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65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某利，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电白县，居住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被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偷越国（边）境违法行为分别于2013年4月9日、2014年11月27日被行政处罚；因犯偷越边境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至2015年11月14日。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守良，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静，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曾因偷越国（边）境违法行为分别于2008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10日、2015年9月23日被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海英，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光平，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电白县。曾因偷越国（边)境违法行为于2015年1月9日被行政处罚，因吸毒违法行为分别于2008年8月24日、2010年10月6日被行政处罚及强制隔离戒毒。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敬，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昌，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某祥，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某楚，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阳西县。曾因偷越国（边）境违法行为于2006年11月15日被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因第一审判决确定的刑期届满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某探（DOANTHITHAM），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越南人，小学文化，居住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某利、杨某静、熊某祥、赖光平、蔡某昌、谢某楚、段某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0303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某利、杨某静、赖光平、蔡某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赖某利、蔡某昌、杨某静、熊某祥、赖光平、谢某楚、段某探等人结伙在深圳南澳、珠海，以快艇组织运送偷渡人员偷渡香港，从中牟利。由被告人赖某利、谢某楚负责联系客源，段某探在东莞塘厦为偷渡人员安排住宿及前往深圳、珠海的交通工具，被告人蔡某昌、熊某祥、赖光平等人在深圳、珠海接应、看水，被告人杨某静负责快艇的保养、看管、维护，被告人蔡某昌负责驾艇将偷渡人员送往香港，香港方面由被告人赖某利安排人员接应。一、被告人赖某利、熊某祥、杨某静、蔡某昌、赖光平、谢某楚有下列犯罪事实：2018年3月，偷渡人员黄某2、黄某3通过被告人谢某楚等人的介绍到达东莞塘厦，由被告人赖某利安排住宿。3月27日，赖某利安排黄某2等坐车到达深圳南澳，由被告人赖光平接应带上快艇，被告人杨某静利用旅游快艇公司员工身份的便利，为用来偷渡的三无快艇加油，被告人熊某祥在沙滩附近看水，赖某利在船上指明前往香港的方向，被告人蔡某昌负责驾船，将船开到香港一个不知名的海边，赖某利和黄某2、黄某3等一起上岸。随后，被告人蔡某昌独自开船回深圳，停靠在深圳海贝湾沙滩。二、被告人赖某利、杨某静、蔡某昌、段某探有下列犯罪事实：2018年5月初，被告人段某探安排6名越南籍人员先后在东莞市向阳网吧附近的宾馆入住，等待赖某利安排偷渡香港时机。5月22日晚上19时许，6名越南籍人员乘坐车辆到达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水产码头附近，被告人蔡某昌将6名越南籍人员接到海贝湾酒店沙滩停放快艇处，杨某静给快艇加好油后，和蔡某昌到南澳一处开阔的海边看水，由被告人蔡某昌介绍来的一名不知名男子将6名越南籍人员送往香港，期间因香港有水警巡逻，该不知名男子将越南籍人员又运送回海贝湾沙滩，随即由被告人蔡某昌驾船将6名越南籍人员运送到香港。被告人蔡某昌将越南籍人员送到香港后，驾船返回海贝湾沙滩停靠。三、被告人赖某利、赖光平、段某探有下列犯罪事实：2018年5月初，被告人段某探安排了5名越南籍人员在东莞住宿，等待被告人赖某利安排合适的偷渡时机。5月14日，赖某利通知段某探安排车辆将越南籍人员送到珠海，由被告人赖光平在珠海接应送上快艇，赖某利指使赖光平安排已决犯陈某1将5名越南籍人员运送至香港大屿山一带。赖光平安排人员上船后离开上船点，陈某1将越南人运送到珠海淇澳大桥金星口对开海域被珠海边防支队查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蓝白色快艇、涉案手机、涉案笔记本电脑、农业银行卡一张；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材料、人物关系表、中国银行银行卡复印件、纸条照片、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彩超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通报、通话记录以及开户资料、情况说明及相关截图、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赖某利前科材料、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三、证人证言：证人黄某1、吴某、蔡某1、陈某2营等多人的证人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赖某利、蔡某昌、杨某静、熊某祥、赖光平、谢某楚、段某探的供述与辩解；五、鉴定意见：超声影像科检查报告单；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辨认笔录；七、视听资料：光盘11张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某利、杨某静、熊某祥、赖光平、蔡某昌、谢某楚、段某探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中被告人赖某利、段某探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赖某利、杨某静、熊某祥、赖光平、蔡某昌、谢某楚、段某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赖某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静、熊某祥、赖光平、蔡某昌、谢某楚、段某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赖某利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赖某利不是主犯的辩解，认为，被告人赖某利在本案中联系客源并指挥其他的同案人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所起的是主要作用及组织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赖某利称后面还有老板的辩解现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对被告人赖某利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楚的辩护人称被告人谢某楚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谢某楚被公安人员查获归案,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不属于自首，故对于被告人谢某楚辩护人的此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赖某利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静、赖光平、蔡某昌、谢某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静、赖光平、蔡某昌、谢某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某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杨某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熊某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赖光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蔡某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谢某楚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段某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某利上诉提出：我不是偷渡客源的联系人，偷渡客上交的偷渡费及接送费用都是叶某他们直接收取、支付、管理的，偷渡客在香港的吃、住、工作以及向香港政府、警方申请取到难民证等都是由叶某他们出钱安排，我不是主犯，而只是给主犯打工的员工。第一审判决推定我为主犯，不合理，不合法。我愿意说出主犯并立功。认为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第二审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赖某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在认定事实方面。1．原判决仅以上诉人有联系客源并指挥其他的同案人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便认定其是主犯，实属主观臆断，证据不足。2．上诉人没有联系客源并指挥其他的同案人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公诉机关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此行为。3．本案的真正主犯是越南籍老板叶献。4．上诉人是从犯。5．上诉人已向公安民警举报本案主犯叶献，并提供线索，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二、在适用法律方面。上诉人是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杨某静上诉提出：犯罪情节较轻，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没有前科。认为第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第二审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某静认为其跟本案其他被告人比较，第一审对其量刑及所判罚金比较重。原审被告人赖光平上诉提出：因为我不懂法律，为了赚点家用把自己给害了，有打电话报警自首，但公安机关未处理。请求第二审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赖光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赖光平主观恶性较小。1．上诉人赖光平文化水平较低，认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2．上诉人赖光平并未参与共谋，无犯罪故意。二、上诉人赖光平有多个量刑情节，依法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1．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蔡某昌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委托专业翻译公司进行翻译，DOANTHITHAM的中文译名为段某探。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某利、杨某静、赖光平、蔡某昌以及原审被告人熊某祥、谢某楚、段某探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中上诉人赖某利、原审被告人段某探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上诉人赖某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杨某静、赖光平、蔡某昌以及原审被告人熊某祥、谢某楚、段某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赖某利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杨某静、赖光平、蔡某昌以及原审被告人谢某楚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于上诉人赖某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赖某利被抓获后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一直拒不交代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后来虽指认在香港的老板叶某，但未经查证属实，上诉人赖某利也未能协助司法机关将其他犯罪嫌疑人抓捕到案，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人赖某利等人实施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活动应该涉及多个环节，也确有可能还存在其他组织者，但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并非仅限于一人，就已查明的犯罪事实来看，上诉人赖某利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原判决根据上诉人赖某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赖某利量刑适当。上诉人赖某利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某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意见均在第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对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并已据此对上诉人杨某静减轻处罚。原判决根据上诉人杨某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杨某静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某静请求第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赖光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赖光平自称曾拨打110电话，但并不是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决根据上诉人赖光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赖光平量刑适当。上诉人赖光平请求第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蔡某昌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准许撤回上诉的情形，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蔡某昌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赖某利、杨某静、赖光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