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洪蔓，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刚，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系蒋洪蔓之夫,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创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渝中区临江门**怡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786885741。法定代表人：杨征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秋玲，女，1993年12月1日出生，住重庆，住重庆市巫溪县iv>上诉人蒋洪蔓、重庆市创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刘秋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洪蔓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创联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未查明双方签订的《责任书》第五条第4项指创联公司在与第三军医大学(三军医大)结算后，三军医大支付给创联公司的费用根据《责任书》第5条第4项管理费用，剩余部分就是应支付给蒋洪蔓的费用。创联公司未完全履行《责任书》的结算和支付义务，对除每月结算清单之外的挂账事实创联公司知晓，且结算清单应付款并未支付给其；创联公司财务刘佳心签字的2014年8月-11月的结算单,双方都有举证,就仅从该结算单中可以看出创联公司9月-11月份别欠我方72160.49元、315795.55元、110920.3元,共计498876.34元，创联公司应支付；创联公司在该项目中的负责人刘秋玲签字的结算单,刘秋玲行为是职务行为，我方已经就具体的结算金额和方式在提供的证据中进行了说明，若本案中无法查明结算金额的责任在创联公司,创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我方所收到的款项为1270109.59元，是2014年11月1日前签字结算的金额，2014年11月1日签字结算后创联公司仅支付了26105元，一审仅以2-11月的结算表的总结算加上物业用餐费用审，减去1270109.59元，加26105元，就得出创联公司欠付金额是不正确的。员工就餐费用本身不在《责任书》计算方式内，是另行结算的。三军医大就餐结算的承包费用及创联公司员工就餐费用是其应得的，原始证据由创联公司掌握，创联公司未将在本项目的全部财务资料进行举证，创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创联公司也应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创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蒋洪蔓的一审诉讼请求,蒋洪蔓返还多领取的1270109.5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蒋洪蔓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一审计算方式错误，根据10张结算单，确认支付的水、电、气、人工工资及另外代付货款572555元，共支付金额为1846525.66元。加上已支付的1270109.59元，共计金额为3116635.25元。双方确认及一审查明上诉人总计收入为2992956.8元。因此，蒋洪蔓多领款项为123678.45元，一审判决我方再支付261104.53元是没有依据的。蒋洪蔓已多领取钱，应退还。审理中，其明确其主张蒋洪蔓返还多领取的款项是123678.45元。蒋洪蔓辩称，驳回创联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沙区法院的判决书已经确认的双方的三店经营责任书不属于劳动争议审查范围，我方已经支付了该责任书的履约保证金，并进行了结算，说明三店经营责任书已经得到了履行，在合同终止后，创联公司从未要求我方退还款项，而且创联公司于沙区法院另案起诉过损害赔偿纠纷，确认了合同履行的事实，一审中，我方已经对创联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创联公司提到的1270109.59元，在2014年10月6日刘佳心、蒋洪蔓、周于签字确认的截止到2014年7月三医大食堂对账总表中的金额，说明该笔费用是2-7月支付费用，8-11月的费用和对账表之外的结算项目费用还并未支付，所以是创联公司欠付了蒋洪蔓的经营责任款，而非我方欠付创联公司费用。创联公司辩称，驳回蒋洪蔓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在另案中，蒋洪蔓不承认是合作关系，而是劳动关系，我方也按照该案判决履行了支付义务，假设法院认定责任书有效，创联公司也已超额支付；根据蒋洪蔓的上诉请求，三军医大并非每月足额支付给我方，因此不像蒋洪蔓陈述的还有未结算的款项未支付；2月-11月共计10张结算书，均是后面结算的，并非当月结算，三军医大实行打卡吃饭，不允许收现金，打卡机是在蒋洪蔓处，我方与三军医大结算的基础数据是由蒋洪蔓提供，如蒋洪蔓不提供，就无法进行结算，也不存在未结算部分；挂账单中因蒋洪蔓未提供基础数据，无法与三军医大进行结算，且三军医大每月都与我方进行结算，所以基础数据均是蒋洪蔓提供，不存在除10张结算单外的未结算部分；2、刘秋凌在派出所的签字是被蒋洪蔓逼着签的，不能作为使用的依据，且蒋洪蔓所有的结算均是与我方财务刘佳心或周于进行结算；3、10张结算单是后补签，我方均是按照每月与三军医大结算的金额扣除相应费用后支付给蒋洪蔓，并非像蒋洪蔓陈述的只有2014年11月结算之前的款支付，结算之后的款项只支付了26105元，至此时，蒋洪蔓并未向法庭出具除10张结算单外打款的基础数据。原审第三人刘秋玲未作陈述。蒋洪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联公司和刘秋玲共同支付其食堂承包经营款共计1106794.34元；2、创联公司和刘秋玲支付以1106794.3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其截止2017年2月5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2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该资金占用损失以1106794.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创联公司、刘秋玲承担。创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蒋洪蔓返还其多收的食堂经营款1270109.59元；2、蒋洪蔓支付其以1270109.59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蒋洪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洪蔓、创联公司均认可创联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签订有《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新城区与创联公司的餐饮合同》，该合同载明：按无偿租赁，租赁期限暂定五年（2008年8月31日-2013年8月31日止）；在租赁期间，总就餐人数低于600人的情况下，租赁方式为无偿租赁，如总就餐人数高于600人了，租赁性质转化为有偿租赁，如创联公司租赁期间就餐人数不足300人，按不足期限顺延租赁期限等内容。2014年1月26日，蒋洪蔓作为负责人，与创联公司签订《三店经营责任书》，约定：创联公司授权蒋洪蔓作为三店经营管理目标的第一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食堂的安全、经营、管理工作，负责经营地点为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食堂；责任期限为1年，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以公司与院校签订合同截止日期为准；负责人需向公司交纳履约金50000元；公司根据经营指标对负责人实行月度考核，半年（一学期）总决算，负责人每月需上交当月营业收入的11%作为公司综合管理费（营业收入金额按基地结算金额为准），负责人每月需向院方支付管理费用为当月营业收入*4%，公司在当月营业款中扣除，负责人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税费以当月开票的具体金额*6%计算，公司在当月营业款中扣除，负责人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水、电费用以院校抄表数为准，公司在当月营业款中扣除，每月底负责人根据店内实际考勤、薪资情况，制作《员工工资表》，上传至总经办，逐级审核后，由财务部统一发放；负责人在经营期间，负责人对其经营活动实行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设备设施移交采取实物移交法，对所有实物清点造册，双方确认后签署《资产移交清单》，双方各执一份，负责期满后，公司按《资产移交清单》验收，如有损坏或遗失，将由负责人照价赔偿等内容。2014年7月28日，蒋洪蔓与创联公司进行对账，在《三食堂结算清单》（2月、3月、4月、5月、6月）上双方确认应付结算款分别为134881.47元、221158.12元、188256.26元、183166.89元、237697.97元。2014年8月1日，蒋洪蔓与创联公司进行对账，在《三食堂结算清单》（7月、8月、9月、10月、11月）上双方确认应付结算款分别为223447.58元、19402.49元、42940.49元、315795.55元、-35532.7元。前述《三食堂结算清单》上，创联公司一方署名均为刘佳心。2014年10月6日，刘佳心、蒋洪蔓、周于共同在《截止到2014年7月三医大食堂对账总表》上签名，该表格载明未付款28201.63元，并批注未付款28200元在8月对账中补回。2014年10月22日，周于、刘秋玲、蒋洪蔓共同在创联公司工作联系函上签名，向三医大卫勤训练基地发函，表示同意抵扣餐费回款。2014年10月29日，创联公司向后勤基地做出《关于食堂结算保障餐费报告》及附表，其中载明基地欠食堂保障两项餐费合计375478元。2014年11月28日，蒋洪蔓提交《食堂结算清单》（9月、10月、11月）3份，财务一栏署名均为刘佳心。2014年12月8日，蒋洪蔓对食堂自购资产列表盘存，刘秋玲、周于在经手人处签名。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蒋洪蔓多次向创联公司交纳款项、申请付款，往来收据及付款申请单上分别有毛闻智、刘秋玲、周于等人签名。2014年12月31日，刘秋玲在重庆市三医大新校区基地2014年2月-9月份餐费挂账表公司三医大项目负责人处签名，该挂账表载明合计金额为333214元，同时备注：刘秋玲负责三医大新校区项目结算工作。同日，刘秋玲在蒋洪蔓提交的三医大食堂物业员工餐费结算表上备注：5月-9月物业就餐人数和天数情况属实。2014年12月31日，刘秋玲在蒋洪蔓提供的《三医大食堂物业员工餐费结算》上签名并批注：5月-9月物业用餐人数和天数情况属实。该结算载明：经公司餐饮分管片区经理杨欢及三医大项目负责人刘秋玲向公司杨总当面请示批准，由食堂按成本提供每人每天10元餐标供物业人员免费就餐，再由公司财务统一餐费给食堂。餐费合计10400元。2015年1月6日，蒋洪蔓与创联公司因餐费结算发生纠纷，蒋洪蔓自行书写2014年2月-7月学兵餐费结算一份，总合计金额共计1993969元。刘秋玲在该结算表“食堂餐费：20元/人/天×494人×156天=1541280元”后批注“属实”；刘秋玲在该结算表“主食款加工费：3元/人/天×494人×156天×47%=231192元×47%=108660元”后批注“米、面由基地提供，3元主食费为基地出，有供给关系494人”；刘秋玲在该结算表“小计189901元”后批注“以上未吴供给关系学员餐费，伙食费由学员自己现金支付，并且按实际消费充值，未按与有供给关系学兵同样就餐标准充值，学校按充值金额的贰拾叁分之叁提取无供给关系学员主食费，备注情况属实”。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陈家桥派出所在该结算表上批注“此结算表系2015年1月6日蒋洪蔓、重庆市创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第三军医大学校园食堂餐费的结算在陈家桥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形成”。2015年6月2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蒋洪蔓与创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该案庭审中，创联公司陈述根据《三店经营责任书》向蒋洪蔓共计支付2511361.5元，包括代蒋洪蔓支付的货款、工资。蒋洪蔓认可收到1270109.59元，不包括每月8500元的工资。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蒋洪蔓于2013年8月9日入职创联公司，后被派往创联公司承包的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食堂工作；蒋洪蔓称实际在食堂上班至2014年11月30日学校放假，创联公司代理人同时也是创联公司负责审核蒋洪蔓制作的工资表的工作人民王青明确表示蒋洪蔓实际只工作至2014年11月30日。2015年11月15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73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蒋洪蔓与创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蒋洪蔓实际上班至2014年11月30日，食堂承包款的结算不属于劳动权利义务范畴，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无关联，判决创联公司支付蒋洪蔓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02947.5元。创联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2016年6月2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渝01民终24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创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蒋洪蔓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创联公司已实际向蒋洪蔓支付前述判决书中确定的各项费用。2016年9月18日，创联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包括蒋洪蔓在内的五名被告，创联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创联公司与蒋洪蔓签订《三店经营责任书》约定蒋洪蔓对食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签订合同后，蒋洪蔓等五被告共同经营食堂，经营过程中存在产品质量差等诸多问题，遂起诉要求蒋洪蔓等五被告赔偿创联公司的经济损失。2016年9月28日，因创联公司逾期未交纳案件受理费，该案按创联公司撤回起诉处理。嗣后，蒋洪蔓与创联公司因食堂承包经营款结算产生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创联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2017年1月11日，蒋洪蔓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蒋洪蔓举示了其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重庆银行、华夏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创联公司向蒋洪蔓支付结算款952634.68元，2015年1月6日退还蒋洪蔓保证金50000元，创联公司对前述银行流水均不予认可。蒋洪蔓举示了保证金收据复印件，该复印件批注“原收据财务已收回报账。周于2014.12.22”，拟证明双方已实际履行《三店经营责任书》，创联公司对收据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蒋洪蔓于2014年3月17日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从创联公司处领取74000元，其中即包括50000元保证金，只是收据原件在2014年12月22日才收回。蒋洪蔓举示了现场卫生监督复印件，刘秋玲在卫生监督人员处签名；军粮送货单，刘秋玲在军供站经手人处签名；送货单，刘秋玲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三医大物业员工出门条，刘秋玲在批准人处签名；一周菜品重量单，刘秋玲在公司管理人处签名。蒋洪蔓举示前述证据拟证明刘秋玲系创联公司项目管理人、刘秋玲的签字对创联公司有法律效力，创联公司认为刘秋玲的以上签名均不能证明刘秋玲为项目负责人。蒋洪蔓举示了《关于不再续签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物管合同事宜函》复印件、《关于进行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物业管理交接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创联公司与三军医大的物业关系因合同自然到期终止，项目人员由三军医大接管，创联公司在三军医大有业务经营。创联公司对函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创联公司与三军医大之间的权利义务，与蒋洪蔓无关。创联公司举示了对账单、供货商支付明细表、收条、银行流水，拟证明创联公司另外支付进货款572555元，蒋洪蔓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创联公司提供的单据是在三军医大已经回款的项目中进行的支付，蒋洪蔓请求的是未结算的项目和未支付项目。审理中，蒋洪蔓向法庭明确其起诉金额的计算方式为：根据重庆市三军医大新校区基地2014年2月-9月份餐费挂账表挂账金额为333214元、三军医大食堂物业员工餐费结算表金额为10400元、2014年2月至7月学兵餐费结算有供给关系学兵收款2元税金补贴154128元和主食加工费108660元；第二部分无供给关系学兵餐费收款中的2元税金补贴16224元和主食加工费11437元，共计290449元；食堂结算清单（9月）应付结算款72160.49元、食堂结算清单（10月）应付结算款315795.5元、食堂结算清单（11月）应付结算款110920.33元，以上总计1132939.34元，除去2015年2月3日回款26145元，剩余1106794.34元。蒋洪蔓陈述：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食堂是不能收取现金的，并且当月作出结算清单后创联公司也不是当月及时付款，因此双方每月结算的金额是以应付结算款为准，但创联公司要求蒋洪蔓出具借条，金额即为食堂收现的金额，最后是以应付结算款的金额减去收现的金额即为减去后应付的金额，但事实上蒋洪蔓出具借条后创联公司也没有将现金给蒋洪蔓，因此蒋洪蔓计算起诉金额时都是以应付结算款一栏作为计算基数；蒋洪蔓起诉的时间段是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30日；双方的结算模式为每月有一张结算清单，每半年再汇总结算一次，但结算单上只结算创联公司在三军医大收到的钱，挂账部分因为学校尚未实际支付给创联公司，就没有通过结算清单结算，凡是挂账就是由刘秋玲签字临时接待，单独结算。蒋洪蔓与创联公司的当月结算不累计金额，只是结算当月的结算金额，但如果三军医大如果没有对创联公司进行汇款，创联公司就不能与蒋洪蔓进行结算，因此每张当月结算表的清单上的项目都是不完整的，蒋洪蔓与刘秋玲之间的结算就是三军医大未回款和物业人员用餐的部分，因此完整的结算应当是与创联公司之间的每月结算加上与刘秋玲之间的结算；基础材料和账目都不是由蒋洪蔓掌握，都是由刘秋玲掌握。蒋洪蔓能掌握的都是由刘秋玲给蒋洪蔓的收据，收取的现金是直接交到创联公司处，刷卡的数据也是由刘秋玲掌握。创联公司向法庭陈述：刘秋玲是创联公司下设后勤工程学院大学城项目部的行政文员，无权代理创联公司办理结算，周于是创联公司的财务主管；创联公司从未要求蒋洪蔓先写借条后付款，模式是如果蒋洪蔓收取了现金就在结算时直接扣掉现金部分，蒋洪蔓的经营期间是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30日，每月双方出具一张结算清单，双方之间的应付款项应当以每月的结算清单为准，该结算清单一式两份，双方都持有一份原件，蒋洪蔓每次结算都是到创联公司，找周于或者刘佳心结算；创联公司与蒋洪蔓只结算当月金额，不累计；三军医大吃饭都是打卡，打卡机在蒋洪蔓处，蒋洪蔓与创联公司之间对账的依据是蒋洪蔓提供的，创联公司根据与蒋洪蔓的结算再去三军医大要求付款，现10个月的对账就是创联公司依据蒋洪蔓提供的全部基础材料的对账，不存在还有未对账的部分；2014年2月至11月创联公司与三军医大的结算款为2992956.80元，创联公司支付的水、电、气、人工工资、供货商的材料款为1846525.66元，蒋洪蔓截止到2015年6月从创联公司处领取除去工资为1270109.59元；责任书签订后如果根据约定创联公司是不支付蒋洪蔓工资的，但双方签订责任书后并未按照约定实施，现产生的人工工资、水、电、气费都是创联公司支付的，创联公司手里没有任何的基础材料和账目，都是蒋洪蔓提供；刷卡机不是创联公司的，是三军医大的。刘秋玲向法庭陈述：刘秋玲之前是创联公司的职工，2013年入职，签订了一年的合同，做行政文员；2014年6月，创联公司的杨总口头要求刘秋玲监管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的物业管理，包括食堂的菜品质量以及不要让食堂经理收取现金；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食堂是发包给创联公司，再由蒋洪蔓向创联公司承包经营的，蒋洪蔓就是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食堂的食堂经理，刘秋玲也认识蒋洪蔓；蒋洪蔓与创联公司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刘秋玲不清楚，2015年3月，创联公司已经从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食堂撤场，刘秋玲也调至后勤工程学院项目部去了，刘秋玲于2016年10月从创联公司离职；当时应创联公司杨总的要求，不能让蒋洪蔓在食堂收取现金，所以食堂收取现金后要交给创联公司，刘秋玲就和蒋洪蔓都在收据上签字，确定现金金额是多少，然后交给创联公司财务；刘秋玲签字是职务行为，都是根据创联公司的指示要求，刘秋玲个人与蒋洪蔓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经济纠纷；记账机打的充值统计表上有蒋洪蔓、杨青松和刘秋玲的签名，杨青松就是第三军医大学大学城校区的校领导，学校确认的账目应该没有问题，刘秋玲签字也是受创联公司的指派，对账目进行一个确认；2014年2月至9月餐费挂账上的签名也是我签的，但上面载明的金额是否正确，需学校确认，刘秋玲记不清了；蒋洪蔓手写的2014年2月至7月学兵餐费结算上的内容都是蒋洪蔓自己手写的，当时蒋洪蔓带了很多人来创联公司财务室闹，刚好刘秋玲去财务室报账，就被蒋洪蔓拦住，说刘秋玲不在结算上签字就不让刘秋玲走，后来不知谁报警，刘秋玲和蒋洪蔓去了派出所，蒋洪蔓还是说不签字就不让刘秋玲走，刘秋玲迫于无奈，只能就自己了解的情况签字；就有供给关系学兵餐费部分，结算中食堂餐费一项，刘秋玲只是对156天的天数进行了确认，并没确认金额，对税金补贴一项刘秋玲只是对2元的税金补贴标准确认，其他的人数、金额等内容都没有确认，主食款加工费一项，刘秋玲只能确定米、面都是学校提供的，该不该收主食加工费刘秋玲不知道；就无供给学兵餐费部分，该部分餐费学校没有定餐费标准，都是由学生自愿充值消费，不清楚是否应该按照蒋洪蔓自己书写的标准计算；该结算最后三排是派出所民警书写后盖章的，该结算即使是最后的结算，也是蒋洪蔓与创联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刘秋玲个人无关；刘秋玲在派出所是被迫签字，也没有任何的基础材料；蒋洪蔓和创联公司的结算方式是根据蒋洪蔓提供的基础材料再由创联公司交到三军医大进行核实，但具体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刘秋玲并不清楚；有固定餐标的就没有现金充值，没有固定餐标的才现金充值，现金是由创联公司收取后充值到学员的卡上，再根据蒋洪蔓提供的刷卡记录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所涉的《三店经营责任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蒋洪蔓本系创联公司的职工，《三店经营责任书》实则是公司企业内部的承包经营合同，对公司内部而言，该责任书对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蒋洪蔓实际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30日向创联公司承包经营食堂，结合《三食堂结算清单》、保证金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蒋洪蔓与创联公司签订的《三店经营责任书》已实际履行，蒋洪蔓与创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蒋洪蔓根据《三店经营责任书》向创联公司主张食堂承包经营款的结算并无冲突，至于承包经营款的具体金额，则应依法予以计算。关于承包经营款金额的问题。蒋洪蔓陈述其与创联公司的结算方式为：双方的结算模式为每月有一张结算清单，每半年再汇总结算一次，但结算单上只结算创联公司在三军医大收到的钱，挂账部分因为学校尚未实际支付给创联公司，就没有通过结算清单结算，凡是挂账就是由刘秋玲签字临时接待，单独结算。蒋洪蔓与创联公司的当月结算不累计金额，只是结算当月的结算金额，但如果三军医大如果没有对创联公司进行汇款，创联公司就不能与蒋洪蔓进行结算，因此每张当月结算表的清单上的项目都是不完整的，蒋洪蔓与刘秋玲之间的结算就是三军医大未回款和物业人员用餐的部分，因此完整的结算应当是与创联公司之间的每月结算加上与刘秋玲之间的结算。创联公司陈述其与蒋洪蔓的结算方式为：每月双方出具一张结算清单，双方之间的应付款项应当以每月的结算清单为准，该结算清单一式两份，双方都持有一份原件，蒋洪蔓每次结算都是到创联公司，找周于或者刘佳心结算，创联公司与蒋洪蔓只结算当月金额，不累计，三军医大吃饭都是打卡，打卡机在蒋洪蔓处，蒋洪蔓与创联公司之间对账的依据是蒋洪蔓提供的，创联公司根据与蒋洪蔓的结算再去三军医大要求付款，现10个月的对账就是创联公司依据蒋洪蔓提供的全部基础材料的对账，不存在还有未对账的部分。刘秋玲陈述蒋洪蔓与创联公司的对账方式为：根据蒋洪蔓提供的基础材料再由创联公司交到三军医大进行核实，但具体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刘秋玲并不清楚，有固定餐标的就没有现金充值，没有固定餐标的才现金充值，现金是由创联公司收取后充值到学员的卡上，再根据蒋洪蔓提供的刷卡记录进行结算。蒋洪蔓实际经营食堂的时间段为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蒋洪蔓要求按照重庆市三军医大新校区基地2014年2月-9月份餐费挂账表、三军医大食堂物业员工餐费结算及2014年2月至7月学兵餐费结算载明的金额进行结算，创联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三军医大新校区基地2014年2月-9月份餐费挂账表上仅载明合计金额333214元，并未明确是应支付给蒋洪蔓的金额，且结算状态一栏有三处备注“待校领导确认”，该份表格并未最终确认创联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三军医大食堂物业员工餐费结算上，虽然刘秋玲作为创联公司职工，批注了用餐人数和天数情况属实，但并未对金额10400元及是否应当支付予以确认，《三店经营责任书》中亦未见关于物业人员免费就餐的约定；2014年2月至7月学兵餐费结算由蒋洪蔓自行书写，刘秋玲仅对其中部分客观情况予以确认，双方对应付款项的金额并未一致确认，故前述三份表格均不足以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庭审中，蒋洪蔓与创联公司均认可的结算方式为每月一结算。蒋洪蔓与创联公司对庭审中举示的《三食堂结算清单》（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真实性亦均无异议，按照10份《三食堂结算清单》上载明的应付结算款计算，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创联公司应向蒋洪蔓支付的应付结算款共计1531214.12元，扣除创联公司已实际支付的1270109.59元，创联公司还应向蒋洪蔓支付食堂承包经营款261104.53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三店经营责任书》中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也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标准，蒋洪蔓于2017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可视为向创联公司主张权利，在给予创联公司合理的准备期限5日后，创联公司理应及时向蒋洪蔓付款，创联公司逾期不付款，客观上必然会对蒋洪蔓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已经能够弥补蒋洪蔓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以261104.5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秋玲的责任问题。蒋洪蔓向创联公司承包经营食堂期间，刘秋玲系创联公司职工，根据现有证据，刘秋玲在本案所涉及的表格、单据上的签字、批注，亦均是基于其系创联公司职工的身份，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刘秋玲并未以个人名义与蒋洪蔓签订合同、进行结算，也并未有加入创联公司对蒋洪蔓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蒋洪蔓要求刘秋玲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创联公司反诉请求的问题。蒋洪蔓在创联公司领取1270109.59元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但蒋洪蔓领取1270109.59元，是基于《三店经营责任书》中的约定，其应当领取的承包经营款，创联公司关于《三店经营责任书》并未实际履行，蒋洪蔓领取1270109.59元无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创联公司要求蒋洪蔓返还1270109.59元并支付资金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创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洪蔓承包经营款261104.53元，并从2017年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61104.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蒋洪蔓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创联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89元，反诉费81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04元，由蒋洪蔓负担8158元，创联公司负担12946元。二审查明，一审中创联公司未在本诉答辩中提出抵扣事宜。另，创联公司二审中同意重新对账，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扣掉应支付的款项（包括两笔管理费、社保、税金、工资、燃气费），再减去我方代支付的货款。创联公司称，我方将三军医大支付给我方的银行流水（含物业管理费、超市款项、装修折价款）打印出来，结算时将物业管理费、超市款项、装修折价款扣除，剩余银行流水如对方认为有缺陷，就提供会计凭证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减去根据合同约定扣掉应支付的款项（包括两笔管理费、社保、税金、工资、燃气费），再减去我方代支付的货款，加上我方现金收现。蒋洪蔓不同意以创联公司会计凭证及银行流水（与三军医大往来）作为再次对账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蒋洪蔓与创联公司签订的《三店经营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涉案10份《三食堂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原审依据此10份《三食堂结算清单》上载明的应付结算款总计1531214.12元，扣除创联公司截止到2015年6月已实际支付的1270109.59元，得出创联公司还应向蒋洪蔓支付食堂承包经营款261104.53元并无不当。关于蒋洪蔓主张应按有刘秋玲签字确认的单子支付相应款项，本院认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三店经营责任书》对税金补贴款，主食加工费、物业管理费等并未约定由创联公司支付；其次，《三店经营责任书》也未明确刘秋玲有结算的权利，刘秋玲作为公司行政文员及现场负责人只是数量进行确认，并未明确是创联公司应向蒋洪蔓支付金额。现蒋洪蔓二审中拒绝核实，从三军医大回款中有无遗漏未结算的部分，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蒋洪蔓主张9、10、11月结算单中结算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三张结算单真实性双方认可，每张结算单上均明确结算金额、抵扣金额及应付金额，原审依9、10、11月结算单中创联公司应付的费用进行主张，并无不当。蒋洪蔓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蒋洪蔓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因双方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创联公司认为原审计算方式有误，应抵扣代付货款的572555元，并返还多支付的123678.45元，本院认为，一审中创联公司并未针对代付货款572555元提出反诉，蒋洪蔓与创联公司签订的《三店经营责任书》中约定，蒋洪蔓对其经营活动实行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创联公司代付货款后，进行追偿，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处理。创联公司主张返还多支付的123678.45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洪蔓、创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9元,由蒋洪蔓负担15977元、重庆市创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