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3478号原告：王金荣，女，1945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静波，北京市京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樱，北京市京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伟波，董事长。第三人：刘坚良，男，1935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淑兰（系刘坚良之妻），女，1941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光燕，北京市方正律师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金荣诉被告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联公司）、第三人刘坚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樱、被告钢联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伟波、第三人刘坚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淑兰、甄光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务费48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曾是北京市燕山水泥厂的员工，1995年6月1日退休。1997年3月3日经人介绍进入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农工商联合公司下属的北京市钢联通用设备公司（被告的前身，以下简称“公司”），担任公司会计和承担一些行政事务。前三个月为试用期，每月劳务费300元。两个月后即被正式录用，每月400元。半年后，劳务费涨至每月500元。后因公司经营发生困难，资金周转不灵，业务开展受阻。2005年7月27日公司决定脱离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农工商联合公司，与北京智博正技术顾问有限公司合并，但公司名称不变。原告继续在该公司担任公司会计，每月劳务费不变，但可在家中做账。2007年7月14日的下午2点，刘坚良通知原告到公司签字，决定公司改制，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变更企业名称，由“北京市钢联通用设备公司”变更为“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2007年7月20日刘坚良接受了张伟波的授权后，继续经营了数年，公司的经济更为困难，已无法按时支付员工的工资，但公司负责人刘坚良仍想将公司扭亏为盈，挽留原告继续担任公司会计，并多次承诺公司只要有钱就向原告付清拖欠的全部工资（劳务费）。为此，原告一直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索要拖欠的劳务费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钢联公司辩称，虽然张伟波是法定代表人，但实际掌控人是刘坚良，公司所有的章都在刘坚良处。公司改制的时候有五个股东，按公司章程讲董事会要研究工资这件事，但当时只是说先还账，扭转公司局面，所有股东都没有提工资的事情。公司以前营业执照吊销，张伟波也联系过原告，吊销执照后要清算，但原告也没有给张伟波提供这份证据，从证据上讲工作到2017年12月31日证据不足。章程规定张伟波的任期是三年从2007年至2010年，当时张伟波通知股东开会，但是包括原告在内、刘坚良、袁淑兰都没有参与，张伟波让刘坚良把执照、公章上交，但他也不交，所以张伟波终止了授权。原告起诉都是2010年以后的事情，张伟波找不到刘坚良，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和原告承诺的，而且这么多年张伟波没有见过财务报表，对于工资数额、支付形式等张伟波都不清楚。袁淑兰是公司普通员工，不能代表公司打欠条，即使张伟波的授权没有收回，授权也是给的刘坚良。除2016年、2017年的工资外，王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第三人刘坚良辩称，原告要求八年的工资，每年6000元，我方认可，但是拖欠劳务费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不应由刘坚良来承担，应该由钢联公司来承担。关于诉讼时效，王金荣2018年8月3日提起诉讼，故往前推三年，即2015年8月3日之前的劳务费已超出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1993年，北京市钢联通用设备公司（以下简称：钢联通用公司）成立，2007年改制为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公司法人为张伟波，投资人有袁淑兰、张伟波、张国忠、王金荣、刘坚良。王金荣称1997年3月即被刘坚良招聘进入钢联通用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07年5月14日，刘坚良找到王金荣，让其继续做钢联公司的会计。王金荣经过考虑，同意作为钢联公司的会计，并提出由袁淑兰作为钢联公司的出纳。王金荣主张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钢联公司未发放劳务费共计48000元，按照每月500元计算，并提交2010年至2014年的薪资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收据8张、授权委托书予以佐证。其中2010年至2014年的薪资表显示，王金荣每年实发金额6000元，在2011年至2014年的薪资表“领收印签”一栏有王金荣的签字，2013年的薪资表中袁淑兰在“出纳”处签字。就此，王金荣称2010年至2014年这五年要制作薪资表是每年9月要上报残联的，2014年以后改走地税，就没有薪资表了，2011年至2014年在“领收印签”一栏签字是袁淑兰为了应付残联让王金荣签字的，实际并未支付，而从应付工资转为欠款收据。其中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显示，2010年1月、2010年7月、2011年8月、2011年10月、2012月1月、2012年7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7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7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7月、2017年1月、2017年7月，王金荣的收入额为500元。其中8张收据分别显示：“2010年12月28日，今收到王金荣交来现金（公司向个人借款用于发放工资）陆仟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钢联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袁淑兰签字；“2011年12月20日，今收到王金荣交来现金陆仟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钢联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袁淑兰签字，交款人处王金荣签字；“2012年12月26日，今收到王金荣交来现金陆仟元整发放工资”，收款单位处加盖钢联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袁淑兰签字；“2013年12月31日，今收到王金荣交来现金陆仟零陆拾陆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钢联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袁淑兰签字，交款人处王金荣签字；“2014年12月31日，今收到王金荣交来现金陆仟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钢联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袁淑兰签字，交款人处王金荣签字；“2015年12月31日，今欠王金荣会计1-12月工资陆仟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钢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2月31日，今欠王金荣会计1-12月工资陆仟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钢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2月31日，今欠王金荣会计1-12月工资陆仟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钢联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袁淑兰签字。就2013年12月31日的收据中6066元，王金荣称其中66元系垫款，王金荣就该66元不再主张，仅主张其中的劳务费6000元。就2010年至2014年的收据未写明欠付当年工资，而写为欠款，王金荣称公司未支付工资，做账时把未支付工资转为其他应付费用，即转为欠款。其中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单位：钢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波，受委托人：刘坚良，代理事项：因我公司改制原公司财务主管刘坚良同志仍代理我公司经理职务，处理我公司日常对外业务等方面工作，特此授权。钢联公司、张伟波、刘坚良捺印确认，日期为2007年5月20日。王金荣称2007年钢联公司改制后，其受刘坚良的委托，为钢联公司做财务工作，直到2016年才听刘坚良说张伟波停止给刘坚良授权，但王金荣认为这是刘坚良与张伟波之间的问题，王金荣一直为钢联公司做财务工作，应当取得劳务费用。钢联公司对王金荣提交的上述证据交纳不予认可，称不清楚王金荣是否为钢联公司从事财务工作，不清楚王金荣如何与刘坚良、袁淑兰约定工资标准、是否实际支付，需刘坚良、袁淑兰出面说明。钢联公司主张公司对刘坚良的授权已经于2010年5月29日终止，亦已责令刘坚良交回公司证、章、照及授权书，并提交公司章程、股东会议通知、回执、股东会决议、关于终止授权的通知等，证明：2010年法人张伟波的任期到了，张伟波通知刘坚良、王金荣、袁淑兰开会，但三人未到会，有回执，视为弃权，故钢联公司根据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于2010年5月29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不再给刘坚良授权，并将会议决议邮寄给刘坚良，但2010年6月21日刘坚良将邮件退回。刘坚良对于股东会决议不认可，称在收到终止授权通知后，未办理交接手续，且明确回复张伟波等待诉讼裁决，未收到股东会会议通知。同时提出2009年3月31日，张国忠已经退股，并提交《北京钢联公司股东紧急会议》，证明经刘坚良、王金荣、袁淑兰三人同意，张国忠已经退股，不可能参加股东会会议。王金荣称认可张国忠退股一事，但可能未办理工商变更备案。钢联公司认为张国忠作为股东在工商信息中未进行变更。刘坚良、袁淑兰认可王金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王金荣每月劳务费标准确系500元，钢联公司确未发放王金荣主张的劳务费48000元。就诉讼时效，王金荣称未超出诉讼时效，主张2011年年初开始每年都向刘坚良主张劳务费，每年年初4、5号都将自行制作的财务状况表附随财务报表、财务总结报给刘坚良、袁淑兰，并提交现金日记账、科目汇总表、自行制作的《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2007年5月15日至2017年12月财务状况表》、《止2015年12月31日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欠王金荣个人款本金利息表》、《止2016年12月31日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欠王金荣个人款本金利息表》等予以佐证。王金荣称2008年6月2日，刘坚良书写《借款收据》，内容为：“原北京钢联通用设备公司借王金荣同志拾伍万元正转由刘坚良待资金收回后由刘坚良负责偿还，如公司无偿还能力由刘坚良个人承担一切责任。负责偿还人刘坚良2008年6月2日”王金荣认为除借据上的15万元外，刘坚良对王金荣本案涉及的债务也负责偿还，故其每年向刘坚良主张本案劳务费，未超出诉讼时效。经询问，钢联公司称不认可王金荣为钢联公司提供劳务，亦无相关证据证实确已支付王金荣主张的劳务费。上述事实，有薪资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收据8张、授权委托书、现金日记账、科目汇总表、财务状况表、公司章程、股东会议通知、回执、股东会决议、关于终止授权的通知、借款收据、《北京钢联公司股东紧急会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雇佣他人从事劳务的，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钢联公司虽不认可与王金荣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但结合钢联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记载“会计王金荣汇报财务工作”、薪资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认定王金荣与钢联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实际负责人刘坚良、出纳袁淑兰对于王金荣提交的收据内容、签字、公司印章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亦认可钢联公司欠付王金荣主张劳务费的事实。现王金荣提交收据8张主张钢联公司欠付劳务费48000元，钢联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已付王金荣劳务费的相关证据或者其他充足的证据推翻王金荣的证据，故本院对王金荣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钢联公司、刘坚良主张王金荣的部分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王金荣不予认可，并提交自行制作的财务状况表，主张每年都向刘坚良、袁淑兰进行主张。本院认为，王金荣自行制作财务状况表的动机应非单纯为自己统计所用，且王金荣、刘坚良、袁淑兰因为财务工作关系沟通频繁，又因年龄原因难以留存沟通记录、签字确认资料等，刘坚良、袁淑兰亦认可王金荣鉴于公司财务紧张的状况，曾为公司垫付多笔费用，且仍坚持为钢联公司提供财务工作，袁淑兰亦在年底确认钢联公司当年拖欠王金荣劳务费的数额，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钢联公司的欠薪行为具有持续性，王金荣不存在明显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对于钢联公司、刘坚良主张部分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刘坚良作为第三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钢联公司承担相应的债务。钢联公司主张刘坚良的授权已经于2010年5月29日终止，不能代表钢联公司处理事务，但该终止授权存在争议，且系公司内部管理权问题，不能对抗王金荣主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如下：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金荣劳务费4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北京钢联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小花人民陪审员  郭秀梅人民陪审员  赵林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金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