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文刚，男，1994年4月21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2017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崇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万良君，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崇州市。2017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崇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九日，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1日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侯生军，男，1995年12月7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2018年4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九寨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崇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杰辉，男，1997年8月27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2018年4月2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九寨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崇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全云，男，1991年5月2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2018年4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九寨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崇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万良勇，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崇州市。2017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8〕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文刚、万良君、万良勇、李某、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2018）川0184刑初437号立案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查证据查明事实发生变化为由，于2018年11月19日决定撤回对被告人李某的起诉，本院裁定准予撤回。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侯文刚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分别判处被告人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告被告人万良君、万良勇无罪。宣判后，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未全面认定六名被告人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抗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羊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文刚、万良君、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万良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文刚、万良君、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均系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普公司）的员工，万良君系某班组组长。2017年10月16日晚上夜班时，因侯文刚找万良君班组上一名女工聊天，万良君进行干涉，与侯文刚发生口角并拉扯，被工友劝阻。随后万良君找了侯文刚的班组长向某，让向某管好侯文刚。当晚万良君给哥哥被告人万良勇打电话，说自己上班时与他人发生矛盾，怕被人打，叫万良勇早上来接他。17日凌晨4时许在餐厅吃饭时，万良君对侯文刚说下班后在青年公寓门口解决此事，侯文刚同意。17日晨，万良勇叫上李某，由李某驾车从本市街子镇出发到捷普公司门外等候万良君。早上8时许侯文刚给毛全云打电话，让毛全云买一把菜刀在公寓门口等他。早8时40分许下班后，万良君和女朋友赵某给向某打电话，问侯文刚在哪里，想要解决此事，向某叫万良君回去休息，万良君即与女友离开厂区，与万良勇会合后准备回家。9时许，在青年公寓门口，毛全云将菜刀交给侯文刚，随后遇到下夜班的被告人侯生军和毛杰辉，侯文刚告诉他们，其与万良君发生了矛盾，要在这里解决此事，如果解决不好可能要打架。向某路过时，侯文刚让向某把万良君叫过来解决。万良君和女友接到向某电话后一起返回青年公寓门口，万良勇与李某跟随其后。万良君到后，侯文刚上前推搡万良君，毛杰辉将万良君抱住，万良勇见状立刻冲上去，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捅侯文刚腹部一下，侯文刚随即拿出菜刀，将万良勇左臂砍伤，万良勇转身逃跑，侯文刚持菜刀追赶。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踩坏超市门口的花栅栏，抽出木棍一起追赶万良勇未能追上，侯文刚、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追上李某，使用木棍及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李某，捷普公司的保安赶到进行制止，侯文刚等人逃离现场。 万良勇因伤致左侧桡神经断裂，左侧肱三头肌断裂，左肱骨中上段不全性骨折，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因伤致左侧血胸，左侧气胸，左肺下叶挫伤，左手第五掌骨中远端内侧不全性骨折，左手第五掌骨固有伸肌腱断裂等，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当日侯文刚被公安机关挡获，次日万良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自动到九寨沟县公安局投案，并于2018年7月17日共同赔偿了李某二万元，取得了李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侯文刚、万良君、万良勇、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均自愿认罪。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和关于六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现场检查笔录和照片，扣押作案凶器菜刀的笔录，案发经过监控视频，万良勇、李某的伤情照片、医院诊断证明书，被告人相互辨认的笔录，被告人侯文刚、万良勇指认案发现场和作案凶器的照片，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崇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人向某、李某、唐某、赵某、杨某、孙某的证言，李某给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被告人侯文刚、万良君、万良勇、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良君、侯文刚发生纠纷后，双方均产生通过暴力方式解决矛盾的犯意，分别纠集万良勇、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下班后在公司门口发生打斗，侯文刚、万良勇持械，斗殴致万良勇、李某轻伤，六被告人的行为危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公民人身健康权利，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六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六被告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万良君、侯文刚是聚众斗殴首要分子，是主犯；被告人万良勇、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是参加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万良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侯文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综上，决定对被告人侯文刚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万良君、万良勇、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予以减轻处罚。虽然被告人万良君提出斗殴犯意，但在案发前未主动追求斗殴，万良勇在看到弟弟被人殴打的情况下才攻击对方，二人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与侯文刚是同乡，在侯文刚与当地人发生矛盾情况下，为避免同乡“吃亏”而帮助斗殴，未使用凶器，也属情节较轻。鉴于被告人万良君、万良勇、侯生军、毛杰辉、毛全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五人适用缓刑。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文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十月十七日（羁押之日）起至二O二0年十月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侯生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六个月止。] 三、被告人毛杰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六个月止。] 四、被告人毛全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六个月止。] 五、被告人万良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止。] 六、被告人万良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止。] 七、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澍 人民陪审员  兰建明 人民陪审员  李建全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卫翔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