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801民初1409号原告：刘士彬，男，汉族，1968年12月10日生，河北省邢台市人，个体，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北路**（实际住所地格尔木市八一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9275845078。法定代表人：冉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宗德，男，土族，1973年1月23日生，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部长，住格尔木市。原告刘士彬与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士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宗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士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465720.5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0451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原告分别以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格尔木乐南电缆经销部、格尔木风华世纪机电经销部及格尔木世宏机电线缆经销部名义（目前该四家经销部已注销）与被告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原告向被告供应电线、电缆等货品，被告支付部分货款。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财务对账，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共计2465720.5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怠于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445720.50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仅与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格尔木乐南电缆经销部、格尔木风华世纪机电经销部及格尔木世宏机电线缆经销部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与原告刘士彬之间无过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中以实际经营者（其不是实际经营者）身份起诉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主体不适格。二、原告以提交的对账单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也没有资格代四家经销部与原告对账。其次，对账单明确写明“若双方无异议，请双方签字盖章，此对账单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应”，因被告单位没有在对账单上盖章，账单不真实，存在争议，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三，对账单“我公司”处加盖有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财务专用章，那么，主张该对账单权利的应为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而不是本案原告刘士彬。三、本案审理期间，四家经销部经营者的证人证言与前期提供的书面证词相互矛盾，证人与证人之间均属于亲属关系，依法不应采信。综上，本案原告主体错误，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起原告刘士彬以已注销的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及存续的格尔木乐南电缆经销部、格尔木风华世纪机电经销部、格尔木世宏机电线缆经销部四家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向被告出售电线、电缆等建设工程项目中所需要的机电建筑等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买卖过程中采取先供货再进行对账的方式确定货款，供货期间，被告以转账及给付承兑的方式支付原告部分货款。2018年1月25日经双方对账，原告制作表格式“华兴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挂账公司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挂账账户：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已挂账发票已开）1848797.00元、格尔木乐南电缆经销部（已挂账发票已开）46125.00元、格尔木风华世纪机电经销部（已挂账发票已开）29089.00元、格尔木世宏机电线缆经销部（已挂账发票已开）541709.50元、格尔木素花电器经营部（已挂账发票已开）444400.99元，合计金额：2910121.49元。该对账单备注：截止2018年1月25日贵公司（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余欠我公司（风华电缆刘士彬）货款总计2910121.49元（大写：贰佰玖拾壹万零壹佰贰拾壹元肆角玖分）。若双方无异议，请双方签字盖章，对此帐单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应。原告刘士彬签字并加盖了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的财务专用章，次日，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王强在对账单中书写“核对一致，王强”。对账后，被告以其物业公司名义转账支付到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20000货款，庭审中刘士彬认可收到货款20000元。另查明，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注册成立于2008年5月12日，登记经营者为李鹏，已于2012年9月24日注销。另外的三家经销部，其中，格尔木乐南电缆经销部登记成立于2014年7月16日，登记经营者为胡永辉；格尔木风华世纪机电经销部成立于2016年7月13日，登记经营者李玉飞；格尔木世宏机电线缆经销部登记成立于2017年1月13日，登记经营者是邢世谦，此三家经销部也均已注销，最后注销的格尔木世宏机电线缆经销部注销时间为2018年2月2日。2019年3月29日上述四家经销部的登记经营者李鹏、胡永辉、李玉飞和邢世谦在原告打印的《说明》中称，刘士彬以上述四家经销部的名义向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供给电器、电缆等材料，华兴集团迄今欠付的款项为刘士彬个人货款，与四家经销部无关。本案审理期间，四家经销部的登记经营者李鹏、胡永辉、李玉飞和邢世谦四人均出庭作证，证实对《说明》的内容知晓，四家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是刘士彬，并确认“华兴对账单”中的货款与四经销部无关，四家经销部的经营者不是该对账单的货款所有人。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庭审中，被告认可与格尔木风华电线电缆机电经销部、格尔木乐南电缆经销部、格尔木风华世纪机电经销部及格尔木世宏机电线缆经销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认为刘士彬主张权利无依据，主体不适格。从原告提交“华兴对账单”及被告未否认收到货物的情况，可证实本案刘士彬以上述四家经销部的名义向被告供销电器、电线、电缆等货物，经原告申请四家经销部的登记所有人出庭证实，原告是上述四家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向被告供货与登记经营者无关。因此，原告刘士彬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原告刘士彬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货，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的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由于上述四家经销部已注销，原告刘士彬是上述四件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可以实际经营者的主体身份进行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刘士彬有权作为实际经营者有权要求被告依据买卖合同支付货款，被告辩称刘士彬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刘士彬以“华兴对账单”为依据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465720.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企业对账单是企业买卖交易中常用的文件材料，主要证明买卖双方货物交易的往来情况，通常情况下，对账单中以使用企业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为常态，然而，有些公司使用合同专用章或者直接由财务人员签字来确认对账单。原告提交“华兴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主张权利，由于双方未约定具体对账人，被告庭审中未否认交易过程中对欠付的货款采用挂账形式，且认可王强系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因此，从财务核帐、挂账并确认欠付款数额的流程来看，虽然未加盖公司印章，但财务对账是最基础的确认欠付款项的前提，即使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也不能以此改变欠付款项的事实。原告提交“华兴对账单”显示挂账公司为本案被告，涵盖了交易行为的要件，即挂账金额、欠款截止时间、货款总计及被告财务工作人员王强“核对一致”的签字，体现对账单内容的准确性。被告以王强签字后未加盖公司印章进行抗辩，但至本案审理期间未提交与欠付原告主张货款数额不符的挂账记录等相关证据。虽被告对王强签字行为不予以认可，但承认王强系其财务人员，对账单显示已挂账发票已开，考虑到王强在涉案交易中的身份以及发票已开的特性及在对账后被告支付原告20000元的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强在涉案交易中具有代理被告对账的权利，该“华兴对账单”的效力应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告基于现有证据主张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货款2445720.5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被告辩称对账单存在争议且未加盖公司印章，不具有证据效力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依据原告提交的“华兴对账单”，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合计2465720.50元，扣除对账后已支付的2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445720.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04516元及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双方虽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买货人的逾期付款实际是变相地占用了出卖人的资金，这种损失对于出卖人来说实际是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被告未按约支付全部货款，违反了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对逾期付款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采用相同方式分段计算，应择一进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双方于2018年1月25日对账后被告应根据对账情况支付货款，逾期未支付视为违约，原告主张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自对账之日的次日即2018年1月26日起以欠款数额2445720.5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保全费系被告未及时付款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应由败诉方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士彬货款244572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士彬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货款2445720.50元为基数，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士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2元，实际收取26366元后减半收取131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83元由被告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裴淑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 虹书 记 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