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155号原告：程敏，女，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村顶秀欣园**。法定代表人：李桂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龙，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PANQI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程敏与被告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世达公司）、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路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舜、被告长久世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龙、被告捷豹路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原告所购车辆虚假宣传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25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二捷豹路虎公司是英国路虎品牌汽车在中国地区的进口商和总经销商，主要负责全国路虎车辆的总进口、总宣传、销售指导、售后和投诉等，其营利来源于路虎车辆的销售；被告一长久世达公司是捷豹路虎在北京地区的授权经销商(4S店)，负责路虎车辆的具体销售和执行，二者同为原告所购车牌号为×××的2014款路虎牌发现四3.0升V6HSE机械增压汽油版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经营者。涉案车型“路虎2014款发现四”自2014年2月开始在中国销售，两被告通过官方网站、宣传手册、各大汽车媒体做了大量宣传，宣传主要强调车辆具有的超强越野功能，能够轻松的驾驭各种地形，安全稳定，并新升级了“英国之宝”顶级音响系统。原告是越野爱好者，看了被告二官方网站的宣传，对涉案车辆的超强越野性能和新升级的音响系统尤为满意，又通过被告一提供的宣传手册以及现场销售人员的介绍，对车辆进一步了解后，于2014年6月25日在被告一处购买了涉案车辆。购车后，原告相继发现涉案车辆存在多处与宣传不符的情况：1.中央电子差速锁缺失。中央电子差速锁是对车辆越野功能影响最大的部件，其主要功能是使车辆能够在恶劣的越野路况中脱困，能够将打滑的车轮100%锁止，将其动力转移到其他有附着力的车轮上，从而使越野行驶安全有保障，缺失这项功能，原告就不敢在崎岖路面行驶，否则可能会在荒野中受困甚至面临更大的危险，这与被告宣传的能够轻松驾驭各种地形严重不符，原告就是因为被告宣传的强悍越野功能而选择的该款车型，如今购车目的根本无法实现。2.宣传的五种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实车中只有四种，被告在宣传手册中介绍车辆可行驶的地形模式包括：(1)普通沥青路面；(2)草地／碎石地／雪地；(3)泥沼／车辙；(4)沙地；(5)岩石，但涉案车辆中实际只有前四种，没有“岩石”模式。3.缺少驾驶员侧向座椅支撑调节装置。被告宣传全系车型均标配“侧向座椅支撑调节”，但涉案车辆中却没有此装置。这项装置的主要功能是越野行驶过程中车辆剧烈颠簸或晃动时，座椅自动夹紧驾驶员腰部以防止扭伤，是越野行使的安全保障配件。事实上，没有中央电子差速锁，车辆无法进行越野行驶，岩石模式也就无从适用，防止驾驶员腰部扭伤的功能也就不需要启用，因此，涉案车辆减配的是一系列越野驾驶和保护功能，绝非偶然的个别部件安装的疏忽或失误。4.音响系统的软件和硬件中没有一样是被告宣传的“英国之宝”品牌。二被告宣传涉案车辆的音响系统由原配置的“哈曼卡顿”品牌升级为世界顶级的“英国之宝”品牌，音响升级是2014款发现四重点宣传的一大卖点，音响系统由主机、功放和扬声器组成，实车只有音响外壳贴了“英国之宝”的商标，拆开里面仍为原来“哈曼卡顿”品牌的扬声器，主机和功放亦都不是“英国之宝”品牌。5.实车中不具备“罗盘视图”功能，涉案车辆配置的车主手册中指导购车人在越野行驶时使用罗盘视图，但实车中根本未装有此系统装置。6.座椅并非真皮材质。二被告在宣传时称车辆标配高档纹理真皮座椅，但实车配置的座椅并非是真皮材质。原告发现上述问题后，多次与二被告协商，二被告却竭力推诿和隐瞒真相，在全国广大车友的强烈谴责和无法掩盖的配置缺失事实面前，捷豹路虎在其官网上发出“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仅承认了实车中缺少中央电子差速锁和座椅侧向夹紧装置，但将此解释为宣传册“印刷失误”，单方将两项配置仅定价为8000元现金或16000元代金券作为补偿（可在任一捷豹路虎授权经销商处使用）。2016年11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浦市监案处字(2016)15020151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捷豹路虎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对其处以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罚款9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路虎是专业的豪华越野车品牌，二被告作为路虎品牌汽车的专业进口、销售、维修和售后服务机构，理应清楚知晓所销售车辆的具体情况，在出售车辆时有义务向消费者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在明知宣传与实际车辆配置存在诸多不符的情况下，有义务向消费者做出特别提示和说明，现二被告虚假宣传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己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原告赔偿损失。故原告起诉。被告长久世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整个客户购车的环节中,我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整个轿车的交车环节也是按照原告意愿进行的,且原告没有实际损失,我方证据中表明,经查询捷豹路虎维修网站,原告的车辆一直正常使用至今。被告捷豹路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4年6月25日在被告一处购买涉案车辆，在查看、检车、确认实车后提走车辆并长期正常保养使用至今。而诉争配置均可通过肉眼观察在外观上直接辨别是否具备，因此原告在提车当日应当发现车辆是否符合其要求。原告在车辆交付、正常使用将近5年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然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项下的适格被告。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系由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被告二不是合同相对方，因此被告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项下的适格被告。三、被告二亦不构成侵权。1.被告二没有虚假宣传的加害行为。首先，同类型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被告二对诉争配置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其次，行政机关经过调查确认，涉案车型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止功能，且配备了英国之宝音响系统。最后，事实上被告二没有就诉争配置向原告虚假宣传：（1）被告二在车辆销售环节与原告没有任何接触，没有向其宣传的行为；（2）具体到各项配置，被告二所提供的鉴定报告、专家意见、实车越野视频等证据，已经证明车辆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英国之宝公司确认车辆配备英国之宝音响系统；车辆具备真皮座椅和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而车辆究竟具备几种模式、是否具备侧向支撑，均可通过肉眼简单观察予以辨别，原告在提车时已经检查车辆并予以确认；罗盘视图仅出现在车主手册中，该手册不是宣传资料，且明确告知车主其中包含了车辆可能不具备的选装配置。2.原告没有对车辆配置产生误解，没有损害结果，也不存在所谓的因果关系。被告二从被告一处了解到，诉争车辆是实车销售，原告购车期间没有咨询诉争配置，被告一也没有向其介绍或推荐诉争配置，更没有向其提供宣传手册。此外，诉争配置均可以通过肉眼简单观察予以判断，原告在购车、提车时已经对车辆进行检查、对配置予以确认，且正常使用保养至今已经将近5年。可见，原告对配置没有误解，也不存在任何损失。3.被告二没有过错。被告二是车辆的进口商和总经销商，车辆配置的具体情况均仰赖于生产商英国路虎公司所提供的信息。被告二与原告也没有直接接触。因此被告二没有过错。4.原告没有损失。原告至今仍然正常驾驶和维修保养车辆，可见其没有因所谓的虚假宣传产生损失。四、行政处罚决定不应影响本案判决结果。行政处罚仅关注宣传手册的文本是否存在错误，而不关注个案中经销商和车主是否通过购车环节对车辆配置予以了澄清和确认、是否没有就诉争配置进行虚假宣传、车主是否产生误解和损失。如前所分析的，本案中二被告不构成虚假宣传。行政处罚认可车辆具备英国之宝音响系统、真皮座椅、中央电子差速锁，只是认为标准配置车辆在显示该功能的工作状态时不能表现在仪表盘上，存在不妥，因此对路虎作出处罚。更重要的是，所有认定不构成欺诈、不构成虚假宣传、不构成违约或者侵权的二审判决，均是在浦东工商行政处罚作出后才作出，法院最终还是根据个案中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提车购车的环节、车辆使用情况等行为表征，以及诉争配置功能完全可以从外观辨别的客观情况，认定个案中不存在权益受损的情况。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5日，程敏与长久世达公司签订《购车意向订单》，约定程敏就长久世达公司销售的商品车事宜协商订立意向订单，订购车辆信息：车型为发现四V6HSE，颜色（外观/内饰）为酒青/黑，数量1，合计979064元，应付订金0元。同日，程敏（乙方、买受人）与长久世达公司（甲方、出卖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述车辆一台，车辆识别代号SALAN2V61EA718438，发动机号14040717543306PS，价款979064元，各项费用合计1115641元，合同备注处标明：已收1115641元。在交车时，甲方向乙方演示讲解车辆的基本使用功能、注意事项，如实回答乙方的提问，配合乙方对车辆进行验收；乙方对车辆进行全面详细检查并进行验收；在收车时，乙方对车辆外观、基本使用功能、随车工具或者购车票据如有异议，应当场向甲方提出，由双方进行书面记录并签字确认；对于确属质量问题的，乙方有权要求更换车辆；如果乙方当场没有提出异议，视为甲方已经完全无误地履行合同。甲方将车辆交由乙方实际支配下并向乙方交付随车文件时，乙方在《交车确认单》上签字即视为该车辆交付；乙方认可所提车辆的规格配置以实际交车车辆的配置规格为最终配置。同日，双方签署《交车确认书》，载明双方对涉案车辆外观漆面、方向盘及控制按钮、随车工具、内饰座椅、娱乐系统等情况当面确认，对随车文件（货物进口证明书、商检单、购车发票）、用户手册等进行了交付。同日，长久世达公司向程敏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979064元，厂牌型号为发现2995CC越野车。2014年7月2日，程敏就其所购车辆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品牌型号为发现SALAN2V6。2015年4月15日，路虎中国在网站上登载《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载明：近期我们收到了部分消费者关于2014款第四代发现多功能运动汽车宣传手册对车辆配置标注问题的反馈，并为我们提出了指正建议，对此路虎中国高度重视，经过严谨详实调查，特致函与各位车主沟通相关情况；中央电子差速锁及驾驶员座椅电动侧向支撑调节在车辆宣传手册中标注为标准配置，而实际中则为选装配置；2014款车辆的配置中，中差锁及座椅侧向调节确为选装配置，而用于产品宣传的配置单因印刷失误，并未对此进行正确表述，致使消费者对此产生疑问，我们已对车辆宣传手册及官网的车辆配置清单做了相应修正；在此我们对工作疏忽而给您带来的困扰和麻烦致以深深歉意，同时我们提供了以下补偿方案供您选择：（1）现金补偿8000元，或（2）代金券补偿，即价值16000元的车辆保养维修代金券（可以在任一路虎中国的授权经销商处使用）。2016年3月2日，程敏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长久世达公司、捷豹路虎公司。2017年4月17日，程敏申请撤回起诉。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针对诉争车辆配置争议各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程敏所交证据内容如下：2015年7月1日，程敏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7月8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作出（2015）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96号、（2015）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97号、（2015）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98号三份公证书。其中，（2015）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97号公证书内容为登录百度网站查询路虎4S店。第一部分为点击网址链接http://www.luhu4s.com，点击下拉菜单路虎发现四，在规格参数部分依次载明了该款车型不同配置的指导价格以及基本参数，其中涉案车型的争议配置，中央差速器结构为开放式差速器，中央差速器锁止功能为标配，主副驾驶座电动调节为标配，扬声器品牌为Meridian英国之宝，配置未标注全地形模式反馈适应系统，备注部分载明黑点为标配，白点为选配。第二部分为点击网址链接http://www.jiebaoluhu4s.com，点击下拉菜单路虎发现四，在规格参数部分依次载明了该款车型不同配置的指导价格以及基本参数，其中涉案车型的争议配置，中央差速器结构为开放式差速器，中央差速器锁止功能为标配，主副驾驶座电动调节为标配。扬声器品牌为Meridian英国之宝，配置未标注全地形模式反馈适应系统，备注部分载明黑点为标配，白点为选配。第三部分为点击网址链接http://www.jlrcenter.com，其中2014年款路虎第四代发现3.0升V6HSE汽油版载明的配置为：单速分动箱、陡坡缓降控制系统（HDC）、TerrainResponse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坡道启动辅助、电子空气悬挂系统侧倾稳定控制系统（RSC）、中央电子差速锁电子紧急制动辅助系统（EBA）、高档纹理真皮座椅加热多功能真皮方向盘、驾驶员座椅8向电动调节、电动腰部支撑和侧向支撑调节流星金属饰面、豪华车载导航系统Meridian环绕音响系统。其中，（2015）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96号公证书内容为登录百度网站查询路虎中国。第一部分为点击网址链接http://www.landrover.com.cn，其中点击第6页“下载价格与参数”后显示路虎第四代发现HSE载明的配置为：电子空气悬挂系统、智能启停系统、ARM电动防侧倾系统、DSC动态稳定控制系统、HDC陡坡缓降系统、ETC电子牵引力控制系统、高档纹理真皮座椅、驾驶员座椅8向电动调节、电动腰部支撑、Meridian高级音响系统。第二部分为路虎中国在上述网站登载的《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其中，（2015）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98号公证书内容为登录百度网站查询2014款路虎发现四参数配置，内容均为各汽车网站载明的配置参数。诉讼中，程敏还提供了路虎发现四的宣传材料以及车辆实物照片以及车主手册，照片包含座椅、中央差速锁部位、五种地形模式部位、音响扬声器，车主手册配有罗盘视图的说明。其中，2014年款宣传广告部分载明：路虎第四代发现全新升级，引入蜚声世界的Meridian音响系统，并提供两个选项供客户选择；温莎真皮座椅，无可比拟的手工工艺营造出极富质感的顶级车内环境，使您倍感尊崇，指挥官式驾驶座椅设计，带给您掌控一切的自信感；久负盛名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是路虎无可匹敌全地形能力的最佳佐证。其中，涉案车型配置部分载明：中央电子差速锁标记为S，高档纹理真皮座椅标记为S，驾驶员座椅8向电动调节、电动腰部支撑和侧向支撑调节标记为S，Meridian环绕音响系统（825瓦）-17个高保真扬声器标记为S，备注处注明S为标准装备。宣传材料落款处载明了重要说明，内容为：本出版物为国际通用版本，路虎将尽最大努力确保出版物中所有细节在付印时的正确性，本出版物提供展示路虎的产品信息，但不构成任何承诺或保证；我们持之以恒的追求进步，为此我们保留不经通知而对产品技术规格和设备进行更改的权力，同样技术规格及细节均可能依照当地市场条件及需求进行更改，此外并非所有市场上都提供全部产品；某些车辆可能与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一同展示在本出版物中，此类展示的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可能不装备或不包含在您选购的销售车型本身，敬请垂询当地路虎经销商进行确认。2016年11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浦市监案处字（2016）15020151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当事人捷豹路虎公司为路虎品牌车辆国内总经销商，通过多家经销商在全国范围内销售路虎品牌车辆，当事人主要通过企业网站（www.landrover.com.cn）及向经销商派发车辆宣传册的方式，对销售的路虎品牌车辆配置、功能等内容进行宣传、介绍，企业网站和车辆宣传册的原始内容均来源于英国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当事人将从www.landroverhub.com上下载的英文版宣传册和车辆配置信息翻译成中文，印制成宣传册，车辆配置信息同时发布在企业网站上；路虎第四代发现系列越野乘用车由英国捷豹路虎有限公司生产，当事人进口到国内销售的包括3.0升SDV6柴油版、3.0升V6SE汽油版、3.0升V6HSE汽油版和3.0升V6HSELuxury汽油版四种车型，当事人在宣传册（2014年款）中对路虎第四代发现系列越野乘用车的宣传内容及我局核查的事实如下：1.关于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宣传册（2014年款）中有如下内容“无论在沥青路面上驰骋，还是在草地/碎石地/雪地、泥沼/车辙、沙地或岩石表面跋涉，只需旋转触手可及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旋钮，2014年款路虎第四代发现的发动机、传动系统、悬挂系统、节气门和牵引力系统即可自动重新配置，以确保在任何情况下均能发挥最佳驾驶性能”、“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可优化车辆的道路行驶及越野功能，五种模式设置，普通驾驶模式、草地/砂砾/雪地模式、泥沼/车辙模式、沙地模式、大岩石/圆石慢行模式，轻松应对各种路况”。车辆配置信息中，四种车型均包含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经核查，路虎发现四系列越野车四种车型均配置了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但只具有普通驾驶模式、草地/砂砾/雪地模式、泥沼/车辙模式、沙地模式四种模式，不包含大岩石模式，大岩石模式需加装双速分动箱方能实现，在宣传册中虽然已明示双速分动箱属于可选配置，但未明示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的大岩石模式需加装双速分动箱才能实现，极易使人误认为路虎发现四系列越野车上配置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具有五种模式。2.关于中央电子差速锁，在宣传册（2014年款）的车辆配置信息中，四种车型的标准配置中均包含中央电子差速锁。当事人向我局提交了上海市机动车检测中心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鉴定报告》，基于此，当事人提出，标准配置的四种车型在单速分动箱中配置的“T-3型托森中央差速器”，与EDS系统（电子制动力控制系统）配合，可以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功能”。我局认为，不论是标准配置车辆还是选装了双速分动箱的车辆，均具备中央差速锁，虽然标准配置车辆上的“T-3型托森中央差速器”配合EDS系统（电子制动力控制系统），可以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功能，但在车辆仪表盘上无法显示相应的符号和工作状态，当事人将其表述为“中央电子差速锁”并不准确和恰当，也未作备注说明。3、关于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在宣传册（2014年款）的车辆配置信息中，四种车型的标准配置中均包含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可以允许驾驶员对其座椅侧向支撑部位的宽窄进行电动调节，使驾驶员能够根据自身身材调整座椅，以得到更舒适的坐姿，以及在车辆转向时得到更好的侧向支撑。经核查，四种车型中只有3.0升V6Luxury汽油版的驾驶员座椅具有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SDV6柴油版、3.0升V6HSE汽油版两种车型可以通过选配温莎豪华真皮座椅实现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V6SE汽油版车型无法通过选配实现。当事人在企业网站上发布四种车型的车辆配置表，配置表中的内容与宣传册（2014年版）中车辆配置表的内容相一致。案发后，当事人先后对宣传册（2014年版）和企业网站上相关内容进行修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决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9万元。2018年3月20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车鉴字第0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车辆为车牌号×××的路虎发现四越野车，载明：被鉴车辆中央差速器无电子电控部件，不具备中央差速锁止装置，即不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装置。二、捷豹路虎公司所交证据内容如下：2015年10月8日，同济大学汽车学院朱西产教授应委托出具《对＜路虎第四代发现中央差速器配置及其越野性能分析＞的专家意见》，结论载明：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装备了性能优异的T-3托森式中央差速器，与该车型先进的电子防滑控制系统（俗称为电子差速锁）配合，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止功能，托森式差速器是机械装置，与CAN总线没有通信，标准配置车型的中央电子差速锁止功能的工作状态在信息系统中没有显示，T-3式托森型中央差速器性能优异，属于豪华多功能运动车型的高端配置；选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采用主动式电子控制方式的高摩擦多盘限滑差速器，与CAN总线有通信，中央差速器锁止功能的工作状态能够显示，同时双速分动箱可提供高速档或低速档来驾驶车辆，使得车辆在极端越野地形下脱困能力增加；标准配置车型在普通公路行驶的使用工况中表现优秀，同时具备很强的越野能力，对于大多数多功能运动车型用户，标准配置的车型能够很好地平衡公路驾驶和越野驾驶，2014款发现四的P16越野性能包主要用于极限越野的情况。2016年2月26日，上海机动车检测中心、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应委托出具编号为JZ1600244ZQT0鉴定报告，样品名称为DISCOVERY越野乘用车，送样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委托单位为捷豹路虎公司，鉴定目的为：1.对中央电子差速锁的构成、功能进行分析；2.对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是否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进行分析；3.对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以及加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所配备的中央电子差速器的结构、功能及越野性能进行对比分析。关于中央电子差速锁的构成和功能：中央电子差速锁不是汽车行业的专业用语，在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中均无相关表述，经查阅路虎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也没有单独列称的零配件。市场上所称的中央电子差速锁，主要是指能够实现车辆轴间力矩分配的防滑差速器，其作用是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防滑差速锁能够克服开放式差速锁因两个输出端力矩相等，当车辆在坏路面越野行驶时驱动轮附着状态很差（比如驱动车辆悬空或在泥泞、冰雪等路面上行驶）时，因一侧驱动轮失去附着力而在原地打滑，另一侧在好路面上的驱动轮却处在没有驱动能力而使汽车通过能力降低的缺点。根据结构特点不同，防滑差速器有强制锁式、高摩擦式、自有轮式三种，其中高摩擦式差速器又有摩擦片式自锁差速器、托森差速器、涡轮式差速器、滑块凸轮式差速器、粘性连轴式差速器五种；标准配置2014款发现四车型在单速分动箱中配置了ZEXELTORSEN公司的T-3型托森式中央差速器，是一种机械式的防滑差速器。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所装备的T-3型托森差速器和EDS配合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能够实现前后驱动桥驱动力矩的分配，并通过制动力矩的控制防止悬空或陷入泥泞的驱动轮的打滑，并将打滑的驱动轮完全锁死，从而在越野地形条件下具备脱困能力；2014年款发现四车型的P16越野性能包中可选装双速分动箱，采用摩擦片式自锁式中央差速锁，是一种电子控制式的防滑差速锁。加装双速分动箱后，可以选择高速档或低速档来驾驶车辆，加强了行驶换挡功能以获得最佳的越野驾驶体验，结合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使得驱动轮具有更大的驱动力矩，从而令车辆在极端越野地形条件下具备更好的脱困优势；在正常公路行驶时，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的性能优于加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在越野路面行驶时，加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的性能优于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其优越性主要通过低速档产生2.93M的驱动力矩得以发挥；鉴定结论：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以T-3型托森式中央差速器和配合EDS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能够完全锁死打滑的驱动轮，使车辆具备优秀的越野能力，由于T-3型托森式中央差速器的机械特性，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在正常公路行驶中表现突出，能够很好地平衡公路驾驶和越野驾驶；加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装备了摩擦片式自锁式中央差速器，同样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能够完全锁死打滑的驱动轮，同时双速分动箱的低速档能够提供2.93倍的驱动力矩，使得车辆在极端越野地形下脱困能力增加，具备更好的极限越野能力，适合驾驶员面对极限越野的情况。2016年4月7日，英国之宝音响有限公司董事长DonaldJohnBuchanan应要求作出现场公证证言，此外捷豹路虎公司还提供了公司注册证书、公司章程、公司现任董事名单、董事会书面决议以及公证书，用以证明路虎发现四所配备的音响系统为英国之宝认证的品牌产品，英国之宝完全认可车辆音响系统使用其名称命名，英国之宝并不直接制造或向路虎提供音响硬件，英国之宝也在官方网站的显著位置将车载音响系统的重点宣传例子进行宣传。2016年6月10日，DonaldJohnBuchanan再次作出现场公证证言，证明2014款及2015款路虎发现四以及其他捷豹路虎车辆中所搭载的音响系统，根据捷豹路虎与英国之宝之间的合作安排，车辆的扬声器系根据英国之宝及捷豹路虎所设定的规格，从第三方供应商处采购。英国之宝的工程师审定了车辆音响系统的设计。在英国之宝的工程师将音响系统调试至达到英国之宝的标准之后，英国之宝才同意以英国之宝的名称命名车辆的音响系统。因此，英国之宝认可车辆的音响系统使用英国之宝的商标。具体来说，就2014款及2015款的路虎发现四而言，哈曼卡顿是英国之宝批准捷豹路虎采用的供应商之一。诉讼中，捷豹路虎公司还提供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3052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7210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举报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涉嫌违法行为的答复》、路虎英国董事的现场公证证言、英格兰及威尔士公司注册登记处的证明、（2015）沪东证经字第16206、17807号公证书、车主手册、照片，证明其不存在虚假宣传。诉讼中，捷豹路虎公司还提供了（2015）沪东证经字第19551号公证书、2014年款路虎第四代发现HSE汽油版配置价格表、（2017）沪东证经字第5453号公证书及其翻译件、案外2014款路虎发现四车辆销售合同、发票及商检单、（2017）沪东证经字第5452号公证书及其翻译件，用以证明加装选装配置“双速分动箱”的价格仅为5000元，原告主张损失过高。上述事实，有程敏提交的公证书、宣传材料、照片、购车发票、询问（调查）笔录、行政处罚书、鉴定报告、民事一审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有长久世达公司提交的《购车意向单》、《汽车销售合同》、《交车确认单》、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有捷豹路虎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答复、照片、专家意见、鉴定报告、公证书、公证证言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另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2018)京03民终4344号生效判决书中对上述涉及捷豹路虎公司虚假宣传的事实予以了认定。本院认为，程敏与长久世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程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长久世达公司、捷豹路虎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并据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捷豹路虎公司作为路虎汽车的中国总经销商是否应与长久世达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现行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等情形而中断。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程敏于2014年6月25日购买涉案车辆，2016年3月2日向本院起诉二被告，2017年4月17日申请撤诉。经查，该案已于2017年4月19日审结，故程敏提起本案的诉讼时效因程敏2016年3月2日的起诉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该案诉讼程序终结时即2017年4月19日起重新计算，程敏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二、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捷豹路虎公司在2014年款宣传手册中对涉案车辆“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央电子差速锁”、“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的记载与宣传，已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虚假宣传”，并被处以相关行政处罚，在此后涉及同类案件的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亦对该事实予以了认定。虽然捷豹路虎公司同时提交了（2017）沪01民终3052号、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7210号两份生效裁判文书，但纵观两份判决书，均只对捷豹路虎公司未构成欺诈进行了认定，尽管（2017）沪01民终3052号案件中一审认定捷豹路虎公司不构成虚假宣传，但在二审判决并未对此作出认定。此外，路虎英国董事的现场公证证言、英格兰及威尔士公司注册登记处的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举报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涉嫌违法行为的答复》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行政机关文书和生效裁判认定。因此，可以确认捷豹路虎公司相关宣传手册和企业网站的宣传与涉案车辆实际配置存在不一致，具有虚假宣传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条文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虽并未直接对经营者的含义作出界定，但通过该法上下文以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得知经营者应包含以下特征：一是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二是从上述行为中营利。实践中，消费者在选择购买品牌车辆时，必然需要对车辆不同款型的配置情况作详细了解，除了赴4S店对销售车辆作实车考察之外，销售商发送的宣传册以及代理商在官网上登载的车辆配置信息是消费者了解待购车辆情况的直接渠道，该宣传信息与实车是否相符，对消费者知情权至关重要。捷豹路虎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进口商与总经销商，长久世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应当保证涉案车辆的宣传信息与车辆本身一致，其向消费者公开提供的宣传册、网络信息确与实车配置不符，未能真实全面的提供产品信息，使消费者无法知悉其购买商品的真实、全面的情况，对车辆配置产生误解，该行为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关于消费者知情权的相关规定，捷豹路虎公司、长久世达公司共同侵犯了消费者程敏的知情权，损害了消费者程敏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捷豹路虎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纠纷的一方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但首先捷豹路虎公司系涉诉车辆在中国地区的进口商和总经销商，其营利来源于涉诉车辆的销售，故其虽非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但可认定属于经营者的范畴，应当承担经营者责任。其次，虽然宣传手册和企业网站上宣传内容的原始来源是英国捷豹路虎有限公司，但是是捷豹路虎公司将该企业网站上的英文版宣传册和车辆配置信息翻译成中文，制成宣传册并将车辆配置信息发布到企业网站上，换言之，消费者是通过捷豹路虎公司翻译制作的宣传册和企业网站了解到该信息。因此，捷豹路虎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进口商与总经销商，长久世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商，不仅均是该宣传的受益者，而且都违反了经营者应真实全面提供产品信息从而保证其所宣传信息与涉案车辆一致的法定义务，共同侵犯了程敏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捷豹路虎公司虽提交公证书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双速分动箱”等配件价格，进以证明程敏的损失远远低于其诉请金额。但作为消费者选择购买涉案车辆，系基于对捷豹路虎公司宣传该车整体配置所具备的特殊性能判断后的决定，单纯以某项固件的销售价格作为衡量程敏选择购买车辆的损失，有违公平、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考虑中央电子差速锁、座椅侧向支撑调节、一种地形模式的缺失对车辆价值、性能的影响程度，并从对消费者权益充分保护和经营者法定义务严格要求的角度出发，酌情确定长久世达公司、捷豹路虎公司赔偿款项金额为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敏损失十五万元；二、驳回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程敏负担202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廉润有人民陪审员  马国保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