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玉溪路**。法定代表人：杨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良，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潘博，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甄银秀，女，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系甄银秀女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善告，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供销社，住，住所地湖南省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集镇/div>法定代表人：佘朝新，该供销社主任。再审申请人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甄银秀、余善告及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供销社（以下简称漠滨供销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2民终33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湘民申15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兴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潘博、梁良，被申请人甄银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漠滨供销社法定代表人佘朝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余善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余善告所借款项用于漠滨供销社建设工程，兴业公司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认为甄银秀借款据以信赖的是兴业公司的还款能力及商业信用，而非余善告的个人信用或还款能力，从而判决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逻辑错误；3.涉案款项及工程款均未进入兴业公司的账户，兴业公司也没有收取余善告的管理费及挂靠费，涉案款项与兴业公司无关。请求撤销原判决并改判驳回甄银秀对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甄银秀再审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余善告是为了漠滨供销社工程顺利完工而借款，甄银秀通过银行转账190000元到漠滨供销社法定代表人佘朝新账户上，余善告为支付材料款，多次从佘朝新处领取借款共计150000元。余善告是为了漠滨供销社工程顺利完成而借款是有根据的。2.兴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并非逻辑错误。兴业公司与漠滨供销社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因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而发生的法律关系有总体承受义务，作为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实际施工人的余善告，在其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实施施工、买卖、借款等行为，应视为兴业公司同交易相对方发生的外部法律关系。根据余善告出具借条时载明“用于垫付漠滨供销社建设工程工资、材料款”及第二笔借款中150000元的实际使用情况，案涉250000元借款用于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施工，甄银秀据以信赖的是承包方兴业公司的建筑资质、取得工程价款后的还款能力、商业信誉等，对其信赖利益应予保护。3.余善告的借款行为与兴业公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兴业公司将其承建的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按经营目标管理承包责任制合同形式承包给余善告，并从中收取管理费，形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过错。余善告以兴业公司的名义施工，兴业公司应对余善告施工活动承担责任。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兴业公司的再审请求。漠滨供销社再审辩称，原审判决完全正确。甄银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善告、兴业公司偿还所欠甄银秀借款290000元，并按月利率2.4%支付利息；2、判令漠滨供销社对上述借款中的19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余善告、兴业公司、漠滨供销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兴业公司与漠滨供销社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兴业公司承建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同年7月17日，兴业公司将其承建的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按经营目标管理承包责任制合同的形式交由余善告施工，余善告为该项目工程负责人。同年8月28日，余善告向甄银秀的女儿杨丽借款130000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丽现金壹拾叁万元整（币130000元，其中转账100000元，30000元现金支付），用于垫付漠滨供销社建设工程工资、材料款，如逾期不还，产生诉讼由会同县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2月21日，余善告向甄银秀借款150000元，并就所借案外人杨丽借款130000元进行结算，重新出具1份内容为“今借到甄银秀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原欠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共计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修建漠滨电信楼基础的一切债务与甄银秀无关，以上借款在2014年4月21日未还清，按月息5分计算（注我同意甄银秀将钱全部转到佘朝新银行卡上）”的借条，漠滨供销社在该借条上注明：“以上150000元是用于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建设，在漠滨供销社综合楼竣工结算时优先支付甄银秀150000元（要求余善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另查明：1.甄银秀通过银行实际转账190000元到漠滨供销社法定代表人佘朝新账户上；2.余善告为支付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的材料款，多次从佘朝新处领取由其保管的所借甄银秀借款共计150000元；3.漠滨供销社共支付余善告工程款1607500元，其中，在甄银秀借款给余善告后，漠滨供销社还支付余善告工程款15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兴业公司将其承建的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按经营目标管理承包责任制合同的形式承包给余善告施工，并从中收取管理费，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过错。但因余善告是以兴业公司名义进行工程施工，所以兴业公司应对余善告施工活动承担责任。余善告为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顺利完工而向甄银秀借款250000元（甄银秀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支付190000元给佘朝新，但其与余善告约定该笔借款的金额为150000元，且余善告在佘朝新处领款的金额为150000元，故该笔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50000元），故余善告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由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甄银秀主张按月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年利率24%即月利率2%为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他人在借据上签名，如有事实证明其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可以视为书面担保合同。本案中，漠滨供销社在借条上注明“以上150000元是用于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建设，在漠滨供销社综合楼竣工结算时优先支付甄银秀150000元（要求余善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并加盖公章，其同意在工程款中支付并优先支付该笔借款的意思表示，可以推定其为保证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漠滨供销社应对该笔150000元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余善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余善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甄银秀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兴业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漠滨供销社对上述借款中的15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甄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甄银秀负担300元，余善告、兴业公司、漠滨供销社负担8200元。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会同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甄银秀对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甄银秀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兴业公司应对余善告的施工合同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余善告未与兴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更不是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兴业公司与余善告签订的《内部责任合同》约定，余善告自行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余善告与兴业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同时，甄银秀并不能证实余善告借款用于工程施工，案涉借款应认定为余善告个人债务，与建设工程无关，与兴业公司无关，兴业公司无需对余善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务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甄银秀起诉请求兴业公司与余善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超出甄银秀诉讼请求范围。漠滨供销社上诉请求：撤销会同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甄银秀对漠滨供销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漠滨供销社在借条上注明优先从工程价款中支付的条件是余善告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表明漠滨供销社仅优先从工程价款中附条件协助付款，并不是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目前工程尚未能竣工结算，漠滨供销社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兴业公司的法律责任。首先、兴业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因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而发生的法律关系有总体承受义务，即便其工程整体转包或交付他人施工，但其仍为该工程的管理方、受益人，仍应对工程建设施工行为承担相应法律义务。其次，本案中，虽然余善告与兴业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相对整个工程而言，作为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实际施工人的余善告，在其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实施施工、买卖、借款等行为，应视为兴业公司同交易相对方发生的外部法律关系。根据余善告出具第一张借条载明借款用途“用于垫付漠滨供销社建设工程工资、材料款”及第二笔借款中150000元的实际使用情况，案涉250000元借款用于漠滨供销社综合楼的工程施工，且甄银秀据以信赖的是承包方兴业公司的建筑资质、取得工程价款后的还款能力、商业信用等因素，并非余善告个人信用或还款能力，对甄银秀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因此，兴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关于漠滨供销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适用借贷双方外第三方只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签章的情形。本案中，漠滨供销社不仅在借条上签章，同时还注明了“以上150000元是用于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建设，在漠滨供销社综合楼竣工结算时优先支付甄银秀150000元（要求余善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不适用该规定。同时，从出借款交付及漠滨供销社签章过程分析，余善告出具借条时，甄银秀将出借款交付给工程业主漠滨供销社法定代表人佘朝新，不仅确认借款用于工程施工，还期望在漠滨供销社支付工程价款时得到清偿保障，漠滨供销社在借条上注明“竣工结算时优先支付甄银秀150000元（要求余善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实质是作出从工程价款中支付150000元给甄银秀，用于偿还实际施工人余善告150000元工程借款债务的保证担保意思表示。虽然漠滨供销社还注明“要求余善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但该语意还可理解为由漠滨供销社督促余善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附期限行为，且甄银秀并不参与工程施工，对工程施工进度不负任何义务。因此漠滨供销社提出余善告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是优先从工程价款中支付150000元的条件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漠滨供销社在借条注明“竣工结算时优先支付甄银秀150000元”，已明确对150000元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不包括利息、违约金等，故漠滨供销社应只在15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漠滨供销社对150000元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二审判决：一、维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会同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供销社对余善告借款中1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供销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债务人佘善告、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甄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案件受理费各8500元，共计17000元，由甄银秀负担300元，佘善告、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供销社负担16700元。再审期间，兴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兴业公司的主体资格信息。2.兴业公司建行尾号0685的基本账户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涉案工程发包人漠滨供销社从未将任何工程款转入兴业公司账户，兴业公司实际上未参与涉案工程建设；余善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无代理兴业公司对外借款之权限，其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款项均与兴业公司无关。3.2019年6月30日李润齐律师、袁潘博律师对余善告所做《调查笔录》，拟证明余善告仅向甄银秀借款10万元，另外15万元为佘朝新所借；余善告向甄银秀所借款项均未用于涉案工程当中。甄银秀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余善告是兴业公司在漠滨供销社的项目经理，这一事实有2013年4月18日兴业公司和漠滨供销社签订施工合同可以证明，余善告对外所导致的法律责任应由兴业公司承担，若兴业公司认为余善告有过错，可以向余善告进行追偿，余善告向甄银秀借款也是用于兴业公司漠滨供销社的承建工程；对询问笔录有异议，完全歪曲了事实。漠滨供销社质证意见：对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兴业公司参加漠滨供销社的招投标都是委托余善告进行，并在施工协议上注明是项目负责人，除了委托余善告参与施工，其中公司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提供公司账号；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这个歪曲了事实，借条是余善告写的，余善告要求15万元打入佘朝新账上用于对漠滨供销社的施工，领款的时候都有说明，有明细表，这15万元是余善告借的，不是佘朝新借的。再审期间，被申请人甄银秀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执行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12民终19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被执行人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金钱给付义务执行完毕的事实。2.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二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道发支付材料款25000元的事实。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终1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道发支付材料19500元的事实。4.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领条，证明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6）湘12民终19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标的款及诉讼费、执行费的事实。申请人兴业公司质证意见：对法院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方提供的证据是工程结算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这三份证据是工程结算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工程所收到款项部分已经纳税的情况，不能证明与本案民间借贷有关，是工程结算的文书。而且有一点，既然工程结算，工程承包价是131万元，实际支付给余善告支付的是170多万元，余善告向甄银秀借款是2014年2月21日，在上面还签署了在工程结算款当中要将工程款扣留下来还给甄银秀，但是从本案证据证明支付了170万元给余善告不仅没有扣除借款，在2014年2月21日以后还拨付了25万元给余善告。漠滨供销社没有承担扣款义务。漠滨供销社对甄银秀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查认为，兴业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余善告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不予采信。对甄银秀提交新的证据，虽不是本案的法律文书，兴业公司履行文书确定的义务是其承担代理的法律后果，恰恰证明了余善告与兴业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予以采信。再审查明，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2014年9月份完工，漠滨供销社通过余善告出具收条、借条等形式支付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款1707500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借款是否用于漠滨供销社工程；二是兴业公司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借款用途。余善告向甄银秀借款25万元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3年8月28日形成的借条上载明“用于垫付漠滨供销社建设工程工资、材料款”，2014年2月21日形成的借条上，漠滨供销社在借条上签章，同时注明“以上150000元是用于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建设，在漠滨供销社综合楼竣工结算时优先支付甄银秀150000元（要求余善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完工）”，余善告为支付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多次从佘朝新处领取由佘朝新保管的借款150000元，并有余善告签字的领取明细表在案佐证，且一审认定漠滨供销社对150000元借款是担保，漠滨供销社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异议。综上，可以认定余善告是为了工程顺利完工而向甄银秀借款以支付工程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可以确认借款用于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施工。关于兴业公司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漠滨供销社作为发包人与兴业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兴业公司承建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兴业公司与漠滨供销社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承建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对外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兴业公司。《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承包人承诺（2）约定“承包人派驻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余善告。”合同明确余善告为项目负责人，实质是一种授权行为，授权余善告代表兴业公司对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进行管理和组织施工，兴业公司与余善告之间是代理关系。借条形成日期虽是在2014年2月21日，但工程完工却是在2014年9月份，借款发生在兴业公司授权余善告代表其对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工程进行管理和组织施工期间。兴业公司与余善告签订的《经营目标管理承包责任合同》“一、基本约定1.乙方必须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对外承接甲方从业资质的经营业务，所经营的业务必须是独立单一项目的承包体系，符合项目管理的基本原则。”兴业公司授权余善告组织漠滨供销社综合楼施工等代理行为，但余善告并无相应资质，即自行组建施工队承建漠滨供销社综合楼，兴业公司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表示反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关于“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余善告不具有施工资质，兴业公司仍授权余善告组织施工等代理行为，余善告亦组织施工、向甄银秀借款用于建设综合楼等代理行为，故兴业公司和余善告因违法代理行为，应对该工程产生的对外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兴业公司应对余善告借款25万元用于建设漠滨供销社综合楼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兴业公司“原判决认定余善告所借款项用于漠滨供销社建设工程，兴业公司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为甄银秀借款据以信赖的是兴业公司的还款能力及商业信用，而非余善告的个人信用或还款能力，从而判决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只是表述不同而已，因余善告代理的是兴业公司，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兴业公司承担。余善告领取工程款的行为系其行使代理权的行为，兴业公司“涉案款项及工程款均未进入兴业公司的账户，兴业公司也没有收取被申请人余善告的管理费及挂靠费，涉案款项与兴业公司无关。请求撤销原判决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甄银秀对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怀化兴业建设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2民终3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杨世新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