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2021号原告：李美琪,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号：×××2147（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文忠，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第三人：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弘林大厦**。法定代表人：谢文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蕾，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湖南鼎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潇湘南路一段**中盈广场******v>执行事务合伙人：谢文忠。第三人：张永健，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李美琪与被告谢文忠、第三人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觅你公司）、湖南鼎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鼎垚企业）、第三人张永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美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被告谢文忠，第三人觅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文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蕾，第三人鼎垚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谢文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永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美琪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谢文忠向李美琪支付股权回购款1755000元（其中股本金1300000元，利息455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二、判令谢文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谢文忠告知李美琪其控股的觅你公司即将启动筹备“新三板”上市，建议李美琪将此前投资于觅你公司的13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未来可升值。谢文忠还承诺如果觅你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挂牌，则李美琪可要求谢文忠回购相应股权，“每股回购价格=本次认购价+年12%累计利息”。2015年5月29日，李美琪、谢文忠及觅你公司签订了《关于谢文忠与李美琪就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此后，李美琪委托张永健代为持股，并办理了股权工商登记。2018年1月谢文忠向各投资人发送了“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谢文忠先生对股东：湖南鼎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湖南绮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告各有限合伙人通知书”，该《通知书》称各合伙人可选择要求谢文忠回购对应的觅你公司股份，或自己继续持有觅你公司股份。选择回购的，自2018年3月30日起，回购资金支付期限为4年，每年3月30日前还款，逐年分期支付比例为，第一年10%、第二年30%，第三年40%，第四年20%。李美琪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对回购方式作了明确约定，谢文忠应当依约执行。现谢文忠发送的《通知书》擅自变更回购条件，系单方面对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对于谢文忠擅自变更合同条款的行为，李美琪有权予以拒绝，并要求谢文忠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故李美琪诉至法院。被告谢文忠辩称，第一，2015年5月29日，李美琪、谢文忠及觅你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李美琪投资于觅你公司的债权金额130万元转为本次受让股权款项，对应受让股权数量为52万股。但实际李美琪未将130万元投入觅你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第二，谢文忠将其持有的觅你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鼎垚企业，并办理了工商登记，鼎垚企业才是觅你公司的股东，李美琪并不直接持有觅你公司的股份，只持有鼎垚企业的股份，李美琪无权处置觅你公司的股份，且鼎垚企业与觅你公司之间的协议中无回购条款。第三人觅你公司、鼎垚企业的意见与被告谢文忠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张永健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定以下案件事实：觅你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登记成立，谢文忠系法定代表人。2012年，案外人李阳成为觅你公司股东，并于2013年参与觅你公司运营管理，担任财务总监职务。2014年5月，李阳分别与觅你公司原股东吴奕、廖志强约定吴奕拟将其所持有的觅你公司之13.0000%股份（股权转让价格为8320000元）及代其弟吴威持有的6.986%股份（股权转让价格为4471040元）转让给李阳，廖志强拟将其所持有的觅你公司之8.0000%股份（股权转让价格为5120000元）转让给李阳。上述股权款，除李阳于2015年2月16日向吴奕支付600000元外，其余股权转让款，李阳于2014年5月至8月期间分笔均已支付。2014年8月6日，李阳（甲方）与谢文忠（乙方）及觅你公司股东兼时任监事陈某（丙方）签订《关于李阳与谢文忠就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除此前已持有觅你公司5.0000%股份之外，已分别与觅你公司原有股东吴奕签署19.9860%的股份受让协议、与觅你公司原有股东廖志强签署8.0000%股权受让协议；上述股权变更后，甲方将合计持有觅你公司32.9860%的股份；甲、乙方双方对上述股权变更事宜明确知晓；2、甲方转让给乙方23.0000%股份、对应7544000股，转让价格为16100000元，折合每股价格2.13415元；3、本协议所约定股权转让价款自2014年7月31日正式确认，乙方承诺，将按照本款所述安排，在确认之日起三年半内，即2018年1月31日之前，向甲方全额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项及相关利息；4、自本协议正式确认之日起，即自2014年7月31日之后，本协议项下的股权份额所对应的相应收益权利归属于乙方；5、本协议中所约定之转让资金或利息支付，均需通过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李阳，开户行：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四方坪支行，账户号：62×××37）进行，指定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记录，将作为甲、已双方定期对账依据；6、本协议不对甲、乙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甲方与觅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造成影响；7、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丙方为甲、乙双方就本次股权转让的相关约定及签署提供见证；8、本协议签订后，若有其他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4月3日，李阳（甲方）与谢文忠（乙方）及见证人陈某（丙方）签订《关于李阳与谢文忠就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1、截至2015年3月31日，乙方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6100000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783000元；2、由甲方与实际投资人沟通，乙方基于必要的配合，取得实际投资人认可，将乙方应付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转化为乙方向实际投资人的借款；3、甲方争取与三分之二以上投资人达成一致，协助乙方与实际投资人签署《借款协议》。2015年5月27日，李阳（甲方）与谢文忠（乙方）及见证人陈某（丙方）签订《关于李阳与谢文忠就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1、截至2015年4月30日，乙方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6100000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783000元，以上未付本息合计16883000元；2、由甲方与外部投资人沟通，乙方基于必要的配合，取得外部投资人认可，由外部投资人按照2.5元／股价格认购本次甲方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直至所认购股权对应金额覆盖未付本息金额，至16890000元，超出金额7000元已以现金方式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给乙方，乙方确认已收到；按照2.5元／股计算，16890000元所对应股份为675.60万股，对应觅你公司现有3280万元注册资本占比为20.5976%；乙方承诺将及时与外部投资人签署相关股权认购及转让协议；甲方承诺在本协议正式签署生效后，将按照乙方要求，积极配合完成原《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转让的觅你公司23.00%股权的工商过户变更。上述股权转让已完成投资人（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但谢文忠未向李阳支付股权转让款。2015年5月29日，李美琪（乙方）与谢文忠（甲方）、觅你公司（丙方）签订《关于谢文忠与李美琪就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拟将其所持有的丙方股权中之部分，按照本协议之相关约定转让与乙方；2、本次股权转让之价格为2.5元/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乙方原已投资于丙方的债权金额130万元转为本次受让股权款项，对应受让股权数量为52万股；股权转让的确认时间为2015年5月1日，乙方原投资于丙方债权金额中用于本次转换为股权受让款的金额，自2015年5月1日起停止计息；3、本协议正式签署后，由甲方与乙方以及本次其他与甲方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投资人（以下简称“其他投资人”），共同注册成立有限合伙专项基金（以下简称“专项基金（筹）”），并由此专项基金（筹）作为乙方及其他投资人共同的股权受让方。各方于有限合伙企业注册成功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该专项基金（筹）以有限合伙形式存续，其中普通合伙人由甲方担任，执行合伙事务；4、若丙方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在新三板挂牌，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本次乙方受让丙方股权，每股回购价格=本次认购价+年12%累计利息（单利计算，不足1年按月计算，计算至甲方实际完成回购时点）-乙方持有期间累计每股分红；甲方承诺：若丙方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在新三板挂牌，且乙方要求甲方回购本次所受让丙方股份的，甲方应在乙方正式提出上述回购要求后三个月内，按照本协议第四（1）款约定价格回购相应股份；5、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四（2）条约定在乙方提出回国要求三个月内完成相应回购，则超过三个月后甲方需按照原回购利率的150%（即月息1.5%）计算逾期期间的回购利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包括李美琪在内的多名投资人与谢文忠共同注册成立鼎垚企业。鼎垚企业于2015年11月23日登记成立，谢文忠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李美琪委托张永建代表李美琪作为鼎垚企业工商注册的显名合伙人，双方签有《委托持股协议》（该协议约定在李美琪将相应合伙人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时，张永健应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故鼎垚企业中登记的相应合伙人为张永健，认缴出资为130万元，持股比例为6.3725%。2016年4月20日，鼎垚企业经工商登记为觅你公司股东，出资10489440元。2018年1月，谢文忠向李美琪送达“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谢文忠先生对股东：鼎垚企业、湖南绮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告各有限合伙人通知书”（以下简称《告各有限合伙人通知书》），告知：1、2017年12月30日，觅你公司没有完成新三板挂牌，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故鼎垚企业、绮强企业的各合伙人有权要求谢文忠回购其之前所转让的觅你公司股份，并要求支付股本金及利息；2、各位合伙人可选择要求谢文忠回购对应的觅你公司股份，或自己继续持有觅你公司股份。选择回购的，于2018年3月30日前将书面的回购确认书邮寄给谢文忠，以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确认。自2018年3月30日起，回购资金支付期限为4年，每年3月30日前还款，逐年分期支付比例为，第一年10%、第二年30%，第三年40%，第四年20%。李美琪收到《告各有限合伙人通知书》后，认为谢文忠单方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系单方面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对此予以拒绝，并要求谢文忠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回购义务，因致成诉。另查明，觅你公司未向鼎垚企业、李美琪或张永健分派过红利。本院认为，李美琪与谢文忠签订的《关于谢文忠与李美琪就湖南觅你时空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李美琪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二，李美琪是否有权要求谢文忠支付股权回购款。关于争议焦点一。谢文忠抗辩其未收到李美琪的股权转让款，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李阳与谢文忠的股权转让情况及李美琪与谢文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认定李美琪与谢文忠、觅你公司及其股东陈某、李阳经协商一致均认可李美琪通过李阳对觅你公司享有债权，并通过债权转化为股权的方式实现股权受让。如李美琪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谢文忠却仍与李美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根据该协议设立登记鼎垚企业及完成相应的股权登记，亦在约定回购条件成就时向李美琪送达《告各有限合伙人通知书》明确股权回购计划，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不符。综上，本院认定李美琪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对谢文忠抗辩李美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美琪与谢文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附条件的股权回购，即觅你公司如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在新三板挂牌，李美琪有权要求谢文忠回购本次李美琪受让觅你公司的股权。以“未能完成新三板挂牌”作为股权回购条件是基于商业风险判断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损害目标公司的利益，也不损害目标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谢文忠为实现对觅你公司的实际控制以及对觅你公司的经营管理，与李美琪以及觅你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通过成立鼎垚企业作为包括李美琪在内的多名投资人共同的股权受让方，该股权受让方式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意思自治，未违反法律法规，系有效约定。对于谢文忠及觅你公司、鼎垚企业提出的因李美琪不享有对觅你公司的股权故回购标的不存在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李美琪主张股权回购并非向觅你公司提出回购请求，而是向谢文忠依约主张回购其受让于谢文忠的觅你公司的股权，虽李美琪不直接持有觅你公司的股份，但李美琪通过鼎垚企业来对觅你公司进行间接持股系谢文忠、觅你公司与李美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方式，现李美琪所主张的股权回购方式亦为要求谢文忠回购李美琪在鼎垚企业的全部合伙份额，该股权回购方式具有现实可操作性，且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间接持股的股权转让方式相契合，本院对李美琪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另一方面，股权回购并不会造成对觅你公司资本的增减，实际上，李美琪受让的系谢文忠对觅你公司的股权，在李美琪与谢文忠的股权转让过程中觅你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化，本案李美琪的请求权基础是一种合同请求权，而非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股东回购请求权，不悖于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亦未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综上，觅你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完成新三板挂牌上市，李美琪与谢文忠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且觅你公司对该股权回购条款明知，故对李美琪主张谢文忠按约支付回购款1755000元(回购款=每股回购价格3.375元×股权数52万股，每股回购价格3.375元=本次认购价2.5元/股+利息2.5×1%/月×35个月-乙方持有期间累计每股分红0元，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李美琪在鼎垚企业中的合伙份额由张永健代为持有，谢文忠支付股权回购款后，李美琪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协助谢文忠将张永健所持有的6.3725%的鼎垚企业合伙份额过户到谢文忠名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谢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美琪支付股权回购款175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95元，由被告谢文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澜人民陪审员  涂光华人民陪审员  孙树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希雅书记员王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