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民初1078号 原告：智海燕，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址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现住河北省承德市。 被告：武夷山市欣诚医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康民药房，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五九南路**（闽运城）****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25633534325。 负责人：金家豪。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瑞明，福建启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智海燕与被告武夷山市欣诚医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康民药房（以下简称康民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海燕，被告康民药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瑞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海燕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康民药房十倍赔偿智海燕7200元；2.依法判令康民药房承担智海燕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各项损失8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康民药房承担。事实和理由：智海燕于2017年10月27日在康民药房处花费720元购买补虚之品老中医补肾丸，服用后不良反应较强故怀疑非法添加。上网查询发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全国及企业信息系统无法查到该企业相关信息，故为虚假食用品、虚假生产企业，外包装存在严重缺失项，标签说明书严重涉及疾病治疗与预防、明示或暗示疗效，同时误导百姓用药，耽误百姓最佳治疗期限。于是举报，公安和食药非常给力，然民事部分只能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康民药房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或假药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三条，《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开展非药品冒充药品整治行动的公告》处理。综上所述，康民药房穿着神圣的白衣大褂，以白衣天使的身份销售明知是假冒伪劣产品，已严重损害了无辜百姓的身体健康、延误百姓最佳治疗时间，损害了众多苍生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四十四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令康民药房退还智海燕购物款、并十倍赔偿；同时请法院依法判令售假者首先承担民事责任、公开审理此案；同时肯请法院对于康民药房的行为及时制止，还百姓一个安全用药环境、维护法律尊严、弘扬社会正气、严惩窃取人民生命健康之大贼。 康民药房辩称，一、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答辩人诉讼错误。从答辩人的营业执照可知，答辩人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就是说，答辩人是分公司不能自行参加民事诉讼，它不具有法人资格。二、答辩人无需赔偿被答辩人7200元。1.首先，答辩人认为本案应该适用食品药品相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是错误的。答辩人认为在买卖合同当中最重要的即买卖双方是否已经履行了交货以及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答辩人已经履行了自己作为出卖方的义务，将被答辩人需要的药品交给被答辩人，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无需赔偿任何费用。2.从食品药品相关法律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药品食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是针对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食品而不是药品。显然，无论是从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闽0782刑初167号案件的证据以及被答辩人的陈述可知，本案当中案涉“老中医补肾丸”系药品，并非食品，因此，不适用相关十倍赔偿的法律规定。3.从侵权上看，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因服用答辩人处购买的＂老中医补肾丸＂而受到任何的身体伤害，即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与侵权的结果，更别说因果关系了。4.答辩人销售假药罪一案，已经经贵院（2018）闽0782刑初167号判决了答辩人应该承担的刑事责任。此外，对于被答辩人购买“老中医补肾丸”的720元购药款答辩人也已经依照判决书的规定将购药款720元支付至法院，由贵院退还给被答辩人。因此，无论是基于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还是基于买卖合同违约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请求赔偿，答辩人均无需对被答辩人赔偿7200元。三、被答辩人提出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等各项损失8000元的赔偿要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无需进行赔偿。首先，如前所述，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未对被答辩人造成任何侵权，无需对被答辩人进行任何赔偿；其次，被答辩人提出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等没有正规发票，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再者，被答辩人提出的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与本案有关或者是因本案而支出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答辩人诉求的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没有任何证据，答辩人无需对此进行赔偿。四、被答辩人在主观上存在故意行为。首先，根据答辩人从全国裁判文书网官网上查询可知，被答辩人在全国各地通过恶意购买药品，然后再以违约或者侵权为由提起的诉讼就有二三十起，即被答辩人系“职业打假人”，即使在本案中通过诉讼其无法获得赔偿，但据答辩人所知其在向武夷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报案后，已经获得了2000元的奖金，即被答辩人系借此为己谋利；其次，按照常理可知，正常人去购买药品等相关生活用品是绝不会偷偷录制视频的，而从裁判文书网上的相关案例可知，被答辩人是由于其所提起的所有赔偿案件均得不到法律的支持，所以才会偷偷录制视频以取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销售假药的行为确实触犯了法律的规定，答辩人的负责人也已经受到法律的惩罚，而本案中被答辩人所提出的赔偿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智海燕、康民药房都有举的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刑事167号判决书、智海燕所举的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涉案产品外包装和产品说明书，康民药房所举的福建省非税票据，本院采信其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即智海燕所举的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票据，本院认定如下：康民药房关于这些证据在落款时间、票据出具的地点、交款人、交款单位、用途等方面的异议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 结合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记录，本案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7日，智海燕在康民药房营业处花费720元购买了9小盒“老中医补肾丸”，后智海燕向武夷山市有关部门投诉，经南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武夷山市康民药房销售的产品“老中医补肾丸”应按假药论处。2018年5月24日、29日，魏圣近、金锦平在武夷山市分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8月20日，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78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康民药房法定代表人金锦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另一被告人魏圣近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康民药房的原法定代表人金锦平已缴纳了罚金，720元也返还给了智海燕。后智海燕与康民药房因民事赔偿问题产生纠纷，智海燕诉至本院。 另查明，智海燕在除海南及港澳台地区些药房都有购买药品，购买后，向有关部门投诉，并通过民事诉讼进行索赔，要求十倍赔偿款。其诉讼请求有些法院予以支持，有些法院不予支持。 就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的康民药房是否适格的诉讼主体？康民药房主张其是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责任要向康民药房上一级公司主张。本院认为，康民药房属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康民药房主体适格。对康民药房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智海燕是否是职业打假人？智海燕在除海南及港澳台地区以外的全国各地药房都有购买药品，向有关部门投诉，并通过民事诉讼进行索赔，要求十倍赔偿款。本院采纳康民药房的主张，智海燕为职业打假人，本院认为，在解决食品、药品安全问题上，职业打假人发挥着较积极的作用。 三、智海燕主张的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是否应当给予赔偿？本院认为智海燕作为职业打假人，其交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都属于依法索赔的职业成本范围内，本案这些证据在时间、地、地点途、缴款单位上都无法与本案对应，康民药房的该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四、康民药房主张是药品不需要给予十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从智海燕在诉状中的陈述及康民药房的答辩意见，可以看出智海燕与康民药房买卖“老中医补肾丸”时，在标的物上双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是购买药品，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也认定是假药，智海燕主张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审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文字上可以明确条款指向的是食品，而不是药品，所以智海燕的该诉讼请求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智海燕对其损失的结果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智海燕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智海燕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智海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智海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晖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方梦苑 书记员陈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