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3刑初43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练秉合，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捕前住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运财，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武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武检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练秉合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列青、检察官助理张益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练秉合及辩护人朱运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5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初，被告人练秉合以能听到有人在其耳边告诉其去砸路边车辆为由，并以此发泄情绪，在韶关市武江辖区内连续实施了15余起打砸汽车挡风玻璃的行为，在其中10辆被毁车上留下字条，写上其听到的名字，内容为“有事请找黄某”、“有事请找图某”等。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练秉合家中搜查出同样字迹、内容相似的字条。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练秉合为吸食毒品所致精神障碍，不宜评定刑事责任能力。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相关书证材料、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练秉合为发泄情绪，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社会正常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练秉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打砸汽车是因为听到有人威胁其本人而非发泄情绪。其辩护人提出：1、练秉合有坦白情节；2、练秉合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处于发病期，其对所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降低，恳请法庭从轻处罚；3、练秉合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酌情从宽处罚。综上，建议法庭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初，被告人练秉合以时常有声音唆使其砸车为由，在韶关市武江区陆续实施十四起打砸汽车的行为以发泄情绪。具体如下：1、2018年7月28日上午，被害人李某1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曾某”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2、2018年7月28日晚，被害人江某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中路与芙蓉北路交叉的路口处。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黄某”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3、2018年7月29日下午，被害人彭某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津头岭四横巷。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4、2018年7月30日凌晨，被害人谭某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芙蓉一路一停车场围墙边。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谢某（谢某1）”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5、2018年8月1日晚，被害人李某2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路边。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赖某（赖某1）（谢某）”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6、2018年8月2日下午，被害人胡某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芙蓉北路利华楼小区楼下。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蓝某（蓝某1）（黄某）”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7、2018年8月2日下午，被害人卢某1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社会劳动保障局门口路边。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玻璃和车身多处被砸坏。8、2018年8月2日下午，被害人潘某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芙蓉北路8号兴乐苑楼下。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蓝某（蓝某1）（黄某）”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9、2018年8月3日凌晨，被害人李某3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水泥厂宿舍楼下。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谢某1（谢某）”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10、2018年8月4日晚，被害人钟某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市场旁的停车场内。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谢某”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11、2018年8月4日晚，被害人温某1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市场旁的停车场内。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12、2018年8月5日晚，被害人饶某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蓝屋村。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13、2018年8月5日晚，被害人李某4将其所有的在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路金福园侧门路边。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曾某”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14、2018年8月5日晚，被害人聂某1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中路韶关市第十二中学门口的停车场。随后，练秉合用铁锤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并将一张写着“有事请找图某（图某1）”的纸条留在该车雨刮处。2018年8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练秉合，并查获及扣押了其作案时使用的铁锤一把。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练秉合的年龄、户籍地等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练秉合系被动归案。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练秉合的摩托车内查获绿色握柄的铁锤一把，并依法扣押。4、证人卢某2的证言：我是练秉合的妻子。练秉合性格内向，但生活各方面没有异常，也没有发现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案发期间，练秉合基本是每天下午16时至次日凌晨1时许驾驶男装黑色摩托车外出搭客赚钱。5、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7月28日10时30分许，我将起亚牌福瑞迪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停车位，7月28日15时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坏了，应该是用铁锤在砸的，雨刮处有一张写有“有事请找曾某”的纸条，车辆损失大约600元。李某1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6、被害人江某陈述：2018年7月28日19时许，我把红色雪佛兰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中路与芙蓉北路交叉路口（靠华泰路口处），7月28日0时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雨刮处有纸条一张写着“有事请找黄某”，车辆损失大约2000元。江某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7、被害人彭某陈述：2018年7月29日17时40分许，我将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津头岭四横巷，7月30日17时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车辆损失大约1500元。我听一男一女说在30日当天13时30分至13时45分之间，一名没有戴头盔的男子（30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中等体型）驾驶一辆银白色女装摩托车到我的车旁，用铁锤将我的车前挡风玻璃敲碎，然后往怡华路方向离开了。8、被害人谭某陈述：2018年7月30日0时许，我将海马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芙蓉一路尚水国际背后停车场围墙边，7月30日20时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雨刮处有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谢某（谢某1）”的纸条。谭某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9、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8年8月1日18时30分许，我将奇瑞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路边，8月2日7时30分许发现汽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烂，雨刮处夹了一张纸条写着“有事请找赖某（赖某1）（谢某）”。李某2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10、被害人胡某陈述：2018年8月2日16时40分许，我将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芙蓉北路利华楼小区楼下，当天20时许，我发现我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烂，雨刮处有纸条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蓝某（蓝某1）（黄某）”。胡某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11、被害人卢某1陈述：2018年8月2日13时许，我将大众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社会劳动保障局门口，8月2日16时30分许发现小车前挡风板、后挡风玻璃、左侧后玻璃以及车身多处被砸坏，车辆损失约4200元。12、被害人潘某陈述：2018年8月2日16时30分许，我把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芙蓉北路8号兴乐苑楼下，8月3日8时07分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雨刮处有纸条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蓝某（蓝某1）（黄某）”，车辆损失约730元。潘某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13、被害人李某3陈述：2018年8月3日1时许，我将北京现代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水泥厂宿舍楼下，8月3日6时15分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雨刮处有纸条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谢某（谢某）”，车辆损失大约1100元。李某3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14、被害人钟某陈述：2018年8月4日18时许，我把雪弗兰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市场旁的停车场内，8月6日8时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雨刮处有纸条一张写着“有事请找谢某”的纸条，车辆损失约1000元。钟某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15、被害人温某1陈述：2018年8月4日23时30分许，我把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市场旁的停车场内，8月5日18时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车辆损失约1200元。16、被害人饶某陈述：2018年8月5日18时许，我把比亚迪牌F3型号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蓝屋村，8月6日8时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车辆损失大约1000元。17、被害人李某4陈述：2018年8月5日21时许，我将白色思域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路金福园侧门，8月6日1时许发现车头挡风玻璃被砸碎四个地方，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摄到砸车的人是开摩托车戴白色头盔的。雨刮器上留有一张纸条，写着“有事请找曾某”。李某4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18、被害人聂某1陈述：2018年8月5日19时许，我把别克牌小型轿车停放在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中路冷水坑韶关市第十二中学门口的停车场，8月6日8时许发现前挡风玻璃被砸烂，雨刮处有纸条一张写着“有事请找图某（图某1）”，车辆损失大约1200元。聂某1提供了上述纸条一张。19、被告人练秉合供述：从2018年7月开始，我经常感觉到有几个声音刺激我，让我到外面去砸别人的车玻璃。我每次作案没有固定的目标，作案时间大多是入夜之后，一般都是砸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左侧，锤三下，心情烦躁时就会多砸几个地方。2018年7月中旬至我被抓获，一共砸了十几辆车的玻璃，其中，7月中旬在津头岭南村“好煮意”酒楼后面砸了一辆红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7月的一天早晨7点多在新民路维也纳酒店停车场旁砸了一辆车牌白色小车的前挡风玻璃；在明丽花园以及芙蓉北路与工业中路交界处多次打砸了红色轿车前挡风玻璃；在武江区黄田坝砸了黑色小车前挡风玻璃；8月1日晚上，在武江区工业西路社会劳动保障局门口砸了一辆黑色的车牌尾号为912的黑色小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左侧后玻璃和多处车身；2018年8月5日晚上，分别在蓝屋村路口、十二中通往幸福家园的路边以及沙洲尾砸了三辆车的玻璃。大多数我砸的车辆都放了一张纸条写了“有事找xxx(人名)”，这些名字都是我耳边出现的声音自称的身份，说这些人会负责。经练秉合指认，被害人李某1、江某、谭某、李某2、胡某、潘某、李某3、钟某、李某4、聂某1提供的纸条均是其书写的；此外，练秉合还对其打砸的号牌的小型轿车照片进行了指认。20、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练秉合患有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案发时精神状况处于发病期。（2）对毒品所致精神障碍属自愿摄入者，不宜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的规定，本次鉴定不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21、韶关市公安局芙蓉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韶关市武江区芙蓉北路明丽花园3栋北侧停车棚进行现场勘查，在停放在该车棚的一辆两轮摩托车东侧后视镜挂着的一个白色安全帽上提取到一枚指纹，在摩托车西侧挡板内提取到一把铁锤的情况。22、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现场指印与练秉合左手食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上述证据均经过在法庭上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练秉合辩称其打砸汽车是因为听到有人对其进行威胁而非发泄情绪的辩解。经查，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练秉合患有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案发时精神状况处于发病期，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有人对练秉合实施威胁，练秉合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练秉合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处于发病期，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虽然练秉合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处于发病期，但其属于精神活性物质自愿摄入者，不宜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练秉合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练秉合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练秉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练秉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绿色握柄铁锤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毅飞人民陪审员  袁 媛人民陪审员  何碧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玥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