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彩萍，女，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三日出生，汉族，太原市钢企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宏伟，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跃，男，一九六〇年二月二十三日出生，汉族，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内退职工，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守波，男，山西中实恒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建新，男，一九六九年八月十六日出生，汉族，太原钢铁集团焦化厂职工，现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彩萍、陈智跃因与被上诉人毕建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彩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宏伟，上诉人陈智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守波，被上诉人毕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彩萍、陈智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查明了房屋现在的实际居住情况，即本案中的太原市杏花岭区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的房屋现在的居住人为被上诉人毕建新。但是毕建新如何到涉案房屋中居住，原判决却只字未提。对此上诉人将来龙去脉讲一下：本案的涉案房为上诉人邓彩萍单位分配给其的福利住房，分配时间为一九八九年年。一九九三年，邓彩萍还向单位交纳了五千多元的购房款。在一九九四年时，因考虑小孩上学，所以上诉人一家就与大哥陈智武的住房（太钢26小区17-2-23号）进行了互换居住，互换只是使用权的互换，并不是所有权的互换。上诉人一家在太钢26小区17-2-23号长期居住，对于自己的房屋即涉案房屋未参与管理，至于涉案房屋在何时被毕建新居住，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在二〇一五年，毕建新突然找到上诉人要求办理房屋过户事宜，上诉人才知道了涉案房屋为毕建新居住。为此，上诉人通过多方渠道了解到杨丝棉（上诉人陈智跃的嫂嫂）与毕润祥（毕建新的父亲）签订了一份《换房协议》，将涉案房屋换给了毕润祥。但是该协议没有签署时间，无法确定所谓的“换房时间”。所以毕建新就从其父毕润祥处得到了房屋在此居住，后因过户问题才找到上诉人，上诉人才知晓了换房的事实。另外，原判决虽提到了上诉人与陈智武换住的事实，但通过现有事实，陈智武未给上诉人办理过户事宜，表明双方只是互换了使用权，并不是互换所有权。一审判决对整个事情的经过只字未提，根本没有查明案件的的起因及其中的一些重要事实，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判决。二、关于《换房协议》的问题。这个协议没有签订的时间，无法确定何时产生的。关键的是协议的签订人为毕润祥和杨丝棉。至于该协议中所涉及的房产，属于毕润祥和杨丝棉的房屋无论如何互换，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协议中涉及到邓彩萍名下的房屋互换是根本不成立的。因为邓彩萍名下的房屋即涉案房屋为邓彩萍的单位福利房，产权是邓彩萍的，在没有其本人认可或授权的情况下，任何人无权处分该房产。在本案发生前，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换房协议》的存在，是在本案审理中查阅案卷才知道的。所以，毕润祥和杨丝棉所签订的协议涉及邓彩萍名下的房产是一种无效行为，法律不应保护，该《换房协议》是无效的。所以，原判决以《互换协议》来认定案件性质及处理案件是完全错误的。三、关于毕建新交纳部分款项的问题。毕建新就涉案房屋交纳过部分的款项，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交纳的，其交纳房款的行为不能表示其就是产权人。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非常明确，是邓彩萍的，即使毕建新交纳了购房款，只是一种代交行为，并不能以此来确定所有权，对于其交纳的款项，上诉人可以付息退还。四、本案毕建新行为构成侵权，应返还房屋。通过现有事实及证据表明，房屋的所有权在邓彩萍名下，不动产权证书足以说明这一事实。如果双方有其它纠纷，可以另行处理，而不应在有不动产权证书的情况下否定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此外，毕建新为了达到占有涉案房产的目的，数次伪造相关材料，伪造了陈智跃的身份证件办理房产证，在《换房协议》上伪造邓彩萍的签名（有邓彩萍签名的协议存放在太原钢城企业公司房产处，庭审中提供的协议没有邓彩萍签名），毕建新的行为是侵权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案件的定性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毕建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提起的一审诉讼是以虚构事实提起的，一审中其主张二〇一九年二月底答辩人在其不知情情况下擅自搬入涉案房屋，实际情况是一九九四年双方家庭签订了《换房协议》，邓彩萍的婆婆和答辩人父亲毕润祥商量换房，答辩人家以一套大房子和上诉人家两套小房子进行互换，由答辩人父亲与上诉人家大嫂杨丝棉签字，对方两套房屋其中一套是陈智跃的大哥陈智武的名字，另一套是邓彩萍的名字。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当时房子是老人买的，房子的控制权在老人那里。双方按照换房协议进行移交，答辩人的大房子移交给陈智武、杨丝棉夫妇居住，陈智跃、邓彩萍住了陈智武另外一套房子。换给我方的两套小房子，答辩人的哥哥住到了陈智武的房子，答辩人住到了陈智跃、邓彩萍的房子即本案涉诉房屋。陈智武和答辩人哥哥互换的两套房屋后来都办理了过户。答辩人夫妻换房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至今，包括缴纳水电费，二〇一〇年开始办理产权手续时答辩人缴纳了住宅维修基金、补交了一部分购房款，上诉人也认可。二〇一五年该房屋颁发取得产权证书。答辩人就找邓彩萍夫妻办理过户，其一直不配合。二〇一六年答辩人通过新闻媒体太原电视三台频道与上诉人协商过户，协商过程中记者采访了上诉人夫妻，其明确认可换房协议的真实性，也参与了换房过程，愿意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只是因为其家庭内部矛盾未解决前，不配合答辩人办理过户手续，在节目采访中邓彩萍有明确表态。直到二〇一九年答辩人一直催上诉人办理过户。答辩人取得该房屋居住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彩萍、陈智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腾让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房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房屋，被告毕建新于一九九四年已入住，其持有该房屋一九九三年购房手续及交款收据（邓彩萍），二〇一〇年至二〇一三年间被告代缴该房屋的部分购房款、住宅维修基金相关费用。该房屋于二〇一五年四月发放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邓彩萍、陈智跃，因实际居住人、交款人不相符，该产权证由太原钢城企业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保管至今。原告邓彩萍、陈智跃于二〇一九年办理补换证登记，领取晋（2019）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就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居住事宜，原、被告发生纠纷，被告曾求助媒体解决未果，现本案诉争房屋由被告居住使用。原告称将本案诉争房屋与其兄陈智武的房屋换住，现其兄的房屋现仍由其居住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虽为二原告，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家庭之间存有房屋互换协议，双方存有合同纠纷。被告入住该诉争房屋已多年，且对该房屋缴纳了部分购房款，现原告之兄的房屋仍由原告居住使用，原告诉称被告侵权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对原告主张被告腾让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彩萍、陈智跃的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毕润祥（被上诉人毕建新之父）作为甲方，与乙方杨丝棉（上诉人陈智跃之嫂）曾签订一份《换房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愿以居住的118小区8-4-3-61号1.5间、35宿舍东南院2-5号1.5间两处住房，换甲方居住的太钢26宿舍4-1-3-9号2.5间住房，甲乙双方的房价各折各价（甲方购房款9265元，乙方购房款共13535元，甲方退乙方购房款4270元），手续互相交换，双方请求房产公司给予办理换房手续。协议由毕润祥、杨丝棉签字、捺印，协议无落款时间；协议所载“118小区8-4-3-61号1.5间”即本案涉诉的太原市杏花岭区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房屋。庭审中，邓彩萍、陈智跃称太钢26宿舍4-1-3-9号2.5间由其哥嫂陈智武、杨丝棉居住，后陈智武、杨丝棉离婚，该房屋已办理到杨丝棉名下。其二人现居住在陈智武名下的另一套房子，陈智武拒绝为其办理过户。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登记所有权人为二上诉人邓彩萍、陈智跃，被上诉人毕建新对此并无异议。据在案证据，双方家庭在九十年代进行房屋互换并签有协议的事实客观存在，毕建新已入住涉案房屋多年，且协议所涉另两套房屋已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后因上诉人一方家庭内部产生矛盾分歧，上诉人拒绝为毕建新办理涉诉房屋过户手续。故邓彩萍、陈智跃现以对换房事实不知情，换房协议中未有其签字为由主张毕建新侵权而要求腾房，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处理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彩萍、陈智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