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25刑初35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雁骏，男，1965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肄业，湖北名泰农机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居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辩护人胡秋华，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410425778，联系。被告人梅永君，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肄业，湖北名泰农机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居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公诉刑诉（2018）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17日、2019年3月7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6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雁骏及其辩护人胡秋华、被告人梅永君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法律关系复杂，社会影响较大，且据以判定造成公私财物损失的结果证据，侦查机关仍在侦查之中，不能在审理期限内审结。2019年3月19日经本院报请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在销售名泰牌水稻插秧机过程中，得知山东省郯城县农机经销商徐某1希望购买便宜的名泰牌水稻插秧机。二人商量后，决定通过浠水县农机经销商董某1民（另案处理），将水稻插秧机在浠水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后，再转卖到山东。被告人王雁骏和董某1民联系说明情况后，并表示董某1民只需要支付水稻插秧机一半的价格（即3500元/台），即可购得该机械，董某1民表示同意。被告人梅永君在王雁骏与董某1民协商好后，与徐某1商定以每台40**元的价格出售43台名泰牌水稻插秧机。在王雁骏、梅永君的安排下，43台名泰牌水稻机运到，董某1民按照约定办理人机合影等农机购置手续后，再将43台插秧机（该机进货价7000元/台，董某1民实付货款3500元/台、浠水县农机公司开具销售发票为20300元/台、国家补贴6750元/台）倒卖到山东，共计骗取国家补贴290250元。2016年9月26日，董某1民四次将货款共计150500元汇到王雁骏指定的襄阳立地公司陈某2才账号，徐某1通过其兄徐某2账号汇款166000元到梅永君账号，梅永君则将其中的146200元作为货款转入陈某2才账号，余款19800元被王雁骏、梅永君二人平分。同时查明，被告人王雁骏于2018年3月22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王雁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梅永君于同年4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17日，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向公安机关退赃290250元。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雁骏对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董某1民主动联系其购买水稻插秧机，我按7000元一台的价格给了100多台。过了几天，董某1民问我水稻插秧机有没有人要，我问梅永君告诉我山东经销商要买。其辩护人胡秋华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雁骏涉嫌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案涉43台插秧机出厂价7000元/台，补贴6750元/台，董某1民同意购买并办理补贴。事后董某1民打电话王雁骏要将该批农机以3500元/台价格卖出。梅永君遂联系山东客户徐某1，要以4000元/台的价格卖给徐某1，从中获取介绍费500元/台，共计21500元，扣除运费1700元，实际获利19800元，该获利与农机补贴无关。2.案涉43台插秧机的补贴是由余某审批办理的，浠水农机公司每台支付3500元，每台农机补贴6750元，每台获利3250元，共计获利290250元应当被浠水农机公司占有。被告王雁骏电话询问董某1民浠水是否能办理补贴，并没有明确指示或教唆董某1民以虚假事实骗取补贴。该批插秧机补贴系浠水农机公司以获得非法利益为目的，采用虚假补贴手段办理农机补贴，是单位犯罪。对于单位犯罪，对其直接责任人和负责人判处刑罚。3.被告人王雁骏在案涉插秧机办理补贴过程中，没有使用虚假事实或者以隐瞒真相的手段参与办理补贴，更没有实际占有补贴款，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主观上没有占有国家农机补贴的目的。且本案涉及异地办理补贴，跨地销售农机，虽存在不合理因素，但根据徐某1的陈述，农民以每台40**元的价格购得农机，农民实际获得补贴实惠，依据农业部办公厅（2014）22号文件规定，该种情形不能简单的认定为违法违规行为。4.若认定被告人王雁骏有罪，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补贴款290250元已上缴国库，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建议法庭从宽处罚。被告人梅永君对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认识董某1民只认识徐某1。经审理查明，湖北名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泰公司”）与湖北省襄阳市立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立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名泰公司负责生产农机具，襄阳立地公司负责销售名泰公司生产的所有产品。被告人王雁骏系名泰公司在湖北、福建、广西等省销售专区经理，被告人梅永君系名泰公司销售部经理。2016年9月，被告人王雁骏得知公司生产的2ZS-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在浠水地区销售可以享受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梅永君、王雁骏商量，将公司采购价为单台70**元的2ZS-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拆分处理，采取由王雁骏联系董某1民，以单台35**元的价格采购43台水稻插秧机，在浠水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后，转售给公司在山东联系的经销商，购置补贴由农机公司享有；梅永君联系山东省郯城县农机经销商徐某1，以单台40**元的价格采购该43台水稻插秧机，采购价款直接支付给名泰公司。董某1民将被告人王雁骏提供的信息，与农机公司实际负责人余某商量，由被告人余某联系并请托浠水县惠民农机合作社负责人李某、关口佳友农机合作社负责人陈某1，虚构李某购买30台、陈某1购买32台2**-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的事实，开具单台2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以李某、陈某1的名义办理了购置补贴手续，套取单台补贴标准6750元的农机购置补贴共计418500元。嗣后，董某1民按照与被告人王雁骏的约定，将其中43台水稻插秧机提交给山东省郯城县农机经销商徐某1，按采购价单台35**元、分四次汇至被告人王雁骏指定襄阳立地公司陈某2才账户共计150500元；徐某1通过其兄徐某2将166000元汇至梅永君账户，余下6000元交由送货司机代收，被告人梅永君将收到的166000元中的146200元作为货款转入陈某2才账户，扣除支付送货司机的6000元运费，余下19800元由被告人王雁骏与梅永君平分。被告人梅永君、王雁骏伙同董某1民、余某虚构43台2**-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交易事实，套取农机购置补贴290250元，扣减该型机采购价单台35**元，实际骗取农机补贴资金139750元。同时查明，经鉴定，名泰公司生产的2ZS-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市场价为16900元。被告人王雁骏于2018年3月22日在黑龙江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梅永君于同年4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17日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向公安机关退赃29025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⒈书证：⑴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的户籍证明、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名泰公司证明材料、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襄阳立地农机有限公司系名泰农机公司的产品销售公司，王雁骏系名泰公司销售专区经理、梅永君系公司销售部经理。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王雁骏经抓捕到案，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4月10日，被告人梅永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梅永君、王雁骏交纳暂存款290250元。⑵李某、陈某1、王某名泰水稻插秧机补贴资料及邮政储蓄卡流水记录及浠水县财政局2014-2016年购机补贴拨付情况表、浠水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第三、四批汇总表等证实，名泰水稻插秧中央购机补贴6750元/台，李某于2016年9月、10月两次购买计34台，购机补贴共计229500元；陈某1于同年9月两次购买名泰水稻插秧计32台，购机补贴共计216000元；王某于同年12月两次购买泰水稻插秧机共24台，购机补贴共计162000元。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全部拨付到位，发放李某、陈某1、王某邮政储蓄一本通账户。⑶整机出库清单、水稻插秧机明细、襄阳立地公司陈庆才工商银行账号62×××71交易流水、梅永君湖北省南漳县邮政银行账号62×××35交易流水、徐立信山东郯城邮政银行账号62×××29交易流水、名泰牌2ZS-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明细表、购销合同等证实，被告人董某1民从襄阳市立地农机公司购买名泰水稻插秧机90台，以李某、陈某1、王某名义申领的农机购置补贴均转入董某2(董某1民之子)账户。除李某购买4台外，其余86台水稻插秧机被董某1民分两次销往山东，其中徐某1计43台，董某1民按每台35**元、徐某1按每台40**元与梅永君、王雁骏结算采购款。⒉证人证言：⑴证人徐某1证实：①2016年9月，徐某1通过梅永君购买43台42MT2**-630型号名泰牌水稻插秧机，每台价格4000元，总价172000元，货款通过徐某1账户打款给梅永君166000元，余款6000元货到付款给司机。该批水稻插秧机系直接从名泰厂发给徐某1，没有发票。机子到达后徐某1换上久保田铭牌，以5500元/台的价格卖到东北。②在徐某1购买43台水稻插秧机之后一个多月，其在村农机市场看到约43台名泰水稻插秧机被转卖。⑵李某、陈某1、王某证实，被告人董某1民和余某请李某、陈某1、王某三人帮忙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其与人机合影后，将身份证、一本通等交董某1民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除李某真实购机4台外，其余购机事实均为虚构，购机补贴由董某1民领取。⒊鉴定意见：浠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浠价认定（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湖北名泰农机有限公司生产的2ZS-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市场价为16900元。⒋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⑴被告人王雁骏的供述证实，山东经销商徐某1找到梅永君要买插秧机，但嫌价格高，梅永君遂联系王雁骏，要其联系浠水经销商董某1民，让其以3500元/台的价格购买43台插秧机后，在浠水将该批农机办理购机补贴后再转卖给山东经销商徐某1。董某1民支付了150500元货款（收款账户是陈某2才）。王雁骏、梅永君平分介绍费19800元。⑵被告人梅永君的供述证实，王雁骏联系梅永君，说浠水经销商董某1民可以办理43台插秧机的购机补贴，办理补贴后可以4000元/台的价格出售，二人每台可收取500元的介绍费。梅永君遂联系山东经销商徐某1，徐某1表示愿意购买。王雁骏遂联系董某1民，先将43台插秧机发至浠水，由董某1民支付货款150500元，董某1民办理好购机补贴后将插秧机发至山东，介绍费19800元由梅永君、王雁骏二人平分。⑶同案人董某1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董某1民在名泰农机有限公司购买了共计173台水稻插秧机，将其中86台以3000元/台的价格转卖给山东经销商，每台给浠水农机公司2000元及交10%的管理费675元。②2016年下半年，王雁骏打电话董某1民，询问浠水是否有农机购机补贴指标，董某1民说有。王雁骏遂问其是否愿意将43台插秧机以3500元/台的价格买入后在浠水办理购机补贴，再将该批插秧机转卖到山东。董某1民与余某商量后表示同意。由余某找来农民负责农机补贴手续审批，董某1民负责进货、发货、帮农民搞人机合影、填补贴表等相关手续。该批农机每台补贴6750元归浠水农机公司和董某1民所有。后董某1民伙同王雁骏、梅永君将该43台插秧机以4000元/台的价格转卖给山东经销商徐某1。③另外43台插秧机董某1民以7000元/台的价格购买，伙同余某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后以2800元/台的价格转卖至山东另一经销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农机补贴产品交易事实，套取农机购置补贴后将农机补贴产品予以倒卖，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伙同董某1民分别利用农机补贴产品生产、销售许可资格的便利，分工实施危害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犯罪后，被告人梅永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雁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还分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雁骏、梅永君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雁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梅永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小益人民陪审员 ：何启明人民陪审员 ：占春容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旭红书 记 员 ：冯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