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锋，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回族，住址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苍山路**3-4-2。法定代表人：李桂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丽丽，女，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陈锋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氏惟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2018年度管理费3600元，但截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网约车营运许可证，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从事网约车运营，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市政府办公厅2017年2月16日下发的沈政办法（2017）6号文件。被上诉人作为业内人士应明知有关意见规定严禁挂靠，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根据双方合同，被上诉人应将辽Ａ×××**车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过户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返还收取上诉人的管理费用3600元。因双方履行合同时，上诉人车辆牌照在被上诉人门口丢失，故被上诉人应协助上诉人办理补办牌照的相关手续，并赔偿因没有补办牌照造成上诉人的营运损失20000元。原审被上诉人亦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未采纳双方意见，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4日向管理群发出通知“如本月管理费不交的下个月服务费每月500元，不配合公司的还要交1万押金”，该通知已变更原协议，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唐氏惟森公司辩称，1.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期约定为8年，至今合同未到期。2.不同意返还管理费，2017年至2018年我方已经为上诉人提供服务。3.要求上诉人配合办理网约车运输证。4.关于车牌丢失的事我方不知情，但是我方会配合上诉人安牌照。坚持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及《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将辽Ａ×××**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过户费用由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收取的管理费3600元；4.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补办牌照的相关手续，并赔偿因没有补办牌照造成原告的损失2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唐氏惟森公司（卖方）与原告陈锋（买方）签订《惟森网约车汽车购车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白色丰田卡罗拉一辆，车价140800元。2017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购车款140800元。2017年8月22日，被告唐氏惟森公司（甲方）与原告陈锋（乙方）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其购买的卡罗拉牌小型轿车挂靠在甲方名下，从事网约车业务，挂靠期间，《网约车营运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归甲方所有，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车辆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的车牌号为辽Ａ×××**。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止。当乙方车辆里程达到60万公里或行驶里程虽未达到60万公里但使用年限已达满8年时，本协议自行终止。甲方有权收回《网约车营运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协助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统一组织挂靠车辆的季检、年检、保险、二级维护，统一办理挂靠车辆落籍、牌照及营运等相关手续。甲方有权因乙方拖欠管理费、罚金，或连续2月无法完成平台运营标准及服务要求，取消乙方经营资格，终止本协议。甲方只限于向乙方提供《网约车营运许可证》。乙方车辆在经营期间的各种规费、车辆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税收、油、胎、料消耗、安全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过桥过路费、过渡费、过域入境费、停车费、洗车费等车辆运营、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车辆每年必须支付以下险种：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50万）、车上人员险、车损险、自燃险、盗抢险等，因乙方属于营运车辆，为了保证乘客能够得以足额赔偿，因此每年保险具体数额根据当年情况，由甲方确定，乙方应无条件服从。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日内将上述保险费用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办理相关事宜。乙方未按时支付上述保险费用的，甲方有权拒绝为其办理挂靠手续，已办理完挂靠手续的甲方有权立即收回网约车营运权、处分该运营车辆并终止合同。同时，乙方应支付甲方10000元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同日，被告唐氏惟森公司（甲方）与原告陈锋（乙方）签订《协议》，约定自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之日起算，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3600元的管理费，缴纳时间为每年的9月1日前，逾期不缴纳的应向甲方缴纳每天108元的滞纳金。逾期一个月不缴纳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网约车经营权，甲方有权收回《网约车营运许可证》并处分乙方运营车辆。同时乙方应支付甲方14400元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处分该车辆的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仍有权向乙方追偿并按欠款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管理费（2017年9月1日-2018年8月31日）3600元。另查，原告购车后进行了营运，但未因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被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原、被告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及《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陈锋从被告唐氏惟森公司处购买案涉车辆后，又将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并与被告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及《协议》，上述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及《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原告要求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并返还管理费36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协助补办牌照的相关手续，并赔偿损失20000元的问题，原告将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唐氏惟森公司名下，被告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在案涉车辆牌照丢失的情况下，被告应按照《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协助原告补办牌照手续。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因其对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陈锋补办辽Ａ×××**车牌手续；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锋负担1590元，由被告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锋提供证据一：其他公司2018年4月17日已经办理了网约车运营证，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给上诉人办理网约车运输证的责任。证据二：有关跑网约车的人员被处罚罚款的证明，证明我们不能够在没有网约车运输证的情况下正常跑网约车。证据三：一起起诉的其他的生效判决与上诉人的判决结果不一致，其中诉讼请求与其一致。被上诉人唐氏惟森公司对证据一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网约车运输证是第一批办证的，我公司属于第二批办理，申报日期不一致。对证据二质证认为，关于罚款的证据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供的均是其他人的罚款材料，并非上诉人本人的，并未实际影响到上诉人的运营，故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质证认为，对生效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唐氏惟森公司提供证据一：网约车道路运输证办理通知单，证明目前可以办理网约车证。证据二：上诉人的网约车申报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申报办理网约车运输证，但是需要上诉人配合。上诉人陈锋质证认为，办理通知单只能证明2019年8月1日开始通知办理，是在我方起诉之后，目前还没有办下来。网约车申报单第八条规定提供驾驶员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指的是司机与企业是雇佣关系，只有企业自购的车辆才可以申报签订劳动合同驾驶员的网约车运输证，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挂靠关系，上诉人不在报批范围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锋与被上诉人唐氏惟森公司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陈述其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解除案涉挂靠合同，但诉讼过程中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系记录有误，其明确诉请为解除合同。现因被上诉人未能依约为上诉人提供网约车营运许可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于法有据。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配合上诉人办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所需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已缴纳的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管理费3600元问题。因该期限已经届满，且上诉人在此运营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000元营运损失问题。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解除上诉人陈锋与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四、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上诉人陈锋将辽Ａ×××**号小型轿车变更至上诉人陈锋名下，更名所需费用由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五、驳回上诉人陈锋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上诉人陈锋负担820元，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上诉人陈锋负担820元，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