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垣曲县中条南大街。负责人：刘永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涛，山西万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拽兰，女，196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乡宁县，城镇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海军，男，199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山西省忻州市，服兵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苏萍，女，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乡宁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荣，山西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澹台培生，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小梁乡马家庄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电鹏，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平，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澹台培生、张电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9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的委托代理人贺荣，被上诉人澹台培生、张电鹏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9日9时50分，张电鹏驾驶××××××大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乡段时，未尽注意观察道路状况义务，驾驶的车辆车顶与横跨公路的电线发生刮擦，电线将岳保祥拉拽跌落致头部与路边横放的梯子发生磕碰，造成岳保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岳保祥被送往乡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股骨骨折、左侧肱骨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极重度脑挫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脑室出血、颅内积气、胸骨骨折。住院51天后，因岳保祥伤情严重只能保守治疗，加之医院费用过高，于2018年7月18日办理出院手续。2018年10月15日岳保祥因伤去世。本起事故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电鹏与岳保祥负事故同等责任，并委托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对岳保祥的死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岳保祥符合极重度脑损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肇事车辆××××××号大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车主系澹台培生；岳保祥在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10065.04元；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5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的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4102912018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侯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予以采信；2.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的××乡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三份证明、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的身份证以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该组证据中村委会证明加盖单位印章，并有负责人签字，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其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相互佐证，证明王拽兰与受害人岳保祥系夫妻关系，岳海军、岳苏萍系受害人岳保祥的子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3.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的租房合同协议及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4.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的乡宁县爱家家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加盖单位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与财务负责人签字确认，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同类型的雇佣关系中不签订劳动合同系客观习惯现象，故该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5.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的××乡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该组证据加盖单位印章，并有负责人签字确认，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其提供的租房合同协议及工作证明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岳保祥在县城打工，与妻子王拽兰在县城租房居住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6.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的忻州市××区出具的工资证明及误工证明，加盖单位印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7.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均系正式票据，结合受害人岳保祥受伤住院时间、出院时间、死亡时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予以认定；8、对保险公司于庭后提交的土地使用证及乡宁县爱家家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现场调查照片，因其未在该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无法认定其证明内容的效力。对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①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证据证明岳保祥住院期间医疗费为110065.04元，澹台培生、张电鹏、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②岳保祥出院后的治疗费，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30000元。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出院医嘱载明岳保祥需给予营养支持、注意气管切开护理、预防气管堵塞、预防静脉血栓及肺栓塞，结合岳保祥的住院病历与伤情，受害人岳保祥出院后仍需大量医疗费进行治疗，对该段时间的治疗费酌定10000元。该院依法认定医疗费共计120065.04元；2.丧葬费，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根据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元标准计算6个月为30773.5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及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岳保祥居住在城镇1年以上，故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按山西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岳保祥于1954年7月6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64周岁，该项费用应为29132元/年×（20年-4年）=466112元；4.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证据证明岳保祥月平均工资为（4010元+4049元+3915元+4058元+4018元）÷5=4010元，现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按每月4000元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该院予以支持。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51天+出院后经治疗无效去世89天=140天，该项费用为4000元/月÷30天×140天=18666.67元。保险公司辩称岳保祥已年满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因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年满60周岁即丧失劳动能力且不应计算误工费，故该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5、丧葬期间亲属误工费。上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经庭审质证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该院酌定丧葬期间为15天。①岳海军提供证据证明其月均工资为5390元，故岳海军误工费应为5390元/月÷30天×15天=2695元；②岳苏萍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根据2017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年工资标准51930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故该项费用为51930元/年÷365天×15天=2134.11元。该院依法认定丧葬期间亲属误工费共计4829.11元。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岳海军及岳苏萍误工期限均应计算74天，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4500元。①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576元的交通费票据，澹台培生、张电鹏、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②对其余交通费，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虽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事故发生后岳保祥送医抢救、出院后治疗、亲属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酌定2000元。该院依法认定交通费共计2576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5100元，澹台培生、张电鹏、保险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8.营养费，加强营养系被害人岳保祥恢复身体所必需，且出院医嘱载明岳保祥需加强营养，该院综合岳保祥的受伤治疗情况及当地消费水平，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营养费14000元较为客观，该院予以支持；9.护理费，岳保祥住院时被诊断为极重度脑挫伤，处于昏迷状态，长期医嘱显示其护理程度达到I级护理、特级护理。岳保祥伤势较重，生活无法自理，其住院期间（51天）及出院后直至去世期间（89天）的护理人数应按2人计算较妥，因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从事行业及工资收入情况，根据2017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547元标准计算护理费较妥，该项费用为（38547元/年÷365日×140日）×2人=29570.3元；10.住宿费，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10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住宿费的实际发生，该主张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主张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结合事故后果，该院予以支持；1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乡宁县尉庄乡韩家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拽兰系岳保祥之妻，即岳保祥的被扶养人，其于1960年9月26日出生，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岳海军与岳苏萍。王拽兰无劳动收入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其跟随岳保祥在县城租房居住已1年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山西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404元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18404元/年×20年÷3人=1226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总数额应为58880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电鹏与被告澹台培生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对原告造成的损害系张电鹏为完成指定工作任务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车主即被告澹台培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是指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及其他在道路上进行与交通有关活动的人员，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其他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规章或存在过错行为，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而民事赔偿责任则是人民法院在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基础上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结合事故相关人员的过错程度、因果关系来确定民事赔偿的分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不同，这两种责任依据不同的法律，在范畴和外延是不同的，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电鹏驾驶车辆未注意观察车顶与横跨电线发生刮擦，致本起事故发生，张电鹏作为一名具有多年驾龄的职业司机，在通过有人施工路段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岳保祥在现场架设电线时未在安全距离内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日常经验法则驾驶汽车一方相较于路人一方占用的社会资源更多，机动车一方上路行驶时对第三者的危害性客观上明显大于行人一方，当驾驶机动车一方与行人一方发生交通事故后往往行人一方的损失亦大于机动车一方，且法律法规对人身权益的保护大于财产权益，故汽车驾驶员在上路行驶时相较于行人一方应承担更多的谨慎注意义务，经本合议庭综合认定，被告澹台培生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妥当。被告保险公司承保××××××大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交强险和限额为105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赔偿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澹台培生辩称其于事故发生后垫付原告26000元，因其提供证据仅能证明垫付23000元，且原告认可23000元，该院依法认定垫付款为23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岳保祥的死亡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因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受害人岳保祥在乡宁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极重度脑挫伤，与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对岳保祥的死因鉴定结论即“岳保祥符合极重度脑损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相吻合，二者结合足以证明岳保祥的死亡系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案由错误，遗漏主要当事人，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纠纷，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原、被告双方事故责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主体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被告保险公司另外辩称本案中可能存在医疗机构过错的情形，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诉讼费依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因其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被告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后就赔偿事宜积极处理，且诉讼费系原告因本起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该院确定的原告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20065.04元，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588805元，误工费18666.67元，丧葬期间亲属误工费4829.11元，交通费2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4000元，护理费2957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64385.62元。原告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39165.04元，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剩余129165.0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按赔偿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即129165.04×70%=90415.53元；原告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期间亲属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25220.58元，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剩余615220.5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按赔偿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即615220.58×70%=430654.4元。被告澹台培生垫付原告的23000元，应在原告所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由被告保险公司返还给被告澹台培生。综上，原告应得赔偿款为618069.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8069.9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澹台培生垫付款23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被告澹台培生、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4.08元，由原告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负担953.3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负担9980.7元。保险公司上诉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保险公司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警部门的鉴定意见中没有表明岳保祥的死亡原因是损伤后迁延性死亡，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岳保祥医疗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剔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51天为5100元；营养费每天30元，51天为1530元，护理费参照山西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05.60元×51天=5385.60元，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合理确定为300元，岳保祥生前已达65岁，属无劳动能力，且经保险公司调查查明岳保祥生前无劳动收入，不应计算误工费。根据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提供的证据证明岳保祥系农村户口，经调查岳保祥生前未在××乡居住过。死亡赔偿金根据我省司法实践可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的标准19212元计算，应为307392元。精神抚慰金不宜超过30000元，丧葬费30773.50元，以上合计490546.14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370546.14元在三者险限额内按同等责任比例承担百分之五十即185273.07元，合计305273.07元。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偿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282273.07元，诉讼费用由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承担。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澹台培生、张电鹏答辩称，乡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电鹏与岳保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支持下，就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澹台培生、张电鹏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超过百分之五十。本案中的诉讼费、鉴定费系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返还澹台培生、张电鹏垫付款23000元错误，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为26000元整，其中18000元有条据予以证明，其余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都有足够的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澹台培生、张电鹏对于本案所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费用计算的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本案涉案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岳保祥因交通事故造成极重度脑挫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死亡后，经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对岳保祥进行尸表检验并判断原因，结论为岳保祥符合极重度脑损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此结论证明岳保祥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扣除非医保用药，应在医疗费项目内剔除15%，因上诉人未提供具体的非医保用药及费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辩称岳保祥已年满60周岁，无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但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被告澹台培生、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9民初52号判决一、二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8069.9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澹台培生垫付款23000元；二、变更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9民初52号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被告澹台培生、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为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拽兰、岳海军、岳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10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生审判员  周 峰审判员  徐 渊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