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3801号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梦海大道4008前海深港创新中心**团****。法定代表人：赵青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攀，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鹭科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金龙湖社区牛轭岭村公坑廊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江勇。被告：江勇，男，汉族，1969年1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成，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信公司）诉被告深圳鹭科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科万公司）、江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端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彭裕攀，被告江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鹭科万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鹭科万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款810万元整及截至本诉状出具日违约金64800元，及自本诉状出具日至款项付清日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江勇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是以融资金额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从汇票到期日（分别是2018年8月26日两张、2018年9月20日）的次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鹭科万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DXBL-1709-SC-3-03),约定鹭科万公司以转让其对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应收账款900万元并支付相应保理服务费的方式向原告融资810万元，该笔应收账款由沃特玛公司开出承兑票据给被告鹭科万公司，再由鹭科万公司背书至原告，被告鹭科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勇对该笔保理融资款的偿还和回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由于沃特玛公司未能支付到期票据且经营状况恶化，短期内没有支付能力，导致无法收回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上，被告不能如期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款的行为违反了《商业保理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江勇辩称，担保人江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主合同保理合同中并没有江勇作为担保人签署的保证内容的协议，担保承诺是在主合同签署即2017年9月26日一个月之前单方签署的一个所谓连带责任担保函。因为签署这份担保函的时候主合同尚未成立，因此这个担保承诺函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不确定；第二，本案保理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是鹭科万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三份商业承兑汇票，在汇票交付之时，本合同就转化为票据行为，那么应该适用的是票据法而不是合同法。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本案原告正确的主张应该是票据追索权，因为票据付款人的拒付，背书转让的受让人可以向背书转让人行使追索权，江勇在背书转让和追索中不是票据的当事人，所以原告无权对江勇进行票据追索。被告鹭科万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鹭科万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DXBL-1709-SC-3-03)，约定：鉴于鹭科万公司已经向购货方以赊销方式在国内外销售货物，并已经与购货方签订《购销合同》（以下统称该合同或《商务合同》），并由此形成《商务合同》项下对购货方的应收账款。鹭科万公司愿意将《商务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端信公司，以向端信公司申请保理融资。端信公司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受让鹭科万公司应收账款，并向鹭科万公司提供保理融资。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1.1条约定“保理”是指端信公司应鹭科万公司申请，受让鹭科万公司与购货方应收账款，取得对购货方收款的权利，并向鹭科万公司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行为。第1.13条约定“回购”是指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时，端信公司将已受让、未受偿的应收账款部分或者全部转回给鹭科万公司，鹭科万公司应无条件受让，并按本合同约定返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款，并向端信公司支付相应的保理利息、保理服务费、保理交易手续费。第2.1条约定，保理额度金额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第2.2条约定，保理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第2.4条约定，本合同下的保理融资款与应收账款一一对应，融资方式为比例预付方式。融资期限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第2.4.1条约定，端信公司根据本合同向鹭科万公司提供的保理，以每笔保理融资款金额为基数，鹭科万公司同意在保理期限内按年化12%向端信公司支付保理服务费。第2.4.3条约定，端信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后，鹭科万公司两个工作日内向端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第4.2条约定，鹭科万公司如从购货方或第三方收到用于清偿已转让给端信公司的任何应收账款或汇票等支付工具时，如端信公司已向鹭科万公司预付应收账款价款的，鹭科万公司应不迟于收到上述支付款项等之次日通知端信公司，并将该款项或支付工具转交端信公司或向端信公司支付相等金额的款项，用于清偿保理融资款、保理服务费等。……按照《商务合同》等基础交易合同约定，鹭科万公司与购货方约定以商业承兑汇票进行结算的，鹭科万公司和端信公司任何一方收到购货方取票通知，均应通知对方，并指定专人一同前往购货方处收取商业承兑汇票。购货方出票给鹭科万公司，鹭科万公司应当场背书转让给端信公司。向鹭科万公司履行保理融资款事项后，端信公司自动获得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对应的票据权利。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的，鹭科万公司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回购责任。第5.1条约定，以下情况构成本合同下的回购情形，即鹭科万公司应当回购端信公司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到期日，购货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次日端信公司通知购货方支付应收账款事宜，并启动催帐程序。经端信公司自行或委托鹭科万公司在催帐期内向购货方催收后，购货方仍未在催帐期届满日前一日足额付款的。……第5.2条约定，回购情形发生后，端信公司将向鹭科万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通知鹭科万公司办理回购事宜，鹭科万公司应当按照端信公司要求，于指定日期回购所有端信公司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鹭科万公司应立即并不迟于端信公司要求的时间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款，同时支付相应的保理服务费等。第9.1条约定，鹭科万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款的，端信公司有权就未偿还的保理融资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保理融资款日息的1‰。第9.2条约定，鹭科万公司未按本合同第2.5条约定支付保理服务费，自应付款之日起，每日按未付总金额的1‰向端信公司支付违约金。第9.5条约定，鹭科万公司违约时，应当承担端信公司为此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同还对应收账款转让等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鹭科万公司向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载明，商务合同信息：购货方为沃特玛公司，商务合同名称为《采购订单》，商务合同编号为PO16061288，合同总价款2250万元，收款方式商业承兑汇票，收款账号74×××60。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显示，三笔应收账款金额均为30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8月26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20日，合计900万元，税票编号02265235-02265242、08248954，税票金额合计9025721.71元，融资金额为810万元。原告对被告鹭科万公司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申请的审核意见显示，同意按本案保理合同的约定受让上述应收账款900万元，按保理融资比例90%支付保理融资金额810万元，保理服务费按保理利息1%/月，保理方式为有追索权保理。服务费收取方式为保理融资款支付后，两日内支付。税务发票清单显示，对应发票号与被告鹭科万公司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中一致，发票张数为9张，发票总金额为9025721.71元。另查，申报日期为2017年7月8日的端信公司项目审批表载明：客户名称为沃特玛公司，申请部门为市场部，业务部负责人审核意见为“沃特玛公司为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全资核心子公司。项目通过沃特玛公司开出的商票作为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与其供应商签订商业保理协议，为供应商提供融资。供应商提供回购，同意过会审批。”风险评审委员会意见汇总为“同意授予沃特玛公司10000万元额度，用于沃特玛商业汇票保理融资。单个供应商融资额度不超过1000万元”。总经理室审批意见为“请按风险评查委员会审批意见开展业务”，审批日期为2017年8月4日。被告鹭科万公司向原告提交了案涉基础交易商业合同的相关资料，包括《采购订单》（PO16061288）、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对账单资料。其中两份采购订单均显示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付银行汇票。二、合同履行情况2017年9月30日，被告鹭科万公司将沃特玛公司出具的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汇票金额均为300万元。其中两张尾号为7582、7574的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8月26日，承兑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到期日均为2018年8月26日；另一张尾号为7986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承兑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20日。三张汇票承兑信息一致，均为“出票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三张汇票出票人承兑账户均为沃特玛公司在浙商银行深圳分行尾号为2572的账号。2017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鹭科万公司转账支付810万元，备注“保理融资”。同日，被告鹭科万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保理融资款810万元。同日，被告鹭科万公司向原告转账878400元，备注“保理费用”。2018年5月22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沃特玛公司生产经营场所的地址寄送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件显示被签收。2018年8月23日、9月19日，原告对上述三张汇票先后发起提示付款，均被拒付，拒付理由为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2018年8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鹭科万公司发送《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告知票面金额为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8月26日已到期，对应的保理融资金额为540万元，要求鹭科万公司尽快回购。2019年3月22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鹭科万公司发送《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告知票面金额为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9月20日已到期未承兑，对应的保理融资金额为270万元。要求鹭科万公司对所有已到期的应收账款按合同约定立即履行回购责任，并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一日内履行回购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合同担保情况2017年9月20日，被告江勇以担保人身份向原告签署《连带责任担保函》，自愿对被告鹭科万公司与原告签署的案涉《商业保理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款的偿还和回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诺若因被担保人鹭科万公司或被担保人指定最终客户原因，致使原告权益受损的行为，均由江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诺在收到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函件7日内，对原告索偿金额无条件予以一次性支付，并确认本担保为不可撤销的独立担保，其效力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被担保人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资金占用费用、供应链管理服务费、代理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偿还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鹭科万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二、被告鹭科万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行为的性质；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及应如何承担责任。一、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鹭科万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义上为保理合同，但本案的特殊情况在于，鹭科万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所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端信公司时，沃特玛公司已经根据双方基础合同即采购订单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向鹭科万公司开具了三张对应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清偿该应收账款。对于这种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清偿的应收账款在商业保理业务中是否仍可作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转让，涉及到保理业务中应收账款的法律规制问题。2014年4月10日施行的《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应收账款，是指企业因提供商品、服务或者出租资产而形成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但不包括因票据或者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该规定明确了因票据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不属于保理业务应收账款的范畴。因目前我国对于商业保理业务尚无相关立法，商业保理业务与银行保理业务同为保理业务，业务性质类似，在商业保理业务相关立法未出台前，对于商业保理业务相关问题的处理可参照银行保理业务相关规定处理。本案被告鹭科万公司将债务人沃特玛公司开具的票据背书转让给原告以获取融资，其不构成保理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以票据贴现融资为核心的综合性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二、被告鹭科万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行为的性质关于本案被告鹭科万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商业承兑汇票行为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该行为系出票人的付款担保行为，被告则认为该行为并非担保，而是一种支付保理融资款的行为，被告鹭科万公司背书转让承兑汇票，汇票交付之时，本合同即转化为票据行为。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汇票背书转让是持票人转让票据权利的一种法定方式，被背书人取得的是相关的票据权利，包括票据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根据案涉合同第4.2条约定“鹭科万公司与购货方约定以商业承兑汇票进行结算的…购货方出票给鹭科万公司，鹭科万公司应当场背书转让给端信公司。向鹭科万公司履行保理融资款事项后，端信公司自动获得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对应的票据权利。”可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鹭科万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承兑汇票后，原告作为持票人取得了该票据项下对应的票据权利，而非票据担保权。因此，原告主张本案票据背书转让系一种付款担保行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汇票系一种支付工具的固有属性，被告鹭科万公司背书转让其持有的商业承兑汇票实际系一种对债务的支付行为。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以票据作为债务结算支付工具，且案涉合同第4.2条约定“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的，鹭科万公司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回购责任”，因此，即使被告鹭科万公司就案涉债务向原告交付了汇票，并不能就此认定其对合同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在汇票到期未获兑付的情况下，原告有权选择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或票据向被告鹭科万公司主张权利，但不应重复主张。原告在本案中选择以合同之债向被告鹭科万公司提出主张，则不得再次以票据向被告鹭科万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江勇抗辩称被告鹭科万公司背书转让承兑汇票，汇票交付之时，本合同即转化为票据行为，原告只能向鹭科万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及应如何承担责任如前文所述，因原告与被告鹭科万公司之间的合同系以票据贴现为核心的综合性合同，实质为民间票据贴现融资关系，相关法律责任应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原告向被告鹭科万公司支付了融资款，因被告背书转让的票据未获兑付，根据双方合同第4.2条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鹭科万公司主张返还。关于本案融资款本金如何认定问题。原告认为应以鹭科万公司收到的金额810元计算，被告江勇主张应当扣除鹭科万公司收款当日已向原告支付的“保理费用”878400元，本金应为7221600元。关于鹭科万公司按合同约定在收款当日向原告支付的“保理费用”是否属于利息的提前扣除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实际为借贷法律关系，借款人按约定于收款当日以支付“保理费用”名义向出借人支付回款尽管并非通常出借款项时直接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的行为，但结合《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利息性质等分析，属于变相提前扣除利息，应予以否定性评价。故被告鹭科万公司按合同约定于收款当日已向原告支付的“保理费用”878400元，应认定为借款利息的提前扣除，鹭科万公司收到并实际支配的借款本金为7221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原告明确其主张违约金系因汇票到期之后被告未获兑付即收取违约金，实际系对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原告主张以810万元为基数，从汇票到期次日起，按日1‰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原告将被告鹭科万公司在收款当日已支付的利息作为本金主张返还，仅主张逾期利息，系认识错误，其实际主张的利息应包含借期内的利息。双方约定融资期间内的利息为年利率12%，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借期内利息应以年利率12%标准，从融资款的出借日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起算，分别计算至原告指定的回购之日。如前文所述，扣除提前预扣的利息878400元，本案借款本金为7221600元，原告主张的两笔融资款540万、270万元本金应按比例分别扣除已付利息，相应调整为4814400元（540万元×7221600/810万元）、2407200元（270万元×7221600/81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在合同第9.1条中约定的逾期付款罚息为日息1‰，超过了法定利率上限，应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原告主张从汇票到期日起算。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5.2条约定，被告对案涉债务的付款义务应以原告指定的回购日期为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鹭科万公司发出融资回购款通知，要求回购融资款540万元、270万元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8月30日、2019年3月22日，故上述两笔融资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分别以4814400元、2407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1日、2019年3月23日起算，计算至付清之日。被告江勇自愿为案涉合同签署《连带责任担保函》，同意为涉案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独立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被告鹭科万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全部债务及各项费用，合法有效，且该担保尚在保证期间内，原告主张被告江勇对鹭科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江勇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债务人鹭科万公司追偿。被告江勇辩称担保函系在主合同签署之前签署，故担保函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不确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鹭科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返还融资款7221600元；二、被告深圳鹭科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借期内利息以年利率12%，从2017年10月13日起算，其中以4814400元为基数部分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以2407200元为基数部分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24%，其中以4814400元为基数部分从2018年8月31日起算，以2407200元为基数部分从2019年3月23日起算，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江勇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深圳鹭科万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54元，原告负担7477元，二被告共同负担614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占举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人民陪审员  黄耀武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李丹丹法官助理王芳书记员詹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