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16931号原告：刘兆伟，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同，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心桐，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原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良园路**天富豪庭（国泰康庭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77886663F。法定代表人：齐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东兴大厦**101-106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19428766XQ。法定代表人：辛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辛磊，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佛山市南海盈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金碧海岸花园恒大花园酒店负**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66699551B。法定代表人：唐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帆，女，系盈裕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锦涛，男，系盈裕公司员工。原告刘兆伟诉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鼎公司）、佛山市美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晟公司）、广东盛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开公司）、佛山市诺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山公司）、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住建公司）、辛磊、佛山市南海盈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被告筑鼎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民初16931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兆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被告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被告盈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美晟公司、盛开公司、诺山公司、辛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美晟公司、盛开公司、诺山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8）粤0605民初16931号之一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7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兆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同、任心桐、被告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辛磊、盈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筑鼎公司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工程劳务款本金154214.70元及利息19559.56元（利息自2016年6月23日起计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利率按年息6%计付，暂计至2018年7月24日为19559.56元）；2.被告开平住建公司、辛磊对被告筑鼎公司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盈裕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对涉讼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筑鼎公司原名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更名为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变更为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盈裕公司系广东恒大金碧湾项目开发商，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承接被告盈裕公司工程后，再将其转包给被告筑鼎公司。2015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广东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后续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2）“工作内容”“按方案搭拆轮扣架、钢管剪刀撑、材料进退场二次运转”；（3）“承包方式及内容”为“包人工、包工具、包材料、包搭拆、包质量”；（4）“合同单价”约定”“地下室回顶工程按36元/m3/年计取租金，暂定工程量5927.38m3，暂定合价213396.48元”；（5）“结算方式”为“地下室回顶工程搭设完成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完成工程的45%支付，验收合同6个月后付至实际完成工程的65%，验收合格12个月后付至80%，剩余工程款（包括超期租金）在完成拆除架体、清理现场并办理完结算后1个月内结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中旬不同楼栋地下室回顶工程已陆续完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委托班组成员向被告筑鼎公司提交《里水恒大项目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层车道回顶班组结算（刘兆伟）班组结算》文件，经被告筑鼎公司的项目核算员、项目生产经理、项目经理李亚捷等人共同签名确认：截止2016年6月23日，被告筑鼎公司应付原告此项工程劳务费154214.70元。已付该项工程劳务费0元，尚欠该项工程劳务费154214.70元。被告筑鼎公司是一家毫无任何信用的企业，目前负债累累。据企查查显示，被告筑鼎公司于2016年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纠纷2起、2017年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诉讼案件共计约7起、2018年至今新增诉讼1起，网络显示其作为被执行人进入强制执行的案件有1起。依约付款，本是天经地义。但因被告筑鼎公司自2015年起，因拖欠各工地班组工程款、材料款，被他人纷纷起诉并冻结银行帐号,致其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原告承包其各地在建工程的工程劳务款，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系关联公司关系，二者均受控于实际控制人、本案被告辛磊。被告辛磊持有被告开平住建公司70%股权，并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同时，被告辛磊还是被告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监事。除此之外，被告辛磊与筑鼎公司双方在业务范围、管理人员、公司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且被告辛磊通过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滥用职权，对被告筑鼎公司进行过度控制。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所签订的系列劳务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由被告辛磊控制被告开平住建公司，通过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操纵被告筑鼎公司。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直接安排其技术人员，对原告施工进行管理监督，在项目工程完工时又是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授权其公司员工进行相应工程的结算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指导意见：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应对被告筑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辛磊系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70%的控股股东、被告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辛磊利用其股东身份及职务的便利，在被告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周身是债的情况下，恶意转移资产（据企查查显示，被告开平住建公司集中在2016年至今，在全国各地投资设立了13家子公司），并利用控股股东及董事长职权控制被告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拒不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原告起诉之前承包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南海里水项目，因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劳务款，原告部分工人上访要求支付工资，后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报案称原告破坏其生产经营，致原告至今仍旧被刑事拘留，双方积怨已冷冻三尺但非一日之寒）。《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辛磊应对被告筑鼎公司所欠的全部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盈裕公司系涉讼工程项目的开发商，被告筑鼎公司屡屡拒付原告应得工程劳务款的理由，就是被告盈裕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其工程款。另依据“企查查”信息查询系统显示，被告盈裕公司2014年发生诉讼案件4起，2016年发生诉讼案件24起，2017年诉讼案件10起，2018年诉讼案件1起，网络显示其作为被执行人进入强制执行的案件有5起，可知，被告盈裕公司存在长期拖欠工程款项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被告筑鼎公司辩称，由于双方并未对涉讼工程进行工程量及造价的结算，因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亦尚未最终确定，望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调整工程价款，并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筑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地下室回顶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工程款应当由被告筑鼎公司按照原告投入的建筑成本进行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方式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由于原告刘兆伟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劳务作业资质，因此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的《地下室回顶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筑鼎公司认为，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的特殊性，决定了合同无效后不可能实现相互返还，而只能折价补偿，即返还施工方对建筑物的直接投入即建筑成本。因此，为核算合同项下涉讼工程的建筑成本，希望法院对涉讼工程的建筑成本进行鉴定。二，原告对涉讼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为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筑工程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刘兆伟签订的涉讼合同并非与工程实际发包人签订，而是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原告并非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民事主体。三，截止至今，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被告筑鼎公司在原告没有提供有效结算依据时，没有付款义务，因而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开平住建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开平住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希望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主张的要求开平住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已经向筑鼎公司付清涉讼工程的全部劳务款，不存在拖欠劳务款项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已经完成支付义务，因此不需要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是依法有建筑资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的施工方，依法承包涉讼工程项目；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将涉讼工程分包给有劳务资质的筑鼎公司亦为合法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该突破是建立在各方违法转包导致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才适用，而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为合法承包与合法分包，并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况且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亦已经履行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依法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为两个依法登记的独立法人主体，在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的情形下，并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盈裕公司辩称，被告盈裕公司与开平住建公司的结算尚在进行中，并未确定结算金额。截至庭审，被告盈裕公司已向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9064996.48元，已远超过涉讼合同暂定价格。根据被告盈裕公司与开平住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除非合同另有规定，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将合同约定的任何部分分包给任何人。本案已将工程进行分包，原告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被告辛磊没有答辩。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还向本院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被告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盈裕公司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原件1份、经济合同会签单复印件1份、零星工程审批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范围为按方案搭拆轮扣架、钢管剪刀撑、材料进退场二次运转，以及原告承建工程单价。3.施工道路地下室负一层顶撑平面布置图复印件1份（翁邦凯签名部分为原件）、施工道路地下室负二层顶撑平面布置图复印件1份（翁邦凯签名部分为原件）、刘兆伟班组结算完成情况确认表复印件1份、刘兆伟地下负一层、负二层车道回顶工程量计算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4.刘兆伟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复印件1份、班组身份确认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筑鼎公司的项目核算员、项目生产经理、项目经理李亚捷等人共同签名确认：截止2016年6月23日，被告筑鼎公司应付原告此项工程劳务费154214.7元，被告已确认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施工班组为原告。5.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打印件1份（筑鼎公司、美晟公司、盛开公司、诺山公司），用以证明被告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辛磊，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6.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1份（开平住建），用以证明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信用情况。7.房产信息截图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讼工程广东恒大金碧湾项目的开发商是被告盈裕公司，被告盈裕公司应对本案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8.光盘1张，用以证明涉讼工程的施工图纸。经质证，被告筑鼎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三性没有异议，由于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单价不能作为结算的单价，应当按照原告投入的建筑成本进行折价返还；对经济合同会签单、零星工程审批表因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不予确认，因没有原件核对，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图上的签名非被告筑鼎公司的员工所签；对证据4三性不确认，因没有原件核对，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5、6三性不予确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8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有异议，以上合同与开平住建公司无关，开平住建公司对相关的劳务分包一事并不知情；对证据3的三性不确认，开平住建公司对结算完成情况确认表、工程量计算书中的内容并不知情，且结算表亦与开平住建公司无关，该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以上汇总表及确认表上均没有开平住建公司的签章确认，与开平住建公司无关；对证据5、6的三性不确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8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盈裕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4，因被告盈裕公司非合同的相对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不确认。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的《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是原件，且签约双方确认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济合同会签单、零星工程审批表虽是复印件，但证据形式上有被告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相关人员签名，被告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两份布置图、刘兆伟班组结算完成情况确认表、刘兆伟地下负一层、负二层车道回顶工程量计算书，以及证据4刘兆伟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虽均是复印件，但证据形式上有被告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相关人员签名，证人洪某亦对相关签名人员的身份进行了指认，并对其本人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的班组身份确认表属于原告出具的确认材料，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5、6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属于企业公开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反映涉讼项目的开发商情况，被告盈裕公司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是涉讼工程的图纸，本院综合认定。被告筑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筑鼎公司有施工资质。2.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资质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筑家有劳务承包资质。3.里水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劳务大清包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筑家与开平住建公司有签订劳务合同。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筑鼎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发包时有资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是复印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原件核实，2015年被告筑鼎公司的股东是辛磊和朱晨，开平住建公司的股东也是辛磊，朱晨是开平住建的董事及经理，所以原告不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被告筑鼎公司与开平住建公司是两套牌子同一人马，且原告非合同的相对方，无法确认该材料。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对被告筑鼎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无异议，并认为其发包予筑鼎公司时，筑鼎公司是有资质的。被告盈裕公司对被告筑鼎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但不代表其有权将涉讼工程发包给原告；对证据2-3，被告盈裕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审查，被告筑鼎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反映其企业资质情况，各方均未举证推翻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经签约双方确认真实，本院确认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并综合认定其证明力。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开平住建公司有施工资质，且其将涉讼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筑鼎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分包。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开平住建公司未能提交其与筑鼎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结合原告与筑鼎公司的分包协议，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开平住建公司将主体工程在内的业务全部转包给筑鼎公司，其转包是无效的，且违反了开平住建与盈裕公司之间的约定。被告筑鼎公司、盈裕公司对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因相对方对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采信其真实性。被告盈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辅助明细账打印件3页，用以证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盈裕公司向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累计为70238999.05元，已超过原告诉请的金额。2.广东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建设工程（剩余部分）施工合同原件1份，用以证明2016年11月11日发包人盈裕公司与承包人开平住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暂定78727046.45元，结算款可按施工徐正正的施工范围分批结算及支付，结算后两个月发包人累计付款至结算造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盈裕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盈裕公司答辩时陈述其与开平住建公司的工程款还在核对中，既然尚未结算，则工程款尚未结清；对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核定，但根据被告盈裕公司的陈述，该合同约定的价格是暂定价格，非实际结算价格，该合同约定开平住建公司未经其允许不得将工程转包分包，开平住建公司将涉讼工程转包或分包给筑鼎公司是无效的行为。被告筑鼎公司对被告盈裕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2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因其不是合同相对方。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对被告盈裕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被告盈裕公司提交的证据1反映的付款情况，收款人开平住建公司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经签约双方确认真实，本院亦予以采信。证人洪某（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商山镇上杨村巴塘村民组，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我原来是开平住建公司的管理人员，2018年1月份离职，一直都是从事工程管理的工作，开平住建公司给我买了2012-2018年的社保。原告原来是开平住建公司下面的劳务班组。《里水恒大项目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层车道回顶班组结算刘兆伟班组结算》“项目生产经理”栏的签名是我所签。签订该份材料时，我任职开平住建公司里水恒大项目项目部生产经理。该份材料由开平住建公司的项目预算员李梦云制作。在“项目施工员（工长）”栏签名的刘金寿是负责地下室的工长，属开平住建公司的人员，在“项目材料员”栏签名的齐犇是项目部的材料主管，在“项目经理”栏签名的李亚捷是项目负责经理，唐治国是开平住建公司负责里水恒大项目的负责人。我签订该份材料时，刘金寿、齐犇、李梦云已经签名，其他人未签名。原告班组的施工由里水恒大项目部管理，其中，原告班组的工作由项目部安排，具体工人的工作由原告安排。如果全部审批流程走完，《里水恒大项目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层车道回顶班组结算刘兆伟班组结算》的复印件会给班组，但原件留在集团的合约部。有时候为了防止丢失，在材料从项目部送往集团之前也会复印留底。项目上的签名到项目经理就已经完成。该结算为最终结算，一般项目审核到这里为止，流程要上面审批，一般不会改。《刘兆伟班组结算完成情况确认表》“生产经理意见”栏的签名是我所签。结算确认工程量时，若有合同，工程量按照合同核算，如果没有图纸或合同，就是根据现场情况及测方图核算。原告提交的平面布置图属实，该图上签名的敖兵是项目预算员，廖白红是项目工长，后来交接给刘金寿，杨炳蔚是恒大项目现场工程师，翁邦凯是刘兆伟现场带班人员。经质证，原告对证人洪某的证言三性予以确认，证言可以发现，开平住建公司才是实际发包人、控制人，筑鼎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发包，两者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从发包合同的签约，合同会签、工程量结算、管理都是由开平住建公司直接与原告对接，故开平住建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开平住建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这只是原告扩张性地夸大证人证言的证明范围；2.从证人证言中反映，证人仅确认在其签名前，结算材料只签至项目经理处，未完成其他的审批流程。被告筑鼎公司同意开平住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证人证言可以反映结算表除了项目部的审核后，还需要筑鼎公司的审核。被告盈裕公司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证人洪某的证言进行综合认定。被告辛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26日，公司股东为辛磊、王乐栋，其中辛磊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朱晨为董事、经理。该公司持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地基、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被告筑鼎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原名称为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股东为辛磊与朱晨，辛磊任公司监事；于2016年7月12日更名为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深圳开太平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开信息显示，该公司现已更名为广东开太平信息科技有限公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董事均为辛磊）；于2018年7月23日更名为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更名为现名称。原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持有混凝土作业分包不分等级、木工作业分包二级、砌筑作业分包二级、焊接作业分包二级、钢筋作业分包二级、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二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现被告筑鼎公司持有施工劳务不分等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涉讼工程所在项目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的恒大金碧湾项目，被告盈裕公司是该项目的开发商。2015年10月6日，被告筑鼎公司（甲方，当时名称为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刘兆伟（乙方）签订《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广东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后续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中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层回顶工程发包予乙方；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工具、包材料、包搭拆、包质量；地下；地下室回顶工程按36元/m3/年计取租金工程量5927.68m3，暂定合价213396.48元；工作内容包括按方案搭拆轮扣架、钢管剪刀撑、材料进退场二次转运；轮扣架使用时间从搭设完成验收合格日期起算到通知开始拆除日期截止，保底使用12个月（若租期不足12个月按12个月计算租金），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日期组织施工，节点工期应由甲方现场签字确认，如甲方租赁时间超出12个月则按2元/m3/月计取租金（如超过12个月租期不足一个月则按0.067元/m3/天计算租金）；甲方使用轮扣架期间乙方需无条件负责加固、维修和安全管理，由此发生的费用已包含在租金内，不再额外支付，要求工完清场；地下；地下室回顶工程搭设完成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完成工程的45%支付合格6个月后付至实际完成工程的65%，验收合格12个月后付至80%，剩余工程款（包括超期租金）在完成拆除架体、清理现场并办理完结算后1个月内结清；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搭设架体的水平投影面积×架体净高度（地下（地下室负**净高3.47m层净高3.57m）；乙方对进入施工现场人员必须进行安全生产方面知识教育，按甲方要求使用“三宝”用品，确保人身安全，包所属班组施工人员意外保险、相关证件办理及统一着装费用的承担；等等。2016年6月21日，工长、质检员、安全员、材料员、预算员或商务经理、生产经理均在《刘兆伟班组结算完成情况确认表》签名，确认刘兆伟班组完成的工程量中，地下，地下室负**搭设体积为2133.56m3，地下室负**搭设体积为2150.19m323日，项目经理李亚捷在该确认表上签名。2016年6月24日，项目预算员李梦云在《里水恒大项目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层车道回顶班组结算刘兆伟班组结算》上签名，同年7月1日，原告及项目生产经理洪某、项目经理李亚捷在该结算表格对应的栏目签名，同时，该结算表格另有项目材料员齐犇、项目经理唐治国在对应栏目签名。该结算表格明确，涉讼工程造价为154214.7元，支付方式为完成拆除架体、清理现场及办理完结算后1个月内结清全部结算款。2016年11月11日，被告盈裕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开平住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建设工程（剩余部分）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广东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建设工程（剩余部分）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发包予承包人施工；合同暂定总价为787270646.45元，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除合同约定项目按含税综合单价包干方式计价外，均以定额计价方式计算；当期实际支付的进度款=（当期实际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当期使用的发包人代工代扣代付材料款-当期满足扣减条件的领用但未使用的代工代付代扣材料款）×80%，结算款可按施工许可证的施工范围分批结算及支付，结算后两个月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结算造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若无质量问题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30天内支付4.5%（不计利息），其余0.5%待五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不计利息）；等等。2018年8月2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称：开平住建公司在2015年接手涉讼工程后，找到原告，并以筑家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与辛磊合作多年，所以没有注意签约的对方；2015年3-5月，原告入场施工，原告的工程内容是主体支撑，开始施工后5、6个月才签订合同，施工的期间是一到两个月；施工完拆除前，原告的施工人员翁邦凯与被告的管理人员一起去测量，测量的时间是2016年4月7日，原件交由被告预算员作结算，再走内部程序，原告只拿到了复印件；2016年4月将架体拆除。被告筑鼎公司陈述称涉讼工程只是对主体的加固。2015年3月20日原告进场，完工时间为2016年，拆除时间是2016年6月，具体时间无法核实；因筑鼎公司员工流动性大，无法提供现场工作人员名单。被告盈裕公司与开平住建公司确认，涉讼工程所在项目已于2017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通过，尚未办理结算手续，盈裕公司已付款金额为89064996.48元。诉讼中，被告筑鼎公司（乙方）与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甲方）主张其就涉讼工程签订了《里水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劳务大清包合同》，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约定：甲方将里水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楼建设工程（剩余部分）钢筋、混凝土、模板、外架、水电安装及粗装修工程发包予乙方；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包干方式，包质量、包工期、包进度、包安全文明、包风险、包施工人工费、包周转材料、施工辅材、包机械设备、包临时设施、施工现场技术管理、包甲方单独分包配合费和试验检测人工配合等费用；承包范围为本项目原总施工剩余部分的钢筋、混凝土、模板、外架、装修、水电安装及零星等工程劳务的全部内容；工程承包价格按综合单价承包，其中结构施工劳务（不含外架）按建筑面积245元/m2包干，初装修及其他零星劳务按建筑面积205元/m2包干，合同计价款=完成合格工程数量以建筑面积（经甲方确认）×相应工程项目综合单价±合同变更内容费用±奖罚费用；乙方进场后开始按月进度及完成工程量支付，经甲方验收确认合格后，付已完工程款70%，全部结构封顶付已完工程款75%，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移交业主支付到完成部分工程价款的85%，预留工程计价款总额的15%作为人员工资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待与业主办理完竣工决算并收到业主决算工程款，无拖欠工人工资现象，分批支付到总工程价款的95%，预留计价款总额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剩余价款（不计利息）；等等。诉讼中，被告开平住建公司自认上述合同未办理备案手续，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项下的款项有实际支付。诉讼中，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向本院反映称涉讼项目原由被告盈裕公司发包予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后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自身原因于2015年3月1日退出项目施工，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于同日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11月11日与被告盈裕公司正式签订施工合同。另查明，证人洪某2012年5月-2018年3月期间在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参保单位名称为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签订的《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及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签订的《里水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劳务大清包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或转包协议，但从工程的内容、承包的方式、工程价款的约定及计价的方式、工程现场的管理方式来看，该合同分包、转包的项目并不止于劳务内容，而原告为个人、被告筑鼎公司仅持有施工劳务不分等级的资质，均不符合承包相应工程的资质要求，故上述《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里水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劳务大清包合同》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实施的涉讼工程在2016年已经完工，并已办理工程量确认、结算手续，涉讼工程所在项目也早在2017年12月28日已经竣工验收，因此，被告筑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原告诉请其计付工程款154214.7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筑鼎公司辩称涉讼工程造价尚未确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并对其所提工程造价鉴定不予准许。被告筑鼎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原告诉请被告筑鼎公司计付工程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判令被告筑鼎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予原告。因《里水恒大项目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层车道回顶班组结算刘兆伟班组结算》对工程款的计付作了变更约定，即变更付款时间为“完成拆除架体、清理现场及办理完结算后1个月内”。该结算材料经各方签名确认，应视为各方对工程款付款时间作出变更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诉请从2016年6月23日起计算利息不予采纳，并结合原告与被告筑鼎公司关于架体拆除时间的陈述，以及《里水恒大项目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层车道回顶班组结算刘兆伟班组结算》的最后签名时间（2016年7月1日），判令被告筑鼎公司应以欠付的工程款154214.7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予原告，原告诉请超出上述核定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开平住建公司虽非《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但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况，构成人格混同，表现如下：第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辛磊、朱晨曾为被告筑鼎公司的股东，两人现虽非该公司的股东，但辛磊仍为该公司的股东深圳开太平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和总经理；同时，辛磊现为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朱晨为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董事、经理。由此可见，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存在明显的交叉任职、相互关联的情况。第二，证人洪某的证言显示，在涉讼工程相关工程款确认、结算材料签名的人（包括刘金寿、齐犇、李梦云、李亚捷、唐治国等）均为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人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筑鼎公司在回复本院询问时，自认洪某曾为其工作人员，但经查，2012年5月-2018年3月期间为洪某参保的单位是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佛山分公司，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称涉讼工程工程量确认及结算材料无其人员签名，在证人洪某出庭作证之后，又改口确认是该公司的人员，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前后陈述不一，有违诚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员工亦存在明显的交叉任职的混同情形。第三，从业务上看，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同为建筑企业，业务上存在重合。就本案项目的施工来看，被告筑鼎公司与原告签订《地下室回顶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分包涉讼工程，但相应的工程量确认、结算工作均有且均需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参与与审核，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在诉讼中称其对涉讼工程的施工及结算不清楚与事实不符，有违诚信。综上可见，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在实施涉讼项目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业务混同情形。第四，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的混同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如上所述，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作为涉讼项目承包人，在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却以被告筑鼎公司的名义进行分包，客观上削弱了发包方的清偿能力。同时，该两被告之间关于涉讼项目签订的《里水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劳务大清包合同》既无备案，也无相应付款材料佐证，不能证明该合同有实际履行。同时，该两被告在涉讼工程完工、结算至今近三年的时间内均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告开平住建公司与被告筑鼎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故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对原告诉请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对被告筑鼎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被告辛磊虽为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且与被告筑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反映被告辛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辛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盈裕公司、开平住建公司确认，被告开平住建公司已收被告盈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9064996.48元，该款金额已超《广东恒大金碧湾二期（3#、5#、13#、14#）建设工程（剩余部分）施工合同》约定的暂定价格，且双方均主张涉讼工程尚未结算完毕，故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反映被告盈裕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且导致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筑鼎公司无力清偿原告工程款的情形，因此，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据此，建设工程的价款的优先受偿，应建立在建设工程物化成果可以折价或者拍卖的前提下。本案涉讼工程为地下室回顶、支撑工程，并无具体的物化成果，且相应的架体已经拆除，现场已经清理，不存在折价或者拍卖的可能，故原告诉请本院确认其对涉讼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辛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54214.7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予原告刘兆伟；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刘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3775.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筑鼎公司、开平住建公司连带负担3725.48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晓东人民陪审员  卢思尧人民陪审员  梁润芬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许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