧平”，故曾超起诉王慧平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另王慧平提出其车上五人受伤，除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外，该10000元是曾超个人应对其一家出具的赔偿款的说法，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慧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曾超返还10000元。二、驳回曾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慧平承担。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慧平主张借条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在二审中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因上诉人王慧平认可其女儿牛玲从交警队拿走1万元垫付医药费时以其名义出具借条的事实，是否对该笔迹进行鉴定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实质意义，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慧平主张该10000元不应予以返还，理由之一为其与被上诉人曾超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主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偏低，但该赔偿协议系各方自愿达成的，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赔偿数额显失公平，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之二为保险公司支付钱款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曾超的赔偿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后，各方就该交通事故的赔偿已达成协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基于其与被上诉人曾超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也已向上诉人王慧平支付赔偿款，上诉人王慧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王慧平主张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判决其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慧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志芳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 官 助 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