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299号原告浙江科尔卡诺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长命村。法定代表人丁雪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一鸣，女，1995年12月29日出生，浙江科尔卡诺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德清县。委托代理人汪登潮，佛山东平知识产权事务所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钟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湖州南浔华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原告浙江科尔卡诺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简称科尔卡诺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的第30443号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湖州南浔华盛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华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5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科尔卡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登潮，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钟华、朱海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华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向本院提交了《放弃诉讼权利的声明》，表明放弃到庭参加诉讼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华盛公司针对科尔卡诺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430224112.6、名称为“办公桌（主管）”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被诉决定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证据1是201430000114.7中国外观设计专利电子公告文本打印件，科尔卡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是001279236-0002号欧共体外观设计专利文献。科尔卡诺公司认为华盛公司未提交其中文译文，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华盛公司虽然没有正式提交证据1的全部中文译文，但是本案所涉及的产品名称、公开日均已经在意见陈述书中译出，因此可以认为已经提交了证据1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2予以考虑。证据2是欧共体外观设计专利文献，能够通过公共途径核实其真实性。经核实，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的公开日是2014年1月2日，证据2的公开日是2011年8月10日，均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因此证据1和证据2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涉案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办公桌，证据1也公开了一种主管桌的外观设计（下称对比设计1），二者名称虽然不同，但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证据2也公开了一种桌腿的外观设计（下称对比设计2），与涉案专利产品中的桌腿用途相同，因此可以作如下对比判断：涉案专利由主、后、左、右、俯视图、立体图和A－A截面放大图表示，简要说明记载“本外观设计产品仰视图不常见，省略仰视图”。如图所示，涉案专利由橱柜和主桌两部分组成近似T形。主桌的桌板为长方形，另一端由两条桌腿支撑，桌腿截面近似锐角扇形，桌腿与桌板的连接部呈V字折向里。桌板的后侧连接有一块倒梯形档板。橱柜整体为长方体，橱柜的顶面为长方形居中有一长方形孔。橱柜的柜子从里向外分为三部分，依次为单门整柜、双层柜和四层柜。橱柜右侧面有平行散热条。橱柜底座略小于橱柜，底座边缘的中部有一凹弧形。此外还有若干更细微的设计。详见涉案专利附图。对比设计1公开了主、后、左、右、俯视图和立体图，简要说明记载“本外观设计产品仰视图不常见，省略仰视图”。如图所示，对比设计1由橱柜和主桌两部分组成近似L形，主桌的桌板为长方形，另一端由两条桌腿支撑，桌腿上粗下细略外张开，桌板的后侧连接有一块倒圆角长方形档板。橱柜整体为长方体，橱柜的顶面为长方形，靠近里侧有一长方形孔，柜子从里向外分为三部分，依次为单门整柜、双层柜和三层柜。橱柜的底面由若干条短柱形柜腿支撑，柜腿上粗下细略张开。此外还有若干更细微的设计。对比设计2公开了七幅视图。如图所示，对比设计为由支撑柱及其上端的连接部件组成的桌腿，支撑柱的截面呈扇水滴形，连接部件是一个V字弯折部件。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均由橱柜和主桌两部分组成，主桌的桌板为长方形，其一端设置在橱柜上表面，另一端由两条桌腿支撑，桌板的内侧连接有四边形档板。橱柜整体为长方体，橱柜的顶面为长方形且有一长方形孔。橱柜的柜子从里向外分为三部分，依次为单门整柜、双层柜和多层柜。橱柜底座略小于橱柜，底座边缘的中部有一凹弧形。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1）主桌和橱柜间的具体配合设计不同。涉案专利的主桌在橱柜的左边，且桌板更居中，和橱柜组成近似T形，对比设计1的主桌在厨柜的右边，且桌板更靠边，和橱柜组成近似L形；（2）主桌的桌腿和后档板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桌腿截面近似锐角扇形，桌腿与桌板的连接部折向里，对比设计1的主桌的桌腿上粗下细略外张开，涉案专利桌板的后侧连接有一块倒梯形档板，对比设计桌板的后侧连接有一块倒圆角长方形档板；（3）两者橱柜的具体设计不同。涉案专利橱柜顶面的长方形孔居中，对比设计1靠近里侧；涉案专利的柜子的外柜为四层，对比设计1为三层。涉案专利的橱柜右侧面有平行散热条，对比设计1无此设计；厨柜的支撑方式不同，涉案专利的橱柜底座略小于橱柜，底座边缘的中部有一凹弧形。对比设计1橱柜的底面由若干条短柱形柜腿支撑，柜腿上粗下细略张开。此外还有若干更细微的区别。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整体形状相近，均由主桌和橱柜组成，主桌和橱柜的整体形状也相近，已经给一般消费者留下了两者整体视觉效果接近的印象。对于上述区别（1），主桌和设置在橱柜的左边或者右边均较为常见，不容易给一般消费者留下深刻的印象，T形和L形的区别仅仅是主桌桌板较为居中或者靠近里侧引起，上述区别均难以引起一般消费者的注意，两者主桌和橱柜的配合关系仍给一般消费者以主桌桌板与碗柜上表面直角相交的整体印象：对于上述区别（2），两者主桌后挡板均为扁长四边形，且位于后侧，不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注意；由于对比设计2公开了一种桌腿，和对比设计1的桌腿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因此已经给出了将其替换对比设计1的桌腿的启示。对比设计2的桌腿和涉案专利的桌腿相比，两者整体形状接近，区别仅在于支撑柱的横截面的不同，涉案专利为锐角扇形，对比设计2为水滴形，此区别应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的影响；对于上述区别（3），橱柜顶面长方形孔为常见的穿线孔，仅仅是位置的不同；平行散热条的设计主要出于满足功能所设计的，其形状没有特别之处，且位于侧面；两者外柜三层和四层设计是数量的区别且数量接近；两者底面支撑部的不同位于底部，属于正常使用时不容易看见的部位，因此两者橱柜的具体设计不同不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注意，不足以改变两者橱柜的整体形状和柜体分区相同所带来的相近的整体视觉印象。综上所述，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整体形状相近，均由主桌和橱柜组成，主桌和橱柜的整体形状也相近，已经给一般消费者留下了两者整体视觉效果接近的印象。经过整体观察、综合判断，两者的上述区别或者对比设计2公开了接近的设计，或者为常见设计，或者位于一般消费者不容易注意到的部位，或者为局部细微差别，均难以引起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的影响，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上述评述已经得出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授权条件的结论，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华盛公司提出的其他理由不再予以评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的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浙江科尔卡诺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对比，构成明显的差别。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判断主体应为对相同相近似种类产品具有常识性了解的一般消费者，而不是一般设计人员，判断时需要考虑《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五章第6.1节的若干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判断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有无显著的影响。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为2014年12月10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办公桌（主管）”的外观设计专利，其专利号为201430224112.6，申请日为2014年7月7日，专利权人为科尔卡诺公司。涉案专利授权文本包括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后视图、立体图、A-A截面放大图（详见附件）。简要说明记载设计要点为整体形状；最能体现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是立体图；本外观设计产品仰视图不常见，省略仰视图。针对涉案专利，华盛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即对比设计1）：201430000114.7中国外观设计专利电子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1公开了一种主管桌的外观设计。对比设计1公开了主、后、左、右、俯视图和立体图，简要说明记载“本外观设计产品仰视图不常见，省略仰视图”。详见对比设计1附图。华盛公司认为：涉案专利和证据1所公开的对比设计1均为一款办公桌，均由橱柜和桌板两部分组成，下层为橱柜层，上层为长方形桌板，长方形桌板一边叠放在橱柜层上方，另一边由两个桌腿支撑，桌板下部还具有一块挡板。两者相比，区别在于：（1）对比设计1的橱柜底部设有柜脚，而涉案专利没有；（2）对比设计1的桌腿略倾斜，而涉案专利的桌腿为直立柱。上述区别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实质相同，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1款的规定。更进一步，上述区别是整个办公桌整体的局部细微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不足以产生显著影响，因此二者不具有明显区别，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华盛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送科尔卡诺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科尔卡诺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答复。华盛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再次提交了证据1，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证据2（即对比设计2）：001279236-0002号欧共体外观设计专利文献。证据2公开了一种桌腿的外观设计。对比设计2公开了七幅视图。如图所示，对比设计为由支撑柱及其上端的连接部件组成的桌腿，支撑柱的截面呈扇水滴形，连接部件是一个V字弯折部件。详见对比设计2附图。华盛公司除坚持请求书中的意见外，还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区别（1）即桌腿的区别，已经为证据2所记载的对比设计1所公开，因此涉案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7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6年8月23日进行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19日将华盛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和补充证据转给科尔卡诺公司，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科尔卡诺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答复。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华盛公司和科尔卡诺公司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华盛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以证据1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同时以证据1组合证据2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科尔卡诺公司认为华盛公司未提交证据2的中文译文，因此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在此基础上，双方当事人就外观设计对比进行了充分的意见陈述和辩论。2016年11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科尔卡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作为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被诉决定中的证据2作为证据。华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根据查明事实，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均由橱柜和主桌两部分组成，主桌的桌板为长方形，其一端设置在橱柜上表面，另一端由两条桌腿支撑，桌板的内侧连接有四边形档板。橱柜整体为长方体，橱柜的顶面为长方形且有一长方形孔。橱柜的柜子均分为三部分。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1）主桌和橱柜间的具体配合设计不同。涉案专利主桌和橱柜组成近似T形，对比设计1主桌和橱柜组成近似L形。（2）主桌的桌腿和后档板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桌腿截面近似锐角扇形，桌腿与桌板的连接部折向里，对比设计1的主桌的桌腿上粗下细明显向外张开；涉案专利桌板的后侧连接有一块倒梯形档板，对比设计桌板的后侧连接有一块倒圆角长方形档板。（3）两者橱柜的具体设计不同。涉案专利橱柜顶面的长方形孔基本居中，对比设计1靠近橱柜一角；均从左视图看，涉案专利橱柜的柜子从左至右依次为单门整柜、双层置物空间和四层置物空间，对比设计1橱柜的柜子从左至右依次为三层置物空间、双层置物空间、单门整柜；均从右视图看，涉案专利的橱柜右侧面有平行散热条，对比设计1无此设计；厨柜的支撑方式不同，涉案专利不用桌腿支撑，橱柜底座略小于橱柜，底座边缘的中部有一凹弧形。对比设计1橱柜的底面由若干条短柱形柜腿支撑，柜腿上粗下细明显向外张开。根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涉案专利与对比文件1在主桌和橱柜的相对位置、主桌的后挡板形状、橱柜柜子及桌腿等方面均有明显区别，上述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涉案专利的整体设计风格厚重古朴，对比文件1的设计风格清新现代。因此，即使考虑将对比设计2的桌腿替换对比设计1的主桌桌腿，但鉴于存在上述区别，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相比，仍具有明显区别，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3044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 助理  郑晶晶书 记 员  张 然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