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林，男，192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霞，女，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系李长林长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明婉，女，193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克生，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系鲁明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克生，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上诉人李长林因与被上诉人鲁明婉、段克生侵权责任权纠纷一案，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长林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鲁明婉、段克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有效法律文书内容、认定事实不完整，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的事实是鲁明婉私自将代管李长林所有权的房屋扒掉，并且原房屋的木料等建筑材料在原址翻盖了涉案房屋，1983年经法院调解书明确鲁明婉将翻盖的四间房屋赔偿给李长林所有，分二次交付。本案李长林请求判令鲁明婉将涉案四间房屋归还李长林，一审法院的判决只是针对调解书第一条内容判令鲁明婉归还两间房屋，而遗漏了调解书第二条另两间房屋归还李长林的内容，系认定事实不完整导致判决错误。李长林1950年土改时分得段窑村一处宅基地和房屋，后到郑州工作，于是将房子和家产委托鲁明婉代管居住。1978年鲁明婉私自将房屋扒掉，并用原房屋的木料等建筑材料在原址翻盖了四间房子，对此李长林于20182年诉至法院，1983年8月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83）法民字第27号】，鲁明婉将翻盖的四间房赔付李长林，分二次交付。调解书生效后，1983年法院强制执行第一次交付西头二间房给李长林，并在房屋内部进行了隔断，同时法院令鲁明婉一次性给李长林另二间房的房租108元（3元×36个月=108元）。李长林将房门锁住，钥匙交给同村的杨某（本案证人之一）保管，后来鲁明婉找借口向杨某借钥匙，杨某相信并借给其钥匙，之后杨某多次向其要钥匙，鲁明婉均以各种理由推拖不还钥匙并私自拆除隔断强行占用。先付的两间三年到期李长林多次催促鲁明婉腾付四间涉案房屋，鲁明婉口头答应却未真正履行。1993年马村乡土地所依据案涉房屋归李长林所有收取李长林宅基地使用费35元。2015年李长林进行涉案房屋宅基地确权登记时，发现鲁明婉的儿子段克生利用职务之便、提供虚假材料，将李长林的宅基地于2009年登记到自己名下，为此李长林诉至法院，2018年漯河市中级法院依据涉案房屋归李长林所有，判决【（2018）豫11行初21号】撤销段克生该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李长林多次催促鲁明婉履行1983年法院调解书腾付案涉四间房屋未果，因此起诉鲁明婉停止侵权、将涉案四间房屋交还给李长林。以上事实，李长林提供证据以予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李长林的主张：1、1983年8月舞阳县人民法院调解书【（83）法民字第27号】至今合法有效，已经明确案涉四间房屋均归李长林所有，分二次交付，第一款明确第一次交付的时间是1983年即刻交付（实际上1983年已经法院强制执行交付给了李长林），第二款明确第二次交付的时间是1986年（鲁明婉付房租暂居住三年），同时注明这两间房鲁明婉需要付给李长林房租，就是所有人李长林。2、一审庭审时，证人杨某和段某1出庭作证，证明1983年法院强制执行将案涉房屋西头两间交付给了李长林的事实，二证人现场见证并亲自参与了强制执行过程。杨某还证明其保管李长林钥匙并后来被鲁明婉蒙骗借给其钥匙未能要回的事实。3、李长林提供1993年宅基地使用费收据，证明李长林交纳涉案房屋整宗地使用费、此宗地上的房屋所有权是李长林独有。国家有关法律和政策明确规定，农村宅基地和房屋要保持房、地权利归属一致，马村乡土地所正是遵守执行了此规定。4、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豫11行初21号】，撤销段克生涉案房屋宗地土地使用证，依据的正是涉案房屋归李长林所有。涉案房屋归李长林所有又一次经有效法律文书确认。二、段克生的辩称不是事实，无法律依据。1、段克生提交1987年4月14日其交房租费87元的“收条”欲证明案涉西头两间房强制执行交付时间是1987年。这张收条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一，它的记载与案件双方没有任何关系，其二，收条只是一张白条，没有法院印章，从收收条内容看，是法院写给段克生所付房租费的收据，理应在段克生处保管，却在2983年调解书的卷宗中夹带，且未与卷宗装订在一起，无页码编号，不符合法定程序，其真实性不高，一审庭审时李长林就87元是什么房租、如何计算出来的向段克生询问，段克生回答不知道、没有计算依据，一审法院采信此证据、认定这一事实错误。事实是涉案西头两间房强制执行交付时间是1983年，房租是鲁明婉付给李长林另两间房的租金108元。这也更进一步证明另两间房也归李长林所有。2、段克生提交的舞阳县人民政府1987年5月3日颁发给段克生舞宅字NO.044501宅基地使用证，已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豫11行初21号】确定为无效证。3、段克生提交的其1993年4月18日宅基地使用费的收据，已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豫11行初21号】否定，不是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费。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限制李长林的诉讼权利。1、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改变诉求案由，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李长林诉讼请求是判令鲁明婉、段克生停止侵权、返还房屋，一审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给付之诉”，与李长林诉求相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之第三部分第五项第33条“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案由改变为第32条第一款“所有权确认纠纷”，改变后的案由与李长林请求不符，明显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其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1983年（83）法民字第27号调解书明确了四间房屋归李长林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四）规定，现行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已经明确另两间房也归李长林所有，李长林无需再另行举证。但本案一审却认为“原告李长林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瓦房的其它两间亦归其所有”，明显与已生效并至今有效的调解书内容不一致，同时也违反了“一事不二理”的法律规定。2、一审庭审时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言，审判员拒收证人的书面证言，限制了李长林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有效法律文书内容、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长林请求。鲁明婉、段克生辩称，一、李长林上诉称：1983年经法院调解书明确鲁明婉将翻盖的四间房屋赔偿给李长林。这与事实不符，舞阳县法院（83）法民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是：鲁明婉将自己现住瓦房四间的西头两间，付给李长林所有。所以，原审判决鲁明婉搬出涉案瓦房四间中的西头两间并交给李长林，并无不当。二、李长林的其他上诉理由也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长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鲁明婉停止侵权，搬出属于李长林所有的四间房屋，返还李长林房屋及宅基地；2.鲁明婉、段克生赔偿李长林直接经济损失14213.5元（为撤销段克生弄虚作假骗办的土地使用证，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直接损失）；3.鲁明婉、段克生赔偿自侵权之日1986年起至搬出房屋之日止的侵占使用费5万元（按物价通货膨胀率计算，面积：263.93平方米）；4.鲁明婉、段克生支付证人杨某、段某1因出庭作证的就餐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46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林1950年土改时全家五口人，分得草房三间。1951年，李长林全家人等陆续迁往郑州工作。李长林全家迁出后，将所居住的草房三间交由李长林姨家表妹本案鲁明婉代管居住。1978年秋，鲁明婉未经李长林同意，私自将房子扒掉，大部分木料用于自己新建房屋上。李长林得知后，向鲁明婉、段克生提出要房，经大队、公社调解无效。李长林于1982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经法庭调查和多次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鲁明婉将自己现住瓦房四间的西头两间，付给李长林所有；二、从现在起鲁明婉仍然居住付给李长林的瓦房两间内，每月交房租费3元（每年8月交纳），住到1986年8月为止。一审法院于1983年8月2日制作了（83）法民字第27号调解书并向双方予以送达。1987年4月14日，舞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段克生房租费87元。但鲁明婉并未搬出争议房屋，而是一直居住至今。2009年12月30日，舞阳县人民政府为段克生颁发了舞集用（2009）第348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李长林知晓后向漯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漯河市政府作出漯政复〔2016〕6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舞阳县政府的上述颁证行为。李长林不服舞阳县政府为段克生颁发的舞集用（2009）第348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漯河市政府漯政复〔2016〕65号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豫11行初55号行政裁定，驳回李长林的起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豫行终1136号行政裁定，指定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经审理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豫行初2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舞阳县人民政府为段克生颁发的舞集用（2009）第348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漯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漯政复〔2016〕65号行政复议决定。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8）豫行初21号行政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1983年8月2日作出的（83）法民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涉案房屋的西头瓦房两间归李长林所有，且该民事调解书至今仍合法有效，李长林当然对涉案房屋的西头瓦房两间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已生效的（2018）豫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段克生的自认事实,鲁明婉在一审法院于1987年4月14日执行人员收取鲁明婉、段克生家房屋租金87元后并未搬出该房屋,而是一直居住至今的行为,妨害了李长林的物权，侵犯了李长林对涉案房屋的西头瓦房两间的所有权,李长林要求鲁明婉停止侵害并返还该两间房屋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李长林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瓦房的其它两间亦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长林的该请求。李长林已通过行政诉讼撤销了舞阳县政府为段克生颁发的舞集用（2009）第348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漯河市政府作出的漯政复〔2016〕65号行政复议决定，使涉案的宅基地使用权恢复到了确权前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争议属于政府职能权限，一审法院不宜作出处理。李长林主张鲁明婉、段克生返还宅基地的诉请，不予支持。李长林主张鲁明婉、段克生赔偿李长林因撤销段克生弄虚作假骗办土地使用证、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而支出的直接经济损失14213.5元，因李长林该项诉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李长林主张鲁明婉、段克生赔偿自侵权之日1986年起至搬出房屋之日止的侵占使用费（按物价通货膨胀率计算、面积263.93平方米）5万元，鲁明婉、段克生不认可，李长林未提供证明鲁明婉、段克生应赔偿该5万元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李长林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长林主张鲁明婉、段克生应支付证人段某2、段某1为出庭作证支付的就餐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465.50元的诉讼请求，李长林为此提供了合计金额为228元的就餐费收据两份、李长林委托代理人的住宿费票据一份、李长林委托代理人的火车票、汽车票各三张及未记名汽车票五张等证据，李长林提供其委托代理人的住宿费和火车票、汽车票均不属于证人支出的费用，未记名的汽车票未显示乘车区间及时间，不能证明系二证人乘车的交通费，且李长林提供的就餐收据两份均非正规发票，李长林主张鲁明婉、段克生应支付证人段某2、段某1为出庭作证支付的就餐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465.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鲁明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位于舞阳县马村乡段窑村鲁明婉所居住瓦房四间中的西头两间并交给李长林。二、驳回李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由鲁明婉、段克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于1983年8月2日作出的（83）法民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为：“一、被告鲁明婉将自己现住瓦房四间的西头两间，付给李长林所有。二、从现在起鲁明婉仍然居住付给李长林的瓦房两间内，每月交房租费3元（每年8月交纳），住到1986年8月为止。以上协议，各无异说。”该民事调解书至今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李长林对涉案房屋的西头瓦房两间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鲁明婉至今居住在调解归李长林所有的房屋内不予搬出，妨害了李长林的物权，侵犯了李长林对涉案房屋的西头瓦房两间的所有权，判决鲁明婉搬出涉案瓦房四间中的西头两间并交给李长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83）法民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涉案瓦房四间中的其他两间亦归李长林所有，故一审法院对李长林关于涉案瓦房四间中的其他两间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维持。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宅基地，李长林已通过行政诉讼撤销了舞阳县人民政府为段克生颁发的舞集用（2009）第348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漯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漯政复（2016）65号行政复议决定，使涉案的宅基地使用权恢复到了确权前的状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争议属于政府职能权限，法院不宜作出处理，对李长林主张鲁明婉、段克生返还其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定性案由为物权纠纷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李长林申请本院调取一审法院（83）法民字第27号调解案件的卷宗，欲以证明该案的强制执行情况。因李长林即为该案当事人，可依法查阅、复制其卷宗材料，故李长林的申请因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上，李长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定性案由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外，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