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1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哪嗙乡高枧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594179430G。 法定代表人：邓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柱，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喜，男，1968年10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熊昆，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海，男，1955年11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钢，男，1969年4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海，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高，男，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91年9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上诉人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石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龙喜、马成海、邓钢、陈立高、陈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黔2730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后，鑫磊石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作出（2018）黔27民终1500号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龙里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8）黔2730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后，鑫磊石材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磊石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赵龙喜开采费839484.48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赵龙喜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缺乏证据支持。1、关于案涉保单的认定问题。（1）上诉人在答辩中确认赵龙喜盗用上诉人名义，仿造上诉人印章为其工人投保，并申请法院对保单所盖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对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未答复，也不释明，即认定“直至判决前，鑫磊石材公司、马成海均未提交印章鉴定的书面申请，故对二被告陈述的原告盗用鑫磊石材公司名义进行的辩解不予采信”，这让上诉人难以理解。（2）上诉人与马成海为不同诉讼主体，马成海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怎么能代替上诉人主张申请司法鉴定？（3）依常理，即便上诉人为赵龙喜的工人投保，也应在龙里的保险公司投保，而非到河南都邦财产保险公司投保。（4）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赵龙喜是在法庭上认识的，赵龙喜庭审中也说“我没有去过公司”，既然赵龙喜连上诉人公司都没有去过，又如何加盖上诉人印章办理投保。综上，一审不依上诉人的申请对保单上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也不认真听取和分析上诉人的抗辩，就认定保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关联，有违司法公正。2、关于上诉人是否收取赵龙喜石料收方单据的问题。（1）重审认定，案涉石方开采费用的结算是以收方单为依据。（2）根据赵龙喜的法庭陈述上诉人核算后收回单据出具收据，但其未向法庭提交收据证明，一审也不追问，让赵龙喜提交收据，故不能证明赵龙喜已经向马成海提交了手中的收方单据。（3）赵龙喜向法庭提交了邓钢签单的结账单（另一联在马成海手中）用以证明石方量和价款1719750.7元，若赵龙喜已向马成海提交了收方单，为何不全部提交？（4）赵龙喜与陈立高同为案涉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二人各持石料收方单各一份，在赵龙喜未与陈立高结算的情况下就轻易将收方单据交给马成海不符常理。据此，一审认定马成海提交的陈某1、黎明祥、莫伯龙出库单，证明赵龙喜陈述马成海已将赵龙喜开采石料收方单收回无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法院责令上诉人提交公司财务账本，上诉人拒不提交的问题。（1）原审闭庭后，2018年5月16日，一审法官电话通知马成海提交上诉人公司财务账本，马成海说等公司会计出差回来再提交；次日，一审法官说庭审时让马成海提交的财务凭证为何未提交，马成海说会计出差了；5月22日，马成海向一审法官提交财务账本，一审法官司看后说没有用就退还马成海。此后，上诉人核实庭审笔录，庭审时没有要求马成海提交公司账本，故审判人员5月17日的询问存在欺诈，次日即判决，未等到上诉人提交公司账本就下判。事实上，上诉人无论是否提交公司账本，一审都要认定上诉人拒不提交。（2）原审、重审认定上诉人拒不提交公司账本的依据是原审审判人员对马成海的询问笔录，此笔录是在闭庭作出的，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重审判决以上诉人拒不提交公司账本为由，认定赵龙喜已完成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对涉案证据“赵龙喜对账单”、“六小开采石料单”的认定问题。此两份证据是赵龙喜证明其石料开采工程款为5096860元。2018年1月某日，陈立高叫马成海到龙城国际对面的赛维利亚咖啡馆与赵龙喜对账，之后由赵龙喜报账，马成海抄写，形成“六小开采石料”，在“六小开采石料”证据背面，马成海根据自己实际收到的石材量写了“六小开采石料”，由于赵龙喜与陈立高报的石材量与马成海自己实际收到的石材方量严重不符，马成海与赵龙喜争执，对账无结果。其后，马成海又根据赵龙喜报的石方量与自己垫付的款项写了“赵龙喜对账单”，跟陈立高对账，对账结果，陈立高应付马成海487384元（对账中写为欠款），双方争执，不欢而散。（此“赵龙喜对账单”是陈立高与马成海8、9、10、11月的对账单）离开时赵龙喜捡起上述两份抄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2）既是对账，则应由双方签字，方能成为支付工程款的凭证。赵龙喜把单方认可的对账结果强加给马成海，是横蛮。（3）案涉石材开采费用的结算应以收方单为依据，争议双方各持有一份收方单据，赵龙喜未提交收方单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赵龙喜主张其将持有的收方单据交上诉人，但不能举证证明。重审认定上诉人不提交公司账本，即认定赵龙喜完成了举证责任，违法。（5）马成海在“六小开采石料”背面书写的“六小开石料”，是此份证据不可分割的整体，也是当着赵龙喜和陈立高算账时写的，二人无异议，此证据证明马成海实际收到石材方量为5026立方。 被上诉人赵龙喜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陈勇与马成海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马成海承包陈勇位于龙里县六小工地的石料用于加工成路岩石；2017年7月23日，马成海将以上承包的施工项目转包给赵龙喜，并由上诉人的另一股东陈立高与赵龙喜签订《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此协议签订后，赵龙喜组织工人施工。在施工期间，赵龙喜以上诉人名义为劳务工人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纳了意外伤害保险；赵龙喜完工后，2018年1月5日、1月15日，邓钢对案涉工程量统计后交由马成海与赵龙喜结算，经结算：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答辩人应付赵龙喜工程款1719751元，加上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答辩人所欠赵龙喜的部分工程尾款，马成海出具欠款清单载明：共欠答辩人总工程尾款2172192元。后经对账核算：涉案总工程款5096860元，扣除上诉人及陈立高已经支付的3439812元，被答辩人目前尚欠赵龙喜工程1657048元（详见六小工地开采工资清单）。这有赵龙喜所举证据、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足以证明。2、赵龙喜以上工程款及利息应由上诉人承担。赵龙喜是为上诉人施工，上诉人股东马成海一直以上诉人名义对实际施工人承诺工程款的支付，且相关部分工程款也一直以上诉人名义支付给赵龙喜；马成海也一直以上诉人名义督促工人做工，陈立高也是受上诉人指派与赵龙喜对接工程内容，陈立高的行为足以让赵龙喜认为其代表上诉人。工程结算后，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欠付的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成海、邓钢、陈立高、陈勇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赵龙喜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共计人民币1657048元；2、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利息共计人民币612.9元（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6570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其余利息以前述方式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成海系鑫磊石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萍与马成海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20日，被告陈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马成海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马成海在陈勇所承包的龙里第六小学内进行石方开采施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施工中所产生的人工费，机械费均由乙方自行支付，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施工中所开采出来的石料石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自行安排使用，甲方按每立方20元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现场计量，甲方不负责装车。”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贰拾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施工保证金，若因延误工期，甲方将按每日人民币3000元的金额收取乙方处罚金。”同年7月23日，被告陈立高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赵龙喜签订《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约定陈立高将位于山林路第六小学的石方平整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挖掘机1台、叉装车1台（驾驶员工资及机械耗材由陈立高自行承担）、绳锯2台、空压机2台、水平钻1台。”第八条约定：“乙方设备进场后，甲方需付给乙方设备进场费用贰拾万元（该款在乙方工程款最后一个月扣除）。”合同签订后，为履行该协议，被告陈立高提供了绳锯2台、空压机2台、水平钻1台，马成海委托陈立高购买了价格为288000元的叉装车1台，陈立高分别向陈勇及他人租用挖掘机。2017年9月29日，被告鑫磊石材公司为原告赵龙喜的15名施工工人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员工保障计划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2017年8月2日，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向被告陈立高转账200000元用于支付合同约定的设备进场费用。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先后聘请陈立高的女儿陈某1、邓钢、莫伯龙及黎明祥作为石料收方人员在六小工地进行收方，以上工作人员均将收方的所有单据、资料交予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因六小工地的高处施工存在困难且开采成本较高，被告马成海及陈立高找来刘姓施工方进行施工，并已对该部分的施工费用进行结算。原告的工地管理人员钱顺录分别于2018年元月5日、元月15日制作12月份结账单（合计1327353.7元）、2018年元月份结账单（合计392397元），被告邓钢在以上两份账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月，原告已完成了石方场地平整工程。2018年春节前对账时，马成海根据赵龙喜、陈立高所报的数据写下赵龙喜对账单和六小开采石料单。根据六小开采石料单，2017年8月至12月赵龙喜开采石料的费用总计为4693463元，加上2018年元月份开采石料的费用392397元，原告赵龙喜开采石料的费用总计为5085860元，扣除马成海通过被告鑫磊石材公司、贵州龙里欣盛贸易有限公司、陈立高于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月25日支付的材料款、工资、开采石料款等共计3439812元，尚欠工程款1646048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立高、马成海代表公司签署《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并办理合同履行相关事宜。当日，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供方的被告鑫磊石材公司签订《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暂定合同总价：11689048.8元)，约定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向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路缘石。庭审中，马成海陈述被告鑫磊石材公司供应给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所有的路缘石都是使用从六小工地开采出的石料进行加工的。 再查明，马成海书写的“马成海已开支单据”一张，载明：“7月—12月，马投696万+160万=856万元，马投：300万，余：556万，马51%28356万元（马已投396万超支112.44万），陈49%27244万元……六小7月—12月赵4693463元刘73817元……”。在履行《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期间，陈立高分别于2017年9月、2017年11月向被告鑫磊石材公司报销叉车修理、大车年审、购买车辆保险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马成海、鑫磊石材公司是否是本案承揽合同的当事人？2.陈立高陈述的其与马成海的合作关系是否成立？3.五被告是否应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根据庭审中马成海陈述被告鑫磊石材公司供应给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所有的路缘石都是使用从六小工地开采出的石料进行加工的，故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履行《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须依赖于原告赵龙喜在龙里第六小学内进行石方的开采提供原材料。因此，《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与《施工承包合同》、《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是三个联系紧密的合同，不能简单的以《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中没有被告鑫磊石材公司、马成海作为当事人进行签署，就认定二被告与该协议无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签订后，被告鑫磊石材公司、马成海就积极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为施工工人购买保险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交纳了设备进场费用、购买叉车、租用挖掘机等，同时聘请陈某1、邓钢、莫伯龙及黎明祥作为石料收方人员进行收方，被告鑫磊石材公司收取了以上工作人员签字的收方单据。施工期间，陈某1、陈立高还向被告鑫磊石材公司报销了其垫付的采买费用、前期挖机运费、修理挖机及叉车、大车年审等费用。综上，被告马成海、鑫磊石材公司实际履行了《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其应是本案承揽合同的当事人。通过马成海、陈立高的陈述，双方均认可“马成海已开支单据”中的“陈49%272.22万元”系陈立高,结合马成海认可“其将六小石料的开采拿给陈立高做，赚钱后看马成海的意思双方分红”的陈述以及陈立高在鑫磊石材公司报销叉车修理、大车年审费、购买车辆保险等费用的事实,可以确认陈立高与马成海达成联合实施六小石料开采项目的约定,先由马成海出资，收益亏损按陈立高占49%，马成海占51%分担。而马成海与鑫磊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萍系夫妻关系,且本人也系鑫磊石材公司股东,通过双方当庭陈述与账目往来可知,马成海是以鑫磊石材公司名义与赵龙喜结算石材开采费，故本案应属马成海代表鑫磊石材公司与陈立高联合实施六小的石料开采工程。马成海与陈立高是针对六小石料开采工程的项目进行合股，应由合股的二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赵龙喜主张的石料开采费数额，赵龙喜提交了马成海亲笔书写的赵龙喜对账单、六小开采石料单及结账单予以证实，本院确认赵龙喜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开采石料的费用为5085860元，扣除马成海通过鑫磊石材公司、贵州龙里欣盛贸易有限公司、陈立高向赵龙喜支付的3439812元，尚欠赵龙喜石料开采费1646048元,故本院对赵龙喜主张的石料开采费1657048元,本院支持1646048元。本次庭审中被告鑫磊石材公司提交陈某1、莫伯龙及黎明祥署名的出库单据以证实石料的方量，但邓钢作为收方人员却没有其署名的出库单，故被告马成海提交的出库单据不完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马成海在第一次审理中陈述“收料的收方凭证在陈立高女儿手中，没有交到公司财务”，而本次庭审中却提交了陈某1签署的收方出库单据，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故对被告马成海主张按其计算的石料方量进行结算，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述石料开采费的承担责任主体，基于马成海与赵龙喜的协议，应按二人各自约定的持股比例由陈立高承担806563.52元（1646048元×49%），马成海承担839484.48元（1646048元×51%）,并互负连带责任；而马成海所持股份实质是代表鑫磊石材公司的行为，故马成海承担部分应由鑫磊石材公司向赵龙喜承担支付责任。陈勇与赵龙喜无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邓钢系马成海聘用的石料收方员，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赵龙喜主张的利息问题，因陈立高与赵龙喜签订的《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约定，“……在甲方规定的工期内全部施工完毕后，甲方需要5个工作日内算清给乙方工程款并全额支付给乙方”。结合当事人陈述，原告于2018年1月完成了石方场地平整工程，但具体时间不清楚，本案原告于2018年2月1日即诉至法院，故赵龙喜要求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龙喜石料开采费839484.48元，并以839484.4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陈立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龙喜石料开采费806563.52元；并以806563.5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赵龙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1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负担9989元，被告陈立高负担9598元，原告赵龙喜承担131元。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鑫磊石材公司所提保单印章问题，并为此申请对保单上的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赵龙喜所举上诉人鑫磊石材公司信息、保单为一组，拟证明被告主体，工人以公司名义投保，涉案工程属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针对上诉人是否为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赵龙喜为此还提供了《施工承包合同》、《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银行流水、六小开采对账单、邓钢出具的1719750.7元结账单，同时结合进场费用支付清单、支付40万收据以及陈立高所举公司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与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书、报销单、明细表等，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这些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上诉人为《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并已实际履行了此协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涉案保单所加盖的公章是否为上诉人印章已不能影响此事实认定，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是否收取赵龙喜石料收方单据的问题、财务账本、“赵龙喜对账单”与“六小开采石料单”的认定问题，实为对赵龙喜主张工程款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于赵龙喜工程款为多少的事实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赵龙喜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所举证据如下：马成海所写但未签名的六小开采石料单与邓钢所写结账单，经计算后主张所得工程款为5096860元；虽说六小开采石料单无马成海的签名，但赵龙喜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佐证：1、马成海所写、未签名的《赵龙喜对账单》，此单载明欠款487384元；2、光盘证明赵龙喜向马成海催收工程款，双方协商的意思表示；3、关于石料收方单据的问题，赵龙喜所提上诉人、马成海指派的邓钢、陈总等对其开采方数进行核对，月底将数据、工人工资及身份证等交到公司，马成海给单据的陈述，此陈述与陈某1关于其从17、7月至12月在工地上收方后，再把资料给公司会计的陈述，以及结合马成海所举黎明祥证言“我与原告收过方，单据交公司”、邓钢陈述我收到的票据已交到公司财务相印证；4、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赵龙喜支付工程款，在邓钢出具2018年元月结账单后，上诉人支付赵龙喜40万的事实成立，这表明上诉人在2018年双方对账时，上诉人仍欠赵龙喜工程款的事实成立；5、结合邓钢所写的12月份结账单载明的工程款为132万余元。综上，上诉人所举这些证据虽说不能直接、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但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与支持，已初步形成证据链条，均指向赵龙喜与上诉人发生承揽关系，初步证明截止2018年1月止赵龙喜所提尚欠其工程款1646048元的事实主张成立。 而上诉人虽主张其仅收到5026立方米，所付款项已超过原告所应得款项，其所举证据存在如下情况：1、其在（2018）黔2730民初319号案中除驾驶员证明有黎明祥2018年1月30日合计5206立方米的内容外，所举进场费用支付清单、支付40万收据、赵龙喜账号与银行业务回单、企业登记信息及（2017）黔2730执恢120号裁定均无法证明其主张成立；2、被上诉人马成海的陈述存在矛盾：（1）其在2018年5月17日询问笔录的主要陈述：我与陈立高是口头约定，我转包给陈立高，赚钱之后看我的意思为双方分红，平时是预付款，没有实际结算，最后结算只有5000多方，关于300多万如何面而来？是陈立高通知我支付，所以公司只有支付账，没有收料凭证。此陈述表明上诉人无收料凭证。马成海对“庭审时你提交的财务凭证为何没有提交”的提问说：财务不是专职的，出差了，公司账务没有显示收到材料，只有预付款的单据，而且工程是我与陈勇、陈立高自己约定的，不是公司与其签订，公司只是预付款，没有收方单。马成海对“收料的凭证在哪里”提问说在陈立高女儿手里，没有交到公司财务。此后，上诉人与马成海在（2018）黔2730民初2160号案中提供了出库单、送料单用以证明石料的方数，马成海的陈述与其行为存在矛盾。3、上诉人所举陈某1出库单所签的主要是2017年9月的单据；黎明祥、勒新国的出库单也不能证明相关方数与价款；送料单主要是反映2017年12月的，不完整。这些证据不能完整反映赵龙喜从2017年7月签订合同至2018年1月工程完工的整个情况，且这些证据与马成海的陈述有冲突；4、二审中上诉人所举采购合同、计算表等虽能证明其与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但最终结算多少路缘石、价款多少不明；且其所举其与龙里绿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为2019年1月，相关结算是2019年1月之后，与本案无关联，且也与其路缘石工程为六小工地提供的陈述有冲突。5、上诉人所举相关证人证言也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成立。因上诉人所举证内容不明确、且存在矛盾、也不能形成锁链，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综合全案案情，结合交易习惯，赵龙喜所举证据虽有不足，但其证据已能初步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而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反驳赵龙喜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据此对赵龙喜主张的1646048元开采费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5元，由上诉人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