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长红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城郊长兴馆管理处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36398277A。法定代表人：朱德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芳，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萍，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张建萍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江西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钢，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原审被告：胡安萍，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诉人萍乡市长红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萍、原审被告郑钢、胡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承担本金127万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事实是长红公司项目部在2009年集资，当时张霞集资30万元、张立集资30万元、其他人员集资10万元共计70万元，张立在没有通知股东的情况下，将70万元转入自己名下，之后要求股东确认本金及利息127万元，该款实质是集资款，本金也没有127万元，张建萍在在公司没有集资，没有借款给公司。3.本案紫金名门项目部收据的盖章并没有在工商局注册，也非上诉人的下属单位或分公司，责任应由项目部承担，不应由长红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建萍辩称，1.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原审被告胡安萍、郑钢均服从判决，应予维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曾经就本案进行调解，上诉人同意还款，说明上诉人认可借款事实。2.一审查明，上诉人与胡安萍、郑钢共同成立“紫金名门”项目部，并同意以公司的名义融资用于开发项目。项目部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由上诉人长红公司承担，其是适格主体。3.本案借款关系明晰，证据充分。有借据、房屋抵押合同、借款情况说明、股东往来账协议等证实借款及利息的情况；有刘新祥、张霞、姚艳萍、张立等人的声明以及银行往来凭证等证实所涉借款的支付，还有原审被告郑钢、胡安萍的认可。被上诉人张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长红公司、胡建萍、郑钢立即清偿所拖欠的借款本金1，270，000元以及利息259,08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30日，被告长红公司与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李政福、高成）签订《项目开发内部承包协议》，被告长红公司将依法取得的土地开发权指定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实施、经营，按盈亏指标结算。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负责实施后项目开发所需的一切资金，被告长红公司同意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以公司的名义融资并用于本项目，共同成立“紫金名门”项目部，建立项目独立财务分账，定期并入公司总账，项目部在银行设立分账户，项目部公章由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掌管，该章仅作为内部使用，不对外使用。土地款共同出资，后续建设资金全部由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按承包比例分别出资，长红公司应得的管理费按项目总利润的20%在开始实施产生利润时分别按投资比例回收。庭审中，被告郑钢陈述，项目部一期由郑钢、胡安萍管理，李政福、高成已于2011年退股，退股时已经清算，债权债务都由郑钢、胡安萍处理。2007年6月4日，萍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萍发改投资字（2007）166号文件，核准长红公司新建“紫金名门”住宅小区。“紫金名门”住宅小区建设过程中，项目部向其内部工作人员及对外融资。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1日、8月1日，项目部向原告出具了三张《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300,000元、70,000元、900,000元。2018年5月1日，项目部出具《借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5月1日，项目部向张建萍先生共计借款本金127万元整，月息0.025。本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起未按期每月支付利息。”项目部财务人员彭淑萍、被告胡安萍签字确认借款属实，项目部加盖了公章。2018年6月20日，被告郑钢、胡安萍与原告签订《房屋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127万元，2018年9月20日偿还，2018年2月1日-2018年6月20日月息0.025元、2018年6月20日后月息0.02元，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抵押物名称为紫金名门居住小区幼儿园，抵押期限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双方议定抵押物估价150万元。该抵押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被告郑钢、胡安萍签订《紫金名门一期股东往来账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资金名门项目部欠张建萍借款本金127万元整，自本协议签字生效日起由胡安萍与郑钢各承担一半即每人63.5万元整。2018年2.1-2018年6.20合计四个月零20天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算，由郑钢按127万元本金全额承担。自本协议签字生效日起，利息降为月利息2%，由胡安萍与郑钢各承担各自63.5万元本金的利息。张建萍借款胡安萍与郑钢自愿以紫金名门一期项目部幼儿园做担保，胡安萍与郑钢承诺在2018年9月20日前出售幼儿园，所得的房款，胡安萍与郑钢平分一人一半，并先行支付张建萍本金及利息，如若超过2018年9月20日幼儿园仍不能出售，胡安萍与郑钢自愿将紫金名门项目部幼儿园以150万元整抵偿张建萍借款，并负责办理幼儿园的不动产证到张建萍名下，并承担所有办证费用。另查明，原告女儿张立系项目部财务人员，项目部的财务往来使用了张立的私人账户。原告采取以刘新祥名义出资、由张立向张霞、姚艳萍购买债权的方式参与了该融资活动。原告、刘新祥、张霞、姚艳萍出借的款项均汇入了张立该私人账户，项目部偿还的借款也从该账户支出。该账户往来反映，刘新祥陆续借给项目部155万元、项目部转账支付了刘新祥35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利息，转账支付了张霞30万元及利息、姚艳萍7万元及利息。项目部收回了其于2014年3月1日、9月28日开具给刘新祥的100万元、20万元的收款收据原件，2011年8月1日开具给张霞的30万元的收款收据原件，2012年开具给姚艳萍的7万元的收款收据原件，并于2017年4月1日开具了三张分别收张建萍120万元、30万元、7万元的收款收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被告胡安萍于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人胡安萍（男，身份证号码为）与郑钢（男，身份证号码为）均系萍乡市长红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紫金名门住宅小区项目的出资人和负责人，见萍发改投资字（2007）166号《关于“紫金名门”住宅小区项目核准的通知》。此后，为项目的顺利开发，成立了“萍乡市长红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紫金名门项目部”，该项目在运作过程中分多次向张建萍（男，身份证号码为）融资借款合计人民币127万元整，并且开具了《收款收据》三份。2018年5月1日，紫金名门项目部与张建萍进行了借款本息的结算，出具了《借款情况说明》，在该情况说明上面盖了章，本人及项目部会计彭淑萍签字认可属实。2018年6月20日，由于张建萍一再催讨借款，本人与项目部另一出资人郑钢在共同商议的情况下，与张建萍签订了《房屋借款抵押合同》，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确认，我们代表萍乡市长红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诺，逾期（2018年9月20日）未还款将萍乡市长红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安源区长兴南路5号紫金名门居住小区幼儿园房产抵偿给张建萍。以上说明属实，对借款及其利息的约定均无异议。2019年4月10日，姚艳萍、张霞分别向本院提交申明，证明原告女儿张立分别于2014年3月4日、2014年7月2日出资7万元、30万元购买了其在紫金名门项目部的融资借款债权，该两笔债权均由张立享有相应权利。2019年4月11日，刘新祥向本院提交申明，证明2014年3月以其名义在紫金名门融资155万元，开具了4份收据，该155万元中其本人出资35万元，张建萍出资120万元，紫金名门于2015年8月28日及2017年1月份分5次还款35万元给刘新祥，剩余120万元是张建萍实际出资的款项，应由紫金名门还款给张建萍，由张建萍享有该120万元债权的相应权利。2019年4月12日，张立向本院出具申明，证明其支付给姚艳萍、张霞的债权转让款系原告实际出资，故项目部一并出具了收款收据给原告，该债权由原告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需要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借款（欠款）凭据，二是款项的交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项目部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交款人是张建萍，被告郑钢、胡安萍在《借款情况说明》、《房屋借款抵押合同》、《紫金名门一期股东往来账协议》中也明确其欠款对象是张建萍，故从借款（欠款）凭据上看，本案债权人是原告张建萍。关于款项的交付，原告没有提供其直接支付借款给被告的证据，通过现有证据及刘新祥、张霞、姚艳萍的声明，刘新祥、张霞、姚艳萍均已交付借款给项目部。原告是通过以刘新祥名义出资、以张立名义向张霞、姚艳萍购买债权，并由项目部开具收据给原告的方式成为债权人，即原告系以借名出资、购买债权的方式履行出资义务，项目部以开具收据给原告的方式认可了原告的债权人身份，被告郑钢、胡安萍亦在《借款情况说明》、《房屋借款抵押合同》、《紫金名门一期股东往来账协议》中认可了该事实，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告作为债权人的主体适格。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根据萍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萍发改投资字（2007）166号文件及被告长红公司与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签订的《项目开发内部承包协议》，被告长红公司同意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以公司的名义融资并用于紫金名门住宅小区，共同成立“紫金名门”项目部，可见，项目部系被告长红公司、郑钢、胡安萍等人共同成立。结合收款收据、《借款情况说明》、《房屋借款抵押合同》、《紫金名门一期股东往来账协议》及被告郑钢对李政福、高成退股的陈述，本案被告长红公司、郑钢、胡安萍作为债务人的主体适格，应共同承担本案偿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原、被告约定，2018年2.1-2018年6.20合计四个月零20天的利息，按月利2.5%计算，自协议签字生效日起，利息降为月利息2%。由于被告未依约支付，故原告在本案中不能要求按该约定中的月利率2.5%计算2018年2.1-2018年6.20的利息，应依法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2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的利息部分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建萍提交1.致紫金名门全体业主的通知一份，2.调解笔录一份；本院审查认为调解笔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致紫金名门全体业主的通知欲证明的事实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对于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成立及上诉人长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查明借款事实有《收款收据》、《借款情况说明》、《房屋借款抵押合同》、《紫金名门一期股东往来账协议》、胡安萍于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萍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萍发改投资字（2007）166号文件、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凭证、利息支付表、姚艳萍、张霞、刘新祥、张立申明、被告长红公司提供的《项目开发内部承包协议》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借款事实不存在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长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根据萍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萍发改投资字（2007）166号文件及上诉人长红公司与原审被告郑钢、胡安萍等人签订的《项目开发内部承包协议》，认定项目部系长红公司、郑钢、胡安萍等人共同成立并无不当。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不能单独承担法律责任，一审认定由项目部成立者长红公司、郑钢、胡安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长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2元，由上诉人长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奇能审判员  阳 涛审判员  黄红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