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81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长龙，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南京南大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被告人田长龙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中军、王宁，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红军，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南京南大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告人李红军曾因犯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于1998年7月13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红军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凤良俊，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长龙、李红军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再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长龙及其辩护人闫中军、王宁，被告人李红军及其辩护人凤良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南京南大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四维公司”）与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就宁国市安材、党校迁扩建及配套路网PPP项目安徽材料工程学校新校区智慧化校园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以下简称“安材智慧化校园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上述项目由南大四维公司承包，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0900000元，由承包人按照工程竣工结算审定价下浮40%实际结算项目工程款，并由发包人华昊公司在支付承包人南大四维公司月进度款时扣除30%下浮率，剩余下浮金额在最终审计结束付款时一次性扣除。 后华昊公司决定将上述项目分两次对外公开招标。2018年8月，华昊公司就安材智慧化校园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第一批次）在宣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公开对外招标，被告人田长龙作为南大四维公司安徽分公司总经理，经向南大四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被告人李红军汇报后，组织了南大四维公司、安徽东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卓源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安排南大四维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另外两家公司制作标书控制投标报价，支付投标保证金及参与投标的其他费用。该项目共有上述三家公司投标，经开标、评标，最终由南大四维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20917017元。 2018年11月，华昊公司就安材智慧化校园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第二批次）在宣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公开对外招标，被告人李红军联系了冠林电子有限公司、澳邦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中云智盟系统集成江苏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被告人田长龙安排南大四维公司的工作人员为上述三家公司制作标书控制投标报价，支付投标保证金及参与投标的其他费用。该项目有南大四维公司及上述三家公司共四家公司投标，经开标、评标，最终由南大四维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5107107元。 上述二批次项目中标后，南大四维公司与华昊公司仍根据之前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由南大四维公司按照工程竣工结算审定价下浮40%实际结算项目工程款，并由华昊公司在支付月进度款时扣除30%下浮率。 为此，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请求以串通投标罪追究被告人田长龙、李红军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长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也无自行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2、中标价不应作为量刑的主要依据；3、主观恶性不大，悔罪态度好；4、对其他投标人、招标人的法益损害小，请求依法对被告人田长龙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红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也无自行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招标人的利益没有受到侵害；2、被告人李红军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3、工程是按审计价计算，不是按照招投标价格进行付款，实际侵犯的利益较低；4、本案没有违法所得，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南京南大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四维公司”）与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就宁国市安材、党校迁扩建及配套路网PPP项目安徽材料工程学校新校区智慧化校园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以下简称“安材智慧化校园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上述项目由南大四维公司承包，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0900000元，由承包人按照工程竣工结算审定价下浮40%实际结算项目工程款，并由发包人华昊公司在支付承包人南大四维公司月进度款时扣除30%下浮率，剩余下浮金额在最终审计结束付款时一次性扣除。 后华昊公司决定将上述项目分两次对外公开招标。2018年8月，华昊公司就安材智慧化校园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第一批次）在宣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公开对外招标，被告人田长龙作为南大四维公司安徽分公司经理，经向南大四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被告人李红军汇报后，组织了南大四维公司、安徽东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卓源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安排南大四维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另外两家公司制作标书控制投标报价，支付投标保证金及参与投标的其他费用。该项目共有上述三家公司投标，经开标、评标，最终由南大四维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20917017元。 2018年11月，华昊公司就安材智慧化校园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第二批次）在宣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公开对外招标，被告人李红军联系了冠林电子有限公司、澳邦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中云智盟系统集成江苏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被告人田长龙安排南大四维公司的工作人员为上述三家公司制作标书控制投标报价，支付投标保证金及参与投标的其他费用。该项目有南大四维公司及上述三家公司共四家公司投标，经开标、评标，最终由南大四维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5107107元。 上述二批次项目中标后，南大四维公司与华昊公司仍根据之前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由南大四维公司按照工程竣工结算审定价下浮40%实际结算项目工程款，并由华昊公司在支付月进度款时扣除30%下浮率。 另查明：2019年3月5日，被告人田长龙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维公司合肥分公司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李红军主动到宁国市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再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5日扣押南大四维公司合肥分公司所有的电脑三台，经检查，其中型号为联想启天M415-B013内含有大量涉案电子证据。 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6日在冠林电子有限公司处扣押涉案款32000元；于2019年5月5日在安徽东申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扣押涉案款53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田长龙、李红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牛亚妮、程亚芬、陈珊珊、周子敬、冯甘节、高蕾、袁磊、王春梅、冉泽、龚跃清、黄该有、朱胜慧、钱灯和、王士青、姜志诚、徐明清、高燕等人的证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大四维公司及其分公司营业执照、员工花名册、南大四维公司于华昊公司往来账、招标文件、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开标会议记录、中标结果公示、政府采购委托代理合同、设备采购合同、投标住宿、消费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长龙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红军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串通投标，侵害了国家对招标投标活动的管理秩序，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中标项目金额逾千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长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另其曾因犯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受到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对法益侵害较小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串通投标罪不仅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还侵害了正常的招投标市场秩序，且本案中标项目金额逾千万，不能认定为侵害法益程度较低，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田长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红军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长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红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对宁国市公安局扣押作案工具：联想启天M415-B013电脑一台及涉案赃款373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高 银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晓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