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民初6118号原告：王晓，女，汉族，1974年11月14日出生，卧龙区新华书店职工，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宵，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杨志武，男，汉族，1975年10月18日出生，卧龙区新华书店职工，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丽，女，汉族，1976年11月12日，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杨志武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晓与被告杨志武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原告王晓于2019年6月11日诉至本院，本院同日审查立案。2019年8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宵、被告杨志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丽、于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发行教材款126521.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王晓与被告杨志武均是南阳市卧龙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的职工。2004年6月以来，新华书店为加强内部管理体制，实行教材发行联络员竞聘上岗制度。王晓经过竞争上岗，被聘为厂办校、靳岗乡联络区负责人，负责该联络区的教材、教辅及图书的发行工作，杨志武被聘请为王晓的副手，并与卧龙区新华书店签订了《教材发行联络员聘用合同书》。2007年3月，王晓离开靳岗乡、厂办校联络负责人岗位时，经与新华书店结算，王晓负责的联络区共欠书店书款156085.62元，因未能及时清偿，新华书店将王晓诉至卧龙区人民法院。法院以“王晓是所管图书发行片区的负责人，其所在的片区的联络员助手由王晓负责管理，接受王晓的指示或派遣履行合同义务”的合同内容，认定“王晓对156085.62元书款承担还款责任，王晓与杨志武之间如有争议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现王晓已履行了判决确定的还款责任。杨志武作为王晓的助手，可以独自进行联络区的教材、教辅及图书的发行和收回货款的工作。经账目核对显示，156085.62元欠款中的126521.13元是杨志武经手所欠。王晓作为联络区负责人向新华书店承担了156085.62元书款的还款责任后，有权依法向杨志武追偿。以上事实，有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可以认定。因被告拒不履行应当承担的缴纳领取书款的责任和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无奈提起诉讼。被告杨志武辩称，原告王晓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理由：1、（2018）豫13民终522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王晓抗辩的其助手杨志武应承担书款还款责任的主张未予采信，判决还款责任由王晓承担。2、王晓所言杨志武可以独自进行联络区的教材、教辅及图示的发行和回收货款工作，与事实不符。杨志武主要负责书店仓库内图书的领取搬运及凭汇总单向片区学校发放书籍，从不经手书款。3、王晓称156085.62元欠款中的126521.13元是杨志武经手所欠，既违背客观事实，也违背账理。原告王晓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南阳市卧龙区新华书店教材发行联络员聘用合同书一份、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民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字第52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王晓自制的由杨志武经手收取学校书款收交情况一览表及附件清单30张。被告杨志武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发行联络员聘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合同书是书店与原告签的，对杨志武无约束力。对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民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书、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字第522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两份判决显示的是还款责任由王晓承担。对原告自制的由杨志武经手收取学校书款收交情况一览表及所附清单30张有异议，一览表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所附单据为复印件，无原件，来源不明，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且19张发票均没有杨志武的签字，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被告杨志武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1.卧龙区新华书店2004—2009年度“厂办校王晓库存商品明细账”。证明杨志武2007年3月31日离开王晓片区时，该组本年累计欠书店书款余额为257140.79元；2.2007年5月28日卧龙区新华书店调出汇总单及附2006年秋期新华书店书费明细表。证明杨志武离开王晓片区后，于2007年5月28日书店入账记载卧龙区财政转款返还王晓片区2006年秋期两所学校书款157927元；3.2007年9月3日（该日王晓开票票号01459771中光学校）以后，王晓清收靳岗中学2006年欠款共计38725.66元，分别是时间2006.3.28.金额18520.35元，票号01459774；时间2006.10.31.金额20205.31元，票号01459772。证明王晓清收靳岗中学2006年欠款共计38725.66元；本组证据综合证明杨志武于2007年3月31日离开王晓片区时，厂办校王晓库存商品明细账本年累计实际欠款余额为60488.13元（257140.79元-157927元-38725.66元=60488.13元）。第二组：1.卧龙区新华书店2009年10月“厂办校王晓库存商品明细账”，该组本年累计欠书店书款余额为156085.62元，证明该欠款余额是杨志武离开2年之后王晓片区新的欠款，与杨志武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杨志武《联络员聘用合同书》，证明杨志武于2007年3月31日离开王晓片区到七一乡片区工作。本组证据证明156085.62元欠款余额与杨志武无关。第三组：《新华书店厂办校王晓2006年1月至2007年3月31日财务账分析表》。证明2005年12月底王晓片区全年累计欠款余额为158349.47元，2006年总交款1808858.67元，总领货1749722.99元，余额为99213.79元；与2005年度王晓片区欠款余额比多交59135.68元，即从财务账的的角度可以理解为替2005年度12月份之前还欠款59135.68元。杨志武2007年3月底离开后，王晓于2007年9月份清收该片区2006年欠款38725.66元。因此杨志武离开时王晓片区04、05、06年度累计实际欠款余额是60488.13元（99213.79元--38725.66元=60488.13元），且是2006年度无欠款。第四组：1.2006年12月31日对北京路学校开出发票（票号00837887）金额27965元，新华书店汇总单一张交款金额10000元（杨志武领学校人员交的款）；2006年11月9日，新华书店汇总单一张交款金额12000元（杨志武领学校人员交的款）；2007年3月1日王晓开发票一张（票号01459751）金额2739.60元（含北京路学校秦富照证言说明2739.6元是还06年秋书款）以及北京路学校秦富照签字的《配书单》8张金额24745.90元。证明北京路学校06年秋期总领教材24745.90元，2006年11月9日支付书款1.2万元，2006年12月31日开发票时又交书款1万元，下余2739.6元，由王晓2007年3月1日开票时收取，欠6.3元是学校退6.3元的书本，多出的3225.4元是书店虚开的发票；一并证明新华书店的发票必须要附汇总单、配书单、以及学校欠条等单据。2.2006年4月26日对北京路学校开出发票（票号00837919）金额34065.00元；2006年4月11日王晓对北京路学校开出发票（票号00833597该发票有北京路学校秦富照签的款已交王晓的证明）金额29546.80元附13张配书单（学校领书30828.05元、退书1281.25元、实领29546.80元）；证明北京路学校2006年春期实际总领教材29546.80元，王晓已于2006年4月11日开票时向北京路学校收取了2006年春期书款，2006年4月26日对北京路学校开出发票（票号00837919）金额34065.00元是重复开票。3.原告王晓递交的证据2005年12月2日对新寺小学开发票一张（发票号00833576）；2005年12月5日对香铺小学开发票两张（发票号00833577、00833578）；2006年3月25日、2006年11月27日对靳岗小学开发票两张（发票号00845558、00845599）等学校的开票，现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5223号民事终审判决第4页第一段已作出认定，在王晓负责该学校学生教材教辅以及图书发行工作期间，该校对准王晓进行结算，大部分是现金交付给王晓，少部分是与王晓结算后，由王晓领着该校财务人员直接交于卧龙区新华书店财务科。证明方向，这些发票的收款与杨志武无关。原告王晓对被告杨志武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1（卧龙区新华书店2004—2009年度“厂办校王晓库存商品明细账”）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2（2007年5月28日卧龙区新华书店调出汇总单及附2006年秋期新华书店书费明细表）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系复印件，只是加盖了新华书店印章，不能证明转账事实；对第一组证据3（2007年9月3日（王晓开具票号01459771中光学校以后，王晓清收靳岗中学2006年欠款共计38725.66元，分别是时间2006.3.28.金额18520.35元，票号01459774；时间2006.10.31.金额20205.31元，票号01459772）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均是发票存根联复印件，个别票有作废字样；发票书款是否交给王晓不能证实。另外本组证据证明方向与本组证据1的证明方向完全矛盾，应当以新华书店出具的明细表为准。对第二组证据1.（卧龙区新华书店2009年10月“厂办校王晓库存商品明细账”）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2（杨志武《联络员聘用合同书》）有异议，复印件，单凭合同书不能证实被告离开王晓片区时，该片区的所欠书款与其无关，被告应提供双方结算单或其他证据来证实该事实。对第三组证据《新华书店厂办校王晓2006年1月至2007年3月31日财务账分析表》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相关事实，其它异议意见同第二组。对第四组证据【1、2006年12月31日对北京路学校开出发票票号00837887、金额27965元，新华书店汇总单一张交款金额10000元（杨志武领学校人员交的款）；2006年11月9日，新华书店汇总单一张交款金额12000元（杨志武领学校人员交的款）；2007年3月1日王晓开发票一张（票号01459751）金额2739.60元（含北京路学校秦富照证言说明2739.6元是还06年秋书款）以及北京路学校秦富照签字的《配书单》8张金额24745.90元；2.2006年4月26日对北京路学校开出发票（票号00837919）金额34065.00元；2006年4月11日王晓对北京路学校开出发票（票号00833597该发票有北京路学校秦富照签的款已交王晓的证明）金额29546.80元附13张配书单（学校领书30828.05元、退书1281.25元、实领29546.80元）；3、原告王晓递交的证据2005年12月2日对新寺小学开发票一张（发票号00833576）；2005年12月5日对香铺小学开发票两张（发票号00833577、00833578）；2006年3月25日、2006年11月27日对靳岗小学开发票两张（发票号00845558、00845599）等学校的开票】有异议，全是复印件，且该组证据发生在2007年3月31日之前，是在杨志武离开之前。因为双方未做过结算，该组证据所出具的发票，部分内容重复，且不完整，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本院认证意见为，原被告的证据均与争议事实紧密相关，可以与新华书店诉王晓案生效判决结合使用。结合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并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王晓、被告杨志武均为南阳市卧龙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4月12日，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龙劳人仲裁字（2016）第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晓支付卧龙区新华书店书款损失赔偿金156085.62元，并从2008年7月起，按书款损失156085.62元的日万分之二计算并支付滞纳金至书款损失赔偿完毕时止。王晓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1303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晓向新华书店支付书款赔偿金156085.62元。王晓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13民终52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王晓向新华书店支付书款赔偿金116807.67元。并释明王晓与杨志武之间如有争议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2019年4月11日，王晓向南阳市卧龙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1）2019年4月13日之前，归还卧龙区新华书店20000元；（2）剩余部分每月由乙方从甲方工资中扣减1500元，至欠款付清为止。以上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永不反悔。王晓认为其偿还的书款中有126521.13元是杨志武独立发行教材的书款，杨志武应支付给自己，因此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志武向自己支付教材款126521.13元。杨志武不予认可，辩称王晓任片区组长期间欠交的书款与自己无关，自己既不经手教材发行，也不经手书款，更不保管手续，仅仅负责依据王晓的教材汇总单领取并发放片区教材。对自己的诉讼主张，王晓未有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2004年起，卧龙区新华书店为加强内部管理体制，实行教材发行联络员竞聘上岗制度。王晓经过竞聘上岗，被聘为厂办校、靳岗乡联络区负责人，负责该联络区的教材、教辅及图书的发行工作，杨志武被聘为王晓的副手。2006年3月31日，王晓与卧龙区新华书店签订《教材发行联络员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给书店造成损失的，由联络区负责人承担；片区书款的交付分三种形式，一是联络员收取现金后交书店财务，二是财政局预算外直接拨款（仅限课本），三是学校直接交书店财务。王晓与杨志武未签订内部协议。2007年3月，王晓离开靳岗乡、厂办校联络区负责人岗位，杨志武离开王晓任七一乡校区教材联络负责人，二人离岗时未就教材发行进行账目核算，未就书款欠款责任问题进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晓向杨志武主张的126521.13元债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审理中，王晓称其任靳岗乡、厂办校联络区负责人期间，副手杨志武也能独立发行教材，杨志武经手发行的教材有126521.13元书款未交给新华书店，由于自己是联络区负责人的身份，不得不向新华书店承担了126521.13元书款的赔偿责任。但杨志武经手的教材款应由杨志武承担，因此，杨志武应向自己支付书款赔偿款126521.13元。杨志武对原告王晓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自己从未经手发放教材、收取书款，书款欠款与自己无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晓作为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王晓任职期间，与副手杨志武没有对内部职责分工、工作模式进行书面约定，也没有在离岗时与杨志武就书籍发行、书款收取、欠款数额、交款责任进行清算确认。因此，王晓的证据存在不充分、缺乏直接证据、形不成证据链、现有证据内容反映不出其主张的问题。综上，王晓的诉讼主张不足以采信，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减半收取1415元由原告王晓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红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