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平，女，1933年4月21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峰，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侠，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冬梅，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野，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女（系马占野之妻），1984年4月1日出生，满族，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莹，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春兰采暖设备厂，住所地：任丘市于村乡东黄垒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982MA09U44T2T。法定代表人：李宝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镇鑫马家电商城，经营场所：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镇牛心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321MA08DTUR6E。经营者：马占野，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镇牛心山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上诉人马占野因与被上诉人任丘市春兰采暖设备厂（以下简称春兰采暖设备厂）、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镇鑫马家电商城（以下简称鑫马家电商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32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48612元。（一审已经判决给付74306元，异议金额7430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占野为爆炸锅炉的销售者、安装者，对于这一点的认定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对于一审人民法院在销售者马占野不能提供确切的生产者而任丘市春兰采暖设备厂否认相应锅炉系自身生产的情况下，马占野销售的锅炉不可能有产品合格证明，涉案锅炉完全就是没有任何手续的三无产品，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反而判决上诉人自身承担60%的责任，而销售三无产品的被上诉人马占野仅承担40%责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都严重错误。一、作为购买者的上诉人已经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爆炸锅炉系被上诉人马占野销售并且安装的。庭审中无论是上诉人张秀侠所提交的自身与马占野的谈话录音还是自己丈夫韩树海与马占野的谈话录音，都可以证实爆炸锅炉系马占野销售并且安装的，对于相应录音的真实性马占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锅炉爆炸后，作为受害人向销售者马占野询问锅炉的详细情况，进而也证实了当时作为销售者的马占野并没有向购买人提供任何有关爆炸锅炉的产品使用说明以及任何有关该锅炉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甚至对于生产厂名、厂址这些最基本情况作为购买者都不知情，所以在锅炉爆炸后上诉人才向销售者马占野进行询问。而马占野自身所提交的与张学刚的谈话录音更是证实了自身作为销售者、安装者的事实，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也与谈话录音相吻合。二、马占野作为销售者，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查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作为销售者的马占野在销售相应锅炉时并没有提供有关该锅炉的任何手续，而通过该锅炉的炉体也不能知道具体的生产厂家以及厂址。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方积极与销售者马占野联系，马占野告知相应锅炉系任丘市春兰采暖设备厂生产的，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将春兰设备厂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可是在原一审、二审、以及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马占野并没有表述自己销售安装的锅炉就是春兰设备厂生产的，而春兰设备厂对于该爆炸锅炉是自己生产的事实是予以否认的，那么作为锅炉的销售者连最起码的自己所销售安装的锅炉到底是谁生产的都不能证实，那么这个锅炉必然不会存在相应的合格证明，更不可能存在产品使用说明等等。该锅炉并非仅仅是简单的缺陷产品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合格证明的三无产品。三、本身锅炉就属于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可是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应照片以及人民法院依法拍摄的照片，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产品质量法所要求的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更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使用中所应注意的事项，甚至连锅炉的安全使用期限都没有。作为年龄高达70岁的老人在没有任何人告知的情况下，只能根据自己平时的经验来操作，同时该锅炉从安装到爆炸经过了四个采暖季，基本上都是死者张有福来烧该锅炉，而且其每次在取暖季停止时都会将里面的水放掉，而本次锅炉爆炸是该取暖季第一天取暖，即使里面存在冰也是因为被上诉人安装不规范导致里面的水不能全部流出所致，如果在停止取暖时真的没有放掉水，锅炉的管道随时都会存在被冻裂的可能性。而并非仅仅是简单的结一点冰了。综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都严重错误，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不公平，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定被上诉人承担总损失80%也就是148611的赔偿责任，望依法判决。马占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32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事实。1、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张有福的死因。在一审的庭审中，张有福是如何死亡是本案的关键点之一，但是法院仅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村委会出具的所谓证明就认定了张有福是采暖炉炸死。该认定过于草率，系对案件的事实不负责任的表现。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虽然报警由当地派出所出警，但是，派出所的民警并未专业的死因鉴定人员，爆炸发生时，派出所民警并未在现场，其是如何断定张有福的死亡是因爆炸引起的呢？张有福到底是因自身疾病死亡，还是因采暖炉爆炸而死？采暖炉爆炸是如何导致的其死亡，原告均未拿出证据。甚至不能排除张福死亡在先，而锅炉爆炸在后的可能性。2、一审法院并未查清采暖炉爆炸的原因。综合一审中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确定采暖炉爆炸的具体原因，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爆炸系采暖炉内有冻冰，且未打开防爆阀门，死者在未保证炉内冷热水循环的情况下便点燃了采暖炉，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也已经查明，即使张有福确实因采暖炉爆炸死亡，引起来暖炉爆炸的也是死者本人操作不当造成的。3、一审法院并未论证张有福的死与锅炉爆炸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按照一审法院审判书中的逻辑，别管死者为何而死，只要是采暖炉爆炸了，就应当让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的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这样的判决逻辑，上诉人实在无法接受。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的销售、安装者为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销售者在销售、安装过程中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炉是哪个厂家生产的，是谁安装的。被上诉人在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并没有显示出由谁安装、在哪里购买，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发票或收据。用了4年的采暖炉在爆炸时将部分责任归结到不能确定身份的安装者身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审理此案。销售者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会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销售或安装的关系。三、三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选择上诉人作为赔偿主体，其选择是错误的。本案中从照片证据中能够显示炉体上有春兰字样，能够证明该炉体是被上诉人春兰设备厂生产的，但是其并没有证据证明该采暖炉是上诉人销售的。因此，其应当选择春兰设备厂作为赔偿主体，且生产者对采暖炉的质量承担责任，如果张有福确系因为产品质量问题爆炸而死，其也应当选择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产品侵权，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使用的《产品质量法》中的条款非强制性条款，并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具有过错的依据。本案中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销售者就是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为销售者，被上诉人也应当举证证明因销售者的销售过错导致了产品产生缺陷，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如果不能举证证明，那么就无法认定上诉人是销售者，也无法认定销售者的销售行为有过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事实，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论证张福的死亡与采暖炉爆炸之间的因果关系，更未论证采暖炉爆炸与销售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法院撤销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针对马占野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本案中提供了公安机关、医院、村委会和百姓证明，足可以证实张有福系因锅炉爆炸导致死亡，对于该点事实，整个村村民可以说是完全知情。而并非马占野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而且爆炸发生后马占野自身也到现场查看，马占野自身提交的张秀侠谈话录音，提到张有福因锅炉爆炸被炸死。二、锅炉爆炸的原因。作为销售者的马占野，三次庭审都没有明确指出相应生产厂家，更没有提供有关锅炉的任何检验合格证明。在发回重审的一审法院，法院当庭询问马占野多锅炉爆炸原因进行鉴定，作为销售者的马占野对于没有任何检验合格证明的锅炉拒绝申请鉴定，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时本案并不存在马占野所称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产品质量法相应规定都系强制性规定。马占野针对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上诉请求辩称，马占野并非涉案采暖锅炉销售者和安装者。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涉案采暖炉销售者，也没有销售凭证无法证明是由谁销售，马占野不应该赔偿，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马家电商城辩称，时间太长了，我不记得给他们安装过采暖炉。我查阅了2013年的销售记录，有记录显示我曾经给他家安装过排水管路，如果问这台锅炉是不是我安装的，我向我的安装工进行过咨询，他们都说没有给张有福安装过采暖炉。春兰采暖设备厂辩称，一、在一审中，上诉人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选择由马占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答辩人对张淑平等上诉人的选择表示尊重。一审判决书没有判决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没有异议。二、上诉人马占野称“证据中能够显示炉体上有春兰字样，能够证明该炉体是被上诉人春兰设备厂生产的……应选择春兰设备厂作为赔偿主体”是不成立的。首先，“春兰”不是答辩人的专用商标，也不是答辩人的专用名称。仅凭炉体上有“春兰”字样就认定该炉体是答辩人生产的显然是错误的。其次，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采暖炉的来源，甚至连起码的购买发票或购货合同等都没有。第二，上诉人张淑平等一直主张案涉采暖炉是从上诉人马占野处购买并由马占野安装的，可上诉人马占野始终坚称案涉采暖炉不是其销售给上诉人张淑平方的，而马占野提供的从答辩人处进货的凭证显示，马占野最早与答辩人发生交易的时间是2013年9月，而上诉人张淑平尚未发生交易，马占野也就不可能向上诉人张淑平方销售答辩人生产的采暖炉。因此，上诉人马占野的上述上诉主张和理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是不成立的。三、从案件审理情况看，一审判决由马占野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有些牵强。一是认定案涉采暖炉是马占野销售的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没有直接的、有效的证据证明马占野是案涉采暖炉的销售者和安装者。二是案涉采暖炉爆炸的原因不明，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采暖炉的爆炸是因为采暖炉的质量缺陷或安装缺陷造成的;相反，案涉采暖炉已经正常使用了四个采暖季，足以证明采暖炉爆炸不是因为采暖炉的质量或安装造成的，因为，如果采暖炉生产质量或安装有问题，该采暖炉在使用初期就会发生爆炸，不可能正常使用四个采暖季。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占野称答辩人是涉案采暖炉的生产者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内容并无不当，望上诉二审法院依法维持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共同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总计19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张有福家建房从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镇鹏远家电商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马占野）购买了一台春兰牌民用水暖采暖炉，该炉是任丘市春兰采暖设备厂生产的。购买后，由马占野进行了安装。2017年11月18日11点30分左右，张有福在自家采暖炉前点火取暖时，锅炉经持续性加热后发生爆炸，将张有福炸倒在地，爆炸发生后原告方及时拨打了祖山镇公安派出所和祖山镇卫生院的电话，公安机关以及救护人员到达现场，经过救护人员检查张有福已经死亡。爆炸发生后，经原告亲属张学刚联系被告马占野，马占野经现场查看，发现采暖炉的防爆阀未打开，且供暖管道内有非流动性结冰。另查明，一、事故发生时，系张有福2017年至2018年度取暖期第一次点火取暖，且该取暖炉已正常使用4个取暖季。二、被告马占野2012年4月24日登记的祖山镇鹏远家电商城的营业执照已在工商部门依法注销，实际经营者为被告马占野。2017年4月12日，马占野又注册成立了祖山镇鑫马家电商城。三、事故发生后，祖山派出所接报警后到达现场。四、祖山镇卫生院到达现场后参与了救治。五、经法庭释明，原、被告三方对涉案采暖炉的爆炸原因均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六、死者张有福1946年11月17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为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镇牛心山村，至死亡时（2017年11月18日）年满71周岁。七、2016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19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987元。八、爆炸采暖炉警示标识上明确写明执行标准16154-2005民用水暖煤炉通用技术条件。九、爆炸采暖炉相应的生产日期没有写明。十、经本院释明，原告选择向被告马占野主张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马占野作为涉案采暖炉的销售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同时应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使产品或包装上的标识确保真实，并符合以下要求：1、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2、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3、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4、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5、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但是，在本案的审理中，被告马占野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尤其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采暖炉具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生产厂厂名厂址、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限、使用不当可能造成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警示标志或警示说明等方面的证据，所以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其销售的采暖炉存在缺陷，依法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春兰采暖设备厂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选择向被告马占野主张权益，本案中不予裁判。根据被告马占野出示的照片，可以认定涉案采暖炉系张有福在炉体管道结冰的情况下持续加热、造成内压升高进而导致采暖炉爆炸，所以应当认定张有福具有操作不当的因素，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依法减轻被告马占野的赔偿责任。至于采暖炉上的防爆阀是否改装、若改装是安装时改装还是在使用期过程中改装，各方均无证据出示，且诉讼各方均不申请爆炸原因鉴定，故不考虑以此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因素。至于采暖炉连接的管道是否重新安装，不能仅凭生塑带是否新鲜判定，因为处于管道连接的生塑带是在密封条件下，其化学性状的改变与否，与密封程度有关，亦因诉讼各方均不申请爆炸原因鉴定，故被告马占野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也不以此作为考虑原告与被告马占野分担民事责任的因素。在原告方与被告马占野上述民事责任分担比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考虑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进行确定。考虑到张有福家使用涉案采暖炉已经过四个采暖季，对该炉的安全操作应当具备了基本技能，但是本次启炉系结冰启炉，违反基本操作常识，应当认定为其为损害后果的近因。故酌定原告方与被告马占野的责任比例为60%、40%。四、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应当认定：1、死亡赔偿金：11919元×（20-11）年=107271元；2、丧葬费：56987元÷2=28493.50元；3、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总损失数额为185764.5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占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经济损失74306元。二、驳回原告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负担2460元，被告马占野负担164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事故锅炉上的铭牌上标有严禁承压的标志，张有福结冰启炉，操作方法有误，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提交的录音能够证明马占野系事故锅炉的销售者、安装者，马占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正确安装了锅炉及向使用者说明了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且事故发生后，祖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有福系锅炉爆炸意外死亡，故马占野对张有福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对双方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马占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元，由上诉人张淑平、张秀侠、张学峰负担1658元、上诉人马占野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子明审判员 杨彦军审判员 李德权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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