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22刑初144号公诉机关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海涛，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经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吉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家钰，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海涛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决定。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和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海涛及其辩护人刘家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阳海涛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有一定的履行债务能力，被告人在法院执行中拒不接收执行法院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在法院下达拘留决定后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欧阳海涛在判决生效后有一定履行债务能力而故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欧阳海涛辩称：自从民事案件败诉以来，我的生活压力很大，一直在积极还款，因为我不懂法律流程，没到法院主动配合执行。因为被列入了失信人员名单，导致我的工作受到限制，我开办旅游公司一年不到5万元的利润，我一家老小在深圳租房，还经常拖欠房租，没有更多的经济来源，每年我只能向亲戚借钱，才能过日子，对家里人我的内心十分愧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的生活压力巨大，我年幼的小孩需要上学，我的父母需要抚养，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起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的规定；违反了赣高法【2016】168号《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立案起诉的标准和条件，被告人依法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本案系高利贷引起，希望合议庭慎重考虑社会影响和后果；二、本案根本够不上“拒执罪”的立案条件，特别是程序上缺失必须先行罚款、司法拘留等强制措施必要的前置条件：1．被告人没有（履行）执行能力；2．被告人根本没有拒不接收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3．法院没有送达限制高消费令；4．法院没有实际采取拘留措施。即使有拘留决定书，但没有采取实际拘留措施，就毫无意义，不符合法律“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依法可追究刑责的前置条件的规定；三、公诉机关追诉的故意转移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转移财产，被告人依法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日，吉水县人民法院以（2016）赣0822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欧阳海涛、张群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周某2借款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在判决书生效之后，被告人欧阳海涛未能按判决履行还款义务，为此被害周某2坚向吉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吉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发出执行通知书，2016年5月25日发出报告财产令及传票。法院在向被告人采取直接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法律文书未果后，于2016年6月20日采取法院专递方式向被告人送达。邮政人员于2016年6月21日联系到被告人，被告人回答说自己来取但未来领取。为此邮政人员于2016年6月22日、6月23日、6月24日、6月25日、6月26日连续5天打电话给被告人，被告人还是不领取法律文书并说退回法院，拒不接收法院执行法律文书。为此，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6年12月27日赶赴被告人欧阳海涛经营的深圳市广步环球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人欧阳海涛进行司法拘留。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仅以电话与执行人员联系，拒不到达公司，刻意躲避执行。经查，被告人欧阳海涛周某2坚借款的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名下仍有一股权为95%的“深圳广步环球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在经营，并有多次乘坐飞机等高消费的记录。另查，被告人欧阳海涛在民事判决之日起至被抓获之日，未偿还任何借款及利息周某2坚。被告人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一段时间内仍有一部分资金可向被害人还款，被告人未还款也未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情况。执行法院在2018年11月30日查询被告人互联网银行财产时，查询到被告人在财务通支付账号上尚有资金人民币11,017.09元并予以冻结。还查明，被告人欧阳海涛在平安银行卡及农行银行卡等银行卡被法院冻结后，于2016年10月27日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罗岗支行开设账户，至2017年7月19日该账户资金往来近60万元。2017年7月17日，法院在对被告人财产进行日常查询时，发现被告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罗岗支行的账户中有存款110,044.58元。2017年7月24日法院对账户进行冻结时，该账户余额仅为149.91元。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欧阳海涛的基本身份信息，证明其已经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吉水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抓获经过，证明其被抓获到案的情况；3．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证明法院2016年4月1日民事判决书判决欧阳海涛、张群夫妇偿还周某2借款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民事判决书送达给了欧阳海涛；4．传唤报告财产传票、法院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法院专递，证明吉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对欧阳海涛下达执行通知书，2016年5月25日下达报告财产令及传唤到案报告财产，邮寄执行通知书及财产报告令的送达回执及法院专递复印件（邮政经手人曾国泉记录到：6月21日打电话欧阳海涛说自取，后6月22日至26日曾国泉连续打电话给欧阳海涛，欧阳海涛说退回专递）；5．欧阳海涛2016年10月27日在上海浦发银行开户申请书，证明：欧阳海涛2016年10月27日在上海浦发银行开户申请书信息；6．深圳广步环球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材料，证明欧阳海涛在该公司占95%的股份，李小永占5%的股份；7．欧阳海涛2016年法院判决后乘坐航班信息，证明欧阳海涛在判决后2016年9月至11月间其多次乘坐飞机出行并入住休闲会所和保健中心；8．欧阳海涛浦发银行活期账户明细及交易流水，证明法院判决后欧阳海涛在上海浦发银行的活期账户明细及交易流水情况（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7月19日，其中有大量资金往来，余额为149.91元）；9．办案执行法官到达深圳广步环球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照片，证明执行法官到达深圳广步环球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找被告人欧阳海涛执行的情况；10．欧阳海涛个人信息表、法院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情况说明、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及反馈信息，证明吉水县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7日对欧阳海涛决定司法拘留，吉水县人民法院在2018年11月30日查询被告人互联网银行财产时，查询到被告人在财务通支付账号上尚有资金人民币11,017.09元并予以冻结。二、被告人欧阳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欧阳海涛交代了其因经办旅游公司于2014年向周某2借款人民币70万元，后因无力还款被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其还款70万元及利息，因无力履行被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但还是未能还款最后被抓获到案的事实经过。欧阳海涛辩解法院判决后，为了继续做旅游公司的业务于2016年10月份开了浦发银行的卡。与旅游公司合作，接到客户单子后转给其他旅游公司做，做中间商赚钱差价。所以浦发银行卡里面有交易流水。2016年4月法院判决后至2017年9月间，还可以每月还款5千元左右，但周某2不同意一点点还。三、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周某2陈述了被告人欧阳海涛于2014年向其借款70万元，因欧阳海涛到期未能全部还款，仅仅还了30万元利息钱。周某2将欧阳海涛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后被告人欧阳海涛一直未能履行法院判决。周某2还陈述了被告人欧阳海涛在还款30万元后，欧阳海涛没有向周某2说起过每个月可以还部分钱给周某2。四、证人证言。肖琦于2019年4月1日在公安局所做的笔录一份。证实法院在对被告人执行时，被告人拒不与执行人员见面，为此法院以EMS法院专递方式向被告人及妻子送达执行法律文书，法院执行人员赶到深圳在对被告人进行司法拘留时，被告人刻意躲避，仅用电话与执行人员联系，据不到场接受法院执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证明及微信图片，证实2016年9月19日到25日以及10月18日到20日被告人两次带团去云南昆明旅游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坐飞机是为了工作，不是个人消费。被告人消费所用银行卡消费记录，证实被告人银行卡上的钱用于旅游带团的费用，不是用于个人消费；2．证明及微信图片第二组，证明带团的时间不一样，其他同证据1都一样。关于本案被告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因被告人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后，又在浦发银行开设了银行卡，被告人辩解开设该银行卡是为了带团旅游收费和开支，不是个人消费。本院认为被告人带团旅游应用旅游公司的账户收取旅客的费用及旅游期间的开支，不可能用个人账户进行上述操作。对被告人提交的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是否系高利贷所引起的案件，被告人与周某2的民间借贷民事案件，被告人主动偿还的款项利息按约定的月息三分计算，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该民间借贷不属于高利贷，不是高利贷所引起的案件；关于未对被告人进行实际拘留问题，法院已决定对被告人欧阳海涛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因被告人不配合致使拘留未实际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里的“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中的“拘留”不宜理解为拘留的强制措施已经实际执行完结；关于被告人欧阳海涛是否收到法院执行法律文书，是否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问题。经查，邮政投递人员曾国泉已经从2016年6月21日至26日多次通知被告人来收取法律文书，被告人先后告知投递员其要自取和退回，被告人的行为显然属于拒收法律文书的行为。欧阳海涛否认收到法院执行文书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隐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或者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的，均构成有能力执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欧阳海涛不履行财产报告义务，隐藏、转移财产等行为，导致法院执行不能。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海涛对法院依法作出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海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欧阳海涛拒收法院执行法律文书，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经法院决定拘留后仍拒不履行，情节严重；被告人欧阳海涛明知法院对其采取冻结全部银行账户存款的强制措施，仍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罗岗支行私自开设账户以隐藏、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因被告人欧阳海涛故意转移财产，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致使受害人周某2诉被告人民间借贷一案至今未履行分文。且被告人自认在2016至2017年间有部分履行能力，但被告人并未主动向法院履行法定义务。被告人该拒执行为亦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欧阳海涛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立案起诉的标准和条件、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欧阳海涛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长根审 判 员  肖 晖人民陪审员  罗小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 磊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它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