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4511号原告广州睿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东路****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93590065G。法定代表人白紫云。委托代理人倪志刚，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之宇，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覃业琼，女，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钟纯，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臻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沙河西路**国实大厦19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3403H。法定代表人吴绍鑫。委托代理人彭华超，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睿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知公司）与被告覃业琼、第三人深圳市臻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臻顾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倪志刚、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钟纯、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6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臻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臻顾公司”）签订了《法律咨询合同》（编号：（2017）粤臻顾字第21号，见证据1）。《法律咨询合同》第一条约定臻顾公司为赵旭泉民间借贷纠纷、李频与赵旭泉民间借贷纠纷共两个案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服务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至执行完毕。《法律咨询合同》第三条约定，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臻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贰万元整，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咨询服务费；在臻顾公司提供服务使法律问题得到解决时或者律师处理该案结束后，被告按照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协议或强制执行或提前收回所确定的金额（以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基数）8﹪标准向臻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该比例不含前期办案费，但该费用包含后期咨询费及委托律师诉讼代理费）。《法律咨询合同》签订后，被告向臻顾公司支付了首期咨询服务费贰万元整。臻顾公司依约为被告提供了咨询服务（见证据2）。2018年8月2日，被告与郑旭泉、郑惠如两人签订《和解协议》（见证据3），三方就郑旭泉、郑惠如借款事宜达成和解，被告已收齐全部和解款1,150,507元。同日，李频与郑旭泉、郑惠如两人签订《和解协议》（见证据4），三方就郑旭泉、郑惠如借款事宜达成和解，李频已收齐和解款625,139元。两个案件被告合计收回款项1,775,646元。鉴于臻顾公司已将《法律咨询合同》下的义务履行完毕，依据《法律咨询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被告应当依照两个案件合计收回金额的8%的标准向臻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具体金额为142,051.68元。但经臻顾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被告发函催告（见证据5、6及7），被告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1月30日，臻顾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见证据8），臻顾公司将其在《法律咨询合同》项下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款项142,051.68元、利息、违约金）转让予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债务人追索标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标的债权向法院起诉、取得相关执行款项或其他相应权利。原告已依约向支付完毕全部债权转让款，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臻顾公司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宜（见证据9、10及11），同时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至今拒不履行。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法律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42,051.6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月1月10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2,746.3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被告与原告深圳市臻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法律咨询合同》因不合法，而属于无效合同。从《法律咨询合同》第1.1条约定的事由“为覃业琼起诉赵旭泉借款纠纷”、第2.11条本案原告委托广东证鉴律师事务所以及第3.1条涉及收费内容上看，该《法律咨询合同》涉及以盈利为目的诉讼代理内容，而案外人深圳市臻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中规定的资格条件，实际上也不能间接或者直接从事诉讼代理行为，更加不能以盈利为目的提供诉讼代理服务，故，该合同内容因涉及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二，退一步讲，即便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臻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法律咨询合同》有效，本案的原告同样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理由为该《法律咨询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因为案外人深圳市臻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中规定的资格条件，臻顾公司也无法履行合同第1.1条约定的服务事由，《法律咨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事实上臻顾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第2.11条委托广东鉴证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负责处理，也没有履行第二条约定的其他义务。被告与赵旭泉的纠纷是委托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另行处理的，与臻顾公司及原告没有关系，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为被告代理的行为均系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对被告所承担的义务，臻顾公司从法律的角度无法代表被告授权委托律师代理案件。因此，该《法律咨询合同》因为无法履行，被告无需向臻顾公司或者原告承担费用。三、再退一步讲，即便被告需要承担费用，被告也无须向本案的原告承担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臻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共同确认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咨询合同》所涉及的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债权受让方深圳前海金睿信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且通知被告直接向案外人债权受让方深圳前海金睿信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即便《法律咨询合同》有效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被告需要承担费用，那么原告并非适格的债权人，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再即便被告需要向原告承担费用，原告所主张的金额及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根据《法律咨询合同》第3.1条，后续的8%的费用是以被告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被告实际收到郑旭泉和郑惠如方支付的款项为1,150,507元，而原告及臻顾公司将其他人的费用一起作为计算后续费用的基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补充如下意见：1、如果涉案的债权是合法的，本案的第三人是先转给了原告，再由原告转让给了案外人，并且经过了第三人的确认。因此，原告没有适格的债权；2、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其于2019年5月13日又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的文件，该文件列明要求被告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向债权受让方履行付款义务。结合该材料可知，本案的原告之前提起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的第三人实际上也无权再次处分相应的债权。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覃业琼（甲方）与第三人臻顾公司（乙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一份《法律咨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聘请乙方提供常年法律咨询服务，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至执行完毕，服务事由为甲方、李频起诉赵旭泉借款纠纷（共两个案件）。如涉及到委托的事项需要诉讼时，由乙方委托广东证鉴律师事务所指派专业律师负责处理，所涉及到的手续双方另行办理。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2万元整，在乙方提供服务使该法律问题得到解决时或律师处理该案结束后，甲方应按照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协议或强制执行或提前收回所确定的金额（以甲方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基数）收取8%的费用（该比例不含前期办案费，但该费用包含后期咨询费及委托律师诉讼代理费）。甲方不支付法律咨询服务费或者无故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应付而未付的法律咨询服务费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第三人提交（2017）粤0307民初1173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7民初117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委托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何祺伟、奕德林作为覃业琼及李频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上述两案的庭审，覃业琼及李频均到庭参加了上述两案的诉讼。2018年8月2日，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何祺伟代理覃业琼、李频分别与（2017）粤0307民初11736号、（2017）粤0307民初11737号案件的被告签订两份《和解协议》，协议就覃业琼与郑旭泉、郑惠如民间借贷一案【（2017）粤0307民初11736号】、李频与郑旭泉、郑惠如民间借贷一案【（2017）粤0307民初11737号】达成调解，约定郑旭泉、郑惠如向覃业琼支付和解款项1,150,507元、向李频支付625,139元了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同日，覃业琼收到郑旭泉、郑惠如支付的款项1,150,507元。睿知公司提交一份银行转账截图，称案外人李频亦于2018年8月2日收到了郑旭泉、郑惠如支付的款项625,139元，被告对该份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清楚案外人李频是否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8月3日，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向臻顾公司出具一份《委托案件结案汇报》，就臻顾公司委托人覃业琼、李频与赵旭泉借款纠纷案件的代理及结案情况进行汇报，其中载明了自2017年6月20日召集覃业琼、李频至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为其分析诉讼风险、诉讼策略至2018年8月2日覃业琼、李频指定收款账户收到全额和解款项，并按约定向法院递交解封申请书等事项，截至2018年8月2日，委托人覃业琼、李频委托诉讼案件已全部办结，其单位指派的代理律师已完成臻顾公司委托的全部代理事务，并建议臻顾公司依据案件办结情况通知委托人，依据臻顾公司与委托人签署之合约，督促委托人支付全额咨询服务费用。2018年8月3日，臻顾公司通过EMS快递向被告发送一份《付款提示函》，要求被告依约支付合同款项142,051.68元，该封快递未妥投。2018年12月18日，睿知公司与臻顾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臻顾公司将其对覃业琼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法律咨询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截至2018年8月3日臻顾公司对覃业琼持有的应收款本金142,051.68元、覃业琼延迟履行债务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转让给原告，臻顾公司同意对标的债权拥有的全部权利以及一切附属权益已经全部转移给睿知公司，睿知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向覃业琼追索标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标的债权向法院起诉、取得相关执行款项或其他相应权利。次日，臻顾公司出具一份《债权转让证明》，确认其公司即日起将2017年6月20日与覃业琼《签订法律咨询合同》项下对覃业琼相应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睿知公司。2018年12月28日，臻顾公司向覃业琼发送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其公司已将对其享有的债权（包括应付款项本金、因其延迟履行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方深圳前海金睿信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要求覃业琼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债权受让方利息付款义务。通知书签发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落款单位为臻顾公司及睿知公司。该份通知书于2018年12月29日妥投。2019年5月9日，深圳前海金睿信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臻顾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与睿知公司联合签发《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记载将臻顾公司持有对覃业琼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方深圳前海金睿信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现就签署笔误事宜，特说明深圳前海金睿信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未与臻顾公司签署过任何关于转让该公司持有的覃业琼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未实际履行过关于关于转让该公司持有的覃业琼债权的行为，与覃业琼之间不存在签署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实属笔误，该债权的实际受让方是广州睿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5月14日，臻顾公司作为转让方、睿知公司作为受让方通过EMS快递向被告覃业琼发送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臻顾公司已将对其享有的债权（包括应付款项本金、因其延迟履行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方睿知公司，并要求覃业琼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债权受让方履行付款义务。该份通知书于2019年5月15日妥投。以上事实，有原告《法律咨询合同》、委托案件结案汇报、和解协议、付款提示函、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法律咨询合同》的效力？被告以臻顾公司没有资格从事诉讼代理行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经查，臻顾公司接受被告的法律咨询业务后，经被告的同意，为被告委托了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臻顾公司并未直接或间接从事诉讼代理行为，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臻顾公司与覃业琼签订的《法律咨询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涉及委托的事项需要诉讼时，由臻顾公司委托广东证鉴律师事务所指派专业律师负责处理，被告辩称臻顾公司另行委托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其不知情，经查，被告及案外人李频在（2017）粤0307民初11736号、11737号诉讼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为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何祺伟、奕德林，授权委托书上亦有被告及案外人李频的签名确认，故被告辩称其不知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臻顾公司已依约为被告及案外人李频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服务费用的义务。二、被告在《法律咨询合同》项下应支付的服务费用的计算基数是否包含案外人李频收到的款项？双方在《法律咨询合同》第一条第1.1项中载明的服务事由为覃业琼、李频起诉赵旭泉借款纠纷，李频为覃业琼手写添加并确认，且双方在第三条第3.1项中载明的收费基数是以“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协议或强制执行或提前收回所确定的金额”，而臻顾公司提供的服务中包含了覃业琼及李频两个案件，且实际上存在两份判决书及两份和解协议，故应以覃业琼、李频两份和解协议中确定的金额及覃业琼、李频共同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作为计算服务费用的依据，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覃业琼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150,507元，原告提交银行转账截图证明李频于2018年8月2日收到款项625,139元，被告不予认可，主张不清楚李频是否收到，本院认为，被告在《法律咨询合同》中手写添加“李频”并签名确认，其应对李频是否已收到上述款项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仅以不清楚予以回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覃业琼应向臻顾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142,051.68元【（1,150,507元+625,139元）×8%】。三、睿知公司是否可以作为债权受让方的主体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证明，深圳前海金睿信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臻顾公司与睿知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所称的“债权受让方深圳前海金睿信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属笔误，且臻顾公司与睿知公司亦于2019年5月15日再次通知被告债权转让事项及债权受让方系原告睿知公司，故本院采信原告及第三人的主张，睿知公司系涉案债权的受让方，有权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主体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涉案《法律咨询合同》项下其应对臻顾公司承担的债务，即服务费用142,051.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8月2日收到款项后即向臻顾公司支付，现其逾期未付，原告主张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覃业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广州睿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律咨询费142,051.6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42,051.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196元，保全费1,244元，均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超 宇人民陪审员 杨 牡 萍人民陪审员 黄 煜 笑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刘诗(兼)书 记 员 何 满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