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三中，男，1969年5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云梦县下辛店镇野咀村村委会主任，住云梦县。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9月20日被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8月14日被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等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化，湖北浩颂（黄陂）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三中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鄂0923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三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04年3月17日上午，被告人张三中因前一天与云梦县国税局下辛店分局工作人员王某7等人发生过矛盾，便带人到该单位讨要说法，在向工作人员索要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未果后，张三中为了泄愤，将该单位办公场所内的玻璃墙、桌椅、电话等物品砸坏，致使该单位数天不能正常办公，影响恶劣。2005年4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张三中与他人一起在武汉市宗关汽车客运站准备搭乘武汉至应城的客车回下辛店时与司乘人员发生冲突，张三中回程途中电话召集本村村民张某8、张望祥、张某17（已去世）等二十余人，在汉宜公路云梦县下辛店镇邮电大楼路段拦截武汉至应城的客车八辆，经有关部门制止，当日陆续放行六辆，剩下的二辆客车被张三中扣押在下辛店镇邮电大楼院子内，于次日下午才放行，造成了相关客运公司数千元的经济损失，扰乱了当地的客运秩序。2006年8月6日至8日，武襄铁路路基施工队在云梦县下辛店镇路段施工时，被告人张三中为了迫使施工队到其野咀村取土获利，以邮电大楼路段属野咀村的土地为由，在该路口树立“此路段为野咀村管辖区，禁止货车通行”的招牌，指示村民张某18（已去世）、张某12等人在该路口持铁锹阻拦施工队的货车通行，导致施工队被迫停工，延误工期，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2006年8月27日10时许，被害人谢某与朋友一起开车到其在下辛店街上租住的房屋（被告人张三中家隔壁）去拿东西，被告人张三中以谢某曾参与了戴某等人打砸他家的小卖部为由，便邀约他人一起持棍棒将谢某打伤（经鉴定为轻微伤）。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张三中（时任云梦县下辛店镇野咀村村委会主任）等人代表村委会与汉川人张某1签订了一份承包野咀村低湖田养殖螃蟹、虾子的合同，承包面积309亩，每年每亩承包费600元，承包期限为15年（2014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同张某1一起承包的合伙人有聂某、胡某1、曾某。承包签订后，张某1等人出资修缮了房屋，硬化了地面，修建了鱼棚，搭建了塑料围布等设施，并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2015年4月始，被告人张三中以村委会的名义多次向张某1等承包人提出上涨承包费、交纳90余万元复垦费等无理要求，被张某1等人拒绝后，张三中便亲自或者指使他人到养殖基地采取砸坏承包人居住房屋、封锁养殖基地大门、掐断电源等手段发泄不满情绪，逞强耍横，并扬言不听他的话就将其赶走。2016年底，被告人张三中再次无理要求张某1等人交纳复垦费，还以村委会的名义在张某1居住的房门上张贴了限期交款通知书，被张某1等人再次拒绝后，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张三中以便于他人继续承包为由雇请两台挖掘机，对张某1等人承包鱼池中的淤泥进行清理，并用淤泥将鱼池边搭建的塑料围布掩埋，指使挖机司机和村民将鱼池边搭建的房屋、鱼棚等设施拆毁。经鉴定，毁损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2128元。2014年至2015年，张某1等承包人搞养殖所使用的电费由下辛店镇供电所农电工张某8按电表的数额分摊收取。2016年，被告人张三中要求张某1等养殖户的电费由村委会代收，由于该变压器属村集体所有，张某8只好答应。被告人张三中以停电相要挟，指使村干部共收取张某1等人电费人民币30000元，记入村级财务。经核查，张某1等人实际所用电费为人民币7205元，被告人张三中违反电力法，强行多收他人电费人民币22795元。二、敲诈勒索事实2006年，江西人徐某在下辛店镇投资建成某梦县锦源粮油食品厂（后更名湖北国辉粮业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人张三中以该厂废水排放污染农田为由，多次组织、指使本村年龄较大的村民到该厂闹事，并到相关政府部门上访，致使该厂被迫多次停产，其中2013年至2014年该厂停产达八个月之久。2014年下半年，徐某为了改善该公司的外部生产环境，邀请当地知名人士张某10作为股东加入该公司，并委托张某10做张三中的工作，请求其不再闹事，让该公司正常生产，被告人张三中提出公司要购买污水处理设备等要求，并趁机以借款的名义分两次经张某10之手从该公司要得人民币95000元。该公司恢复生产后已对该款在公司会计账上作支出处理。另查明，2006年8月29日，被告人张三中因殴打谢某被云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张三中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云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三中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在公共道路上随意拦截他人车辆，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三中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款为名采用胁迫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9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三中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三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三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5000元。上诉人张三中提出：1.2004年至2006年的寻衅滋事已经受到公安机关处罚、取保候审，而且事过十余年，按照法律规定已经超过追诉期，不负刑事责任；2.损坏张某1财物的事情，是经过村两委会和少数村民代表同意的，是在张某1主动放弃承包，搬家走人后，其怕耽误养殖时间，自己借钱请人整修鱼塘，重新招标；3.强拿硬要张某1电费的事情，是经过村委会和大多数村民以及张某1同意的，上诉人张三中没有私占；4.认定敲诈勒索是报复陷害，张某10借款给张三中属个人行为，与厂方无关；5.量刑过重。辩护人的意见：1.2006年前的案件已处理完毕，且已过追诉时效，一审还继续追究，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仅凭口供认定被告人张三中2015年拆除张某1等承包人的设施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三中构成敲诈勒索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三中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下辛店国税所被砸现场照片、下辛店派出所出警处理张三中带人拦截应城车辆事件经过、阻拦车辆的情况说明；云梦县下辛店镇野咀村民委员会与张某1签订的《低湖田流转开发合同》、现场照片、野咀村村委会通知、云梦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下辛店国土资源所、支付承包费凭证；电费明细单，查账回复、关于野咀村养殖户用电及电费收取情况说明、交费凭证；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2.证人证言：证人魏某、张某2、周某1、夏某、高某、周某2、冯某、郑某、张某3、王某1、戴某、王某2、危某、杨某、明某证言；证人刘某、胡某2、张某4、张某5、张某6、代某、张某7证言；证人张某8、证人张某9、代某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1、兰某、谢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聂某、胡某1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聂某、胡某1的陈述。4.云梦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5.鉴定意见书：云梦县人民检院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云梦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6.原审被告人张三中供述和辩解。认定敲诈勒索事实的证据有：1.借条、云梦县环保局证明、从孝感市环保局调取的资料、从云梦县群众来访接待中心调取的资料、从云梦县下辛店镇综治委调取的张三中上访的相关资料等书证。2.证人张某10、周某3、周某4、张某11、张某12、张某13、王某3、王某4、褚某、王某5证言。3.被害人徐某、李某的陈述。4.被告人张三中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上诉人张三中提出，认定敲诈勒索是报复陷害，张某10借款给张三中属个人行为，与厂方无关,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张三中使用要挟的方法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2008年至2014年，张三中以我厂排放污染物为由，在背后指使、召集下辛店野咀村老年村民堵我厂的大门，拉我厂生产车间的电闸，有时厂里停产一、两个星期，有时停产一、两个月，2013年底停产了七、八个月，造成我厂很大的经济损失。每次发生这样的事，由于我是外地人，我都指派合伙人周某3出面与张三中沟通协调。2010年8月29日，我厂被张三中逼迫停产，后我们与张三中签订来了一份“关于锦源食品厂与野咀村委调解协议书”，并赔偿给张三中污染费13万元，钱是在我厂办公室给张三中的，张三中没有打收条。2011年11月21日，张三中到我厂里借钱骂我的老婆李某，我怕得罪张三中，就借给了张三中2万元钱，张三中打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2014年，张三中还了一万元钱，另一万元钱被张三中以扣排污费为由，至今未还。2012年，张三中到我厂里说工厂周边沟渠要换水，要我们厂出资，迫于压力，我们厂给了四万元钱下辛店镇泵站。2014年10月1日，张三中到我厂闹事，从我的股东张某10手上借了5万元钱，张三中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这5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12月8日，张三中到我厂闹事，又从我的股东张某10手上借了4.5万元钱，张三中打了4.5万元借条，这4.5万元至今未还。证人张某10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徐某的锦源粮油食品厂被张三中以环保问题为理由闹停产达七八个月之久，徐某在下辛店不能立足，厂里生产经营搞不下去了，他找到我，我就以290万元入股（占股22%）加盟锦源粮油食品厂。2014年10月1日、2014年12月8日，徐某拿了8.5万元，我拿了1万元，一共借给张三中9.5万元，钱是我经手给张三中的。我当时跟徐某说，把钱借给张三中，只要他不再到厂里闹事就行，我做张三中的工作，再不准指使村民闹事，我们双方都让点步，都给点面子。9.5万元至今没还，我去年跟张三中提过借钱的事，张三中说没有钱还。我也没有准备张三中还钱给我，因为张三中不再到我厂闹事，我们双方都默认了，我们厂里也是拿钱买安，我知道找他要，他也是不会还的。张三中跟我说，食品厂的环保问题很多领导跟他打招呼叫村里不闹事，他都没卖账的，他意思是说他拿了这9.5万元钱，保证不再闹事，是给我的面子。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2006年，徐某到下辛店投资建糯米粉加工厂，我们之前有生意往来，又因为我是下辛店镇本地人，徐某就邀请我和周某3一起入股办厂。从2007年起到2014年间，野咀村主任张三中以厂里排水污染了村农田为理由，指使他自家房头老年村民到厂里堵门、拉闸断电闹事，不准厂里生产，每次闹得厂里不能正常生产后，张三中就以村委会干部的身份出面协调，徐老板被迫只得妥协，给钱他后，他就叫闹事的群众不闹，张三中闹事拿到钱后，只能管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张三中又指使村民闹。每年村民少的时候闹三、四次，多时候闹五、六次，每次都是拿钱买安把事情平息，严重影响厂里的生产经营。之前，厂里给个三五千元还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后来他的胃口越来越大，开口要好几万元。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有大半年时间，厂里因为村民闹事不得不被迫停产关门。徐某找镇里领导，张三中把镇里领导的话根本不当一回事，说不给钱就滚蛋。徐某知道张某10跟张三中关系好，张某10在下辛店有些名望，张三中不敢跟张某10搞，没有办法，徐某就邀请张某10入股。张某10做张三中的工作，叫他不闹事，张三中就要厂里借钱给他，厂里只好拿钱买安，委屈求全。徐某是外地人，张三中老是掐到徐某搞，平时经常找徐某借钱，徐某不敢不借，知道张三中借了钱是不会还的，徐某也不指望他会还钱，但又不敢得罪张三中。张三中名义上是借钱，实际上就是敲诈勒索，白拿。我们厂不是化工厂，是农产品加工厂，就是把糯米加工成粉子，做了专门排放废水的沟渠，对农田污染并不大。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张三中以我们厂污染超标为由，召集他自家房头的人到厂里来堵门、拉闸断电、停水，导致我们无法正常经营、生产，我们只好找中间人给他说好话，找下辛店镇政府领导做张三中的工作。我们经常性请张三中在餐馆吃饭、喝酒，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们给他一、二十袋汤圆粉子，价格三千多元，给几百元烟、酒，给了后张三中就闹得稍微好一点，到了2011年开始，张三中的胃口更大了，给物资达不到他的要求，张三中跟我们说要安抚来闹事的群众，每次给这些群众50元钱工钱，还要管吃、管喝，要厂里出钱安抚村民，他趁机以借钱的名义敲诈勒索我们厂，2012年上半年，我经手给了2万元，2012年下半年，我经手给了2.5万元，每次都是给的现金，张三中拿钱后没有打条子。2013年8月份至2014年上半年，张三中闹的我们厂无法生产，只得关门，我就退出了。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前几年上半年的一天，张三中安排野咀村干部王某9(现已去世)、我带队，张三中还包了三辆拖藕的货车，张三中给我五千元的上访费用，叫我们召集了二、三十人到孝感市环保局去上访，反映锦源食品厂污染的事情，张三中坐小车去的。我们二、三十人坐在环保局大厅里面，下辛店镇政府的人知道后，来到环保局，给我们做工作，劝我们回去，一直到了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我们二、三十人才坐着拖藕的货车回去了。过了三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张三中召集二十多人到县信访局去上访，当时有我、王某4参加了，张三中叫我和王某4负责招呼，二十多人由张三中包了一辆车去县信访局，张三中坐小车去信访局，二十多人坐在信访局门口，然后张三中、我、王某4一起去信访局与信访局的人谈食品厂污染的事情，后来下辛店镇政府安排张华义来信访局做我们的工作，到了下午2点钟左右，我们就由张三中包车回辛店了。云梦县环保局证明：经核查，2013年、2014年及以前年度局环境监察档案资料，县环保局未因下辛店锦源粮油食品厂环境违法行为，对该企业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及立案行政处罚。另，原下辛店野咀村支部书记张三中曾到市环保局投诉锦源粮油食品厂违法排污，市环保局责成某梦县环保局调查复核，本局复核张三中投诉不实，锦源粮油食品厂做到了环境守法经营。本案其他证据：证人张某11、张某12、张某13、王某3、王某4、褚某证言、被害人李某、书证借条等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张三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徐某的食品厂污染农田为由，指使本村村民反复、多次到该食品厂闹事，以此为要挟，敲诈勒索徐某等人财物。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二、对于上诉人张三中提出，损坏张某1财物的事情，是经过村两委会和少数村民代表同意的，是在张某1主动放弃承包，搬家走人后，其怕耽误养殖时间，自己借钱请人整修鱼塘，重新招标，辩护人提出认定张三中拆除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元月，张三中把我们鱼池的电断了，还把我们鱼池的田埂挖断了，我们跟他交涉，他提出要我们每亩田交3000元的复垦费，309亩田一共得交90多万元复垦费，我们说你提的要求都不合理，我们签了承包合同，应该按承包合同执行。张三中跟我斗狠，必须按他的要求办，不然叫我们滚蛋。2015年4月，张三中把我在鱼池住的房子打砸了，我在远处看到后立刻打电话报警，下辛店派出所以故意毁坏财物把张三中行政拘留，作了行政处罚。2016年11月，张三中在我住的鱼池边的房子门上贴了一张通知，他以村委会的名义要我们每亩缴纳3千元的复垦费，如果我们不能接受，就要我们清场，否则后果自负。他的无理要求我们不能接受。2017年3月，我们从汉川家里，来到我们在野咀村承包的鱼池，准备下苗养殖的时候，我们发现承包的鱼池已经被挖了，鱼池边我们出资搭建的养殖设施和我们自己建的住房，都被推平了，我问正在推我的房子的挖机师傅，是谁叫你挖的，挖机师傅说是野咀村的书记张三中请他们来挖的，我就报了警。我们承包的鱼池的设施被毁坏了，我们的养殖业无法搞了，只得回汉川老家去了。证人张某14、王某6、张某15、代某、张某16、湛某证言证实：野咀村村委会、支委会均未开会讨论同意关于对张某1承包鱼塘进行淤泥清理，拆毁张某1搭建的房屋、鱼棚，重新招标的事情。云梦县国土资源局下辛店国土资源所《关于张三中向养殖户收取土地复垦费的相关情况说明》：云梦县下辛店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没有授权，也没有委托野咀村委会及张三中个人向养殖承包户代收土地复垦费的情况，张三中向养殖户收取土地复垦费的情况不合法，镇政府及主要领导明确予以制止，张三中没有服从，他向养殖承包户收取土地复垦费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本案其他证据：证人刘某、胡某2、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证言、被害人聂某、胡某1陈述、云梦县下辛店镇野咀村委会与张某1签订的《低湖田流转开发合同》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三中向养殖户收取土地复垦费的情况不合法，毁损张某1财物是张三中个人行为。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三、对于上诉人张三中提出，强拿硬要张某1电费的事情，是经过村委会和大多数村民以及张某1同意的，上诉人张三中没有私占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的1月，张三中找我们要每亩3000元的复垦费，我们不同意，张三中把我们用电掐断了。2015年11月、12月份期间，张三中掐断了三次，在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张三中把我们鱼池变压器上的“猴子”拔了。2016年的时候，由于张三中把鱼池上面的电停了，我们鱼池不能正常经营，迫使我们安装发电机发电。到了5月份，没有电，不能正常生产，我们没有办法又去找张三中，张三中说；“今年你们必须交三万元的电费，我才给你们通电”，以此要挟我们，我们被迫交了二万元的电费，二万元交给了代某，到了下半年，一万元电费也交给了代某。证人代某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1、聂某、胡某1来到我们村委会缴纳鱼塘的承包费，当时张某1等人交完钱后，接着张某1将鱼池上的两万元钱电费交给我，我把钱点了一下，然后顺手将两万元钱交给了张三中。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张三中叫我去张某1、聂某的鱼池收一万元电费，后我来到张某1、聂某的鱼池收电费，当时张某1、聂某、胡某1三人合交了一万元钱的电费给我，拿钱后我写了一张收条给张某1等人，然后我将电费交给了张三中。云梦县供电公司下辛店供电所《关于野咀村养殖户用电及电费收取情况说明》：野咀村一台户号4049000135变压器供张某1等四名养殖户使用，2016年电费是7205元。养殖户使用的这台变压器为野咀村集体所有，村委会可以代收电费，供电所与村委会结算电费，是按实际用电量的电费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不得超越电价管理权限制定电价；第四十四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电费中加收其他费用。2016年，野咀村收取养殖户的电费，随意提高电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其他证据：证人张某8、张某9、被害人聂某、胡某1陈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三中私自以停电相要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规定，强行多收他人电费的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要求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上诉人没有私占电费不影响寻衅滋事罪构成。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四、对于上诉人张三中及辩护人提出，2004年至2006年的寻衅滋事犯罪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负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2004年至2006年期间，上诉人张三中无视国家法律，借故生非，肆意砸毁国家机关办公场所财物，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肆意拦截、扣押数辆公共客车，破坏交通运输秩序，肆意阻拦铁路施工车辆，破坏生产秩序，随意殴打他人，侵犯他人人身权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当时刑法的相关规定，其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五年，追诉期是十年。2014年，在追诉期限内，张三中又犯新罪，按照规定应当重新计算追诉期。同时，云梦县公安局于2006年8月28日已经对上述犯罪进行了立案追诉，在案件没有撤销的情况下，张三中一直处于被追诉中。因此，上诉人张三中上述犯罪没有超过追诉期，依法应当予以追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五、对于上诉人张三中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三中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犯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三中的犯罪事实，具有累犯从重情节，按照量刑规则，对上诉人张三中处刑适当。对上诉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张三中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