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文俐，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德化县人，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铿，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筑，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良并，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德化县人，住福建省德化县。 苏良并与陈文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德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于同年12月7日作出判决。苏良并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德化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中，陈文俐提出反诉，德化县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作出德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6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文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闽0526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驳回苏良并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判决支持陈文俐的反诉请求，判令苏良并向陈文俐支付销售木材所得收益3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3.苏良并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合约声明》是无效的，不应采纳。原审判决认为“条款内容虽存在增删改，但增删改的内容与全文整体意思一致，没有加重陈文俐的义务或增加苏良并的权利……”，这一认定主观武断，缺乏法律依据。请求对《合约声明》所有增删改的部分进行鉴定，如果鉴定机构出具增删改部分不影响全文的意思，法院才有依据作如上认定。如增删改部分不会影响全文，上诉人要求对《合约声明》末尾一行“另:汤头乡草村村山场股份良并、文俐各占50%”与上面条款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合约声明》是苏良并私自进行修改，增加合同条款，属于单方毁约的行为。二、原审判决第二项数额计算错误。1.判决“苏良并占有山场42.857%的合伙份额”是错误，苏良并占有山场30%的合伙份额。2.判决“苏良并占有草村村比坑崙山场50%的合伙份额”是错误的，如果能认定苏良并有参与合伙，即使苏良并可以证明合伙出资15000元，他也仅仅占30.612%的合伙股份。三、陈文俐的反诉请求,即要求苏良并向陈文俐支付销售木材所得收益款30000元及利息，是有理有据的。苏良并于2014年11月28日，未经陈文俐同意私自将葛坑镇水门村章功陈冬茂山场卖给陈秀通，木材销售所得收益共计60000元。四、原审法院没有将陈文俐的合理合法的开支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这部分费用是必然存在的，没有作出处理非常不合理、不合法。 苏良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出资50%共计15000元的收款收据是从村里复印出来的，不存在变造证据的行为。原判若确有存在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同意予以纠正变更。原审法院已经向陈秀通作了调查，苏良并不存在虚假陈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良并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约声明》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2.要求确认苏良并占有留垅仔和上奇垅仔山场林木承包权益35%的份额，占有汤头乡草村村比坑崙山场林木承包权益50%的份额；3.要求陈文俐向苏良并支付销售木材所得收益44719.50元；审理中，苏良并增加诉讼请求金额，要求陈文俐支付木材销售收益分配款189972.55元。 陈文俐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苏良并向陈文俐支付木材销售款30000元及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付款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8日，苏良并未经陈文俐同意私自将合伙经营的位于葛坑镇水门村陈冬茂山场林木出卖给陈秀通，销售收益60000元，现要求予以均分。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4日，苏良并、陈文俐与黄文辉签订《合约》，约定甲方黄文辉将自有的（林权证挂靠在“德化县股份林场”名下）位于留垅仔和上奇垅仔山场的杉木作价70000元出售给乙方苏良并、陈文俐采伐销售，应于2008年前砍伐完毕。因山场林木被划归生态公益林未能按期采伐，苏良并、陈文俐与黄文辉遂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1.双方同意将砍伐年限延长到2018年；2.砍伐时黄文辉得收入30%，陈文俐、苏良并得70%，县、乡两级缴费按各方股份分担；3.2008年的间伐收入归陈文俐、苏良并所得；4.本补充合同签定前已付黄文辉木材款54212元，余款15788元，间伐后付5788元，余10000元待主伐时付清。至2014年止，苏良并、陈文俐各向黄文辉支付承包款30000元。2014年起苏良并与陈文俐发生矛盾纠纷，苏良并未再参与合伙事务管理，尚欠黄文辉承包款10000元由陈文俐付清。2014年8月6日，陈文俐取得该山场部分林木采伐许可。林木采伐申请书、采伐许可证载明：采伐蓄积281.1立方米；出材量188.4立方米。其中，杉木178.8立方米，阔叶树0.9立方米，马尾松8.7立方米。采伐后分配利润时，陈文俐与黄德滨（黄文辉的儿子）无论木材大小按统一价格杉木600元/立方米、松木杂木300～400元/立方米结算。因林木采伐前未经苏良并协商同意，苏良并发现陈文俐擅自采伐后，于2014年10月8日赶到汤垵村山场理论，双方经协商当场签字形成《合约声明》协议。载明：1.汤垵村黄文辉山场木材砍伐事宜由陈文俐负责。林木砍伐销售完成后十天内将销售款及各项开支按实公布，双方核对认帐。2.水门村章功陈冬茂山场由苏良并负责办理砍伐及销售等事宜。如2015年该片山场未能砍伐，此后每年寄山费4000元陈文俐股份不负责。3.两片山场完成砍伐后，双方将两片山场销售收入的差额款互补。4.各片山场木材销售按每车实际检尺为准。5.汤垵山场2015年如有再砍伐，双方应共同协商。另：汤头乡草村村山场股份良并、文俐各占50%。2016年12月26日，陈文俐取得汤垵山场余下林木的采伐许可，采伐许可证载明：采伐蓄积233.6立方米，出材量163.6立方米。采伐销售后经结算，黄德滨按约定的份额30%分得收益款30555元。 2006年4月28日，陈文俐与草村村委会签订《合同》，约定：1.甲方草村村委会将位于地名柿乾至圪仑（即比坑崙）山场的杉松木作价35000元承包给乙方陈文俐采伐、销售，期限自2006年5月至2011年5月，如因不能办理砍伐指标和手续而超期限的，乙方补给甲方每年2000元；2.乙方自行负责办理林木采伐指标及各项费用；3.甲方负责协助开通林木运输线路，所须费用由乙方负责，林木未砍伐前甲方应协助乙方进行管护；4.签订合同时乙方交甲方承包款30000元，余5000元待砍伐时付清。《合同》签订时，苏良并、陈文俐各向草村村委会交纳承包款15000元，由村委会出具金额30000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抬头写明交款人为陈文俐，末尾交款人处由陈文俐、苏良并各自签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文俐依约向发包方草村村委会缴纳了2012年至2018年因超年限采伐林木的“寄山费”每年2000元，计14000元，并于2016年7月3日交清《合同》约定的承包款尾款5000元。该山场林木于2007年间伐一次。2015年10月30日，陈文俐取得比坑崙山场部分林木采伐许可，林木采伐申请书载明：总出材量235.3立方米，其中杉木192.4立方米，马尾松42.8立方米，阔叶树0.1立方米。陈文俐将采伐后林木销售给蒋声星，总收入212650元。 上述汤垵村山场、草村村山场先后三次林木采伐销售后，陈文俐均未按约公布采伐收入，也未与苏良并结算合伙账目。 2006年前后，陈文俐与苏良并合伙向陈冬茂购买葛坑镇水门村章功山场林木，各占股份50%。2014年间，陈文俐、苏良并先后将该山场林木各自的份额转让给陈秀通经营。陈秀通于2016年采伐销售后，以120立方米×500元/立方米=60000元计算，扣除违约金、“寄山费”40000元，付给苏良并10000元。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 一、《合约声明》是否合法有效？应否继续履行？苏良并在汤垵村山场、草村村山场林木采伐销售后可分得的款项是多少？ 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苏良并与陈文俐共同向黄文辉承包山场林木后，苏良并出资30000元，陈文俐出资40000元，付清了承包款计70000元。2006年，陈文俐作为合伙体代表与草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各出资15000元支付首期承包款，在2014年前，双方共同完成两片山场林木的管护、间伐。期间，苏良并、陈文俐还共同向陈冬茂承包水门村章功山场林木，合伙关系明确，合伙事实清楚。《合约声明》是对之前合伙事实的进一步确认，也是对将来权益分配等合伙事务的约定，系苏良并、陈文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合约声明》约定的义务，行使权利。 鉴于陈文俐未能提供有效合伙账目进行结算，根据法律规定及合约声明的约定，原审法院对苏良并可得的合伙权益分别认定如下：1.苏良并在汤垵村山场权益份额及可得盈余款。苏良并、陈文俐在《合约声明》未明确汤垵村山场各自份额及盈余分配比例，事后也未能达成协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规定，合伙盈余可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苏良并出资30000元，占总出资额70000元的42.857%。根据2014年林木采伐申请书、采伐许可证的记载可知，采伐林木出材量为：杉木178.8立方米，阔叶树0.9立方米，马尾松8.7立方米。设计的出材量与实际采伐量可能存在差异，但误差有限，在没有证据证实实际采伐量的情况下，可将设计的出材量作为实际采伐量计算。黄德滨述称，其与陈文俐按杉木600元／立方米、松木300～400元／立方米单价计算可分配的利润。参照德化县林业局、德化县财政局、德化县物价局德林[2009]222号文件“杉木规格材980元/立方米，松杂木规格材850元/立方米”的价格，本次的杉木单价确定为600元／立方米、松木300／立方米为妥。因此本次销售利润为：杉木178.8立方米×600元/立方米+松木8.7立方米×300元/立方米=109890元。苏良并可得利润为109890元×42.857%×70%=32967元。苏良并已表示杂木（阔叶树）的收入忽略不计，故未计算在内。2016年汤垵村山场第二次的采伐林木，根据陈文俐与黄德滨就利润分配的结算书载明，黄德滨30%的份额分得30555元，由此可推算本次采伐林木的总利润为30555元÷30%=101850元，苏良并可得利润为101850元×42.857%×70%=30555元。2.苏良并在草村村山场的林木权益及合伙利润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合约声明》约定，苏良并、陈文俐各占草村村山场林木份额50%，因此，该约定可作为合伙盈余分配依据。陈文俐将草村村山场林木采伐后出售给蒋声星，得款212650元，该收入包括应支出的采伐设计、木材检尺、采伐工资、木材运输等采伐销售费用，不能作为可分配的合伙盈余。林木采伐申请书载明本次采伐总出材量235.3立方米，其中杉木192.4立方米，马尾松42.8立方米，阔叶树0.1立方米。因木材市场价格波动幅度小，2015年这次采伐林木的利润单价可按2014年黄德滨与陈文俐结算的利润单价确定，即杉木600元/立方米，松木杂木300元/立方米。因此，可分配的盈余为杉木115440元（192.4立方米×600元/立方米）+松木杂木12870元（42.9立方米×300元/立方米）=128310元。扣除陈文俐支付的“寄山费”14000元及承包款末款5000元，苏良并可得的利润为109310元（128310-14000-5000）×50%=54655元。至今，苏良并对汤垵村山场、草村村山场林木合伙可分得的盈余款为32967元+30555元+54655元=118177元。 二、苏良并应否付给陈文俐葛坑镇水门村陈冬茂山场的木材销售款30000元？ 陈文俐与苏良并合伙向陈冬茂购买葛坑镇水门村章功山场林木后，陈文俐于2014年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陈秀通，对该山场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陈秀通继受，该事实可于陈秀通陈述得到印证。陈文俐未能按《合约声明》的约定，将该山场交由苏良并经营采伐，而将自有的份额私下转让给陈秀通，却向苏良并要求分配利润，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另外，依陈文俐据以诉求的《条据》内容可知，陈文俐在该山场的权益应向陈秀通主张，而非向苏良并主张。故，陈文俐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苏良并共同负担汤垵村山场、草村村山场林木承包款，参与前期山场林木经营管理，2014年后因双方矛盾关系紧张退出合伙经营管理，但并未退伙。因此，苏良并仍是合伙人之一，有权参与合伙盈余分配。草村村山场尚余未采伐的林木，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合约声明》约定履行。山场木材运输道路、林木管理费用等支出，因陈文俐未能提供详细客观的费用支出依据，无法认定。但该费用大部分已在前期间伐木材收益中充抵；采伐销售费用支出可在木材市场销售价格与利润结算价格差额（每立方米300～400元）中得到保证。陈文俐认为苏良并擅自增改《合约声明》内容，是单方毁约行为；苏良并拒不交纳汤垵山场出资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是合伙人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文俐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苏良并要求分享的合伙款，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苏良并、陈文俐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合约声明》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二、苏良并占有山场42.857%的合伙份额；占有草村村比坑崙山场50%的合伙份额。三、陈文俐应支付苏良并汤垵村山场、草村村比坑崙山场林木经营的合伙盈余分配款11817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苏良并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文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00元，苏良并负担1549元（已预交），陈文俐负担255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00元（已预交），由苏良并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3元（已预交），由陈文俐负担。应交的案件受理费或可退的已预交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或申请退费。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过程中，依陈文俐的申请，本院向德化县汤头乡人民政府调取存档于农村服务中心编号为1097492的收款收据记账联原件。经核对，苏良并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与该原件一致。 陈文利先后多次书面申请鉴定，最终明确其请求事项为：申请对编号为1097492的《收款收据》中交款人“苏良并”以及《合约声明》末尾一行“另：汤头乡草村村山场股份良并、文俐各占50%。”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于上述两处文字的大致形成时间，陈文俐不能确定。考虑到本案鉴定材料不具可鉴定条件，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本院决定不予对外委托鉴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是《合约声明》是否真实有效。陈文俐主张《合约声明》末尾一行“另：汤头乡草村村山场股份良并、文俐各占50%。”是添加的，据此诉称该《合约声明》是无效的，并申请对《合约声明》末尾一行文字以及收款收据上“苏良并”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分析，陈文俐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未能确认该两处文字形成的大致时间，其申请鉴定所指向的材料也不具可鉴定条件，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依据证据规则，陈文俐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具体而言，陈文俐主张草村村山场是其承包、款项也是其缴纳的，依照惯常的交易习惯，陈文俐应持有收款收据客户联，但陈文俐未能提供，在这情形下其主张存档于德化县汤头乡人民政府农村服务中心的收款收据（记账联）上的签名“苏良并”是添加的，显然不能成立。因此，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可以采信，可以证明苏良并缴纳部分承包款的事实，也可以印证了涉案《合约声明》的真实性。二是苏良并占有草村村比坑崙山场的合伙份额。上述分析可知，《合约声明》与收款收据相互印证，证明苏良并参与了草村村比坑崙山场的合伙并实际出了资，这一事实也得到谢文忠、赖开贵、谢美来等证人证言的佐证，足以认定。至于合伙份额，双方在《合约声明》上约定各占50%，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约定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苏良并占有草村村比坑崙山场50%的合伙份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苏良并在汤垵村山场权益份额。陈文俐诉称原审判决苏良并占有山场42.857%的合伙份额错误，苏良并实际仅占30%合伙份额。苏良并起诉请求确认其占有上述山场承包权益35%的份额，主张该山场黄德滨占30%的权益，苏良并、陈文俐各占35%的权益。由此可知，苏良并主张35%的权益份额，是就包括黄德滨在内的承包权益而言的，而非单就其与陈文俐的合伙份额来说。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合伙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未作约定，原审法院参照有关法律规定，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合伙盈，并根据苏良并实际出资在合伙出资总额的占比，认定苏良并占42.857%的合伙份额正确，也没有超出苏良并的诉求。三是关于陈文俐反诉的葛坑镇水门村陈冬茂山场的份额问题。经审理查明，陈文俐已经将其份额转让给陈秀通，应向陈秀通主张权益，故原审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四是关于陈文俐主张的合理开支问题。陈文俐对其主张未能充分举证，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账目，原审按照陈文俐与黄德滨之间计算可分配利润的利润单价来确定苏良并应得的利润合情合理，且该计算方法也已经考虑了必要的采伐成本，因此，陈文俐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文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3元，由陈文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张国民 审判员  董丽珠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骁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