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3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宏盛电镀厂，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沿江镇亭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文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玲，浙江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剑，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锡，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学用，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海市宏盛电镀厂（以下简称宏盛电镀厂）因与被上诉人易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了庭外和解，因最终差距较大未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盛电镀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金额为1860631.0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借款合同》约定：出借方为被上诉人，借款方为宏盛电镀厂；借款用途为主要用于处理宏盛电镀厂法院起诉的债权债务问题；款项用途为专款专用，由宏盛电镀厂人员陪同到法院进行处理，不经过借款人账户。《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杨某和王友顺三方签订，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用途及款项交付方式等有过任何变更，故《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均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一笔借款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二）本案作为主要证人的杨某和夏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首先，杨某虽然是上诉人的股东，但是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次，杨某为上诉人股东，夏某为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她们却出庭为对方作证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再次，杨某和夏某在庭审中均作了假证；最后，杨某、吴朝兵、夏某目前均处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三）本案第一笔争议借款来源于（王小成）佛山市南海万维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万维公司）的20000元，手续费15元。该笔借款主体并非上诉人，而是上诉人股东王友顺，被上诉人第一次提交法院的付款清单备注栏里明确写清楚借给“王友顺”。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显示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7日转账给王小成20000元，并支付转账汇款手续费15元；同一天，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南海万维公司23万元（款项第三笔），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南海万维公司授权王小成代收款；原审判决仅仅依据杨某的证言（夏某表示不知道这些事情），认定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四）本案第二笔争议借款来源于取现（於斌15万，财务夏某现金零用1万）。关于於斌的15万，上诉人没有欠於斌任何款项；即使於斌能代表路桥区联鑫化工物资有限公司，其款项金额与判决书显示的金额亦不一致；款项的交付方式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一致；款项的交付方式与常理亦不一致，同一债权人同一天付款款项来源为同一张银行卡，15万元用取现而5万元却用转账方式。显然该15万元不应认定为本案债务；从举证角度来讲，取现的款项与路桥区联鑫化工物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6）浙1004民初762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款项交付时间、交付金额、交付方式与本案的15万元及后期的5万元均对不上。关于夏某零用的1万元。原审认定的依据为杨某的证言“用于处理诉讼费、执行费”，但夏某明确陈述该1万元是用于公司零用的；被上诉人在其两次交付的付款清单中也显示为夏某零用；款项金额与执行费（3771元）和诉讼费（2570元）亦对不上；交付时间对不上，调解发生在2016年10月18日，诉讼费上诉人应该早就付给法院了，不会等到2017年12月7日再支付；e、诉讼费、执行费的交付与本案被上诉人举证的其他笔的交付方式不一致。（五）本案第三笔争议借款来源于南海万维公司23万元、手续费50元。款项交付方式与《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款项用于处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4849号民事判决书的依据没有。（六）本案第四笔借款来源于何灵健（法院起诉）100000元，手续费30元。该笔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没有经过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根本无法确认；另即使该债务真实存在，从对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何灵健的债务人是杨某的老公吴朝兵，其在2016年起诉又撤诉；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上诉人的法院债务；时间对不上，常理上也讲不通：何灵健撤诉后一年，原审凭着杨某的证言“自己要求易锡付了其老公的债权人10万元”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与《借款合同》约定款项用途及交付方式均不一致的款项，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即使该笔款项被上诉人真转给了何灵健，那也应该向吴朝兵和杨某两个人主张权益，而非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原审判决，却依据该笔债务的负债人杨某的证言来判决该笔债务归上诉人承担，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七）本案第五笔争议借款来源于地税302612.56元。款项的用途、交付条件与《借款合同》完全不一致，地税款项即非法院债务，并没有去法院处理；与《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系，若地税款项真系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不当得利另行诉讼，而不当得利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系不同的案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本案纠纷外，还有其他借款纠纷，而地税的部分款项被上诉人是重复主张的。（八）本案第六笔争议借款来源于玉环市物产化轻有限公司的200000元和手续费50元。该笔借款从主体上来讲，主体并非上诉人，而是上诉人股东王友顺；这点在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证据：玉环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1执2993号结案通知书就能看出；款项的交付条件和用途与《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显然该200000元并非上诉人的债务。（九）本案第七笔争议借款来源于於斌的50000元及手续费15元。上诉人没有欠於斌任何款项；即使於斌能代表路桥区联鑫化工物资有限公司，其款项金额与判决书显示的金额亦不一致；款项的交付方式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一致；款项的交付方式与常理亦不一致，同一债权人，同一天付的款，款项来源为同一张银行卡，15万元用取现方式另5万元却用转账的方式，显然该5万元不应认定为本案债务；从举证角度来讲，取现的款项与路桥区联鑫化工物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2016）浙1004民初762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款项交付时间、交付金额、交付方式与本案对不上。（十）本案第八笔争议借款来源于卢慧丽（新亚）的760000元、手续费50元及执行费38018.5元。台州市新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人是杨某的老公吴朝兵，显然这并非上诉人的法院债务；付款人对不上，《执行和解协议》及黄岩法院留底的《收条》，均显示付款人为吴朝兵【黄岩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留底的证据《收条》亦显示该款项系吴朝兵所付（该收据系新亚出具）；《执行和解协议》亦约定是吴朝兵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凭着杨某的证言“自己要求易锡付了其老公的债权人76万元”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与《借款合同》约定款项用途及交付方式均不一致的款项，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即使该笔款项被上诉人真转给了台州市新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那被上诉人也应该向吴朝兵和杨某两个人主张权益，而非向上诉人主张债权。 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债务系用于其他方式了结（非被上诉人借款）的相关凭证，也未就该款项如何偿还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述债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部分债务系王友顺所负；（二）《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杨某和王友顺三方签订，而借款用途和款项交付方式系合同的实质性要件，若变更，则必须经三方同意，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用途及款项交付方式等存在过任何变更，故《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均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三、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的20万元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在起诉的时候，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状并在起诉状后附“易锡为宏盛付款清单”，该清单显然是作为起诉状诉讼请求的附件附卷的。“易锡为宏盛付款清单”明确写在2017年12月8日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易锡20万元，该2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合同》的借款，故借款合同借款相应减少20万元；（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7年12月8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文斌通过农业银行汇给被上诉人20万元，用于认可还款20万元给易锡的事实【借款来源于玉环市物产化轻有限公司的20万元，该笔借款系上诉人股东王友顺的借款】；（三）原审判决却对被上诉人承认的，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20万元还款只字未提，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四、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被认定的主要依据是杨某证言，但是从证明力角度来讲，《玉环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1执2993号结案通知书》、黄岩区人民法院保管的《执行调解书》、《收条》的证明力明显高于杨某证言；而原审判决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进行认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未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被上诉人承认的，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20万元还款，在上诉人提交农业银行流水明细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对该20万元只字未提。 易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上诉人缺乏基本诚信，借条盖有公章和两个股东签字，被上诉人已将款项支付而上诉人却进行否认；二、上诉人认为借条没有生效的说法是错误的，本案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且款项已经交付；三、本案款项全部系通过银行取款交付或直接转账，现金交付是很少的一部分，而这一小部分也是通过上诉人的股东和财务人员进行支付，其他都是转账。而款项接收方均是清楚的，都有相应的公司名称，包括税务款项。上诉人提出其中20万元已经归还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从逻辑上讲亦是自相矛盾的。上诉状中对证人出庭作证问题提出质疑，证人虽是上诉人的股东，但证人要讲诚信，确实是经手了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860868.96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的额度为2000000元，主要用于处理被告法院起诉的债权债务问题。为此，原告易锡签订合同后（2017年12月7日）在被告股东杨某、出纳夏某等人的陪同下处理被告的债务，该项事实从原告的取款凭证、支付凭证及证人杨某、夏某的当庭证言可以证实。其中，1、代付南海万维公司货款250000元，支付转账手续费65元；2、代付台州市路桥联鑫化工物资有限公司货款200000元，支付转账手续费15元，并现金交付被告10000元用于处理诉讼费、执行费等；3、代付被告拖欠的税款302612.56元；4、代付玉环市物产化轻有限公司货款200000元，支付转账手续费50元；5、代付台州市黄岩新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款760000元、执行费38018.50元，支付手续费50元；6、代付何灵健100000元，支付手续费30元。以上款项合计1860841.06元，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上述款项中的转账手续费，借款合同并未约定由被告承担，不应当计入借款总额。鉴于被告宏盛电镀厂拖欠上述相关债权人款项合计近2000000元，现均已结清，但其至今未能提供上述债务系用其他方式了结（非原告易锡借款）的相关凭据，也未就该款项如何偿还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借款，双方借款合同未生效，明显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辩称的代付税款等与借款合同约定不完全相符的问题。因原告系受被告工作人员陪同指示，且与本案借款本意并不相悖，对于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该院确认原告易锡借款给被告宏盛电镀厂的金额为1860631.0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宏盛电镀厂向原告借款1860631.0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被告宏盛电镀厂本应按照约定归还上述借款，其逾期未归还，原告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海市宏盛电镀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易锡借款本金1860631.06元，并赔偿自2018年3月6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易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24元，由原告易锡负担24元，被告临海市宏盛电镀厂负担216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作为证据。 1、借条； 2、（2018）浙1082民初4187号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 3、（2016）浙1082民初2223号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裁定书； 证据1-3用以证明易锡于2017年12月7日转给何灵健10万元款项与宏盛电镀厂向易锡的借款无关； 4、付款清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法人代表的20万元还款。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除了借条之外，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6年何灵健起诉10万元，起诉之后撤诉钱没有支付，本案中借款系解决该10万元。关于付款清单问题，对上诉人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清单的钱是实际借款，实际借款198万元多。付款清单系私下对账用。对其中20万元已汇入被上诉人账户是认可的，但是不是用于还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生效的（2018）浙1082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盛电镀厂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结合（2016）浙1082民初2223号起诉状等材料，能够推翻易锡主张其中10万元汇款系用于归还何灵健涉案借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付款清单中的20万元，该笔银行汇款记录并未注明该笔汇款用途等，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宏盛电镀厂借款亦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除本案上述争议的借款数额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宏盛电镀厂向易锡借款的具体数额。对于有争议的各笔借款及数额，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一、上诉人拖欠南海万维公司货款，易锡汇款至南海万维公司的23万元，有南海万维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本院认定该23万元为本案借款。而被上诉人向王小成汇款的2万元，因南海万维公司并没有出具王小成代为收款的证据或对该收款行为进行事后追认，故该2万元不能认定为借款；二、上诉人拖欠台州市路桥区联鑫化工物资有限公司货款，因於斌系台州市路桥区联鑫化工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结案通知书等证据，对于易锡汇款给於斌的15万元和转账给公司的5万元共计20万元，应该认定为本案借款；三、对于易锡主张用于宏盛电镀厂诉讼费取现的1万元，该款项与案件受理费2570元、执行申请费3771元等无法对应，也没有证据证明已交付，故对该1万元认定为宏盛电镀厂借款依据不足；四、对于易锡汇款给何灵健的10万元，因何灵健在2016年起诉后又撤诉，之后（2018）浙1082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被上诉人主张该10万元系归还（2016）浙1082民初2223号一案的借款依据不足，该10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五、地税302612.56元系上诉人的负债，借款合同虽约定为主要用于处理上诉人法院起诉的债权债务问题，但并没有排除其他与自身有关的债务，故该已付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六、因（2016）浙1021民初7674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该案债务人为王友顺，并非上诉人，故易锡汇款至玉环市物产化轻有限公司的20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宏盛电镀厂借款；七、关于（2017）浙1003民初881号申请执行人台州市新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76万元执行款。在该案中上诉人对吴朝兵的226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本身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易锡归还其中76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至于宏盛电镀厂法定代表人陈文斌通过农业银行汇给被上诉人易锡的20万元，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并没有注明交易用途，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如有其他法律关系，陈文斌可另案主张。因此，上述总共有33万元属于一审法院多认定借款的部分，应予以剔除。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易锡借款给上诉人宏盛电镀厂的金额为1530631.06元。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上诉人宏盛电镀厂本应按照约定归还上述借款，其逾期未归还，被上诉人易锡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 综上，上诉人宏盛电镀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临海市宏盛电镀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易锡借款本金1530631.06元，并赔偿自2018年3月6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易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24元，由易锡负担3800元，临海市宏盛电镀厂负担17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4元，由易锡负担3800元，临海市宏盛电镀厂负担17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晓贞审判员葛欠喜审判员吴立信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一致 书记员 陶      嘉      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