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1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宏基现代城第****房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770661796F。 负责人：游雄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杭、沈建彪，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元国，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元国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元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程元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本案保险合同不具有保险利益”，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本保单车辆损险、盗抢险及两者项下的附加险的单次理赔金额大于或等于5000元时，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优先受偿保险金”。程元国主张车辆损失已经超过5000元，故本案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而程元国非适格原告，其起诉无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程元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程元国作了明确说明，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向程元国履行了说明义务，不能证明程元国对中险条款约定的事项明知，故该免责条款对程元国未产生有约束力”该认定是错误的。1.本案肇事车辆系于未经合法有效年检情况下上路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此种情形属于保险公司法定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合同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规定“责任免除：第八条（三）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检验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程元国提供的保险单重要提示中明确“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说明程元国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就该免责条款特别用加粗加黑字体予以提示标志，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3.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以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认定该条款对程元国不生约束力是错误的。4.依保险单中重要提示第4条约定，肇事车辆已经初始登记超过六年，根据规定应当上线进行安全检验，但程元国未能确保安全检验即行上路，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对此又未通知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三、一审判决对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经济损失的金额部分认定缺乏事实及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应当先扣除事故车辆交强险份额2200元后再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本案一审判决未扣除另外两辆无责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各100元，对于交强险部分仅扣险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提供的科胜司法鉴定所车辆损失与价值鉴定评估意见书足以推翻程元国提供的中安鉴定所车辆损失评估意见书意见，但一审判决未能认真审查，直接以中安鉴定所车辆损失评估意见书为准认定闽Ｂ×××××车辆损失为118628元是错误的，应当以科胜司法鉴定意见即31206元为准。3.关于闽Ｂ×××××车辆、闽Ｂ×××××车辆损失，程元国单方与案外人调解，未征得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意见，故该金额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鉴定评估费不属于直接损失，按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程元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1.程元国所有的车辆闽Ｂ×××××的车辆在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程元国支付保险赔偿金。2.程元国已经向法院提供涉案车辆闽Ｂ×××××车辆的合格行驶证，合格驾驶证等相关证件。3.程元国一审诉求的项目及标准符合法律约定，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程元国提供了福建省中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辆损失意见书，鉴定时机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程序合法，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虽然申请重新鉴定，并且城厢区人民法院进行了重新鉴定公平公正公开摇号，摇到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但其拒不缴纳费用，故意延长时间，无法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二、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上诉无理，不应支持。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不是本案的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本案保险合同不具有保险利益，程元国因事故遭受损失，垫付其他赔偿费用，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该向程元国赔偿。2、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未年检应予以免责没有依据。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向程元国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对程元国是无效的，一审认定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因合同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事故责任免赔率”是不当的，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没有向程元国说明过，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判决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向程元国支付保险金，适用法律正确。 程元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支付给程元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46362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程元国作为被保险人向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投保闽Ｂ×××××号车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全车盗抢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等，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348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对以上免除责任约定的字体加粗显示。合同免赔率与免赔额条款中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18年5月12日，案外人王辉驾驶闽Ｂ×××××号客车与案外人庞紫微驾驶的闽Ｂ×××××号客车（该车登记在谢益雄名下）、翁海锋驾驶的闽Ｂ×××××号车辆发生追尾碰撞。福建省城厢区道路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中心于2018年5月12日作出《福建省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处理记录单》载明：王辉负事故全部责任，赔偿全部事故损失，庞紫微、翁海峰不负事故责任，不承担事故损失。2018年7月18日，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对闽Ｂ×××××号客车及闽Ｂ×××××号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车辆损失评估意见书》二份，鉴定评估金额为：闽Ｂ×××××号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6752元；闽Ｂ×××××号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18628元。分别花费鉴定费1000元及4000元。2018年7月26日，经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闽0302民初2894号及（2018）闽0302民初2895号《民事调解书》，王辉自愿赔偿给翁海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闽Ｂ×××××车辆损失费5892元（已支付），王辉自愿赔偿给谢益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闽Ｂ×××××号客车车辆损失费16752元（已支付）。2018年6月29日、7月17日，销售方名称为莆田市城厢区鸿达汽车服务中心向购买方的名称为闽Ｂ×××××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3张，价税合计总计为118628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劳务、车辆修配费。2018年6月20日，经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委托，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出具《车辆损失与价值鉴定评估意见书》，根据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提供的闽Ｂ×××××小型轿车车辆损失勘验照等相关检材对闽Ｂ×××××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评估，鉴定意见为：闽Ｂ×××××轿车所检见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为31206元。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向法院申请对闽Ｂ×××××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因其未缴纳鉴定费，致鉴定工作未启动，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6日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业务退案函》，对其申请的鉴定予以退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程元国以其所有的车辆闽Ｂ×××××在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保险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程元国支付保险赔偿金。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主张保险赔偿款应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优先受偿，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本案保险合同不具有保险利益，故对于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经合法有效年检的事实无异议，对该事实法院予以认定。但程元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程元国作了明确说明，不能证明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向程元国履行了说明义务，不能证明程元国对保险条款约定事项是明知的，故该免责条款对程元国未产生有约束力。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主张车辆未经合法有效的年检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之内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虽对程元国提出的闽Ｂ×××××车辆、闽Ｂ×××××号车辆损失的赔偿金额提出异议，但因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根据程元国提供的（2018）闽0302民初2894号及（2018）闽0302民初2895号《民事调解书》，该两辆车的车辆损失已经实际支付给案外人，故程元国主张的闽Ｂ×××××车辆、闽Ｂ×××××号车辆损失，应予以支持。至于闽Ｂ×××××的车辆损失，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向法院申请对闽Ｂ×××××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因其未缴纳鉴定费，致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6日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业务退案函》，对其申请的鉴定予以退案处理，故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闽Ｂ×××××号车辆的损失，程元国提供《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车辆损失评估意见书》及发票，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与价值鉴定评估意见书》不足以反驳程元国提供的证据，法院采纳闽Ｂ×××××号车辆的损失为118628元。因合同约定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肇事车辆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事实无异议，故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享有20%免赔额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支持。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辩称扣除交强险2000元的答辩意见，因程元国未在其处投保交强险，故其该辩解，法院予以采纳。程元国主张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赔偿鉴定费50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由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承担。故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车辆损失的赔偿金为116489.6元【（5982元＋16752元＋118628元-2000元）×80%＋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程元国保险金11648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27元，减半收取1613.5元，由程元国负担329.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128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对一审认定“2018年6月29日、7月17日，销售方名称为莆田市城厢区鸿达汽车服务中心向购买方的名称为闽Ｂ×××××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3张，价税合计总计为118628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劳务、车辆修配费”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程元国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异议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不予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及本案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程元国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程元国是否收到保险条款；三、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认定是否不当。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程元国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无争议事实，程元国向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投保闽Ｂ×××××号车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全车盗抢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等，程元国与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涉案的车损事故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且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有效限期内，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理赔义务。从合同权利上考察，程元国作为投保车辆的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在车辆发生事故后，亦是车辆维修费用的支付主体，故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车辆具有保险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对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中载明的“单次理赔大于或等于5000元时，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优先受偿保险金”特别约定条款，因程元国主张其并未收到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险单等相关材料，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系其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所调取，结合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程元国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抄件）为车辆事故发生后程元国要求保险公司出具，且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保险单送达给程元国，也无法证明双方已就该特别约定条款达成合意，程元国亦对此不予认可，故该特别约定条款对程元国不产生约束力。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关于程元国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程元国是否收到保险条款？ 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程元国未收到保险单，也就无法根据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内容推定程元国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合同所使用的格式文本均是由保险人提供，保险人有义务将保险合同所有的文本提供给被保险人，本案中，程元国是否收到保险条款，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即使按照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主张，案涉车辆事故发生情形属于保险公司法定免责事由，且保险公司仅需就免责条款对程元国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但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送达程元国，没有对程元国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程元国不产生效力，故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关于其不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认定是否不当？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扣除另外两辆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各100元的问题，程元国投保车辆发生车损，其可以要求对方车辆应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相应交强险部分，也可以依据其与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的商业险中的车损险直接要求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对其车损进行全额赔偿，该选择权在程元国而非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在承担完理赔义务后可依法另行向对方车辆所在的保险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故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再行扣除无责车交强险限额2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车辆损失金额问题，程元国提交的《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车辆损失评估意见书》，系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其清单明细及结论具有客观真实性，该评估意见及发票可以证实被保险车辆闽Ｂ×××××号的损失数额为118628元。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提供的《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车辆损失与价值鉴定评估意见书》不足以反驳程元国提供的证据，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闽Ｂ×××××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被退回，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闽Ｂ×××××车辆、闽Ｂ×××××号车辆损失的赔偿金额经（2018）闽0302民初2894号及（2018）闽0302民初28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为5892元、16752元，且已经实际支付给案外人，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以其未参与调解为由进行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上述金额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鉴定评估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由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碧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