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1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某某，男，1962年11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经杞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18日被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启明，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杞县人民检察院以杞检诉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彩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乔某某伙同李某某、项某1等人组织、指挥杞县葛岗镇东空桑村四组、五组的百十名群众到杞县葛岗镇东空桑村世合型材建筑工地，拿木棍、铁锹、钢叉到施工现场将施工工人打跑，并将施工工人的手机摔坏、车辆毁坏，将垒好的院墙推倒。后经杞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坏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总损失价值为34347元人民币。被告人乔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被告人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同时辩称，我不是组织者，没有叫人去也没有领着人去，我是听见狗叫，才去现场看看的，我没有指挥着推墙，我都没有到那边去，手机谁砸的我不知道。其辩护人胡启明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乔某某实际参与推墙砸车的行为，系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乔某某伙同李某某、项某1等人组织、指挥杞县葛岗镇东空桑村四组、五组的百十名群众到杞县葛岗镇东空桑村世合型材建筑工地，拿木棍、铁锹、钢叉到施工现场将施工工人打跑，并将施工工人的手机摔坏、车辆毁坏，将垒好的院墙推倒。后经杞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坏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总损失价值为34347元人民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被告人乔某某户籍信息一份；（2）被告人乔某某无犯罪前科证明一份；（3）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豫政土【2018】157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杞县2017年度第一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时间：2018年2月12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豫政土【2018】158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杞县2017年度第二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时间：2018年2月12日。附：开封市杞县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表1张。（4）发电机维修清单1张。、（5）提取证明：2018年4月11日从邵某手中提取案件中被摔坏的小米手机1部，提取人：许孟伟、赵劲松。（6）手机损坏情况表1张。（7）被损坏砖头照片5张，经测量该院墙一共102米长。（8）被毁财物现场照片26张。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之前李某某、火头（乔某某）等几个人就说过要是垒院墙不让垒，2018年过年前后的一天凌晨，推院墙和砸车是李某某、火头等几个人组织的，从俺村征地到现在一系列的上访、阻挠施工、推院墙、砸车都是他几个组织的。（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看见路边上几辆车的车玻璃已经被砸烂了，车胎也都没有气了，还有好多群众在那闹事，到现场的时候围墙已经被推倒了。（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1日凌晨葛岗镇西边东空桑北地世合型材建筑工地工人正垒墙时，葛岗东空村的人手里拿着棍把垒的墙给推倒的事实。（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看见一群人拿着物件过来了但是他跑了，没有看见院墙怎么被推倒的及车是谁砸的。（5）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杞县葛岗商业大街上开了一家维修销售手机的店铺，经过检测：邵某的小米手机（手机号133××××****）不能启动，屏碎，没有维修价值；邱某的Xshitou手机（手机号134××××****）主板不能启动，屏碎，无维修价值；王某4的小米手机（手机号189××××****）主板能启动，屏碎，需换屏幕；徐某的联想手机（手机号181××××****）主板短路，屏碎，无维修价值；王某5的金立牌手机（手机号137××××****）主板通电，屏碎，需换屏幕。（6）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俺村北地有392亩地被征用，涉及到俺村一组、四组、五组的村民，其中一组的村民没啥意见，施工期间也没有过去阻挠。四组五组的村民现在不同意施工，一直阻挠施工。（7）胡某（杞县葛岗镇东空村村支书）的证言。证明：凌晨三点多，四合型材项目围墙被推倒我是后来听说的，我没有去现场。这些闹事的群众阻挠项目施工，主要以李某某、项某2（又名项某1）、晏某1、乔某某等几个人为主，他们几个不但组织群众阻挠项目施工，还组织群众去省里和北京越级上访。2018年4月份，乔某某（火头）、李某某、项某1、刘某2（刘某3）、胡某某（秃头）等人又组织参与将世合型材刚垒好的院墙推倒了。之后李某某、项某1被依法处理了，乔某某、李某2还是在村里宣扬阻碍施工不让征地的话，又向四五组的村民宣扬收钱打官司目的还是不让工地施工，被征地农民每户收取5000元用于找律师和找记者给政府施压，如果花不完就把钱兑给正在拘留的项某1和李某某，具体兑了多少钱我不知道。（8）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刚开始施工都没有人吭，后来乔某某、李某某等人组织老百姓说要征地的手续、嫌钱少、要中央的批文，达不到他们的目的不让施工。兑钱上访、在拉横幅的地方值班等应该都是乔某某、李某某等人，因为费用都是从他们那出的，钱也交给他们了。（9）证人胡同其的证言。证明：乔某某、李某某几个人组织人去上访，目的是多要钱，还组织轮流值班看着被征的地，目的是不让施工。（10）证人晏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乔某某（小名火头）组织人在东空北地的工地上值班，目的是不让施工。2018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看见项某2指挥着四组、五组的人把院墙推倒了，工人吓的乱跑。在推院墙、砸车的现场项某2表现的最活跃。证言摘录：2018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俺村的项文兴砸俺的房叫我快点起来，他说：“赶快起来，北地人家施工类”，于是我就起来了，我出门走到大路上一看人都在那，当时听见乔某某（小名火头）说：“人基本上都通知到齐了，能拿着铁锨就拿着铁锨，因为人家人多，把墙推倒不打人，把人吓跑”，李某某也说：“去了别打人，就把墙推倒，尽量别打人，尽量别喊自己人名字”。我们一帮人听完乔某某和李某某安排完后，我们就往东空北地的工地去了，我们四组、五组的人都下去把院墙推倒了，工人吓的乱跑。是乔某某和李某某让通知的人，当时我们在村里集合的时候，乔某某说人已经通知完了，每家最少去一个，多的有两三个的，去的人里面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都参与推院墙、砸车了，当时是凌晨，人多天黑，也记不清人了。（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某、火头把俺村这两个组的村民分成几个组，每天在世和型材工地对面的路口看着不让工地施工，他们又把卖过的地又种上庄稼，不让人动他们的庄稼，还在工地边上的开杞公路北沿拉上横幅，横幅上写着“还我土地，我要生存”。（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言摘录：2018年4月11日凌晨2点左右，乔某1的爱人叫我起床，她说：“北地垒院墙类，快过去不让他们垒墙！”。我出去走到俺村的北门附近，当时已经有项某4、项某4妻子、乔某某、乔某某妻子、项某5妻子、杨某某等五六个人了，乔某某对着我们说：“你们提前先去，先别让他们施工、我再叫人随后就到”。我们到现场后紧接着后面的大批人就到了，到现场后就听见我们这方很多人乱嗷嗷叫“别叫他们走”、“打！打！”，工人就吓跑了，乔某某、李某某还吆喝喊：“墙垒好了，把墙推了”，李某某在路上指挥着我们，乔某某领着我们往院墙边跑去推墙，我们是在乔某某的带领下一起把院墙推倒的，院墙有100多米，西高东低，其他地方的也被我们的人推倒了。推完墙后工人都跑了，我们就上大路上，当时工地上和路上停了八九辆车，当时乔某某、李某某、项某2（项某1已刑拘）喊着把车给他们砸了，我和胡某1、晏某1、乔某1、胡某某几个人围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后面带斗），胡某某拿着铁锨把车玻璃砸坏了，胡某1、晏某1、乔某1、项文兴就把车上的四块电瓶上的线拽了，把电瓶和车顶上类似监控的东西一块扔到北边的沟里了，我没有砸车，当时胡同军拿着钳子还把所有车的轮胎气放了，其他的车旁也都有人砸。现场当时混乱的很，李某某、乔某某、项某2（项某1已刑拘）还叫我们轮流值班再等一会，我对着他们说不该砸车，项某2说：“这么多人，天黑，派出所的找谁去啊”，我也没有理他就走了。这么多人推墙、砸车有人组织，之前乔某某、李某某已经组织我们几回上访了，还组织分班看着工地不让施工，当天晚上推墙、砸车也是乔某某、李某某组织的，乔某1的爱人通知的，乔某某、李某某、项某2在现场喊着指挥我们推墙、砸院墙。推墙、砸车的第二天，李某某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去现场不让工人们开车去修车。（13）证人晏某2的证言。2018年4月11日凌晨我去我村北地后，看到我村四五组的群众很多人都在那，我在当时垒的院墙东头，我旁边的杨某某、项文星、乔继平的老婆、乔火头（小名）、项某2（项某1）、项某2的父亲（外号大脸）等人都推墙了，往后我看项某2咋呼的厉害，原话不记得了，意思大概是指挥着别叫人跑了，打砸之类的话。之前项某2、李某某、乔火头（外号）已经组织分班看着工地不让施工，当天晚上推墙、砸车也是项某2、李某某、乔火头（外号）组织的。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邵某2018年4月11日、4月12日两次陈述。2018年4月11日在杞县葛岗镇东空北地垒2.2米高院墙就要完工时，忽然去工地四五十个人，把我们垒的院墙推倒了。一共有八九辆车被砸了，车玻璃都被砸碎了，有的车的轮胎也被扎烂了，还有我们工人的手机有的被他们夺过去摔了，（2）被害人王某12018年4月11日陈述，陈述在工地施工时突然来了二三十个东空的村民，一过来就开始推墙，砸车玻璃、拿木锨拍他的奔马车玻璃、有人拿棍夯他及车轮胎被破坏的事实。（3）被害人黄某2018年4月11日、4月12日两次陈述，陈述自己看见好几个人手里拿着铁锨准备砸他的前挡风玻璃，之后就赶紧下车往北麦地里跑了。（4）被害人皮某2018年4月11日、4月17日两次陈述，陈述自己的车被毁坏及被打的事实。（5）被害人王某22018年4月11日陈述，陈述自己的车在在葛岗镇东空村北地工地被砸的事实。（6）被害人王某32018年4月11日陈述，陈述自己的车辆在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被砸的事实。（7）被害人邱某2018年4月12日陈述，陈述有人在施工地砸施工队的车辆及自己的手机被毁坏的事实。（8）被害人徐某2018年4月12日陈述，陈述有人到施工地阻止施工，并有人将工地上几辆车的前挡风玻璃打烂了并将自己手机摔坏的事实。（9）被害人王某42018年4月12日陈述，陈述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自己的车辆被砸及手机被摔坏的事实。（10）被害人王某52018年4月12日陈述，陈述在葛岗镇东空北地自己手机被摔坏的事实。（11）被害人王同保2018年4月17日陈述，陈述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工地上垒院墙时过来了一帮人将院墙推倒并将自己的车辆毁坏的事实。（12）被害人王某62018年4月17日陈述，陈述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有人将自己的车辆毁坏的事实。（13）被害人张某32018年8月26日陈述，陈述项某1用铁锨参与把墙捣塌，之后还和另外两个男子把自己的前挡风玻璃砸烂的事实。（14）被害人晏某32018年4月11日陈述，陈述自己放在杞县葛岗空村北地的砖头被盗的事实。4.被告人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去年9月份，俺村的村干部通知我去村里领征地的补偿款，我在村里领了十七八万元钱。后来我感觉亏，就和俺村的李某某等人商量被征地的农民每亩地兑300元钱，用于上访等费用。后来我和李某某等人就商量在被征地的工地前拉上横幅，让每户出来一个人值班，一共分三班在工地的对面看着，目的不让工地施工。就这样持续到2018年4月11日凌晨，我听见外面狗叫，接着听见两个妇女说北地施工类，我就从家拿个铁锹出来了，我们等人到齐了，我就说：“把他们都撵走，不走用铁锨拍死他”，说着我们的人就都朝对面的工地跑过去了，当时很混乱，有撵人的、有推院墙的、有砸车的，我就站在大路上拍着铁锨喊着：“都走，不走我拿铁锨拍死你们”，然后就见项某2在一辆带斗的面包车前叫车上的人下来，那个人不下来，他就和胡某2拿着铁锨把车的前挡玻璃砸了，之后项某2又和胡高升不知道拿个啥东西把几辆车的气芯都弄坏了，把车气都放了，之后我们就都走了。2018年八九月份，项某4给我一个北京姓赵的律师的电话，我给他联系叫他帮我们打官司要钱，没几天赵律师就领着王律师过来了，他在俺村李某4家院里给我们这二十一户人讲能帮我们多要钱，他们帮我们打土地的官司。他一亩地给我要3000元，我们二十九户一共七十多亩地，我一共收了二十一万多元钱都打到律师事务所了。我负责和律师对接，律师收完钱在电话里给我打了几回电话，他给我们写好材料，叫我往杞县规划局，开封规划局，省土地厅，省政府，市政府等部门发快递，到现在为止就是这么个情况。那两个律师不知道是哪的人，也不知道叫什么，就知道是北京的律师，公司名字叫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我就在边上喊着叫我们的人把施工的人撵走，具体砸墙和推院墙的有项某1、胡某2、胡某3等。领钱我们是自愿的，我也是自愿的。因为想多要点钱，就阻工、上访。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现在后悔了。5.鉴定意见2018年4月20日杞价鉴刑字（2018）019号杞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被损坏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标的价格认定基准日总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4347元整。时间：2018年4月20日。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乔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某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乔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四十五日，折抵刑期四十五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峰审 判 员  王明阳人民陪审员  刘 松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昆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