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文化，冒名高风光，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2005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11日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在逃），2018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盛文军，浙江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化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代理检察员陈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化及其辩护人盛文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7月10日晚8时许，刘计划（又名刘计化）、刘明明、刘小龙（均已判决）等人在温岭市新河镇东合村一小店内无故殴打柳某1，柳某1用啤酒瓶扔向刘计划等人，刘计划等人逃出小店，酒瓶砸中站在路边的郑某1致其后脑受伤，柳某1的哥哥柳某2带郑某1去新桥卫生院包扎。刘计划、刘某10等人返回小店叫柳某1一同前往卫生院看郑，柳的老乡刘某1、江某1、徐某1等八人担心柳再次被打，遂跟随在刘计划等人后面。后某祥阶、郑某1等人从卫生院包扎返回，与刘计划等人在路桥区附近相遇，刘计划等人看到跟随而来的刘某1等八人，认为对方要过来打架，双方发生口角，刘某10拿出电话叫人，并叫刘某9去找人，刘某9在新桥镇菜市场附近找到了被告人刘文化、王某4飞（已判决）等人，要求帮忙打架，刘文化和王某4飞到路边小摊各拿了一把尖刀和西瓜刀赶赴案发现场。王某4飞持刀砍中郑某1腿部一刀后，被告人刘文化持尖刀和王某4飞、刘某10等人一起追砍刘某1、江某1、徐某1等人，致刘某1死亡、江某1、徐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左侧气胸加速了其死亡进程；被害人江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徐某1、郑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刘文化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文化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刘文化认为自己没有持刀行凶，只是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持刀捅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同案犯王某4飞的供述无法证明被告人持刀捅人；2.其他证人证言也缺乏认定被告人拿刀捅人的关联性；3.从致伤创口形态来看，徐某1、郑某1、江某2的损伤可排除被告人持匕首造成的可能性；4.作案工具至今未提取，难以形成死者与被告人之间的关联性。被告人刘文化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与各被害人的所造成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江某2、死者刘某1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0日晚8时许，刘计划（又名刘计化）、刘明明、刘小龙（均已判决）等人在温岭市新河镇东合村一小店内无故殴打柳某1，柳某1用啤酒瓶扔向刘计划等人，刘计划等人逃出小店，啤酒瓶砸中站在路边的郑某1致其后脑受伤，柳某1的哥哥柳某2带郑某1去新桥卫生院包扎。刘计划、刘某10等人返回小店叫柳某1一同前往卫生院看郑，柳的老乡刘某1、江某1、徐某1等八人担心柳再次被打，遂跟随在刘计划等人后面。后某祥阶、郑某1等人从卫生院包扎返回，与刘计划等人在台州市路桥区附近相遇，刘计划等人看到跟随而来的刘某1等人，认为对方要过来打架，双方发生口角，刘某10拿出电话叫人，并叫刘某9去找人，刘某9在新桥镇菜市场附近找到了被告人王某4飞（已判决）、刘文化等人，要求帮忙打架，刘文化和王某4飞到路边小摊各拿了一把尖刀和西瓜刀赶赴案发现场。王某4飞持刀砍中郑某1腿部一刀后，被告人刘文化持尖刀和王某4飞、刘某10等人一起追砍刘某1、江某1、徐某1等人，致刘某1死亡、江某1、徐某1受伤，其中，刘文化捅刺刘某1左背部一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左侧气胸加速了其死亡进程；被害人江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徐某1、郑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刘文化一直潜逃在外，后冒名高风光生活。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文化在云南省景洪市附近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刘文化家属已与被害人刘某1父母刘某11、李某1、被害人江某2达成谅解协议，由刘文化的家属赔付刘某1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赔偿江某2人民币3万元，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文化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江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被砍伤的经过。 2.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刀砍伤的经过，并辩认出刘文化是拿刀追上来砍的其中一个。 3.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被王某4飞砍伤大腿。并辨认出刘文化、刘计划、刘某12和王某4飞于案发当晚参与打架。 4.同案犯刘计划的供述证实，系刘文化的弟弟，2005年作案时刘文化20虚岁，其参与打架，看见王某4飞持砍刀砍在郑某1腿上，后在路边的草丛中往一个人身上砍了二、三刀，其就跑过去把王某4飞拉到路边，他没有理其又跑回草丛中，往那个人身上砍了几下，其没有看到其他人怎么打的，当晚跑的时候听刘文化说打了一、二个人。 5.同案犯刘某9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因老乡郑某1被误伤与贵州人起冲突，后其在新桥镇菜市场附近找到刘文化、王某4飞帮忙打架，他们同意后就在路边杂货摊分别拿了匕首和西瓜刀，后其在案发现场看到刘计划、刘文化、王某4飞、刘某10从田里冲上来，感觉刚打过架，田里有个人在喊救命，王某4飞又用西瓜刀砍了那个人几下。并辨认出刘文化。 6.同案犯刘某10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参与第一场打架，否认自己参与第二场打架及叫人打架的事实。其第二场不在场，后听刘计划说是刘文化和王某4飞用刀砍的，砍了对方两个人，还误砍了一个老乡。并辨认出刘文化。 7.同案犯王某4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人纠集与刘文化等一起参与打架，其拿西瓜刀，刘文化拿匕首、刘某10拿刀。其用西瓜刀误砍了头部受伤包扎的安徽老乡的大腿，刘文化用匕首捅一男子，其也用西瓜刀砍该男子肚子。其没看到刘文化打其他人，也没看到其他人打架情况。并辨认出刘文化。 8.证人王某1（别名艳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郑某1在东某小店看到刘某10、刘计划、刘某9等人和一矮个子贵州人打起来，贵州人用啤酒瓶扔刘某10等人却砸到郑某1头上。其与两个贵州人陪郑某1到新桥包扎，回来路上碰到刘某10等人把矮个贵州人带过来，这时走来几个贵州人，刘某10打电话叫人来打架，贵州人继续往前没走多远被刘某10等人拦住，后王某4飞、刘文化等人追上来，王某4飞用西瓜刀砍了郑某1左腿一刀，后三人跑前面去了。其看到王某4飞拿西瓜刀，刘文化拿一把三十多厘米长尖刀。并辨认出刘文化、刘某9、刘计划、王某4飞。 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看到头部已包扎的郑某1腿上被砍了一刀，王某1说王某4飞用刀砍的。后听阿某说小毛等人和贵州人吵起来，就叫了洪某他们带刀子去把贵州人砍了，洪某拿着一把西瓜刀砍，计划、文化、小毛拿短刀子砍。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7月10日晚其在新桥新夜市摆地摊卖小百货。王某4飞及二个小青年从其摊边拿走一把西瓜刀和短刀。 11.证人应某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新桥新和小菜场的十字路口看到两个男青年从地摊上拿了两把用纸包着的长约50cm、宽约3、4cm的东西，另外四五个人也每人拿了什么东西没看清，后他们往东边跑了。 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11日5点左右，其在周沄头田里捡到一把带血迹不锈钢西瓜刀。 13.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郑某3、李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文化年龄情况。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台州市路桥区西侧田地里，在现场田地里、倒伏的杂草上、沿新新路的东侧边沿处均发现血迹，在血迹中发现一只黑色男式右脚皮鞋。 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文化与王某4飞、刘某9、刘计划辨认作案地点；刘文化辨认摆地摊的地方与王某4飞、刘某9一致。 16.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民警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3日提取刘某3、刘某4与刘文化的血样情况。 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23日从刘文化处扣押高风光的身份证（341223198405231132）一张。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刘某1损伤主要集中于躯干及双下肢共计8处损伤；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刘某1的各处创均系锐器外力作用形成；刘某1胸背部第9、10肋间一处穿透创，深达胸腔，划破膈肌左侧胸腔面和左胸腔的7、8前肋间内侧胸膜及肋间肌，造成左侧开放性气胸，左大腿中段内侧砍创致左股动脉、左大隐静脉断裂，右股骨下段、右胫骨骨折。分析死者刘某1系左股动脉、左大隐静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左侧血气胸加速了其死亡进程。 19.活体检验报告证明，江某2遭外力作用致左腕部离断伤、左肩部、左腹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徐某2遭外力作用致右肩部外伤、右肩单个创口长度为26cm及右肩胛骨、右肱骨骨折的损伤属轻伤；郑某1遭外力作用致左大腿单个创口长度为19cm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2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强力支持所送检的现场提取刀上血迹1、2为死者刘某1所留。（2）刘某3、刘某4是被告人刘文化的父亲和母亲。 21.同案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4飞、刘某9、刘某10、刘计划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刑。 2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即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抓获、审讯被告人刘文化等经过的合法性。 23.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在检察起诉期间，被告人刘文化家属与死者刘某1家属及被害人江某2达成谅解协议。 24.被告人刘文化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参与打架并对死者等人拳打脚踢，但否认其持刀行凶的犯罪事实。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柳某1、柳某2、刘某5、江某3、王某2、刘某6、刘某7、李某3、潘某、程某、王某3、梁某、陈某、冯某、唐某等人证言，证实案发的起因和打架的具体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收押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文化到案情况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文化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首先，同案犯王某4飞的供述证实，其与刘文化受人纠集后分别从地摊上拿了一把西瓜刀和匕首到现场，刘文化捅刺一男子后其也持刀砍击该男子腹部位置，而根据本案各被害人的具体损伤部位，可确定该男子系死者刘某1，同时，根据刘某1的尸体情况，其左背部穿透创符合匕首类刺器刺戳所致的特征；其次，同案犯刘某9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1、应某清等人的证言能证实王某4飞、刘文化从地摊拿走西瓜刀和短刀；再次，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郑某2的证言均能证实刘文化打架时持有匕首类刀具。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文化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其关于自己未持刀行凶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认定刘文化持刀捅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被告人刘文化虽受人纠集，但其在伤害对方过程中行为积极，持刀追砍并捅刺死者背部一刀致气胸加速了刘某1死亡后果的发生，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属于次要作用和辅助地位，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根据其具体行为可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化受人纠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刘某1的致命创以及其他被害人的损伤均非刘文化直接所致，其家属也已积极赔偿死者刘某1家属及被害人江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文化的刑期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32年9月17日止）。 二、扣押的高风光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金林桂 人民陪审员  陶春才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