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民初2208号原告：龚节永，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盘溪六支路**天下城**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85011G。法定代表人：杨载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84230129C。法定代表人：陈林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海潮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玉祥小区**附**至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21995010。法定代表人：陈积，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汤长跃，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龚节永诉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公司”）、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庄公司”）、重庆海潮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潮公司”）、汤长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节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被告环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喜、被告鸿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潮公司、被告汤长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节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985654元及资金利息（以本金985654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被告鸿庄公司将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发包给被告海潮公司和环发公司承建，2014年1月23日被告环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汤长跃，汤长跃将该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原告施工，并和原告约定，该工程被告汤长跃按原告所完成工程造价金额的7%提取管理费后支付原告应得工程款。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组织工人施工，原告所做工程于2014年10月竣工，同年12月验收合格，2016年2月29日结算，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264134元，扣除管理费和被告陆续预付的工程款，汤长跃尚欠原告该项目工程款1115654元，约定在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完毕，并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被告汤长跃在2017年1月支付6万元、2018年8月支付2万元、2019年1月支付5万元，现尚欠原告985654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综上，欠条、道路管网专业分包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欠款的事实，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四被告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龚节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龚节永的身份证复印件；2.环发公司与汤长跃签订的《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道路管网专业分包合同》文件复印件一份，《分包、劳务、租赁审核结算单》复印件一份；3.被告汤长跃出具的欠条原件一份；4.原告龚节永与被告汤长跃签订的《工程合伙协议》。被告环发公司辩称，1.原告与环发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环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环发公司向汤长跃发包的是黔江正青公路复线管网工程，在环发公司与汤长跃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工程不得再分包转包，环发公司对汤长跃向原告分包工程的情况不知情，相应的债权债务与环发公司无关。环发公司付款是直接向汤长跃支付或者根据汤长跃的委托进行支付。3.海潮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环发公司与汤长跃之间已经结算，还有914134元未支付，因环发公司资金困难，所以未支付。4.环发公司承包的正青公路复线工程于2014年12月31日验收合格，但原告从未在起诉前向环发公司主张过权利，在本案中要求环发公司承担责任已过诉讼时效。被告环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2.环发公司与汤长跃签订的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道路管网专业分包合同文件。被告鸿庄公司辩称，1.鸿庄公司与海潮公司之间是BT融资建设合同关系，待海潮公司建设完毕后鸿庄公司进行回购，不是工程发包关系。2.海潮公司在BT建设过程中发包给施工单位不在鸿庄公司的控制范围，因此，鸿庄公司无连带支付义务。被告鸿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黔江区正阳至青杠复线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合同》以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海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被告汤长跃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8日，被告鸿庄公司（甲方）、被告海潮公司（乙方）、重庆鸿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黔江区正阳至青杠复线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合同》，约定鸿庄公司作为项目业主方将黔江区正阳至青杠复线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交由融资建设单位海潮公司负责筹集资金实施该项目工程建设。2012年5月28日，海潮公司作为甲方与环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黔江区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潮公司将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发包给环发公司承建。2014年1月23日，以环发公司为甲方、汤长跃为乙方，双方签订《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道路管网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环发公司将其承建的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中的道路管网工程分包给汤长跃。之后，汤长跃与龚节永签订《工程合伙协议》，约定汤长跃将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交由龚节永施工，由龚节永承担并支付所承包工程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税费；龚节永按环发公司与汤长跃合同最终决算总价的7%支付汤长跃管理费及利润。2014年12月31日，涉案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项目整体交工验收合格。2015年8月17日，环发公司与汤长跃签署《分包、劳务、租赁审核结算单》，双方均同意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5264314元，结算单审核说明第2条载明“根据合同剩余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2年”。被告汤长跃于2016年2月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48480元。2016年2月29日，被告汤长跃向原告龚节永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龚节永黔江区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工程款劳务费：1115654.00元。其中5264314.00元工程款税金费用按照重庆市环发建设有限公司合同文件执行，由龚节永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按合同约定：2016年8月30前支付工程款的95%付清，余下5%的质保金于2017年1月15日前付款。（注：剩余工程款由重庆市环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汤长跃时再支付龚节永，新修工程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用及所有税金费用由龚节永承担支付）”。被告汤长跃在出具欠条后，分别于2017年1月、2018年8月、2019年1月向原告支付6万元、2万元、5万元。经庭后询问被告汤长跃，汤长跃陈述“其从环发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总工程款是500多万，原告在汤长跃处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5264314元，2016年2月29日，经结算，尚欠龚节永1115654元，对龚节永起诉的985654元无异议，已付款4148480元中包含了管理费，欠条中的剩余工程款指1115654元”。原告与汤长跃对支付时间有争议，被告汤长跃认为环发公司欠汤长跃的钱已到期，环发公司向汤长跃付款后，汤长跃才能向龚节永付钱，即汤长跃收到环发公司的款项后才向原告付款。原告则认为以欠条中载明的支付时间为准，在2016年8月30日前，业主没有拨款，原告不能找汤长跃，超过这个时间，原告的债权到期，剩余的5%款项最迟时间是2017年1月15日。另查明，环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海潮公司与环发公司的暂定审定金额为207842093.53元，而海潮公司提交的付款统计表、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前述审定金额已支付完毕。前述《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环发公司签注了‘同意最终审计后调整’的意见，海潮公司签署了‘为暂估结算，根据政府最终审计调整’的意见，明确了双方要以国家审计机关审定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而目前最终的审计报告未完成，海潮公司与环发公司并未办理最终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中，鸿庄公司将涉案工程以BT融资模式交由海潮公司建设，海潮公司又将工程发包给环发公司承建，环发公司与汤长跃签订《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道路管网专业分包合同》，将道路管网工程分包给汤长跃，汤长跃与龚节永签订《工程合伙协议》，该协议书虽名为合伙，实质为汤长跃将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中的道路管网工程转包给原告。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因龚节永、汤长跃均系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伙协议》违反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告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的认定。现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因《工程合伙协议》是被告汤长跃以个人名义与原告龚节永签订，故龚节永与汤长跃系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汤长跃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涉案工程鸿庄公司系项目业主单位，海潮公司为发包人，环发公司为总承包人，但环发公司、鸿庄公司均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对原告向被告环发公司、鸿庄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海潮公司系发包人，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根据被告环发公司提交的（2018）渝04民初5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海潮公司已经按暂定金额付清环发公司工程款，且海潮公司与环发公司明确要以国家审计机关审定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目前最终的审计报告未完成，海潮公司与环发公司之间未办理最终结算，故原告要求向被告海潮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汤长跃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问题。汤长跃对原告起诉的金额无异议，但抗辩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汤长跃出具的欠条约定“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按合同约定：2016年8月30前支付工程款的95%付清，余下5%的质保金于2017年1月15日前付款。（注：剩余工程款由重庆市环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汤长跃时再支付龚节永…）”。原告认为应以欠条中载明的支付时间为准，在2016年8月30日前，业主没有拨款，原告不能找汤长跃，超过这个时间，原告的债权到期，剩余的5%款项最迟时间是2017年1月15日。汤长跃则认为其在收到环发公司的款项后才向原告付款。本院认为欠条中虽然约定了支付期限，亦约定了支付条件为环发公司付款汤长跃后，汤长跃再支付原告工程款，但涉案正阳至青杠公路复线工程于2014年12月经验收合格，汤长跃与环发公司已于2015年8月17日办理结算，汤长跃具备了向环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但汤长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环发公司积极主张工程款的证据，汤长跃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原告主张汤长跃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关于汤长跃提出的原告应先交纳发票后付款问题。根据欠条约定，涉案工程款的税费应由原告承担，如原告未履行该义务，汤长跃可以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但不能成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问题。原告与汤长跃签订《工程合伙协议》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汤长跃欠付工程款资金利息的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欠条中约定的支付期限及支付条件，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8日计算。因此，利息应以98565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长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龚节永支付工程款985654元及利息（以98565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龚节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6元，由被告汤长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仍较为粟艳平人民陪审员 高  学  勤人民陪审员 喻  凤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总工 会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