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增强，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存，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 负责人：张金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清，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月卿，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无极县人，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步中，男，195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无极县人，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无极县人，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无极县人，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卿，女，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无极县人，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青龙，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增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李某2、李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增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存、上诉人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清、被上诉人赵月卿及其与被上诉人李步中、李卿、李某1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青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增强上诉请求：1、撤销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程序违法。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上诉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刑事部分由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被上诉人就民事赔偿部分向无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按照先刑后民原则，民事部分应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判决。藁城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4月15日制作了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而无极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4月11日制作出了民事判决，明显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不应当再赔偿被上诉人。案发后，2019年1月17日，上诉人与李磊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李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等一切费用由魏增强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另甲方魏增强额外补偿李磊家属120000元。二、乙方收到上述补偿款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上诉人已经依约定向李磊亲属支付了120000元，被上诉人也出具了谅解书，以上内容均得到了刑事判决的采信和认定。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已经就民事部分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不再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续赔偿被上诉人是完全错误的，违反了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李磊及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错误。1、死者李磊及被上诉人赵月卿、李卿、李某1、李某2户籍地无极县，是农村居民，有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簿为证。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购房合同、水电物业费凭证、在校学生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李磊等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首先，有购房不一定居住。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水电物业费凭证显示水费缴纳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26日，说明自2018年3月16日起才有水费发生。物业费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说明2018年度及之前没有交过物业费。电费表初、表未均为0，缴款时间是2019年1月2日，说明在案发前没有用过电。在校学生证明盖章在右下角，没有盖在证明单位名称上，是在事先盖了章的空白纸上打印的文字，没有幼儿园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明形式要求，显然是伪造的假证明。居住证明没有李磊在该房屋居住的具体时间，不能证明连续居住1年以上。3、以上证据证明李磊在都市怡景小区购买房屋，不能证明李磊及其妻子、孩子在此居住，更不能证明李磊的母亲赵月卿在此居住，也没有任何显示赵月卿居住的内容。被上诉人李步中、赵月卿在案发前一直在老家无极县居住生活。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25条的规定“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起续居住一年以上地方，视为经常居住地。”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磊及其妻子、孩子在都市怡景小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更不能证明赵月卿在此居住并连续一年以上，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赵月卿、李卿、李某1、李某2视为城镇居民。（三）、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数额错误。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473348元，未超出保险公司赔付限额。上诉人不应赔偿。1、死亡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的20倍计算，为257620元。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0092元：李磊的父亲李步中为退休公职教师，有退休金，不应计算抚养费：母亲赵月卿，未满60周岁，农村居民，与李步中是夫妻关系，李步中的退休金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即共同收入，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的条件，不应计算抚养费；儿子李某1的抚养费应为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536元×6年÷2=31608元；女儿李某2的抚养费应为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536×13年÷2=68484元。 上诉人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民事部分不应再判决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对受害人的一种精神安慰和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64条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的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制作于刑事判决之前，在违反程序的前提下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明显错误的，应予纠正。 4、被上诉人的总赔偿额应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390845元+车损82503元＝473348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1348元。上诉人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额度为1000000元，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超出保险赔付限额，足以支付，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58116元是完全错误的，应予纠正，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理由：本案所涉事故涉及李新山驾驶的冀Ａ×××××重型货车，虽然该车在本次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但该车交强险公司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扣除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和财产限额11100元，适用法律错误。 人保财险辩称：对魏增强提出的赔偿部分认可。 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李某2、李卿的代理人辩称，对于魏增强：被上诉人对其上诉不予认可。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问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做出后，被上诉人当事人就可以主张民事责任；2.关于魏增强与当事人家属达成的谅解协议，其协议明确约定一方李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费用由魏增强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魏增强额外补偿家属12万元，依据上述约定魏增强给付的补偿属于额外补偿，是抛出侵权责任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之外的补偿；3.一审判决认定李磊及其他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一家在本市石家庄市居住生活就业入学等一系列的证据，足以证明李磊及其家属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合法有效；4.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准确，赔偿金按照城镇居住计算有证据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方面按照法律规定为不超过城镇居民可支配支出的20年，被抚养人为多人的，赔偿总额不超过1人标准，被上诉人赵月卿未满60周岁，没有收入来源，其本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年顶格。至于两孩李某1、李某2加上李某1、李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肯定不超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20年总额，所以一审直接以22127×20年得出的数额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本案所涉事故涉及李新山驾驶的冀Ａ×××××重型货车，其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出，被上诉人提出了的所有请求都是基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发的，所以李新山的无责车责任与本案无关。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一、撤销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的人数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李步中系人民教师，有退休工资，被上诉人赵月卿未满六十周岁（和李步中系夫妻关系）有其他生活来源且未丧失劳动能力，依法不应赔偿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被上诉人李卿，1984年出生，有劳动能力，依法不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本案中，依法应获得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只有被上诉人李某1和李某2二位未成年人；4、被上诉人李卿系被上诉人李某1和李某2二人的母亲，依法应予承担抚养义务。原审判决免除了李卿对李某1和李某2的抚养义务，直接用22127元×20年得出的数额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5、原审判决笼统的计算22127元×20年得出被抚养人生活费高达44万余元，这个不合理也不合法的巨大数额，具体的是赔偿给何人，每个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具体是多少，是如何让计算出来的，没有具体表明，是一笔糊涂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并依据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以及消费支出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关费用，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上诉。 魏增强辩称：认可人保财险的上诉意见。 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李某2、李卿的代理人辩称，对于人保财险的答辩意见，理由同对魏增强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 李卿、赵月卿、李某1、李某2、李步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李某2、李卿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2540元、丧葬费32633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阳光保险已经赔付的交强险1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078113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5时53分许，被告魏增强驾驶冀Ａ×××××轻型仓棚式货车沿正港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8公里+400米处超越前方同向行驶李新山驾驶的冀Ａ×××××重型式货车时，与对向行驶的李磊驾驶的冀Ａ×××××小型轿车相撞后，冀Ａ×××××轻型仓棚式货车又与冀Ａ×××××重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李磊当场死亡、魏增强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魏增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山、李磊无责任。冀Ａ×××××轻型仓棚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财险已经赔付原告车损82503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已经赔付原告交强险部分110000元。 另查明，李磊，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生前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居住。身份证号为。原告赵月卿系李磊母亲，李步中系李磊父亲，李卿系李磊配偶，李某1系李磊儿子，李某2系李磊女儿，原告赵月卿、李步中无其他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魏增强驾驶冀Ａ×××××轻型仓棚式货车与李磊驶的冀Ａ×××××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磊死亡，车辆损坏，魏增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有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交通警察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予以认定。参照河北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的人民生活和社会保障中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2127元以及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计算，受害人李磊的死亡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659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27元×20年442540元，丧葬费为65266元÷2=32633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然未提供证据加以正实。但根据实际情况，应当发生交通费用，故认定原告的交通损失以500元为宜。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律规定，予以支持。 冀Ａ×××××轻型仓棚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魏增强按照事故责任例予以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为659940元+442540元+32633元500元+50000元=1185613元，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已经赔付原告交强险部分的费用11000元，尚有损失1185613元-110000元=1075613元，被告人保财险应在1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付，扣除已经赔付的车损82503元，被告人保财还应再赔付原告100000元-82503元=917497元，剩余部分由被告魏增强赔偿。即1075613元-917497元=15811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李某2、李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17497元。二、被告魏增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李某2、李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116元。案件受理费14215元减半收取7107.5元，由被告魏增强负担。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向法院交付，被告魏增强可直接向原告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增强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1月17日由魏增强与李磊（代理人李中良）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李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等一切费用由魏增强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另甲方魏增强额外补偿李磊家属120000元（大写拾贰万元整）。二、乙方收到上述补偿款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三、乙方收到甲方补偿款后，乙方保证不向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及主管部门提出追究甲方刑事责任和其他部门任何责任。四、此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协议，双方均无异议。五、其他事宜双方互不追究。”2、2019年1月17日由被上诉人赵月卿、李卿签字的谅解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就此事故双方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为此，被害人家属对魏增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魏增强及其家属任何责任，不向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及主管部门提出追究魏增强刑事责任和其它任何责任何请求。”3、提供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4、2019年1月9日李中良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魏增强交来交通事故预赔款叁万元整（30000）。”以上证据证明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和不用再承担精神抚慰金及任何民事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只是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收到的三万元为丧葬费。上诉人魏增强用欺骗的手段使当事人家属对死者的赔付项目金额等产生了重大误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上诉人魏增强提供的（2019）冀0109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上诉人魏增强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一审法院计赔五被上诉人精神损失费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魏增强提供的协议书和谅解书，并不能免除上诉人魏增强的民事责任。 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对于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认定，上诉人魏增强负事故全责，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磊生前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居住。结合被上诉人依法提供的其一家在石家庄市系列证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一家经常稳定的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有关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赔偿标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受害人李磊的死亡赔偿金为659940元；丧葬费为32633元；被上诉人的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上诉人赵月卿已经近六十岁，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应当属于被扶养人；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系未成年人，应当支付抚养费，也属于被扶养人。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2540元，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已经表述，不再累述。关于是否应当扣除无责车辆的交强险，因上诉人魏增强的车辆与无责车相撞，被上诉人亲属李磊的车辆并没有与无责车接触，上诉人魏增强要求扣除无责车交强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原判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承担的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魏增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人保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毅李某2涵、李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17497元。 二、变更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魏增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毅李某2涵、李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08116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7元，共计2478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14215元，由上诉人魏增强负担9415.5元，由被上诉人赵月卿、李步中李某1毅李某2涵、李卿负担11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侯路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