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223民初1491号原告：张连友，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青冈县。原告：李思明，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青冈县。被告：青冈县昌盛景学制砖厂。经营者：孙井学。被告：孙井学，男，1961年12月4日生，汉族，个体户，现住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君，黑龙江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连友、李思明与被告青冈县昌盛景学制砖厂、被告孙井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连友、李思明，被告青冈县昌盛景学制砖厂经营者孙井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张连友、李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二原告交付的预购红砖款70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由于被告未按合同要求完成生产1,000万块红砖使二原告应分得利益损失226,829.60元；2、要求被告给付订购红砖预付款262,63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孙井学2018年租赁昌盛乡砖厂，由于缺少经营资金，被告孙井学即同二原告商量，向二原告借款70万元用于砖厂经营，后经双方商定二原告借给被告孙井学70万元，但该款系订购1,000万块红砖的预付款。被告孙井学必须保证红砖质量，同时保证最低生产1,000万块红砖，且生产出的红砖必须由原告进行支配，被告孙井学个人债务由被告孙井学自行解决，不得动用1,000万块以内的红砖。双方又约定，被告孙井学以每块红砖0.24元包销，现钱结算。因红砖滞销，无法支付工人工资，被告孙井学自动放弃经营权，无条件退出砖厂，砖厂内所有的地上附着物、产品、半成品、机械工具等全部归二原告所有使用，被告孙井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开始生产后，只生产出红砖286万块，其中138万块红砖已销售，所余红砖约148万块。由于孙井学以前拖欠他人钱款，法院对上述148万块红砖进行查封保全，现该砖厂已停产，孙井学不能履行所签协议条款。二原告申请青冈法院对砖厂内现有砖坯子250万块及砖厂内地上附着物、机械设备等进行了保全查封。根据上述情况，二原告订购的红砖款难以收回，亦无法转换成实物红砖，因与被告孙井学协商给付红砖或退还订购红砖款时未达成协议，二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孙井学辩称：原、被告双方应是合伙关系，原告主张返还借款7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依法驳回。理由是：2018年3月21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经营砖厂及利润分配等权利和义务，张连友与李思明按协议约定合计投资70万元，该款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生产红砖的启动资金，虽然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一款中标明所交付资金70万元为预付订购红砖1,000万块，但实际属于先行收回成本行为。第一款同时也约定了每块红砖价格为0.27元，销售利润甲、乙双方三人进行平均分配等内容，第三款约定销售红砖所得销售款先支付工人工资，然后再进行分配利润。第二条乙方（即被告）的权利是负责生产经营，甲方（即原告）负责检查监督，负责财产管理，并负责发放工人工资。二原告投资70万元是用于经营生产资金，不是借贷关系，也不是买卖关系，双方应是合伙关系。为此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驳回。二原告要求被告增加返还262,635元订购红砖预付款及要求因被告违约未完成生产1,000万块红砖应分得的利益损失226,829.60元的诉讼请求也不成立，由于双方是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和借款关系，故二原告上述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第一大项是双方出资及利润分配的约定，共包括4款小项内容；第二大项是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其中包括7款小项内容，对该协议书的内容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对该份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一）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据共计47张，借款金额合计为962,635元。待证事实是原告预付红砖款已经交付给被告，双方买卖关系成立。被告对原告提交47张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47张借据其中有卖1,355,000块红砖款均包含在这些票据中，总计卖多少钱记不清了。除了原告他们投资70万元，剩余262,635元是出售后红砖款，这笔款后来又投入到生产经营当中了，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而只能证明是合伙关系。被告对提交的47张借据内金额总数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二原告对被告异议中称所卖红砖款后来均用于生产经营中的事实无异议，由此原告提交上述47张借据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原告向法院提交双方2018年3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目的是证明原告出资70万元人民币是预付红砖款，双方是买卖关系。被告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双方签订协议书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对该份协议书待证事实提出抗辩主张，认为该份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却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其中协议书中第一条就是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及利润分配情况，第一款已标明二原告各出资35万元合计70万元作为生产经营红砖启动资金，同时还约定每块红砖出售价格为0.27元，每块销售利润按甲方两人、乙方一人共计三人进行平均分配。销售利润按最终销售红砖价格为准。该份协议书中明确了双方是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从该份证据中具体约定的内容，可以证实被告的抗辩主张成立，本院对该项证据亦不予采信。（三）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被告为解除青冈法院对其红砖的查封保全而向法院递交的三份复议申请书，认为这三份复议申请书的内容可以证实双方是买卖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本人向青冈法院递交的三份申请书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三份复议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被告对该三份证据的待证问题有异议，认为这三份复议申请书是让青冈法院把对砖厂内查封的红砖予以解除，目的为了是给工人开工资，而这三份复议申请书已被依法驳回，已成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故原告提交上述三份复议申请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向法院提交了红砖入库单1册10张，红砖总数为14,610丁×20块，实际总数为2,922,000块，票据上有孙井学签字及原告的保管员的签字。原告同时又提交出窑单46张（证据形式：收据表现为工商收据1册，出库单2册），丁数是14,610丁×200块，此单册与入库单一致。原告目的证明砖厂红砖出窑后被告已交付给原告。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对上述证据待证事实提出抗辩主张，认为这些单据都是砖厂每天生产红砖后交给原告雇佣的付红砖人员董某的，是正常工作运行手续，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成立，对原告提交该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五）原告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词内容是：证人是二原告雇佣往外付某的工作人员。原告是在孙井学手买的砖，交到证人手后负责发放付某。证人的工资是原告支付的，与被告无关。证人又称卖砖都是张连友、李思明讲价定价后，经二人同意卖给谁后，证人才能付某，以票子为准，出售后的卖砖款交给现金员后由二原告支配。卖砖票子上有证人签字和厂长孙井学的签字，而票据与二原告之间没有手续。证人表示其不知道双方签有协议书。被告对证人证词持有异议，认为证人称卖砖与被告无关是不对的，因为被告与原告之间有协议，相互有关系，双方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对于证人董某的证言，由于董某不知道双方有协议书，证人只负责开砖票子和付某，证人又是原告雇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董某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言内容是：证人是二原告雇佣在砖厂管理红砖款的工作人员，是二原告给开付的工资。卖砖时是董某开砖票子，孙井学签字，买砖方到证人处某，所卖红砖款是由孙井学支配，是用于厂子花销支配，孙井学花销后给证人出借据。借款时是经过二原告同意才能借给孙井学的，然后再给出的借据。原告申请证人作证目的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被告对证人证词无异议，但对待证问题，被告认为证人证词能够说明所卖红砖款系用于砖厂经营生产之中，双方应当是合伙关系，证人又是原告的亲属，从而更能够证实被告的主张成立。本院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该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七）原告提交证人王某2，左振权，薄友，吴井利，张志龙，陈亚芹，乔永海等证人七份书面证言，目的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被告对以上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管是以上七名证人，砖厂内62名工人都是被告招收的，因为孙井学是经营者，负责管理生产经营工作的，但所有工人工资都是由二原告负责给付和发放的，是用卖砖款发放的。原告李思明同时承认第一次给工人发工资是其本人开付的，是原告用预付某款35万元之内发放的。关于原告提交以上七份书面证言内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七份证言却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是买卖关系，故本院对以上七份证言与本案关联性不予采信。（8）原告提交的经张连友手向昌盛镇政府缴纳砖厂承包费10万元的书面证据一份。原告认为该票据上面交款是替孙井学交纳砖厂的承包费，被告同时也给原告出具了10万元借据一份。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缴纳砖厂承包费书面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交款过程也属实，但认为本人是砖厂负责人，交款票据上应当标有被告孙井学的名字，这份证据能够说明二原告参与过承包经营活动。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交款过程予以认定，但对原告举示该项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9）原告提交2018年7月12日双方签定协议书，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联性，故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申请证人李某、王某3、邢某等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李某证言内容是：原、被告是合伙关系，因为证人看到双方的合同了，证人的第一月工资是二原告给开付的。二原告在平时工作期间还不让工人喝酒抽烟，二原告又给砖厂50多名工人上保险了。上保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连友说给工人们都上保险了，每个人交100元保险费，交完保险费后该信息也都进入工人手机微信当中了。二原告还指导我们工人工作，证人本身是翻斗车的司机，张连友还嘱咐证人要注意安全。证人王某3当庭证词内容是：李思明、张连友和孙井学三家合伙办的砖厂，工资是李思明给开付的，其它的就不知道了。证人邢某当庭证词内容是：证人能证实砖厂是李思明，张连友和孙井学他们三家合伙开的，是孙厂长雇证人干活的，工资也是与孙厂长谈的。但2018年5月17日开工资时李思明和张连友在现场，还说过如差工人一分工资钱都掰手指盖。被告提交以上证据目的是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二原告对上述三名证人证言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证人说的不属实。关于被告申请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词，本院认为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向法院提交出卖红砖票据合计677张。被告举示该项证据的待证事实是二原告出卖红砖总数3,834,400块，每块红砖按0.27元价格计算，原告卖出红砖价款合计1,035,288元。加之生产期间原告借红砖5,000砖，另外又拉走5,000块，以上两笔红砖核款2,700元。原告合计出售红砖价款为1,037,998元。此证据可以证实二原告提供启动资金63万元，给工人开支33万元，总计是96万元，用卖红砖总价款1,037,998元减去96万元，原告手还剩卖红砖款75,288元，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不欠原告所说的借款。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677张票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同时对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的主张的证明力本院也予以认定。（3）被告又提交的三份砖厂销售红砖块数，每块价格及给工人开付工资表等书面证据，目的证实每烧制一块红砖利润是3分4厘。二原告对该三份书面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书面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项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4）被告提交砖厂内照片一份，目的证实原告制砖时使用过草苫子的情况。本院认为该项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问题是：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确定，即本案法律关系系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抑或被告主张的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交付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张连友、李思明要求被告返还预付订购红砖款962,635元及要求被告给付因其违约未完成生产1,000万红砖的应分得利益损失226,829.60元。根据原告举示2018年3月21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可以证实原告的诉讼主张不成立。理由是：首先该协议中首部就明确写明：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合作、平等友好、共同投资的原则，经双方协商同意，为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共同制定本协议书，以便双方共同遵守执行。该项约定确立了原、被告双方的共同投资原则。其次又在该协议中第一条（一）款又明确约定：甲方负责提供砖厂启动资金70万元（该款由张连友出资35万元，李思明出资35万元），所交资金作为订购1,000万块红砖预付款。由乙方负责砖厂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乙方必须保证红砖质量，同时保证最低生产1,000万块红砖的生产指标。甲方按每块红砖作价0.21元，给付乙方成本，红砖销售后结算。此款中虽然载明二原告出资70万元即是砖厂启动的资金，又是1,000万块红砖的预付款，但在实际生产经营过程中烧制完红砖出售后的卖砖款又均用于砖厂继续生产经营中，双方庭审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上述事实，故本院认为二原告出资70万元人民币是投资经营行为，而非买卖关系。再次，该协议书第一条1款中同时约定：双方约定每块红砖出售价格为0.27元，每块红砖的销售利润按甲方两人乙方一人共计三人进行平均分配，销售利润按最终销售红砖价格为准。此约定也可证实双方是合伙投资进行生产经营制作红砖行为，而非买卖关系。该协议书中第二条（5）款写明：甲方可以对乙方执行投资事务提出异议。提出异议时，应暂停该项事务的执行，如果发生争议，由投资人共同决定。这项条款更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共同投资行为，而不是买卖关系。且被告申请的三名证人当庭证言证实原、被告参与砖厂的经营、管理活动。综上，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性质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符。庭审中法庭两次向二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和法律事由以及对于其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原告明确不予变更。由此，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连友、李思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张连友、李思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向海审 判 员  陶 发人民陪审员  邱 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