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所在地：云浮市。法定代表人：侯世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鸿，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是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培耀，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原审被告：蔡路文，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华，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培耀、原审被告蔡路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3667.81元，异议金额为40443.38元；2.判令一审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之规定，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应驳回被上诉人在深圳工作的诉求，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城镇地区有固定收入来源，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5780元/年计算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二）涉案车辆粤Ｗ×××**号车辆为营业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述规定强制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从业人员需持证从事相应道路运输活动。道路运输是运输行业的特殊行业，从业资格证不是对驾驶资质的认可，而是驾驶员从事特定类型运输的资质认可，驾驶员若无从业资格证，就缺乏特定运输的资质和基本技术，显著增加发生事故的概率，增加危害社会安全、稳定，也增加了保险理赔风险。营运车辆、特种车的驾驶员受到交管部门严苛管理，必须具备驾驶证与从业资格证，两者互不排斥、互不替代。驾驶证与从业资格证存在根本性的不一致，按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获得从业资格证。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出险保险人责任免除，相关保险条款的字体已经加黑加粗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条款即为书面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说明的形式，且被保人已在投保单签章，确认其已对约定的保险条款表示了解并清楚投保内容，说明上诉人已经履行说明义务。如果营运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出险仍需保险人赔偿，是对违法行为的姑息和放纵，会导致更多类似的情况持续发生，是无视合约精神、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理而滥用诉权。另外，如果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得到支持，将会导致越来越多无从业资格证的技能人员驾车上岗参与公共道路交通活动，大大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社会危害性十分明显。综上所述，保险合同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免责条款的相关约定，被保险人已经签字确认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拒赔理应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原审被告蔡路文述称：1.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上诉人和蔡路文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梁培耀的伤残赔偿标准是否符合城镇计算标准由二审法院审理认定。2.事故车辆已向上诉人购买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梁培耀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负责。蔡路文取得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有效驾驶证，可以驾驶事故车辆，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何况发生事故时车上无载物。原审判决梁培耀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上诉人负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梁培耀于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梁培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赔偿120027.63元给梁培耀；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蔡路文承担。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9月15日14时50分，蔡路文驾驶粤Ｗ×××**号中型厢式货车由罗定市往罗定市××镇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线罗镜镇××路段时，与梁培耀驾驶粤Ｗ×××**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梁培耀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5日对本次事故作出了罗公交认字[2017]第C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路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培耀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情况：蔡路文驾驶的粤Ｗ×××**号中型厢式货车为罗定市易博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概况：梁培耀，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罗定市洞美村委东星**。受害人治疗及评残经过：事故发生后，梁培耀即由罗定市罗镜镇中心卫生院派员出车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1日出院，住院27日。在罗定市××镇中心卫生院用去医疗费556.90元，在罗定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33323.76元，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1500元，支出用血互助金787.50元。期间行伤口清创缝合术+石膏外固定术。经诊断为：1.消化道出血；2.左肘部皮肤挫裂伤；3.左手中指第1.2指骨近端骨折；4.左手第3、4、5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5.肺挫伤；6.上消化道出血；7.高血压病；8.2型糖尿病；9.银屑病。处理意见及出院医嘱：继续石膏外固定2周，出院后每个月回院复诊及复查X线一次，视复诊及骨折愈合情况指导患肢活动及拆除内固定，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1人陪护，避免重体力活动3个月……。以上，梁培耀共用去医疗费36168.16元。2018年3月22日，梁培耀委托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进行伤病因果关系和伤残程度鉴定，该所于同年4月28日出具了粤恒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培耀伤病关系为同等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41%-60%；左手中指第1、2节指骨近端骨折、左手中指第2、3指节陈旧性骨折、左手第3掌骨内固定存留，致左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构成十级伤残。梁培耀支付了鉴定费3270元。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蔡路文垫付情况：事故发生后，蔡路文垫付了20000元给梁培耀，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给梁培耀。原审法院核定的梁培耀具体损失：1.医疗费34353.16元。梁培耀共用去医疗费36168.16元，有医疗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等证实，现梁培耀请求医疗费34353.16元，属其依法处分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认为梁培耀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且梁培耀患有与本案事故无关的自身疾病和旧伤，相应费用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及存在因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自身疾病和旧伤而产生的相应费用，其抗辩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梁培耀住院27天，有罗定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证实，按100元/天计付为2700元，现梁培耀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属其依法处分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500元。梁培耀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确需补充营养以帮助身体机能的恢复，但现梁培耀请求15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4.护理费2890.42元。梁培耀住院27天，住院期间1人陪护，有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梁培耀请求护理费按111.17元/天×26天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25258.56元。梁培耀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4月27日），为225天。梁培耀仅提供深圳市松岗鸿达印花材料经销部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月工资收入情况，故其请求以3800元/月为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梁培耀虽然户户籍在农村，梁培耀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区居民（私人）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区××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区历史遗留违法私房申报收件回执及深圳市××区××办事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证实，生活和消费水平均为城镇居民水平，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核算其误工费为25258.56元（40975元/年÷365天/年×225天）。6.交通费500元。梁培耀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3270元。有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40975元。梁培耀经鉴定其伤病关系为同等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41%-60%，构成十级伤残，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计算标准与认定护理费同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外伤参与度原审法院酌定为50%。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40975元（40975元/年×20年×10%×50%）。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梁培耀请求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述梁培耀的损失为：1.医疗费34353.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2890.42元；5.误工费25258.56元；6.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3270元；8.残疾赔偿金4097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112347.14元。第1-3项共37453.16元，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项目；第4-9项共74893.98元，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项目。原审法院认为，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5日对本次事故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7]第C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路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培耀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蔡路文驾驶的粤Ｗ×××**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蔡路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已经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梁培耀。因此，上述梁培耀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74893.98元。至于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提出的蔡路文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蔡路文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本案肇事车辆粤Ｗ×××**号中型厢式货车，其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该种车辆的资格，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因此，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关于蔡路文无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就免除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梁培耀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27453.16元（112347.14元－10000元－74893.98元），应按责承担，由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9217.21元（27453.16元×70%）。鉴于蔡路文垫付了20000元给梁培耀，该20000元可视为蔡路文代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垫付的款项，即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实际需赔偿梁培耀74111.19元（74893.98元+19217.21元－20000元）。蔡路文就其垫付的20000元可与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至于蔡路文提出其实际垫付了28000元给梁培耀的抗辩意见，由于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梁培耀亦不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蔡路文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74111.19元给梁培耀。二、驳回梁培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1元（梁培耀已预交），由梁培耀负担51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83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定市易博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向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四、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其收到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保险人已就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其作出了通俗的、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的说明，其对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另外，罗定市易博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声明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罗定市易博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与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再查明，梁培耀于2012年5月30日起居住在深圳市××区××办事处××社区新××新村××房屋，自2013年6月至2017年8月在深圳市松岗鸿达印花材料经销部工作。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梁培耀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2.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梁培耀的损失免予赔偿。（一）关于梁培耀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梁培耀户户籍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其于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及工作，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正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上诉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培耀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梁培耀的损失免予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罗定市易博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均明确表示投保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罗定市易博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上述一系列盖章确认行为，表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对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因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蔡路文驾驶的粤Ｗ×××**号中型厢式货车，属于道路客货运输车辆，蔡路文作为驾驶员，依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才能上道路行驶。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蔡路文自认，其并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即本案交通事故符合罗定市易博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点关于免责情形的约定，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予赔偿。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梁培耀因本案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总损失为112347.14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4893.98元。但因蔡路文应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外赔偿19217.21元，而其已垫付20000元给梁培耀。因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云浮支公司应赔付74111.19元[74893.98－（20000－19217.21）]给梁培耀。具体损失数额及计算过程原审判决已详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论述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能免责的部分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1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