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1刑初7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系死者肖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肖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女，199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肖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200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肖某3之子，未到庭）。法定代理人陈某（系肖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郑辉，云南砚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杨绍学，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月1日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4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候佰琴，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路荣，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绍学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涛、书记员米登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1、肖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郑辉，被告人杨绍学及其辩护人候佰琴、王路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肖某3因患有“痨伤病”，其母亲李某1便找杨绍学购买了草药泡的药酒给肖某3服用。2018年12月30日，肖某3喝了“草药医生”杨绍学的草药药酒后出现呕吐，后杨绍学到肖某3家查看肖某3病情后，杨绍学称呕吐等不适症状系喝药酒后的正常反应，并采取喂食葡萄糖注射液的办法救治肖某3。后肖某3病情加重，在120救护车送至鲁甸县人民医院救治的路途中死亡。2019年1月29日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3所服用的药酒、呕吐物及杨绍学配制药酒的材料进行检验，送检的检材中检出乌头碱、中乌头碱、次乌头碱、滇乌头碱、草乌甲素、东莨菪碱、山莨菪碱等成分。2019年3月12日经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3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肖某3不排除乌头碱类毒物中毒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并移送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案件移送书、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物品清单，证明，出诊抢救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鲁公司尸鉴字[2019]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云公司鉴[2019]87号检验报告、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杨某、肖某4、肖某5、肖某6、李某2、熊某和、肖某7、李某1、陈某、肖某1证言，被告人杨绍学供述，肖某3户口注销证明，被告人户口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绍学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请求、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有自首情节，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等要求追究被告人杨绍学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并要求杨绍学赔偿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12164元，肖某1生活费22807.5元，救护车费38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人民币339609.5元。并出示了身份证、户口簿及龙头山镇营盘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人杨绍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认为，其的行为达不到非法行医罪，对于民事赔偿，其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候佰琴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杨绍学系自首，且被害人未听从被告人的嘱咐，过量服用药酒，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对于民事赔偿，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应予以驳回，只能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绍学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经常在家中、街上卖中草药，肖某3的母亲李某1以肖某3患有“痨伤病”，便找杨绍学购买了草药泡的药酒给肖某3服用。2018年12月30日晚，肖某3喝了“草药医生”杨绍学的草药药酒后出现呕吐，随后杨绍学到肖某3家查看肖某3病情，杨绍学称呕吐等不适症状系喝药酒后的正常反应，杨绍学并采取喂食葡萄糖注射液的办法救治肖某3，尔后肖某3病情加重，当日23时30分，杨绍学随同120救护车送肖某3到鲁甸县人民医院救治的路途中死亡。次日凌晨1时许，经肖某6电话报警，民警赶往鲁甸县人民医院将杨绍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调查，其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经过。2018年12月31日，经鲁甸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杨绍学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中医医疗活动，没收中草药四袋（80公斤）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29日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3所服用的药酒、呕吐物及杨绍学配制药酒的材料进行检验，送检的检材中检出乌头碱、中乌头碱、次乌头碱、滇乌头碱、草乌甲素、东莨菪碱、山莨菪碱等成分。2019年3月12日经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3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肖某3不排除乌头碱类毒物中毒死亡。另查明，肖某3与其妻陈某共生有子女肖某2、肖权富（已去世）、肖某1；肖某3之父（已去世）与李某1共生有长子肖某6、次子肖某8顺（已去世）、三子肖某3、长女肖某8莲、次女肖某8巧、三女肖某8艳。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2、被告人户口证明、被害人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绍学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肖某3因死亡于2019年1月1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肖某6向龙头山派出所电话报称：其弟弟肖某3喝了鲁甸县龙头山镇龙泉村大字塘社的杨绍学卖的药酒后叫其难受，接着就吐，后在肖某6和杨绍学等人一起陪同120救护车送肖某3到鲁甸县人民医院救治的途中，肖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现肖某3的尸体停放于鲁甸县人民医院，请出警处理。随后，民警到鲁甸县人民医院将杨绍学口头传唤至龙头山派出所调查。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肖某6交来的塑料瓶装的褐色液体一瓶。5、案件移送书、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物品清单、证明，证实杨绍学未取得《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擅自开展中医医疗活动非法行医，于2018年12月31日被鲁甸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法没收杨绍学不知名中草药4袋，约80公斤的行政处罚，并以患者肖某3死亡为由将该案移送鲁甸县公安局处理。6、鲁甸县龙头山镇中心卫生院抢救记录，证实鲁甸县龙头山镇中心卫生院于2018年12月30日23时30分接到120急救电话，立即赶往患者家中，发现患者躺在床上，意识丧失，监测生命体征无呼吸、脉搏，血压测不出、瞳孔散打，心音微弱，随即对其抢救并送至鲁甸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31日14时00分至18时05分，鲁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分别对肖某3、李某1、杨绍学家住房现场进行勘验，经勘查，在肖某3家住房现场提取呕吐物，在李某1家住房内提取了猪血豆腐、红豆白菜汤、排骨汤，在杨绍学家住房内并在杨绍学辨认下提取了当日配制卖给李某1用于泡制药酒的材料样本。8、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公司鉴[2019]87号检验报告、鲁公司尸鉴字[2019]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3病理组织学进行检验，结果为：（1）肺炭末沉积伴纤维化、纤维结节形成；局灶性肺气肿。（2）脑水肿。（3）送检器官淤血性改变。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送检死者肖某3的心血、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呕吐物、杨绍学用于泡制药酒的材料及扣押的药酒进行鉴定，结果为：送检的检材中检出乌头碱、中乌头碱、次乌头碱、滇乌头碱、草乌甲素、东莨菪碱、山莨菪碱等成分。经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3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肖某3不排除乌头碱类毒物中毒死亡。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杨绍学不是正规医院的医生，是一个草药医生，肖某3吃了杨绍学的药酒发生呕吐，我在肖某3家时，杨绍学也在肖某3家，我看见肖某3在床上吐黑汤汤，当时我们就说赶快送医院，杨绍学说没有问题，在四个半小时内不出问题就不会有问题了，他敢打保证，会慢慢的好起来，还说吐黑汤汤说明是药起效果了，说他医了几十年了，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的草药是什么东西都不忌的，吃了他的草药是可以随便吃东西的。我们见肖某3不行了，就打120救护车来接肖某3到医院，但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了。10、证人肖某4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20时许，我到肖某3家时，肖某3和他小儿子坐在沙发上，我听肖某3说他心烦的很，头也有点晕，接着肖某3就打电话给一个草药医生说了他的情况，我就问肖某3那里不舒服，肖某3就喊他疼的很，但没有说是哪里疼，之后肖某3就呕吐起来，他儿子就找了一个塑料袋让他吐。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草药医生就进来看了说，是药效反应的正常现象，会好的，随后肖某6、肖某5、杨某等人就来了，肖某5他们就与草药医生交谈，但具体谈什么我没有注意听。后来肖某6就拨打120电话救护，把肖某3送到鲁甸县医院，我就在家照顾他儿子，在把肖某3抬上救护车时，肖某3没有哼了，也不挣扎了，脸也有点冰，只有点气了。大概凌晨1时，我才知道肖某3死了。在肖某3家的这个草药医生是一个中年男性，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只听说他是龙头山镇大字塘的人，这个草药医生应该是没有行医资格的，我听说肖某3曾经被他人打过，有劳伤病。11、证人肖某5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20时许，我听说肖某3吃药中毒了，我就到肖某3家去看，我看见肖某3妈呀娘呀的喊，并用手拍打自己的胸部，还呕吐一些黑色的东西。当时草药医生杨绍学也在场，杨绍学说肖某3是吃了他的草药，出现这种症状是正常的，是草药在起作用，四个半小时后就好了。我就问杨绍学这个草药给要忌什么，药量一次喝多少，杨绍学说他这个药不忌什么，药量能喝多少都可以，只要不喝醉都可以。之后我就回家去，到了22时30分左右，杨某打电话给我说，肖某3不行了，我又赶忙去肖某3家，120救护车也到了，我和杨某、肖某6等人就跟着送肖某3来鲁甸县医院，在23时左右，医生检查后肖某3已经死亡了。我听说肖某3吃的草药是杨绍学之前就泡好的药酒，药酒是2018年12月30日早上杨绍学拿给李某1的，肖某3是2018年12月30日17时左右才吃。肖某3平时没有什么病，只是在2017年被他人打断8根肋骨，有痨伤病，肖某3吃的草药主要是治痨伤病的。另外杨绍学是我们农村的那种草药医生，也没有相关资质证件。12、证人肖某6证言，证实杨绍学平时在家务农，赶街的时候，会在街上卖草药。肖某3是我弟弟，2017年，肖某3被他人打断8根肋骨，经龙头山派出所解决好了。有一次我母亲李某1遇见杨绍学，说起肖某3肋骨还会疼的事情，我母亲就向杨绍学买了药酒来给肖某3吃，2018年12月30日17时左右，肖某3在我母亲家吃了药酒，到了21时左右，我听说肖某3吐得很，就到他家看，我见他睡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喊，并说他受不住了。当时杨绍学、肖某4、肖某1也在，我就说把肖某3送到医院去，但杨绍学说没得事，他的药吃下后就是这样的，他还说他整草药已经40多年了，有个姓黄的人吃了他的药后比肖某3的情况还厉害，也没有事，接着我又问杨绍学，给会是肖某3喝多了，杨绍学说只要不喝醉就没事，当时杨绍学还敲葡萄糖注射液给肖某3吃。23时左右，肖某3就不怎么喊了，我摸了一下肖某3的脉搏，发现脉搏已经很轻了，心跳也很弱，我就喊送医院，杨绍学还在说没有问题，不用送医院。接着我就从肖某3家桌子上顺手拿了一个电话联系120救护车，救护车来后，医生对肖某3做了检查，并送到鲁甸县医院，31日凌晨1时肖某3已经死亡了。我就打电话报警，其他人围着肖某3哭，我也没有跟杨绍学讲我报警，之后民警就到鲁甸县医院将杨绍学带走了。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认识杨绍学差不多有十多年了，听杨绍学说他卖的草药多数是他自己去挖来的。在2018年5、6月份，我在龙头山菜市场附近跟杨绍学买了两副药治疗颈椎酸痛，一副是泡酒外用的是120元，一副是泡酒内服的是150元，两副药总的是270元。我按杨绍学说的要求，外用的那副药泡了一斤白酒，内服的那副泡了3斤白酒，两幅药我都用过，没有出现什么症状，只是外用的那副药有点效果，内服的那副药我没有什么感觉。16、证人熊某和证言，证实杨绍学是一个土医生，没有什么医师资质，他平时会在街上摆地摊卖点草药，他卖药也没有什么许可证，杨绍学卖的草药主要是治疗风湿麻木和跌打损伤内的内服药和外用药。在2015年的时候，我的右脚脚掌不会动了，我从杨绍学那里包了两幅药，一副内服的，一副外用的，两幅都是泡酒来使用的，对于内服的药在开始药味浓的时候是一天三次，每次五钱，早晚的是在饭后服用，中午那次不分饭前饭后，其他的也不用忌些什么。我在吃了杨绍学配的两幅药一个星期后我的右脚脚掌就好了，后面我将杨绍学包给我的药泡了没有味道才没有吃了，而我的病也没有再反过。杨绍学在给我药的时候是没有谈钱的，后面是我请他来我家，在我家我给他贰百元钱感谢他。17、证人肖某7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19时左右，我到肖某3家玩，我听肖某3说，他喝了两盖药酒，脑壳晕的很，叫我和他儿子肖某1坐着玩，肖某3在他家沙发上躺了三、四分钟后，他就跟我说，他要打电话给草药医生问一下，药酒喝多了，要怎么才能解，这个草药医生就在电话里告诉肖某3说，如果喝多了就用葡萄糖来解，接着肖某1就找了葡萄糖给肖某3吃，在肖某3喝了葡萄糖后一分钟左右，就开始呕吐，接着我就听见肖某1说肖某3吐的有血块，肖某1就打电话给草药医生，随后草药医生来到肖某3家，拿了两瓶葡萄糖给肖某3喝，但肖某3还是呕吐，肖某1就问草药医生为什么呕吐物里有血块，草药医生说，只要把血块吐出来就好了。之后肖某4也来肖某3家，我就回家睡觉了，后来听说肖某3在送到鲁甸治疗时死了。肖某3除了肋骨骨折外，没有听说过他有其他什么疾病。18、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17时左右，我和我爸爸肖某3到我奶奶家吃晚饭回家后，我听见我爸爸打电话给草药医生杨绍学说，他难受的很想吐，杨绍学说吃两三支葡萄糖解下药性就好了，我拿了两支葡萄糖给我爸爸喝了，喝了之后，他就睡在沙发上，随后就吐了，吐的东西是黑色的，接着杨绍学就来我家，杨绍学看了我爸爸和吐出来的东西后，对我们说没有事的，把死血吐出来就好了，之后我三叔肖某4来我家看见我爸爸在吐，杨绍学都说没有事，吐出来就好了。肖某4说还是要叫家属来，我就打电话给我大妈说我爸爸吐得很，让她叫我大爹肖某6来，随后我奶奶和肖某6、肖某5就来了，我奶奶说可能是杨绍学的药酒有问题，但杨绍学说没有事的，把死血吐出来就好了。后来肖某6就拨打120救护，把我爸爸送到鲁甸医院，我就打电话给我妈说我爸爸严重的很，后来我妈妈在医院打电话给我说我爸爸死了。1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肖某3是我小儿子，以前被人打伤过，有痨伤，有一天，龙头山的土医生杨绍学经过我家说，他整点草药来给肖某3吃，我就说好，2018年12月30日吃早饭时，杨绍学就拿着一个胶瓶瓶装的药酒到我家，大约有两斤药酒，说是给肖某3治病用的，说要300元，我就给了他300元，杨绍学在我家吃完早饭走的时候，我问喝了这个药酒是否要忌嘴，他回答说什么也不忌，17时左右，我就喊肖某3来我家吃饭，我就说杨绍学把你的药送来了，吃饭后，肖某3喝了点药酒就回家了，他喝了多少我没有注意，当晚我们吃了排骨、红豆汤煮白菜、血豆腐和米饭，肖某3回去后，我就一个人在家坐着，23时，我大儿子肖某6就来问我药酒在哪里，医生要看是什么药酒，还说肖某3不行了，我就到肖某3家，他已经被送上救护车，我就跟着一起送到县医院，医生说没救了，已经死了。2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我三婶死了我到营盘村芶家马口社烧纸，在23时左右，我儿子肖某1打电话给我说肖某3严重的很。在我赶到小寨月亮湾水库附近，肖某5就打电话给我说肖某3死了。我们赶到医院时，我看见肖某3的尸体还在龙头山120救护车上，后来抬到鲁甸县人民医院的太平间。我不清楚肖某3具体的死亡时间，也没有看见肖某3喝酒的反应，只听说肖某3是喝了杨绍学的药酒才死亡的。21、被告人杨绍学供述，证实我平时会在团转卖点草药，有时在翠屏街××××、龙头山街卖草药，卖了四十年左右了，我没有行医的任何手续。我共卖了三次药给肖某3的母亲，都是拿给肖某3吃痨伤病的，第一、二次的药，肖某3的母亲都说药量轻了，叫加重点，每次卖给肖某3母亲的药品种类基本是一样的，但数量不一样，我都是凭手抓的，药量一次比一次重，我配的药第一次有：川乌、草乌、一支蒿、万丈深、广某香、马钳子、马蹄草乌等中药；第二次有：川乌、草乌、一支蒿、万丈深、广某香、马钳子、马蹄草乌、燃烔、石某明（石某明又名独断）；第三次有：川乌、草乌、一支蒿、万丈深、广某香、马钳子、马蹄草乌、金蹄锁。第一、二次是拿给肖某3的母亲，第三次是我送到肖某3家拿给肖某3泡酒吃的，我对肖某3说这幅药每次用两斤包谷酒来泡，泡过两三天之后再喝，一天喝一次，每次只能喝一般饮料瓶盖的一盖子，后面肖某3说要给我钱，但是我没有收肖某3的钱，接着肖某3说他要把药拿到他母亲那某。2018年12月30日10时，我怕肖某3喝多了，因为这个药喝多了就会被毒死，我去肖某3家看，肖某3当着我和他妈的面就喝了一盖药酒，然后我在肖某3的母亲家吃了饭，吃的菜有猪血豆腐、白菜和猪肉排骨，吃饭后我就回家了。19时左右，肖某3就打电话给我说，叫我过去看一下他，他喝了酒就吐了，我就到肖某3家看见他一直在吐黑汤汤，我就问肖某3吃了多少，他说吃了两、三盖盖，我听后就说吃多了就要用葡萄糖针水解，我就用葡萄糖针水给肖某3服用，但也没有什么效果，还是在吐，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肖某6过来说要把肖某3送到医院去治疗，我就说如果只吃了一盖盖药酒这是正常反应，如果吃多了的话就用葡萄糖针水解就行了，其他的没有什么解的，之后肖某3呼吸不够了，我就忙着对肖某3做人工呼吸，肖某6就联系救护车，送往鲁甸县医院，县医院的医生在看到肖某3后说，肖某3已经死了，之后我又帮着把肖某3送到鲁甸县医院的太平间，接着我就被传唤到派出所来了。22、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龙头山镇营盘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李某1所生子女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绍学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员肖某3死亡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杨绍学积极参与120急救车将肖某3送往县医院急救，在肖某3死亡后未逃离现场，并在现场处理死者相关事宜，随后被民警在现场口头传唤到案调查，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绍学辩解其行为达不到非法行医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非法行医罪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均提被告人属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未听从被告人的嘱咐，过量服用药酒，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救护车费380元虽未提供救护车费票据，但考虑到被害人确实经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丧葬费人民币5203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支持的费用合计人民币5241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绍学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由被告人杨绍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1、肖某2、肖某1救护车费、丧葬费合计人民币5241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1、肖某2、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兴山人民陪审员  夏文朝人民陪审员  吕兴耀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