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莉，女，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宗睿，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梁源庄经典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有林，云南广度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云南广度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垠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机关办公大楼****div>法定代表人：王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有林，云南广度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云南广度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小莉因与上诉人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被上诉人昆明垠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垠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建，上诉人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有林、王宁，被上诉人垠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有林、王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垠创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人债务，3.判令两被上诉人支付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垠创公司应当对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被上诉人之间是母公司与全资子公司关系，法人代表为同一人；经典公司多次向上诉人以文字及行为方式表述其代表自身及其子公司垠创公司，且垠创公司均予以认可，故垠创公司应当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仅因垠创公司没有盖章即不认可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客观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2.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为附条件的承诺，即经典公司应当另行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偿还计划，在2018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欠款的前提下，上诉人方才作出的自2017年12月31日后不在就依据双方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计算利息，该条件至今尚未成就，《承诺函》对双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承诺函仅针对经典公司，并不包含垠创公司，故垠创公司仍然应当按照银行利率的四倍向上诉人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经典公司答辩称，垠创公司不是《债务和解协议》的主体，经典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没有形成代理的法律关系，借贷案件中，垠创公司提供了房产做担保已经解除，而且垠创公司的股东会章程中载明垠创公司不能提供担保。上诉人赵小莉认为经典公司与垠创公司人财物混同，应承担举证责任。《债务和解协议》中的承诺对双方均有不利和有利的承诺，上诉人赵小莉只是挑选了对其不利的承诺主张。垠创公司答辩称，垠创公司是依据公司法规定注册登记的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垠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外作出民事法律意义上的意思表示，一是必须明确而具体作出意思表示行为，二是意思表示行为必须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作出。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直接代表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公司股东无权直接越过公司、越过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否则，公司失去独立性，失去“有限责任”的法律意义，必将否定公司基础制度。因此，上诉人赵小莉以“经典公司多次向上诉人以文字及行为方式表述其代表自身及子公司”为由主张垠创公司承担本案债务偿还责任，是对公司法律制度的误解，其主张不成立。垠创公司为本案债权作出的是抵押担保，并非保证担保。《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之后通过赵小莉的行为，已经解除《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备案登记，《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结，垠创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免除。除此之外，垠创公司从未作出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赵小莉以“两被上诉人之间是母公司与全资子公司关系，法人代表亦为同一人”为由主张垠创公司承担责任，并未尊重垠创公司从未对本案债务作出过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的客观事实，曲解事实和法律，其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赵小莉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二审维持一审关于垠创公司责任承担部分的判决。经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小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依法应认定为2880万元，并非《债务和解协议》所载3360万元，一切利息、本金的结算应以借贷事实2880万元为依据和基础。1.本案3000万元中的120万元为“砍头息”。一审中，赵小莉支付借款的5份银行转账凭证合计2880万元，120万元未实际发生。赵小莉无证据证明2014年5月28日《欠条》证明借款150万元、210万元实际发生。且2014年5月28日150万元的《欠条》内容为“2014年5月20日前归还”，证明欠条不合常理，并非一审原告代理人解释的笔误。一审判决仅以两份《欠条》为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债务和解协议》也作过确认为由即认定为借款事实成立，不顾法律对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基本要求。2.本案《借款合同》、《债务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等文件针对同一借贷事实，《债务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等后形成的文件并未创设新的债权债务，《债务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关于本案债权本金确认为3360万元为无效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应在《借款合同》的基础上进行审查、认定，应予以纠正和调整。二、《债务和解协议》所作结算的利息超过法定红线，应依法予以调整。1.《债务和解协议》附件二“付息明细”中，2013年5月20日第一笔款项120万元，赵小莉未在本金3000万元部分实际交付，经典公司也未于当天支付，仅作为“砍头息”当天计入列表，应依法认定未实际发生。2.自借款期限届满第一个月2013年6月19日开始，经典公司每月支付120万元利息。借款期间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约定为月息30‰，付息金额明显超过月息标准，超出部分，以及2013年11月21日起支付的借款利息超过第五条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是银行借款利率的4倍”，应当扣减为当期本金。3.《债务和解协议》1.2条约定的“截至2015年3月1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经典公司应向债权人付息13338575.34元”不实，该金额含有利滚利，且计息基数、起算时间有误。按实际借款28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欠付利息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75%4倍计算，也仅为7011889元，多计利息6326686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视而不见，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进而错判。三、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的处理不当，应予以调整。《债务和解协议》签订后的利息标准应当认定为年利率5.1%。双方约定利率标准的地方有三处：《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间月利息30‰；第五条约定逾期利息为“银行借款利率的4倍”；《债务和解协议》第三条“自2015年3月16日起，就纳入重组的3000万元本金部分按年5.1%利率标准向债权人支付投资收益”。双方债务重组事实成立，赵小莉依约签订昆明典信房地产投资合伙要求1.03%的合伙份额，在《债务和解协议》履行期间，权利义务终止前，关于5.1%年利率的约定具有约束力。四、一审判决支持赵小莉计算的借款本金、利息，含有虚假本金数额，并在虚假、不实本金数额上计算利息，应予纠正和调整。2880万元借款本金中，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以借款利息名义收取的款项，应当依法扣减突破法定利率红线部分金额，扣减当期本金。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利息，应以年息5.1%为标准。利息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根据赵小莉出具给经典公司的《承诺函》，其所附条件“若贵公司能于2018年1月19日前向本人偿还债权本金500万元整”已经成就，其承诺“本人承诺自2017年12月31日起不再就依据《债务和解协议》对贵司享有的债权金额计算利息”成立，即利息只能算至2017年12月30日。赵小莉答辩称，经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存在逻辑错误，既否认3360万元的债权和利息数额，又确认对其有利的利息和按照《债务和解协议》的份额约定，采用了双重标准。双方签订《债务和解协议》时作为经典公司和华信公司，从北京找了专业律师和财务团队，对财务进行审查和认定，《债务和解协议》是经过确定才形成的，时间上和逻辑上是有顺序的。《债务和解协议》第1.3条是本案的核心证据。之前双方有违约情况按照《债务和解协议》履行。第1.3条很清楚本案涉及金额债权是经典公司和垠创公司差赵小莉的款项的债权金额3360万元。按照借款合同按照3分利息计算，根据最高院规定，已经支付的不能要求退还，非法的就不再支持。垠创公司对经典公司的上诉无意见。赵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本金10866142.47元，并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为13723922.20元，本息合计：24590064.67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64764元及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3年5月17日，赵小莉（甲方）与杨永宏（乙方）、经典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赵小莉提供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给杨永宏，由经典公司提供担保；二、借款期限六个月，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止，利率为30‰，由杨永宏按月支付到赵小莉账户；……五、违约责任，杨永宏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的，应向赵小莉支付逾期利息，按银行借款利率4倍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杨永宏实际全额清偿之日止，并由经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5月20日，赵小莉通过他人银行转账2880万元给杨永宏。2013年5月20日经典公司向赵小莉出具《收条》，收到赵小莉房款3000万元整。2014年5月28日经典公司向赵小莉出具两份《欠条》：“今欠赵小莉人民币210万元整，于2014年6月20日前归还”，“今欠赵小莉人民币150万元整，于2014年5月20日前归还”，诉讼中赵小莉认为第二份欠条的还款时间是笔误。2014年10月22日，经典公司（抵押人）与赵小莉（抵押权人）订立《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截止2014年10月20日，经典公司共计欠赵小莉人民币4170万元，经典公司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抵押房产项目名称为经典名旺角，并列举了房屋具体情况，抵押房屋价值42851906元，上述物业产权归属为垠创公司，垠创公司为经典公司全资子公司，经典公司对垠创公司所属物业拥有完全处置权，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赵小莉对经典公司不再计算利息，待双方本合同约定事项处置完毕后，双方本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垠创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梁荣春在合同上签名并盖章。2015年6月6日，经典公司、华信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资产公司）与赵小莉签订《债务和解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12月8日，赵小莉为实现债权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杨永宏、经典公司及垠创公司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5）昆民三初字第17号，华信资产公司当前正在对经典公司进行债务重组，赵小莉同意撤回起诉，配合进行本次债务重组，将其对经典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纳入本次债务重组计划。1.债权确认：截止2015年3月15日，赵小莉累计向经典公司提供借款本金3360万元。借款明细如附件一所示，截止2015年3月15日，赵小莉尚未就本金部分获任何清偿。附件一借款明细：            序号              贷款人              借款人              借款金额（人民币元）              借款日期                  1              赵小莉              杨永宏              30000000              20130520                  2              赵小莉              经典集团              2100000              20140528                  3              赵小莉              经典集团              1500000              20140528                  总计              33600000              /      1.2债权利息：附件二所示，截止2015年3月15日，经典公司及其关联方累计向赵小莉付息1260万元。三方确认并同意，剩余应付738575.34元，利息为截止2015年3月15日赵小莉对经典公司享有的债权利息。1.3债权金额：三方一致确认并同意，债权本金、利息之和共计34338575.34元，即为截止2015年3月15日赵小莉对经典集团享有的全部债权金额。上述债权金额为截止2015年3月15日赵小莉对经典公司、垠创公司享有的全部形式的债权金额总额。赵小莉与经典公司、垠创公司之间未结债权债务关系均以本协议为准。2.网签备案的撤销：赵小莉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促使赵志龙配合垠创公司解除完毕如下标的房产的《商品房购销合词》，撤销完毕相应的网签备案（协议对五套房屋房号、建筑面积、合同总价、备案登记号进行了列表）。3.重组安排：赵小莉同意以债权金额参与经典公司债务重组，取得一定比例的昆明典信房地产投资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份额。4.债权人的退出机制：就赵小莉根据重组协议持有的有限合作份额，经典公司分期支付份额回购价款回购赵小莉所持全部有限合伙份额。4.1，份额回购价款支付安排：（1）2015年6月15日支付份额回购价款（债权金额的10%）人民币3433857.53元；（2）2015年9月15日支付份额回购价款（债权金额的40%）人民币13735430.14元；（3）2015年12月15日支付份额回购价款（债权本金的30%）人民币10301572.60元；（4）2016年3月15日支付剩佘应付的份额回购价款7785971元。            序号              计息基数      元              截止日期              年利率              计息天数              投资收益总额元                  1              30000000.00              2015.06.15              5.1%              91              381452.052                  2              26566142.47              2015.09.15              5.1%              92              341502.303                  3              12830712.33              2015.12.15              5.1%              91              163143.394                  4              2529139.73              2016.03.15              5.1%              91              32158.18                  总计              /              /              /              918255.93      若经典公司或华信资产公司未能按上表约定的时间与金额支付任何一期款项，则赵小莉于本协议所作出的所有不利于自己的承诺不再对赵小莉具有法律约束力。5.赵小莉承诺：签订本协议当日，立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2015）昆民三初字第17号诉讼案件，并解除业已对垠创公司采取的全部诉讼保全措施，并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促使赵志龙配合办理本协议第2条所述网签撤销手续。2015年6月6日，赵小莉还与经典公司同时签订了附件一《债权确认书》，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3月15日赵小莉的债权本金33600000元，利息738574.32元，本金与利息之和共计34338574.32元。之后，赵小莉按约定解除了对垠创公司抵押房产的备案登记。2015年6月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赵小莉撤回对被告杨永宏、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垠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2015年6月16日，经典公司委托昆明华金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赵小莉支付借款本金3433857.53元，同日，赵小莉向经典公司出具《收据》：“……收到第一期回购价款，昆明华金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即人民币3433857.53元。”赵小莉于2018年1月致经典公司《承诺函》：“本人在此承诺，若贵司能于2018年1月19日前向本人偿还债权本金500万元整,则本人承诺自2017年12月31日起不再就依据《债务和解协议》对贵司享有的债权金额计算利息，且剩佘债权金额的偿还计划由贵我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双方约定的剩余债权金额最迟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全额还清。”2018年1月19日经典公司向赵小莉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双方对剩佘债权金额的偿还计划未签订过书面补充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经典公司、垠创公司是否应共同向赵小莉承担还款责任，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赵小莉主张经典公司、垠创公司共同向其归还欠款，赵小莉虽于2013年5月17日与经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永宏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10月22日与经典公司、垠创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将属于垠创公司的房屋抵押给赵小莉，以保证债务的履行，该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但在2015年6月6日赵小莉、经典公司、华信资产公司三方订立了《债务和解协议》，因华信资产公司对经典公司进行债务重组，三方共同确认经典公司所欠赵小莉借款本金3360万元、借款利息738575.34元，但根创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并未在《债务和解协议》上签字，其不是本合同相对人，之后赵小莉又按《债务和解协议》约定撤回了对经典公司、垠创公司的诉讼，并解除了对垠创公司抵押房产的备案登记，自此，垠创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免除，故垠创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其次，对于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经典公司、垠创公司抗辩只向赵小莉借款2880万元，对此，根据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以及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之后双方又订立《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重新进行了确认，共计欠款4170万元。在经典公司仍未履行债务后，赵小莉、经典公司及华信资产公司再次签订《债务和解协议》，确认了经典公司截止2015年3月15日止，欠赵小莉借款本金3360万元、利息738575.34元，该协议是对经典公司自2013年5月17日向赵小莉借款以来的欠款金额的总结算。并且，经典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向赵小莉归还了第一期10%的欠款本金3433857.53元，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经典公司欠款本金应认定为3360万元，经典公司、垠创公司抗辩只借款2880万元与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不符，不予釆信。《债务和解协议》同时约定，经典公司或华信资产公司若未能按上表（事实部分的列表）约定时间与金额支付任何一期款项，对于赵小莉不利的承诺不再有约束力。因经典公司未能按约定归还欠款利息，根据以上约定，除经典公司按期归还的款项按5.1%计息外，其余未按期归还款项的利息不再按5.1%计息。现赵小莉按经典公司归还的各笔欠款数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欠款本金及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赵小莉2018年1月向经典公司承诺，若经典公司能于2018年1月19日前归还本金500万元，则自2017年12月31日后不再对债权金额计算利息，该承诺作出后，经典公司按约履行了500万元还款义务，因此承诺函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自2017年12月31日后赵小莉对经典公司享有的债权不应再计算利息。赵小莉主张2015年9月17日以前按《债务和解协议》计算利息，2015年9月18日起按银行1-5年同期贷款利率年5.15%的4倍计算利息，2015年11月6日后按银行1-5年同期贷款利率年4.9%的4倍计算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现经典公司尚欠赵小莉借款本金10866142.47元、利息12065907.15元，共计22932049.62元，经典公司应予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小莉欠款本金10866142.47元，并支付该款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2065907.15元，两项合计22932049.62元；二、驳回原告赵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64元，由原告赵小莉负担32952.8元，由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811.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赵小莉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1.民事起诉状。2.受理案件通知书。3.民事裁定书（保全）。4.协助执行通知书。5.撤诉申请书。6.解除保全措施申请书。7.民事裁定书（撤诉）。欲证明：赵小莉按照《债务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了不利于自己的一系列约定，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包括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撤销保全查封等。第二组：8.经典公司工商登记底挡。欲证明：垠创公司系经典公司全资子公司，根据公司章程，经典公司有权决定垠创公司是否对外提供担保。9.《四川信托-名旺角项目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质押合同》简称信托质押合同。欲证明：经典公司与信托公司签署信托质押合同，以垠创公司10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可见，经典公司对垠创公司的资产具有完全的处置权。赵小莉于（2015）昆民三初字第17号案件中已对垠创公司100%股权进行查封，后按《债务和解协议》约定解除了对上述股权的查封，考虑到垠创公司股权实际价值极高，由此印证该解除查封相关的约定亦属于对赵小莉严重不利的承诺之一，赵小莉为了配合经典进行债务重组已作出极大的让步。第三组：10.经典公司及垠创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记录截图。欲证明：通过对经典公司和垠创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信息进行查询，经典公司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马超，高管人员为马超、雷雅琪、张国九，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31日高管人员为马超、王远、王慧远。垠创公司创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4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超，高管人员为马超，雷雅琪。自2017年4月17日后法定代表人为王远，高管人员为王远，雷雅琪。鉴于此经典公司及垠创公司在组织机构混同的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及高管均存在混同情况。第四组：11.经典公司被执行信息截图。12.经典公司股权信息截图。欲证明：经典公司已经负债累累，不具备还款能力，垠创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2500万保证金，尚具备还款能力，如法院判令免除垠创公司的还款责任，对赵小莉而言是极大的不公。第五组证据2014年7月21日“承诺书”，欲证明对本金3360万元的确认。经典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小莉证明目的是赵小莉按照约定履行做出了让步，权利义务是对等的，赵小莉一方的权利也得到保护，2015年6月16日至2018年5月30日经典公司分26次向赵小莉支付2273万元，经典公司在陆续支付款项，一审起诉前还在支付款项。赵小莉做出让步不成立。第二组证据8三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合同是股权质押合同，经典公司对其持有的垠创公司的股权有处置权，没有任何异议的。但是上诉人举证严重混淆的概念是股权和资产，通过该合同不能看出观点是从哪里来的。解除股权查封，股权不仅是资产还是债务，不等于作出查封，质押合同本身和证明目的不能形成证明力。第三组：证据10证据来源不清楚，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债权债务形成没有这些情况。第四组：无法核实来源途径不清楚。证明目的是主观的判断，法院查明事实不能以主观的愿望进行处理。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可。垠创公司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经典公司相同。本院认为，对赵小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观点结合争议焦点评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本金如何确认，利息如何计算，垠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2013年5月17日，出借人赵小莉与借款人经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永宏及经典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借期内月利率按照30‰，逾期利率按照同期银行借款利率4倍计算。赵小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实际转款2880万元，对剩余120万元的支付，赵小莉提交了2013年5月10日取现金1038万元的凭证，证明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120万元。经典公司认为，首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支付到指定的账户，赵小莉主张现金支付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2013年5月20日，没有收到赵小莉支付的120万元，同日经典公司也没有向赵小莉支付120万元的利息；第三赵小莉提交的取款凭证在2013年5月20日之前不能直接证明当天支付现金120万元。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赵小莉的转账凭证只有2880万元，而经典公司按月支付的利息为120万元，可以看出是按照3000万元的本金，月利率为4%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实际支付为2880万元，对预先扣除的利息金额120万元不应作为本金认定，故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认定为2880万元。经典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赵小莉主张借款本金为3360万元，包含了2014年5月28日两张《欠条》载明的借款150万元、210万元，对此，赵小莉没有提交该两笔借款的支付凭证，其主张为现金支付，但无相应的证据佐证。经典公司对该两笔借款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典公司收到赵小莉的借款后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按月支付120万元利息，共计支付了1140万元，自2014年4月之后没有再支付利息。该两张《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5月28日，与经典公司应支付利息的时间相吻合，而自2015年4月之后经典公司没有归还利息及本金，赵小莉主张的该两笔借款仅有欠条无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对上述借款金额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6月6日，经典公司、华信资产公司与赵小莉签订《债务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虽然该协议中对赵小莉主张的借款本金3360万元予以确认，但债务主体仍然是经典公司。二审中，经典公司请求按照《借款合同》及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审查本案的基本事实，赵小莉也同意按照《借款合同》审理本案。故，对于本案的借款关系以及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方法均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借款本金2880万元，经典公司每月支付120万元利息，在借期的六个月内按照月利率3%计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因此，借期内的利息已经支付，扣除当期利息及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为24501462.68元；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截止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为6378547.45元；自2015年6月16日起，经典公司归还了部分本金，以尚欠本金24501462.68元为基数按照每一笔还款扣减本金后，对照归还时间的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经计算，经典公司尚欠赵小莉借款本金1767605.15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7971474.74元。尚欠利息合计为14350022.19元（6378547.45元+7971474.74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关于垠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赵小莉与经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于2014年10月22日又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经典公司以属于垠创公司的房产用于对赵小莉债权的抵押，并约定将用于抵押的房产登记备案到赵小莉名下，垠创公司在此合同上签字并盖章，并将涉及抵押的房产备案到赵小莉名下。由于双方之后签订《债务和解协议》的需要，赵小莉同意配合经典公司撤回了之前的诉讼，并解除了对垠创公司抵押房产的备案登记，支持和配合经典公司对债务的重组。本案中，经典公司没有按照《债务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行为，经典公司也认为《债务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对同一借贷事实并未创设新的债权债务，只是基于《借款合同》形成的借贷事实基础上继续签订的还款安排协议，赵小莉提起诉讼，双方同意按照《借款合同》解决本案诉讼。因垠创公司愿意提供房产抵押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不仅在《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名盖章确认，在《债务和解协议》中也由经典公司代表其确认与赵小莉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经典公司及垠创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对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不当，对已经归还的利息未审查确认不当，予以纠正。双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垠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小莉欠款本金1767605.15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9%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由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垠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小莉支付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4350022.25元；四、驳回赵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64元，由赵小莉负担57667.4元，由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096.6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64元，由赵小莉负担57667.4元，由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09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