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243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蓝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西路****。法定代表人：许茶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雅，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厦门蓝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被告蓝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蓝灯公司立即停止对《琅琊榜》（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侵权行为；2．蓝灯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99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包含公证费1000元和律师费9000元）。诉讼过程中，爱奇艺公司确认涉案电视剧已经删除，放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蓝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西瓜播放器”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本案诉讼。蓝灯公司辩称，1．蓝灯公司不认可爱奇艺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2．涉案软件虽系蓝灯公司开发，但蓝灯公司没有自己的服务器，涉案电视剧没有存储在蓝灯公司的服务器上，蓝灯公司只提供链接到狗带TV的服务，不构成侵权；3．蓝灯公司开发涉案软件是为了吸引用户，爱奇艺公司取证时正属于调试阶段，并无获利；4．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蓝灯公司无事先预见能力，不存在主观过错；5．涉案电视剧在其他网站均可免费观看；6．涉案软件上架时间是2018年7月23号，蓝灯公司收到诉状后就将涉案软件下架，上架期间短，未对爱奇艺公司造成损失；7．涉案电视剧非热播剧，首播日期早；8．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没有依据，批量公证成本较低；9．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电视剧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涉案电视剧在公共频道及网络上的收视率较低，没有较高的价值。综上，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刻录光盘，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联合出品人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联合摄制人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爱奇艺公司所有。2015年6月22日，山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向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长度为54集。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于2015年分别作出授权书，将其对涉案电视剧所享有的全世界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授权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负责该剧发行及转授第三方发行，并于2016年9月1日作出说明函，载明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自涉案电视剧上线之日起，独家享有涉案电视剧全部著作权，可以独家全权代表各家出品单位行使或授权第三人行使著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权利的维权权利及转授权。2014年3月2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出具证明，载明由于目前正处于改制的过渡时期，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在对外签署合同、协议等法律条文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享受同等权益并承担同等法律责任。2015年9月6日，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版权声明，载明其只拥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和卫星首轮电视播映权（仅限中国大陆），首轮播出后在上海地区内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含高清版权）等相关原合同中规定的播映权，其他所有著作权及销售收益均属于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与本公司无关，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且有权将其他权利转让给第三方。2015年8月18日，北京电视台作出声明，称其仅拥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并不拥有其他著作权及与此相关的财产权。2015年9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函，其中载明由于公司内部重组，将其合同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全资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4年4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港澳台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2014年4月10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爱奇艺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授权性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2015年9月17日，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作出涉案电视剧上线播出通知，显示卫视播出时间开始于2015年9月19日，网络播出时间开始于2015年9月20日零点。蓝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授权费用的证据。2018年9月6日，经爱奇艺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监督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安卓手机及该处电脑进行浏览、保存、截屏的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21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3216号公证书）显示，恢复手机出厂设置后进入安卓手机主界面，下载并安装华为应用市场，进入华为应用市场，下载并安装涉案软件，界面显示版本为4．2．0，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开发者为蓝灯公司。进入涉案软件，在搜索栏中查找涉案电视剧，显示涉案电视剧1-54剧集及播放源sohu、iqiyi、qq、letv、qiyi、youku，点击播放第1、27、54集，进入涉案电视剧播放界面，左上角显示“在线观看狗带TV”，可正常播放，每集约40分钟，播放过程在涉案软件内完成，未出现页面跳转。该公证书亦包括对其他案外作品的取证。蓝灯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涉案软件系其开发并运营，但认为蓝灯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根据播放页面左上角标识，涉案电视剧系跳转至狗带TV播放，播放源是狗带TV；公证书并未点击全部剧集，仅认可可以点击播放的集数。爱奇艺公司则认为点击播放时无需点击播放源，播放过程均在涉案软件中完成，并未发生跳转。庭审过程中，爱奇艺公司表示未发现其他端口提供涉案电视剧。蓝灯公司提交（2019）闵泉海证内字第1090号公证书，载明：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华为开发者联盟”，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华为开发者联盟-智能终端能力开放”页面，输入账号与密码登录进入“华为开发者联盟-智能终端能力开放”页面，点击“管理中心”进入“华为开发者联盟”页面，点击“设置”项下“开发者信息”，显示企业用户蓝灯公司的企业地址、联系人姓名、邮箱、手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信息，点击“帮助中心”项下“问题与建议”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并查看“关于咨询应用的第一次有下载记录时间或者上架时间”，与华为应用商店的沟通记录显示涉案软件（应用编号APP_ID:100305805，包名：com．xghotplay．allplayss），应用上架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爱奇艺公司取证时涉案软件已更新4．2．0版本，蓝灯公司未证明公证书的应用编号、包名与涉案软件的一致性。2018年9月18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作出两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并附页面截图压缩文件、屏幕录像文件、tsa文件，其中录像文件及网页截图显示：百度百科搜索涉案电视剧，显示涉案电视剧获得第30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电视剧、2015年国剧盛典年度十大影响力电视剧、第6届澳门国际电视节优秀电视剧、第12届中美电影节金天使奖最佳中国电视剧、第19届华鼎奖中国百强电视剧第一名；爱奇艺官方网站显示非会员观看涉案电视剧播放有广告，电视剧风云榜中显示涉案电视剧古装排名第六；新周刊、央视网、中视网、海峡论坛、人民网、海外网、网易娱乐等网站对涉案电视剧获得奖项的情况和播放情况进行了相关报道。蓝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时间戳并非公证文书，涉案电视剧所获奖项并非政府官方部门颁发。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理开支10000元，包括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DVD光盘、公证书、时间戳证书及光盘，蓝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且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制片者。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DVD光盘及公证书，可以确认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蓝灯公司不认可爱奇艺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权属，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蓝灯公司未经许可通过涉案软件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侵犯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蓝灯公司辩称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第13216号公证书，涉案电视剧在点击播放过程中未离开过涉案软件，亦未显示有跳转至其他网站的绝对网络地址，涉案电视剧播放画面虽显示“在线观看狗带TV”字样，但仅凭该标注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电视剧系链接自“狗带TV”，故蓝灯公司关于涉案电视剧系提供链接服务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爱奇艺公司要求蓝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蓝灯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涉案电视剧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第二，涉案电视剧系于2015年9月19日首播，第13216号公证书取证时间为2018年9月6日，已非涉案电视剧的热播期，受关注程度有所降低；第三，根据第13216号公证书华为应用商店对涉案软件的介绍及蓝灯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软件上架时间较晚；第四，涉案软件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全剧集播放；第五，现无相应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较大的用户量。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提出赔偿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定50000元。关于律师费、公证费，爱奇艺公司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并非复杂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程度有限，对律师的专业素质要求不高。另，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内容，亦包括案外内容。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将上述费用酌情确定为20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厦门蓝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厦门蓝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厦门蓝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 晓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林峥嵘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