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10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志威，小名小宝，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临汾市。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璟，女，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静，女，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军，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山西省吉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乡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晓锋，小名小蛋，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山西省临汾市。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乡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樊俊燕，女，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雪亮，小名亮亮，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乡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虎，小名小小，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左海军，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乡宁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李霞，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山西省临汾市。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吉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9年5月22日被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西省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原审被告人左海军、李兴虎犯盗掘古墓葬罪，原审被告人郭李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晋1028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和李兴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起，被告人关志威为被告人王亚军租房、购买摩托车并支付生活费，安排被告人王亚军去寻找墓穴盗墓，安排被告人白晓锋为其开车并通过被告人白晓锋微信转账支付相关费用，一直未发现墓穴。2018年7月左右，被告人关志威多次指使被告人白晓锋驾车与被告人王亚军等人到陕西省宝鸡市××区会同龚小军等人寻找墓穴盗墓，并未确定墓穴。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关志威指使被告人白晓锋驾驶白晓锋的白色本田轿车（车牌号为×××）与被告人王亚军到虢镇会同龚小军、张林池、张震民（该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盗掘古墓葬三座、古文化遗址一处,并由被告人关志威联系被告人韩雪亮去虢镇会同被告人王亚军、白晓锋等人参与盗掘上述古文化遗址一次。2018年9月，被告人关志威纠集被告人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并授意被告人韩雪亮联系被告人左海军、李兴虎，共六人在山西省××县附近盗掘古墓葬一次。上述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相关费用均由被告人关志威提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在陕西省岐山县盗掘古文化遗址一处、古墓葬三座的事实被告人白晓锋伙同龚小军、张震民二人在××县张某某承包地的土台处盗掘一座古墓葬，盗得铭文铜镜一件、铜钱若干。后其三人与张林池将上述所盗铜镜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陕西省华阴市的宋某某，该四人将所得3000元分取。被告人王亚军伙同龚小军、张林池、张震民等人再次来到××县张某某承包地附近盗掘古墓葬两座，盗得绿釉陶鼎一件、陶罐二件、陶盖一件、陶壶一件、内连弦单圈铭文铜镜一件、铜钱若干。被告人关志威获得上述被盗文物后，通过被告人白晓锋向参与盗墓人员每人转账500元。被告人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伙同龚小军、张林池、张震民等人在岐山县雍川镇五组李列怀承包地里盗掘古文化遗址一处，未盗得物品。经鉴定，上述被盗三座墓葬均为汉代古墓葬，盗掘行为破坏了墓葬结构、随葬器物和墓葬埋葬信息资料的完整性，对墓葬所反映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一定损害；被盗一处古文化遗址为新石器时代灰坑，属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盗掘行为破坏了遗迹结构、堆积状态、遗物及其信息资料的完整性，对古遗址所反映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一定损害；所盗文物均为一般文物。（二）被告人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在山西省曲沃县盗掘古墓葬的事实2018年9月份，被告人关志威提议并两次伙同被告人王亚军、白晓锋等人到××县附近寻找墓葬。2018年9月23日晚，被告人关志威纠集了被告人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五人，驾车来到××县附近事先确定的墓葬位置。被告人关志威驾车离开，被告人白晓锋望风，被告人王亚军、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四人打盗洞。挖到墓室后，被告人王亚军、韩雪亮进入墓室，未发现文物。后被告人王亚军、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将盗洞回填。当被告人关志威接其余五名被告人返回至尧都区临纺小区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所驾驶的黑色大众轿车（车牌号为×××），该车辆登记在李虎名下。经鉴定，该墓葬为东周时期古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墓葬形态的毁坏和重要遗存物的缺失，对东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三）被告人郭李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2018年8月19日0时30分，被告人关志威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郭李霞发送了上述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所盗绿釉陶鼎、陶罐等照片，撤回后问郭李霞是否看到，郭李霞称颜色挺正，郭李霞询问“有收获”，关志威称“今天下雨地湿没干”，关志威对郭李霞说“要的话拿上”“拿上送礼也行”，并称“五个人干活弄的，一人给一千元好了”，郭李霞说“好的”。后关志威将绿釉陶鼎一件、陶罐二件、陶盖一件、陶壶一件、内连弦单圈铭文铜镜一件共六件文物送至郭李霞家，郭李霞微信转账给关志威5000元。经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郭李霞收购的上述六件文物价值为8060元。另认定，本案所盗文物绿釉陶鼎一件、陶罐二件、陶盖一件、陶壶一件、内连弦单圈铭文铜镜一件及铭文铜镜一件、铜钱五十枚均已全部移交至岐山县博物馆。原判采信的证据有：（一）物证1．白色本田轿车×××照片（原物系吉县公安局从白晓锋处扣押，现保存于吉县公安局物证库），证明该车辆为白晓锋运送盗墓人员时所驾驶的车辆。2．古钱币三枚照片（原物系吉县公安局搜查白晓锋住处时扣押，现保存于吉县公安局物证库），证明从白晓锋处查获古钱币三枚的特征。3．黑色大众轿车×××照片、行驶证和商业保险卡复印件及直扎杆六根、扎杆把二个、扎杆（T型）一个、手电二个、钢管十根、铁锹头二个、铁锹把二个、编织袋一个、木板一块、吊土布带二根、小手电一个、黄金叶香烟一盒半、耙子一个照片及（原物现均保存于吉县公安局物证库），证明涉案车辆黑色大众轿车×××归李虎所有及被告人盗掘古墓葬时所使用的其它工具。4．古陶器六件照片包括堆塑动物纹陶盖、绿釉陶鼎、内连弦单圈铭铜镜、陶壶各一件及陶罐两件（原物系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从郭李霞处扣押，现已移交于陕西省岐山县博物馆），证明被告人盗得该六件文物的特征。5．古钱币50枚照片（原物系吉县公安局从曹喜凤处扣押，现已移交于陕西省岐山县博物馆），证明被告人盗得古钱币的特征。6．铭文铜镜一件照片（原物系吉县公安局从宋晓军处扣押，现已移交于陕西省岐山县博物馆），证明被告人盗得文物特征。7．手机一部照片（原物系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从郭李霞处扣押，现保存于吉县公安局物证库），证明从被告人郭李霞使用的该手机中发现涉案微信聊天记录。8．烟头、矿泉水瓶、瓶盖照片（原物系吉县公安局从案发现场提取，现由吉县公安局保存），证明吉县公安局在曲沃盗墓地点现场勘查时，从案发现场提取了无盖矿泉水瓶2个、矿泉水瓶盖3枚、有盖矿泉水瓶1个、烟头2枚、贝壳1枚。（二）书证9．户籍证明七份，证明七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10．被告人现场检测报告书七份，证明七名被告人经尿液检测，被告人王亚军检测结果为阳性，其余六名被告人结果为阴性，被告人王亚军吸食毒品。11．到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在曲沃盗墓返回途中于2018年9月24日凌晨6时被公安机关抓获。12．移送清单，证明被告人在陕西××区盗得的绿釉陶鼎一件、陶罐二件、陶盖一件、陶壶一件、内连弦单圈铭文铜镜一件和铭文铜镜一件及五十枚铜钱，已全部移交至岐山县博物馆。（三）证人证言13．张娜娜证言，证明张娜娜系被告人郭李霞的妻子，2018年8月下旬左右一天晚上，张娜娜回家后在家中卧室内发现一个纸箱子，里面是用纸包缠的灰色罐罐，郭李霞称系关志威的东西想送给他。后被公安机关查获。14．曹喜风证言，证明2018年8月下旬左右，张云刚放到她家几十个铜钱，想让她把这些铜钱上面有字的抠出来。15．宋晓军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宋晓军以3000元的价格从张林池处收购青铜镜一个。（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6．关志威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份其联系王亚军，给王亚军租赁房屋、购买摩托车并支出生活费，让王亚军寻找古墓墓穴，白晓锋为其开车并向王亚军转钱；因王亚军一直未找到墓穴，2018年6月底其通过老焦（音）联系到陕西省宝鸡市的龚小军，得知宝鸡有古墓，其知情后便让白晓锋送王亚军到宝鸡会同龚小军去盗墓，因天下雨王亚军第四天就回来了，在临汾待了一周的时间后，其再次让白晓锋把王亚军送到了宝鸡，王亚军联系上龚小军之后开始干活，干了共计有一个月左右，龚小军拿出六件文物(三个陶件、一个琉璃鼎、还有一个盖子和一个小铜镜)说由龚小军、王亚军、张林池、张震民、洪全（音）五人所盗，其通过白晓锋给该五人每人转账500元，其让龚小军将该所盗物品邮寄回临汾后，其将六件物品给了郭李霞，郭李霞支付其5000元，且称其给郭李霞说过，郭李霞应该知道物品的来源，后郭李霞又给其说过让其把东西拿走，50枚铜钱其给了张云刚；白晓锋等人在张宝成承包地土台处盗得青铜镜一件、铜钱若干并将青铜镜卖给宋晓军的事其并不知情；2018年9月份其提议并与王亚军、白晓锋，后还有韩雪亮两次到曲沃县踩点，9月23日其联系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李兴虎和左海军一起到曲沃县一个叫下元的地方盗墓，到了盗墓地点，其在车上等，白晓锋在路口放哨，王亚军、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等四人实施盗墓，未盗得东西，返回的路上就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所有开支都由其通过白晓锋支出且其购买了电瓶、风机、洛阳铲一类的盗墓工具；其认可陕西、山西盗墓过程中其负责出钱，白晓锋帮其开车并通过微信转账支出开销，其他人负责盗墓。17．王亚军的讯问笔录，证明关志威为其租房并支付生活费；2018年7月关志威让白晓锋开自己的白色本田车拉其与老焦去陕西盗墓，因未找到墓穴就回来了；后关志威说陕西那边联系了一个可以盗墓的地点，让其与白晓锋还有中间人老焦再次过去与龚小军接洽，因天下雨不能干他们便回来了；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左右，关志威再次安排其与白晓锋及老焦坐着白晓锋的白色本田到宝鸡虢镇找到龚小军，转了几天没结果，他们便回临汾了；两天后其与白晓锋又开车到宝鸡找到龚小军，转了一天后他俩与龚小军一起回到临汾，龚小军向关志威承诺肯定不会让关志威的钱白花；待了一天其与白晓锋、龚小军又到了陕西，在华阴县接上张林池、张震民一起到虢镇；十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龚小军带着他们到离虢镇约一个小时车程左右的地方，发现有一处外漏的砖，其和龚小军、张林池、张震民、洪全（音）及另一个龚小军带过去的人到砖墓上方往下挖，挖了一米多深就出货了（陶罐、绿釉陶鼎、铜镜等物品），龚小军将情况通报关志威后，他们每人分得500元；2018年9月23日其和关志威、白晓锋、韩雪亮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到曲沃和绛县交界的地方盗墓，白晓锋开关志威黑色大众轿车将他们送到盗墓地点后，关志威便开车离开，白晓锋负责放哨，韩雪亮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挖土，其和另一个人负责吊土，其五人从23时挖到凌晨4时，挖了约有五米多深，但没有挖出东西，就又将土填回坑里，关志威接他们返回路上被抓获；其称关志威是盗墓的组织者，是老板，盗墓工具是关志威提供，所有的花销都是由关志威支出，白晓锋是关志威的马仔，是其他人的带队者，韩雪亮联系了其他两个不认识的人。18．白晓锋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份关志威让其给关志威开车，2018年7月份关志威让其与王亚军还有老焦去陕西宝鸡看看盗墓情况，龚小军说当时地里不能干，他们就回临汾了；过了十几天，关志威再次让其开着自己的白色本田轿车（×××）拉着王亚军和老焦到宝鸡虢镇，龚小军带他们转了十几天没结果，因天下雨，其与王亚军还有老焦便回临汾了；过了两三天，关志威又让其开自己的白色本田轿车（×××）拉着王亚军去陕西虢镇盗墓，其每天负责给王亚军和龚小军开车，十来天后的一天晚上龚小军带着洪全（音）、张林池、王亚军还有龚小军的徒弟挖出来陶罐、铜镜等东西，这些东西怎么挖出来其不知道，后来听龚小军说在别人干过的一个地方挖出来的，关志威微信转给其2500元，其通过微信给当时参与挖这些东西的龚小军、王亚军、洪全（音）、张林池、张震民五人每人分得500元；再后来也没找下新的墓地，活也没干下样子，回到临汾后，其和关志威、王亚军，后还有韩雪亮几次去曲沃用工具探测墓葬，确定了墓葬的位置，9月23日晚其和关志威、王亚军、韩雪亮还有韩雪亮联系的两个人驾车到曲沃盗墓，到达事先确定的盗墓地点后，关志威把车开走，其负责望风，其他人挖土倒土，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没有挖出东西，就把坑回填了，返回时被抓获；另外有一个青铜镜是在水渠边上裸露的墓葬里出来的，张林池联系人要卖掉，其开车拉着张林池、张震民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宋晓军，该3000元由龚小军和其三人分取，此事只有其四人知道；关志威是老板，王亚军、韩雪亮是探墓的，同时也负责挖土，其主要负责开车，在曲沃盗墓时还负责望风。19．韩雪亮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前半年其通过朋友顺子认识关志威、王亚军和白晓锋，8月份其与关志威和王亚军一起吃过饭，吃饭中关志威和王亚军向他要联系电话，其因盗墓追逃不用手机，关志威表示过几天给其弄个手机联系方便；之后十天左后关志威通过顺子联系其到陕西宝鸡盗墓，到了陈仓看到王亚军、白晓锋、龚小军、张林池、张震民，当晚龚小军开车拉他们到地里一个新土堆边盗洞下面挖东西，后来没盗出东西，就把洞回填了；案发前几天关志威叫其到曲沃盗墓，其与关志威、白晓锋到墓地看了一下，关志威让其再联系人，其联系了左海军，左海军联系了李兴虎，2018年9月23日晚8点左右，其和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左海军、李兴虎集合后，白晓锋开车拉他们往曲沃方向走，中途在襄汾拿了东西，晚上11点左右到达墓地后，白晓锋望风，其与王亚军、李兴虎挖洞、倒土，左海军因为胖负责在外边倒土，后其和王亚军均到墓室未发现文物，就把洞填回了，返回路上被抓获；关志威没有说过参与盗墓每个人分多少钱。20．左海军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9月23日下午，韩雪亮叫其和李兴虎二人到尧都区东王路口见面，见面后韩雪亮说晚上让其和李兴虎二人一起去盗墓。当天晚上，其和韩雪亮、李兴虎还有王亚军在王亚军住处集合，后与关志威、白晓锋一起吃饭后，其六人将工具放到黑色大众车后备箱，便去曲沃的一个村子里盗墓，关志威把他们送到地里开车就走了，李兴虎和韩雪亮两人挖坑，其和王亚军吊土，白晓锋看着他们干活，一直干到次日早上四五点钟，挖了大约有6米深，没发现东西，他们就把坑回填了，返回路上被抓获；其称盗挖古墓葬的都知道，干活如果出货了就分钱，不出货就没钱分，干这行都知道这规矩。21．李兴虎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9月23日下午左海军打电话联系其干活，其与左海军被韩雪亮接上后与王亚军、白晓锋、关志威集合，其六人吃完饭后白晓锋开黑色轿车将他们拉到曲沃盗墓地点，关志威开车离开，白晓锋在地里看他们干活，其与韩雪亮挖坑，王亚军和左海军吊土，挖了大约五米左右，王亚军进坑没发现东西，他们就把坑回填了，返回路上被抓获。22．郭李霞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关志威约其称过一段时间送给其几件自己收藏的陶瓷品；2018年8月19日凌晨0点30分关志威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陶瓷品的图片并问其是否看到，其称颜色挺正，关志威说是给其拿上送礼也行，其表示同意，并称五个人干活弄的，一人给一千元好了，行的话后天带给其，其称好的；一天上午关志威打电话称朋友给其邮寄的陶瓷品回来了，给其送到家，让其出5000元辛苦费，其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关志威5000元；后来其感觉这些陶瓷品不值钱，就给关志威说过退还之事，但关志威一直没拿。23．龚小军的讯问笔录,2018年6月份老焦打电话称自己想在宝鸡盗墓，过了六七天老焦从山西带着王亚军、白晓锋、张林池来陈仓虢镇找其，之后因为天下雨就回山西了；过了五六天，老焦又带着王亚军、白晓锋来找其，其便带三人连续几天在双碌池村附近的田地探墓，但一直没有找到墓，老焦三人返回临汾；之后白晓锋、王亚军、张林池、张震民又来找其，其提议并带几人在马洛村附近的地里挖墓，一天中午其和白晓锋、张震民三人开车去马洛村转，在距马洛村附近三公里的地方，发现有汉代砖头，三人用手将砖头拿开，就看见墓室，张震民在墓室中发现一个青铜镜和几十个铜钱，后来其三人与张林池将青铜镜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华阴县一个人，并分取该3000元，铜钱几人每人拿了一点；休息了几天后，白晓锋、张临池、张震民三人出去找墓，回来后说发现一个墓室，当天晚上其和张林池、张震民、王亚军、白晓锋、洪全（音）六人一起去挖墓，挖开后王亚军进了墓室，找到一个铜镜、两个灰陶罐、一个绿釉鼎，之后关志威给除了白晓锋之外的五个人每人500元，让把东西给他寄回临汾；第四天晚上他们六个人去了互相配合挖了7米深一个墓，王亚军把墓室打开没发现东西，只是说有三块瓦片。24．张林池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份老焦打电话叫其到陕西省宝鸡市××镇盗墓，到虢镇后其见到了老焦、白晓锋、王亚军，他们找龚小军商量盗墓的事，结果没有商量成，过了二十多天，白晓锋打电话让其再找一个人，其找了张震民一起到虢镇；龚小军、白晓锋、张震民三人在凤翔县周围寻找墓穴，三人在一处墓穴中盗得一个青铜镜，其从中介绍，将该青铜镜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华阴市一个古玩店，其四人将3000元分取；后五人又在同一地点发现墓穴，从墓穴中盗得一个绿釉鼎、两个小陶罐、还有几个铜钱，龚小军将盗得的物品给了老板关志威，老板把钱转给白晓锋，白晓锋给他们给每人分了500元；其与张震民、龚小军、王亚军主要是探墓、挖墓，关志威是老板并负责给白晓锋钱，白晓锋主要给他们吃饭住宿等花销掏钱并开车拉他们去挖墓。25．张震民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7月份左右张林池打电话叫其到宝鸡虢镇盗墓，到虢镇后见到了龚小军、王亚军、白晓锋，龚小军带众人寻找墓穴；一周左右其和龚小军、白晓锋在陈仓区的山上溜片时发现第一个墓，其三人撬开墓室，盗得一个铜镜和十几个铜钱，后其和张林池、白晓锋开车一起将铜镜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华阴市一个古玩店；过了两三天，其与王亚军、龚小军、张林池还有洪全（音）挖开一个墓穴后从中盗得两个瓦罐、一个绿釉鼎、一个小铜镜，还有几个铜钱，后这些东西被老板关志威拿走了，关志威让白晓锋通过微信给其、张林池、龚小军、王亚军、洪全（音）每人转了500元；再后来翻过山头，其和张林池、龚小军、王亚军、洪全（音）五人挖了一个墓穴，但是没有盗得物品；后来龚小军还探测出两个疑似墓穴，他们挖到已经超过了探测的深度，发现土质没改变，就放弃了；龚小军负责寻找探测墓穴的地方，也负责探测墓穴的大小、位置，其和张林池、王亚军、洪全（音）都听小军的，白晓锋负责开车并管吃住，关志威是老板。（五）鉴定意见26．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2018陕文鉴不可移动026号涉案不可移动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明位于张宝成承包地南侧断崖中段土台处墓葬为一座南北向单券贺拱形砖室内古墓葬，其时代为汉代，盗墓行为对墓葬所反映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一定损害；位于张宝成承包地麦田东部墓葬为**汉代古墓葬，盗墓行为对墓葬所反映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一定损害；位于张宝成承包地麦田西侧墓葬为**汉代古墓葬，盗墓行为对墓葬所反映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一定损害；位于李列怀承包地麦田处认定为**新石器时代灰坑类古遗址，系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盗墓行为对该古遗址所反映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一定损害。27．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晋文物交流鉴字[2018]030号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明被告人盗掘的位于临汾市××县的位于临汾市××县南墓葬为东周时期古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墓葬形态毁坏和重要遗存物缺失，对东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28．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8]021号涉案文物鉴定书，证明从郭李霞处扣押的涉案的六件文物均为一般文物。29．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8]53号涉案文物鉴定书，证明涉案50枚钱币为一般文物。30．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8]54号涉案文物鉴定书，证明出售给宋晓军的涉案青铜镜定名为铭文铜镜，系一般文物。31．吉县价格认证中心吉价鉴字[2018]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从郭李霞处扣押的六件涉案文物价值共为8060元，另外50枚钱币价值为530元。（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32．岐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该局于2018年10月27日对位于陕西省××县李列怀承包地的四处盗洞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确定盗洞的位置：张宝成承包地土台处为1号盗洞，张宝成承包地附近盗出文物处为2号盗洞，未盗得文物处为3号盗洞，李列怀承包地处为4号盗洞。33．龚小军、张林池、张震民辨认笔录，证明该三人对岐山县雍川镇4处盗洞进行现场指认，并确定陶鼎1件、陶罐2件、陶壶1件、铜镜2件、陶盖1件、铜钱50枚均为他们在岐山县盗掘古墓葬所得，其中铭文铜镜1件出于1号盗洞，其它物品出于2号、3号盗洞，该两处盗洞同一晚上盗掘，4号盗洞未盗得物品。34．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临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8]02F045号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位于临汾市××县南墓葬现场进行了勘验，从现场提取烟头、矿泉水瓶及瓶盖，经检验3号地点提取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盖内擦拭物中检出的人STR分型，与韩雪亮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7号地点、8号地点盗坑内提取的黄金叶烟头过滤嘴端中检出的人STR分型，与王亚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5．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指认笔录，证明该三人对曲沃县盗墓现场及从陕西盗得的文物进行了指认，关志威称6号文物（铭文铜镜）其没有见过，王亚军称4号文物（绿釉陶鼎）、5号文物（陶盖）、7号文物（内连弦单圈铭文铜镜铜镜）系其在陕西一个墓里盗出来的，还有几个铜钱，白晓锋称6号文物（铭文铜镜）是在水渠旁一个裸露的墓葬内盗出，其余7件均是一同在小军家见到。36．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指认笔录，证明该三人在曲沃县的盗墓现场进行了指认。37．宋晓军辨认笔录，证明宋晓军辨认出张震民和张林池系一起向其出售铜镜的人。38．搜查字[2018]19号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2018年9月24日)，证明2018年9月24日吉县公安局对白晓锋位于临汾市平阳公寓物业处宾馆三楼302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搜出扣押铜钱三枚并扣押车牌号为×××白色本田轿车一辆。39．搜查字[2018]20号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2018年9月24日)，证明2018年9月24日吉县公安局对关志威驾驶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进行搜查，从车内查获直扎杆六根、扎杆把二个、扎杆（T型）一个、手电二个、钢管十根、铁锹头二个、铁锹把二个、编织袋一个、木板一块、吊土布带二根、小手电一个、黄金叶香烟一盒半、耙子一个，并对该车辆和上述搜出物品予以扣押。40．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该局于2018年9月24日在临汾市××区号第三间从郭李霞家中提取扣押文物6件(铜镜1件、琉璃鼎1件、陶盖1件、陶罐3件)并扣押郭李霞手机一部，同时抓获郭李霞，上述文物系公安民警到郭李霞家中讲明情况后，郭李霞妻子主动拿出放在室内的箱子（原包装），没有搜查。41．吉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该局于2018年9月24日扣押50枚铜钱，于2018年10月23日从持有人宋晓军处扣押铭文青铜镜一件。42．郭李霞手机微信聊天提取笔录（2018年12月5日15时30分至15时52分）及图片，证明2018年8月19日0时36分“言糯澜淼”12秒的语音内容为:那个鼎是琉璃鼎，剩下的那两个是陶、陶罐，那个黑色的是陶罐，还有个铜镜，圆的那个是铜镜;“言糯澜淼”6秒语音内容为：那东西怎么也值几万块钱，要就给你拿上;“言糯澜淼”13秒语音内容为:几万块钱不值当卖，你知道么那老板跑过来那么远几万块钱的东西你看他值估么，所以说你要把这东西带回去你送礼也行;“言糯澜淼”5秒语音内容为:还有几十个铜钱。43．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指认笔录，证明该三人对曲沃县盗墓现场及从陕西盗得的文物进行了指认，关志威称6号文物（铭文铜镜）其没有见过，王亚军称4号文物（绿釉陶鼎）、5号文物（陶盖）、7号文物（内连弦单圈铭文铜镜铜镜）系其在陕西盗墓所得，白晓锋称6号文物（铭文铜镜）是在水渠旁一个裸露的墓葬内盗出，其余7件均是一同在小军家见到。（七）电子数据44．电子数据（吉县公安局从郭李霞处扣押的手机中以截图的方式提取郭李霞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并对截图进行了打印，形成图片10张），证明郭李霞与关志威微信昵称为“言糯澜淼”的聊天记录中，对方称：今天没干地里太湿进不去，郭李霞回复：祝老弟好运，对方称：昨天晚上五个人干活弄的，一人给一千元好了，要不然拿走他们心里不舒服。干了一晚上一毛也没有不好看，行的话我后天给你带回去，郭李霞回复：好的弟，且郭李霞于2018年8月22日通过微信向关志威转账5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违反文物保护法规，结伙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告人左海军、李兴虎伙同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郭李霞明知是盗掘古墓葬所得文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指控被告人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为“恶势力”犯罪不当，不予支持。上述被告人关志威、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其参与的每一起犯罪中均发挥了主要的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关志威系组织、出资者，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五被告人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该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构成坦白，且认罪悔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李霞认罪、悔罪且主动退赃，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关志威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亚军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白晓锋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韩雪亮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左海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李兴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犯郭李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八、涉案文物铭文铜镜一件、绿釉陶鼎一件、陶罐二件、陶盖一件、陶壶一件、内连弦单圈铭文铜镜一件、铜钱五十枚（已由公安机关移交至岐山县博物馆）及古钱币三枚予以没收；九、作案工具直扎杆六根、扎杆把二个、扎杆（T型）一个、手电二个、钢管十根、铁锹头二个、铁锹把二个、编织袋一个、木板一块、吊土布带二根、小手电一个、黄金叶香烟一盒半、耙子一个及郭李霞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十、作案工具白色本田轿车（×××）予以没收；十一、作案工具黑色大众轿车（×××）予以返还。上诉人关志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提供资金，不负责组织和领导，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有误。在陕西省××县张宝成承包的土台处盗掘一座古墓的犯罪事实，其并不知情，不应该对该起案件承担法律责任。其参与的犯罪次数应该是2次，即在陕西省岐山县1次、在山西省曲沃县1次。其在陕西省岐山县盗掘古文化遗址1处、古墓葬3座所处的地理位置接近，属于古墓葬群，其在连续几天内、针对同一地方近一亩的空地上，连续性地盗掘古墓葬，属于盗掘古墓葬一次。另外，其犯罪目的是为了筹钱治病，主观恶性小，盗掘文物全部追回，危害后果较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认为原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王亚军上诉理由是：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判决。上诉人白晓锋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盗掘古墓葬的主要依据是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和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两份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由于形式要件不完备，没有鉴定人签字，鉴定人没有资质，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白色本田轿车不是为犯罪而准备，只是日常代步，因此，不应当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认为原审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韩雪亮上诉理由是：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形态有异议。其到达陕西省岐山县时，原审被告人王亚军、白晓锋等人已盗掘过该处古文化遗址，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伙同王亚军、白晓锋等人盗掘同一处古文化遗址，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古文化遗址所反映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其在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并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的可能性，且其家庭负担重，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判决。上诉人李兴虎上诉理由是：其参与的犯罪活动是犯罪未遂。其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并自愿缴纳罚金，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在赘述。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事实方面：对于上诉人关志威提出的其所参与在陕西省岐山县盗掘古文化遗址1处、古墓葬3座，由于所处的地理位置接近，属于古墓葬群，其属于在连续几天内、针对同一地方近一亩的空地上，连续性地盗掘古墓葬，属于盗掘古墓葬一次的上诉理由，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的次数认定应当重点考虑各古墓葬是否独立且各自封闭，而不能简单以距离远近界定。另外，古墓葬和古文化遗址是不同的文物类别，二者不能混为一处。经查，上诉人关志威等人在陕西省岐山县盗掘的3处古墓葬相对封闭独立，应当认定为盗掘古墓葬3次，另上诉人关志威等人还盗掘古文化遗址1处，在陕西省境内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次数共计4次，因此，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白晓锋提出的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和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做出评判，且并无不当，因此，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白晓锋提出的白色本田轿车不是为犯罪而准备，不应当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犯罪工具是指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经查，白晓锋在本案中，多次驾驶该车运送盗墓人员，从事犯罪活动，该车在购买时是否为了实施犯罪并不影响其作为犯罪工具的性质，因此，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韩雪亮提出的其到达陕西省岐山县时，原审被告人王亚军、白晓锋等人已盗掘过该文化遗址，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伙同王亚军、白晓锋等人盗掘同一处文化遗址，而且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古文化遗址所反映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的上诉理由，经查，韩雪亮在主观上存在盗掘古文化遗址的故意，客观上伙同他人进行了盗掘古文化遗址的行为，并对古文化遗址造成了现实的损害，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因此，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李兴虎提出的其犯罪行为是未遂的上诉理由，盗掘古墓葬罪是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实施挖掘古墓葬的行为，不论是否挖到文物，都构成犯罪既遂，上诉人李兴虎等人在××县附近事先确定的墓葬位置进行打洞、进入墓室、洞口回填等盗掘古墓葬的行为，虽然没有发现文物，但是构成犯罪既遂，因此，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量刑方面：对于上诉人王亚军、韩雪亮、李兴虎提出的其为从犯，以及上诉人关志威提出的其不知道在××县张宝成承包的土台处盗掘一座古墓的犯罪事实，不应该对该起案件承担法律责任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关志威为王亚军、白晓锋、韩雪亮、左海军、李兴虎等人提供资金支持和犯罪工具，多次指使王亚军等人寻找、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形成共同犯罪。在具体的犯罪中，由白晓锋驾车接送同案人员和望风，且关志威通过白晓锋微信转账给盗墓人员生活费用和犯罪报酬，由王亚军、韩雪亮、李兴虎等人实施盗掘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关志威作为出资者、组织者，是共同犯罪的主犯，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白晓锋、王亚军、韩雪亮、李兴虎在犯罪中均发挥了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对于上诉人王亚军、韩雪亮、李兴虎提出的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中，上诉人关志威曾多次指使白晓锋等人到陕西省宝鸡市寻找、盗掘古墓葬，并提供资金支持，是整个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虽然关志威不知道其中一次在陕西省宝鸡市××县张宝成承包的土台处盗掘一座古墓的犯罪事实，但并不影响其作为整个活动的组织者的性质，应当对本起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关志威提出的其不应该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关志威、王亚军、韩雪亮、李兴虎提出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原审均予以认定。李兴虎提出的自愿缴纳罚金，体现了其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上诉人关志威提出的犯罪目的是为了筹钱治病，并非其犯罪的正当理由，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韩雪亮提出的家庭负担重，并非法定减轻或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根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认罪悔罪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综合考虑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些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幅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国鹏审判员  要献萍审判员  王小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