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机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28449817。法定代表人：李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双，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真祥，男，汉族，1957年4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豪，重庆诚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兵，重庆诚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真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9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双、被上诉人陈真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6民初987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7年10月6日至2004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未在1997年10月6日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发包给了重庆伟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由伟太公司负责管理，安排工作，发放报酬，因此被上诉人是与伟太公司而非与上诉人建立的劳动关系。二、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举证责任和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举示了自成立至2004年间财务记账凭证，证明并非直接向被上诉人发放工作报酬，并未直接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由被上诉人确认的《合同登记表》，证明双方自2004年6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陈真祥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真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确认陈真祥、银河公司之间在1997年10月6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陈真祥于1992年6月18日到原重庆机床厂上班，从事铸造工岗位工作。2007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陈真祥参加了社会保险并一直工作至今。工作期间，原重庆机床厂改制变更为重庆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于1997年10月6日成立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为重庆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陈真祥继续在该公司工作至退休。现因养老保险事宜，需银河公司承认之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银河公司予以否认。请求支持陈真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陈真祥与银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陈真祥从事铸件清理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2016年7月20日，银河公司向陈真祥出具《关于医疗保险待遇的回复》，内容为：关于你提及的明年3月就达法定退休年龄，由于缴费年限不够，退休后能否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问题，经公司研究答复如下：由于医疗保险未进行核算，经我司咨询，你退休后能享受医疗保险的待遇；同时，陈真祥向银河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退休后我能否享受医疗保险待遇问题，只要公司给我一个能够享受医疗保险的书面回复，我承诺：撤销我在法院提起的所有确认工龄的诉讼，并不再就此事提起诉讼。2016年7月29日，银河公司向陈真祥出具《关于医疗保险待遇的回复》，内容为：关于你提及的明年3月就达法定退休年龄，由于缴费年限不够，退休后能否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问题，经公司研究答复如下：由于医疗保险未进行核算，经我司咨询，你退休后能享受医疗保险的待遇。如你退休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按政策应由公司补缴。2017年，陈真祥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重庆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请求确认其与机床公司在1992年6月18日至1997年10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审理中，陈真祥与机床公司认可银河公司于1997年10月6日从机床公司分立，重庆机床厂系机床公司前身；同时，陈真祥申请证人余某、李某出庭作证，该院审理后依法判决确认陈真祥与机床公司在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0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陈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机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9日，陈真祥在银河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退休时间为2017年5月。2017年9月14日，陈真祥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陈真祥、银河公司之间在1997年10月6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存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以申请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另查明：陈真祥在《合同工登记表》上签字，该表载明了陈真祥的姓名、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参加工作时间等内容，其中参加工作时间为2004年6月1日。审理中，陈真祥、银河公司认可重庆机床厂的锻造车间于1997年分立为银河公司，陈真祥认为其原来在锻造车间从事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等在分立后未发生变化；银河公司对其成立的过程没有异议，但认为分立后陈真祥与外包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无法判断其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等是否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为，陈真祥、银河公司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双方在1997年10月6日至2004年5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真祥与机床公司（机床厂）在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0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得到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其认定该事实的主要依据为证人的当庭证言。在通常情况下，陈真祥在机床公司的铸造车间从事铸造工作至铸造车间分立为银河公司时，应随之到银河公司工作，事实上陈真祥最后也在银河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除非银河公司有相反的证据证明陈真祥在银河公司分立时或分立后与其终止或解除了劳动关系或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相应的关系；而银河公司提供的合同书、建筑安装统一发票联、工程量收方结算单及《重庆机床厂临时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并未得到相关单位的确认，该证据既不能直接证明陈真祥与其他单位存在何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他单位向陈真祥发放了工资，而其中的《重庆机床厂临时工工资发放表》载明了陈真祥等人的姓名、出勤天数、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等内容，还有银河公司相关人员的审批签字，该表证明银河公司知道工资支付对象为陈真祥等人，虽然陈真祥未在工资表上签字，但因银河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陈真祥与其他单位存在关系并受其管理及领取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真祥向银河公司提供了劳动；同时，证人余某、李某在本案中证实了陈真祥从重庆机床厂工作至银河公司期间领取了工资，故银河公司提供的《重庆机床厂临时工工资发放表》及陈真祥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与相互结合证明银河公司对陈真祥进行劳动管理并向其支付工资的事实，因此，陈真祥在1997年10月6日至2004年5月31日期间与银河公司之间具备了劳动关系成立的实质特征，陈真祥请求确认在1997年10月6日至2004年5月31日期间与银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河公司认可双方在2004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陈真祥、银河公司在1997年10月6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银河公司提供的《合同工登记表》虽载明陈真祥参加工作时间为2004年6月1日，但因双方在此之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参加工作时间不予采纳。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陈真祥与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在1997年10月6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真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7年10月6日至2004年5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就焦点问题评析如下：被上诉人陈真祥从1995年1月1日起开始在机床公司的前身重庆机床厂工作，而且从1995年开始，虽然几经名称的变化及改制，其工作地点一直没有变动。因此，被上诉人一直在从事银河公司主要业务组成的工作，并接受了银河公司的管理。银河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在1997年10月6日至2004年5月31日期间，其将包括被上诉人从事岗位内的工作外包给了案外人伟太公司，由伟太公司对被上诉人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但上诉人举示的合同书、建筑安装统一发票联、工程量收方结算单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接受了伟太公司的管理并由其发放工资，因此不能达到证明伟太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再结合被上诉人举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从证据的优势性原则出发，本院认定双方在1997年10月6日至2004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伯文审判员  申 威审判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