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7265号原告:张银栓，男，1967年1月2日出生，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芳，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权（张银栓之子），无业。被告：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法定代表人：聂腾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群，男，公司法务。被告：北京市金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云杉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方小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鸿通讯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燕东路******1261v>法定代表人：魏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银栓与被告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韵达公司）、被告北京市金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韵达公司）、被告北京鸿通讯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通货运代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银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芳、张亮权，被告上海韵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群、被告北京金韵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告鸿通货运代理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魏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银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不服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46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我与上海韵达公司自2018年7月1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至今；2、上海韵达公司向我支付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6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8年7月11日入职上海韵达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香山南路南河滩公交站旁的香山韵达快递点工作，担任货车司机，入职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1月20日晚10点左右我因车祸受伤，双腿截肢。我主张与上海韵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因如下：其一、魏新系上海韵达公司网上公示的韵达香山服务部负责人，我经魏新招聘入职、魏新向我支付工资。其二、上海韵达公司所主张的“韵达体系”以及体系内的各自权利义务等从未对外公示，仅为内部协议。据微信公众号、APP等载体所载信息，以及我持有的魏新给予的工作卡、我收到的工作指令等，均可证明我系为上海韵达公司提供劳动。综上，魏新的行为系代表上海韵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我与上海韵达公司自2018年7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上海韵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张银栓的诉讼请求。我公司是韵达快递品牌的所有者，是北京金韵达公司的控股股东。我公司在北京没有开展业务，张银栓工作地点并非我公司的营业地点，我公司与张银栓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北京金韵达公司与鸿通货运代理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北京金韵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张银栓的诉讼请求。我公司是韵达体系的北京转运中心，负责分拣、转运快件；快件的末端收发及短途运送是加盟商的业务范围。我公司与鸿通货运代理公司间存有加盟协议，香山南路快递点属于鸿通货运代理公司。我公司与张银栓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鸿通货运代理公司辩称，自2018年7月11日起，张银栓与我公司间存在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至2018年11月20日双方劳务关系结束；劳务内容为夜间及第二天上午从货运点到快递点的往返驾驶，劳务费为每次100元，其余时间均由张银栓自行安排，无需提供劳务。我公司是小型快递企业，没有招聘司机的必要，此前都是法定代表人自己驾驶车辆；张银栓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上的隶属性，张银栓仅是依靠个人驾驶经验和资格作为对价、获取劳务费，无需接受考勤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鸿通货运代理公司系魏新名下自然人企业，该企业未取得快递从业资质。再据张银栓、鸿通货运代理公司认可，上海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所述内容，上海韵达公司是韵达快递品牌的所有者，运营有“韵达快递”微信公众号、“韵达速递”app、“www.yundaex.com”网站；上海韵达公司根据业务需要，以独资或控股的形式在部分城市建立子公司，北京子公司即北京金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为上海韵达公司控股企业，在北京设立有五木、天明两个仓储分拣基地。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核心争议为张银栓与上海韵达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银栓主张与上海韵达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自述并无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张银栓称：因家人（张亮权）经常发快递而结识魏新的妻子，聊天过程中张亮权询问魏新是否招人，魏新妻子表示招人，工作内容是开货车往返货运点、天亮把货拉回来，包吃包住；后魏新来电亦说明了上述情况，随即入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无社保关系；月工资最初3000元后上调为3500元，由魏新以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南河滩公交车站旁韵达香山快递点，上级领导为魏新，魏新向其布置工作并提供了工作时所驾驶的车辆。2018年11月20日晚22时左右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魏新曾经支付过10万元，但上海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未出面。张银栓为证明与上海韵达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1167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韵达香山公司”微信群、张银栓与群内部分个人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张银栓称，该证据可证明张银栓在运送货物时，上海韵达公司向张银栓发出特定指令信息。其中，短信记录为制式短信，内容为“韵达快递：驾驶员，您的排队凭证为A152（或其他编号）被分配至发出长线交件区区域的YT210（或其他编号）月台进行卸车，请尽快驾驶车辆前往该月台进行操作。（韵达速递）”。2、1180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韵达快递”微信公众号、“韵达香山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与魏新间微信聊天记录等。张银栓称，该证据可以证明“韵达香山公司”配送的全部是韵达快递，揽件网点是“北京主城区公司海淀区香山服务部”，魏新通过微信支付了工资。其中，张银栓与魏新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魏新微信昵称为“香山韵达”，被设置备注为“快递老板深圳市前海转运四方……代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7月11日，魏新添加张银栓为好友，8月12日魏新向张银栓转账1600元、9月6日魏新向张银栓转账3000元、10月7日魏新向张银栓转账1800元、11月10日魏新向张银栓转账2560元。张银栓主张以上款项分别为7月至10月工资。3、11799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www.yundaex.com”网站等相关内容。张银栓称，该证据可以证明韵达网站上“北京主城区公司海淀区香山服务部”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香山南路28号南沙滩，即张银栓提供劳动的快递点。4、工作卡。张银栓称，该工作卡系入职时发放，是韵达货车司机通用的工作卡；是通州五木和天明两个韵达物流点的门禁卡，卡就放在车里。经核对，该工作卡显示有“韵达”字样，但未见姓名、工号、照片等具体的个人信息。5、微信截图。张银栓称，2019年1月6日“韵达香山公司”群里曾经下发通知，通知内容为“北京韵达各网点、服务部：2018年已经结束……为了回顾和总结过去一年的工作成果……部署2019年的工作，北京韵达总部兹定于2019年1月19日下午13:00在五木场地五楼大会议室召开年终总结会议……参会人员：全体分公司、服务部负责人……北京市金韵达速递有限公司”。6、北京政通韵达商贸有限公司“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张银栓称，该材料悬挂于香山服务部内。该备案回执显示，企业为北京政通韵达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品牌为韵达快递，地址为北京，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香山南路南河滩公交站旁香山韵达快递点>7、交通事故所涉事故复核结论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2018年11月20日22时，北京市南五环路外环32公里+500米处，张银栓驾驶的“一汽凌河”牌厢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车辆左前部与停在路上的郝某驾驶的“江淮”牌厢式货车后部右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张银栓、郝某受伤。经鉴定，因事故现场路面上未见张银栓驾驶车辆留有制动印记，制动情况无法确定，在碰撞中的能量转换无法量化，故张银栓驾驶车辆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最终，交通部门认定郝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银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庭审质证，上海韵达公司主张工作卡并非其公司发放，主张“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的质证意见以鸿通货运代理公司意见为准；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韵达香山公司”微信群与其公司无关，公证书所涉短信的服务号并非其公司所有。北京金韵达公司对工作卡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公司经营有五木和天明两个转运中心，主张工作卡实为门禁卡，是发给鸿通货运代理公司的，与车辆相关联，用于出入转运中心拉货；主张“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的质证意见以鸿通货运代理公司意见为准；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韵达香山公司”微信群与其公司无关，公证书所涉短信的服务号并非其公司所有。鸿通货运代理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韵达香山公司”微信群系魏新建立，群成员包含公司的快递员、代派公司人员、已离职的快递员；制式短信息仅是开车装卸货物时使用，便于精准的找到货物所在的区域；其确实微信向张银栓转账支付款项，但款项性质为劳务费而非劳动报酬；表示因其公司未能办下快递末端资质，故暂时借用了其他公司的资质。上海韵达公司主张与张银栓间无劳动关系，无证据提交。北京金韵达公司主张与张银栓之间无劳动关系，其公司提交如下材料为证。其中：1、《速递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显示甲方为北京金韵达公司，乙方为鸿通货运代理公司，约定“一、乙方为获取自己的利益，自愿为甲方在北京市局部区域的经营合作伙伴，甲方有偿提供网络帮助乙方操作，运转乙方的所有快件。甲乙双方仅存在是合作伙伴关系，双方不需对方承担任何经济、法律和其他责任。二、乙方开设的韵达快递服务网点，需自行申办独立的速递或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主营快递业务，为独立法人。三、在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乙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家庭住址……供甲方存档，并缴人民币五万元作为乙方成为甲方合作伙伴的信誉押金。乙方在与甲方签订协议后，所有经营的设备投资，人员安排，操作生产工具等所有设施都由乙方自行解决、安排，不需甲方做任何工作，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民事纠纷、经济纠纷，都由乙方自己承担解决，与甲方毫无关系，不需甲方承担和解决任何问题……七、乙方与甲方合作自负盈亏，在经营过程中，乙方声明并承诺，严格执行甲方制订的各项操作制度和合作规章、条款，若有违章乙方同意最低赔偿甲方人民币500元，严重的扣除全部押金，同意甲方终止与乙方合作关系……十四、本协议有效期一年，每年必须由甲方进行年检，经甲方年检合格后交纳相应的年检费用，盖上年检章方可生效，未经本年度年检盖章的，本协议无效。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已年检。”2、收据打印件。显示费用名称为“加盟押金”，收费方式为“现金”，交款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金额为5万元。经庭审质证，张银栓、上海韵达公司、鸿通货运代理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银栓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鸿通货运代理公司主张与张银栓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魏新称张银栓之子张亮权经常来寄快递，张亮权主动向其妻子询问是否需要司机，提出他父亲以前是滴滴司机现在在家没事情做，不在乎收入多寡、但要求包食宿，后其主动联系了张亮权，让张银栓过来帮忙开车，100元一天。魏新再称其是以微信形式向张银栓支付劳务费，没有支付过现金，仅每次跑活儿额外现金形式支付40元作为饭钱；张银栓驾驶的车辆是其购买，但行驶证挂靠在案外公司，张银栓出事故后，其已支付10万元。为核实魏新个人与北京金韵达公司、上海韵达公司间的关系，本案件庭审过程中，我院责令北京金韵达公司、上海韵达公司代理人退庭，在张银栓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魏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对魏新进行询问。经询问，魏新称“北京金韵达公司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不给我发工资、也不给我缴社保。我是鸿通货运代理公司的管理人，鸿通货运代理公司不需要向北京金韵达公司报账。除加盟费外，鸿通货运代理公司还要向金韵达公司缴纳货物中转费。北京金韵达公司不从我公司抽成，没有向我提供过设备、设施、招牌，也没有向我公司派驻监管人员；收快递需要的胶带、快递箱、快递袋等物品是我自己从淘宝网购买的，快递员是我自己招的。对于投递业务，需要让人每天5点从五木中心装车，把快件拉回香山，我公司快递员负责派送；韵达系统里每件会给1块多，具体结合快件情况来定。对于收寄业务，韵达不给我派单，客户直接找我，把快递送到店里或快递员去取件，下午9点多把快件集中送到五木去；快递费先交到我这，金韵达公司从韵达系统里我的账号名下扣转运费。韵达系统是电脑系统、结算平台，账号是签了加盟协议之后金韵达公司给的。鸿通货运代理公司的快递资质没有办下来，有一段时间我沿用上一家的资质，后来我经人介绍借用了政通公司的资质，原计划只用几个月，但张银栓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就没有继续办理资质”。对魏新的询问结束后，北京金韵达公司、上海韵达公司代理人入庭。再经询问，两公司代理人表示“未与魏新签订劳动合同、不向魏新发放工资，也未为魏新缴纳社保。鸿通货运代理公司无需接受上海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在财务方面的监管；除押金外不再向鸿通货运代理公司收取费用，但是在丢件或派送不到位等情况下会有违约金；不从加盟商处抽取利润，不向加盟商提供设备、设施、招牌或派驻监管人员，仅提供韵达的品牌使用权；加盟商自行招聘人员，自行配置车辆，因三轮车无法自行上保险，故以北京金韵达公司的名义上保险，但需要加盟商自行承担费用，机动车则由加盟商自行上购买保险；会向加盟商提供胶带、快递箱、快递袋、快递单等物品，但加盟商需要交费。对于投递业务，快件到达北京转运中心后，加盟商每天都要来北京转运中心取件，而后由加盟商安排快递员投递，加盟商每派送一单会有一块多的收入。对于收寄业务，加盟商从发件人处收取快递，客户把钱给加盟商，加盟商找时间把快件送到转运中心，快件由转运中心转运，我公司向加盟商收取基础的运输费用即中转费。以上配送费和中转费都经由韵达公司的结算平台支付。加盟协议中已经载明对加盟商有资质要求，约定加盟商自行办理相关资质。再，本案审理过程中，鸿通货运代理公司向我院提交了支付宝购物记录为证，显示其公司多次、从多家淘宝店铺购买快递信封、快递袋、胶带、热敏纸等物品。经询，张银栓、上海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最后，就本案仲裁情况。张银栓曾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上海韵达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46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未予受理其仲裁申请。张银栓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我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张银栓申请，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我院追加上海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为被告。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一种特定的社会关系，其中人身隶属性是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这种人身隶属性集中表现为：劳动者必须服从用人单位，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有权监督劳动者的工作。认定本案的劳动关系亦应遵循上述标准。本案中，张银栓主张与上海韵达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与上海韵达公司间并无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记录、社保缴费记录等直接有力证据，故在此情况下，张银栓应就其所持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那么，张银栓所提交证据能否支持其主张？综观其所提交的证据及主张：首先，三份公证书。虽公证书中显示有制式短信，但该制式短信发件人存疑；且制式短信所显示的内容仅是告知在场车辆停靠、取件区域；仅依据该短信内容，并无法直接得出该短信收件人与发件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必然结论。反而，该三份公证书所公证内容中，有如下细节需特别加以注意：其一、魏新的微信备注。魏新的微信昵称为“香山韵达”，但张银栓所提交证据显示，魏新的微信被备注为“快递老板深圳市前海转运四方……代物流有限公司”。其二、款项支付主体。虽双方对于款项性质是劳动报酬还是劳务费存有分歧，但公证书显示，相关款项的支付主体为鸿通货运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新。其次，工作卡、微信截图、“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对于工作卡，一方面其上并未注明姓名、照片等特定人员信息，即该卡片是否对应至张银栓这一特定个体存疑；另一方面几方陈述均共同指向该工作卡系出入通州五木和天明两个韵达物流点的门禁卡。对于微信截图，虽微信截图显示发件人为北京金韵达公司，但其中显示参会人员为全体分公司、服务部负责人。再对于“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张银栓表示该材料悬挂于快递点，即张银栓应由此知悉该网点并非上海韵达公司所有。再次，张银栓及鸿通货运代理公司所述张银栓去到香山快递点做司机的经过。对比双方所述内容，虽双方对张银栓的报酬约定存有不同表述，但双方所述张银栓入职经过在诸多细节方面存有相符之处，如张银栓之子张亮权因寄发快递而与魏新相识、张亮权主动询问魏新妻子是否需要用人、魏新来电说明了报酬标准等相关情况后张银栓去到香山站做司机。此即指向，张银栓在前往该快递点做司机前，即知悉该快递点实际负责人为魏新，魏新个人有权决定招用人员并确定相关待遇、其日后工作中的实际管理人员为魏新。最后，张银栓所持魏新为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归属于上海韵达公司的主张。本案中，一则，经庭审中单独询问，魏新以及上海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均表示彼此间无劳动合同、无工资支付记录、无社保缴纳记录，故本案中并无直接、有力证据证明魏新与上海韵达公司间存有劳动关系。二则，经庭审中单独询问，魏新以及上海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分别对快递投递、收寄业务的开展，费用的结算等情况做出的陈述并无明显出入，且与《速递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据打印件相符，再与鸿通货运代理公司自行从淘宝网购置胶带、快递箱、快递袋、快递单等快递经营所需必备耗材的订单记录等在案证据相符。再则，鸿通货运代理公司虽未取得快递从业资质，但其公司确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魏新确系鸿通货运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基于以上考量，我院对张银栓所持魏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归属于上海韵达公司的主张无法予以支持。故综合以上几点，我院对于张银栓要求确认其与上海韵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上海韵达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均难以支持。此外，我院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仲裁程序前置，故本案所能裁判的仅为张银栓与上海韵达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张银栓是否与北京金韵达公司、鸿通货运代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张银栓是否与上海韵达公司、北京金韵达公司、鸿通货运代理公司存在其他性质的法律关系，则因超出了当事人的诉求且有违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程序性规定，故而我院于本案中不予考量，张银栓可另行、审慎维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银栓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张银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苏 弘人民陪审员 贾继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