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刑初46号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73572443XX，单位地址盐城市大丰区万盈镇六里村陈李村线路西（六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鲁某。诉讼代表人陈某，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胡某某，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告人胡某某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释放转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某，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释放转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黄裕忠，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释放转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释放转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诗翰，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8）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朱某某、王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被告人胡某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黄裕忠，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桂江，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诗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中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3月12日，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不属于盐城市重点排污企业。2016年8月，被告人胡某某被聘用为公司总经理，负责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全面工作。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胡某某作为该公司总经理，为使本单位排放的污水在线检测数据达标，多次授意、督促该企业污水处理工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等人采用自来水对需要排放的污水进行稀释的方式，干扰COD在线监控设备的采样。被告人刘某作为该公司污水化验员，被告人朱某某作为该公司污水处理工，为使本单位排放的污水在线检测数据达标，多次采用自来水对需要排放的污水进行稀释的方式，干扰COD在线监控设备的采样。期间，被告人刘某、朱某某还将干扰COD在线监控设备的采样的操作方法传授给被告人王某某。2017年5月16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在用自来水对污水进行稀释时，被盐城市大丰区环保局工作人员现场查获。经环保局检测，该公司厂内总排口水样COD含量检测结果为277mg/L,而该公司COD在线分析数据显示为105mg/L。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朱某某、王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指控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污水监督性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某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某、朱某某、王某某为逃避环保部门的实时监控，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干扰采样行为，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朱某某、王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本单位总经理胡某某指使通过“做水”方法，干扰计算机采样致监测数据失真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护称：1、被告人胡某某等人实施的本案指控的行为违背了单位的本意，系其个人违法行为，不应当由单位承担责任，即被告单位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故本案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指控被告人刘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达到后果严重的证据不足。2、本案被告人刘某等人“做水”行为虽干扰了计算机采样，造成数据失真，但认定严重失真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被告人刘某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其没有与王某某共谋，亦没有实施共同“做水”行为，故与被告人王某某实施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4、被告人刘某前期虽有“做水”干扰计算机采样行为，但该行为是否造成在线COD监测数据严重失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5、被告人刘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刘某仅是在其他被告人不在时“做水”，应当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根据相关证据反映，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曾召集会议处理计算机监测污水排放问题，并要求相关被告人实施“做水”行为，故本案具体实施的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或胁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朱某某作为单位员工，其受胁迫实施“做水”行为，主观恶性小，且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证据不足，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造成后果严重的事实，故被告人王某某无罪。2、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某某受单位胁迫实施“做水”行为，且本案证据证实其上班前及离开被告单位后，被告单位仍有“做水”行为，故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系胁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2日，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8月起，被告人胡某某被聘用为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全面工作。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胡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总经理，为使单位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保证生产排污的在线监测数据达标，多次授意、督促单位污水处理部门负责人刘某及污水处理工朱某某、王某某采用自来水对被采样生产污水进行稀释的方式，干扰盐城市大丰区环境保护局的COD在线监控设备的采样。被告人刘某作为单位污水化验员兼单位污水处理部门具体负责人，被告人朱某某作为单位污水处理工，为使本单位排放污水的COD在线监测数据达标，多次采用自来水对被采样单位排放污水进行稀释，干扰COD在线监控设备的采样，致环境监测数据失真。期间，被告人刘某、朱某某还将上述使用自来水对被采样生产污水进行“做水”稀释，干扰COD在线监控设备采样的操作方法传授给被告人王某某。2017年5月16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在当班期间，为使单位生产污水的COD在线监测数据达标，根据事前学会的“做水”方法，将红色塑料盘中盛装部分排放的生产污水，再把环境监控设备COD的采样泵头放置红色塑料盘中，用自来水对监控设备COD采样的污水进行稀释，干扰COD在线数据监测时，被盐城市大丰区环境保护局执法工作人员现场查获。经环境执法人员现场采样后检测，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生产污水总排口水样COD实际含量检测结果为277mg/L,而该单位COD的在线监测分析数据显示为105mg/L，比实际排放污水的COD检测数据降低了172mg/L，即致COD在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案发后，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已接受盐城市大丰区环保局行政处罚，并已缴纳罚款人民币217855.28元。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朱某某、王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朱某某、王某某等人当庭表示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朱某、鲁某、乔某等人证言；书证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暨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缴纳罚款记录及生产记录、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废水排放报表、排放废水明细表、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企业工商执照、宿舍改造施工合同、员工花名册、危废仓库地面硬化协议及与南京大学盐城环保技术与工程研究院交流的会议纪要，盐城市大丰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盐城市大丰区环境监测站污水监督性监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盐城市大丰区环境保护局调查笔录、盐城市大丰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华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某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某、朱某某、王某某为逃避环保部门对单位生产排污的实时监控，干扰环境质量监测计算机系统的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朱某某、王某某在单位犯罪中，作用各不相同，均有实行行为，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朱某某、王某某在犯罪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胡某某作为单位受聘总经理，在负责单位正常生产及排污等工作过程中，为了单位利益，授意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采用干扰环保部门对单位生产排污设置的环境监测设备的采样，逃避环保部门监控，依法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解不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作为单位污水处理部门具体负责人及化验员，被告人朱某某作为污水处理工人，接受指令教唆被告人王某某积极实施“做水”，致监测数据严重失真，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犯罪后果有相当社会危害性，符合单位犯罪及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构成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从轻从宽和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考虑到本案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被告人认罪认罚及悔罪表现等量刑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此款，扣减被告单位盐城金悦纺织工艺有限公司被行政罚款217855.28元后，应继续支付罚金人民币32144.72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人胡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刘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朱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五、被告人王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上述被告人的缓刑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上述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得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季顺江审判员  朱剑媚审判员  陈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爱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下列行为，或者强令、指使、授意他人实施下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论处：（一）修改参数或者监测数据的；（二）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三）其他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的行为。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同时构成污染环境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从事环境监测设施维护、运营的人员实施或者参与实施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等行为的，应当从重处罚。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二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