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5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男，汉族，1986年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范玉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寇东锋，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峰，男，汉族，1970年10月29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洪亮，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江利，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御智商业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西路**曲江壹街**。   法定代表人李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玉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彬彬，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阳因与被上诉人孔峰、陈刚及原审第三人西安御智商业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0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16日，李阳（甲方）与孔峰、陈刚（乙方）签订了《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拥有“曲江壹街”商业项目经营权，鉴于乙方具备成熟的商业招商运营能力并与多家品牌有战略合作关系，现双方拟就该项目招运营进行合作。合作方式为：1、甲方系西安御智商业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项目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甲方向乙方平价出让5%股权，乙方以五万元股权转金为对价持有项目公司5%的股权，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为保持在本协议期间双方合作的稳定性，股权转让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2、项目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由甲方指派人员担任，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指派人员出任总经理。3、财务部门人员设置会计及出纳，出纳由甲方指派，会计由乙方指派，财务严格按照双方共同制定财务制度执行其工作内容，招商运营团队由乙方负责组建，但团队中应有1-2名人员由甲方委派，且甲方委派人员在团队中负责的具体工作仅限于按双方约定监督乙方日常招商运营工作并及时向甲方汇报，但不得干预和阻扰乙方进行双方共同认可的经营活动。4、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缴纳第一笔五十万保证金，在申请项目公司股权变更时其中五万元转化为乙方实缴资本，双方按照本协议顺利推进的前提下，甲方在项目公司成立后三个月内退还乙方45万元保证金。《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还约定了项目公司合作经营目标、项目公司权益分配、合作之先期开展、确定之合作、合作期限、超额收益的分配等内容。2014年6月25日，陈刚向李阳支付了50万元，李阳向孔峰出具了两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孔峰“曲江壹街”项目合作保证金45万元、孔峰投资西安御智商业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股权款5万元。李阳提供了2016年4月26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受西安御智商业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全权委托代表股东与孔峰、陈刚协商并确定如下：1.各方商定并同意，孔峰、陈刚在2016年5月26日前向御智公司股东分配400万元收益，于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间向股东分配收益200万元，如孔、陈未能按上述之节点、数额向股东如数如期分配收益，则视为孔、陈不具备相应的经营能力，则御智股东与孔、陈之间签订的《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如有）是否继续生效及或双方任何形式的合作是否继续执行，双方另行商议。该会议纪要有孔峰、陈刚、高莹、宋蕾的签字，见证人屈某、吴某、唐琳的签字。李阳于2016年9月26日向孔峰、陈刚发出通知函，载明：就“曲江壹街”商业项目合作事宜，因贵方未能达成2016年4月26日会议纪要第一条之约定，则我方有权解除贵我双方任何形式合作，现决定自即日起，贵我双方一切合作协议文件及其他任何形式的合作均解除、终止。故李阳、孔峰及陈刚均认可《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已解除。   另查明，御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阳。   原审法院认为，孔峰、陈刚与李阳签订的《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照该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项目运营等方面内容。李阳依据2016年4月26日的《会议纪要》诉请要求孔峰、陈刚向其支付股东收益600万元一节，李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亦无法说明600万元的计算依据，故李阳该部分诉请，无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李阳诉请孔峰、陈刚提交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曲江壹街”全部商户租金及其他费用缴纳的明细账目一节，因李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孔峰、陈刚掌握该账目，且孔峰、陈刚亦表示未有账目，故李阳该部分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孔峰、陈刚反诉由李阳退还45万元保证金一节，孔峰、陈刚基于《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向李阳交纳45万元，现《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经双方协商已经解除，故孔峰、陈刚要求李阳返还4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孔峰、陈刚诉请的要求御智公司对该4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御智公司未收取相关款项，故该部分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阳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李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孔峰、陈刚保证金45万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孔峰、陈刚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李阳自行承担。本案反诉受理4025元，由李阳承担。因孔峰、陈刚已预交，李阳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孔峰、陈刚。   宣判后，李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本质上属于承包经营合同,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关系。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御智公司的经营权给二被上诉人，用于经营西安市“曲江壹街”项下的商铺,被上诉人以御智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转租该商铺，收取该商铺的经营收入，并向上诉人支付固定的优先级利益，该收益本质为承包费，每年为1386万元。协议虽约定御智公司的相关印章、营业执照等证照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管，但目的是为了防控被上诉人滥用御智公司证照资质的风险，上诉人并未参与该商铺的实际经营，而是由被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仅收取固定承包费，不承担经营风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承包经营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截止起诉之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承包费19957108.5元未支付。原审法院任意对双方达成的付款协议设定前置条件，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剥夺了上诉人的合同权利。因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先就承包费中的600万元与上诉人达成协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与2016年5月26日前向上诉人支付股东分配收益400万元，于2016年6月26日前向上诉人支付股东分配收益200万元。只是由于会议记录人员非专业的法律人士，所以在会议纪要中才将“承包费”写成“股东收益”。双方已对600万元的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无论上诉人是否举证证明双方已就承包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或该600万元的计算依据，均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该600万元承包费的义务。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剥夺了上诉人的合同权益，又给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增加前置条件，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曲江壹街商铺，并负责所有商铺的招商、合同的签订、租赁费的收取及其他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关于曲江壹街商铺的全部经营管理资料均由被上诉人掌握。合作协议第八条第4款约定，上诉人解除合作协议的，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移交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缴费情况、品牌资料等客户资料。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也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租金台账及对应的合同等账户明细和资料，被上诉人也签字确认。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提供2014年5月17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曲江壹街全部商户租金及其他费用缴纳的明细账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且被上诉人逾期未足额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上诉人有权将该保证金直接扣除冲抵被上诉人拖欠的承包费。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东收益600万元，并向上诉人提交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6年10月20日之间“曲江壹街”全部商户租金及其他费用缴纳的明细账目；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孔峰、陈刚的全部反诉请求；3、维持原判第三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孔峰、陈刚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合作关系的约定，属于合伙协议，并非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诉请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19957108.5元，在二审提出属超出诉请范围，应当不予审理。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股东收益600万元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提供明细账目一事，因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账目，故不存在提交的问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御智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二审中，孔峰、陈刚向法庭提交与商户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25份，称出租面积约8000多平方米，其余没有租出去，工程未完工。李阳认为25份合同仅是与部分商户签订的，不是全部，双方已确定出租面积为16500平方米。   另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第一年，出租率达到85%、第二年达到95%、第三年达到95%，此后维持不低于95%。合作终止后，孔峰、陈刚所缴纳的保证金，李阳无需返还给孔峰、陈刚，直接冲抵孔峰、陈刚应当支付李阳的最后一期优先级收益。鉴于李阳并不参与实际经营，孔峰、陈刚为项目公司的实际经营方，且孔峰、陈刚经对本项目详细调研及收益测算后，认为足以保证李阳每年优先享有一定的分红（即优先级收益），其余收益（即劣后级收益）均归孔峰、陈刚所有。经孔峰、陈刚测算，李阳第一年税后优先级净收益如附件9所述。孔峰、陈刚应当每次向李阳分配6个月的税后优先级收益，自项目公司具备运营条件之日起每六个月分配一次，每次提前十天分配。除本协议另有规定，上述优先级受益之外项目公司其余收益，均分配给孔峰、陈刚。鉴于李阳必须向项目所有权人香榭公司支付项目之整体租金，且优先级受益要用于支付租金，故李阳应承诺孔峰、陈刚如本合同约定取得上述优先级受益，否则，孔峰、陈刚按照本合同约定之优先级收益向李阳支付违约金。在孔峰、陈刚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及时足额支付李阳优先级收益的前提下，孔峰、陈刚在双方协商一致的财务制度框架下享有充分的财务自主权，但应确保项目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向商业经营户收取的管理费、物业费不得进行利润分配，实际用于项目公司日常管理运营费用支出。否则，如孔峰、陈刚逾期支付李阳优先级收益连续达十五日以上的，李阳有权暂停项目公司对外划付或支付除人员工资（不含奖金提成等）之外的任何款项，直至租金收入足以覆盖李阳之优先级收益，届时，该租金收入应优先用于支付李阳优先级收益。孔峰、陈刚可以现组建其核心工作团队，自行承担相关费用。李阳授权孔峰、陈刚在项目现场开展招商工作，李阳为孔峰、陈刚提供办公场所及基本办公设备设施，孔峰、陈刚承担日常办公开支，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能源电话信息费等。此阶段，李阳无须向孔峰、陈刚支付任何委托工作报酬、佣金、提成等。双方设立共管账户，一方可以收取任何形式的租金、定金、预付款、订金等，但均应进入该共管账户，不得以现金形式收取。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完成且双方就项目公司的基本团队、人事、制度架构建立完毕，孔峰、陈刚有权利且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约定开展经营管理，并实现如下公司收益及/或经营目标：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对外进行曲江壹街商业项目的招商，以项目公司名义与商户签订租赁合同、以品牌商建立合作关系、拟定各项商业管理制度、建立商品质量食品安全预防处理应急措施，对商业项目进行统一管理。经营风险，孔峰、陈刚自行承担，在合作期间因该项目产生的一切纠纷、损失，均由孔峰、陈刚承担。合同暂定期限为8年。但满三年后，如孔峰、陈刚无法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出租率、租金增长指标等，李阳有权解除本合同。以下情形之一，李阳有权解除本合同:孔峰、陈刚逾期或未能足额向李阳分配优先级权益超过30天或连续三次逾期的。李阳解除本合同的，孔峰、陈刚应当向李阳移交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缴费情况、品牌资料等商户资料移交给李阳，并移交所有李阳提供之固定资产、返还办公场所。无论本合同因何种形式终止或解除，孔峰、陈刚应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5%股权自终止或解除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日，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李阳。鉴于李阳负责承担曲江壹街整体商铺的租金，故项目公司所有运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税费、办公费用、推广策划费用、商铺改建改造费用等，均由孔峰、陈刚承担，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李阳之优先级收益为税后净收益，李阳因取得收益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孔峰、陈刚承担。   2015年2月10日，李阳与孔峰、陈刚签署合作协议附件九，载明：依据2014年5月16日双方签订的《商议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双方经友好协商，对上述协议第五条第1款孔峰、陈刚应支付李阳的“甲方第一年之税后优先级净收益”金额双方达成一致，双方共同确认的“甲方第一年之税后优先级净收益”每半年的金额为人民币693万元。   2016年4月6日，李阳委托高莹、宋蕾与孔峰、陈刚及相关人员签署《会议纪要》，载明：1、下周内，运营公司孔总和陈总整理提交关于ABC2015.06.01及DE2015.09.01开始计算优先级收益时间的资料证明文件。2、本周六孔总和陈总整理好关于其与物业管理公司认为工程需整改及整改未达标，不符合出租要求的问题汇总表。3、下周内，双方财务对账A、798万元的现金流入确认，B、租金流向包括台账及其对应凭证及对应合同，C、对双方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的资金往来性质进行澄清、确认，并补正相关凭证。4、出租面积按约定16500平米执行……。   陕西香榭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曲江壹街”商业项目为陕西香榭实业有限公司开发承建，是陕西香榭实业有限公司自持物业，具备对外招商运营资格。陕西香榭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御智公司负责全程策划、招商运营以及对外签订合同。李阳为御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100%的股份。   另，二审中，李阳称双方2014年5月16日签订协议，5月17日孔峰、陈刚进场，2016年9月26日李阳给孔峰、陈刚发函要求解除合同，2016年10月20日孔峰、陈刚实际离场。现要求孔峰、陈刚提交2014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26日实际承包经营期间“曲江壹街”的全部商户租金明细账目。关于孔峰、陈刚反诉的45万元保证金，李阳认为协议约定保证金应抵扣最后一次优先级收益，按照协议约定，孔峰、陈刚经营期间应支付李阳优先级收益2772万元。不包含本案600万元，孔峰、陈刚尚欠约896万元，李阳将另行主张。孔峰、陈刚现在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不成就，但客观上李阳确实收取了保证金，现同意在本案优先级收益中予以抵扣。   本院认为，陕西香榭实业有限公司将其公司自持物业“曲江壹街”委托御智公司负责全程策划、招商运营以及对外签订合同。李阳作为御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100%的股份，其与孔峰、陈刚签订的《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李阳不参与实际经营，孔峰、陈刚为项目公司的实际经营方，且孔峰、陈刚经对本项目详细调研及收益测算后，认为足以保证李阳每年优先享有一定的分红（即优先级收益），其余收益（即劣后级收益）均归孔峰、陈刚所有。经孔峰、陈刚测算，李阳第一年税后优先级净收益如附件9所述。孔峰、陈刚应当每次向李阳分配6个月的税后优先级收益，自项目公司具备运营条件之日起每六个月分配一次，每次提前十天分配。经营风险，孔峰、陈刚自行承担，在合作期间因该项目产生的一切纠纷、损失，均由孔峰、陈刚承担。故本案并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名为合作，实为承包，原审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2015年2月10日，李阳与孔峰、陈刚签署合作协议附件九，双方共同确认的“甲方（李阳）第一年之税后优先级净收益”每半年的金额为人民币693万元。2016年4月26日，双方形成《会议纪要》，明确约定：孔峰、陈刚在2016年5月26日前向御智公司股东分配400万元收益，于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间向股东分配收益200万元。孔峰、陈刚、李阳委托人及相关见证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孔峰、陈刚辩称上述款项均为工作目标或招商计划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孔峰、陈刚未按约定向御智公司股东即李阳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李阳诉请孔峰、陈刚支付60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以李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亦无法说明600万元的计算依据为由驳回李阳该部分诉请显然不当。   李阳于2016年9月26日向孔峰、陈刚发出通知函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均认可《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已解除，《商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李阳解除合同的，孔峰、陈刚应当向李阳移交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缴费情况、品牌资料等商户资料移交给李阳，并移交所有李阳提供之固定资产、返还办公场所。2016年4月6日《会议纪要》亦载明：孔峰、陈刚整理提交关于ABC2015.06.01及DE2015.09.01开始计算优先级收益时间的资料证明文件、整理好关于其与物业管理公司认为工程需整改及整改未达标，不符合出租要求的问题汇总表、双方财务对账A、798万元的现金流入确认，B、租金流向包括台账及其对应凭证及对应合同，C、对双方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的资金往来性质进行澄清、确认，并补正相关凭证等。且“曲江壹街”由孔峰、陈刚实际经营管理，收取商户租金，故李阳诉请孔峰、陈刚提交2014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26日实际承包经营期间“曲江壹街”的全部商户租金明细账目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原审以李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孔峰、陈刚掌握该账目，且孔峰、陈刚亦表示未有账目，对李阳该部分诉请予以驳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孔峰、陈刚反诉要求李阳退还45万元保证金一节，李阳虽表示孔峰、陈刚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不成就，但认可收取了保证金，同意在本案优先级收益中予以抵扣，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李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06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0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告孔峰、陈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阳支付收益600万元；   四、被告孔峰、陈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阳提交2014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26日实际经营期间“曲江壹街”的全部商户租金明细账目；   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李阳已预交），由孔峰、陈刚承担；反诉费4025元（孔峰、陈刚已预交），由李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850元（李阳已预交），由孔峰、陈刚承担。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宋    亮                         二○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艺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