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明，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玲，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郝明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丽，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丹，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才，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柳林乡龙嘴村**，公民身份号码4130231953********，系胡艳丽父亲、李丹丹亲属。上诉人郝明、陈少玲因与被上诉人胡艳丽、李丹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明、陈少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被上诉人胡艳丽、李丹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明、陈少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决。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所采信的证据存在错误，划分责任不公，导致判决丧失法律的公正性和严肃性。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艳丽因双方孩子玩耍时打架，不是通过合法方式解决，而是采用相互争吵方式，继而上诉人郝明推让被上诉人胡艳丽，被上诉人胡艳丽殴打郝明，郝明对胡艳丽进行殴打，上诉人陈少玲也上前与胡艳丽厮打，被上诉人李丹丹参与打郝明，郝明对李丹丹进行殴打”，按照上述事实划分责任明显不公。首先，被上诉人胡艳丽首先动手殴打郝明，挑起相互厮打的，那么被上诉人胡艳丽理应在此次事件中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仅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并且被上诉人胡艳丽对李丹丹的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其二，被上诉人李丹丹既然认定为主动上前参与厮打，那么其自身应当对发生的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可是，原审却没有明确进行判决认定。二、关于被上诉人胡艳丽提出赔偿损失之诉求及证据。首先，被上诉人在此次纠纷中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故其损失大部分自己应当承担。其二，被上诉人的伤情是轻微伤，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其住院十八天大部分时间根本无需治疗，实属恶意挂床，其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应当自负。其三，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所花费主要不是治疗所谓的伤，而是治疗其他自身之疾病，如对其身体进行与受伤部位无关的检查；其在医院每天用的主要针剂“莲必治注射液”，主要用于“清热解毒，抗菌消炎。用于细菌性痢疾，肺炎，急性扁桃体炎”;“乌拉地尔注射液”主要用于治疗“慢性心功能不全，急性左心功能衰竭，××，××，高血压，××症;“注射用复合辅酶，适应症为用于急、慢性肝炎，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疲，化、放疗所引起的白细胞和血小板降低症；对冠状动脉硬化、慢性动脉炎、心肌梗死、肾功能不全引起的少尿、尿毒症等有一定的辅助治疗作用”等等。对于上述这些与伤情无关的治疗用药所产生的费用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上述药物上诉人仅仅提供百度搜索的药物用途解释不能否定医生用药的合理性为由，对上诉人的质疑不予采信完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没有上述病情，这些药不是用于治疗其伤，作为被上诉人有义务说明情况，原审不应无视事实将责任定在上诉人身上。被上诉人胡艳丽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其丈夫在医院护理的，故原审按照其丈夫收入计算护理费缺乏证据支持，应当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另外被上诉人胡艳丽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农民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胡艳丽、李丹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基本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艳丽、李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赔偿原告胡艳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228.84元；赔偿原告李丹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9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10时许，在浉河××千盛商场儿童游乐园，被告陈少玲因为其小孩与原告胡艳丽小孩在玩耍过程中打架，找到胡艳丽理论时发生争执，被工作人员劝开，后被告郝明到达现场与胡艳丽理论，并上前推搡胡艳丽，胡艳丽上前殴打郝明，继而郝明对胡艳丽进行殴打，而后被告陈少玲也上前跟原告胡艳丽相互厮打，在此过程中，李丹丹参与打郝明，被告郝明对原告李丹丹（孕妇）殴打、脚踹，后双方当事人不同程度受伤。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做出老城公（老城）行罚决字（2018）11157号、11158号、11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少玲拘留5日、并处罚款500元；对胡艳丽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被郝明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胡艳丽及原告李丹丹到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原告胡艳丽被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右肋骨骨折；下颌部软组织伤。原告胡艳丽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9643.37元。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其伤情被鉴定为轻微伤，鉴定费935元。原告李丹丹被诊断为：先兆性流产，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220.44元。原告胡艳丽住院期间，被告郝明垫付医疗费1000元。原告以维护合法权益为由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胡艳丽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周军良护理。事故发生前周军良在广州市子睿物流有限公司从事物流工作5年，系货车司机，驾驶车辆车牌号为粤Ａ×××**，该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原告李丹丹住院期间系其丈夫胡兵兵护理，胡兵兵在广州市子睿物流有限公司从事物流工作4年，系货车司机，驾驶车辆为粤Ａ×××**，按月领取工资。周军良2018年10月4日回信阳，2018年11月13日到广州。胡兵兵2018年10月4日回信阳，2018年10月15日到广州。周军良与胡兵兵照顾二原告期间，工资停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健康权纠纷中，应该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原告胡艳丽与被告陈少玲因双方孩子玩耍时打架，不是通过合法方式解决，而是采用相互争吵方式，继而被告郝明推搡胡艳丽，胡艳丽殴打郝明，郝明对胡艳丽进行殴打，陈少玲也上前与胡艳丽厮打，李丹丹参与打郝明，郝明对李丹丹进行殴打、脚踹，原告胡艳丽及二被告对原告胡艳丽造成的损害后果均有一定过错，原告李丹丹及被告郝明对原告李丹丹的损害后果均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公安处罚等因素，酌定原告胡艳丽对其损害承担30%的责任，郝明承担45%的责任，陈少玲承担25%的责任。被告郝明对原告李丹丹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原告胡艳丽的诊断证明未注明原告还患有××，××人病情决定，二被告未申请对原告用药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鉴定，仅根据百度搜索相关药物名称及用途而否定医生用药的合理性，缺乏依据，对二被告辩解胡艳丽住院期间治疗用药，有些与治疗本次受伤无关的费用应该扣除，不予采信。二原告主张护理人员的往返信阳及广州的车票由被告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胡艳丽请求误工费按照每月15000元计算，缺乏依据，参照事故发生前周军良六个月平均收入计算护理费，月平均工资为13252.5元。李丹丹请求护理费按照胡兵兵误工费每月10000元计算缺乏依据，原告李丹丹提供的护理人员胡兵兵的工资收入计算方式相互矛盾，无法查明计算标准，其护理费按照2018年广东省道路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通过对证据、事实及赔偿清单的认定，确认原告胡艳丽的受偿范围如下：①医疗费9643.37元②误工费5390.47元（40990元/年÷365天×48天）③护理费7951.5元（13252.5元∕月÷30天×18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⑤营养费360元（20元/天×18天）⑥交通费360元（20元/天×18天）⑦鉴定费935元。以上共计25540.34元。被告郝明承担11493.15元，陈少玲承担6385.09元。因被告郝明已垫付原告胡艳丽1000元，郝明仍应承担10493.15元。通过对证据、事实及赔偿清单的认定，确认原告李丹丹的受偿范围如下：①医疗费1196.44元②误工费673.81元（40990元/年÷365天×6天）③护理费1102.77元（67085元∕年÷365天×6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⑤营养费120元（20元/天×6天）⑥交通费120元（20元/天×6天）。以上共计3513.02元，被告郝明承担2375.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艳丽各项损失10493.15元。二、被告陈少玲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艳丽各项损失6385.09元。三、被告郝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丹丹各项损失2375.11元。四、驳回原告胡艳丽、李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25元，原告胡艳丽承担125元，原告李丹丹承担25元，被告郝明承担125元，被告陈少玲承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围绕郝明、陈少玲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划分责任是否适当；二、一审认定的胡艳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胡艳丽、李丹丹与郝明、陈少玲对四人因解决双方孩子打架问题引发厮打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公安机关对胡艳丽、郝明、陈少玲殴打他人的行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以及行政处罚结果对双方的过错责任划分适当。郝明、陈少玲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异议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胡艳丽为支持其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完成了作为原告的举证义务，郝明、陈少玲对此虽有异议但仅有陈述意见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胡艳丽一审诉讼请求中误工费是按照2017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结合胡艳丽户籍信息按照上述标准认定并无不当，郝明、陈少玲关于胡艳丽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农民收入标准计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胡艳丽虽然提交了其丈夫周军良的驾驶证、广州市子睿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对账单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月收入15000元，但无备案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故胡艳丽主张护理费按照每月15000元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缺乏依据，应当按照2018年广东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085元标准计算，故胡艳丽的护理费为3308.3元（67085元÷365天×18天）。一审认定胡艳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郝明、陈少玲上诉时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胡艳丽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9643.37元；2、误工费5390.47元；3、护理费3308.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营养费360元；6、交通费360元；7鉴定费935元。以上共计20897.14元。郝明应当赔偿胡艳丽各项损失9403.71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8403.71元；陈少玲应当赔偿胡艳丽各项损失5224.29元。综上所述，郝明、陈少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告郝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丹丹各项损失2375.11元”；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原告胡艳丽、李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一、被告郝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艳丽各项损失8403.71元；二、被告陈少玲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艳丽各项损失5224.29元”；四、驳回原告胡艳丽、李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胡艳丽负担90元，李丹丹负担25元，郝明负担135元，陈少玲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郝明、陈少玲负担210元，胡艳丽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