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8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氏艳香（NGUYENTHIDIEMHUONG，越南国籍），女。指定辩护人李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男。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越南籍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与被告人王某于2008年左右认识，并以夫妻名义同居。2018年2月，王某到深圳市来涵物流有限公司做货运司机，期间和NGUYENTHIDIEMHUONG一同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交叉口出租屋。2018年3月起，NGUYENTHIDIEMHUONG联系其越南籍老乡，声称可以帮助他们偷渡到香港找工作，收取每人（折合）人民币1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费用。NGUYENTHIDIEMHUONG告知偷渡的越南籍老乡在越南办理出入境通行证（该通行证只能在广西东兴市范围停留），从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口岸入境我国，然后指示偷渡人员乘坐大巴抵达广东省东莞市。NGUYENTHIDIEMHUONG先安排偷渡人员在其位于东莞的住处作短暂停留，并教授他们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偷渡的方法，之后NGUYENTHIDIEMHUONG带领偷渡人员乘坐王某驾驶的车辆或由王某雇佣的网约车，到达深圳市的皇御苑。在皇御苑小区的餐厅内等至天黑后，NGUYENTHIDIEMHUONG就指引偷渡人员爬到正在排队过关的深港两地货柜车车底藏匿，跟随货柜车偷渡至香港。2018年3月至9月期间，NGUYENTHIDIEMHUONG和王某按照上述方法多次分别组织BUIVANTAM、BUIVANTU、TRANTHANHHOAN、NGUYENDUYTINH、DANGVANTHIEM、VUTHITUYEN、DANGCAOBANG、NGUYENQUANGTHUY、NGUYENQUANGTRUNG、NGUYENVANKHANH、DOQUANGMANH等11名越南籍人员偷越国（边）境。其中BUIVANTAM、BUIVANTU、TRANTHANHHOAN、NGUYENDUYTINH、DANGVANTHIEM、VUTHITUYEN、NGUYENQUANGTHUY、NGUYENQUANGTRUNG、NGUYENVANKHANH、DOQUANGMANH等10名越南籍人员在偷渡过程中被我国出入境边防民警抓获。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于2018年9月4日在深圳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9月4日在深圳龙华某和记仓储公司仓库被民警抓获。原审查明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身份资料、偷渡人员入境记录、边防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记录、盘问笔录等书证；2.证人BUIVANTAM、BUIVANTU、TRANTHANHHOAN、NGUYENDUYTINH、DANGVANTHIEM、VUTHITUYEN、NGUYENQUANGTHUY、NGUYENQUANGTRUNG、NGUYENVANKHANH、DOQUANGMANH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相关辨认笔录。原审认为，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提出其只组织了9名偷渡人员实施偷越国（边）境的行为，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11名，且是按照他人指示实施的本案犯罪行为，其不是主犯的意见。根据本案偷渡人员入境记录、边防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十名证人均系在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偷渡去香港的过程中被边防人员当场抓获的越南籍偷渡人员，且都是先通过与NGUYENTHIDIEMHUONG取得联系，由NGUYENTHIDIEMHUONG告知其等在越南办理越南出入境通行证，从广西东兴市口岸入境我国，然后乘坐大巴抵达广东省东莞市，再到NGUYENTHIDIEMHUONG位于东莞的住处作短暂停留，NGUYENTHIDIEMHUONG教授并陪同指引其等到深圳市皇岗口岸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进行偷渡。其中证人DANGVANTHIEM与VUTHITUYEN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2018年7月20日晚20时许，DANGVANTHIEM、VUTHITUYEN、DANGCAOBANG三人在NGUYENTHIDIEMHUONG的陪同指引下到深圳市皇岗口岸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进行偷渡，DANGVANTHIEM与VUTHITUYEN偷爬同一辆货柜车后被抓获，DANGCAOBANG偷爬另一辆货柜车后去向不明。上述证据均印证NGUYENTHIDIEMHUONG实施了联系、接送、留宿越南籍偷渡人员以及教授并陪同指引越南籍偷渡人员偷爬货柜车的行为，且共组织11名越南籍人员偷越中国国（边）境，NGUYENTHIDIEMHUONG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于NGUYENTHIDIEMHUONG提出的上述意见，原审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组织的11名越南籍偷渡人员中有10人在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1人不知去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法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可以比照犯罪既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当庭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综合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阮氏艳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二、被告人王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扣押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NGUYENTHIDIEMHUONG的上诉称：其受人指使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应是从犯。且其身患重病，认罪认罚，原审量刑畸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NGUYENTHIDIEMHUONG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罪未遂，且上诉人系初犯，成立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NGUYENTHIDIEMHUONG、原审被告人王某多次组织他人偷越我国边境，组织偷越人数众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涉案的11名越南籍偷渡人员中有10人在偷越边境过程中被查获，1人不知去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案应以犯罪未遂论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NGUYENTHIDIEMHUONG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某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NGUYENTHIDIEMHUONG主犯犯罪地位及作用的认定。经查，NGUYENTHIDIEMHUONG先后组织11名越南籍偷渡人员在云南芒街办理出入境通行证，从广西东兴口岸入中国境内，其又为偷渡人员安排旅馆留宿，与被告人王某一同驾驶车辆或打车运送偷渡人员至皇岗口岸，教授、指引偷渡人员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非法越境，并收取了报酬，因此NGUYENTHIDIEMHUONG是策划者、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关于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的量刑。NGUYENTHIDIEMHUONG到案后，在司法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坦白。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属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组织偷越边境人数众多，其法定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已充分考量了上诉人具有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对其再从宽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