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035号原告：刘葵生，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冠，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泳雅，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昌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四路**华凯商务大厦506卡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4261373Y。法定代表人：赖军。被告：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原名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大道****F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0816526M。主要负责人：王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维，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山，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翠亨新区马鞍岛翠城道翠亨新区规划馆**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6264520K。法定代表人：刘嵘。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康，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山豪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五路南弘业大厦1610之二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UYK139。法定代表人：葛志。原告刘葵生诉被告中山市昌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粤公司）、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安中山分公司）、中山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海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中山豪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葵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冠，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山，被告临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粤公司、第三人豪城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葵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昌粤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49892元；2.被告昌粤公司自2016年10月25日起以498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为2988.67元；3.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临海公司与被告昌粤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5日，被告昌粤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将中山中瑞（欧）技术中心装修工程-钢架、不锈钢地脚线发包给原告承包。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按质量完成了施工内容，该工程总价款为4989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均遭到无理推诿或恶意回避，拒不支付所欠工程款给原告。另据原告了解，被告临海公司为中山中瑞（欧）技术中心装修工程-钢架、不锈钢地脚线的总发包人，其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承包，后由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昌粤公司承包，被告昌粤公司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承包，因此三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行为己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及其利息。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辩称，1.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认识原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无关。据了解，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工程比普通价格要高很多。2.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被告昌粤公司，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的事实请求。3.被告临海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被告福安中山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昌粤公司。被告临海公司辩称，1.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由被告临海公司依法通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给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公司），由被告临海公司与福安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福安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被告临海公司与被告昌粤公司也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临海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即使原告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也无权向被告临海公司主张对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被告临海公司与福安公司的工程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工程付款时间。该合同第112页约定“按月实际进度为准，当月10日上报完成工程量，经监理核实招标人认同80%工程款支付，竣工结算与结算款以招标文件为准，具体以翠亨新区财政金融局的审核结果为准”案涉合同金额为915482.73元，被告临海公司已向江西福安公司支付860000元，已经依法足额支付进度款。目前案涉工程仍未经翠亨新区财政金融局审核并完成结算，最终结算款项未能确定，结算款支付时间亦未届满，因此被告临海公司对福安公司不存在欠款工程款的行为。即使原告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也无权在案涉工程未完成结算前以及被告临海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为的前提下，向临海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被告昌粤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豪城公司未作称述，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15日，刘葵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昌粤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中瑞（欧）技术中心装修工程-钢架、不锈钢地脚线工程；工程地点为临海工业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保质量、材料搬运、场地清洁卫生；承包范围为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大样及确认钢架尺寸材料施工（具体详见报价单）；承包价格以双方书面确认的附件一（工程预算价、双方确认的工程单价）为准，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做结算；承包工期为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25日；工程开工后，根据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条件及百分比甲方支付已完工程数量的70%工程款给乙方；工程完工后，经建设方验收合格办理结算后，在30天内甲方付至工程总额的95%给乙方；剩余工程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为24个月（由竣工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即日起计），待工程保修期满后，如没有出现甲方承担维修金的情况下，甲方须在30日内付清余下总工程总额的5%给乙方。昌粤公司出具的报价表显示：“50*50铁方通架（含防锈底漆、面漆）”数量155平方米，单价120元，合计18600元；“30*30铁方通装饰架（含防锈底漆、面漆）”数量62米，单价45元，合计2790元；“25*25铁方通架（含防锈底漆、面漆）”数量74.7平方米，单价125元，合计9337.5元；黑色不锈钢地脚线安装500米，单价25元，合计12500元。诉讼中，刘葵生、福安中山分公司、临海公司均表示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福安中山分公司另表示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30日完工，并办理了验收手续。2.刘葵生提供的结算凭证共有两张，其中第一张记载“中瑞技术中心一期50×50方通铁架清单25.45×2.87=73㎡，不锈钢地脚线14米。以上数以（已）确认周智勇，2017.9.19”，其二张记载“江西福安中瑞欧一期，隔墙铁架及地脚线包工包料工程，工程款总额49892元，未支付工程款，工程量属实：周智勇，2017.12.14”。2018年1月16日，周建树（公民身份号码）接受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局调查时表示，其是昌粤公司的项目经理，平时在业务单据上签名的是“周智勇”。临海公司表示经核实，案涉装修工程中钢架、地脚线、地脚线工程量情况如下50方通嵌钢玻璃隔断118.21平方米；30*30方通架62.29平方米；25*25方通网栏74.7平方米；金属踢脚线58.6平方米【58.6/（0.12*1）=488米】；另外增加50*50方通嵌钢玻璃隔断73平方米，金属踢脚线14米。3.2016年10月10日，临海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作为乙方（承包人）的福安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中瑞（欧）技术中心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中山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起步区厂房A(C栋四层)，工程内容为室内装修，工程规模为一层，面积约1700平方米；合同工期30天，拟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6年10月30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915482.73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其中进度款部分约定：以形象进度为准，按月实际进度为准，当月10日上报完成工程量，经监理核实招标核实招标人认同80%工程款支付。竣工结算与结算款部分约定：以招标文件为准，具体以翠亨新区财政金融局的审核结果为准。临海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11月3日向福安公司转账支付了工程款70万元、10万元，合计80万元。2018年1月29日，临海公司向福安公司支付维稳周转金6万元。2018年9月28日，中山翠亨新区财政金融局审核同意以中山市怡兴建设工程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复审结果930500.98元为中瑞（欧）技术中心装修工程的审核造价。2018年5月11日，经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福安公司变更为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7日，临海公司向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30500.98元。庭审中，临海公司与福安中山分公司共同确认临海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福安公司支付的6万元维稳周转金已转为中瑞一期装修工程的工程款。福安中山分公司主张其自临海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昌粤公司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约定昌粤公司需向福安中山分公司支付合同价的4%，其中2%是企业所得税，另外2%是转包费用，福安公司已向昌粤公司支付工程款79.85万元，具体情况为：福安中山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王海涛配偶梁汉超于2016年11月1日合计向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军转账60万元中的10万元；福安公司根据昌粤公司的指示于2017年3月23日向昌粤公司供应商中山豪城建材有限公司转账的59.85万元；福安中山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王海涛配偶梁汉超于2017年11月14日向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军转账15万元中的10万元。福安公司提供的结婚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了王海涛与梁汉超的夫妻关系及前述转账的事实，但转账未显示有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刘葵生未取得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其与昌粤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如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刘葵生即有权请求昌粤公司支付工程款。按照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在前，竣工结算在后的一般习惯，刘葵生亦有权就已经结算的工程向昌粤公司主张工程款，除非昌粤公司能提供工程不合格的相反证据。刘葵生提供的结算凭证显示其承包工程的结算价为49892元。该结算凭证由昌粤公司项目经营经理周建树以“周智勇”的名义出具，记载的内容与临海公司核实的案涉工程数量对比昌粤公司确认的案涉单价而核算的造价基本吻合，故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昌粤公司应按照结算凭证向刘葵生支付工程价款49892元。昌粤公司未能付款，刘葵生诉诸法院主张权益，昌粤公司还应自2018年1月24日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刘葵生计付利息。《建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的对象为发包人，并不包括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而且发包人承担的责任前提是欠付工程价款。就本案而言，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无需直接向刘葵生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清偿责任，故相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虽然临海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其已举证证实并不拖欠案涉工程承包人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工程款，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亦予以确认，故临海公司亦无需向刘葵生承担清偿责任，相关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昌粤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葵生清偿工程价款49892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498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葵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元（原告已预付），原告刘葵生负担63元，被告中山市昌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59元（被告中山市昌粤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刘葵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招胜人民陪审员  陈广青人民陪审员  郑艳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梦如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