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阿里河路**。负责人：闫继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勋，男，该公司法律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友，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日太，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负责人：王海波，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友、姜日太，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3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3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姜日太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仅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姜日太的驾驶证在该年度已经累计扣满12分，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第139号令）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记分达到12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在十五日内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参加为期七日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学习。机动车驾驶人参加学习后，车辆管理所应当在二十日内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拒不参加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其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根据该规定，姜日太驾驶证已经扣满12分，驾驶证处于扣留状态，其此时驾驶车辆上路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根据该约定，驾驶员无证驾驶及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导致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项，该案即属于上述免责情形，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无证及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上路，属于违法行为。该案中，上诉人已将无证、驾驶证扣留等情形作为保险责任的免责事由，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为由，对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金友、姜日太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阳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11时20分许，在扎兰屯市蘑菇气镇双行路与中央大街交叉路口，姜日太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车辆失控，与由西向东行驶张金德驾驶的×××号小型客车（载张金友、初世友）相碰撞，将×××号小型客车撞至路口东侧，小型客车又与坐在东侧路边两轮摩托车上的徐德鹏，站在路边的陈彩霞，包玉成停在路外的×××号小型轿车相碰撞，造成张金德、张金友、初世友、徐德鹏、陈彩霞受伤，四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张金友受伤后，经扎兰屯市蘑菇气镇中心卫生院门诊处理后被送往扎兰屯市中蒙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3、9肋骨骨折；2.闭合性胸部外伤；3.肾囊肿；4.肾结石；5.前列腺肥大。住院33天后于2018年10月8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7558.55元。此起交通事故经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50783120180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日太在机动车驾驶证达到12分期间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错严重，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金德、张金友、初世友、陈彩霞、徐德鹏无过错，无责任。事故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万元交强险，在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万元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日太在机动车驾驶证达到12分期间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错严重，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金德、张金友、初世友、陈彩霞、徐德鹏无过错，无责任。对此责任认定，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张金友所造成的损失该院酌定由姜日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张金友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626.55元，经核实其实际医疗费为7558.5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诊断、病历、医疗票据予以证明，能够证实系因交通事故损伤所产生的费用，对于其多主张的外购药部分不予以维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维护；3.护理费3585.16元（108.64元×33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维护；4.误工费3585.16元（108.64元×33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维护。综上，张金友的各项损失合计18028.87元。按照另案诉讼赔偿人员的比例，该院酌定由阳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赔偿张金友3062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56元，护理费、误工费2106元），由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金友14966.87元。关于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的“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扣分达到12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本案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扣除10%的免赔率”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因此对其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金友各项损失合计30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金友各项损失合计14966.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金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1元，由被告姜日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用以抗辩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姜日太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已计满12分为由，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内容主张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用以抗辩的免责事由包括两种情形，一是被保险人无证驾驶，二是被保险人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机动车。本案没有姜日太持有的驾驶证被扣留、暂扣、吊销和注销的相关证据，也就是说不存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姜日太是在其驾驶证被扣留、暂扣、吊销和注销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故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姜日太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已计满12分是否构成无证驾驶。对此，本院认为，无证驾驶是指没有依法取得驾驶资格以及驾驶资格被依法剥夺期间（包括驾驶证被依法扣留、吊销、注销等）继续驾车的行为，如前所述，本案没有姜日太的驾驶证被扣留、暂扣、吊销和注销等驾驶资格被有关部门依法剥夺的相关证据，该驾驶证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且目前的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驾驶员的驾驶证一旦计满12分即视为自动丧失驾驶资格。因此，姜日太在其驾驶证计满12分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不属于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适用的情形。人保呼伦贝尔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忠卫审判员  刘亚东审判员  丁 可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恩 惠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