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4828号原告：吴丽珍，女，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润强，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宝剑，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珊，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丽珍诉被告张宝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准许原告的申请，裁定冻结被告张宝剑银行存款1232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润强，被告张宝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丽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宝剑支付原告吴丽珍股权转让款115000元；2.被告张宝剑支付原告吴丽珍股权转让款利息8250元（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年息6%暂计至起诉之日）；3.被告张宝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吴丽珍与丈夫欧书桥是东莞市鑫汇检测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公司）的合法股东，各占50%股份。欧书桥与张宝剑是旧同事关系，张宝剑提出入股鑫汇公司，经欧书桥游说，吴丽珍同意转让部分股份给张宝剑。2017年10月23日，吴丽珍与欧书桥召开股东会，同意吴丽珍以115000元转让23%股份给张宝剑。2017年10月23日，吴丽珍与张宝剑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起十五日内张宝剑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吴丽珍115000元。吴丽珍多次追讨，一开始被欧书桥劝阻不要逼得太紧，之后就不了了之。自欧书桥将余下股份转让后，吴丽珍继续催收未果。现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宝剑辩称：吴丽珍提起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驳回吴丽珍的诉讼请求。一、张宝剑及妻子张荣英于2016年12月开始与吴丽珍、欧书桥一起经营鑫汇公司。2017年6月10日，四方签订了《鑫汇公司章程》，正式确定了张宝剑、张荣英在公司中的股东身份，公司章程明确约定了四人的股权比例及收益比例，股权比例与收益比例不同的原因在于张宝剑、张荣英的业务和技术能力比吴丽珍和欧书桥强。二、2017年9月，李鹏要求加入公司，吴丽珍、张宝剑、张荣英、欧书桥、李鹏于2017年9月3日聚餐，聚餐中一致同意：简化人员管理，利用现有公司名称，整合大家的资源，组建以张宝剑、欧书桥、李鹏为股东的公司，吴丽珍在原公司的权益由其丈夫欧书桥代理处理，张荣英在原公司的权益由其丈夫张宝剑代理处理。2017年9月6日、10月5日就公司资产处理、股权分配等重要事项召开了股东会。2017年10月14日，张宝剑、欧书桥、李鹏正式签订了股东协议，约定：注册资本1000000元及三人的出资额、技术股比例、资金股比例、注册资本比例，并约定欧书桥将其个人现用于鑫汇公司的资本作价100000元转售给股东重组后的鑫汇公司。协议签订后，吴丽珍、欧书桥、李鹏、张宝剑四人于2017年10月26日配合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代办公司协助提供变更所需文件，四人按要求签名提交，完成外部股权变更，各方按2017年10月14日达成的股东协议实际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4月16日共支付吴丽珍60000元，剩余40000元在2018年5月11日达成分伙协约当天支付完毕。三、协议签订后三方共同经营，期间账目清晰没有纠纷，因公司效益呈明显下降趋势，而各股东无心再继续合作与经营，经协商分伙，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分伙协约，约定：付清向吴丽珍购买鑫汇公司的债务40000元；退回李鹏入股的全部资金250000元；公司作价评估为25000元，所有资料变更后由张宝剑接手鑫汇公司所有股权（100%持股），待各股东完成变更工商登记当天，张宝剑向公司一次性支付25000元，再由公账一次性将退股金12500元支付到股东欧书桥账户，鑫汇公司后续所有权益及事项与欧书桥无关（含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等），不再对鑫汇公司承担责任及享受比例收益分配。四、2018年6月1日，欧书桥、张宝剑、李鹏、张荣英配合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代办公司协助提供变更所需文件，四人按要求签名提交，完成外部股权变更，各方按达成的分伙协约实际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五、吴丽珍诉请依据2017年10月26日在工商变更登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该两份文件内容不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是各方执行的依据。张宝剑夫妻在2017年6月10日与吴丽珍夫妻签订的公司章程中已经取得50%的股权，因新股东李鹏带资金和技术入股，吴丽珍夫妻双方和张宝剑夫妻双方需要各自让出股份给新股东，因此才有了2017年10月14日的股东协议。也即是说，张宝剑的股权来源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公司章程约定，不是来源于2017年10月26日的股权转让。2017年10月26日，吴丽珍、张宝剑、欧书桥、李鹏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配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变更手续仅仅为配合履行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股东协议所需，在2017年10月14日的股东协议第十二条第3款中也明确约定“本协议约定中涉及甲乙丙三方内部权利义务的，若与公司章程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张宝剑依据2017年10月14日的约定及后续2018年5月11日的约定，已支付吴丽珍相应的款项。吴丽珍在已足额获利的前提下，企图利用工商登记使用的形式文件获取不当利益，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且其在明知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该宗虚假诉讼，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吴丽珍的一切诉讼请求，维护张宝剑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鑫汇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成立，发起人为吴丽珍、欧书桥，在鑫汇公司成立后各占50%的股权，吴丽珍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23日，吴丽珍、张宝剑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一份，约定吴丽珍将持有鑫汇公司的23%股份作价115000元转让给张宝剑，张宝剑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日，鑫汇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并同意吴丽珍将27%股份作价135000元转让给李鹏，欧书桥将17%股份作价85000元转让给张宝剑，及同意委托邝慧敏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0月3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上述股权变更，张宝剑持有鑫汇公司40%股权。张宝剑认为上述2017年10月23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并非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张宝剑提交了其与吴丽珍、欧书桥、张荣英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鑫汇公司章程》一份，其中载明：第五条载明2013年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鑫汇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000元；第六条对投资者的出资数额、2017年6月10日预投资未作载明；第七条载明鑫汇公司的投资者为吴丽珍、张宝剑、欧书桥、张荣英四人；股权及收益分配附表中的“合伙人股权及收益分配原则”显示欧书桥、吴丽珍、张宝剑、张荣英的股权比例分别为35%、15%、30%、20%；股权及收益分配附表中的“合伙人薪水”显示欧书桥、吴丽珍、张宝剑、张荣英的薪水分别为6000元、2000元、6000元、5000元；股权及收益分配附表第4条约定，对于欧书桥现有的生产加工类工具，维修类工具一次性做清点，依据购买价格及已使用年限做成本折价，成本由股权人共同分担。第5条约定，对于欧书桥现有的零配件，购买成本以后续逐月使用到机台上做成当月成本核算逐渐返还；等等。吴丽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章程仅是股权变动意向，因没有股权价格等约定，最终应以股权变更约定的价格为准。庭审中，张宝剑认为，该份章程没有约定出资，是因为张宝剑、张荣英有客源、技术，故是以客源、技术出资，在该章程签订后，双方有实际经营结算。吴丽珍确认张宝剑、张荣英于2017年6月份以后有到鑫汇公司上班，张荣英负责业务，张宝剑协助生产，并发了3个月工资，张荣英每月工资5000元，张宝剑每月工资6000元。张宝剑提交了其与欧书桥、李鹏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鑫汇公司股东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三方均为技术及现金出资，欧书桥出资额150000元（技术股18%，资金股15%，占注册资本的33%），张宝剑出资额200000元（技术股20%，资金股20%，占注册资本的40%），李鹏出资额250000元（技术股2%，资金股25%，占注册资本的27%）；三方均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各应支付的启动资金转入鑫汇公司账户，但李鹏的出资250000元应于2018年2月20日前分期转入鑫汇公司账户；欧书桥将其个人现用于鑫汇公司的资本（包括机台成品，半成品，零配件，加工工具，校正器具，办公用品，网络等所有资源）转售给股东重组后的鑫汇公司，以市值100000元成交；第十二条第3款中约定，本协议约定中涉及三方内部权利义务的，若与公司章程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等等。张宝剑还主张该《鑫汇公司股东协议》所附的2017年9月未收统计表（未收总计167473元）、2017年10月欧书桥未付款费用（总计1140元）、2017年10月张宝剑未付款费用（总计8890元）、2017年9月银行账目（125206.52元+1092美金）、合并后资产等构成张宝剑、欧书桥的出资，而零配件清单、办公及固定资产清单、机台清单、加工配件清单则是欧书桥、吴丽珍的资产作价100000元转售给股东重组后的鑫汇公司。吴丽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委托欧书桥代理签订该协议，欧书桥属于无权代理，协议的效力不及于吴丽珍，且不应将欧书桥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张宝剑提交了2017年9月3日的微信伙伴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吴丽珍、张宝剑、欧书桥、张荣英、李鹏等人聚餐，商议并达成一致意向将鑫汇公司变更为欧书桥、张宝剑、李鹏三个股东。吴丽珍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聚餐时没有说到股权转让的事情。张宝剑还提交了会议记录、电脑文档照片，拟证明2017年9月6日、10月5日分别召开股东会商议有关股东权益事宜，张宝剑确认该两次会议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欧书桥确认其参与开会，但表示记不清楚文字记录的内容。吴丽珍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参加会议，对此不知情。2018年5月11日，李鹏与欧书桥、张宝剑又签订了《鑫汇公司股东分伙协约》一份，其中约定：签订本协议即付清向吴丽珍购买鑫汇公司的债务40000元，鑫汇公司后续所有权益及事项与吴丽珍无关（含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等）；退回李鹏入股的全部资金250000元，退回后李鹏再无权过问与干涉鑫汇公司所有事项，可以从公账支出退股金150000元，剩下100000元由承接公司股东张宝剑于8月1日前付清；股东针对公司（含网络资源，座机电话，传真，打印发票电脑及打印机，目录）做价位评估为25000元，所有资料变更后，由张宝剑接受鑫汇公司所有股权（100%持股），待各股东完成更改工商当天，张宝剑向公司一次性支付25000元，再由公账一次性将退股金12500元支付到欧书桥账户，鑫汇公司后续所有权益及事项与欧书桥无关（含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等）；等等。吴丽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此前不知情，且不明白付清吴丽珍债务40000元的含义，并认为该分伙协约是欧书桥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张宝剑提交了微信伙伴群聊天记录、顺丰速运单、《履行分伙条约与公司货款跟催函》，拟证明其通过微信、快递的方式通知欧书桥、李鹏履行分伙协约。吴丽珍对此不予确认。张宝剑还提交《张宝剑、欧书桥分伙银行账目》《收据》《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微信伙伴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宝剑、欧书桥履行分伙协约进行最后的资产分割，张宝剑、张荣英已将原公司资产转售款100000元、李鹏的退股金250000元、欧书桥的退股金12500元支付完毕，但欧书桥未依约移交公司电话、传真、网络等。其中，鑫汇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4月16日分三次共转账支付给吴丽珍60000元，并于2018年5月11日即《鑫汇公司股东分伙协约》签订的当日向吴丽珍转账40000元。吴丽珍认为该组证据与案涉股权转让款无关。吴丽珍并认为《张宝剑、欧书桥分伙银行账目》及《银行流水》所涉的欧书桥的退股金12500元均是被迫签订的。以上事实，有原告吴丽珍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7年10月23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及鑫汇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被告张宝剑提交的2017年6月10日《鑫汇公司章程》、《鑫汇公司股东协议》及其附件、微信伙伴群聊天记录、会议记录、电脑文档照片、《鑫汇公司股东分伙协约》、顺丰速运单、《履行分伙条约与公司货款跟催函》、《张宝剑、欧书桥分伙银行账目》《收据》《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否是原、被告双方真实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欧书桥、吴丽珍、张宝剑、张荣英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了《鑫汇公司章程》，该章程对四人的股权比例进行了约定，按照上述法律条文的规定，四人持有鑫汇公司的股份比例由此得到确定。吴丽珍认为因张宝剑、张荣英并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故该章程仅为意向性文件。对此，本院认为，该章程对注册资金进行载明，而对投资者的出资数额、2017年6月10日预投资未作载明，显然是约定四人无需另行出资，但这不表示张宝剑、张荣英无需支付任何对价，该章程的股权及收益分配附表第4条、第5条即约定欧书桥现有的生产加工类工具、维修类工具作成本折价后由股权人共同分担、欧书桥现有的零配件购买成本逐渐返还。上述关于股权比例、出资数额、对现有资产的处理方式等约定作为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确认其效力，吴丽珍再以未支付股权对价为由主张《鑫汇公司章程》仅为意向性文件，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张宝剑、张荣英在该章程签订后实际至鑫汇公司工作，两人收取的工资数额亦与《鑫汇公司章程》的股权及收益分配附表中的“合伙人薪水”6000元、5000元一致，显然，《鑫汇公司章程》已得到了实际履行。综上，应依据《鑫汇公司章程》认定欧书桥、吴丽珍、张宝剑、张荣英在2017年6月10日实际持有鑫汇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35%、15%、30%、20%。其次，鑫汇公司是欧书桥、吴丽珍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欧书桥与吴丽珍是夫妻关系，两人所持有的鑫汇公司的股权作为夫妻间的财产关系，受婚姻法和公司法的共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欧书桥、吴丽珍所持有的鑫汇公司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对“平等处理权”进一步解释为“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该条规定是夫妻对外处理非日常生活需要的共同共有财产的表见代理制度在婚姻关系中的具体体现。本案中，欧书桥与张宝剑、李鹏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鑫汇公司股东协议》的行为同样构成了表见代理，吴丽珍、欧书桥所持有的鑫汇公司的股权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而对李鹏入股鑫汇公司等事宜由欧书桥参与协商，张宝剑、李鹏有理由相信欧书桥的行为是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吴丽珍再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的张宝剑、李鹏，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从《鑫汇公司股东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李鹏实际出资了250000元，而鑫汇公司亦向吴丽珍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元，显然该《鑫汇公司股东协议》得到了实际履行。吴丽珍是于2017年10月23日收到鑫汇公司的第一笔转账款的，但吴丽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后的收款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也佐证了其对《鑫汇公司股东协议》是知情并默许的。综上，应依据《鑫汇公司股东协议》认定欧书桥、张宝剑、李鹏在2017年10月14日实际持有鑫汇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33%、40%、27%，吴丽珍、张荣英其时不再持有鑫汇公司股权。最后，如前所述，2017年10月23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订时吴丽珍不再持有鑫汇公司的股权，故对张宝剑抗辩称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本院予以采信，对吴丽珍提出的诉请，本院全部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丽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的受理费2765元、财产保全费1136.25元，均由原告吴丽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雄东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人民陪审员  李秋月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