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挺，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对，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梓胡，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海，男，194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王，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修挺、陈明对因与被上诉人陈光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修挺、陈明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2018)浙0326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将其正屋及余地与上诉人陈修挺的后厢房一间半地基及余地进行兑换，上诉人取得了正屋及余地，后厢房一间地基及余地归被上诉人所有。但是，上诉人陈修挺于1980年对正屋拆建时，因扩建需要对地基进行调剂。上诉人用自留地与被上诉人及二叔陈光培进行兑换。原归被上诉人所有的—间半后厢房地基及余地一并归上诉人陈修挺所有。此事实有陈某证言证实,陈某证言得到一审判决认可，即2000年上诉人盖三间后厢房期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遗留在后厢房地基的石头钱，上诉人通过陈某付给被上诉人100元。三、上诉人陈修挺所建的涉案房屋至今已有近20年时间，被上诉人没有就地基所有权提出异议。尤其在2017年拆迁政府公示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房屋及地基（包括余地）归属于上诉人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使后厢房其中一间半地基为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也有错误。一是限期拆除奖励30000元，一审判决一半即15000元归被上诉人，这是错误的。根据《平阳县鳌江镇建筑自拆协议书》约定，该奖励金是在限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拆除房屋的奖励。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同意在期限内签订征收协议并拆除，当然该奖励金归上诉人所得。一审判决以平衡双方利益原则，分一半给被上诉人，与法无据。二是后厢房余地补偿款25434元，一审判决分一半给被告上诉人，也是错误的。后厢房余地为两部组成，一部分位于后厢房末间（原为陈光培所有）相连（俗称横头）面积为16.71平方米；另一部分于三间后厢房门口出入处面积16.96平方米。如果按一审判决认定，后厢房除原为陈光培所有的一间半，另一间半归被上诉人所有。据此，被上诉人也只能分到三间后厢房门口出入处余地的一半（16.96平方米/2=9.48平方米），所得补偿款为9.48平方米乘以630元／平方等于5972.4元。上述位于后厢房横头余地(16.71平方米)与被上诉人毫不相干。陈光海辩称：一、(2018)浙0326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答辩人享有后厢房一间半地基及前后余地的权利。上诉人称用自留地与答辩人进行兑换，毫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用一审证人陈某推断性的表述来确认的其兑换事实，也是毫无根据可言，陈某的证言在一审的时候并未被采纳。上诉人主张占用答辩人房子长达数十年之久，答辩人对此默认的态度，从而推断这该地系其所有，也是错误。答辩人对陈修挺占用地基的时候就开始主张权利，无数次的言语、争论，村内以及社区的调解等，答辩人一直没有放弃过权利。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即使诉争的房屋属于答辩人所有，相应的补偿款还属于上诉人所有的陈述，同样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诉争房屋经法院确认为答辩人所有，该产权自始至终都是属于答辩人的，上诉人在答辩人的产权上新建房屋的行为明显是属于侵权的不当行为，依据法律公平合理之精神，人不能因自己不当的行为而获利。即使地基上的房屋属于上诉人所建设，那么相应的权利不应当完全由其享有，若没有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答辩人也会在自己的地基上新建房屋，后来因为政府的拆迁行为所有的权益都是属于答辩人的，故一审法院在确定该事实所陈述的内容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表述的综合考虑，该补偿利益的性质，房屋的来源、补偿款的分配情况等，以平衡双方利益为原则，从而确定答辩人的一半份额是正确的。答辩人与上诉人系叔侄关系，从最初的分家书中明确答辩人分的是正房，该正房拆迁款获得的补偿款是49万元。当初答辩人考虑到上诉人的父亲去世，家庭贫困，而将正房借用其居住，这个事实从答辩人在2018年案件中陈述到现在，陈述都是一致的。县调换所得的一间半后厢房却被上诉人占有，拆迁所得权益上诉人依旧想占为己有，明显属于侵犯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审查本案事实，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陈光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拆迁款125632元及利息（自受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返还拆迁款146850元及利息（自受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陈光聚（陈修挺之父）、陈光培、陈光潘、陈光海系兄弟关系，为处理父亲遗产，于1969年11月签订《分家书》，载明：“立合同分关兄弟光聚、光培、光潘、光海今因家务纷纭，势难督理爰请亲族将父遗产及已续臵屋宇及器皿物件作四股品搭拈阄为定……计开有正屋贰间，后横箱肆间及前左后余地品搭四股如下：大房后横箱第二间壹间第三间正栋起后半间，得木：第二间右把木第三间后半间右把木，余地：第二间后正柱直出左起和第三间右止，另有正屋前稻干堂基得地三分之一。二房后横箱第三间前半间第四间壹间，应得木：第三间前右把木第四间右一条址，余地：第四间左把木起后直出至第四间址边起外一丈作稻干堂基使用。三房正屋五间正栋起后半间后横箱第一间，得木：正屋五间后左把木第一间右把木，如后折起别地，地基给正屋正间使用，余地：正屋五间正栋对横箱起至后横箱第一间右把木正柱直出止。四房正屋正间壹间后到址止，得木：正间左把木，余地：正屋前除大房稻干堂基外全部给四房使用。另有上间后宕红白喜事听用道坛亦听用。”之后，陈光聚过世。1978年2月，陈修挺与陈光海交换了上述《分家书》所分得的房屋及余地，并在《分家书》的背面写明：自愿交换。此后，正屋及余地一直由陈修挺使用，并由陈修挺对正屋进行拆除重建。而后横箱楼房因故倒塌，陈修挺就通过其自留地与陈光培家兑换了部分地基，连同涉案的一间半地基就在2002年期间建了三间平房，期间陈修挺还给付了陈光海100元的石头钱。2017年6月13日，上述正屋、后厢房平房及余地经鳌江镇人民政府征收，正屋及余地征收补偿款为499638元，而后厢房三间平房及余地征收补偿款为146850元，其中房屋被拆除重臵价44764元，土地补偿费50868元，限期拆除奖励30000元，余地补偿款为21218元。该上述款项均已被陈修挺、陈明对领取。2018年11月14日，原告陈光海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修挺返还正屋及余地的补偿款499638元及利息。一审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浙0326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陈光海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现原告陈光海向一审起诉主张后厢房及余地的补偿款，诉请如前。诉讼中，双方均确认一致后厢房一间半地基与正屋的面积差不多，大概为42平方米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浙0326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原告陈光海将其正屋及余地与被告陈修挺的后厢房一间半地基及余地进行兑换，陈修挺取得了正屋及余地，后厢房一间半地基及余地应归陈光海所有，故该一间半地基及余地所对应的补偿款亦应归陈光海所有。现被告辩称其再用自留地与陈光海兑换该一间半地基及余地，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根据补偿款的构成情况，对补偿款的归属分配如下：1.对于房屋被拆除重臵价44764元，因三间平房系陈修挺所建，且在建造之前陈光海也取走了诉争房屋上的瓦片，并从陈修挺处收到了100元的石头钱，故该补偿款应归陈修挺所有；2.对于土地补偿费50868元，其中一间半地基归属于原告陈光海，故原告陈光海应享有一半的补偿款即25434元；3.对于限期拆除奖励30000元以及余地补偿款21218元，均系基于三间平房拆迁所获得的补偿利益，综合考虑该补偿利益的性质、房屋的来源情况、补偿款的分配情况等，以平衡双方利益为原则，确定原告陈光海对该项的补偿利益享有一半的份额。以上合计，陈光海享有的补偿款为51043元。现被告陈修挺、陈明对共同领取了本应归属于原告陈光海的部分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但利息损失应从权利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修挺、陈明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光海补偿款5104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1043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7元，减半收取计1618.50元，由陈光海负担1080.50元，陈修挺、陈明对负担538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一份现场图，欲想证明空余地位置中分为两个部分，其中旁边空余地16.71㎡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由异议。三间地基是相邻的，前后余地都是共同使用的，上诉人主张对余地内部进行分割是不可行的。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现场图，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鉴于现场已经不能复原，对拆迁补偿款再进行内部分割的主张，不具有可行性，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查一审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8)浙0326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将其正屋及余地与上诉人陈修挺的后厢房一间半地基及余地进行兑换，因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诉人陈修挺称，1980年对正屋拆建时，用自留地与被上诉人余地进行来调换；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物权的特殊性，虽然上诉人建房时间比较长，但不改变物权的性质。一审综合考虑该补偿利益的性质、房屋的来源情况、补偿款的分配情况等，确定对该项的补偿利益各占一半，较为公平，二审不再变动。上诉人要求自己多分，理由不足，二审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76元，由上诉人陈修挺、陈明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