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7刑初224号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红能，男，汉族，1986年11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5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飞，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晓能，男，汉族，1987年4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梁隆乾、顾娅萌，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能、陈晓能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建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能及辩护人李飞、被告人陈晓能及辩护人梁隆乾、顾娅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王红能到印某1家讨要推土机租赁欠款，双方在嵩明县加油站路口相遇并因还款事项发生吵打。后印某1两个儿子携钢管到场，印某1持钢管对王红能进行追打，王红能被打后逃离现场并邀约陈晓能、陈某2、崔某1等人一起到印某1家讨要说法。到印某1家门口后，双方相互挑衅相互殴打，在此过程中陈晓能、崔某1受伤。经鉴定，陈晓能、崔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口证明、租赁合同、抓获经过、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李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红能、陈晓能的供述与辩解；4.陈晓能、崔某1伤情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手机视频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红能、陈晓能聚集多人进行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王红能对公诉机关指控事罪名无异议。辩称：1.我主观上没有想打架，打过电话给陈晓能，但不知道来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来的人中有人还手；2.我平时找不到印某1，才会大年初一上门讨债；3.我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警察，如实供述；4.我们双方已达成和解。希望法院公平公正判，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案发之后，王红能在现场拨打报警电话，并等候警察的处理，到案之后如实交代全部案情，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2.王红能积极救治伤者，使受伤人员及时得到医治；3.王红能向印某1讨要合法债务而引发纠纷，案发前无预谋，印某1一方对本案有着不可推卸的过错；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5.双方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6.王红能在冲突之中没有使用工具，无从重情节；7.伤害后果系对方行为造成，王红能不应对陈晓能、崔某1的受伤结果承担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红能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提交王红能报警电话详单。被告人陈晓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1.我们刚到场就被打，并不是互相斗殴；2.我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家里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现认罪、悔罪，与对方也达成和解，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梁隆乾、顾娅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印某1欠钱不还，且联系不上，陈晓能等人的主观目的仅是讨要欠款；2.陈晓能主动投案，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陈晓能受王红能邀约，事先没有策划，系从犯；4.陈晓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5.陈晓能已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且家庭困难，是家庭经济支柱；6.本案还涉及“辩诉交易”的法律问题。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晓能免于刑事处罚，给其重新做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提交鉴定意见、住院病历、谅解书等证据。经审理查明：王红能、印某1因推土机租赁纠纷产生矛盾。2019年2月5日12时30分许，王红能以拖欠推土机租赁费为由到印某1位于嵩明县的家中讨要欠款，遇印某1外出，印某1家属将王红能上门讨债一事电话告知。14时30分许，王红能等候印某1未果欲驾车离开，至黄泥屯加油站路口时与返回的印某1相遇，二人因欠款、讨债事宜发生口角，继而撕扯，印某1之子印某2、印某3闻讯携钢管赶到现场，印某1持钢管追打王红能，王红能逃离现场。之后，王红能、印某1通过电话相互挑衅，王红能邀约陈晓能，陈晓能邀约陈某2、崔某1、陈某1、陈某3、刘某1、陈某4、张某、刘某2等人，驾车到印某1家处理上述纠纷，印某2电话邀约李某2、李某3、李某4到家中处理纠纷事宜。16时许，王红能、陈晓能、崔某1、陈某2到印某1家门口，与印某1、印某2等人相互挑衅，引发双方斗殴，印某1持木棒伙同印某2等人与王红能、陈晓能等人互殴，斗殴致陈晓能、崔某1受伤。经鉴定，陈晓能主要损伤为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崔某1主要损伤为头皮裂伤致创口瘢痕长5cm，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王红能电话报警称“在牛栏××镇××村讨债时被打，需要出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嵩明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月9日，民警在嵩明县人民医院对陈晓能做了第一次讯问笔录，3月16日，陈晓能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2月26日，王红能家属、印某1家属、陈晓能、崔某1达成四方协议，约定：印某1支付王红能推土机租赁费2万元；陈晓能、崔某1医疗费用19605元，由印某1一方承担70%、王红能承担30%，协议签订后，各方已按约定履行协议。王红能、印某1、陈晓能、崔某1出具谅解书，谅解对方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租赁合同、调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印某1、印某2、印某3、陈某2、崔某1、陈某1、陈某3、刘某1、陈某4、张某、刘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红能、陈晓能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能、陈晓能聚集多人进行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二人之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方“具有自首情节”的主张，经查：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个要件。首先，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及王红能庭审中的陈述证明其因“讨要债务被打”而拨打电话报警，报警主观意图是“处理纠纷”及“警察介入便于讨要欠款”，此时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而主动、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故不属于自动到案；其次，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投案的属于自动投案，陈晓能因伤住院，公安机关立案并掌握基本案情后到医院对其做了第一次讯问笔录，此后电话通知到案，不符合上述自动到案认定的条件。综上，二被告人均未自动到案，不构成自首，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针对“陈晓能系从犯”的主张，经查：聚众斗殴罪的主体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陈晓能实施了纠集其他参加者、参与斗殴的犯罪行为，属于在聚众斗殴中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辩方发表的其余意见，符合本案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王红能、陈晓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与对方达成和解，且本案因民间纠纷矛盾激化所引发，双方均具有重大过错，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红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晓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寿花人民陪审员  李自新人民陪审员  杨聪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邱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