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吉执复110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南龙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南龙洙，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朝鲜族，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楚洪范，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复议申请人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南龙洙不服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边中院)（2018）吉24执异7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延边中院查明，2008年7月21日，该院对原告延边中天钢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被告恒润公司、被告南龙洙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88号调解书，该案件简称88号案件）。该调解书确定被告恒润公司与被告南龙洙偿还原告中天公司钢材本金、利息等合计7940000元，此款于2008年10月30日前偿还440000元，于2008年11月30日前偿还7500000元；如逾期付款，按每月2%支付利息。 2009年9月15日，中天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清算报告。2009年9月18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申请资料，注销中天公司营业执照。 2010年6月28日，楚洪范以中天公司的名义向延边中院申请执行，立案后于2010年7月5日由延边中院指定龙井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井市法院)执行。龙井市法院立案后，案号为（2010）龙执字第343号，后裁定本次终结执行。 2010年7月26日，中天公司与南龙洙、恒润公司经协商达成协议，协议的内容为：1.南龙洙、恒润公司将位于延吉市大成村恒润综合楼的二楼、面积为2500平方米，按照750万元抵债给中天公司。2.第五层的5022号、第六层的6022号、第七层的7022号、第八层的8022号共四户，面积一共为412平方米，按照80万元抵债给中天公司，接收的所有权人按照楚洪范个人办理有关证照。3.上述房屋必须于2010年10月30日前工程验收后交给楚洪范使用。4.南龙洙、恒润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前付给楚洪范50万元，于2010年10月30日前付给楚洪范60万元。5.如果南龙洙、恒润公司违约，承担20%的违约金付给楚洪范。协议后的第二年，南龙洙、恒润公司分四次履行了76.3万元的债务。 2013年12月17日，楚洪范向龙井市法院书写申请执行人变更请求，要求作为中天公司的唯一股东继续申请执行。2014年4月22日，楚洪范以中天公司的名义要求恢复执行该案，龙井市法院同意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龙执恢字第32号。2014年5月21日，恒润公司书写终结执行申请书，要求龙井市法院终结该案执行，理由是楚洪范没有主体资格，原中天公司的清算报告记载没有债权债务，楚洪范执行已经超出申请执行期限。2014年5月26日，恒润公司以“本案申请执行时申请执行人中天公司已经被注销，法人资格已消灭，法院不应当受理其执行申请；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楚洪范个人申请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提出书面异议。2014年6月12日，龙井市法院召开听证会，该听证会主要围绕中天公司已经注销，楚洪范有无申请主体资格问题。2014年6月12日，龙井市法院作出（2014）龙执监字第7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恒润公司提出法院不应当受理中天公司执行申请的异议成立，龙井市法院予以支持，故裁定撤销龙井市法院（2014）龙执恢字第32号执行案件。 2014年5月，楚洪范向延边中院提出申请称其为中天公司的合法权利承受人，要求以其个人名义申请执行。延边中院受理后予以立案。立案后，向被执行人恒润公司和南龙洙送达有关法律文书。2016年4月6日，楚洪范以本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向延边中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吉24执39号。2016年4月29日，延边中院将88号调解书执行一案，指定由龙井市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吉2405执162号。 恒润公司向延边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未予受理，遂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吉执异1号执行裁定，指定延边中院在收到该裁定后三日内立案或者在十五日内作出异议裁定。延边中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吉24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恒润公司和南龙洙的异议请求。恒润公司、南龙洙不服该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撤销延边中院作出的（2017）吉24执异2号执行裁定；撤销延边中院立案受理的（2016）吉24执39号执行案件。该裁定认为，延边中院在未经法定变更执行主体程序，未作出执行裁定变更执行主体的情况下，直接将申请执行人中天公司变更为楚洪范并又立案执行，该执行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中天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已被消灭，依法应中止执行，只有在继承人持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已继承本案债权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能裁定变更继承人为申请执行人后再立案执行。 2017年10月10日，楚洪范向延边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享有债权的法律基础是基于中天公司注销后以公司继承人身份享有公司债权。2018年2月28日，延边中院作出（2017）吉24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66号判决）：确认中天公司对恒润公司、南龙洙享有的依据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恒润公司与南龙洙偿还中天公司钢材款本金、利息合计7940000元，此款于2008年10月30日前偿还440000元，于2008年11月30日前偿还7500000元；如逾期付款，按每月2%支付利息）归楚洪范所有，对恒润公司、南龙洙已偿还部分予以相应抵扣。 延边中院在审理（2017）吉24民初266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266号案件)过程中，恒润公司、南龙洙委托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文武、李鑫代为参加诉讼，王文武、李鑫的代理权限均为一般代理。延边中院向王文武、李鑫寄出含二份266号判决书的法院专递邮件，该邮件详单上注明了王文武、李鑫的手机号码、工作单位及详细地址。2018年3月6日，王文武、李鑫的同事李婷签收了法院专递邮件。 恒润公司、南龙洙向延边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延边中院（2018）吉24执156号案件，并撤销对二异议人的全部执行措施和行为；请求撤销266号判决的生效证明，并依法将该判决书向二异议人送达。事实与理由：1.楚洪范不具备申请执行人资格，未经法院法定程序和生效执行裁定变更楚洪范为申请执行人之前，楚洪范不能对88号调解书直接申请执行。因为调解书的主体为中天公司；已经过一系列的执行程序，且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10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早已确定调解书的主体是中天公司而非楚洪范；88号调解书在楚洪范以自己名义提出申请之前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的执行程序。2.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88号调解书已经超过执行时效；楚洪范作为主体申请已经超过申请时效；本案未有中止、中断情形。3.266号判决因未依法送达未生效。直接邮递送达是错误的；邮递送达并未生效；没有向异议人南龙洙送达。4.266号判决不具有执行内容，该判决是确认的判决，不是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5.266号判决属于对88号调解书的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诉讼。6.曾经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相同的法律关系主张强制执行88号调解书，被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所否认。7.重复起诉266号判决目的是回避其不能再申请88号调解书，法院不应支持。8.楚洪范不享有88号调解书中的权利，266号判决不能作为申请执行88号调解书的依据。二异议人已经对266号判决提起再审。 延边中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266号判决是否依法送达并生效；二是楚洪范是否对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具有申请强制执行的资格；三是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是否已过申请执行时效。 一是关于266号判决是否依法送达生效的问题。经审查，2018年2月28日，延边中院作出266号判决，2018年3月初，266号判决的承办及其辅助人员向案件被告的代理人王文武、李鑫特快专递，寄出含二份266号判决的法院专递邮件，该邮件详单上注明了王文武、李鑫的手机号码、工作单位及详细地址。2018年3月6日，王文武、李鑫的同事李婷签收了法院专递邮件。该判决已经邮递送达到位，作为受托的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已经签收，案件当事人恒润公司和南龙洙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该案一审判决生效。另，异议人在异议书中明确提出，已经对266号判决提起再审申请，说明判决已经生效，与异议中的判决未生效的陈述相互矛盾。 二是关于楚洪范是否对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具有申请强制执行的资格的问题。88号调解书确定了具体债权数额，调解书生效时的权利主体为中天公司。后中天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予以注销，作为股东的楚洪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申请执行，后又于2017年10月10日向延边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享有债权的法律基础是基于中天公司注销后以公司继承人身份享有公司债权。2018年2月28日，延边中院作出266号判决，确认中天公司对恒润公司、南龙洙享有的依据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归楚洪范所有，对恒润公司、南龙洙已偿还部分予以相应抵扣。因此，楚洪范对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具有申请强制执行的资格，是合法的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的权利承继人。 三是关于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是否已过申请执行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申请执行时效因和解达成协议或申请执行，发生中断，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08年7月21日，延边中院对原告中天公司与被告恒润公司、被告南龙洙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作出88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被告恒润公司与被告南龙洙偿还原告中天公司钢材本金、利息等合计7940000元，此款于2008年10月30日前偿还440000元，于2008年11月30日前偿还7500000元。该调解书生效后，两笔债权的申请执行时间最晚在2010年10月29日和2010年11月29日。2010年6月28日，楚洪范以中天公司的名义向延边中院申请执行，致使申请执行时效发生了中断，重新进行计算。2010年7月26日，中天公司与南龙洙、恒润公司经协商达成协议，该协议致使申请执行时效发生了中断，重新进行计算。2013年12月17日，楚洪范向龙井市法院书写申请执行人变更请求，要求作为中天公司的唯一股东继续申请执行。2014年4月22日，楚洪范以中天公司的名义要求恢复执行该案。2016年4月6日，楚洪范以本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向延边中院申请执行。2017年10月10日，楚洪范向延边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享有债权的法律基础是基于中天公司注销后以公司继承人身份享有公司债权，并得到支持。该判决生效，随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上述事实看，不论是中天公司，还是楚洪范，一直在主张权利，从不间断，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没有经过申请执行时效。 综上，恒润公司、南龙洙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延边中院不予支持。延边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吉24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恒润公司、南龙洙的异议申请。 恒润公司、南龙洙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延边中院（2018）吉24执异73号执行裁定。2.撤销延边中院（2018）吉24执156号执行案件，并撤销对二复议申请人的全部执行措施和行为。3.撤销266号判决书的生效证明，并依法责令延边中院将其作出的266号判决书向二复议申请人送达。事实与理由：延边中院作出的（2018）吉24执异7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认定被申请人楚洪范对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具有申请强制执行的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88号调解书申请执行的主体只能是中天公司而非楚洪范，在未经法院依法定程序和生效执行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中天公司变更为楚洪范之前，楚洪范不能直接对88号调解书申请执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早已生效的（201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对此已经进行裁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撤销延边中院作出的（2017）吉24执异2号裁定；撤销延边中院立案受理的（2016）吉24执39号执行案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认为，延边中院在未经法定变更执行主体程序、未作出执行裁定变更执行主体的情况下，直接将申请执行人中天公司变更为楚洪范立案执行，该执行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天公司已经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已经被消灭，依法应中止执行，只有在继承人持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已经继承本案债权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能裁定变更继承人为申请执行人后再立案执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已经确定楚洪范不能直接对88号调解书申请执行。2.延边中院依法不能受理楚洪范以自己名义直接对88号调解书提起的执行申请。任何法院均未依照法律规定做出过将88号调解书的申请执行人中天公司变更为楚洪范的执行裁定，因此88号调解书的执行主体仍为中天公司。延边中院在未经法定变更执行主体程序，未作出执行裁定变更执行主体的情况下，直接受理本应由中天公司为执行主体的执行案件错误。3.88号调解书在楚洪范直接以自己名义提出的本次申请执行之前并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的执行程序。中天公司虽然曾在2010年6月28日对88号调解书提起过执行，但中天公司已经于2009年9月18日依法注销，中天公司在申请执行之前而非其申请执行之后，其主体资格已经消灭，楚洪范申请变更没有法律和程序基础。4.被申请人曾经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相同的法律关系主张强制执行88号调解书，最后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所否定。二、延边中院（2018）吉24执异73号执行裁定认定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天公司于2009年9月18日注销，被申请人直接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实质是要求二复议申请人向其履行原中天公司早已经丧失权利的债务。88号调解书早已经超过两年的执行时效，且未有任何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本案无论是中天公司还是被申请人楚洪范均已经丧失了对88号调解书所确定债权的法律保护，依法不应再予以执行。1.88号调解书已经超过执行时效，两笔债权申请执行时间最晚在2010年10月29日和2010年11月29日。2.延边中院（2018）吉24执异73号执行裁定认定已经被注销的中天公司于2010年6月28日申请执行的行为，致使执行时效发生了中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天公司注销之前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88号调解书，而其注销之后再以中天公司作为主体并于2010年6月28日提起的申请执行因不具备主体资格而被全部撤销，即恢复到没有申请的原始状态，即在执行时效期间内，未能提起申请执行，其无效的执行申请也不能构成申请执行时效中断。2010年7月26日中天公司与南龙洙、恒润公司所达成的协议也因中天公司已经被注销不具备主体资格而无效，亦不能引起88号调解书执行时效的中断。3.楚洪范2013年12月17日才以个人名义申请执行，早已超过申请执行期限。4.楚洪范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诉讼案件，不导致本案执行时效的中止或者中断。5.楚洪范向龙井市法院及延边中院要求变更申请执行主体也不能导致本案执行时效的中止或者中断。楚洪范在申请执行期限已经届满之后才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已经超过申请执行期限。三、延边中院认定266号判决书已经生效属于认定错误。266号判决书因未依法向二复议申请人送达，并未生效，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一）延边中院对266号判决书未依法向复议申请人恒润公司送达。1.延边州中院直接邮寄送达是错误的。2.延边中院邮寄送达并未生效。延边中院送达的邮件并未向复议申请人邮寄，而是向复议申请人的代理人个人进行邮寄，邮件也不是其诉讼代理人本人签收。复议申请人的代理人未指定其他人进行签收，他人签收的行为不能代表复议申请人和复议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266号判决书并未依法有效送达。（二）延边中院对266号判决书未依法向复议申请人南龙洙送达。延边中院邮寄的对象仅为复议申请人恒润公司，并不是自然人南龙洙，复议申请人南龙洙委托的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中并未有代收法律文书。二复议申请人通过再审方式纠正延边中院的错误送达，并不能就此说明266号判决已经生效。四、266号判决书不具有执行内容，依法应不予受理。1.266号判决为确认之诉的判决内容。2.266号判决不具有执行内容，并无强制执行的法律效果。五、266号判决书属于对88号调解书的重复诉讼，本次执行也属于重复执行，依法不应予以受理。1.266号判决书与88号调解书的当事人相同。2.266号判决书与88号调解书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266号判决书与88号调解书的诉讼请求相同。六、楚洪范重复起诉的266号案件，目的是违法回避其不能再申请执行88号调解书，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1.楚洪范已经丧失对88号调解书主张权利的资格。2.楚洪范此前一系列的败诉后果和不利于其申请执行的法律后果，都应当由其个人承担。七、楚洪范不享有承继88号调解书的权利，266号判决不能作为其直接申请执行88号调解书的依据。(一)中天公司已经于2009年9月18日主动注销，在注销之前并没有对本案申请强制执行，中天公司和中天公司股东尤其是本案申请执行人楚洪范已经放弃了88号调解书中的权利。（二）全部执行行为因中天公司在申请执行时不具备主体资格而全部无效，自2009年9月18日起，中天公司关于88号调解书中的权利已经伴随其法人资格的注销而消灭并终结。楚洪范所主张承继的权利已经消灭和终结，所主张的权利来源已经不复存在。（三）中天公司注销之前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本案被申请人个人独资企业。（四）不能证明楚洪范是中天公司的独立独资股东。（五）楚洪范所主张的和266号判决所认定的楚洪范法定承继了中天公司债权的主张和认定不能成立。266号案件起诉时楚洪范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可以法定承继中天公司权利的主张是对该法律的曲解。（六）楚洪范也不能依据《执行调解协议书》承继中天公司的权利。1.尽管2010年7月26日二复议申请人与中天公司之间签订了《执行调解协议书》，二复议申请人在签订该《执行调解协议书》时并不知道中天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二复议申请人关于《执行调解协议书》中意思表示的相对方是中天公司而非本案被申请人楚洪范。2.该《执行调解协议书》是中天公司作为主体申请强制执行的产物，而全部执行行为因中天公司申请执行时已经注销，不具有主体资格而被全部撤销，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而原生效法律文书即88号调解书的权利主体是中天公司而非本案被申请人楚洪范，楚洪范不能依据《执行调解协议书》直接承继中天公司的权利。 楚洪范答辩称，根据266号判决书、88号调解书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3708号民事裁定，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266号判决书不存在与88号调解书重复诉讼问题。二、楚洪范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相同的法律关系主张强制执行88号调解书，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否定，楚洪范不能以起诉方式主张权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问题，266号判决明确了楚洪范继承本案债权的法律事实，也明确了延边中院可以裁定变更继承人为申请执行人并立案执行的法律依据。三、楚洪范享有对88号调解书主张权利的资格，享有88号调解书的债权问题，楚洪范作为出资人对中天公司未清算的遗留债权有资格享有88号调解书的债权。四、楚洪范主张对88号调解书法定继承权问题，楚洪范是中天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合法的中天公司债权所有人。五、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没有超过申请执行时效。 本院对延边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以88号调解书为执行依据，以中天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有：延边中院(2010)延中执字第128号、龙井市法院（2010）龙执字第343号、(2014)龙执恢字第32号；以88号调解书为执行依据，以楚洪范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有：延边中院（2014）延中执字第81号、（2016）吉24执39号、龙井市法院（2016）吉2405执162号，以上执行案件已相继被撤销。 2018年7月30日，楚洪范依据266号判决，向延边中院申请执行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延边中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吉24执156号。 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吉民申3708号民事裁定，驳回恒润公司、南龙洙对266号案件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266号案件与88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诉讼；266号判决对楚洪范要求继承88号调解书确定债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恒润公司、南龙洙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恒润公司、南龙洙主张楚洪范对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不具有申请强制执行的资格、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超过申请执行时效问题，根据楚洪范要求确认其基于公司继承人身份在中天公司注销后享有中天公司债权的诉讼请求，延边中院作出266号判决确认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由楚洪范继承，因此，楚洪范对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有申请强制执行的资格，88号调解书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时效，并不影响依据266号判决的判项，对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予以执行，楚洪范于2018年7月30日向延边中院申请执行，延边中院予以立案，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恒润公司、南龙洙主张266号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执行依据问题，延边中院按照恒润公司、南龙洙所确认的送达地址，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邮寄该判决书，二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同事签收了该判决书，即应视为依法进行了送达并生效，且本院(2018)吉民申3708号民事案件已对266号案件进行了再审立案审查，认定266号判决已生效，故266号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作为执行依据。三、关于恒润公司、南龙洙主张266号案件属于对88号案件的重复诉讼，楚洪范已经丧失对88号调解书主张权利的资格，楚洪范不享有承继88号调解书的权利问题，本院(2018)吉民申3708号民事裁定已明确认定266号案件不属于对88号案件的重复诉讼，并对楚洪范要求继承88号调解书确定债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四、关于恒润公司、南龙洙主张本次执行属于重复执行问题，以88号调解书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已经撤销，楚洪范申请执行的依据是266号判决书，并不是88号调解书，是依据266号判决书执行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并不存在重复执行问题。五、关于恒润公司、南龙洙主张266号判决不具有执行内容，不能作为直接申请执行88号调解书的依据，依法应不予受理问题，266号判决判定中天公司对恒润公司、南龙洙享有的88号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归楚洪范所有，有明确具体的执行内容，可以作为执行依据予以受理。 综上，恒润公司、南龙洙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龙洙的复议申请，维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执异7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莉平 审 判 员 郭清华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成 书 记 员 曲耘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