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5执复23号 复议申请人（诉讼保全被申请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台商投资区濠江片**地块。 法定代表人：章楚英。 复议申请人（诉讼保全被申请人）：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汕头市濠江区台商投资区濠江片C1地块。 法定代表人：范忠衡。 上述两复议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铤、余立坤，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诉讼保全）：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中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柯传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黄丹娜，系广东特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下称“濠江法院”）作出的（2019）粤051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濠江法院在审理原告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省二建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申请人省二建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0512民初1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查封涉案在建的位于汕头市××区的泛世资源新能源材料产业化项目工程。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不服濠江法院上述诉讼保全行为，向濠江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濠江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粤051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其异议。 濠江法院查明，濠江法院在审理省二建公司与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省二建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濠江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0512民初1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二、查封涉案在建的位于汕头市××区的泛世资源新能源材料产业化项目工程；上述财产保全价值以金额38147113.18元为限。根据上述裁定，濠江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实际冻结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韩江支行20×××39银行账户内存款113292.61元，冻结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韩江支行20×××42银行账户内存款5834元；4月23日、26日，濠江法院分别实际查封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三辆小型汽车（车牌号为粤Ｄ×××××、粤Ｄ×××××及粤Ｄ×××××）及泛世资源新能源材料产业化项目工程。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不服濠江法院（2019）粤0512民初第147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4月28日向濠江法院申请复议，濠江法院于2019年5月7日裁定驳回复议请求。5月23日，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向濠江法院提起执行异议。 濠江法院认为，省二建公司与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省二建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濠江法院裁定查封冻结涉案在建的位于汕头市××区的泛世资源新能源材料产业化项目工程及银行账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提出濠江法院查封超标的额，要求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缺乏事实依据，濠江法院不予支持。因省二建公司没有申请查封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三辆小型汽车（车牌号为粤Ｄ×××××、粤Ｄ×××××以及粤Ｄ×××××），且（2019）粤0512民初第147号《民事裁定书》也没有查封上述车辆的内容，故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对其名下三辆小型汽车查封的请求，于法有据，濠江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一、解除对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三辆小型汽车（车牌号为粤Ｄ×××××、粤Ｄ×××××以及粤Ｄ×××××）的查封；二、驳回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韩江支行20×××39银行账户冻结的异议请求；三、驳回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韩江支行20×××42银行账户冻结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濠江法院对项目工程及安装、存放在项目工程中的设备设施作为整体进行了查封，项目工程的价值3800多万元，设备设施的价值为1000多万元，该两部分查封财产总价值数额至少已经达到4800多万元，已经远远超过省二建公司起诉的数额，再均以38147113.18元的限额分别冻结两复议申请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导致保全限额实质上已经超过1.14亿元，系严重的超标的额冻结，而且造成每个银行账户的冻结限额不明确，违反《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二、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时，应当对债权总额、各项财产等事实进行核查。但在本案中，濠江法院作出的（2019）粤0512民初第147号《民事裁定书》未对各项财产特别是项目工程的价值作出核查，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后，（2019）粤051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亦未对价值进行查明，更没有对是否超标的冻结作出认定，直接认定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这两份裁定书均属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三、两复议申请人被冻结的银行账户系缴纳职工社保税费的基本账户，损害两复议申请人单位职工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解除。《社会保险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银行业金融机构协助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查询冻结工作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七项更是明文规定，社会保险基金的账户不得冻结。四、省二建公司系恶意申请冻结两复议申请人的账户。省二建公司一方面声称两复议申请人的偿还能力严重不足，一方面又申请将两复议申请人的基本账户冻结，给两复议申请人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五、冻结两复议申请人的基本账户，违反财产保全的有关法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采取财产保全的前提是“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即民事诉讼当事人必须存在转移财产或者其他导致未来裁判人民法院无法执行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但本案中项目工程已经足以保障债权人的债权，根本无须再对两复议申请人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更何况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而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系前者设立的关联公司，存在严谨和规范的财务制度，根本不可能随意调拨和转移资金，不存在随意转移资金逃避债务的可能。另一方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保全人有多项财产可供保全的，在能够实现保全目的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选择对其生产经营活动影响较小的财产进行保全。”本案中，在查封涉案项目工程已经足以保障省二建公司债权的情况下，濠江法院却继续冻结两复议申请人的基本账户，不但造成超标的额冻结，而且严重影响两复议申请人的正常生产经营，违反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综上，特向本院请求解除对两复议申请人银行基本账户的冻结。 省二建公司辩称，一、根据其公司提出的保全申请，2019年4月15日濠江法院作出（2019）粤0512民初1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复议申请人泛世公司的银行账户及查封涉案在建项目工程等，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本案中，其公司与两复议申请人于2017年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合同标准施工合同》，后其公司依约进行施工，而两复议申请人仅支付了少量的工程进度款，尚结欠其公司工程款本息人民币3800多万元。两复议申请人一直拖欠工程款，导致了其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两复议申请人的行为不仅造成了其公司的巨额损失，也一度引发了群体性事件。2019年春节前，工程部分施工工人没有工资无法回家过年，聚集在工地，群体性事件一触即发。经濠江区政府各部门协调，要求两复议申请人春节前后须支付295万元给其公司，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两复议申请人亦承诺春节前支付165万元，节后支付130万元，但却爽约，仅在春节前支付了55万元，承诺的剩余工程款项至今仍未兑现，其他的工程款更难以落实。两复议申请人出尔反尔，以各种理由爽约，在濠江区政府协调下的承诺都毫无诚信履行。故本案裁判文书存在难以执行的风险。为了便于和保证裁判文书的执行，防止两复议申请人转移或隐匿财产，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之规定，特向濠江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且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本案保全申请及濠江法院作出的涉案保全裁定，符合法律规定。二、濠江法院根据其公司的申请，依法实施财产保全行为，并不存在超标查封的情况。其公司申请对复议申请人所欠的工程款本息38147113.18元，保全没有超过诉讼请求的金额，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该保全的金额没有超标。在实施财产保全的措施中，虽然查封了涉案的在建工程及冻结了复议申请人的两个银行账户（账户存款11万多元），但在2019年4月15日的《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上述财产保全价值以金额38147113.18元为限”，因此，涉案财产保全没有超标查封、冻结。另外，本案中两复议申请人并非涉案建设项目土地权属人，该工程项目至今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办理相关的报建手续，直接导致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能无效，且涉案项目也被迫关停。涉案工程属“三无”工程且尚未进行结算，因此，涉案在建工程的价值目前尚不能明确，优先权问题等尚需法院依法裁判。特别要强调的是，投入工程款的债务，或是工程款的金额与在建工程的价值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本案中，对于濠江法院冻结的复议申请人的两个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该账户资金可以转入，且在超过保全金额以上的部分，可以自由进出，两复议申请人可以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经营。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企业的基本账户不能冻结。况且，本案冻结的两个银行账户仅有11万余元，远远不能满足申请保全的金额。因此，濠江法院的涉案保全措施合法及时，并不存在超标查封。三、特别要强调的是，其公司已经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而两复议申请人并无诚意偿还工程款等债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其公司已经极尽全力，并依法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若是解封已经保全的财产，其公司的合法权益必定受到损害，生效裁判很大可能将难以执行，继而造成国家财产及利益受损，也很可能带来农民工工资、材料商欠款等问题难以解决，激化矛盾，进而影响社会稳定。为此，若解除本案部分保全措施，其公司的涉案生效裁判无法全部执行的，将要求追究有关违法解封行为的一切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其公司的保全申请已经提供了担保，濠江法院作出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标查封、冻结的情况，而两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审查后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濠江法院作出的（2019）粤051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在审查期间，两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由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广东华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咨询报告书【（华乾询字〔2019〕第07002号）】，咨询目的是为委托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对外合作所涉及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的市场价值提供参考依据。评估范围与对象为位于汕头市××区的泛世资源新能源材料产业化项目工程的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建筑物、构筑物的具体范围包括委托方结算书上所包含的单项工程共16项以及临时仓库、集装箱房及低压配电工程，机器设备的具体范围包括锂辉石焙烧生产线（小线）、矿石粉磨线及生产线底座及配件（大线）等共3条生产线。价值咨询基准日为2019年6月10日。咨询结论为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在价值咨询基准日2019年6月10日咨询对象总值为57923792.41元。其中，建筑物、构筑物价值为44483293.27元，机器设备价值为13440499.14元。咨询结论的有效使用期限为自价值咨询基准日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内有效。 对于两复议申请人提交的上述咨询报告书，省二建公司对该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一、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六条，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个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审核，对符合条件的予以登记，编入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并公告。经查询，广东华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在鉴定机构名册中，未取得司法鉴定机构资质，不符合司法鉴定条件。二、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该报告书既未附上鉴定人的相关鉴定资质，也未有任何鉴定人的签名，程序违法。且该报告书不完整，其中缺乏第2页和第8页。没有委托人的委托书，没有报告中提及的收集到的资料等。三、该报告书仅依据汕头市泛世矿产资产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单方资料及片面陈述，在未行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按照委托人的意图或者特定目的出具鉴定结论。四、两复议申请人既非涉案建设项目的土地权属人，也非涉案在建工程的产权持有人。涉案工程项目至今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办理相关的报建手续，直接导致了涉案项目也被迫关停，且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能无效。涉案工程属“三无”工程且尚未进行结算，因此，涉案在建工程的价值目前尚无法明确。五、该报告书中第九条“假设及限制条件”中假设咨询对象处于正常经营进行交易状态，假设咨询目的的经济行为实现后，咨询对象所涉及的资产将按其价值咨询基准日的使用方式继续建设或持续使用，假设咨询对象所涉及的资产的购置、取得、改良、建设开发过程均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假设咨询对象所涉及的资产均无附带影响其价值的权利瑕疵、负债和限制等。省二建公司认为，这些假设和限制条件是该报告结果的基础和条件，该报告书的假设及限制条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第一，涉案在建工程因不具备相关的建设工程报建手续，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直接导致了建设项目被迫关停，无法正常经营，且目前仍处于无法交易的状态，其交易价格根本无法明确；第二，该鉴定机构在明知涉案在建工程缺乏相关报建手续，其交易和价格明显会受到影响的情况下，仍在委托人的要求下，强行忽略这些重要因素，径行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鉴定结论。第三，该被告的假设及条件不能成立，意味着报告的结果不能成立。六、该报告书采用年限法计算涉案在建工程的贬值率，其假设涉案在建工程的耐用年限为60年，且假设涉案工程不存在其他导致贬值的因素。对此，省二建公司认为，因涉案在建工程实为“三无”工程，其导致工程贬值存在多方面因素，且该工程的使用年限需结合涉案土地使用年限方可明确。七、报告第十一条，特别说明事项（八）中，已经告知委托人未能提交报建资料，从而会影响价格，也已经告知委托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产股份有限公司。该咨询报告书也明确了“本次咨询不考虑该因素的影响，本次咨询假设建筑物可补办相关报建资料”。目前土地权属不属于委托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产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可以补办报建属于未知，因此，该报告的结果属于不确定的。八、咨询报告称（第1页）“委托人与产权持有人一致”，（第12页）资产清查中称“按有关要求收集了有关文件、产权证明、会计报表等评估所需资料”。而该土地权属为他人，上盖物未确权，很明显不可能有产权证明，或者咨询公司隐瞒了产权证明，该产权证明足以影响评估结果。九、该评估的范围与本案保全的范围并不一致，不能用以判断本案保全财产的价值。该评估的范围不仅有委托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产股份有限公司涉案建筑物，还有其生产线及生产线所涉的按照工程等范围，与本案保全的范围不能对应，无法确认保全的财产金额。省二建公司不同意以汕头市泛世矿产资产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报告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 截至目前，涉案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目前尚未登记在两复议申请人名下，涉案建设项目也还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的报建手续。 本院认为，综合两复议申请人申请复议的事实理由及省二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濠江法院是否超标的额冻结两复议申请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韩江支行账户号20×××39、20×××42的银行账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过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省二建公司申请保全的限额为38147113.18元，而两复议申请人主张濠江法院在执行保全措施过程中查封的项目工程及设备设施财产总价值已经达到4800多万元，远超过省二建公司申请保全的限额，再冻结其两个基本银行账户系超标的额冻结。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广东华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咨询报告书咨询结论为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总值为57923792.41元，该咨询对象的范围与本案诉讼保全的范围并不一致，且上述咨询总价值是在假设咨询对象处于正常经营并可进行交易状态、无附带影响其价值的权利瑕疵、负债和限制等假设及限制前提条件下作出的咨询结论，实际情况是涉案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目前尚未登记在两复议申请人名下，涉案建设项目也还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报建手续，暂无法确定涉案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人和建筑物、构筑物的权属人及其价值，咨询报告书没有至少两名承办该项业务的评估专业人员签名，只加盖了评估机构印章，不符合资产评估法律规定，故上述咨询报告书的咨询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濠江法院在执行财产保全措施中冻结的两复议申请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韩江支行银行账户中存款总额仅为11.9万元。故两复议申请人主张濠江法院超标的额冻结其银行账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濠江法院裁定冻结两复议申请人在工商银行汕头韩江支行的两个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濠江法院作出的（2019）粤051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汕头市泛世矿产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泛世锂工业能源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1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伟牧 审判员  徐文哲 审判员  郑阳笙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