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路**。法定代表人：卫明学，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尧，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锁，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立，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杜儿坪煤矿，住，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三岔口街/div>负责人：焦治平，职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甲娴，女，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杜儿坪煤矿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楼****。上诉人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长锁、原审被告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杜儿坪煤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尧、王竹，被上诉人赵长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立、郭强，原审被告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杜儿坪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甲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和效力认定不清。原审判决只查明2014年7月29日，上诉人与杜儿坪煤矿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处有赵长锁的签名，对于赵长锁是否系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原审判决未进行查实，对《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和效力认定不清。实际情况是，《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赵长锁借用上诉人的资质签订的，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48条明确约定“西山土建委托代理人赵长锁承包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土建及安装工程，承包工程价款为819.6万元。西山土建委托代理人赵长锁必须依法施工，严格按照合同法、建筑法及国家施工验收规范进行施工。工程款进入西山土建账户后，西山土建扣除委托代理人赵长锁税金及1.5%的管理费，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委托代理人赵长锁，西山土建不得占有该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原审判决对2016年3月27日，上诉人与赵长锁签订的《工程联营协议书》性质和效力认定不清。《工程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内容、结算方式、拨款方式、权利义务等内容，充分证明该协议书名为联营协议，实为挂靠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无效。三、原审判决对本案涉及的几份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不清，具体如下：1.《工程联营协议书》第十条拨款方式约定：“进度款及工程款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相应的该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拨款方式进行，甲方（上诉人）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外，其余款项及时拨付乙方（赵长锁），其工程款项双方不得挪作他用。”可见，西山土建向赵长锁付款的前提是杜儿坪煤矿付款。原审判决对杜儿坪煤矿是否付款，付款多少未进行查实，仅以“西山土建与杜儿坪煤矿之间因结算产生的分歧不影响赵长锁与西山土建公司的合同协力”为由，认定西山土建应向赵长锁支付工程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杜儿坪虎胜街回收公司2#、3#住宅楼2013-2016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第1条约定“按杜儿坪矿基建科、计划科审定的预算值192570元的基础上下降5%，双方认定最终结算金额为182941元。”原审判决对杜儿坪煤矿是否按基建科、计划科审定的预算值192570元与西山土建进行了结算？何时进行结算？杜儿坪煤矿是否向西山土建支付了赵长锁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支付工程款金额多少均认定不清。3.《支付协议》第2条约定“2017年4月1日前办理工程款挂账事宜，乙方赵长锁按照财务规则，提供劳务发票和材料发票等正规挂账，挂账总额为工程结算金额减去建筑发票税、管理费”。明显双方约定的是先开票后付款，原审判决对赵长锁是否履行了开票的义务没有进行查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不能依据一份无效协议判令上诉人承担工程款支付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下称“第二工程处”)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关于杜儿坪矿虎胜街回收公司2#、3讲住宅楼2013-2016年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下称“《支付协议》”)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52941元工程款,因该协议第二工程处主体资格无效而无效。第二工程处非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仅系上诉人的内部机构，无营业执照,不具有订约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同时,第二工程处做出订约行为事先没有取得上诉人授权且没有得到上诉人的事后追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工程处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无效,对上诉人不能当然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赵长锁辩称，《关于杜儿坪矿虎胜街回收公司2#、3#住宅楼2013-2016年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遵守。1、《关于杜儿坪矿虎胜街回收公司2#、3#住宅楼2013-2016年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甲方签字处有“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公章以及授权代表“郝跃海”签字。第二工程处作为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因该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承担。2、在《关于杜儿坪矿虎胜街回收公司2#、3#住宅楼2013-2016年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即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将剩余152941元支付给乙方即赵长锁。且上诉人已在本协议签订前实际向被上诉人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3万元，上诉人已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自愿承认并依照本协议约定义务向被上诉人给付剩余工程款项，双方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协议是我方退出工程的结算，上诉人应及时支付而上诉人未支付。西山土建与杜儿坪煤矿之间因结算产生的分歧不影响我方与西山土建公司履行支付协议。赵长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西山土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2941元，并支付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杜儿坪煤矿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并承担该未付款范围内工程款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2日，被告西山土建公司中标被告杜儿坪煤矿虎胜街回收公司片区2号、3号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工程。2013年5月，原告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并开始了设施搭建、水管铺设、基坑开挖等工作。由于项目规划手续、施工手续等原因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正常施工。2014年7月29日，二被告就涉案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3月27日，被告西山土建公司确认由“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代表其与原告签订《工程联营协议书》，再次确认原告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工作。由于规划手续、施工手续等原因，在涉案工程无法正常施工的情况下，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西山土建公司签订《关于杜儿坪虎胜街回收公司2#、3#住宅楼2013-2016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确定最终结算金额为182941元，扣除2016年支付的30000元，剩余152941元在2017年5月1日前支付原告。到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西山土建公司沟通付款事宜，但西山土建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支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日，被告杜儿坪煤矿的工程项目包干建设办公室对太原市万柏林区虎胜街回收公司片区112#楼、113#楼住宅楼项目组织了邀请招标，被告西山土建公司中标。自2013年5月起，原告组织施工人员进入涉案施工现场开始施工，但未签订合同。2014年7月29日，杜儿坪煤矿与西山土建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F-2006-0001。合同约定，虎胜街回收公司片区112#楼、113#楼住宅楼项目交由西山土建公司进行施工。该合同除有二被告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签章外，在西山土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原告赵长锁的签名。2016年3月27日，被告西山土建公司授权其下属第二工程处与原告签订了《工程联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虎胜街回收公司片区112#楼、113#楼住宅楼项目的住宅楼基础、主体、安装工程、室外配套工程交由原告的施工队施工，结算方式为按西山土建公司与杜儿坪煤矿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结算条款结算，进度款及工程款按西山土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相应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付款方式进行，西山土建公司负责配合原告到建设单位催要工程款。2017年1月12日，被告杜儿坪煤矿开具两份项目预算审批卡，分别为：1、3#楼项目预算（2013年施工），主要内容包括基坑挖土方、地、地基钎探土打夯、换填0．4m原3：7灰土、基坑回填土方、签证工程，预算审定额为146649元；2、3#楼项目预算（2016年施工），主要内容包括基坑挖土方、地、地基钎探证工程，预算审定额为45921元。两份预算审定总额为192570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西山土建公司确认上述预算审批卡中的工程均由原告方完成。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西山土建公司签订《关于杜儿坪虎胜街回收公司2#、3#住宅楼2013-2016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支付协议），支付协议明确结算金额按照杜儿坪煤矿基建科、计划科审定的预算值192570元的基础上下降5％，双方认定最终结算金额为182941元。支付协议约定，2017年4月1日前办理工程款挂账事宜，原告按照财务规则，提供劳务发票和材料发票等正规挂账，挂账总金额为工程结算金额减去建筑发票税、管理费。支付协议明确西山土建公司于2016年已支付过原告30000元，挂账余额被告西山土建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长锁签订了《关于杜儿坪虎胜街回收公司2#、3#住宅楼2013-2016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明确了结算金额为182941元，西山土建公司应当于2017年5月1日前将余款152941元支付原告。该协议的签订以及实际履行情况证明原告与被告西山土建公司就结算价款已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结算支付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当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处理案件的依据，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被告西山土建公司与被告杜儿坪煤矿之间因结算产生的分歧不影响原告与西山土建公司的合同效力，故被告西山土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并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作为工程发包人的被告杜儿坪煤矿对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存在欠付行为，故原告对杜儿坪煤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长锁工程价款152941元；二、被告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长锁以1529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5月2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赵长锁对被告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杜儿坪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8元，减半收取计1804元由被告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长锁签订的《关于杜儿坪虎胜街回收公司2#、3#住宅楼2013-2016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杜儿坪煤矿之间结算产生分歧，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支付协议》的履行。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元，由上诉人太原西山土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