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兰，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农屏，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武辉，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高新区星光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区工业大街**珠影文体广场**楼**商铺-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200MA4XND6J92。经营者：余武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同辉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前进路怡兴楼****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2JN995K。法定代表人：余武辉，经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瑞兰因与被上诉人余武辉、肇庆高新区星光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星光服务部）、佛山市同辉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瑞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张农屏、被上诉人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同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瑞兰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余武辉、同辉公司和星光服务部退还陈瑞兰5万元；三、余武辉、同辉公司和星光服务部承担陈瑞兰支付的律师费2600元；四、本案诉讼费等由余武辉、同辉公司和星光服务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余武辉、同辉公司和星光服务部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2017年4月余武辉已经开始设立同辉公司，并依法取得公司公章。当时同辉公司根本不存在，由于陈瑞兰后续发现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包含装修，余武辉以同辉公司名义收取的装修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开始向余武辉主张退款，在双方长期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余武辉于2018年12月才到工商部门注册设立同辉公司。同辉公司只是余武辉为了掩饰隐瞒其私刻公章、违法收费的事实，而紧急设立的同辉公司注册资本仅20万元，与余武辉在涉案楼盘收取的几千万元装修费完全不匹配，余武辉作为本案无效合同的实际签约主体，星光服务部作为实际收款方，同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2017年4月陈瑞兰在购房中介的引导下与余武辉签订涉案无效合同，并支付了5万元给余武辉，2017年5月，陈瑞兰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陈瑞兰从开发商处购买的房屋包含装修，2017年10月，开发商向陈瑞兰交付涉案房屋时装修已经完成，陈瑞兰没有将涉案房屋再交给同辉公司装修。一审时陈瑞兰主张涉案房屋不是同辉公司装修，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希望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的实际装修单位。同时余武辉、同辉公司和星光服务部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其装修完成，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同辉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下，认定同辉公司已经按照《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标准将房屋装修好，缺乏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3、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无效。在确认涉案装修合同无效以后，关键事实就是同辉公司是否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如同辉公司实际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依法应将收取款项退还陈瑞兰；如同辉公司有证据证明其装修了涉案房屋，则不排除根据实际装修具体情况委托评估机构认定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依法查明，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损害陈瑞兰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由于余武辉私刻公章并违法收费引起，缔约过失责任应由余武辉、同辉公司和星光服务部承担，陈瑞兰为了维护其利益所支付的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费用应由余武辉、同辉公司和星光服务部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瑞兰的上诉请求，维护陈瑞兰的合法权益。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同辉公司答辩：陈瑞兰与开发商肇庆珠影文体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影公司）签订的认购书明确房屋是毛坯标准交付，也正是对房屋毛坯交付的确认，陈瑞兰与同辉公司签订装饰合同时明确装修标准，并在陈瑞兰与珠影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对交楼标准再次明确。同辉公司已经按照装修合同约定完成涉案房屋的装修，陈瑞兰要求退还装修费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瑞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瑞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陈瑞兰与同辉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无效；2、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同辉公司退还陈瑞兰5万元装修款；3、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同辉公司向陈瑞兰支付律师费2600元；4、本案受理费由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同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同辉公司是2018年12月20日核准成立的经营范围包括住宅装饰和装修的公司。余武辉是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和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并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关建筑资质。2017年5月25日，余武辉以设立中的同辉公司名义与陈瑞兰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陈瑞兰将位于肇庆市高新区（珠影文体广场）11#楼706房的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同辉公司，由同辉公司完成对陈瑞兰购买商品房的装修工作。装修包干总价为5万元，陈瑞兰同意在2017年5月25日前付清装修款5万元。同辉公司交付使用的商品房装修标准应符合该合同第三条即装修交付标准（附件）的标准；如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陈瑞兰有权要求修改至符合前述标准的约定。房屋交付时限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为准，开发商向陈瑞兰发出书面收楼通知（或其他方式通知），陈瑞兰未按通知时间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的，则自收楼通知注明的办理时限最后日期起，视为陈瑞兰对房屋即装修验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该房屋。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当时的同辉公司尚在设立中，陈瑞兰通过刷卡支付形式将装修款5万元于合同签订当天支付至星光服务部账户（星光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余武辉为该服务部业主）。星光服务部收款后，余武辉向陈瑞兰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陈瑞兰交付的5万元装修款并加盖了同辉公司的公章。同辉公司将房屋按照双方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装修好后，于2018年5月23日将房屋交付给陈瑞兰使用。陈瑞兰并未提出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异议。另查明，因陈瑞兰认为房屋是开发商装修，依照陈瑞兰与开发商签订的《珠影广场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的内容，陈瑞兰购买房屋为毛坯房。陈瑞兰也出具《声明》，明确陈瑞兰购买房屋交付情况为毛坯交付，因该单元现场已进行装修施工，因此需支付该单元装修工程费5万元给予现场施工的装修公司，并补签《装修工程协议》，陈瑞兰对此知晓并了解，也自愿按时支付该装修费、补签《装修工程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余武辉作为同辉公司的发起人，以设立中的同辉公司名义与陈瑞兰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公司成立后陈瑞兰请求同辉公司承担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适格被告是同辉公司而非同辉公司的发起人余武辉以及当时收取装修款的星光服务部。陈瑞兰与同辉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同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并未取得相应装修工程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室内装修工程合同》无效，但同辉公司已经按照《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的约定标准，将房屋装修好并交付给陈瑞兰投入使用，故同辉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5万元装修款。陈瑞兰主张房屋是开发商装修，明显与陈瑞兰与开发商签订的《珠影广场商品房认购书》、陈瑞兰作出的《声明》内容不符，该院对陈瑞兰该主张不予确认，并认定房屋装修工程是同辉公司完成。陈瑞兰主张因合同无效而要求同辉公司退还装修款、支付其律师代理费的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瑞兰与同辉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无效；二、驳回陈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58元，由陈瑞兰负担。二审中，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同辉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陈瑞兰提供一审法院在另案出具的调查令及所调取的相关资料，拟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施工单位不是同辉公司。经质证，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同辉公司认为施工单位与装修单位不是同一个主体，陈瑞兰所提交的证据与其想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陈瑞兰提供其与珠影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给法庭及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同辉公司查阅，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同辉公司、余武辉、星光服务部是否退还5万元装修款及支付律师费2600元给陈瑞兰的问题。本案中，开发商珠影公司与陈瑞兰签订了《珠影广场商品房认购书》，约定了房屋面积、房价款、毛坯交付等内容。同日开发商珠影公司又要求陈瑞兰签订声明，明确其购买房屋为毛坯交付，因该单元现场已进行装修施工，因此需支付该单元装修工程费5万元给予现场施工的装修公司，并补签《装修工程协议》。陈瑞兰上诉主张其房屋是开发商珠影公司装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相符，陈瑞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陈瑞兰该主张不予采纳。同辉公司已经按照室内装修合同约定标准，对陈瑞兰的房屋完成装修工作，并且房屋已交付给陈瑞兰居住使用，应视为陈瑞兰验收合格，同辉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收取陈瑞兰5万元装修款，本院予以确认。陈瑞兰上诉主张同辉公司、余武辉、星光服务部应退还装修款5万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瑞兰虽然提供发票证明其支出律师费2600元，但双方没有约定该律师费用的负担，且陈瑞兰的起诉请求不获支持。陈瑞兰上诉主张同辉公司、余武辉、星光服务部负担其律师费用2600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瑞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15元，由上诉人陈瑞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黎嘉豪书记员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