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8601刑初62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龙柏松，男，1973年1月6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龙应康，男，1977年1月17日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欧广华，男，1977年4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杨顺桃，女，1973年10月3日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杨政忠，男，1984年3月8日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临时羁押，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姜妹香，女，1970年11月19日生，苗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陈端阳，男，1991年5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安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被临时羁押），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杨政忠、姜妹香、陈端阳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殿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杨政忠、姜妹香、陈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为谋取利益，周兆友、陈光强、张金荣、李梅、厉雪玲（均已被判刑）等人经协商后，在未经工商注册、未进行环评审批、亦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在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小刘庄村建设冶炼炉，通过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提炼金属锭。由被告人李梅、厉雪玲负责提供场地和出资建设，被告人周兆友、陈光强、张金荣负责组织货源和提供设备，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杨政忠、姜妹香及杨廷森、姜先清、章金妹（均已被判刑）等人负责冶炼生产。2017年5月11日至11月16日夜间，周兆友、陈光强、张金荣、李梅、厉雪玲、杨廷森、姜先清、章金妹和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杨政忠、姜妹香等人在未采取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使用冶炼炉为周朝武、潘存福、张邦妙、石赞清（均已被判刑）及被告人陈端阳等人焚烧冶炼废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1484.77吨（包含未及处置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28.44吨），每吨收取加工费人民币900元至1300元。被告人陈端阳等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周兆友等人亦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将废电路板及混合物交由被告人周兆友等人焚烧冶炼。冶炼后产生含有铅铬等重金属的冷却水和含重金属镉铅的废渣直接倾倒在土地上。其中，2017年6月9日夜间，被告人陈端阳提供收购的废电路板及其混合物等危险废物共计31吨；2017年5至6月夜间，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等人受雇佣于周兆友，以焚烧每吨废电路板及混合物提取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参与处置危险废物486.62吨；2017年10月至11月16日夜间，杨廷森、姜先清、章金妹和被告人杨政忠、姜妹香等人受雇佣于周兆友，以焚烧每吨废电路板及混合物提取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参与处置危险废物554.72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关于HW49（其他废物类危废代码900-045-49）和HW18（焚烧处置残渣类危废代码772-003-18）的规定，废电路板（包括元器件、芯片、插件、贴脚等）属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危险废物焚烧热解等处置过程产生的底渣、飞灰和废水处理污泥属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案发后，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姜妹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端阳、杨政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端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账本复印件、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利国镇吴庄村周兆友废品加工点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现场检查、勘验、搜查、辨认、称重笔录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杨政忠、姜妹香、陈端阳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其中，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杨政忠、姜妹香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陈端阳严重污染环境，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姜妹香、杨政忠、陈端阳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周兆友、李梅、厉雪玲等人（均已判刑）在未经工商注册登记且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共谋在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吴庄村小刘庄建造冶炼炉，通过非法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的方式提炼金属，从中赚取加工费。2017年5月至6月夜间，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伙同他人在明知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应周兆友之邀参与焚烧冶炼，共计参与焚烧电路板及混合物486.62吨；被告人杨政忠和杨廷森、姜先清、章金妹（均已判刑）等人在明知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应周兆友之邀参与焚烧冶炼，自2017年10月2日至11月16日夜间，共计参与焚烧电路板及混合物554.72吨；被告人姜妹香2017年10月5日至11月16日夜间，参与焚烧电路板及混合物373.5吨；2017年6月9日夜间，被告人陈端阳在明知被告人周兆友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将收集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31吨委托周兆友等人通过焚烧的方式提炼金属牟利。经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认定，废电路板及焚烧废电路板产生的废渣分别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9和HW18类别中的“废电路板（包括废电路板上附带的元器件、芯片、插件、贴脚等）”和“危险废物焚烧、热解等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底渣、飞灰和废水处理污泥”的危险废物，危险代码分别为900-045-49和772-003-18，危险特性均为毒性。2018年3月30日和5月19日，被告人陈端阳、杨政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姜妹香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龙应康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欧广华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5日被告人龙柏松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杨顺桃到公安机关投案。上列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端阳到案后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捕经过、情况说明、查封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户籍及无前科证明、暂扣款凭证、现场照片、周兆友账本复印件及收据、同案被告人周兆友、陈光强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出具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材料、《关于利国镇吴庄村周兆友废品加工点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关于周兆友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调查终结报告》、封存、称重、辨认、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废电路板及混合物等危险废物在焚烧时会产生废气和废水，将焚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和废水直接排放或倾倒，不仅会污染空气、土壤和水体，造成周边环境质量恶化，而且会通过呼吸和食物链浓缩，最终进入人体，直接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姜妹香、杨政忠、陈端阳违反国家规定，焚烧危险废物，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及同系危险废物的废渣排放至大气和土壤，其中，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姜妹香、杨政忠的行为造成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陈端阳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端阳、杨政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姜妹香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七名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且被告人陈端阳于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龙柏松、龙应康、欧广华、杨顺桃、杨政忠、姜妹香、陈端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柏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至。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龙应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至。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欧广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至。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杨顺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杨政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7日至。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姜妹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陈端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陈端阳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三万元，由扣押机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上缴国库。九、禁止被告人杨顺桃、姜妹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晓昕审 判 员  周 刚人民陪审员  李树坤法官 助理  杨 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乔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