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82民初929号原告：张学正，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樟树市人，住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彬，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明生，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樟树市人，住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慧，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宜春市公路管理局樟树分局，住所地樟树市药都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800F387282233。法定代表人：谢朝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德民，男，系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军，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追加被告：聂志军，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樟树市人，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樟树市。原告张学正与被告付明生、宜春市公路管理局樟树分局（以下简称樟树公路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被告付明生的申请，本院追加聂志军为被告。2019年5月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彬；被告付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慧；被告宜春市公路管理局樟树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德民、吴俊军；追加被告聂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付明生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68724.67元;2、被告樟树公路局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付明生承包被告樟树公路局管辖范围内清萍公路临江至昌付段公路养护工作，该工作的主要职责是砍伐及清理公路旁的枯树。因人手不足，2018年9月10日被告付明生雇佣原告对枯树进行砍伐及清理。下午6时许，原告在扛树上车时掉落至地面，被案外人聂志军驾驶的赣Ｃ×××**重型普通车将双手压伤（本次事故经樟树市交警大队认定为交通意外，各方均无责任），导致原告右手臂前段被截肢。原告因该次事故先后前往樟树市人民医院、南昌市曙光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87天，花费医疗费数十万元。原告认为。既然被告付明生作为原告的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且被告樟树公路局违反相关管理规定，明知被告付明生无相关资质及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该部分养护工作发包给被告付明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樟树市公路局应当与被告付明生承担连带责任。因双方就赔偿事宜经过多次调解及协商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特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付明生辩称，第一，本案实际是由于原告身体权受到侵害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案由应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更妥；如果原告坚持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而放弃对聂志军的诉讼权利，那么应当由聂志军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二，原告本身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系由原告扛树上车时，自身不慎导致肩膀上的树木撞击到已装车的树木，从而产生反弹，原告连人带树木跌倒在马路上。原告跌倒在路上时双手伸直，正好被聂志军驾驶的重型车压断双手。原告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故其对自身受损存在明显过错。第三，我本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案发时，我本人不在现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指挥过错。而清理路边枯树也不需要任何资质，我在选任原告的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第四，原告赔偿请求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明显过高。其中残疾辅助器具费与后续治疗费属于重复计算。第五，我已就此次事故向原告垫付了医药费53200元。宜春市公路管理局樟树分局辩称，我单位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我单位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我单位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未雇请原告从事任何劳务，原告受伤也非因我单位造成的。因此，无论是违约之诉还是侵权之诉，我单位均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第二，我单位与被告付明生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2017年5、6月左右，我单位将公路两旁需要清理的枯树、不合规格的树清理工作外包给被告付明生，约定因施工引起的安全事故全部由付明生处理，与我单位无关。第三，我单位对原告受伤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诉称的我单位选任过错与事实不符，清理路边枯树不需要有专门的资质，我单位不存在选任过错，也不需要派人负责现场安全，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仅仅交付成果就可以，并未赋予定做人监督现场的义务。第四，原告诉求的金额过高，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追加被告聂志军辩称，当时，我正常行驶在路上，原告突然摔下来，情急之下，我将往左打方向盘，车子后轮就压到原告的手。我行驶的速度大概在60km/h，当时他们在路边施工清理枯树，并未设警示标志和措施，我并不需要对原告受伤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提供张学正身份证复印件1张、户口簿复印件1份、付明生身份证复印件1张、刘公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查笔录、调解笔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与被告付明生系雇佣关系，被告樟树公路局将自己责任范围内的公路养护工作中的枯树砍伐及清理工作分包给被告付明生。被告付明生质证：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被告付明生仅仅是清理路边的枯树，不需要相关资质。被告樟树公路局质证：对身份信息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原告将枯树清理工作扩大解释为公路养护，实际上两者并无关系。对于原告受雇于被告付明生，为其搬运、清理枯树木段，两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樟树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1份、出院证明书1份、处方笺1张、收费票据12张、住院病人费用清单1份，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2份、出院记录2份、医疗发票5张、门诊药品清单3张、住院费用汇总清单2份。证明：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住院治疗的基本事实，共花去医药费321506.97元。被告付明生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于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被告樟树公路局质证：对于2018年9月22日的两张门诊药品清单金额一致，2019年1月26日的药品清单为18.3元，我们怀疑系重复计算，需由法庭核实。被告三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于原告被轧伤后先后在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樟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7天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医药费，其中门诊药品清单3张为处方，并非医疗费凭证，不应再计算至医药费中，故确认医药费为321142.97元。3.原告提供的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2张，证明：原告因提供劳务受伤被司法鉴定为右手辗轧伤至截肢评定为六级伤残；左前臂撕脱伤、毁损伤致腕关节僵硬评定为七级伤残；左前臂双骨折、毁损伤致肘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未手术并卧床导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伤后16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因右前臂已做截肢术，需安装功能性前臂假肢，单只价格为20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每次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20%，安装及完成所有训练科目时间为20日，训练费为每天200元，期间需一成年人陪护。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5100元。被告付明生质证：对该组证据三性持有异议，伤残鉴定结果是在原告未装配假肢时所鉴定的，不符合相关规定，鉴定费发票与被告付明生无关。被告樟树公路局质证：上述鉴定存在问题。伤残鉴定在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部分依赖的意见；但3月1日安装假肢后，就不存在部分依赖程度，且第二份鉴定中安装假肢的次数中计算的年龄应为68.5岁而不是61岁，属明显计算错误。该组证据与本被告无关。被告三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4.被告樟树公路局提供《协议书》1份，载明被告付明生与被告樟树公路局就砍伐樟排线26K+000M-27K+000M路线两侧公路水沟内侧的路树签订协议。证明被告付明生与被告樟树公路局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质证：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该协议约定的路段并非本案实发路段，与本案不关联，但能够证明原告诉称的被告樟树公路局将职责范围内的公路养护工作发包给被告付明生。被告付明生质证：该协议约定的是刘公庙摄像头到高安，与本案事发路段无关联，此次从临江到昌傅的路段并没有签订协议。被告三质证无异议。对于被告付明生与被告樟树公路局之间的关系，按照习惯及本案实际，应认定为被告樟树公路局雇请被告付明生为其清理管辖范围内的树木，实系劳务关系，本案不构成被告樟树公路局所证明的加工承揽合同要件。故，对于被告付明生与被告樟树公路局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5.被告付明生提供收条1张，证明：原告儿子张细清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被告付明生医药费53200元。原告、被告樟树公路局、被告三均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被告付明生应被告樟树公路局下属临江养路段干部范德明的要求，对被告樟树公路局下辖范围内的清萍公路临江至昌傅段公路两旁的枯树进行砍伐及清理，双方约定由被告付明生自行支配被砍伐下来的枯树树木，以此作为被告付明生承包的费用。为此，被告付明生雇请张学正、刘明生、胡杨根、卢小林、黄金生等人为其砍伐、清理枯树。2018年9月10日，被告付明生将雇请的饶耐生驾驶的赣Ｃ×××**轻型自卸货车停在樟树-排上G533线24KM+590M樟树市临江镇尹家村委枥桥路段一侧，将后车厢打开后放置一跳板与地面连接，由工作人员经跳板往车厢搬运木段，并在该货车前后设置了警示标志。在清理枯树过程中，原告张学正将锯断的枯树木段扛上跳板上货车时，木段不慎撞到车厢内堆积木段而产生反弹力，将原告从跳板跌落到公路内侧路面。掉落后，张学正的双手趴在路面上，刚好此时，追加被告聂志军驾驶车牌号为赣Ｃ×××**的重型货车紧靠作业区间，因速度过快，紧急刹车，刚好产生车轮拖碾，将张学正的手臂拖、轧伤。随后，原告被送往樟树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因伤情严重，当日被转至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救治。经住院手术治疗35日后，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转入樟树市人民医院治疗，治疗7天后出院。2018年12月12日，原告再次至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45天，2019年1月26日出院。期间，在樟树市人民法院花去医药费9052.82元；在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累计花去医药费312090.15元，合计共花去医药费321142.97元。2019年2月25日，原告张学正委托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经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学正的右手碾压伤致截肢评定为六级伤残；左前臂撕脱伤、毁损伤致腕关节僵硬评定为七级伤残；左前臂双骨折、毁损伤致肘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未手术并卧床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6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80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100元。2019年2月26日，原告的家属张树根委托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安装假肢的价格及更换年限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日，经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学正为右前臂已做截肢术，需安装功能性前臂假肢，单只价格为20000元，该款假肢属于普通适用型假肢，需每四年更换一次，每次假肢维护费用为该假肢价格的20%；安装及完成所有训练科目时间为20日，安装适配期间需一成年人陪护；前臂假肢功能训练费200元/天；张学正装配假肢的次数=（76.1-67）÷4=2.275（按3次计算），装配假肢的费用=[20000+（20000×20%）]×3=72000元；装配假肢训练费用=200×20=4000元；装配假肢的总费用=72000+4000=76000元。2019年3月19日，原告张学正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付明生、被告樟树公路局就其人身损害进行赔偿。经被告付明生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聂志军为本案被告。另查明，原告家属张细清于2019年5月28日收取被告付明生支付的医药费53200元。被告三聂志军为原告治疗垫付医药费2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张学正在为被告付明生提供劳务过程中摔倒后，被劳务关系以外的追加被告聂志军驾驶的重型货车碾压致伤，应该说原告遭受人身损害是多种侵权行为竞合所造成。被告付明生主张本案案由应定为生命、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坚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对此，在多重责任竞合情形下，原告坚持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案由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案由仍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樟树市公路局系事发路段两旁树木的实际管理者，其将枯树清理工作外包给被告付明生，系与付明生形成劳务外包关系，为枯树清理的实际受益人。在枯树清理过程中，被告樟树市公路局未按照相应规定派人至现场指导或者监管，对该枯树清理工作持放任态度，应该说其未尽到安全指示、现场监管义务，其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而被告付明生作为原告的直接雇主，在雇请原告等人进行劳务活动中，将货车停靠在公路侧旁，设置了警示标志，形成一定范围内的作业区间，其作业行为符合相应的规定和常理。但该标志设置的前后距离并不合理，未完全尽到安全防护责任，其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原告自身年龄近七十岁，应当预见与其该年龄阶段不符的搬运树木活动的风险，其在搬运树木过程中，自身未做任何防护措施，应当说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综述，结合本案实际，对于原告张学正人身损害的责任承担，本院评定被告宜春市公路管理局樟树分局承担20%的责任，被告付明生承担10%的责任；原告自身承担10%的责任。对于追加被告聂志军是否承担责任，因原告未作出主张，法律上应视为原告自行处置自己的民事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作裁判。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因均有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本院确认医疗费用为321142.97元。2、后续治疗费。原告依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对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核减，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610元（30元/天×87天）。4、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明细，参照相关标准，参照相关行业标准,原告请求按40元/天、司法鉴定的误工期160天计算此项损失并无不当，依法可以采信，故本院确认其此项损失为6400元（40元/天×160天）。5、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雇请护工护理而发生的护理费数额，参照相关行业标准,原告请求按93.51元/天、司法鉴定的护理期120天计算此项损失并无不当，依法可以采信，故根据原告的请求，确认其此项损失为11221.2元（93.51元/天×120天）。6、后续护理费。原告依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来主张后续护理费，但该鉴定系在未装配假肢情况下进行的；现原告已装配假肢，其生活自理能力得到一定的恢复，对于其护理依赖程度相应降低，且原告未再次进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故对于该项费用的主张，本院暂不予支持。7、营养费。经审查，原告请求的标准过高，应调整为30元/天；原告请求按司法鉴定的营养期120天计算此项损失并无不当，依法可以采信，故根据原告的请求，确认其此项损失为3600元（30元/天×120天）。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定残之日时原告已满68周岁，符合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及伤残等级，本院确认残疾补偿金为14460元/年×12年×（50%+4%+2%+2%）=100641.6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该项损失的计算的装配假肢的次数应计算到原告截肢时实际年龄，而原告于2018年9月做的截肢手术，此时尚未满68周岁，故该计算并未有误，故本院确认该项损失为76000元。10、鉴定费。两次鉴定均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并有正式发票，故依据原告的申请，确认鉴定费为5100元。11、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项损失的具体数额，但发生交通费损失是必然的。故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就治医院与其家庭住址之间的距离等，酌定其此项损失为6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遭受人身损害，左前臂截肢，受到严重精神损害，其有权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额应根据其受伤程度、侵权人主观过错等因素予以确定。结合本案原告受伤的程度，以及付明生、聂志军并非主观故意侵权，故对于精神抚慰金的金额，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555315.77元。对上述损失，被告付明生应承担555315.77元的10%，即55531.58元；因被告付明生已垫付医药费53200元，其仍应向原告赔偿损失2331.58元。被告宜春市公路管理局樟树分局应承担555315.77元中的20%，即111063.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明生应向原告张学正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55315.77元中的10%，即55531.58元，扣除已支付的53200元，被告付明生尚应支付2331.58元；此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宜春市公路管理局樟树分局应向原告张学正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55315.77元中的20%，即111063.15元；此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3元，由被告付明生承担1040元；被告宜春市公路管理局樟树分局承担2080元；原告张学正承担72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礼辉人民陪审员  卢志强人民陪审员  廖春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喻涛书记员夏思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