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3民初1437号原告：胡宇宏，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廷杰，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培云，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力，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告：周洁，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告胡宇宏诉被告陈力、周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廷杰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房号8），建筑面积：109.55平方米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的约定；2、确认登记在被告周洁名下位于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房号8）房屋（产权证号：黔[2016]遵义市不动产权第0031070号）为二被告的共同财产；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9日，被告陈力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原告于当日将借款转入被告陈力的银行账户。2014年5月20日，被告陈力再次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原告亦于当日将借款转入被告的银行账户内。被告陈力借款后，并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也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陈力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借款及利息。2017年2月，原告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经申请人到婚姻登记机关了解得知，被告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于2016年12月8日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并协议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转移到被告周洁名下，导致被告陈力无财产清偿原告债务。原告认为，被告《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约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二被告未举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5月，被告陈力因资金紧张，两次向原告借款合计800000元。2017年2月13日，原告以被告未依约还本付息为由，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陈力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力返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432000元，2016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1日，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11执16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陈力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二被告于2004年6月24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购买了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单元6层8号住房，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陈力。2016年12月8日，二被告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离婚协议》，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婚后无子女；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房号8），建筑面积：109.55平方米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附清单）。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六、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贰拾万元给女方。鉴于男方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壹拾万元。上述男方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2017年6月1日前支付完毕。”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二被告于2016年12月9日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签署了《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表》，于2017年1月20日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单元6层8号住房转移登记至被告周洁个人名下，产权证号为黔（2016）遵义市不动产权第0031070号。2019年1月18日，原告经查询得知上述情况后，提起了本案诉讼。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9）黔0303执保135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的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单元6层8号住房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判断原告的主张能否成立，应当分析以下问题：一、被告陈力是否无偿转让财产；二、该转让行为是否有害于原告的债权。针对第一个问题，涉案房屋虽然原本登记在陈力个人名下，但应属原、被告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也就是说，被告陈力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周洁名下，实际上是向周洁转让了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相应共同份额。双方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时，签署的是《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表》，说明从登记层面来讲，该转移登记的原因系无偿赠与。另外，从双方的《离婚协议》内容来看，双方没有约定涉案房屋全部归周洁所有，周洁应当支付任何对价。各自婚前财产和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也约定归各自所有。双方亦确认没有共同债务。二被告婚后无子女，也不存在因周洁承担更重的抚养义务而多分得共同财产情况。相反，在此基础上双方还有陈力向周洁支付补偿费的约定。综上所述，应当认定前述转移登记的行为属无偿赠与的行为。针对第二个问题，所谓有害债权，是指债务人的行为减少其清偿资力，使得债权不能完全受偿。本案中，原告对被告陈力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若二被告未办理转移登记，则被告陈力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应当可作为被执行财产，用于清偿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但在强制执行阶段，由于被告陈力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陈力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此足以认定被告陈力由于转让涉案房屋而陷入了无资力的状态，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实现其债权。需要说明的是，无偿行为不问受让人（周洁）的主观动机均得撤销。即陈力若以无偿行为损害债权，周洁无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无论是直接受益人还是间接受益人，债权人均有权撤销其行为，恢复财产原状，保护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综上所述，原告在知道撤销事由之后一年内，主张撤销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1）项“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房号8），建筑面积：109.55平方米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二被告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已被撤销，故应当确认涉案房屋属二被告的共同财产。相关产权登记则应恢复至转移登记前的状态，即应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陈力名下。至于转移登记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陈力负担。但因陈力下落不明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确保本判决的顺利执行，本院确定该税费由原告垫付，原告垫付后，可向被告陈力追偿并可持本判决直接申请强制执行。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为此，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力和周洁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1）项“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房号8），建筑面积：109.55平方米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二、确认登记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房号8）房屋[产权证号：黔（2016）遵义市不动产权第0031070号]为被告陈力和周洁共同所有，将登记在被告周洁名下的遵义市××岗区延安路开发区城建公司开发房1栋-4（房号8）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陈力名下（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所需的税费由原告胡宇宏垫付，原告胡宇宏垫付后，可向被告陈力追偿，原告胡宇宏可就垫付款凭本判决直接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60元，公告费4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2480元，由被告陈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周嵩松人民陪审员  杨茂文人民陪审员  蒋贵全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越书记员叶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