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0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石家庄市装备制造基地北部（新华路**）。法定代表人：贾会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建，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元氏县明春门窗厂，地址：河北省元氏县兴华路**。经营者：张建生，住河北省元氏县。上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元氏县明春门窗厂（以下简称明春门窗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建、被上诉人元氏县明春门窗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11民初601号判决书；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为塑钢门窗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门窗安装”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甚至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都不包括门窗安装这一项许可，因此其属于超过经营范围、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安装。2014年门窗安装是需要门窗安装资质的，2015年才正式取消。原审将被上诉人与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进而以此法律关系适用“视为验收合格”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二、原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发票存根，就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是严重错误的。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买卖合同情况，提交了增值税发票的底联。上诉人在庭审中并不认同该底联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已经合格交付，被上诉人的门窗以及施工已经完成数量和质量的验收，都未达到合格条件。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内容为“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业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的物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凭增值税发票欲证明买卖合同已经完全履行，从而被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负有对合同是否履行、买卖标的物是否交付、标的物交付是否符合合同标准均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审均未查明。本案即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出售一方，第一，应提供产品的合格证、质量证书、检验报告等法律文书证明提供的产品符合产品质量；第二，应提供出库单据、产品型号、产品规格，收货凭证等内容证明产品已经交付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负责举证证明产品交付后，是否已经验收合格，如果没有验收合则不应支付相关费用。以上证据在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前，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是严重错误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所涵盖的合同的履行、产品的交付、产品的验收，均需要被上诉人举证。其中，关于质量标准：双方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为国家执行标准，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建设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并且具有和合同附件要求“按照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合同第八条，乙方责任第一项，提供企业资质文件。第八项，甲方支付工程尾款前提供制作门窗所需主材以及所有辅材相关合格证明。关于验收：双方合同第二条，开工40天检验合格；第六条，门窗完成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支付剩余工程款。第十条，按照合同附件《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断桥铝制作安装验收标准》进行验收。以上内容均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证明其“施工完毕”，但是被上诉人作为买卖合同出卖方均未举证，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可了被上诉人的诉请数额，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综上，原审判决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仅仅提供合同就证明合同已经履行，不能仅仅提交发票，就证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请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春门窗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为塑钢门窗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关系，一审适用法律关系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作为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开展业务活动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清楚，作为一个正常的合同主体，能把一份建设工程合同理解成买卖合同是不可思议的。该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工程的地点、合同的工期、工程用料、质量标准、合同总价、支付方式、双方的责任、工程的售后、并附有施工图纸、材料清单、生产协议、工程验收标准，这么一份详尽完善的工程合同书，上诉人竟能理解成买卖合同，可见上诉人是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滥用诉权，强词夺理。二、上诉人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不诚信经营，违背社会公德。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合同的总价为205200元。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自己全部的义务。上诉人不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答辩人多次催要，自2014年施工完毕，上诉人就已经使用至今，至本案起诉，经过了五年的时间，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就这些工程款也是答辩人在五年的时间内，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苦苦相求才陆陆续续得到的。试想一个公司正常的经营都需要成本，本来一份仅仅二十余万元的合同，竟让答辩人苦要了五年的账，至今也没有全部收回。然而上诉人竟天天使用着原告完成的工程成果而不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这些问题说明上诉人本质上就存在欺骗的故意，缺乏诚信经营，其行为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和社会的谴责。三、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依据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完成了工程内容，履行了施工义务。上诉人未按约给付全部工程款达五年之久，属于严重违约。其不诚信的行为，严重的影响了答辩人的经营，因其在近几年来企业转型升级期间，企业的困难很多，而上诉人竟不遵守诚信原则，恶意拖欠工程款。而且原告答辩人施工完毕后，上诉人实际使用至今，在此期间也未提交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五年来答辩人苦苦索要工程款，至今还有余款36160元和质保金10260元未给付。本案争议的焦点其实也不是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和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之间的争议，也不是工程质量合格和不合格之间的争议，归根结底是上诉人不诚信，恶意拖欠工程款，滥用诉权，想方设法赖掉答辩人的工程款。答辩人忍无可忍起诉上诉人偿还工程款后，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一天故意要求更换主办法官，故意拖延时间。其次，本次判决后，如此事实清楚的案件，上诉人被告竟也提起上诉，且理由均不成立，可以看出上诉人就是在恶意拖欠工程款、恶意拖延时间，增加答辩人的诉讼成本，浪费诉讼资源。其不诚信，不道德的本质暴露无疑。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出的判决书是公正的，是令人信服的，也是对不诚信的上诉人的警示。综上，希望上级法院查清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利用法律对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予以惩戒。明春门窗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6160元及质保金102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断桥铝门窗更换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地点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窦妪工业区院内（窦妪中学西侧），合同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0天内制作安装并验收合格，第五条合同总价约定：“（1）甲方需更换门窗总面积540平方米，本合同约定单价380元，合同总价为205200元；（2）旧窗户拆除费30元/个，拆除窗户总价格按实际拆除窗户个数计算”；第六条支付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2）门窗制作完成进施工现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40%进度款；（3）门窗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将工程总价的5%即10260元定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如无工程质量问题，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日一年后10260元支付给乙方。尾款结算前应将全部发票开具给甲方”。原告依约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63640元。庭审中，原告诉称，窗户都在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辩称，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没有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也没有履行合同的交付及验收合格义务。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签订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被告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履行施工义务，被告未按约给付全部工程款，应属被告违约。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现已实际使用至今，视为验收合格，且超过双方约定质保期限一年，被告也未提交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故被告新华公司辩称，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的交付及验收合格义务，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36160元及质保金1026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元氏县明春门窗厂工程款36160元及质保金102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由被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新华公司提供照片张，拟证明窗户存在漏水现象，施工产品质量有问题。明春门窗厂质证认为对方已就窗户漏水出具过说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合同内容是确定合同性质的重要依据。案涉《工程合同书》对于工程项目、施工期限、工程造价、竣工验收等有具体约定，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的特点；且明春门窗厂的作业地点位于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窦妪工业区院内，作业内容为更换制作安装断桥铝门窗，不同于一般的买卖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是由建设工程所引发的拖欠价款纠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如实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新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明春门窗厂均未对《工程造价书》的效力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门窗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并于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日一年后支付质保金。一审法院对工程验收以及质量问题已作说明，本院不再赘述。因上诉人仅凭照片无法证明窗户质量不合格，在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其未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志刚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婷书记员任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