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海泳，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现住西安市莲湖区，2018年1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霍炎，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泳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琦、杜英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海泳及其辩护人霍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海泳同许某乙（另案处理）开始在西安帮助他人代办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后为谋取非法利益，黄海泳伙同许某乙开始从事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具体先由黄海泳、许某乙联系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再由黄海泳指使黄某某、赵某甲等人使用购买来的他人居民身份证注册空壳公司，然后黄海泳指使他人使用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从税务机关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黄海泳、许某乙将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成套工商、税务资料以每套2.5万元至5万元的价格非法对外销售，并约定事后均分非法收益。   经统计，被告人黄海泳伙同许某乙等人共计注册成立西安颇泛建材有限公司、西安玛慕德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0份用于非法出售，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6日注册成立西安玛慕德商贸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用于非法出售；   2、2017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西安茂索物资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用于非法出售；   3、2017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西安索乃物资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用于非法出售；   4、2017年10月18日注册成立西安颇泛建材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用于非法出售；    5、2017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西安机凑建材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用于非法出售。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公司工商资料、税务登记表、发票领用记录等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海泳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他人注册公司、骗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0份，数量较大，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将原指控的第3、4两起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变更指控为非法出售发票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海泳及其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罪名及变更增加的罪名均无异议，认为指控的发票数额有误，对其中的普通发票应予扣减。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海泳同许某乙（另案处理）开始在西安帮助他人代办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后为谋取非法利益，黄海泳伙同许某乙开始从事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具体先由黄海泳、许某乙联系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再由黄海泳指使黄某某、赵某甲等人使用购买来的他人居民身份证注册空壳公司，然后黄海泳指使他人使用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从税务机关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最后黄海泳、许某乙将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等成套工商、税务资料以每套2.5万元至5万元的价格非法对外销售，并约定事后均分非法收益。   1.2017年9月6日注册成立西安玛慕德商贸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用于非法出售；   2.2017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西安茂索物资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用于非法出售；   3.2017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西安机凑建材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用于非法出售；   4.2017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西安索乃物资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0份用于非法出售；    5.2017年10月18日注册成立西安颇泛建材有限公司并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用于非法出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22日西安市公安局接到西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线索称，屈某某等人利用他人身份证办理空壳公司后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外虚开，该局于当日立案决定对屈某某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并发现黄海泳等人涉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遂于2018年7月16日决定对黄海泳案立案侦查。   2.税务登记表证明：西安索乃物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3日，法定代表人苏某某，财务负责人张某某，于2017年10月17日领取2016版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西安茂索物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3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财务负责人苏某某，于2017年10月17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西安机凑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黄玉发，于2017年10月25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补侦卷1P22-51）西安玛慕德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6日，法定代表人白鹏鹏，于2017年11月23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西安颇泛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冯嘉祥，于2017年10月19日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   3.赵某甲提供的黄海泳记载的代办公司和领取发票记录证明：黄海泳自行记录了办理的几十家公司工商执照及领取发票的情况。   4.黄海泳提供线索企业基本信息汇总表证明：涉案的部分企业发票已经开出。   5.黄海泳提供的经其办理部分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纳某某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限额申请单、发票领用记录、税务事项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证明：黄海泳使用他人身份成立了多家公司，并办理了税务手续，领取了发票。    6.黄某某、赵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黄海泳使用二人账户出售公司营业执照、发票等的银行收入情况。   7.黄海泳、赵某甲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二人谈到黄某某出售公司及收入情况。   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黄海泳和许某乙到西安收身份证成立公司领取发票向客户出售。具体分工是许某乙联系客户，按照客户的要求下订单，黄海泳再按照订单要求找中介收取他人身份证件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办好后再通知中介带着身份证持有人到工商局实名认证以及领取营业执照。最后黄海泳再利用办好的营业执照去税务机关申请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手续办好后由许某乙将整套公司资料卖给客户。一个公司卖2万至4万多元。他是叔叔黄海泳2017年10月叫到西安的，主要帮忙办理工商手续，他知道的黄海泳通过中介收取他人身份证件成立的公司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卖出了几十万。   9.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明：黄海泳是专门在西安办理一些公司工商、税务手续后将整套公司手续向外出售的，这些公司都是“空壳公司”，也就是这些公司的法人不是实际经营者，公司只有工商、事务手续及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的经营。客户买这些公司的发票给自己的公司做抵扣用。他从黄海泳手里买过3家空壳公司，2.1万元一家，许某乙和黄海泳一起做买卖。   10.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黄海泳的妻子。黄海泳联系中介收购他人身份证，我或者黄某某领着法人办理工商手续，营业执照办好后，黄海泳再在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以及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多数是在机器上领票，少数是在柜台领票。最后黄海泳将整套公司资料（包括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税务登记、金税盘、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有需求的客户。西安索乃物资有限公司、西安茂索物资有限公司应该是她带着法人去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人都是花钱买的身份证，他们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海泳和许某乙卖公司的钱都转到她的账户里了。   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中旬，她在莲湖区国税大厅工作的时候，一个南方女子来税务大厅办理领取发票手续。当时女子让她帮忙走个绿色通道不用排队。南方女子姓赵、她老公姓黄，还有一个年轻一点南方男子也姓黄都过来领过票，来了之后就会找她插队。他们每次会给她发个红包200-500不等，让她帮他们插队，她帮他们在自助机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每次领取一户两户，一户领取25份或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从10月底开始到2018年一月底，大概他们能够领取2000份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领票的目的是为了开票，这些公司都是他们自己成立的。他们是从社会上花钱收取身份证办理的公司，所以领票的时候企业法人无法到场正常办理领票收取。她给这些南方人提供的帮助主要就是在领取发票的时候本身应该是法人拿着身份证或者经办人拿着身份证来办理领票手续。但他们直接将法人身份证交给她，她帮着他们在自助机上领取发票并交给他们。领取的发票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有增值税普通发票。   12.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在莲湖税务大厅窗口工作，主要是帮纳某某提交资料，待审核通过后领取发票。2017年8、9月份，赵某乙说有一个关系，找她办理申请发票的提交手续。于是我就帮着给办理了提交申请表（包括：票种核定表、发票最高限申请表、税务行政许可表）。后来赵某乙经常会让她帮忙提交申请表。赵某乙的关系主要是一个南方男子，这人并不是这些公司的法人和经办人，他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有增值税普通发票，主要是增值税专用发票较多。   1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西安索乃物质有限公司担任法人，是2017年10月份，在QQ群里看到有人发信息，招在工商局押证人员，称首次见面给支付1000-1300元，后续每次办事还有费用，累计可拿3000-4000元。然后他就加了QQ号码，留了电话。之后有两个人带他去了一家宾馆，宾馆里还有几个人也是来押身份证，办工商资料的。这两个人就带着这些押证的人去了莲湖区工商局门口。在工商局门口等着的是一个南方女子，让他们先记住自己要注册公司的名称以及办公地址。她带他们排队递交资料、实名采集拍照、按指纹。之后她将所有人的工商手续及身份证件全部收走。还有两名男子是她的同伙，三个人是福建人。他在西安茂索物质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也是当天在工商局办理的，那个南方女子称用他的身份证在一家公司担任财务。他没有操纵过西安索乃物质有限公司和西安茂索物质有限公司，所有的公司资料都让那三个南方人拿走了。西安茂索物质有限公司法人张某某是和他一起当天去办工商资料的人。证人赵某丙、张某某的证言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印证。   14.辨认笔录证明：经苏某某辨认指出，许某甲、黄海泳、赵某甲就是在工商局让其办理工商资料的人；张某某是与其一起押证办理工商资料的人。经彭某某辨认指出，黄某某是在莲湖区办税大厅办理过税务登记申请发票文书手续的人。经赵某乙辨认指出，黄海泳、黄某某、赵某甲是在税务大厅让其帮领发票的人，许某甲、许某乙是同伙。经赵某丙辨认指出，黄海泳、许某乙是领其办理并拿走税务的人。经张某某辨认指出，许某乙是用其身份证办理公司的人，黄海泳是付给其现金的人。   15.被告人黄海泳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证明：黄海泳于2018年1月29日被西安市经侦支队在莲湖区XX路XX社抓获。   2.公安机关出具的黄海泳户籍资料证明：黄海泳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泳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非法注册公司、骗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对外出售，其中，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非法出售发票100份，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和变更指控被告人黄海泳所犯罪名及事实成立。对被告人黄海泳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海泳所称部分发票领取后未出售，但从证据显示，该部分发票已经使用并开出，与其所称不符；原指控的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中，发票的数额中包含了普通发票，本应从中扣减，但该部分普通发票的份数已达到出售发票罪的构罪标准，公诉机关已予以变更指控。故黄海泳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海泳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    锐   审判员  田广明   审判员  裴    祎                              二Ｏ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王     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