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行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富，男，195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台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商学路**。 法定代表人荣若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涛，桓台县卫生健康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克富因诉被上诉人桓台县卫生健康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克富与死者周爱云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3日，原告李克富作为申请人向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一份，邮寄方式：EMS,邮寄单号1094110433624，所需信息的用途表述为：“生活需要”，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1、周爱云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上报省级人口计生部门信息；2、周爱云因并发症至2017年7月20日死亡期间治疗费用资金总额、来源明细及对周爱云及丈夫李克富生活护理费总额及明细；3、周爱云计划生育并发症鉴定信息”。2017年11月7日，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桓卫计公复（2017）1号]，就申请的内容答复如下：1、“周爱云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上报省级人口计生部门信息”问题，原桓台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已经依法上报省级人口计生部门。2、“周爱云因并发症至2017年7月22日死亡期间治疗费用资金总额、明细及生活护理费总额、明细”，由桓台县果里镇人民政府、原桓台县人口计生局按照各50%比例分担，治疗费和护理费总额、明细问题具体数字由双方进一步核实确定。3、“周爱云计划生育并发症鉴定信息”问题，根据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受术者接受国家规定免费的基本项目的计划生育手术后，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因计划生育手术导致不良后果之日起1年内，可以提出并发症鉴定申请。周爱云未提出过并发症鉴定申请。4、“周爱云因并发症至2017年7月22日死亡期间治疗费用资金来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14条规定，该信息依法不属于公开范围。2017年11月9日，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EMS方式邮寄给原告李克富，邮寄单号1028772205826，2017年11月10日李克富本人签收。2018年6月8日，原告李克富以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予以回复为由起诉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履行法定信息公开职责，公开周爱云结扎手术并发症发生后被告给予周爱云治疗花费的款项明细、护理费总额、资金来源及丈夫李克富生活护理费总额及明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职权由桓台县卫生健康局承继。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rdquo;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由此可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本案中，原告李克富对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答复不满意，仍然要求公开“周爱云结扎手术并发症发生后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予周爱云治疗花费的款项明细、护理费总额、资金来源及丈夫李克富生活护理费总额及明细”。其中“资金来源”的诉讼请求，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答复书中的第四项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答复该信息不属于公开范围并说明理由，法院认为该项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故对原告的要求公开“资金来源”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求的“周爱云结扎手术并发症发生后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予周爱云治疗花费的款项明细、护理费总额、丈夫李克富生活护理费总额及明细”，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答复书第二项中回复“进一步核实确定”。诉讼中，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该项内容的答辩理由为“该信息不属于我局履行计划生育行政管理职责中制作形成，不属于政府信息。周爱云实施计划生育手术后，在医疗机构治疗期间是否针对并发症进行治疗因未申请鉴定无确定结论，其治疗费用属于民事信息，且治疗过程时间跨度长，涉及医疗机构等部门，我局不是制作保存该信息的行政主体，提供上述信息不是计生部门履行计划生育管理职责所应提供的信息。”上述答辩意见答复了原告的该项申请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该答辩意见及理由补充了答复书未尽内容，可视为答复机关已经履行了义务。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答复行为虽存在瑕疵，但无判令撤销并重新答复必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克富要求公开周爱云结扎手术并发症发生后被告给予周爱云治疗花费的款项明细、护理费总额、资金来源及丈夫李克富生活护理费总额及明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李克富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李克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判令被上诉人全面完整地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的“资金来源”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认为“资金来源”不符合第十四条规定，不属于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应该对资金来源予以公开。关于“周爱云治疗花费的款项明细、护理费总额、丈夫李克富生活护理费总额及明细”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政府公开信息，依据《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县级人口计生部门接到计划生育手术引起的人身损害报告后，应当立即组织处理，提供免费治疗。上诉人认为这一条款明确规定了县级人口计划生育部门的职责，被上诉人也是依据此条款一直为周爱云提供免费治疗至去世，履行了行政管理职责，上诉人认为上述政府信息应依法予以公开。二、判决被上诉人公开信息不仅有实际意义，而且应必须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是全面的完整的政府信息，而不是被挑拣后的部分信息。应让上诉人看到资金来源、治疗费明细、护理费总额等信息，上诉人才能为今后依法维权提供信息支持，所以必须如实全面的公开信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桓台县卫生健康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等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答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上诉人李克富于2017年10月23日向原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包括上诉人李克富提起本案诉讼申请公开的“周爱云结扎手术并发症发生后桓台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给予周爱云治疗费用款项明细、护理费总额、资金来源及对周爱云丈夫李克富的生活护理费总额及明细”。关于“周爱云因并发症至2017年7月22日死亡期间治疗费用资金总额、明细及生活护理费总额及明细”，原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桓卫计公复（2017）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答复“由桓台县果里镇人民政府、原桓台县人口计生局按照各50%比例分担，治疗费和护理费总额、明细问题具体数字由双方进一步核实确定”，庭审中，被上诉人又主张，支付上述费用并非基于“结扎手术并发症”，因此具体费用信息并非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中制作形成，不属于政府信息。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述信息的支付是否系基于“结扎手术并发症”以及是否存在、是否应予公开，进一步核实确定，并依法答复或公开。关于“周爱云因并发症至2017年7月22日死亡期间治疗费用资金来源”问题，原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桓卫计公复（2017）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该信息依法不属于公开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第十条之规定，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属于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该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关于“资金来源”属于前述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不予公开范围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应对该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综上，原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所作桓卫计公复（2017）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不予公开上诉人李克富本案起诉要求公开的信息，缺乏基本事实根据和充分的理由，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克富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行初7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原桓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的桓卫计公复（2017）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的第1项、第4项答复； 三、责令被上诉人桓台县卫生健康局对上诉人李克富本案申请公开的信息，依法重新作出答复。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桓台县卫生健康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敏 审 判 员  荣明潇 审 判 员  陈 磊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昊 书 记 员  冯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