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4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某文，男，1982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兴业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被告人钟某，男，1988年7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兴业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为，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贞，女，1981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兴业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红虹、助理陈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辩护人杨德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11日，本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10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等兴业县的村民，以中铝广西玉林稀土开发有限公司开采玉林市兴业县卖酒镇竹沙村黎木塘水库旁的稀土资源会污染环境为由，非法聚众到玉林市政府广场以撑横幅、喊口号方式进行闹访。在闹访过程中，滕某文、钟某、戴某贞等人采取暴力行为阻碍玉林市公安局民警正常执法，并对执勤的民警进行推打，致使民警苏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共同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滕某文辩解称其去到现场拉横幅，但没有和民警说话及身体接触，认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钟某辩解称其去到现场，但没有打民警，对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钟某系坦白，属于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但钟某不是共同犯罪，不属于主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某贞辩解称，其参与了拉横幅，但没有打到人，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8日，兴业县龙安镇腾冲村、马鹏村、柑坡村等村的部分村民，以中铝广西玉林稀土开发有限公司开采玉林市兴业县卖酒镇竹沙村黎木塘水库旁的稀土资源会污染环境为由，聚众到玉林市政府广场以拉横幅、喊口号方式进行闹访，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积极参与其中。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玉东派出所因此接警后，由民警苏某带队赶赴市政府广场依法对涉访村民劝阻及维持秩序，该过程中，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等人以推、拉、打等方式阻碍警务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并致苏某受伤。经鉴定，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滕某文出生于1982年5月9日，钟某出生于1988年7月23日，戴某贞出生于1981年3月6日，三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经玉林市公安局指定，兴业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2日对5.28玉林市政府广场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8日上午，兴业县龙安镇一些村民以中铝广西玉林稀土开发有限公司开采卖酒镇竹沙村黎木塘水库旁的稀土资源会污染环境为由非法聚众到玉林市政府广场撑横幅、喊口号闹访。后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玉东派出所出警处置，村民不听劝阻，暴力阻止玉东派出所正常执行公务，并将执行公务民警打伤，兴业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4、疾病证明书、住院记录，证实苏某在本案中因村民妨害执法致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胫骨挫伤、左关节积液。 5、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8日8时许，玉东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后派出了民警到玉林市政府广场执行维持社会公共秩序。 6、广西国土资源厅文件、兴业县国土资源局的批复、关于委托中铝广西玉林稀土开发有限公司开展广西荔浦某玉林高速公路兴业段压覆稀土资源抢救性回收利用的工作通知，证实2016年12月22日，广西国土资源厅批复了中铝广西有色稀土公司开展荔浦某玉林高速公路兴业县段压覆稀土资源抢救性回收工作。2017年3月23日，广西国土资源厅批复了回收利用700吨每年，服务期限为4年。 7、证明，证实2018年5月28日兴业县马鹏村村民在玉林市政府广场前的集会游行的行为未到玉林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备案审批。 8、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8日，钟某、滕某文、戴某贞在玉林市政府广场因妨害公务被当场抓获。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钟某、滕某文、戴某贞等人因阻拦民警执法于2018年5月28日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6月2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玉林市政府广场进行了勘查，未发现异常。 11、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戴某贞、钟某、滕某文指认位于玉林市政府广场犯罪现场的情况。 12、辨认笔录，证实经苏某辨认，戴某贞系广场闹事、上访、拉横幅的女子；滕某文系广场拉横幅、闹事并有份推其的男子；钟某系勒住其脖子并将其拉倒的男子。经罗某、庞某、曾某辨认，钟某系殴打苏某的男子；滕某文系推打苏某的男子；戴某贞系在玉林市政府广场指挥煽动村民闹事并且拉横幅的女子。经赵某1辨认，戴某贞系煽动村民闹事、拉横幅的女子；滕某文系推打苏某的男子；钟某系勒住苏某脖子从背后拉倒苏某的男子。经莫某、张某辨认，戴某贞系现场有份妨害公务的女子。经钟某辨认，戴某贞、钟某、滕某文均有参与在市政府广场妨害公务的行为。经钟某辨认，苏某就系其从背后拉倒的男子；戴某贞、滕某文均有份参与在市政府广场妨害公务。滕某文辨认，戴某贞、钟某均有份参与在市政府广场妨害公务。经戴某贞辨认，滕某文、钟某均有份在市政府广场妨害公务。 13、视频截图照片，证实滕某文在现场反抗激烈、钟某在现场拉倒了便衣民警、戴某贞在现场高喊口号、煽动村民妨害公务等情况。 14、证人罗某（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玉东派出所巡逻队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8时许，其在玉林市政府广场警务站上班，看见有二十几个群众聚在政府广场处，其前去了解情况，群众称因开采稀土，家里环境被污染了，过来市政府上访的。其劝说群众整理好材料到信访局正常上访，但未听其劝。到了9时许，大概有一百多名群众持续聚在政府广场门口，有些人开始拉起横幅。其见状立即向所里汇报情况。几分钟后所长苏某就带着所里的巡逻队员来到广场，并对在场的群众讲：“我们是玉东派出所的民警，你们这么多人聚在政府广场拉横幅是违法的，要上访按照程序到信访局上访。”现场的群众不听劝阻并起哄，继续拉横幅，苏某所长继续与其劝阻群众，之后有几个政府工作人员也去到现场劝阻，但他们不愿意离开。到了11时许，有个穿蓝色相间连衣裙，戴口罩的女子对上访的群众招手指挥喊“大家过来，女的手拉手围成圈，男的站里面拉横幅。”然后上访群众中的妇女手拉手围成圈，男的站里面拉横幅、喊口号等，经劝阻无效后，苏所长就挤回人群中去收缴横幅，这时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子用手阻拦，然后人群开始骚乱，突然有一个穿白色短袖衬衣的男子用手勒住苏所长脖子并往后拉，苏所长倒在地上受伤了，其便上前制服打苏所长的男子。之后增援的民警到现场后，继续劝离群众去信访局了。 15、证人庞某、曾某、赵某1（三人均为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玉东派出所巡逻队员、辅警）的证言，其陈述与罗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16、证人张某（兴业县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辅警）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8时许，其接到办公室电话称兴业县龙安镇的村民在玉林市政府广场游行，要求其前往现场维护秩序。后其与大队民警去到现场，看到现场已经有几十村民零零散散坐在广场了，政府的工作人员现场做他们思想工作无果。到了10时许，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十个村民，然后一个着白色T恤黑色长裙裤的女子和蓝色间隔连衣裙的女子起来指挥村民拉横幅、喊口号等进行闹访。兴业县公安局民警与玉林市公安局的民警要去收缴横幅，村民情绪很激动，开始起哄并对其一行人进行辱骂等，其与巡警莫某将一个情绪很激动的男子控制，此时另外的男子见状就凶猛冲过来推打其，导致原先控制的男子逃脱，然后着白色T恤黑色长裙裤的女子带领村民质问其一行人，拦住警车不让警察离开，其劝说均无效，后也将着白色T恤黑色长裙裤的女子一起控制起来。 17、证人莫某（兴业县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巡防队员）的证言，证实其陈述与张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18、证人周某（兴业县土地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11时许，大约有二百五十多名龙安镇马塘村、柑坡村、泰村、腾冲村、龙安村的村民聚集到玉林市政府广场非法上访，当时兴业县政府、龙安镇政府、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都到现场处置，其在现场见到钟某和另外几个男青年比较活跃，指挥上访人群、带头喊口号，还有戴某贞等人也是比较活跃，带头漫骂、质问现场工作人员，后来有人指挥妇女在上访人群前面手拉手围着一圈，在人群中间拉横幅、喊口号，然后玉林玉东派出所民警就上前阻止拉横幅，村民就起哄警察打人了，冲击警察，警察现场抓了几个人，其中其看见钟某、戴某贞都被抓了。 19、证人杨某（兴业县龙安镇政府社保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早上，大约有一百多名龙安镇马塘村、柑坡村、泰村、腾冲村、龙安村的村民聚集到玉林市政府非法上访。 20、被害人苏某（玉东派出所所长）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8日11时，有一百多名群众聚集在市政府广场拉横幅、闹事，他们的行为已经扰乱了单位正常秩序，接到报警后其带领十几个队员去执行公务。其依照法律程序处警，并向村民表明身份讲：“我是玉东派出所的民警，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去信访局反映。”但劝阻无效，其就挤进人群中去收缴横幅，这时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子用手对其推打，不让收缴横幅，接着有个人从背后用手勒住其脖子同时踹了一脚其左腿膝盖关节后部，并用力往后拉倒其，当时其感觉左腿无力，不能站立。同事罗某、赵某2上前去控制殴打其的男子。但很多村民见状就围着警车不让离开，其中穿黑色背袋裤的女子又站在警车车头处阻拦，并带头起哄。直到增援的民警、巡逻队员来到现场后其才得以离开。之后其同事送其到玉林市字会医院就医，经过医生检查初步诊断为：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胫骨挫伤、左关节积液。 21、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现场视频及玉林市政府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当时现场的具体情况。 23、同案人钟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其进入一个叫“马塘口办事群”微信群，微信群里说到“开采稀土”这个话题，后来陆陆续续都有聊到该话题。到了2018年5月份，微信群就有人说中铝集团已经开始开采其村的稀土，会污染到水源，要阻止中铝集团开采稀土，村里的人都要回来参加。后经村里组织开会决定要去玉林市政府上访。2018年5月28日上午，微信群里发了很多村民在玉林市政府上访的图片，其看见后也参与上访。在现场，其负责去附近的商铺买矿泉水、帽子，发现其大哥钟伟严被警察围住了，其就过去推开警察，后来其就被抓了。 24、被告人滕某文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7日晚，其在一个的微信群上看到有人发信息，号召村民第二天早上集中去市政府上访，是关于中铝集团在开采稀土的事情。到了5月28日上午9点多钟，其和妻子就去到市政府广场，向其他村民聚集，后来大约有二百多个村民聚集在那里。现场一个头戴草帽的妇女高声喊：“女的围成一圈在外面，男的站在圈子里面拉横幅。”然后现场的村民中，妇女就围成一圈站在外面，其和其他的男性村民就站在圈子里面。其帮忙身边两个男青年拉起一条红色的横幅，现场很嘈杂，都是在说开采稀土的事情，几分钟后，有一帮警察朝人群走过来，站在外面的那些妇女就阻拦警察靠近，并大声质问警察，现场开始混乱起来，当时其站在横幅下面，看到旁边拉横幅的人丢掉横幅后其捡起横幅想继续展开就被抓住了，当时反抗了几下没有能够挣脱，同时看到钟某也被警察控制了，有村民喊叫“不要让警车开走”这类的话。 25、被告人钟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8日上午，因中铝开采稀土的事情，许多村民在玉林市政府广场开始示威活动，同时还有人拉起了示威横标，但持续没多久，横标也没有正式展开就被警察阻止了，还被收缴了一条示威横标。到了上午11点左右，其与村民又开始新的一轮示威游行活动并向政府楼前的广场走去，其见到戴某贞和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子指挥现场分散的村民集中起来，其中戴某贞喊得比较大声，她们让那些妇女手挽手把人群围成一圈，然后男的就站在中间进行拉横标等示威活动，当时其也站在圈的中央。警察见状就上来开始驱散村民，有些警察收缴横标，村民就开始和警察互相推搡起来，其也在人群后面用手用力推前面的人的背后，以阻止警察冲进来。此时，有一个穿黑色T恤的警察在人群的推扯中突然向前趴去并倒在了地上，刚好倒在了其左身旁。然后其见到滕某文被警察控制住了，上访人员就冲上去围住那些警察，其伸手从后面拉住控制滕某文的一个便衣警察的肩膀，把便衣警察拉倒在地上。 26、被告人戴某贞的供述，证实因为有人开采稀土，村民讲这样会污染环境，要政府把这个项目关停，其村里成立了一个理事会，理事会组织大家开会、召集村民去市政府拉横幅，想把事情搞大让领导知道。2018年5月28日上午，许多村民到玉林市政府广场上访。在现场，其大声喊：“我们女的围成一个圈。”然后妇女围成一个圈，男的在圈里面拉横幅，拉起横幅后大家一起大声喊口号：“还我青山绿水。”然后公安民警过来劝阻，大家都不听。民警就想过来拿走横幅，其一帮人就动手推拉民警，具体是谁动手其不认识。因为钟某在现场很激动所以被民警带上警车，于是其与一帮人就过去阻拦警车，男的村民推拉民警，其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警察被打倒，脚部受伤走路有点瘸了。其在现场大声喊：“你们警察为什么打人，你们政府工作人员打人。”之后其也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了。 对被告人滕某文提出其去到现场拉横幅，但没有和民警说话及身体接触，认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被告人钟某、戴某贞提出其去到现场，但没有打民警以及钟某的辩护人提出钟某不是共同犯罪，不属于主犯，系坦白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等人闹访过程中，对依法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采取暴力手段进行阻碍并致公安人员受伤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及相关视频、截图等证据所证实，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完全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钟某伙同他人积极妨害公务人员执行公务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与主犯作用相当，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不属坦白，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钟某的辩护人提出钟某属于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滕某文、钟某、戴某贞共同故意实施妨害公务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其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某、戴某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某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钟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戴某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 锋 审 判 员  梁家荣 人民陪审员  吕德坤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