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5372号原告:蒙翠芝，女，194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学浩，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辉，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芮城县，住山西省芮城县，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大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MA003H19XX。法定代表人：孙存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兰桥，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大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身份号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昕宇，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587926096。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蒙翠芝诉被告刘国辉、被告北京大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纲科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饿了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张莉、人民陪审员丁立群、人民陪审员郭如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翠芝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学浩，被告大纲科技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兰桥，被告平安上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昕宇，被告饿了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国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蒙翠芝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医疗费81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2000元、护理费38420元、残疾赔偿金33995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材费762元、鉴定费2250元，合计206395*80%=165116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平安上海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刘国辉、被告大纲科技、被告饿了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7日18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大纲科技员工刘国辉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适遇原告蒙翠芝由东向西步行，二轮电动车前部与原告右腿相撞后，造成蒙翠芝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刘国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蒙翠芝负次要责任。被告大纲科技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刘国辉与我公司是合作关系，不存在上下属关系，刘国辉自行注册饿了么平台，自行购买工作服及工作所需物品，刘国辉作为送餐员不需记载考勤，我公司也不负责其社保，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刘国辉造成的侵权案件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刘国辉如果在送餐过程中，自动会上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饿了么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公司是经营饿了么网络平台的运营商，刘国辉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其属于大纲科技员工，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上海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饿了么在我公司投保了骑手意外险，事故发生时是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刘国辉没有报案，所以我方无法确定此次事故是否在其送餐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我公司并未承保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我公司承保的保险中关于第三者责任的保险，其内容和条款也不是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以我方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理赔问题，诉讼费、鉴定费不同意承担。被告刘国辉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院庭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18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刘国辉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适遇蒙翠芝由东向西步行，二轮电动车前部与蒙翠芝右腿相撞，蒙翠芝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刘国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蒙翠芝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到顺义区医院抢救，共计住院治疗22天(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6日，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8日)，出院后在顺义区医院复查8次。诊断为股骨髁上骨折等。蒙翠芝共支付医疗费81872.4元。2018年12月4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蒙翠芝伤残程度属×级（×××）。蒙翠芝支付鉴定费2250元。蒙翠芝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蒙翠芝提交护理协议二份，护理费发票二张，护理期间分别为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7日，金额分别为1260元、2160元。提交微信记录，在微信记录中的主要内容包括：微信谈话对象“辉常可乐快递”，有部分记录显示称“辉常可乐快递”为刘国辉；“辉常可乐快递”称其公司全称为北京大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辉常可乐快递”多次表示“直接问站长”、“你回来直接问站长吧”、“回来我问问领导”“您问一下站长”、“明天我和站在说一下”、“好的、我和站长说”、“明天我先和站长说一下”等。平安上海提交保单抄件，该保单抄件中显示产品名称为饿了么加盟商骑手意外险经典计划30天，投保人为饿了么，被保险人刘国辉，保单期限2017年11月03日至2017年12月02日，险种名称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收入津贴保险（医疗误工津贴）、平安附加全额自费药保险（全额自费药）、平安个人责任保险（特约）（第三者责任）、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平安上海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理赔。蒙翠芝、大纲科技、饿了么要求平安上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理赔，但未提交一并处理保险理赔的相关法律依据。大纲科技提交公司与配送员合作协议书，甲方为大纲科技，乙方为刘国辉，该协议中刘国辉签名及身份证号码为蓝色圆珠笔填写，大纲科技名称及日期为黑色碳素笔填写，且刘国辉签名捺印下方未填写日期。该协议内容主要包括：本合作协议期限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止；乙方需按饿了么平台的要求按时按量完成配送任务，甲方仅仅是订单的派送方，不承担乙方的任何社保或者工资，鉴于工作性质，乙方无需考勤但需保证在平台规定的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并履行送餐；甲方为乙方代买商业保险；双方一致确认双方是平等合作关系，乙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任务上有自主权，甲方不予管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务雇佣关系，乙方一旦发生任何事故或造成第三方事件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蒙翠芝表示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真实性不认可，协议书中只有刘国辉签字没有签订日期。饿了么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协议无法确认是刘国辉本人签字，饿了么与刘国辉不存在关系所以不存在考核刘国辉个人的问题，我们只是要求大纲科技对其员工进行考核，该协议不能体现刘国辉与饿了么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职务行为。该协议中称“甲方为乙方代买商业保险”，但根据平安上海提交的保单，投保人是饿了么。饿了么提交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甲方饿了么，乙方大纲科技），内容主要包括：有效期为1年，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乙方配送服务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我司的规定，保证其及其员工具有符合甲方所规定的签署和履行本合同的资质要求；甲方通过以银行卡打款的方式支付乙方配送费用，支付银行账户信息以乙方提供的账户如下为准；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甲方与乙方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提交蜂鸟配送服务规范（代理商）（甲方饿了么，乙方代理商大纲科技），内容主要包括：代理商应每月定期准时发放骑手薪资，不得出现拖欠工资，拒绝发工资等违反有关劳动法规定的相关法律条款；代理商应该遵守劳动法律法规录用骑手，不得于务工者建立非法劳动关系；骑手在职的期间，包括工作期间和非工作期间，工作期间仅为骑手上班时间，配送期间骑手在进行配送的时间，包括取餐和送餐。提交刘国辉2017年11月17日的配送信息，记载：2017年11月17日17时46分许，刘国辉到店（蜜语芝间），18时33分许送达（×××），代理商名称为大纲科技。本案中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分别为：2017年11月17日18时30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及清单、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合作协议、配送信息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刘国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焦点之一，在于确认事发时刘国辉的行为性质是否属于履行大纲科技的送餐行为，大纲科技认可与饿了么合作关系，且对饿了么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等没有异议。大纲科技与饿了么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第三条第1项约定，乙方配送服务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我司的规定，保证其及其员工具有符合甲方所规定的签署和履行本合同的资质要求；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甲方与乙方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蜂鸟配送代理服务规范约定，代理商应每月定期准时发放骑手薪资，不得出现拖欠工资，拒绝发工资等违反有关劳动法规定的相关法律条款；代理商应该遵守劳动法律法规录用骑手，不得于务工者建立非法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用语，大纲科技“员工”，可以认定在饿了么与大纲科技合作期间，通过饿了么网络订餐平台交由大纲科技送餐的人员，应属大纲科技员工。大纲科技否认与刘国辉存在劳动关系，辩称刘国辉与其是合作关系，不存在上下属关系，刘国辉自行注册饿了么平台，自行购买工作服及工作所需物品，刘国辉作为送餐员不需记载考勤，不负责其社保，不存在雇佣关系，并提交与配送员合作协议书。但大纲科技的辩解意见、提交的与配送员合作协议书，明显与饿了么签署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蜂鸟配送代理服务规范内容不符。且根据饿了么提交的刘国辉配送信息可知，刘国辉在事故发生时确实是在进行配送服务。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事发时刘国辉从事大纲科技送餐行为。本案的另一焦点是，平安上海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和侵权人予以赔偿。该规定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一并处理的法律依据，本案中，平安上海承保的保险险种名称为平安个人责任保险（特约），责任名称为第三者责任，该类保险承保配送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第三者财产的直接损失，配送过程中驾驶使用的交通工具仅限承保自行车、电瓶车、燃气助动车，有效行驶证的摩托车（且配送员需持有摩托车有效驾驶证）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第三者财产的直接损失。由此可知，这类保险并非传统意义上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且该类保险条款的内容亦与传统意义上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条款有极大的区别，蒙翠芝、大纲科技、饿了么均未提交一并处理保险理赔的相关法律依据，故本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平安上海的保险责任，本案中的赔偿义务人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可自行找平安上海根据其保险条款办理相应的理赔手续。综上，本院认为刘国辉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对蒙翠芝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刘国辉确实系从事大纲科技送餐行为，故大纲科技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刘国辉未到庭，本院无法查明刘国辉与大纲科技之间的真实关系，故由其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国辉与大纲科技之间内部的问题可另行解决。蒙翠芝未能举证饿了么具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故饿了么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机动车之间、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蒙翠芝负次要责任，刘国辉负主次责任。蒙翠芝按照80％赔偿责任比例主张诉讼请求，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根据司法实践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被告7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属蒙翠芝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蒙翠芝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蒙翠芝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为81668元，本院依法审核后确认其合法有效的医疗费票面金额高于81668元，大纲科技不认可2018年1月8日后发生的医疗费，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法确认蒙翠芝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金额；蒙翠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蒙翠芝主张护理费过高，本院根据原告伤情、医嘱、三期标准，审核确定护理期180日，蒙翠芝提交的护理协议、发票确定护理费本院依法支持，没有护理费证据材料的期间，本院将结合其伤情和司法实践酌情确定具体金额；蒙翠芝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根据伤情、就医次数酌情予以确定；蒙翠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根据伤情、司法实践酌情予以确定；蒙翠芝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未向本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支持；蒙翠芝主张误工费，未向本院提交其确实产生实际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且考虑蒙翠芝的年龄（1943年出生），本院认为其证据不足，其误工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确认蒙翠芝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81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9520元，残疾赔偿金33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5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5013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国辉、被告北京大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蒙翠芝各项损失共计十万零五千零九十三元一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蒙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六百零二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蒙翠芝负担一千二百元，被告刘国辉、被告北京大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千四百零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莉人民陪审员  丁立群人民陪审员  郭如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 助理  张洁培书 记 员  张宏云书 记 员  孙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