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11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彦春（又名王义），男，汉族，1999年4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李明石，男，汉族，2001年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高中文化，系北安市第三中学在校学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北安市人民法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取保候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审被告人王彦春、李明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黑118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王彦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晓蕾、检察官助理杨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彦春到庭参加诉讼。讯问了一审被告人李明石。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8月1日13时许，因李某2的朋友伞鹬茹与被告人王彦春的朋友张雨飞之前在北安市瑞馨商厦一楼小时代网咖发生矛盾，王彦春在小时代网咖内打电话找来被告人李明石、才天硕（已判刑）等人与李某2找来的被害人祖某1（男，14周岁）、李某1（男，16周岁）、梁某1（男，15周岁）等人发生口角，才天硕手持甩棍将祖某1、李某1、梁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祖某1左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梁某1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经侦查，李明石于2018年2月8日在北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王彦春于2018年12月3日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王彦春、李明石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彦春、李明石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李明石犯罪时为已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2.到案经过证实：王彦春于2018年12月3日晚在哈尔滨市江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明石是由祖某1母亲赵某发现，举报至公安机关将其抓获。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彦春因涉嫌犯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4.未成年人社会调查报告证实：李明石初中未毕业，身心健康，没有残疾，智力正常，性格内向，与父母生活在一起，主要生活来源系父母提供，常与候鹏在一起经常上网，有打架斗殴表现。5.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书、病例证实：祖某1于2017年8月1日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经诊断为左尺骨骨折。李某1于2017年8月1日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16日出院，经诊断为头皮裂伤（好转）。梁某1于2017年8月1日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8日出院。经诊断为头皮裂伤。6.辨认笔录证实，李明石、李某2均辨认出参与打仗的王彦春。7.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文书证实：祖某1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梁某1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李某1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8.小时代网吧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8月1日13时05分双方打起来，开始的时候王某2、张某先与李某3打起来，王某2、张某、李某3在包间里撕扯，祖某1、李某1、梁某1，才天硕用甩棍上去打，李明石也上前用拳脚打。（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14时30分左右与同学在网吧上网，外边进来七八个人他们过来就用鞋打李某2的脸，我就过去拉着，他们用甩棍打我。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伞月茹给我打电话，称欺负她的人在小时代网吧，让我帮她报仇。我到了之后在网吧看见我的同学刘某1等人，我让他们帮我打架。欺负伞鹬茹的人也找人了，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有一名男孩拿了一个银色的甩棍。我在边上待着没有动手，双方打了一分钟左右就停手了。刘某1鼻部出血，祖某1听说现在骨折了，李某1头部出血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我和刘某1等人在网吧上网，大约12点半以后李某2来找我们说，他有一个二中的老妹挨欺负了，一会可能需要我们几个帮忙，说完这事后，李某2就去网吧一个包厢里找人。李某2和对方一个男孩说他老妹挨欺负的这事，对方就开始打电话找人。过一会从网吧后门来了三个人，我就认识李明石，他们四人就坐在网吧里面，这时李某2和那名姓张的男孩因为没有谈妥，那个姓张的男孩就上前打李某2，因为李某2挨打了，刘某1、李某3、李某1、祖某1就上去厮打了。当时李明石用甩棍了打我们这方了。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2、李某1、刘某1、王某1、祖某1在小时代网吧碰见李某2的妹妹了，他妹妹说有人要揍他，李某2寻思找对方问问怎么回事。当时对方打电话又找人了，不一会儿人就来了，才天硕告诉他们一起的小孩打李某2，这个小孩就打李某2嘴巴子，然后刘某1就不愿意了，我们就一起上了。才天硕拿甩棍打我左手上了，祖向辉的胳膊被李明石用甩棍打骨折了，李某1的脑袋被打坏了。5.证人伞鹬茹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我从家出来到小时代网吧去了，当时张某也在网吧，我怕张某打我，我就给李某2打电话说，昨天和我吵架的那个人在网吧呢，你来一趟送我出去，我怕他们动手打我，过了几分钟李某2就来网吧了。因为昨天晚上，张某骂我朋友孙嘉悦，我就和张某吵了几句。我现在已经联系不到孙嘉悦了，她不在北安了。李某2是自己进来的，他说谁欺负我了，长啥样啊，然后我带着李某2去网吧包房里看了张某一眼，然后他就送我出网吧了，当时包房里只有张某一个人。在我们交谈的时候李某2没有说要打张某，我知道他们打起来也是事后张科杰通过QQ告诉我的。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12时50分左右，李明石给本人打电话，到小时代网吧集合，赶到网吧后知道王彦春要和李某2打仗。王某2、张某坐在网吧内，身边有才天硕、李明石、李某2、刘某2还有很多人不认识，我先跟王某2说了几句话，就站在李某2边上了，王某2就和李某2说事，说了一些话后，王某2对张某说让他脱鞋打李某2，他就打了李某2身上几下，李某2还手了，这时双方就打了起来。当时才天硕拿一根钢制甩棍打人了，李明石和白某是用拳脚打的，李某1、祖某1、李某3、梁某1用拳脚和才天硕、李明石、白某打的。才天硕主要就是向着李某1、祖某1、李某3、梁某1那边打了过去，具体打到了谁不清楚。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祖某1的母亲。2017年8月份本人的儿子祖某1胳膊被打骨折了，李明石是参与打架的其中一个人。是我在北安市东北亚商场遇见的李明石，然后给公安机关打电话，公安机关将李明石带走的。（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祖某1的陈述证实：我和我同学李某2等人一起到小时代网吧玩，一个男孩看见李某2后就打了一个电话，过了有20分钟左右来了10多个小男孩，其中一个男孩上去就打李某2两嘴巴子，接着对方的人就上来了，我们双方打到一起。才天硕拿着甩棍先打的李某1和梁某1，之后追出来打我的时候，我用胳膊挡着了，致使胳膊受伤。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点多，李某2称他老妹与其他人发生的矛盾，意思是要与对方打架，后来打了起来。只看到才天硕拿东西了，其他人没有看到。只认识李明石因为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当时李明石用拳脚打人了，他也认识我们这方的人，因为都是三中的，但是我没有看到李明石和我们这伙的人说劝架的事。3.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的时候本人与高德鑫在一起，说要去小时代网吧，是李某3找的。到小时代网吧后，看见李某3和祖某1、李某1在包间里坐着，还有三四个我不认识，都在包间里，过了一会就出去了，和才天硕他们那伙人碰见说了几句就打起来了。我头部的伤是才天硕打的。（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彦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6、7月的时候一天，张某说有人要打他，让找人帮忙，我是先自己去的，后来叫的李明石和才天硕，李明石是自己先来的，后来才天硕来的时候领着几个人来的。后来我对张某说对方谁打你，你就打回来吧，张某就把鞋脱下来打之前打他的人，对方就还手打张某，同时对方也过来一个人打我，我就同他们厮打在一起，许某也过来帮我打他，我们就厮打在包间里，在厮打的过程中，李明石、才天硕他们同对方的人也打到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因为他们在包厢外面打的，打了几分钟就散了，我和许某打的人鼻子出血了，后来我们就离开网吧了。再后来听说有一个头部出血了，还有一个胳膊受伤了，但是伤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受伤的人是同李明石和才天硕打在一起的中的两个人。我当时找李明石和才天硕去小时代网吧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过来帮张某打仗。2.被告人李明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1日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小时代网吧，到网吧后门的时候我看见李某2、刘某2等人在网吧后门。我进入网吧找到王某2后，问是不是要打门口的几个小孩，王某2说是。我说的时候王某2就开始打电话，过了20多分钟王某2找来了李明石、候鹏、白某、徐某等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我们这边人到齐后。这时李某2等人就过来了。王某2就和李某2商谈，王某2大侄子和李某2朋友二中小女孩的事，后来王某2让他大侄打几下李某2，他就打了李某2身子两下，随后刘某2就上前打那名李某2的人，双方人就都开始动手了，我开始拉架了，才天硕掏出一个钢制的甩棍去打祖某1，李某1、李某3，我上前推李某3一下，告诉他不要打。3.同案犯才天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来投案的，2017年8月1日中午12点的时候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情，随后我就去了小时代网吧，王某2用我的电话给候鹏打了一个电话，当时王某2在身边有李明石，还有两个20岁左右的男子，有一个身上有纹身的，王某2又开始给其他人打电话，接着王某2的一个老弟来了，候鹏、徐某、白某也来了。王某2老弟说他挨欺负了，说完事情后我就坐在网吧的沙发上，当时对方有几个人在网吧后门呆着了，大约6、7个人，我认识李某3和李某1。过一会对方又来了10多人（岁数大约都是15-20岁的男孩），他们人都到了就进来和王某2还有他老弟说事情。他们谈了一会儿就打了起来。这时对面有两名男孩骂我，还有几个人向我们冲来，我、李明石、侯某随后也冲向他们几人，打了起来。在打仗的时候我把两元店买的铁质甩棍拿了出来，我打到李某1耳朵部位一棍子，又打了对面一个男孩头部三下。他就往网吧外跑，我就追他出了网吧。当时在我们开始打仗的时候，李明石用拳头打飞了对面两个人，候鹏也和对面的一个人相互厮打了起来。我在外面抓住了我打他头部三下的男孩，将他带回小时代网吧后。我看见李明石和白某与李某3打起来了，我就上前把白某拉开了，拉开后候鹏又帮着李明石一起打李某3，打了2分钟左右就停手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再动手。王某2这时说走，我们就都走了。北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彦春、李明石积极参与聚众殴斗，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客观、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王彦春是聚众斗殴中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属首要分子，系主犯；李明石积极主动参加聚众斗殴，属积极参加者，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李明石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家属自愿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王彦春的辩护人所提王彦春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彦春虽是由其朋友张某纠集，但其在被纠集后又纠集了才天硕、李明石等人，其纠集人员在聚众斗殴中发挥主要作用，故其二次纠集他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对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策划、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才天硕在聚众殴斗中持械殴打他人，对于首要分子王彦春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彦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明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一审被告人王彦春以其不是主犯，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其未伤到人，其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应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王彦春与一审被告人李明石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彦春与一审被告人李明石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彦春、一审被告人李明石积极参与聚众殴斗，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王彦春、李明石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相同，不作赘述。关于王彦春所提其不是主犯，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其未伤到人，其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应适用缓刑的辩解理由，经查，王彦春在聚众斗殴中虽未使用工具，但是其召集多人，聚众斗殴态度主动，行为积极，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同时，其所召集的才天硕在聚众斗殴中使用了甩棍进行殴斗，应对王彦春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本案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因此，王彦春要求改判缓刑的诉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王彦春能主动向被害人赔付经济损失，并获得对方谅解，依法已作为酌定量刑情节考虑。一审法院已综合上诉人王彦春、一审被告人李明石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所作刑罚裁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彦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符合已查明的客观事实，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锡英审判员  臧志勇审判员  胡 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忠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