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多余，女，汉族，1959年5月10日出生，住石家庄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平菊，女，汉族，1954年9月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清，女，汉族，1965年6月11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平，女，汉族，1952年4月5日出生，住石家庄。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健，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进场，男，汉族，1957年9月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贝贝，女，汉族，1988年10月17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系成贝贝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多余、成平菊、成平、成清因与被上诉人成进场、原审第三人成贝贝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多余、成平菊、成平、成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健、被上诉人成进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原审第三人成贝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多余、成平菊、成清、成平的上诉请求：第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19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结果，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第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四上诉人依据的是2011年6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进场之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该协议被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的（2013）石高民一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内容真实、有效，四上诉人是基于该判决进而起诉要求履行生效判决内容之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原审法院在认定涉案置换房屋均为成进场个人所有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但是原审法院在已有同一法院生效判决的事实前提下，仍然认定涉案房屋及车位均是被上诉人成进场签订协议所得，该绝非事实。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除《财产分割协议》及生效判决外，还提交《委托书》一份，即四上诉人与其母亲和被上诉人成进场在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后，共同委托被上诉人成进场作为代表与村委会签订相关拆迁协议。另外，针对五人二伯名下宅基地及房屋被拆迁后补偿的房屋所有权的认定，更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针对二伯遗留的财产分配，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成进场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是无法取得继承权力的，更谈不上取得拆迁权利。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更是不能证明其目的。但是原审法院于事实及法律不顾，违法认定相关权益归被上诉人成进场所有，绝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原审法院认定《财产分割协议书》为赠与法律关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超诉讼范围裁判之实。本案中，四上诉人主张为合同履行之诉，其诉求为：“一、依法判决原被告和母亲六人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中，已经分割到四原告名下房屋产权，分别归属四原告各自所有；二、依法判决上述协议中，已经分割到第三原告成清名下的两个车库（地下停车位）均归属于第三原告成清个人所有；三、依法判令被告成进场立即向四原告交付上述房屋、车库及钥匙。作为原审被告成进场在答辩中提出《财产分割协议》为赠与协议，要求不予履行义务。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成进场作为另案原告起诉四上诉人要求撤销《财产分割协议》。为此，本案中止审理。但被上诉人成进场在另案中共起诉过两次，均是以撤回起诉为审理结果。之后应四上诉人的申请恢复审理，但作为本案来讲，被上诉人成进场并没有提出反诉，只是在答辩过程中主张其观点，原审法院也没有针对《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作为案件调查和审理要点，且在否定原有生效判决的基础上，错误认定法律关系。属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超诉讼范围裁判之实。 三、原审法院在拆迁房屋获得主体资格上的认定，四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四上诉人起诉的依据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而并非主张拆迁权益获得。因此，也存在漏判之实。结合原审庭审及前述，四上诉人是依据同一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主张其应得权益，并非向拆迁主体主张获得拆迁利益。对原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不享有前拆权益一说，上诉人认为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四上诉人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基础上，草率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成进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确认《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是答辩人对其自有财产的赠与，这与（2013）石高民一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书并不矛盾，原审判决是答辩人成进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6条行使的赠与人的任意撤销权。二、原审法院并没有存在超范围裁判的情形。被答辩人起诉要求履行交付房屋的基础是依据《财产分割协议书》，答辩人认为协议书涉及的财产是单独所有，不同意履行。原审法院必然调查协议书涉及财产是谁所有，是否真实存在，协议书是什么性质的合同，再确定是否能够履行。经过查实，上述财产中王喜姐宅基地拆迁权益是答辩人单独所有，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基于上述事实作出相应的合法判决。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说，原审中提交证据《委托书》情况不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否则视为放弃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中被答辩人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委托书》证据，也不能证实被答辩人的主张，该证据仅是村委会为了拆迁方便，避免纠纷，让成员比较多的家庭都签署的制式文书，结合村委会在2017年7月20日和2008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能够佐证上述事实。同时能够证明案涉拆迁权益的归属。综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成多余、原告成平菊、原告成清、原告成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原、被告和母亲刘景六人所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中，已经分割到四原告名下的房屋产权，分别归属于四原告各自所有；二、依法判决上述协议中，已经分割到第三原告成清名下的两个车库（地下停车位）均归属于第三原告成清个人所有；三、依法判令被告成进场立即向四原告交付上述房屋、车库及钥匙；四、有关本案的诉讼费用均应当依法由被告成进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成三和母亲刘景，在高新区留村原有两块宅基地，并建有房屋共计359.89平方米。2011年5月，留村进行城中村改造时，经原、被告和母亲刘景六人协商，一致同意由被告成进场作为本户被拆迁人的户代表，出面与留村村委会签订了给予本户五套拆迁安置房及两个车库等财产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1年6月8日，经原、被告和母亲刘景六人协商就拆迁安置补偿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刘景放弃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应得的一切财产权益；二、成进场分得被拆迁安置的5号楼1单元2103室，建筑面积85.13平方米；三、成多余分得被拆迁安置的5号楼1单元204室，建筑面积135平方米；四、成平菊分得被拆迁安置的24栋2单元504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五、成平分得被拆迁安置的24栋2单元501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六、成清分得被拆迁安置的5号楼1单元304室，建筑面积135平方米；七、成清分得被拆迁安置的两个车库（地下停车位）；八、评估费、过渡费、奖励款等所有货币补偿款都归成进场个人所有；九、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应相互配合；十、本协议一式六份，每人各执一份，自六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后，被告成进场反悔，双方产生纠纷，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上述协议真实、有效。2017年6月27日，原告听人说留村村委会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人将上述房产的钥匙于2017年6月26日都给了被告成进场。2017年6月28日，原告又听人说，被告成进场说了，别看他姐姐和妹妹们先前的官司打赢了，最终他们谁也得不到房和钱。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确保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被告成进场向原审法院辩称，一、本案涉案的五套拆迁房屋及补偿款车库等均系被告成进场的个人财产，与其他姐妹无关。依据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留村拆迁改造补偿安置方案及原则。本村旧村改造回迁安置房分配方案为本村（留村）现住居民并有宅基地的户主。并且依据《土地管理法》《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等规定，宅基地是本村村民享有的，在改造之前原告成平、成平菊、成清因结婚将户口已经迁出留村，原告成多余也将户口迁到本村婆家。留村村委会证明旧村改造是针对有宅基地的本村村民，因此依据法律法规及旧村改造规定原告成平、成平菊、成清均不享有获得房屋的权利，原告成多余已经享有了本村婆家宅基地的权利，因此也不能再享有。被告成进场的父亲成三生前在本村（留村）仅有宅基地一块，被告成进场为其父成三、其母刘景养老送终。被告成进场的父亲成三生前在留村有块宅基地，成三去世后，被告成进场和母亲刘景、女儿成贝贝在一个户口，上述宅基地上户主是被告成进场；此外被告成进场二伯二婶（成场、王喜姐）生前没有子女，被告成进场对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他们生前将的宅基地和房屋留给了被告成进场，对此留村旧村改造时分配方案的安置房屋也给了被告成进场。留村旧村改造之前，被告成进场自己出资对原成三和王喜姐名下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了翻盖。2011年留村旧村改造，被告成进场与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留村乡留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序号0332、0333号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5-1-304、5-1-2103、5-1-204），又基于（宅基地被拆迁户）与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协议，购买了两套80平米的房屋（24-2-504、24-2-501），因此上述五套房产及补偿款车库等均与四原告无关。二、基于上述五套房产及车库等与四原告无关，系被告成进场的财产，在房屋未交付及依法登记之前被告成进场有权不给拒绝履行并拒绝交付。本案四原告没有享有获取房屋和车库权利，《财产分割协议》最多也就是对被告成进场财产的一种处分而已。最多也就是赠与协议，依据《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依据《合同法》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目前房屋既没有交付给四原告也没有办理登记，被告成进场当然有权利不继续履行，并撤销《财产分割协议》。因此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成贝贝向原审法院述称，留村旧村改造村委会对被告成进场是被拆迁人是认可的，才由被告成进场跟村里办理拆迁相关事宜。拆迁之前作为户口本成员之一，第三人成贝贝应作为拆迁房产权利人之一。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四原告与被告成进场系兄弟姐妹关系，第三人成贝贝系被告成进场之女。被告成进场为留村村民，其父成三名下有宅基地一块，成三去世后，被告成进场为户主，其母亲刘景、女儿成贝贝与被告成进场同为一个户籍。被告成进场二伯成场生前有宅基地一块，因成场无子女，被告成进场为其养老送终，成场的宅基地及房屋由被告成进场继承所有。后留村拆迁改造，被告成进场作为两块宅基地被拆迁户的户主分别于2011年5月10日与石家庄高新区留村村委会签订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于2011年5月16日与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协议》。依据协议分得安置房：5号楼1单元304号，建筑面积135平方米；24栋2单元504号，建筑面积80平方米；5号楼1单元204号，建筑面积135平方米；5号楼1单元2103号，建筑面积85.13平方米，24栋2单元501号，建筑面积80平方米。 原审另查明，2011年6月8日，原、被告和母亲刘景六人协商，双方就拆迁安置补偿的相关财产分割签订了一份《财产分割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刘景放弃所有拆迁安置补偿及相关权益；二、成进场分得5号楼1单元2103室，建筑面积85.13平方米；三、成多余分得5号楼1单元204室，建筑面积135平方米；四、成平菊分得24栋2单元504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五、成平分得24栋2单元501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六、成清分得5号楼1单元304室，建筑面积135平方米；七、成清分得两个车库（地下停车位）；八、评估费、过渡费、奖励款等所有货币补偿款都归成进场个人所有；九、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应相互配合；十、本协议一式六份，每人各执一份，自六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后，双方就该《财产分割协议》的效力发生争议。四原告曾起诉要求确认《财产分割协议》有效，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3）石高民一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财产分割协议》真实、有效。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另查，刘景于2013年5月22日去世。上述5套安置房及车位已交付给被告成进场。 在本案原审诉讼中，被告成进场另案起诉要求撤销该《财产分割协议》，本案依法中止诉讼。后被告成进场撤回起诉，经四原告申请本案恢复审理。 以上事实，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财产分割协议书》、《协议书》、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拆迁补偿安置房屋及车位，均是依据被告成进场签订的拆迁协议所取得。其中对于被告成进场二伯成场生前名下宅基地及房屋被拆迁后补偿的房屋应属于被告成进场个人所有，对于被告成进场父亲成三生前名下宅基地及房屋被拆迁后补偿的房屋及车位，应属于该宅基地上被拆迁户全部成员所有。虽然四原告与被告成进场及母亲刘景共同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被生效裁判确定有效，但是因四原告对被拆迁房屋及车位不享有拆迁权益，故该协议约定分割的内容实为被告成进场及其母亲刘景对自己财产进行的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所涉房产权利尚未转移，现被告成进场明确表示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由于被告成进场撤销赠与的行为，导致该《财产分割协议书》不能实际履行，故四原告所主张的诉求亦无法实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被告母亲刘景所赠与的部分财产，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多余、成平菊、成清、成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成多余、成平菊、成清、成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张依据村委会2017年7月20日和2018年6月5日证明可以佐证案涉拆迁权益的归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上诉人主张村委会只能证明相关事实，并不能证明法律事实的存在，故此两份证据是无效的。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成进场已经将涉案的24栋2单元504室和24栋2单元501室两套80平米的房屋出售。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成进场及原审第三人成贝贝认可，成进场称，两套房子一共卖了150万元，每套75万元，扣除中介费4万元(每套房屋的中介费为2万元)后，实际到手的售房款为146万元。原审第三人成贝贝对此均予以认可。基于此，上诉人将针对24栋2单元504室和24栋2单元501室房屋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成进场将变卖两套房屋的售房146万元支付给上诉人成平菊和成平，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针对2011年5月7日刘景、成进场、成多余、成平菊、成清、成平所签的以成进场的名字办理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手续的协议，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协议是留村村委会为拆迁方便避免与村委会产生纠纷要求家庭成员比较多的家庭签署该协议，用于拆迁使用，与2017年7月20日和2018年6月5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实涉案宅基地拆迁权益的归属是成进场本人。原审第三人成贝贝认可成进场的意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该主张均不予认可。 对被上诉人所提及的2017年7月20日和2018年6月5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主张，该证据对成三的去世日期表述错误，显然是对事实完全不了解，故对该具证据的真实性也有异议，上诉人主张，村委会的表述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村委会只能证明相关客观事实，不能够分配相关财产，且不能违反继承法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成进场主张，案涉两套80平米房产与拆迁安置没有关系，是成进场基于其村民身份单独购买取得。原审第三人同意成进场该主张。四上诉人不认同上述说法，上诉人主张，该两套80平米住房的购买协议中已经明确表明购房及相关款项的约定均是基于拆迁安置政策获得，并且两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财产分割协议书》为2011年6月8日，即在购买两套80平米房屋之后，各方已经非常明确地约定了上述房产和地下停车位的权属。对于该争议两套80平米房屋的首付款由谁交付，虽上诉人主张系由上诉人交付，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交付此款的相应证据。后上诉人主张该款系用拆迁安置款项抵顶。被上诉人主张该首付款系被上诉人所交，但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交款票据原件，被上诉人解释称，不能提供票据是因为票据由上诉人拿走了，故无法证实该款系被上诉人所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所涉《财产分割协议书》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现上诉人依据该《财产分割协议书》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交付协议所涉房产及车库，被上诉人成进场不同意交付。原审法院认定该涉案房产及车库系成进场依据拆迁所得财产，系成进场的个人财产，成进场对自己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其在涉案财产权利未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认该涉案房产及车库为成进场个人所有的依据并不充分，理由如下：一、针对登记在成三名下的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手续，刘景、成多余、成平菊、成清、成平签署协议委托成进场以其名义进行办理，相关拆迁权利人并未将所涉拆迁安置权益全部赠送给成进场个人所有。二、对于王喜姐名下的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虽成进场主张自己已经因继承取得全部拆迁安置权益，但四上诉人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成进场该通过继承已经获得相关拆迁安置权益的主张并未由有权机关依法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亦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且对所涉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刘景、成进场、成多余、成平菊、成清、成平事后又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对被拆迁安置的房屋及车库等相关事宜进行了分割处理，该《财产分割协议书》应认定为各拆迁权利人对因拆迁所获得的安置权益进行分配的处分文书，其性质应属于分家析产性质的材料，原审法院将此协议书的性质认定为赠予性质依据不充分。 现成进场认可《财产分割协议书》中所涉房产及车位已经交付，但成进场在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占有已经约定分配给其他权利人的房产及车位，成进场拒不交付上述财产的理据不足，成进场应当按照《财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将协议所涉房产及车位依约交付给四上诉人。鉴于成进场未经成平菊、成平同意即将约定给成平菊、成平的24栋2单元504室和24栋2单元501室房屋出售并得款146万元，而成平菊、成平得知该情况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成进场支付该售房得款146万元，该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准允。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案涉房屋及车库的产权归上诉人所有，鉴于各方均未提供该房屋及车库已经由房管部门进行确权的相关材料，本院现对此难以支持，各权利人可待房管部门对房屋产权进行确认之后再另行处理。 双当事人方均未提供24栋2单元504室和24栋2单元501室房屋的相关交款手续原件，故在双方对交款情况各说不一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该房屋的实际交款情况，鉴于《财产分割协议书》中有“应支付给留村的差价款、交付给天山的房款由成进场承担”的约定，故在目前证据情况下本院对该交款事宜不予认定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多余、成平菊、成平、成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成进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成多余交付石家庄高新区留村拆迁安置房5号楼1单元204室、向成清交付石家庄高新区留村拆迁安置房5号楼1单元304室、向成清交付石家庄高新区留村拆迁安置的两个车库（地下停车位）。 三、成进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成平菊交付出售石家庄高新区留村拆迁安置房24栋2单元504室所得款73万元、向成平交付出售石家庄高新区留村拆迁安置房24栋2单元501室所得款73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成多余、成平菊、成平、成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被上诉人成进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靖 审判员  李祥 审判员  张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