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20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仙兴，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征、江滨，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勇清，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俊，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爱玉，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征、江滨，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 申诉人余仙兴因与被申诉人谢勇清、二审上诉人黄爱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闽检民（行）监[2018]35000000157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义、陶丹出庭。申诉人余仙兴、二审上诉人黄爱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征，被申诉人谢勇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诉争100万元系谢勇清委托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余仙兴的借款，还是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借款形式垫付给余仙兴的工程进度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生效的(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对讼争100万元款项系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予以了认定，该事实可以作为新的证据，推翻本案二审判决对讼争款项系谢勇清出借给余仙兴借款的认定。 一、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案件中提供工程领款审批表、现金支出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向余仙兴支付一笔100万元，该100万元系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余仙兴的工程款。原审判决中谢勇清主张，2013年6月20日余仙兴委托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300万元，因当日余仙兴只收到业主单位200万元工程进度款，故余仙兴向谢勇清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谢勇清于当日委托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余仙兴代为支付该100万元借款。为此，谢勇清提交了:1、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3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2、《尤溪县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工人工资委托支付表》及对应银行转账凭证;3、200万元《现金支出凭证》1份；4、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5、余仙兴出具给谢勇清的借条。余仙兴则辩称，本案诉争借款实际系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借款形式为余仙兴垫用的工程款，且余仙兴在扣除本案以借款形式体现的工程款100万元后，已向法院诉请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余款(案号为(2015)榕民初字第85号)，并向法院提供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案件中提交的工程领款审批表、现金支出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案审查焦点在于，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支付300万元工资中的100万元的性质，是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谢勇清委托向余仙兴代为支付，还是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余仙兴委托将本应支付给余仙兴的工程进度款代为支付工人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余仙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法院认为余仙兴未提供充分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反驳，并根据谢勇清提供的证据认定诉争借款已经按余仙兴指示汇入指定账户，余仙兴与谢勇清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并判令余仙兴清偿诉争债务。二审判决认定余仙兴向谢勇清借款100万元，主要系基于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余仙兴出具给谢勇清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而已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诉争100万元是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余仙兴的工程进度款，而非是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谢勇清委托向余仙兴代为支付100万借款。根据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案件中提供业务回单、工程领款审批表、现金支出凭证等证据显示，余仙兴系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业主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相应地将工程进度款支付或预支给余仙兴。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200万元和100万元的两份《现金支出凭证》，均注明款项系案涉工程款进度款，余仙兴亦在该凭证的“收款人或单位名称”中签名并摁指印。与该两笔工程款支出相对应的工程款进账分别为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6月20日、2013年6月24日金额为200万元和100万元的《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工程领款审批表》。上述100万元的《现金支出凭证》与《工程领款审批表》的款项金额和用途可以相互印证。同时，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主张其已将业主单位支付的包含诉争100万元款项在内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余仙兴，而未主张该100万元系代谢勇清支付给余仙兴的借款。上述证据均已被法院采信，可以证实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向余仙兴支付一笔100万元，该100万元款项系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支的工程进度款，并且在2013年6月24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业主单位的工程进度款后予以了抵扣。二、生效的(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可以否定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效力。(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定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余仙兴支付包含诉争100万元在内的11863026.88元工程款，并将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业主单位工程款扣减已支付给余仙兴的工程款，判决其应向余仙兴支付1063742.98元工程余款。该判决可以否定本案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的效力，并推翻二审法院关于余仙兴与谢勇清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认定。根据本案诉争借条的约定，谢勇清应按余仙兴的指示向各施工机械班组人员转账100万元。而根据《尤溪县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工人工资委托支付表》的备注，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受余仙兴委托向各班组工人支付工资300万元。为证明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余仙兴支付的300万元工程款中的100万元系受谢勇清委托而代为支付的事实，谢勇清向法院提供了盖有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二审法院根据该份《证明》，认定余仙兴与谢勇清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该事实认定确有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谢勇清系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其与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在谢勇清未提交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财务材料印证该《证明》的真实性、法院亦未要求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员出庭接受法院调查核实，且对方当事人表明异议的情况下，该份《证明》缺乏有效的证明力，应不予采信。其次，在(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案件中，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业务回单、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及工程款领款审批单、现金支出凭证，并作为被告派员出庭，经双方对账确认其已向余仙兴支付包含6月20日支付的200万元和100万元在内的11863026.88元工程款，同时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主张该100万元系代谢勇清支付给余仙兴的借款。上述证据经过法庭质证，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谢勇清提供的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出庭接受调查核实情况下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可以证明诉争100万元是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给余仙兴的工程进度款，而非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谢勇清委托向余仙兴代为支付的借款。综上所述，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 余仙兴申诉称，请求撤销（2016）闽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谢勇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谢勇清诉称委托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代为向余仙兴支付借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事实上，谢勇清未向余仙兴实际支付100万元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谢勇清提交的委托支付表中，没有谢勇清本人的签名，该委托支付表只证明余仙兴委托神州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及油费，与本案讼争借款无关。谢勇清提交的神州公司《证明》，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115条规定，应予以排除。神州公司已在（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2013年6月20日，向余仙兴指定账号的付款，都是向余仙兴垫付工程款，根本没有替谢勇清额外支付100万元借款给余仙兴。二、谢勇清提交标注入账日期“2013年6月26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东大支行“业务回单”，并主张该笔款项与神州公司“2016年6月24日”的“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款领款审批表”及2013年6月20日现金支付凭证对应的付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在（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案件中，神州公司没有将2013年6月26日的业务回单作为付款凭证予以提交，神州公司和余仙兴工程对账也没有出现该笔款项，该业务回单与神州公司和余仙兴间的工程无关。从该回单内容上看，其备注有“闽中物流园陈宜云油款”，没有任何涉及余仙兴的内容，与余仙兴无关。神州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经余仙兴指示给陈宜云支付100万元油费，对此有当日的银行付款业务回单为证，并且有当日的现金付款凭证对应，符合客观事实。三、对谢勇清提交的神州公司“工程款拨付申请表”，只是神州公司和余仙兴之间工程款的领用手续，其上虽有备注“手续于2013年6月20日办理，100万工程款到后才予以汇款”的内容，但是神州公司事实上在当日即按余仙兴指示支付了该100万元，即神州公司和余仙兴实际履行的方式对该申请表的约定进行了变更，该申请表不影响神州公司在2013年6月20日向余仙兴垫付1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定。四、神州公司负有向余仙兴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自身账户内也有足够资金的情况下，用替谢勇清支付借款的方式，完成自身应负担的付款义务，不符合常理。 谢勇清辩称，一、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查明事实有误，具体如下：（一）2013年6月20日，两张《现金支出凭证》是余仙兴出具给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不是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给余仙兴的。2013年6月20日，金额100万元的《现金支出凭证》是余仙兴提前办理的领款手续。（二）（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定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余仙兴支付的11863026.88元，其中包含了2013年6月20日余仙兴向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领的200万元工程款。未包含2013年6月20日余仙兴向谢勇清借款的100万元。二、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是错误的。2013年6月20日，谢勇清委托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余仙兴借款100万元，有《借条》《转账凭证》《证明》等证据证明。检察院认为诉争100万元属于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借款形式垫付给余仙兴的工程进度款，没有任何依据。余仙兴诉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未涉及诉争100万元款项。根据余仙兴与神州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神州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是支付余仙兴工程款的前提。因此，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业主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相应地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余仙兴。检察院认为2013年6月24日神州公司收到业主单位的工程款后予以抵扣没有依据，属于主观臆测。（四）生效的（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不能否认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效力。而本案根据被申请人谢勇清提交的材料足以证明诉争100万元是余仙兴向谢勇清的借款，因此，不能以人民法院未要求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员出庭作证就认为该《证明》缺乏证明力。2013年6月20日支付的工人工资300万元中，其中200万元是余仙兴向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领的工程款即《现金支出凭证》（200万元），另外100万元是余仙兴向谢勇清的借款，《借条》（100万元）。综上，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申诉人余仙兴的申诉。 黄爱玉的意见同余仙兴。 谢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余仙兴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20日起至款付清止按年24%利率的计算）；2、判令被告余仙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被告黄爱玉对被告余仙兴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被告余仙兴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谢勇清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于当天出具一张《借条》。《借条》截明：“今向谢勇清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期暂定15天，利息为月利率3%。借期不满15天按15天计取利息，超过15天按实际借款时间计取利息，以本人负责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作为担保，在工程款到账后全额偿还。请将上述借款100万元，按本人另提供的转账账户信息，直接转入各施工机械班组人员账户，若由此产生任何纠纷责任，均由本人自行承担。附：各机械班组转账信息。借款人：余仙兴。身份证号：3501241963××××××××。借款时间：2013年6月20日。”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另查明，被告余仙兴与黄爱玉于1984年5月7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余仙兴向原告谢勇清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有被告余仙兴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余仙兴应负偿还之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双方约定月利率3%，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现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时被告余仙兴、黄爱玉为夫妻关系，故该借款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余仙兴、黄爱玉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黄爱玉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余仙兴、黄爱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谢勇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24%利率的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公告费580元，合计人民币18880元，由被告余仙兴、黄爱玉共同负担。 余仙兴、黄爱玉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闽清县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讼争借款有余仙兴出具给被上诉人谢勇清的1000000元借条为证，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且该款项已经按其指示汇入指定账户，上诉人余仙兴负有清偿之责。上诉人主张该借款事实系案外人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借款的形式为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本案借款在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已经予以扣除，因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谢勇清不是同一诉讼主体，工程款属亦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余仙兴、黄爱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余仙兴、黄爱玉负担。 余仙兴不服二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闽民申1356号民事裁定，驳回余仙兴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中，谢勇清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余仙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谢勇清未实际支付本案讼争借款，故不存在拒不还款的情况。 余仙兴提供四份证据：证据一：（2015）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证据目录及业务回单、现金支出凭证；证据三：庭审笔录。共同证明：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申请人余仙兴的200万元，是神州公司应支付给余仙兴的工程款，不是代被申请人谢勇清向余仙兴支付的借款，故谢勇清未实际支付借款。谢勇清提交的“2015年7月2日”盖有神州公司印章的证明，系谢勇清伪造的。证据四：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谢勇清系神州公司的股东，其有条件获取神州公司公章，伪造上述证明。 谢勇清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第一期）》，证明2013年6月20日，业主向神州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6月20日，余仙兴向公司申请拨付200万元工程款，并签署《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现金支出凭证》；2013年6月20日，余仙兴委托神州公司支付300万元工人工资。缺口资金100万元。证据二:《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第二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3年6月20日，余仙兴提前办理了《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现金支出凭证》，申请拨付100万元工程款。表格中备注“手续于2013年6月20日办理，100万工程款到后才予以汇款”。2013年6月24日，业主向神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6月26日，根据余仙兴委托，神州公司将100元支付给了陈宜云。 余仙兴质证称，对《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第一期）》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审批表没有提交，但有提交现金凭证。对《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第二期）》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之前的诉讼中没有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是余仙兴与神州公司的约定，如果按照约定是6月24日付款，但当天神州公司账上支出100万的工程款，不是按照约定付款的，应以实际的付款为准。对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业务回单在之前工程案件中没有出现过，在结算中没有这笔钱款，与本案无关联性。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85号余仙兴诉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200万元和100万元的两份《现金支出凭证》，均注明款项系案涉工程款进度款，余仙兴亦在该凭证的“收款人或单位名称”中签名并摁指印。与该两笔工程款支出相对应的工程款进账分别为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6月20日、2013年6月24日金额为200万元和100万元的《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工程领款审批表》。余仙兴对谢勇清再审中提交的《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第二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第二期）》注明“手续于2013年6月20日办理，100万工程款到后才予以汇款”。2013年6月24日，业主单位向神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6月26日，根据余仙兴委托，神州公司将100万元支付给了陈宜云。根据谢勇清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转账凭证》及有余仙兴签字确认的《尤溪县闽中物流园商务运营中心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工人工资委托支付表》、余仙兴出具的《借条》、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余仙兴300万元，其中业主仅向神州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另100万元系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谢勇清委托而代为支付给余仙兴的借款，该款并未在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85号余仙兴诉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已支付给余仙兴的工程进度款扣除。故余仙兴关于2013年6月20日《现金支出凭证》对应的是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6月20日的《转账凭证》，2013年6月24日业主单位向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后与2013年6月20日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垫100万元冲抵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闽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凌 审判员  林 蕤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晔 书记员  何家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