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茂森，男，汉族，1960年11月13日出生，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虎四，男，汉族，1969年6月18日出生，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芳，大同市云冈区煤峪口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戴茂森因与被上诉人张虎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茂森、被上诉人张虎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茂森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47000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真实情况为：上诉人当时为同聚缘酒店的工作人员，同聚缘酒店在进行装修改造工程时，上诉人向酒店推荐了被上诉人进行相关的装修工程工作，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雇主，被上诉人与酒店建立了劳务关系。同时，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劳务费的是同聚缘酒店，而非上诉人。酒店在进行装修改造过程中，不仅雇用被上诉人进行施工工作，同时雇用了多个施工队进行施工工作，其他施工队的劳务费或工程款均为同聚缘酒店支付。2、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通话录音作为认定上述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证明。首先，该通话录音的证据类别为视听资料，形式单一，具有不确定性，证明力弱，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其次，该通话录音的身份主体并不明确，内容简单，逻辑不清。该通话录音的内容并未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更未明确上诉人欠被上诉人47000元劳务费。反而，从通话录音中体现出“上诉人”答应“被上诉人”帮其向雇主方讨要劳务费，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到同聚缘酒店进行装修改造工程，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劳务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劳务关系是劳务者与用工者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为同聚缘酒店提供装修施工劳动服务，同聚缘酒店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被上诉人为劳动者，同聚缘酒店为用工者，上诉人只是居中引荐，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务关系的是同聚缘酒店，而非上诉人。2、《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且上诉人欠付其劳务费47000元，然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无论形式及内容均无法证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转移至上诉人承担，是法律适用错误。张虎四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真实确凿合法有效。双方系劳务关系。在2017年4月，上诉人就已经承包了大同市平城区同聚源酒店，之后也是上诉人通过罗东风联系到了张虎四及左瑞彪将同聚源酒店室内装修一部分以67000元的工程价款承包给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为同聚源酒店室内做装修维修工作，答辩人也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施工。在2017年4月到6月，答辩人将承包的任务按其要求完工，后上诉人仅仅支付了答辩人2万元，余下的47000元至今未支付。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多次通话录音足以说明事实的真相。也证实了上诉人欠答辩人工资款47000元的事实，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依法应按合同法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履行其义务。答辩人已经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施工，也完成了对酒店的装修工作。上诉人并非居中引荐，而是同聚源酒店的实际承包者。那么上诉人戴茂森就应当支付答辩人剩余的劳务费。张虎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47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被告戴茂森让罗东风联系到原告张虎四，要求其为大同市平城区同聚缘酒店内做装修维修工作，工程价款为67000元，后被告支付了原告2万元，余下的47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按被告要求进行了施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故对原告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被告戴茂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虎四劳务费47000元。案件受理费97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87.5元，由被告戴茂森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戴茂森申请罗东风出庭作证。证人证明戴茂森是酒店管理人员，负责装修施工。因彼此熟悉，所以介绍被上诉人张虎四和左瑞彪到酒店干装修施工。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是戴茂森从酒店吧台支取，然后经证人手交给被上诉人。是酒店欠被上诉人劳务报酬。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欠6.7万元是确定的，已付2万元，还欠4.7万元，不认可证人所说酒店欠款。本院认为，证人是介绍双方接洽的中间人，其证言相对双方应该公正客观，证明张虎四是去酒店干活，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张虎四申请左瑞彪出庭作证，证人证明是罗东风介绍自己与被上诉人给戴茂森干活，并按照戴茂森要求完工。戴茂森给了2万元，还差47000元没有给，曾给上诉人打过电话。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认识被上诉人及左瑞彪。与左瑞彪通话是事实，但内容是替给他们向酒店索要，并非自己欠款。本院认为，结合左瑞彪与戴茂森的通话录音分析，该证言能证明张虎四在酒店干活，但无法明确系戴茂森个人雇佣并欠款，故该证言不能证明是戴茂森欠款。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对工程价款数额持有异议，不清楚实际工程量及价格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应否支付劳动报酬。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劳务者与用工者口头或书面约定，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劳动服务，用工者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平等主体之间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是明确的劳动者，上诉人否认自己是用工者。被上诉人起诉依据是一审提交的两次通话录音。第一个通话录音中戴茂森提到“欠你的钱”，但未明确说明是涉案欠款，且数额也未明确是多少。戴茂森称该通话误以为是另外他人的电话，说欠钱也指的是另外一笔欠款，并非本案欠款。从录音内容看，通话中未明确表明张虎四身份及欠款就是涉案纠纷款，因此不能以“欠你的钱”就认定是戴茂森自认的本案欠款。第二个通话录音中戴茂森称“认这个钱，但是得给跟酒店要这个钱...给你的两万是我垫付的，你给罗经理打电话说六万七还是七万六，都得跟酒店要”。通话内容上诉人没有认可自己是酒店承包者。张虎四实际给谁干活，与谁形成劳务关系，谁应向其支付欠款问题，证人罗东风明确证明张虎四是给酒店干活，所有劳动及材料均用于酒店，实际受益者也是酒店。故该录音不能认定戴茂森是实际用工者，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戴茂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虎四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62.5元，由张虎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