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7282-7295号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风雅图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Ｔ。法定代表人：劳华妹，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真民，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563。被告：黄新飞，女，壮族，1986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祖兴，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1200910752751。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采君，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1201511872530。被告：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图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Ｎ。法定代表人：张六美，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盾，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610251938。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游，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010490232。上列原告诉被告黄新飞著作权侵权纠纷十四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我图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真民，被告黄新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祖兴、韦采君，被告我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从“我图片”中删除涉案美术作品，停止销售并销毁侵害涉案著作权的侵权商品；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每案人民币10000元（其中包含每案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每案公证费人民币500元），十四案共计人民币14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案相关事实一、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美术作品。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权利来源以及公开发表的证据：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详见下表。            序号              案号              作品登记号              作品名称                  1              7282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8              孕童亲子-138                  2              7283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3              孕童亲子-134                  3              7284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92              孕童亲子-119                  4              7285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93              孕童亲子-114                  5              7286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50              孕童亲子-104                  6              7287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55              孕童亲子-101                  7              7288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00              孕童亲子-88                  8              7289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92              孕童亲子-46                  9              7290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80              孕童亲子-36                  10              7291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68              孕童亲子-30                  11              7292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84              孕童亲子-17                  12              7293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70              孕童亲子-16                  13              7294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0              孕童亲子-8                  14              7295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70              孕童亲子-7      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均为关健，著作权人均为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品望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1月29日，7293号案作品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6年1月29日，其他十三案作品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6年2月15日，十四案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10日，上海品望公司（甲方）与原告华风雅图公司（乙方）签订《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上海品望公司将作品名称为《孕童亲子-1》至《孕童亲子-146》共计146幅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给华风雅图公司……上述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时间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永久…转让合同作品中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以上海品望公司名义申请公证取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经查，转让合同中包含涉案14幅美术作品。三、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四、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用户名为“s1616299877”的用户于2017年12月5日在我图网（××）上传大小为1.04GB的图片组，在该网店页面展示并销售，其中包括涉案的14张被控侵权图片。被告我图公司是我图网的经营者，被告黄新飞即为“s1616299877”号用户。被告黄新飞确认系将上述图片打包销售，据自己统计销售金额为283.59元。经过比对，涉案14张被控侵权图片除人物面部表情做了模糊化处理外，其他部分均与原告相应作品一致。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图片已在涉案网页上删除。原告撤回第一项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五、对于两被告的作用：两被告确认，被告我图公司对被告黄新飞的每笔销售金额，均收取35%的网络服务费用。被告黄新飞确认，包括涉案十四张原图片在内的图片组，系以总价26元在淘宝网上向他人购买，在购买后自己对人物面部进行模糊处理后上传到我图网。被告我图公司称我图网经营规范，采取了载明版权声明、售后服务说明、帮助中心说明，以及签署网络服务使用协议、设计师须知、设计师原创申明、版权协议，通过“网盾”系统、人工审查预防侵权，且接到原告通知后，及时通知被告黄新飞删除图片，并向原告披露经营者信息，因此被告我图公司应当无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另查，根据被告我图公司提供的《我图网网络使用协议》第4.2条第五款约定，用户在我图网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即代表了用户有权且同意授予我图网对该内容的储存、使用、发布、复制、发行、展览、网络传播、修改、改变、出版、翻译……在授权给其他第三方以上述方式使用的权利；以及对作品进行单独维权的权利。六、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每案收取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元；原告主张每案公证费人民币500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此十四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十四张图片为人物照片与工笔画、国画、中国传统建筑或中式家具等美术素材的组合，整体表现为中国风主题，作者通过对人物的外形、装束、配饰与中国古风系列背景元素相搭配，使人物的形象具有了更明显的艺术美感，因此具有著作权法规定的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十四案中，根据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孕童亲子》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品望公司，2018年3月10日，上海品望公司通过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给原告。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本十四案的原告是适格的。根据该合同约定，著作权转让的作品包括《孕童亲子-1》至《孕童亲子-146》的146张图片，本案所涉图片均包括在前述孕童亲子系列图片。经比对，此十四案被控侵权作品的元素、构图、结构等均与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被告主张在网站上所使用的图片都在人的头像的关键部位进行了阴影处理，与原告的图片存在明显的差异，本院认为，即使被告对人像部分做了阴影处理，但其使用的图片为人物照片与工笔画、国画、中国传统建筑或中式家具等美术素材的组合，整体表现为中国风主题，除人物的造型、装束、配饰外，其工笔画、国画、中国传统建筑或中式家具等美术素材也是涉案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而相关侵权图片对此部分未作任何更改，整体上，两者仍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同时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被告黄新飞辩解被控侵权作品系从淘宝网上购买取得，因此属于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即使被控侵权作品系被告黄新飞从网络上购买，并无证据证明购买时被告黄新飞有正当理由确信网络卖家即拥有合法著作权，且其购买价格远低于作品的正常价值，故即便被告黄新飞所称图片来源属实，该购买行为亦不能豁免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因此，被告黄新飞作为涉案网店经营者，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同时对外销售被控侵权作品的电子文件，被告黄新飞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黄新飞将上述侵权图片对外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虽被告黄新飞已停止侵权，但仍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我图公司辩称其仅系网络服务提供商，在接到原告通知后及时披露经营者信息并通知用户删除侵权图片，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考虑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本十四案中，我图公司收取用户销售图片价款的35%作为“网络服务费”，显然不属于“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属于直接获取经济利益；2.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我图公司应当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虽我图公司声称其使用了“网盾”系统及人工检测的方式预防侵权发生，但未举证证明该手段是如何运作，以及确实能起到预期的预防作用，因此我图公司主张其已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缺乏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我图网网络使用协议》，被告我图公司有权对用户上传的图片进行使用、复制、发行、网络传播、修改等，故我图公司并非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因此，被告我图公司相关自身免责的答辩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系共同侵犯原告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英连带承担本案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金额。虽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未提供票据，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受托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相关公证书亦被提交作为本案证据，故律师费、公证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作品的销售价格及网页载明的销量、被告已主动停止侵权等因素，酌情判定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人民币4000元，十四案共计人民币56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法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新飞、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人民币4000元，十四案共计人民币56000元；二、驳回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人民币25元，十四案共计人民币350元，由被告黄新飞、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根志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朱秋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