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初794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道平，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河，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思，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负责人：黄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广西广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法定代表人：杨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广西广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黄道平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优速北海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黄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河、陈康思，被告（反诉原告）优速北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黄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被告（反诉原告）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证人黄某、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道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退还黄道平押金8000元、加盟费12000元、系统预付款2000元、管理费8000元；2.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向黄道平支付快递业务收入5000元；3.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赔偿黄道平经济损失18230元；4.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黄道平以5323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6日起算至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所得的利息，暂算至起诉时为1157元；5.判令优速公司对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优速北海分公司、优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优速公司系“优速”快递业务的广西营运商，优速北海分公司系优速公司成立的分公司。2017年8月4日黄道平与优速北海分公司、优速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优速北海分公司将快递业务区域经营权发包给黄道平承包。承包区域为北海市银海区广东路以西，铁路桥以南。承包期限为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协议对黄道平与优速北海分公司的利润分配模式及相关事项都做了具体约定。黄道平于当日向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了押金8000元、加盟费12000元、管理费8000元、系统预付款2000元，共计30000元，其中29000元为微信支付，1000元为现金支付给该公司负责人黄云。协议签订后，黄道平即按照优速北海分公司的要求开展工作，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优速北海分公司存在以下严重违约行为：1.提供给黄道平的网点系统账号是其隐瞒优速公司私设的，优速北海分公司逃避优速公司的监管，随意克扣黄道平的业务收入资金及调整收派件费用的标准。2.在黄道平的经营区域范围内授权他人承包经营相同品牌的快递业务点。3.优速北海分公司在黄道平的经营区域内同时代理经营“全峰”品牌的快递业务，使得黄道平经营的快递业务量非常小，无法继续经营。4.自2017年12月中下旬开始，优速北海分公司停止黄道平的出货业务，黄道平无法开展业务。5.优速公司和优速北海分公司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第27-30条的约定履行义务，导致黄道平无法继续开展快递业务。优速北海分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黄道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黄道平委托律师向优速北海分公司及优速公司发律师函，通知优速北海分公司、优速公司解除《三方协议》。优速北海分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律师函后，一直未予答复。黄道平认为，《三方协议》已由其行使解除权解除，优速北海分公司应将黄道平交付的款项退还给黄道平，并向其支付业务收入5000元、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应的利息。黄道平故提起本案诉讼。后经本院向黄道平释明涉案《三方协议》的效力，黄道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返还黄道平押金8000元、加盟费12000元、系统预付款2000元、管理费8000元、快递业务收入5000元；2.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赔偿黄道平经济损失18230元；3.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黄道平以5323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所得的利息；4.判令优速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案诉讼费用由优速北海分公司、优速公司承担。 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辩称，涉案《三方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第2项约定由黄道平成立用于本协议的业务公司且必须办理业务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黄道平应合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条第9项约定如终止合同，业务保证金不予退回。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优速北海分公司收取的押金、加盟费在黄道平退网时不予退还。系统预付款不是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支配，而是由系统进行核算，不应由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退还。因黄道平系自主经营，业务收入是其自负盈亏的范围，不应由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退还。关于利息，因本案不是民间借贷，不应计算利息。 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与黄道平签订的《三方协议》；2.判令黄道平支付违约金30000元；3.判令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黄道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4日，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与黄道平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黄道平经营优速快递业务，期限为一年。2018年1月23日，黄道平向优速北海分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三方协议》。黄道平的该行为系擅自终止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黄道平未经同意擅自终止协议的，应支付违约金30000元。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故提起反诉。 黄道平对反诉辩称，涉案《三方协议》属无效合同，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即使合同有效，协议也已经到期终止，无需再解除，且本案因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黄道平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黄道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三方协议》，拟证明黄道平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于2017年8月4日签订了合同，承包经营快递业务；证据2.收款收据、交易记录，拟证明黄道平交付了押金、加盟费、管理费、系统预存款共计3万元；证据3.租赁合同、支付宝交易凭证、账单详情、生活缴费、微信信息记录，拟证明黄道平租赁房屋经营优速快递业务的事实及租金、电费支付情况；证据4.快递业务雇佣协议书、优速快递业务员工工资表，拟证明黄道平雇佣员工开展优速快递业务，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证据5.77×××06账号总账表，拟证明优速北海分公司向黄道平提供的管理账户号码为77×××06，优速北海分公司至今未与黄道平结账支付应得业务收入；证据6.77×××06账号现金充值记录，拟证明黄道平向该账号充值的记录；证据7.《三方协议》、北海市地图，拟证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将黄道平经营区域的快递业务发包给他人经营，存在违约行为；证据8.图片及光盘视频，拟证明黄道平发货及派件记录、账户业务收入情况以及优速北海分公司停止发货、将黄道平的账户给他人使用、在合同约定区域内经营其他快递品牌等违约行为；证据9，解除《三方协议》通知的律师函及EMS回执单、快递单号查询截图，拟证明优速北海分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黄道平委托发出的律师函，该协议已依法解除；证据10.电话录音内容摘要，拟证明优速北海分公司负责人黄云私设系统账号，与总公司的系统不相连，无法统一管理货物；证据11.证人黄某、伍某的证言，拟证明优速公司经理张鲲承认其工作人员黄云私自开设账号给加盟商黄道平，擅自变更收费标准。 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押金8000元是支付给优速公司的；对证据3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支付宝交易记录、账单、缴费详情无异议，认可黄道平房屋租赁及交易的事实，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黄道平租赁产生的费用是从事特许经营过程的正常消耗，这些费用不应由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承担；证据4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无关，由黄道平自负盈亏；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业务结算与特许经营纠纷无关，以此要求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返还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7《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网点区域与黄道平经营区域并没有重叠，对地图有异议，该地图不是合同附件，来源不清；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优速北海分公司之前是租全峰快递公司的铺面进行经营，当时门牌没有拆下来，但实际上并不是经营全峰快递，黄道平拍摄的时间不明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9没有异议，但这是黄道平单方解除合同，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不同意；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有异议，公司为了管理，即使使用不同系统，也是经过总公司同意的，且使用哪个系统与协议无关，此外，黄道平提供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如果法院采纳该证据，应对黄道平给予罚款；证据11的证人与黄道平系朋友关系，证言不能证明黄云私设账号，也与本案无关。 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对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三方协议》，拟证明三方签订协议的事实；证据2.解除《三方协议》通知的律师函，拟证明黄道平擅自单方解除合同；证据3.优速公司经营快递业务的分支机构名录，拟证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证据4.内部工作联络函，拟证明黄道平存在违约行为。 黄道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优速北海分公司违约导致黄道平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在黄道平发出解除通知书以后才制作的，黄道平没有收到，且该函件不能证明黄道平存在违约行为。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黄道平提交的证据：证据3优速北海分公司、优速公司认可租赁及交易的事实，该事实与租赁合同相符，本院对租赁合同及各项交易凭证予以采纳，据此查明黄道平租赁房屋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证据4系黄道平单方提供，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业务结算系涉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内容之一，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能否证明待证事实由本院综合认定；证据7的《三方协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能否证明待证事实由本院综合认定，而地图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发货明细、派件明细、充值总账、总账明细等表不能反映双方结算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暴力阻拦发货视频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与黄道平经营的时间不符，且视频中人员身份不明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而名称为2018年1月16日的视频及照片因无法明确拍摄时间，本院亦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查明黄道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情况；证据10系录音材料，优速北海分公司、优速公司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1中证人黄某系黄道平聘用的员工，伍某是其朋友，与其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私设账户、变更费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4系优速北海分公司单方出具，且无证据证明已送达黄道平，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9日，优速公司（甲方）、优速北海分公司（乙方）与黄道平（丙方）签订一份《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约定，为提升服务区域的覆盖率，有效保障乙方和丙方的区域经营权，确保乙方与丙方的利益合理分配，由乙方将区域承包年限给丙方（二级网点）；丙方或丙方成立的用于本协议的项目公司在业务经营之前必须办理由国家颁发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在乙方“UC优速”网络所约定的业务范围内，丙方合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遵守法规的前提下，丙方拥有自主经营的一切财物、人事、业务管理权利和在经营中所得利益的自主分配权；丙方维护“UC优速”市场信誉和行业品牌，积极提升行业品牌知名度，根据甲乙双方品牌营销计划，积极开展宣传和推广工作，有义务及时向甲方收集和反馈市场信息；丙方严格执行及服从甲方网管中心的网管统一运营管理规定及流程；甲方和乙方应当向丙方提供包括完整的企业识别及管理系统（硬件及软件）、统一的经营模式、快递网络使用指导及员工培训、统一的店面装潢、人员着装及设备采购等等特许经营产品及服务，并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没有品质或权利上的瑕疵；甲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订立的费用结算标准，按预付金与甲乙双方以及甲乙双方的其他被特许人进行费用结算；甲方收取丙方押金8000元作为经营保证金，乙方收取12000元作为品牌加盟费（此费用在乙方丙方退网时是不退还）；乙方与丙方协商约定丙方经营区域归属事项，约定内容为：北海市银海区广东路以西，铁路桥以南作为派件区域，揽件区域不作限制，但不得进行内部恶性竞争，此性质由乙方作为监管、鉴定。管理费每年8000元；乙方与丙方协商利益分配方式，由甲方在丙方系统内扣款，并返还至乙方系统，利益分配方式为：包仓费实时调整，班车费50元/天、出货费以广西中心作为基础，收取0.1元/kg作为费用、派件费十公斤内1.5元，超出部分0.3元/kg,其余按中心为准、面单（物料）扫描费从广西中心为基准，收取0.3元每份作为费用；协议约定期限为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合同签订后，黄道平通过微信及现金向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了押金8000元、加盟费12000元、管理费8000元以及预付款2000元。2018年8月4日，优速北海分公司向黄道平出具《收据》，项目包括网络建设费（加盟费）12000元、系统预付款2000元、管理费8000元。2017年8月15日，黄道平与刘帝杰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刘帝杰位于北海市四川南路绿海花园C-2-102号房从事快递业务，黄道平因此支付了租金以及电费共4500元。 2017年8月9日，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与案外人苏兴仁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优速北海分公司将快递业务区域经营权卖断或发包给苏兴仁，经营区域为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至广东路，北海大道以北。2017年9月1日，优速北海分公司与案外人何秋平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优速北海分公司将快递业务区域经营权卖断或发包给何秋平，加盟区域为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至广东路。 2018年1月23日，黄道平委托律师向优速北海分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律师函》，函称因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造成黄道平无法正常开展快递业务，故通知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接到律师函之日起解除《三方协议》。优速北海分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收了该律师函。各方均认可黄道平经营优速快递业务至2018年1月25日。 北海市邮政管理局于2017年1月3日颁发给优速北海分公司《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经营快递业务的分支机构名录》，有效期限为2015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8日。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1.《三方协议》的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2.如《三方协议》无效，黄道平提出的各项本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3.如《三方协议》有效，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三方协议》的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特许经营系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特许人允许被特许人在统一的管理模式下使用其知识产权，被特许人自主经营其业务，并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换取经营资源。本案《三方协议》约定，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将其在约定区域的快递业务承包给黄道平，并向黄道平提供包括完整的企业识别及管理系统、统一的经营模式、快递网络使用指导及员工培训、统一的店面装潢、人员着装及设备采购等特许经营产品及服务，黄道平自主经营其业务，并向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经营保证金及免交品牌加盟费。《三方协议》约定的经营方式符合上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的特征，该协议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企业法人条件。”《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经营快递业务应当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本案中，黄道平至今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其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三方协议》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黄道平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方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无效，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黄道平对此均有过错。《三方协议》无效，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黄道平。北海分公司收到黄道平的押金8000元、加盟费12000元以及优速公司收到管理费8000元，应予以返还。但因加盟费、管理费是使用优速公司经营资源的对价，黄道平在相应期间的使用权亦应折价向优速北海分公司返还，故优速北海分公司应按比例折价返还剩余期限的加盟费、管理费，本院根据黄道平使用期限，认定优速北海分公司返还加盟费7000元，管理费4600元。押金8000元无相应对价应全数返还。关于系统预付款2000元，该款项预存在黄道平账号中，供双方结算划扣使用。即黄道平在经营区域内揽件交由优速北海分公司发货时，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相应费用，而黄道平在其经营区域内派送优速北海分公司交付的快递时，优速北海分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费用。系统账号中的金额在预付款2000元的基础上随着双方相互派件增减。而黄道平主张的业务收入5000元是指系统结算后的余额，该数额实际已包含预付款2000元在内，故两项诉讼请求应一并处理。本案中，黄道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互派快递数量及结算结果，本院对其主张的数额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黄道平向房东支付了房租及电费等共计4500元，其主张的其他支出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不予确认。上述房租及电费4500元属于信赖利益损失，但对该损失的发生黄道平亦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部分的责任，且黄道平也因支出房租和电费获得相应的使用权进行经营，该部分价值亦应在损失中予以扣除。故本院认定上述4500元损失由黄道平自行承担。综上，优速北海分公司应返还黄道平19600元，同时，优速北海分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黄道平。优速北海分公司系优速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优速公司应对优速北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关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的问题 如前所述，《三方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故本院对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返还本诉原告黄道平押金8000元、加盟费7000元、管理费4600元，并支付黄道平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19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 二、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对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本诉原告黄道平对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承担417元，本诉原告黄道平承担7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和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盘 佳 审判员 屈勇强 审判员 涂媛媛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黄泽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