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26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友忠，又名黄传治，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兴明，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海德，男，1973年8月3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徐业值，贵州洲联合（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昌鹏，曾用名邓周抗，别号小胖，男，1992年1月8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顾崇罡，贵州全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雄伟，曾用名邓已欧，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瑶族，专科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辩护人瞿运佳，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老喜，曾用名黄启南，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重荣，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祖光，男，1970年6月8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鹏，贵州黔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社光，男，1954年8月3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孟洪斌，贵州全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有烈，男，1969年4月3日出生，瑶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宁，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友雄，曾用名黄友传，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20日被行政拘留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同年9月29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静静，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启周，又名黄启英，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金泉，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平县顺化乡月亮形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贵州省黎平县顺化乡高泽村。法定代表人吴启兵，男，1978年4月5日出生，苗族，住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平县瑶乡江荣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贵州省黎平县顺化乡高泽村姚帮富家。法定代表人吴本武，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住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72年1月7日出生，住从江县。原审被告人黄求送，男，1979年6月8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2日黎平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黎平县人民法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邓昌明，男，1982年6月8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2日黎平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黎平县人民法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邓从高，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2日黎平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黎平县人民法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邓昌鹏、邓雄伟、黄老喜、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友雄、黄求送、黄启周、邓昌明、邓从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平县顺化乡月亮形养殖专业合作社、黎平县瑶乡江荣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及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黔2631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邓昌鹏、邓雄伟、黄老喜、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友雄、黄启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友忠逞强耍横，为提升自己在村里的威望，积极组织参与各种影响高孖村安定团结的活动。散布村干部贪污“关响”（地名）和“鹅坡”（地名）出售款、低保金、挪用公益林补偿金、在危房改造工作中优亲厚友、贪占扶贫项目等不当言论，纠集被告人石海德、邓雄伟、黄老喜、黄社光、邓祖光、黄友雄等人，不服村委、乡党委、乡政府的管理，蛊惑、煽动群众在村务活动中起哄闹事，致使村两委人员不敢理事，造成村级组织长期瘫痪，当地生产生活秩序受到严重影响。裹挟外出务工人员回村打砸他人扶贫项目设施，致使他人财产受到重大损失，脱贫攻坚工作受到严重影响。形成了以黄友忠为纠集者、以石海德、黄老喜、邓雄伟、黄社光、邓祖光、黄友雄为成员的“恶势力”。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邓昌鹏、邓雄伟、黄老喜、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友雄、黄求送、黄启周、邓昌明、邓从高等13人参与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违法事实（一）非法集资上访，挑起干群矛盾。2017年12月至2018年，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黄社光等人以当时高孖村干部存在贪污造林补助款、村民低保金、挪用公益林补偿金、在危房改造工作中优亲厚友、贪占扶贫项目款等问题向县有关单位信访举报，得到答复后，仍煽动群众签名上访，向群众非法集资20000余元（每户200元）后，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黄友雄、邓雄伟、黄社光、邓祖光、黄友雄、黄启周与群众共20余人到县、州、省非法上访，集资款去向未向群众公示交待。（二）抢夺公安民警调查笔录，妨害公务调查。因群众对集资上访反响较大，2018年农历3月13日，乡政府干部联合派出所民警到高孖村调查被告人黄友忠等人非法向村民集资上访相关事宜时，被告人黄友忠、吴有烈、黄友雄煽动群众，围堵工作人员并强行将调查笔录抢走拍照，妨害公务调查。（三）闹事阻工，影响公益林生产进度。2016年春天，黎平县顺化乡林业部门计划到顺化乡六背山去植树造林，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便蛊惑、煽动村民“不要让他们去那里栽树嘞！那都是村干部和政府合伙搞的，政府要占六背山”，导致众多不明事理的村民到村委会和植树现场去闹事阻工，致使植树造林工作延期，影响了公益林生产进度。（四）阻挠民俗活动开展，破坏公序良俗。2017年农历正月十四日，高孖村委根据本村民俗，准备举行瑶族传统节日“情人节”活动，并邀约相邻村寨前来参加，在宰杀好了猪牛，万事具备之际，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邓祖光、黄社光、黄友雄到村委会无理取闹，以村里没有补偿他们去告状的钱为由，阻挠民俗活动开展，导致活动无法开展，公序良俗受到影响。（五）煽动群众起哄闹事，阻挠村干补选工作。2017年初，被告人黄友忠在高孖村村主任选举中，因票数未达合法票数，未当选村主任，对村两委、顺化乡政府心生怨气，时时刁难，处处作对。2018年2月13日，黎平县顺化乡乡长邓世林带队到高孖村开展村主任补选工作，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便以村委账目不清为由，在现场煽动群众起哄闹事，引起现场秩序混乱，导致选举无法进行。二、犯罪事实（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2018年8月15日左右，被告人黄友忠在高孖村外出务工人员微信群里（“中国瑶家军”微信群）发布语音信息及打电话的方式对外出务工的高孖村民声称顺化乡高泽村归豆自然寨占用了高孖村六背山“冯某”（小地名）修建牛某。以罚款1万元、不准在高孖村居住、红白喜事不能帮忙的方式裹挟外出务工的高孖村民返乡参与处理，把山要回来。后石海德组织在浙江打工的人开会，会后两天，在浙江打工的村民都已返乡。黄友忠又在微信群里对在江西务工的邓某1说：现在浙江打工的人都回来了，你作为党员，你应该带头。8月20日，务工村民200多人陆续返乡。8月21日，黄友忠、石海德等人组织100多名村民到六背山查看情况，要求“月亮形合作社”和“瑶乡江荣合作社”修建牛某的工作人员停工，否则，第二天会对合作社养牛场设施进行破坏。当日晚上，黄老喜用村委会的广播召集群众在村篮球场集会，商量如果不处理清楚，第二天就去砸牛某。8月22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组织村民近300人自带工具到六背山，要求大家坐车到六背山上面集中，并安排各组长签名统计人数，上山后村民去找自己的组长签名盖手印，签名盖手印后就去打砸牛某。打砸期间，村民不听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有些还对工作人员进行威胁和围守，不准工作人员拍照取证。打砸造成两个合作社的扶贫建设项目的5个牛某、2个工棚以及发电机、搅拌机等生产生活用品及石某1铺设在合作社旁边及公路边的供水管道被严重损毁，经鉴定财物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87824元（其中黎平县顺化乡月亮形养殖专业合作社财物损失价值为322560元，黎平县瑶乡江荣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财物损失价值为63264元，石某1财物损失价值为2000元）。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邓昌鹏、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友雄、黄启周、邓某2、邓昌明、邓从高等人积极组织参与打砸活动。原审还另查明，被告人吴有烈于2018年9月19日在湖南省浏阳市达浒镇椒花新村被抓获；邓雄伟于2018年9月20日在浙江省临海市东塍镇大房村被抓获；石海德于2018年9月25日在浙江省临海市东塍镇东溪单村被抓获；黄启周于2018年10月1日在浙江省临海市火车站广场被抓获；黄友忠、邓昌鹏、黄老喜、邓祖光、黄社光、黄友雄于2018年9月2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黄求送、邓昌明、邓从高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进行追逃，被告人黄求送、邓昌明、邓从高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1月24日、1月29日主动到黎平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案件主要事实。黎平县德顺乡高泽村对争议的六背山持有相关权属证明文书，黎平县顺化乡月亮形养殖专业合作社、黎平县瑶乡江荣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六背山建设的黄牛养殖项目是经立项批准建设的扶贫项目。黎平县德顺乡高孖村对争议的六背山未取得任何权属证明文书。至本案宣判前，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邓昌鹏、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启周、邓某2、邓昌明、邓从高的家属各自代被告人交纳10000元赔偿款，共计120000元赔偿款。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以及有关证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友忠与石海德、黄老喜、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黄友雄经常纠集在一起，蛊惑、煽动群众在村务活动中起哄闹事，致使村“两委”人员不敢理事，造成村级组织长期瘫痪，当地生产生活秩序受到严重影响。裹胁外出务工人员回村打砸他人扶贫项目设施，致使他人财产受到重大损失，脱贫攻坚工作受到严重影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黄友忠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形成了以黄友忠为纠集者，以石海德、黄老喜、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黄友雄为成员的“恶势力”。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邓昌鹏、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友雄、黄启周、黄求送、邓昌明、邓从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邓昌鹏、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友雄、黄启周、黄求送、邓昌明、邓从高因其共同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要求上述十三名被告人赔偿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平县顺化乡月亮形养殖专业合作社、黎平县瑶乡江荣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上述十三名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1314179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即按鉴定意见支持387824元（包括石某1的2000元在内），高出部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平县顺化乡月亮形养殖专业合作社、黎平县瑶乡江荣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不予支持。在实施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友忠使用微信、电话的方式发起、纠集并裹挟外出务工的村民回乡以顺化乡高泽村归豆自然寨占用高孖村六背山“冯某”（小地名）修建牛某为由实施打砸他人财物，并在现场积极鼓动村民实施打砸，起到了纠集、组织作用；被告人石海德、黄老喜组织并积极参与，上述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昌鹏、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友雄、黄启周、黄求送、邓昌明、邓从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求送、邓昌明、邓从高主动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海德、邓昌鹏、黄社光、吴有烈、黄启周在侦查阶段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友忠、黄老喜、邓雄伟、邓祖光、黄友雄在庭审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黄老喜、邓昌鹏、邓雄伟、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启周、黄求送、邓昌明、邓从高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赔偿情况一并考虑。在从犯中，被告人黄求送、邓昌明、邓从高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的危险，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友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石海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邓昌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邓雄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五、被告人黄老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邓祖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七、被告人黄社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八、被告人吴有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黄友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十、被告人黄启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黄求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邓从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三、被告人邓昌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四、移送本院的涉案手机六部，作为案件证据保存；十五、被告人黄友忠、石海德、邓昌鹏、邓雄伟、黄老喜、邓祖光、黄社光、吴有烈、黄友雄、黄启周、黄求送、邓从高、邓昌明赔偿原告黎平县月亮形养殖专业合作社、黎平县瑶乡江荣种养殖合作社及原告人石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7824元(已付120000元)，尚欠26782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十三名被告人对上述赔偿金额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六、驳回原告人黎平县顺化乡月亮形养殖专业合作社、黎平县瑶乡江荣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友忠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喊外出务工的村民回家是处理土地纠纷，并非叫他们来打砸，上诉人没有组织、教唆、指挥他人打砸；另外受害人对财产的损失亦存在过错，且本案对财产损失计算不真实、不合理。为此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辩护人罗兴明的辩护要点是，本案是因存在土地权属纠纷才引发的，原审亦未查明争议地修建房屋是否合法；原审认定上诉人黄友忠系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系纠集者与案件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具有诸多从轻、减轻情节，原审几乎顶格判处，量刑过重。上诉人石海德的上诉要旨是，本案不应当定性为涉恶犯罪案件，应当按照一般毁坏财物案件来处理，受害方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犯罪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并非恶棍，还存在认罪态度好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为此请求改判在3至4年内判决。辩护人徐业值的辩护要点与上诉人石某2的上诉要旨基本相同，并强调本案是因山权纠纷所引起的。上诉人邓昌鹏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没有参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事实，发生毁坏牛某的事，对方有重大过错；另外，上诉人具有从犯、初犯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顾崇罡的辩护要点与邓昌鹏的上诉要旨基本相同，并强调上诉人邓昌鹏是被胁迫参加的，是一种凑热闹的心理和行为，危害程度不大。上诉人邓雄伟的上诉要旨是，我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我确实参与了部分违法事实，但是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另外，我没有打砸牛某，为此请求改判上诉人缓刑。辩护人瞿运佳的辩护要点是，建议根据本案发生的实际，结合上诉人邓雄伟系初犯、偶犯等情节，及其没有现实的危险性和从社会家庭考虑，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黄老喜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没有用广播召集人，只是捡地上的大锤锤两下，不是积极参与者，不是主犯；另外，上诉人仅参与上访活动，原审认定上诉人黄老喜参加“阻工造林”、阻挠民俗活动错误，以及认定上访违法错误，为此请求改判3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体现公平。辩护人周重荣的辩护要点与黄老喜的上诉要旨基本相同，另外还提出上诉人黄老喜还起劝解阻止村民回乡的作用，也主动向政府报告该事件，具有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邓祖光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既没有参与违法行为，亦未亲自参与打砸被害人牛某，一审仅以“到过牛圈边也是个贼”的逻辑思维，对上诉人判处3年零8个月，量刑过重。辩护人罗鹏的辩护要点与邓祖光的上诉要旨基本相同，强调原审对邓祖光违法犯罪的认定，证据不足。上诉人黄社光的上诉要旨是，上访的事上诉人仅仅是签字而已，上诉人没有阻挠民俗活动开展，村干补选的事当时在场并不闹事，因此上诉人违法行为较轻，不应作为加重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加之是初犯、具有认罪悔罪等酌定情节，主观恶性不大，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原审量刑过重，为此请求改判二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孟洪斌的辩护要点是，因本案系因民间山林纠纷而引发，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从宽处罚更有利于上诉人改过自新和社会关系的修复，加之上诉人还有其他法定、酌定从宽情节，为此建议改判缓刑。上诉人吴有烈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系胁从犯，仅参加少量违法犯罪活动，还劝阻被害人与村民发生肢体冲突，为此请求改判上诉人缓刑；另外，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遗漏被告主体，程序违法，上诉人等人赔偿数额已经超过应当赔偿的数额，上诉人不需要再对剩余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辩护人李宁的辩护要点与吴有烈的上诉要旨基本相同，强调吴有烈的参与程度还不及被判处缓刑的人员。上诉人黄友雄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仅参与少量违法犯罪活动，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加之上诉人是从犯，没有文化等因素，原审量刑过重，为此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刘静静的辩护要点是，黄友雄不是打砸牛某的组织者，亦未实施打砸行为；黄友雄没有参与阻挠民俗活动的事件，其参与违法事实不足3起，不能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其参与上访是因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自己也是非法集资的受害者；加之本案的发生与山林争议没有得到及时解决有关，以及黄友雄具有自愿认罪、悔罪等情节，建议对其予以改判。上诉人黄启周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是受裹胁参与打砸牛某事件的，即使构成犯罪，亦是从犯，加之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原审量刑过重，为此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杨金泉的辩护要点是，黄启周在上访事件中是基于黄友忠支付费用而接送上访人员，并非积极参与者，其并非恶势力成员，其参与打砸是胁从犯，情节较轻，同时其具有坦白、悔罪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其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黄友忠等人的违法犯罪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就本案有关参与一般违法活动方面的上诉，经查，原审判决并没有完全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事实，其中包括没有认定邓昌鹏参与黄友忠等人纠集实施的其他违法事实，以及在查明的事实中亦并没有认定黄老喜参与闹事阻工妨碍造林。但是，黄老喜、黄社光、黄友雄、邓祖光等人参与阻挠民俗活动开展的事实，不仅有不止一个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甚至本案原审被告人中亦有人供述这些人员参与，因此原审判决综合这些证据认定前述黄老喜等人参与该违法活动，并无不当；就上诉人邓祖光、黄社光等人参与闹事阻挠村干补选的事实，亦不仅有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亦有原审被告人、甚至包括二上诉人的有关供述予以证实，证人证言与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有所印证，亦足以认定。就邓祖光参与上访方面，亦有多个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甚至邓祖光的有关供述亦有所交代；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正常的上访并非违法，但是采取煽动、串联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的方式进行上访，则存在违法。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恶势力犯罪的有关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诚然，仅仅单纯地因民间纠纷发生毁坏财物的违法犯罪并不足以认定为恶势力的犯罪，但是本案的情形并非如此。本案实施打砸等毁坏财物的事件系因黄友忠等人采取煽动、裹胁、甚至还以如果不来就要“罚款”等威胁群众的手段而发生的；不仅如此，在此之前，黄友忠、石某2、邓祖光等人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黎平县顺化乡高孖村共同实施闹事阻工、阻挠村干补选等违法活动，可见本案的事实表明，存在以黄友忠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通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黎平县顺化乡高孖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组织，即恶势力。上诉人黄友雄及其辩护人有关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认定是否属于恶势力成员不是简单地以该人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的次数为依据，更不存在要求该人必须参加三次以上才能认定的硬性标准，而应当是以该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为据。本案上诉人黄友雄与黄友忠等人经常交往、甚至关系较好，不可能不知道黄友忠等人的所作所为，但是即便是上诉人黄友雄在上诉中否认参与阻挠民俗活动的事实，上诉人黄友雄仍存在与黄友忠等人共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当然亦包括最后参与毁坏财物的犯罪，这些足以认定其系以黄友忠为相对固定纠集者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的成员。因此，原审判决有关本案恶势力犯罪及其成员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方面，经查，上诉人黄友忠、石某2等人系本案毁坏财物犯罪活动的纠集者和主犯这一点，不仅有大量的言词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有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中有关微信聊天的有关客观资料内容证实黄友忠等人在微信群中采取联络、煽动等方式纠集组织实施打砸违法犯罪活动；就上诉人黄老喜得用广播召集群众这一点，不仅有其他多人予以证实，而且黄老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承认其得用广播召集群众。不仅如此，石某2和黄老喜在现场还亲自动手实施打砸行为。因此原审认定该三人系主犯，并无不当。本案吴有烈、邓昌鹏等人不能认定为胁从犯，理由是，尽管黄友忠等人在纠集过程中采取了裹胁等手段，但是，其行为还不足以到达强制吴有烈、邓昌鹏等人不仅要回来到案发现场，而且还要必须动手实施打砸的地步，本案到达现场的群众远远不止本案的原审被告人，相当多的群众亦只不过是到达现场而已，因此原审认定吴有烈等人是从犯而不是胁从犯，亦无不当。参与共同实施犯罪，并非要求行为人亲手实行刑法分则罪名中的具体罪状所述的行为，其明知他人在实施或者要实施而予以物质上或者精神上的辅助，甚至因行为人采取煽动等行为致使他人实施有关犯罪，亦可以认定为参与实施犯罪，因此本案邓祖光、黄友雄、邓雄伟等人即便没有亲自动手实施打砸，但是其到场则起到了助威、助势等作用，更何况本案有关证据还表明，在打砸事件过程中，邓祖光、黄友雄等人还说了一些带有刺激性等方面语言，并非仅仅只是随行者和到场者，邓祖光亦并非是凑巧在现场、甚至还是一个代表，加之邓祖光、黄友雄等人本来与黄友忠等人就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活动，因此本案将上诉人邓祖光、黄友雄等人作为从犯，予以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当然，本院亦关注到，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将邓昌鹏等人参与打砸的情况，亦叙述为“积极组织参与打砸活动”，存在表述不当；但是，最终原审判决仍认定了邓昌鹏等人系从犯，因此原审在定性事实上以及以从犯为基础适用法律进行处理上仍正确。关于上诉人黄老喜是否存在立功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并认为，即便本案存在上诉人黄老喜打电话给乡镇工作人员说群众上山等方面之事，这本身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理由是，本案大量的人员证实本案的打砸事件与黄老喜实施煽动、组织等行为不无关联，而且在事件过程中，其亦亲临了现场，不仅没有阻止他人实施打砸牛某，而且还自己亲手实施了打砸，因此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被毁坏财物损失价值确定是否合理的上诉，经查，原判所确认的被毁坏财物价值，其所依据的鉴定，并无不合理之处，程序亦合法，在侦查阶段告知上诉人黄友忠时，其亦表示无异议，因此有关该方面的上诉，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量刑方面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时，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本案被毁坏财物是经立项批准建设的扶贫项目的财物，上诉人黄友忠等人以听老人说该建设项目所在地的山属于该村，就以此采取煽动、威胁等方式，裹胁该村群众，实施打砸行为，不仅毁坏财物数额巨大，而且亦由此妨害当前扶贫攻坚工作的开展，加之本案还涉及恶势力组织犯罪，因此本案即便存在有关人员认为山权有争议的因素，亦不足以由此影响应当对恶势力组织犯罪的纠集者和本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纠集者、组织者等主犯，依法予以从严惩处；对于本案的从犯，原审判决亦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参与毁坏财物的程度、作用等情节，以及是否是恶势力成员、是否是初犯和偶犯、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和赔偿等情况，依法予以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不仅如此，为了结合当前的形势，更好地使本案做到罪责刑相适应，原审法院还将本案提交了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进行决定，才最终依法确定了各原审被告人的宣告刑，故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判处，于法有据，亦符合量刑规则的要求，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对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方面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本案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同时系共同侵害被害人的权利，依法应当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害人作为原告人对负连带责任的侵权人可以请求他们全体或者其中的人员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原审时起诉本案原审被告人，要求他们连带进行赔偿，原审法院以此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于法有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本案原审被告人对被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程序和实体上，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以及其他处理，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杨元忠审判员  张 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冉江山法官助理欧毅书记员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