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娟，女，满族，1965年2月6日出生，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清，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更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秀娟因与上诉人锦州更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晋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秀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黄秀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更晋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黄秀娟与陈亚光签订了科右中旗新佳木线路工程合同，当时陈亚光要求黄秀娟儿媳交材料保证金20000元，工程完工后返还于本人。一审法院对该20000元收条，事实没有查清，未支持黄秀娟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收到条是陈亚光让黄秀娟补的返还材料保证金的收到条，当时陈亚光把20000元保证金打给了黄秀娟的儿媳，要求黄秀娟补写收到条。当时上款系的格式里一个字都没有，是陈亚光过后填上去的，这样收到条的性质就变了。陈亚光还了一个20000元变成了两个20000元，实际上陈亚光根本没有给过工人工资款，是明显的欺诈行为。如果陈亚光说这20000元是付的工资款，那么本人要求陈亚光返还材料保证金20000元。更晋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黄秀娟的上诉请求，材料保证金是黄秀娟的儿媳直接打给陈亚光的，后由陈亚光直接退还给黄秀娟儿媳。黄秀娟出具的20000元收到条就是工人工资，保证金和工人工资是两笔钱。更晋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秀娟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给付工程款；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秀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更晋建筑公司与黄秀娟签订《合同书》一份，将科右中旗党校机房至新佳木基站通讯线路工程发包给黄秀娟，但其中7.7公里为发包方承包给李某施工，其余部分为黄秀娟施工。一审程序中施工人李某出庭证实7.7公里由其施工，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是错误的。另更晋建筑公司实际给付黄秀娟工程款8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给付78500元缺乏事实依据。由于黄秀娟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发包人还有97000元工程款没有支付。黄秀娟辩称，不同意更晋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更晋建筑公司与黄秀娟之间有一个工程合同，合同上没有体现7.7公里由他人施工。李某是陈亚光找的，并不是电信公司找的，与对方陈述相互矛盾。陈亚光付的钱不是87800元，我们只认可一审认定的78500元，一审时我方提供了工程验收合格报告，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电信公司是否欠对方钱与我方诉求无关。黄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更晋建筑公司给付劳务承包费83100元，并要求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二、要求更晋建筑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12日，黄秀娟与更晋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黄秀娟承包科右中旗党校机房至新佳木基站通讯线路工程，工程内容为挖坑、埋杆、架线、布缆及光缆熔芯等。开工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承包方式为清包，工程单价为每公里5300元。结算方式为黄秀娟承包的区段通光后经运营商和监理初步验收合格后，更晋建筑公司支付黄秀娟工程款的25%，全线整体经营上验收合格后，给黄秀娟结算至55%，余下20%作为质量保证金到下一年度末，一次性结清。合同签订后，黄秀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己方义务，完成公里数为27公里。2017年11月20日，该工程通过验收。更晋建筑公司向黄秀娟支付工程款总计78500元（包括黄秀娟自认陈亚光向其微信转账15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另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黄秀娟向更晋建筑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20000元，后更晋建筑公司将该保证金退还给黄秀娟。一审法院认为，更晋建筑公司将科右中旗党校机房至新佳木基站通讯线路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根据该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合同总工程价款为143100元，更晋建筑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8500元，剩余64600元尚未给付，故对未给付部分予以维护。黄秀娟主张2016年12月6日金额为20000元的收到条系保证金退还后为更晋建筑公司补充出具的收到条，其实际并未收到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维护。因保证金已退还给黄秀娟，故对黄秀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更晋建筑公司辩称该工程由第三人完成7.7公里，但双方在《合同书》中对此并未约定，《合同书》中关于工程的施工地点及工程量约定明确，即科右中旗党校机房至新佳木基站的通讯线路工程，更晋建筑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虽能证明李某曾经在诉争工程进行过施工，但不能证明其施工工程系验收合格的工程，提交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出具人未到庭作证，亦无法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不足以推翻更晋建筑公司与黄秀娟之间关于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量，因此，对更晋建筑公司的反驳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更晋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秀娟剩余工程款64600元，并自2018年2月9日起以64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黄秀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更晋建筑公司提交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更晋建筑公司承包之前李某已完成7.7公里。经黄秀娟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单位出证的基本要件，无法人签字证明。更晋建筑公司提供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兴安分公司网络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由于黄秀娟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发包方还有90000余元的工程款未给付。经黄秀娟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更晋建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均无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和盖章，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更晋建筑公司对黄秀娟完成的工程量、该公司已给付黄秀娟工程款的数额存有异议，黄秀娟亦主张2016年12月6日金额为20000元的收到条系保证金退还后为更晋建筑公司补充出具的收到条，实际并未收到该20000元工程款。对于以上主张，双方均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黄秀娟完成的工程量，更晋建筑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更晋建筑公司已给付黄秀娟工程款的数额，其主张应为878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8500元，对于差额的9300元更晋建筑公司既未能提供由黄秀娟本人签字认可的收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款直接打入黄秀娟银行卡账户中，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秀娟对2016年12月6日金额为20000元的收到条系保证金退还后为更晋建筑公司补充出具的收到条，实际并未收到该20000元工程款的主张，仅提出辩驳意见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黄秀娟、锦州更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由上诉人黄秀娟负担300元，由上诉人锦州更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岩审判员 苗世英审判员 高铁英 二○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