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769号原告（被告）：田琳娜，女，1974年6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田琳娜之夫，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国媛，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光载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八里庄北里**院**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赵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互联宽带数据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夏菁，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妍，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被告）田琳娜与被告（原告）光载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载无限公司）、被告北京世纪互联宽带数据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互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田琳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戎国媛，被告（原告）光载无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被告世纪互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妍、李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琳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光载无限公司、世纪互联公司共同支付我：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8020元；2、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1790.79元；3、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工资差额948.22元；要求世纪互联公司支付我：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7月2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5829.41元。事实与理由：我于2008年7月21日入职世纪互联公司，2017年劳动合同主体变更至光载无限公司，2018年3月28日光载无限公司以我旷工为由与我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光载无限公司和世纪互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行为，应就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我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法院。光载无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田琳娜：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8020元；2、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862.07元。事实与理由：田琳娜与我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在我公司工作期间，长期旷工、缺勤，严重违法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我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我公司与世纪互联公司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有部分交叉，办公系统是同一个系统，但财务及工资发放是独立核算的，工作人员不混同，公司独立管理。故我公司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亦不同意田琳娜的诉讼请求。世纪互联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我公司与光载无限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行为，田琳娜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田琳娜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同意光载无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田琳娜的工作年限应从2008年7月21日起算。田琳娜辩称，我不同意光载无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我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坚持我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田琳娜2008年7月21日入职世纪互联公司，2010年4月1日换签劳动合同主体至北京世纪互联智慧能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2010年7月1日换签主体至北京世纪互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3月1日换签主体至世纪互联公司，2017年5月1日换签主体至光载无限公司，上述各方均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田琳娜在原公司的雇佣条件（包括薪酬待遇、工龄等）保持不变、劳动关系转移后工龄将得到连续计算、换签公司将依据原合同和变更协议约定向田琳娜提供雇佣条件，田琳娜亦依据原合同和变更协议向换签公司提供劳动服务。2014年7月21日田琳娜与世纪互联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田琳娜担任法务总监，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在保证完成公司工作任务的情况下，田琳娜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田琳娜在光载无限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27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就年休假一节。田琳娜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没有享受年休假。世纪互联公司主张田琳娜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2017年5月1日之前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于当年春节后再安排5天休息，但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田琳娜与该公司已经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故针对该公司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光载无限公司主张田琳娜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2017年5月1日之后的年休假该公司安排其在2018年春节享受五天，剩余的年休假没有安排，但该公司不同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光载无限公司主张，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之规定，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现田琳娜在职期间有132天未出勤，该公司并未扣减其工资，故无需再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为此提交电子邮件予以证明，载明2017年12月22日光载无限公司向全体员工发送电子邮件，2018年2月13日至25日期间放假调休。其中2月13日、14日、22日至24日原为工作日，安排休五天法定年假。田琳娜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光载无限公司确安排所有员工于2018年2月13日至25日期间休假，但其并未收到邮件，不清楚该段期间包括年休假。另查，世纪互联公司在仲裁期间认可田琳娜每年享受10天年休假。就解除情形、工资差额一节。2018年3月28日，光载无限公司HR郭庭婷向田琳娜发送短信，载明：“由于您2017年度和2018年度旷工、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现公司决定与您解约劳动关系，最终工作日为2018年3月29日。同时，请您提供您的有效联系地址，我们会寄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如我在今日17:30前未收到您回复的邮寄地址，我们将把《通知书》快递至您入职登记表填写的地址……”光载无限公司向田琳娜发送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田琳娜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该公司决定于2018年3月29日其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光载无限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为佐证其解除行为合法有效，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考勤管理规定。载明：员工出入工作场所须打卡，以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打卡时间视为到岗和离岗时间……弹性工作制员工也应遵守上述打卡要求……未能于工作日9:15前到岗即视为迟到……迟到、早退2小时以上的，视为旷工……当日仅有一次打卡记录的、未经部门直接领导批准无故不上班的或未获得批准擅自外出2小时以上的，均视为旷工……员工连续旷工三天或在一个自然年度内累计旷工五天的，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员工因公外出办事应报上级邮件批准后方可外出，否则视为缺勤……本规定2018年3月20日起正式发布执行。田琳娜认可知悉上述制度，但其无需遵守上述规定，该规定与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不一致，其口头向公司反馈过该情况，但公司没有明确的回复。2、门禁刷卡记录、调取考勤记录的视频及截屏。光载无限公司提供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所有门禁的刷卡记录，该公司主张田琳娜进入公司必须通过门禁，从记录可见2017年9月田琳娜整月未到公司，2018年3月19日规范公司考勤制度后，田琳娜仍存在部分时间未到岗的情况。该公司主张，虽载明因田琳娜2017年度和2018年度旷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实际上该公司仅依据2018年3月19日之后的旷工行为，即3月20日、21日、22日、27日各0.5天旷工，3月23日、26日、28日各一天旷工，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田琳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记录仅为进出门禁的刷卡记录，不是考勤记录，且其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无需每日到岗办公。2018年3月22日光载无限公司HR向田琳娜发送考勤异常情况提示的电子邮件，载明：“……经查询，您3月20日、21日的考勤存在异常情况，连续两个工作日的出勤均未满足8小时的规定……又据公司ERP系统信息反映，在请假流程中未见您3月20日、21日的请假申请和批准……”。2018年3月26日田琳娜向光载无限公司郭庭婷、崔勇发送主题为关于考勤异常的电子邮件：“两位，除23日系因病休带薪病假外，其余考勤异常情况系系统无法提交相关说明（如下），均系公出，特此说明。另因病尚未痊愈，下周一二可能还需要请带薪病假，望知悉”，邮件所附截图载有世纪互联字样。当日郭庭婷回复：“……经与您的直接上级崔勇联系，您上封邮件提到的因公外出并未向崔勇提出申请并得到批准，您3月20日、21日、22日三个工作日的考勤属于未经批准擅自外出，按照公司制度‘未经部门直接领导批准无故不上班的或未获得批准擅自外出2小时以上的，均将视为旷工’。据此您3月20日、21日、22日三个工作日均视为旷工。另，关于病假，公司系统中未见您的病假申请，您的直接上级崔勇亦回复称未收到您的病假申请，故以上情形，公司有权按照旷工作出处理。”田琳娜回复：“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本人一贯严格按约定方式提供劳动，何来旷工？本人不认可这种说法。至于所提公司规章制度是如何制定的及什么时候制定的本人一概不知，也不认可其能达到变更劳动合同的效果……”，另该邮件附件名称为病假条。田琳娜则主张其虽然收到短信的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但2018年3月29日田琳娜仍处于病休的医疗期间，且光载无限公司向其正式出具解除通知的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故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为此提交病假材料予以证明，系2018年3月26日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书、门诊病历、处方笺等，载明因田琳娜头痛、失眠、肝肾阴虚证、心律失常。医嘱全休一周。光载无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3月光载无限公司发放田琳娜的工资至29日，实发数额为17938元，当月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和相关税款共计8607.76元。田琳娜主张工资应支付至2018年3月30日，故存在工资差额。就未签劳动合同一节。田琳娜主张，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世纪互联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世纪互联公司则主张该段期间双方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且田琳娜的该项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就连带责任一节。田琳娜主张，其同时向光载无限公司和世纪互联公司提供劳动，两家公司对其混同用工，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办公地点混同、办公系统一致、财务混同、工作交叉的情形，且存在多次与其换签劳动合同，所以两家公司应当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光载无限公司主张，该公司与世纪互联公司确存在办公地点、工作内容的交叉和重合，且使用同一办公系统，但是两家公司的管理和财务是独立的，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判决。世纪互联公司则主张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与光载无限公司的办公场所不存在交叉，两家公司在财务和管理上是独立的，两家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田琳娜为佐证其病休期间仍为公司提供劳动以及光载无限公司、世纪互联公司系混同用工，提交大量2018年的电子邮件、ERP系统审批截屏。其中电子邮件中部分发件人或收件人使用“@21vianet.com”的邮箱后缀，ERP系统审批截屏显示世纪互联字样。光载无限公司认“@21vianet.com”系世纪互联公司的邮箱后缀，该公司部分员工使用。世纪互联公司则主张ERP系统、@21vianet.com的邮箱系该公司授权光载无限公司使用的，邮箱有部分员工混同。光载无限公司对邮件列表真实性认可，对邮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世纪互联公司主张无法核实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并主张邮件内容与该公司无关。另查，世纪互联公司系光载无限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8月6日田琳娜以要求光载无限公司、世纪互联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工资差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1、光载无限公司向田琳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8020元；2、光载无限公司向田琳娜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9862.07元；3、驳回田琳娜的其他仲裁请求。田琳娜与光载无限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田琳娜起诉在先。本院认为，就连带责任一节。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光载无限公司认可与世纪互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家公司的办公系统、办公地点和工作内容存在重叠情况；光载无限公司、世纪互联公司虽不认可田琳娜提交的相关邮件的真实性，但上述邮件的发件或收件的邮箱后缀均为“@21vianet.com”，系世纪互联公司工作邮箱后缀、光载无限公司亦予以使用，现两公司均未就此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述邮件内容予以采信，故认定田琳娜所提供的劳动也是世纪互联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该公司亦对田琳娜进行了管理。综上根据上述情形，本院确认光载无限公司与世纪互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故世纪互联公司应与光载无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就解除情形和工资差额一节。本院认为，世纪互联公司与田琳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田琳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在保证完成公司工作任务的情况下，田琳娜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现光载无限公司虽然向田琳娜发送考勤管理规定，并要求不定时工作制员工亦需每天至少工作8小时，但该内容系对田琳娜工作时间的变更，光载无限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制度的制定已经过法律规定的民主程序，亦未能与田琳娜就此变更协商一致。现该公司仅以田琳娜2018年3月21日至3月23日未达到每天8小时工作时间或未到公司坐班即认定田琳娜属于旷工依据不足；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电子邮件可知，田琳娜曾向光载无限公司提出过病假申请，该公司虽不认可病假材料的真实性，但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田琳娜所持其在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病休之主张。综上所述，光载无限公司以田琳娜在2018年3月20日至3月23日及2018年3月26日至3月28日旷工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田琳娜与世纪互联公司、北京世纪互联智慧能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世纪互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光载无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均约定其工作年限连续计算，故本院对光载无限公司所持工作年限起算时间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田琳娜工作年限自2008年7月21日起算，现田琳娜的月工资标准高于北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故光载无限公司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8020元。2018年3月28日光载无限公司已告知田琳娜最终工作日为2018年3月29日，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故田琳娜主张光载无限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8年3月30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核算2018年3月光载无限公司向田琳娜支付的工资并未低于法定标准，综上田琳娜要求光载无限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未签劳动合同一节。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田琳娜于2018年8月6日就本案提出仲裁申请，故其要求世纪互联公司支付其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就年休假一节。世纪互联公司在仲裁期间认可田琳娜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定田琳娜主张期间每年享受10天年休假。世纪互联公司主张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于当年春节后再安排田琳娜享受5天年休假，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判令该公司支付田琳娜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2275.87元。光载无限公司确在2018年安排田琳娜享受五天休假，田琳娜主张不清楚上述假期性质，本院不予认可，光载无限公司所持因田琳娜旷工天数过多而无需享受剩余年休假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光载无限公司应向田琳娜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7448.28元。田琳娜主张2018年3月30日的未休年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光载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田琳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8020元，北京世纪互联宽带数据中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北京世纪互联宽带数据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田琳娜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2275.87元，光载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光载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田琳娜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7448.28元，北京世纪互联宽带数据中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田琳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光载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光载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悠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李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