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利，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双城区图强牧业合作社员工，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勤，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双城区图强牧业合作社员工，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丹乳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张大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秋，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孙国利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丹乳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丹乳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民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国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勤，被上诉人龙丹乳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国利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丹乳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孙国利的诉讼请求错误。重审中，孙国利举示30份龙丹乳业公司出具的原料乳入库单，第一车原料乳入库单上清楚的记录交付鲜奶人为孙国利，原料乳入库单上不仅有送奶人姓名、时间、数量，还有龙丹乳业公司收到鲜奶检查、验收后出具的各项数据、指标及车号、电话号码。原料乳入库单不仅是龙丹乳业公司收到孙国利委托加工鲜奶的凭证，还是孙国利领取加工成品奶粉的取货单。由于孙国利委托龙丹乳业公司加工鲜奶是通过王希权联系的,所以龙丹乳业公司误把除第一车鲜奶外孙国利送来加工的29车鲜奶的送奶人标记为王希权。但29车鲜奶原料乳入库单是孙国利委托龙丹乳业公司加工奶粉唯一有效的原始提货凭证，有如银行存款单一样是提取加工奶粉的法定债权凭证。三氯氰胺事件发生期间，龙丹乳业公司无数次地通知孙国利交付加工费，取走奶粉。由于孙国利一时无法交纳加工费，故未及时取走奶粉。王希权得知后认为有机可乘，利用其姨夫任龙丹乳业公司财务总监及原料乳入库单存根在龙丹乳业公司保管的便利,将孙国利的奶粉全部冒领。龙丹乳业公司对此采取的是支持、纵容、配合的态度。孙国利起诉要求龙丹乳业公司交付奶粉时,龙丹乳业公司不是实事求是把奶粉交给孙国利，而是推卸责任，伪造一份与哈尔滨特爱尔乳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爱尔公司）加工鲜奶的合同，但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与孙国利送交鲜奶的日期不符，龙丹乳业公司只提供一份与特爱尔公司加工鲜奶的合同，不能提供特爱尔公司向龙丹乳业公司送交鲜奶的原料乳入库单或能够证明交付鲜奶、履行鲜奶加工合同的任何证据。不仅如此，龙丹乳业公司也不能提供特爱尔公司交付加工鲜奶数量、时间、检验报告单和领取奶粉的领货单、出库单或任何有效财务凭证。龙丹乳业公司举示的发票、加工费凭证从时间、数量、金额上显示与特爱尔公司鲜奶加工合同无任何关系。孙国利举示的原料乳入库单载明的奶粉数量与孙国利要求给付加工奶粉的数量相当。一审法院以孙国利举示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孙国利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时，龙丹乳业公司称其从不为个人加工鲜奶。当时鲜奶加工市场，每个加工企业都敞开大门为个人加工鲜奶，这从龙丹乳业公司为孙国利、王希权开具原料乳入库单足以得到证实。孙国利将从奶农手中赊购的三十车鲜奶送交龙丹乳业公司加工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的。孙国利持原料乳入库单要求龙丹乳业公司交付成品奶粉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2013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审理。两年之后，2015年，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三次开庭审理本案，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法律关系明确的情况下,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一审普通程序审理期限的规定，案件审理了五年。特别是2018年1月29日，一审法院通知孙国利领取判决书，孙国利按时到达法院，等了足足六个小时，办案人却告知孙国利回去等待邮寄的判决书。直到2018年4月5日，孙国利才收到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龙丹乳业公司辩称，孙国利上诉称原料乳入库单系委托加工的凭证、成品奶粉取货单及双方委托加工的书面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双方没有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如要形成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必须具备法律规定的要件，如承揽加工的内容、价格、履行时间、违约责任等条款。而原料乳入库单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要件，不能视为合同，只是龙丹乳业公司收到鲜奶出具的凭证。而案涉原料乳入库单的来奶单位均为王希全，与孙国利无关。事实上，2008年2月，龙丹乳业公司与案外人特爱尔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特爱尔公司向龙丹乳业公司提供鲜奶，委托龙丹乳业公司加工脱脂粉、奶油或全脂粉，特爱尔公司付加工费，产品归特爱尔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特爱尔公司通知龙丹乳业公司委托王希全代表该公司向龙丹乳业公司送鲜奶，所以原料乳入库单的来奶单位体现的是王希全，实际是特爱尔公司提供鲜奶。龙丹乳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原料乳入库单、发票、收条以及情况说明均能证明上述事实。龙丹乳业公司已经将加工的奶粉给付特爱尔公司，该公司将奶粉给付王希全，即已经履行了上述委托加工合同，与孙国利无关，孙国利无权向龙丹乳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根据标签法规定，加工任何产品须有产品标签。孙国利没有任何品牌标签，龙丹乳业公司系正规国有企业，不可能违法为没有品牌标签的个人加工奶粉。孙国利主张龙丹乳业公司为其加工奶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孙国利的上诉请求。孙国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龙丹乳业公司给付奶粉78.8361吨，并承担逾期给付奶粉期间利息（自2008年9月12日至龙丹乳业公司给付奶粉之日止，以78.8361吨奶粉每个阶段实际的奶价按照五至八年人民银行企业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二、诉讼费用由龙丹乳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国利持原料乳入库单诉至法院，要求龙丹乳业公司给付奶粉。原料乳入库单上的来奶单位均为“王喜权”，只有2008年5月12日一张原料乳入库单上右下角的合作方是孙国利。孙国利与龙丹乳业公司之间没有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孙国利主张其将鲜奶送至龙丹乳业公司加工，龙丹乳业公司应将加工好的奶粉给付给孙国利，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首先，孙国利提供的原料乳入库单仅是龙丹乳业公司的送奶凭证，不是双方合作的合同，双方的合作方式、数量、加工费、生产出奶粉的包装方式、验收方法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在原料乳入库单上均无法体现。孙国利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合同或口头协议对双方合作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其次，孙国利提供的原料乳入库单上的来奶单位均是“王喜权”，只有一张合作方有孙国利的名字，无法证明是孙国利将鲜奶送到龙丹乳业公司的。再次，孙国利未举证证明其与龙丹乳业公司之间存在交易习惯，原料乳入库单就是领取奶粉的凭证，持有原料乳入库单的人就可以领取龙丹乳业公司加工的奶粉。综上，孙国利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龙丹乳业公司之间有加工承揽关系，其有权向龙丹公司要加工的奶粉，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孙国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孙国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孙国利举示的何跃伟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孙国利与龙丹乳业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案涉鲜奶是孙国利送到龙丹乳业公司进行加工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国利持多份原料乳入库单起诉要求龙丹乳业公司给付成品奶粉，因案涉原料乳入库单载明的“送奶单位”为“王喜权”，即王希权，而非孙国利，同时，孙国利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龙丹乳业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其有权向龙丹乳业公司索要成品奶粉，故孙国利要求龙丹乳业公司给付奶粉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超审限审理案件不是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且本案裁判结论正确，故对孙国利主张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上诉人孙国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