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4行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支伦，男，汉族，1970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城南社区何家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709477420M。 法定代表人余朝刚，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李远强，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琳峰，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袁晓龙，该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公安局。住。住所地：重庆市渝**黄泥磅黄龙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00927610XB。 法定代表人邓恢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政，该局民警。 上诉人李支伦因与被上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酉阳县公安局）、重庆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定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院按照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原审确认的地址通过邮政快递寄送了出庭传票，上诉人李支伦收到邮递员通知其领取出庭传票的电话后，告知邮递员其延后领取出庭传票，但至开庭前一直未领取签收出庭传票，也未按时到庭应诉。被上诉人酉阳县公安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远强及委托代理人黄琳峰、袁晓龙按时到庭参加诉讼，并确认二审无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重庆市公安局在开庭前明确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支伦阻碍硬化的道路系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毛坝乡细沙河村的河西公路（村、组公路）。2014年10月16日，李支伦所在村、组就修建河西公路一事召开了村民“一事一议”会议，会议记录中载明包括李支伦在内的村民同意自愿拿出田、土、自留山、荒山修建河西公路。该公路修建时占用了包括李支伦家等一些村民的部分田、土。河西公路于2016年已修建完成，当时为土路。2017年，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毛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坝乡政府）为实施毛坝乡细沙河村撤并村通畅工程（秀水黄石梁-细沙口），决定对该条公路进行路面硬化，并将路面硬化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给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顺公司）。李支伦认为修建该公路时并非其自愿拿出田、土，是基于当时村干部同意对其进行补偿，为配合支持村干部工作才同意的，修建公路时占用了李支伦家的部分宅基地，被占土地至今未得到相应补偿，李支伦便在其原已同意且已被占用建好通行的公路上搭建临时房屋。2017年10月份左右，大明顺公司施工到李支伦搭建临时房屋的地方时，李支伦出面予以阻止。2018年3月，李支伦又在原已同意让出的路基上砌了1米高围墙，仅留下一个摩托车通行的路口。2018年10月18日，大明顺公司的施工队再次到李支伦已同意让出的路基处施工，李支伦以要求政府解决补偿为由，用沙石、水泥、砖头等设置路障，用身体阻拦挖掘机施工的方式，阻止大明顺公司对位于酉阳县毛坝乡细沙河村5组的在建畅通公路工程正常施工。由于大明顺公司无法正常施工，便向公安机关报警，向相关部门报告，随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毛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坝乡政府）工作人员、细沙河村委会工作人员、酉阳县公安局民警到现场进行宣传、解释、劝解，在做工作均无效后，酉阳县公安局毛坝乡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李支伦至酉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18年10月18日，酉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经审批将该堵路事件作治安案件立案。李支伦于2018年10月18日15时28分到酉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办案中心民警对李支伦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当日23时36分李支伦离开办案中心。2018年10月18日，酉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以李支伦堵路行为导致大明顺公司无法正常施工，扰乱了大明顺公司的施工秩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决定给予李支伦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的罚款。李支伦写明堵路原因后在笔录上签字。2018年10月18日，酉阳县公安局作出酉阳公（治）行罚决字〔2018〕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64号处罚决定》），决定给予李支伦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李支伦在该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同日，李支伦被送至酉阳县行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2018年10月23日执行完毕，2018年10月19日办案民警将此情况通过邮寄挂号信的方式通知李支伦家属。2018年11月20日，李支伦向重庆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撤销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64号处罚决定》。2019年1月15日，重庆市公安局作出渝公复决字[2018]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9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64号处罚决定》。李支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64号处罚决定》和《198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酉阳县公安局对辖区内治安案件有查处职权。李支伦对堵路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事出有因，争议的焦点是：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一、关于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案中，李支伦称酉阳县公安局违反人民警察法和2011年公安机关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意见的相关规定，涉嫌滥用警力，暴力参与乡政府组织的强征、强拆活动，并对李支伦的合法维权行为错误作出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结合本案事实，案涉的河西公路系李支伦所在村、组为了全体村民通行便利，经村民大会“一事一议”民主讨论通过后实施的公益事业，系村民同意并自愿拿出田、土、自留山、荒山修建的村、组通行公路，李支伦也在2014年10月16日的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且该公路已于2016年建成土路通车。2017年，毛坝乡政府为实施毛坝乡细沙河村撤并村通畅工程（秀水黄石梁-细沙口），决定对该条公路进行路面硬化，并将路面硬化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给大明顺公司。河西公路的修建，并不是国家、政府部门或某个建设单位因建设需要而进行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工程，而是村民自治实施的一项公益事业。其前期土路修建和之后的路面硬化工程，均不存在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故不存在酉阳县公安局参与乡政府组织的强征、强拆活动的事实，李支伦诉称的该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大明顺公司中标取得河西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的承包权，其对河西公路路面硬化施工的行为系合法行为，李支伦在2018年10月18日用沙石、水泥、砖头等设置路障，站在挖掘机前阻拦大明顺公司施工的行为，严重妨碍了大明顺公司正常施工秩序，其违法行为依法应当受到处罚。即使有李支伦诉称的村、组干部曾承诺给其政策上一些帮扶未兑现的事实，应寻求其他正当渠道予以解决，而不应以非法阻工的形式逼迫村、组干部兑现承诺。因此，李支伦阻拦施工的行为严重违法，酉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 二、关于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重庆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其经审理认为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及程序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酉阳县公安局作出《64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李支伦诉称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支伦诉请撤销《64号行政处罚决定》和《19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支伦负担。 上诉人李支伦上诉称，原审判决不确认李支伦对涉案宅基地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权，确认河西公路在2016年已修建完成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回避2018年10月18日酉阳县公安局接受毛坝乡政府邀请，对李支伦建在自己享有合法使用权、占有权的宅基地上房屋进行违法强拆的事实，而公安民警参与地方政府征地拆迁是明令禁止的，酉阳县公安局参与强拆的行为已被酉阳县法院（2018）渝024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审法院对事实调查不清，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请求：撤销（2019）渝0241行初15号行政判决，撤销《64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198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64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酉阳县公安局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酉阳县毛坝乡细沙河村河西公路建设系村民自治实施的一项公益事业，是经李支伦同意并经村民大会“一事一议”民主讨论通过后实施的，于2016年完成土路建设，在道路修建过程中不存在征地拆迁安置补偿，也不存在酉阳县公安局参与毛坝乡政府组织的强征、强拆活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2.2018年10月18日12时许，李支伦以要求政府解决补偿政策为由，用砂石、水泥、砖头等设置路障，用身体阻拦挖掘机施工的方式，严重阻碍合法施工单位大明顺公司对位于酉阳县毛坝乡细砂河村5组在建畅通公路工程正常施工秩序，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依法出警，李支伦不听从现场民警政策讲解及劝导，后被依法传唤至酉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酉阳县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李支伦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重庆市公安局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时，李支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酉阳县政府1987年颁发给李中银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2.酉阳县政府1987年颁发给李支国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3.存储有违法强拆强征的事发现场内容的u盘一个；4.占用协议复印件一份；5.李支伦申请法院调取的酉阳县法院行政案件审判笔录。 经原审庭审质证，酉阳县公安局对李支伦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房屋已经不存在，宅基地使用权也不存在，村民对土地只享有使用权，村集体经过村民会议为了公共利益需要进行调整符合法律法规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视频间断不完整，不能证明事实发生的全部过程，而且视频更能证明李支伦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毛坝乡派出所是接到报警后依法出警。 重庆市公安局对李支伦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酉阳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审时，酉阳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酉阳公（治）行罚决字〔2018〕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酉阳公（治）受案字〔2018〕34号《受案登记表》；3.接受证据清单；4.酉阳公（治）审字〔2018〕162号《延长询问查证时限审批表》；5.酉阳公（治）审字〔2018〕163号《行政处罚审批表》；6.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酉阳公（治）拘通字〔2018〕50号《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 7.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8.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9.《复核意见书》；10.李支伦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1.李支强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2.姚飞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3.冉刘江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4.周艳丽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5.张用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6.冉权波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7.李支付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8.梁梅芝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19.抓获经过；20.办案民警工作记录两份；21.现场照片3页6张；22.李支伦堵路现场位置；23.李支伦的户籍证明；24.调取证据通知书；25.情况说明。酉阳县公安局还提交了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经原审庭审质证，李支伦对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6，没有收到，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部分有异议，不是李支伦本意表达，告知笔录和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不是李支伦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法律效力有异议。证据10-1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法律效力有异议。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认可。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异议。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同步录像资料，酉阳县公安局2018年10月18日受毛坝乡政府邀请，违反《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及公安部党委下发《2011年公安机关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意见》的相关规定，组织警力到李支伦居所地直接参与强征强拆本身严重违法；酉阳县公安局将李支伦从家中强制带到公安局作询问笔录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8日约16时，作完询问笔录并经李支伦签名后带离询问室，长达约7小时，提交的同步录像不同步，是酉阳县公安局违反相关规定经过剪辑的合成画面，还原不了李支伦当时因询问室工作人员制作的询问内容与其回答不符的争论画面，也看不到毛坝乡派出所警员擅自进入询问室与询问工作人员交头接耳的违纪画面；鉴于酉阳县公安局是违法参与由毛坝乡政府超越职权组织的对李支伦拥有合法所有权的宅基地及构筑物进行强征强拆，其制作处罚前的询问笔录时，依法应当同步的询问录像又经过违法剪辑这些事实，同步录音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据效力。 重庆市公安局对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审时，重庆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2.渝公复答字[2018]198号《重庆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3.酉阳县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4.渝公复决字[2018]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送达渝公复决字[2018]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执》。 经原审庭审质证，李支伦对重庆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酉阳县公安局对重庆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1.李支伦提交的证据：证据1、2，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其宅基地权证上载明的房屋系其所有，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但视频资料不完整，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 2.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酉阳县公安局认定李支伦在酉阳县毛坝乡细沙河村5组，用身体阻拦挖掘机施工，阻止大明顺公司对在建畅通公路工程正常施工的客观事实，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3.重庆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 以上罗列的李支伦、酉阳县公安局、重庆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漏列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如下证据：23.修建河西路一事一议会议记录；24.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5.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6.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27.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8.细沙河村项目建设一事一议会议记录；29.酉阳府办发〔2010〕97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重庆市村民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管理办法的通知》；30.李支伦的户籍资料。李支伦质证认为：证据23、28，李支伦没有参加会议，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村民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9，系电子公文，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违背了《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证据30，无异议。重庆市公安局对以上证据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系酉阳县公安局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原判漏列前述证据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从原判认定的事实看，原判已将前述证据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并未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64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198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原审判决是否正确。 为实现乡镇公路畅通，改善乡镇通行条件，2014年10月14日，李支伦所在的酉阳县毛坝乡细沙河村5组召开村民大会，通过“一事一议”讨论同意修建河西公路，由村民自愿让出田、土、自留山、荒山修建河西公路，李支伦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并同意自愿让出其家庭使用的涉案宅基地修建河西公路。河西公路于2016年修建完成并通行，当时修建完成的路面为土路。2017年毛坝乡政府为实施酉阳县毛坝乡细沙河村撤并村通畅工程，将秀水黄石梁-细沙口公路路面全线硬化为混凝土，大明顺公司中标承建该工程项目。因秀水黄石梁-细沙口公路需要从已建成通行的河西公路占用的李支伦家已让出的涉案宅基地路过，李支伦以未对其落实补偿政策为由，先在涉案宅基地上搭建临时房屋，在2017年10月份左右阻止大明顺公司对涉案路段施工，导致该路段停工，2018年3月又在涉案路段砌了1米高围墙，仅留下一个能让摩托车通行的口子，同年10月18日大明顺公司再次到该路段施工时，用沙石、水泥、砖头等设置路障，其本人站在挖掘机前阻止挖掘机工作，导致大明顺公司不能正常施工。李支伦在已建成通行的公路上阻止大明顺公司合法施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当受到处罚。酉阳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经现场做劝导工作无效，依照办案程序，合法传唤李支伦，依法履行询问、调查职责，向李支伦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保障李支伦陈述和申辩权，作出处以李支伦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并通知其家属，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市公安局收到李支伦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9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结果正确。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支伦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支伦的诉求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支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原菲 书 记 员 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