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新昶虹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301165318，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云亭街道开源路**。法定代表人：张文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玲，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瑞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69411L，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双碑远祖桥南溪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周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曹恒，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新昶虹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昶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7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昶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为了证明自2010年起一直向华瑞公司催要货款，提供了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其公司业务员陈某和彭飞在重庆的车票、住宿费发票及报销凭证，华瑞公司虽然主张业务员在重庆系处理其他事务，与催款无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及证据优势原则出发，其公司已经可以证明一直在向华瑞公司催款，诉讼时效经多次中断。一审法院要求陈某和彭飞到庭陈述催款经过，但由于两人均在外地，未及时在第二次开庭赶回参加庭审，按照证据盖然性标准，两位业务员是否到庭陈述催款经过并非关键性证据。被上诉人华瑞公司答辩称，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新昶虹公司的上诉请求。新昶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瑞公司给付货款88960.50元及该款自201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华瑞公司以订单形式批量向新昶虹公司（原名称江阴市新昶虹继电有限公司）采购信号灯、按钮、开关、继电器等电子元器件，新昶虹公司按约供给华瑞公司总价178960.50元的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华瑞公司仅于2009年8月7日、2009年10月28日及2010年7月20日分别给付货款3万元、5万元、1万元，共计9万元，尚欠88960.50元未付。一审审理中，华瑞公司对结欠新昶虹公司货款没有异议，但认为新昶虹公司在2010年以后未向其公司催要货款，本次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新昶虹公司为证明其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供了2013年12月18日陈某的差旅费报销单，其中包括：1、2012年5月1日车票，从龙头寺汽车站到合川，这两个地方都在重庆；2、2012年7月21日车票，龙头寺汽车站到遂宁，龙头寺汽车站离沙坪坝不远；3、2012年7月30日车票，龙头寺汽车站到南川；4、2013年5月14日沙坪坝汽车站到合川的车票；5、2014年11月20日的住宿费发票，系重庆市诺而斯酒店的发票，是万州区的一个酒店。以上证据证明新昶虹公司业务员陈某在重庆至华瑞公司催要货款。新昶虹公司还提供2016年4月16日彭飞的出差费报销单，其中包括2014年3月7日业务员彭飞在重庆加州客栈住宿费发票及彭飞从上海虹桥到无锡的高铁票、在重庆地区的打车票。2016年4月7日业务员彭飞从昆明到重庆的火车票。以上证据证明新昶虹公司的业务员彭飞向华瑞公司催要货款。华瑞公司对上述新昶虹公司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合法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报销单的事由为销售，与催款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瑞公司主张新昶虹公司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新昶虹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新昶虹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业务员陈某、彭飞有关重庆的出差报销凭证，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客观性可以确认，但根据出差报销单的事由为销售，与催款没有关联。陈某、彭飞存在向华瑞公司催款的可能，但新昶虹公司未根据该院要求通知其业务员到庭陈述催款的具体经过及具体时间，故对新昶虹公司提供的有关出差报销凭证及相关车票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新昶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为一般的买卖合同纠纷，自2010年起至2017年10月1日之前，新昶虹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自2010年7月向华瑞公司主张过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华瑞公司的抗辩成立。新昶虹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新昶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元，减半收取1478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2748元，由新昶虹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新昶虹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当庭陈述，其自2008年至2017年期间代理新昶虹公司的电气元器件，在重庆地区开展销售业务，按照销售额提成返点。华瑞公司系其开展的业务，当时是与华瑞公司的业务员娄云飞对接的，一开始华瑞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后来余款一直不付，娄云飞称没办法，让陈某直接和周燕联系。其遂每次开展销售业务路过华瑞公司就上门催讨，平时也电话催讨过。最后一次催讨是在其离开新昶虹之前，大概2016年底或2017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彭飞是在其离开新昶虹公司之前几个月，新昶虹公司派到重庆开展销售业务的人员，其带彭飞到几个客户单位去对接过，路过华瑞公司也顺路带彭飞一起到华瑞公司去催讨过一次。新昶虹公司对陈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其公司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华瑞公司对陈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陈某曾是新昶虹公司的员工，且陈某本人也可以从催要货款中获得提点收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同时，华瑞公司对于本案的买卖合同系其公司业务员娄云飞经手无异议，但早已经离职，而对于新昶虹公司经手人表示不清楚是谁。本院认为，本案中新昶虹公司与华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瑞公司在2009年10月28日最后一次付款后仍有88960.50元货款未结清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现争议焦点为新昶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一审中，新昶虹公司提供了陈某和彭飞的差旅费报销单以及相关的车票、机票和住宿发票，但该报销单上载明的事项为“销售”，严格从字面来看，确实销售和催款没有关联性，但在现实中在销售的过程中同时进行催款的情形也普遍存在。二审期间，新昶虹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根据陈某的陈述结合报销申请单及车旅费票据，可以证明陈某在重庆地区开展销售新昶虹公司产品的事实。陈某陈述华瑞公司的业务系与华瑞公司业务员娄云飞对接，该陈述与华瑞公司的陈述一致，可以确认新昶虹公司经办案涉业务的业务员为陈某。陈某在庭审中也陈述了其向华瑞公司催款的经过，陈某居住在重庆，前往华瑞公司催款非常便利，且业务回笼款关系其提成返点，其积极催款具有较大的盖然性。按照陈某陈述其在2017年离开新昶虹公司前进行了最后一次催款也比较符合常理。综上，新昶虹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起诉主张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新昶虹公司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陈某到庭陈述了催款经过较为符合常理，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新昶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时效。对其公司的上述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767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华瑞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市新昶虹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8960.50元，并自201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如果重庆华瑞物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减半收取1478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2748元，由重庆华瑞物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江阴市新昶虹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欣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