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利，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飞，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表人：李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栖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表人：魏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齐，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鹏，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安徽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负责人：魏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魏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永利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原审被告安徽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安徽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苹果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对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安徽苹果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在《芜湖苹果装饰项目经理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盖章或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2018年4月20日，包括徐永利在内多名与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签订过《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项目经理因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拖欠应支付的工程款，共同至位于湖南省长沙市的总部要求付款。经协商，徐永利和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签订了《芜湖苹果装饰项目经理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从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看。付款协议明确约定：“2018年5月1日前对芜湖工程款调查清楚后，沉淀已结算工程款，在2018年9月前支付完毕”、“不与公司合作的项目经理按照10期进行支付，2018年5月1日开始，于2018年12月31日结束”；补充协议约定：“如遇芜湖苹果经营不善，导致芜湖苹果关闭，芜湖苹果所有材料商及项目经理债务，由上级控股公司或股东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内容，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对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所应付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安排，约定了明确还款期限，并在付款协议上签名、盖章，该行为构成债的加入。2、从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与主债务人的关系看。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知，李齐系湖南苹果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99.9%，湖南苹果公司实际为一人有限公司；湖南栖喜公司的股东为湖南苹果公司和魏鹏，持股比例分别为60%和40%，法定代表人为魏鹏；安徽苹果公司的股东为湖南苹果公司和魏鹏，持股比例分别为60%和40%，法定代表人为魏鹏；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系安徽苹果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魏鹏。因此，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对主债务人具体控制权，其加入债务履行合情合理。3、从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与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关联程度看。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与上述合同利益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徐永利及其他项目经理从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所承接的装修工程中，业主所交纳的款项均有李齐或魏鹏以个人名义收取，所结的工程款也是由李齐等个人支付，故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作为主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实际享有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履行利益，其为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的利益而自愿加入债务履行符合实际情况。二、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徐永利已解除与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不再与其合作，按约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徐永利支付全部工程款。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安徽苹果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徐永利与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判令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安徽苹果公司立即支付徐永利工程款145568元，退还保证金5000元，合计150568元，并向徐永利支付自2018年5月7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4日，徐永利（乙方、承包方）与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在承包期内将所承接的部分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按甲方要求及甲方和客户签订的合同要求按期、保质地完成工程并获得相应利益，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乙方向甲方缴纳5000元保证金，保证金作为乙方原因造成损失的担保，因乙方过错导致施工质量不合格返工、安全事故，乙方违约等原因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都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如甲乙方退出公司后两年，除去维修费用后，剩余部分的保证金退给乙方；不论任何原因解除本合同，乙方施工的最后一个工程验收合格，并办理合同解除手续，三日起满两年后退回保证金5000元；甲方按与客户签订装饰合同的预算首先提取全部管理费及税金，作为施工工程承包额，每单扣除工程款的1.5%作为工程质保金直到2万元不再扣质保金和押金；甲方分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必须首先支付工人工资，不得拖欠；甲方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时，应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甲方拖欠工程款超过30天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等”。2016年7月14日，徐永利向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元，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后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向徐永利出具《工程竣工结算拨款单》4份，应付金额为144893元，总经理栏加盖了该分公司印章。2018年4月20日，湖南苹果公司等向芜湖项目经理出具《芜湖苹果装饰项目经理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芜湖苹果在2018年4月21日支付芜湖项目经理款15万元整（拾伍万元人民币整）工程款，2018年5月1日支付15万（拾伍万元人民币整）工程款。其余款项由门店总经理在2018年5月1日前对芜湖工程款调查清楚后，沉淀己结算工程款，在2018年9月前支付完毕。在建工地按照正常拨款时间进行支付。收两个中期款，支付一个尾款。收两个首期，拨一个尾款。项目经理在客户没有异议或者材料到位保证2018年4月22日全面复工,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进行不开工。保证工地正常施工。不与公司合作的项目经理按照10期进行支付，2018年5月1日开始，于2018年12月31日结束。备注：芜湖苹果于2018年4月19日已支付10万工程款，已打给唐贤海，于2018年4月21日支付15万元工程款，打给齐二宝，于2018年5月1日支付15万元工程款，由唐贤海、齐二宝两人进行分配，和数据统计，交予财务，进行做账”。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齐、魏鹏各自在自己公司的印章上签名；徐永利及其他项目经理也在该协议上签名。2018年4月21日，湖南栖喜公司出具“《芜湖苹果装饰材料商付款协议》及《芜湖苹果装饰项目经理付款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1、芜湖苹果公司正常运营支付金额超过人民币壹万元以上，由芜湖苹果装饰总经理通知材料商指定代表人许祥祥。但告知合作材料商必须绝对保密公司账目情况，如后期引起公司税务问题，芜湖苹果公司将取消财务通知；2、湖南总部将在七天内安排王啸明任芜湖苹果总经理并到位；3、芜湖苹果在未还清2018年4月份之前材料商账款前，芜湖苹果装饰只向总部上交公司管理费及网络推广费。网络推广费用预算，由芜湖苹果装饰总经理根据营销目标制定；4、如遇芜湖苹果经营不善，导致芜湖苹果关闭，芜湖苹果所有材料商及项目经理债务，由上级控股公司或股东承担责任，如无法偿还债务，可通过法律途径追溯”。上述协议签订后，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等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徐永利遂依法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徐永利提供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与其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欠其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证据真实、充分，数额准确，且系原件，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等四被告虽未到庭应诉，但其在答辩期内既不答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又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包括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故对徐永利提交的证据应予认定，双方由此而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在徐永利完成工程量并符合付款条件后，无故不支付工程款，其行为显然与法相悖，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徐永利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徐永利提交的付款申请书上没有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单位印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徐永利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徐永利要求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自其起诉之日按日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明显超出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在徐永利完成合同义务后，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致使徐永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徐永利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予以支持，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收取的徐永利保证金应予退还。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作为安徽苹果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安徽苹果公司共同承担。徐永利要求湖南苹果公司等四被告承担责任，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上并未约定该四被告的义务，湖南栖喜公司虽出具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上对芜湖苹果关闭后的债务承担做了承诺，但相关责任人并未签名或盖章确认，故徐永利据此要求该四被告承担责任无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徐永利与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二、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安徽苹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永利工程款144893元、退还保证金5000元，合计149893元，并以14489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赔偿徐永利违约金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774元，由徐永利负担10元，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安徽苹果公司共同负担1764元。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永利上诉要求湖南苹果公司、湖南栖喜公司、李齐、魏鹏对安徽苹果芜湖分公司、安徽苹果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主要依据是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而经过审查，该两份协议并未对上述四主体应承担何种责任及其金额作出明确约定，故徐永利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永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徐永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