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伟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吕伟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成，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和，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三山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哈尔，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陈宏良，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芜湖伟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克和、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伟胜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伟胜公司不是案涉车辆的销售者。现代公司曾发布《关于推进易车网（××）索纳塔经典、老款途胜线上销售活动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各地特约经销商针对索纳塔经典和老款途胜两款车型采取线上销售模式。根据现代公司的要求，伟胜公司分别与易车（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现名天津伯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车公司）、上海车团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团网）签订了《汽车经销商交车服务合同》、《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及服务协议》。根据上述通知要求和协议内容，伟胜公司只是代为交付车辆，代开发票，车辆对应的《产品合格证》由车团网负责管控，实际销售者是易车公司，配送车辆的义务人是现代公司。2、伟胜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1）现代公司在一审的陈述以及伟胜公司调取的资料可以证实，案涉车辆在送至伟胜公司前已由现代公司销售给车团网，易车公司在售前发现发动机异响向现代公司申请了索赔，并由现代公司的授权经销商淮安润东时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案涉车辆更换了原厂的发动机。伟胜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也无从得知。易车公司、车团网以及现代公司将案涉车辆通过易车网进行销售，并恶意欺瞒履行代交车义务的伟胜公司，其应依法承担对陈克和的赔偿责任。（2）拓印发动机的钢印编号是现代公司的义务。每辆新车的随车资料中都会包含现代公司拓印号的发动机号。伟胜公司作为特约经销商，无需再将案涉车辆的发动机进行拆解并重新拓印。另，案涉车辆随车资料上载明的发动机号与发动机罩上的编号（柔性标签）一致。车辆管理所在核发新车牌照时，也未发现存在问题。综上，伟胜公司对案涉车辆曾更换过发动机的情况并不明知也不应知，不存在恶意欺瞒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欺诈的“主观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伟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当属惩罚性条款，其适用前提是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是假冒伪劣产品。案涉车辆所更换的发动机是原厂发动机，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利益损害。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退一赔三”之规定，一审判决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陈克和辩称，1.陈克和是与伟胜公司建立汽车买卖合同关系。（1）伟胜公司称真正销售者是易车公司，无事实依据。伟胜公司向陈克和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清楚载明销售单位是伟胜公司。而且案涉车辆交付地点也是伟胜公司的经营场地。（2）伟胜公司一审提交的该公司销售登记表明确登记了陈克和购买车辆的相关信息。伟胜公司一审提交的维修记录也能反映出案涉车辆的保养维修是在伟胜公司进行。2、对案涉发动机的实际编号与随车资料不一致的情况，伟胜公司作为特约经销商存在明显过错。伟胜公司主张其对案涉车辆曾更换过发动机不明知也无从得知，无事实依据，其作为销售者有义务对所售车辆的发动机编号进行检验、核查。伟胜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代公司辩称，其不是案涉车辆销售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克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所购汽车（车牌号皖Ｂ×××**，发动机号FW719473，实际发动机号G4NAGW990454）原价（142900元）退回伟胜公司和现代公司（陈克和退车，伟胜公司和现代公司退车款）；2.判令伟胜公司和现代公司退还三年保险费用及购车税计33028.82元；3.判令伟胜公司和现代公司按所购车价三倍赔偿损失428700元；4.判令伟胜公司和现代公司赔偿陈克和在车辆停用期间支付的租车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胜公司是现代公司授权的芜湖市汽车品牌经销商。2016年7月15日，陈克和与伟胜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陈克和向伟胜公司购买现代公司生产的2.0自动豪华版白色现代索纳塔第八代轿车一辆，购车价款为142900元，陈克和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车款，另需支付贷款手续费5%，续保押金2000元，上牌费用600元。2016年7月19日，陈克和支付了购车价款、购买了车辆保险并领取了临时车牌号，伟胜公司向陈克和开具了金额为1429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金额为5600元的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将车辆交付陈克和，同时随车交付了《车辆一致性证书》、《产品合格证》等，陈克和在伟胜公司选取了正式车牌号后提车离店。2016年7月21日，陈克和缴纳了车辆购置税12213.68元，涉案车辆初始登记在陈克和名下，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均上载明车牌号为皖Ｂ×××**，发动机号为FW719473。2018年9月，陈克和欲转让该车，在车管所办理过户时，发现车辆发动机号与《机动车行驶证》及购车发票等记载的发动机号不符。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产品合格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上记载的发动机号均为FW719473，而陈克和办理过户时拓印出来的发动机号为G4NAGW990454。陈克和随即向伟胜公司询问原因，伟胜公司答复称，涉案车辆发动机是出厂时更换的，对此伟胜公司也不知情，等现代公司将更换发动机原因的证明文件寄来后，再将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变更过来。后伟胜公司一直未拿到该文件。陈克和在发现车辆发动机号与《机动车行驶证》等记载的发动机号不一致后，即未再使用该车辆，另租了一辆车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克和与伟胜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克和已履行交纳车款及其他费用的义务，伟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交付车辆的义务。现陈克和以伟胜公司交付的车辆在交付前发动机就已被更换为由，认为伟胜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要求伟胜公司退一赔三并赔偿其他损失，同时要求现代公司作为生产厂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是否与《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记载的发动机号不一致；二、如果不一致，该发动机是否系在销售前就已被更换；三、如果该发动机在售前已被更换，伟胜公司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四、现代公司作为生产厂家，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其一，伟胜公司和现代公司在庭审中，均未否认涉案车辆现有发动机号与《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记载的发动机号不一致这一事实；其二，陈克和在跟伟胜公司沟通此事过程中，伟胜公司也未否认该事实；其三，陈克和在庭后提交了发动机号鉴定申请，该院在与伟胜公司谈话时，伟胜公司也认可车辆现有发动机号为G4NAGW990454，与《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材料上记载的发动机号FW719473不一致。故对涉案车辆现有发动机号与《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记载的发动机号不一致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其一，伟胜公司在开庭时陈述，陈克和购买车辆后在伟胜公司无更换过发动机记录；陈克和使用该车辆的两年多时间里，均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伟胜公司与现代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陈克和使用过程中，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或在保险公司有理赔记录，从而证明陈克和可能更换发动机；从常理来判断，消费者从伟胜公司购买的新车，在没有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应当不会自行更换车辆发动机。故认定涉案车辆发动机非陈克和自行更换。其二，陈克和发现车辆发动机号与《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发动机号不一致后，及时与伟胜公司取得联系，在沟通过程中，伟胜公司表示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是出厂时更换的，并陈述等现代公司将更换发动机原因的证明文件寄来后，再将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变更过来。可见涉案车辆发动机是在消费者拿到车辆之前就已被更换。其三，开庭时，现代公司陈述，涉案车辆是其生产后交付给上海车团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即该车辆从出厂到销售至消费者手中，中间除了伟胜公司外，还有其他公司经手。开庭审理后，该院在与伟胜公司及现代公司沟通过程中，其均口头陈述，车辆发动机在进入伟胜公司之前就已被更换，且有相关索赔记录。但伟胜公司和现代公司均未提供该索赔记录。因消费者在获取商品信息上明显处于劣势地位，其难以知悉并获取车辆销售之前的相关登记信息，而伟胜公司作为销售者、现代公司作为生产者，其能够查到有索赔记录，却拒绝提供该材料，应作不利于拒绝提供者一方的推定。故认定涉案车辆发动机在销售给消费者之前就已被更换。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的规定对于平衡消费者在商品信息获取上所处的不利地位、确保消费者的知情权不受侵犯具有重要意义。至于伟胜公司未将车辆发动机被更换这一事实告知消费者，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欺诈，该院认为应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是否影响到消费者缔约的根本目的。发动机是汽车非常重要的零部件之一，其涉及到车辆的动力系统，对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涉案车辆发动机被更换，且无证据证明该发动机被更换后的车辆经过相关安全性能检测，这样的车辆对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和安全存在潜在威胁。发动机被更换这一事实，对消费者是否购买该车辆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使陈克和购买原装新车的根本缔约目的不能实现。2.伟胜公司是否存在隐瞒发动机被更换这一事实的主观故意。首先，伟胜公司作为现代公司授权的芜湖市汽车品牌经销商，其对车辆售前的相关信息应当知情。伟胜公司将其出售的新车交付给消费者前，负有检查其交付的车辆是否符合新车标准的义务，这不仅要检查车辆外观是否有瑕疵，还应将车架号、发动机号与《车辆一致性证书》、《产品合格证》等进行比对。伟胜公司未拓印发动机号与《车辆一致性证书》、《产品合格证》等进行比对，系其自身工作原因导致的，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其次，伟胜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车辆行驶证、车辆大牌等均系其为陈克和办理，伟胜公司在为陈克和办理登记、上牌等事项时，仅查阅了《车辆一致性证书》、《产品合格证》等随车材料，但未拓印车辆发动机号与随车材料进行比对。伟胜公司未核对车辆发动机号这一重要事项，致使其未能及时发现车辆发动机号与随车资料不一致，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伟胜公司虽多次强调其对涉案车辆发动机被更换这一事实不知情，但这仅是其单方陈述，事实上伟胜公司有多次机会发现发动机号不一致，其对发动机被更换这一事实应当是明知的。故认定伟胜公司具有隐瞒发动机被更换这一事实的主观故意。车辆发动机关乎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伟胜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将车辆发动机在销售前就已被更换这一重要信息如实告知消费者，应视为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陈克和作出购买该发动机被更换的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欺诈行为。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等方式，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陈克和虽未要求撤销本案买卖合同，但其要求伟胜公司按原价142900元退还其购买的车辆的购车款，并按购车价款三倍金额428700元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克和在收到伟胜公司退还的购车款后，应将涉案车辆退还伟胜公司。法律另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陈克和按购车价款的三倍主张赔偿金额，已是对陈克和损失的赔偿，且已超过陈克和的实际损失，故对陈克和主张的保险费用、购车税、租车费用等实际损失，不再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现代公司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法律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故对陈克和要求现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伟胜公司赔偿后，若认为属于生产者或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可再向生产者或其他销售者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判决：一、伟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克和购车款142900元，陈克和在收到该款项的同时将涉案车辆（车牌号为皖Ｂ×××**的2.0自动豪华版白色现代索纳塔第八代轿车一辆）退还伟胜公司；二、伟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克和428700元；三、驳回陈克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6元，减半收取计4998元，由陈克和负担337元，由伟胜公司负担4661元。二审中，伟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芜湖市法信公证处的公证书一份、汽车经销商交车服务合同、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及服务协议、车团网发票、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汽车买卖合同。证明：（1）案涉车辆是陈克和在易车网购买的，伟胜公司只是按照现代公司通知的要求配合易车网进行销售，实际销售人应当是易车网。（2）伟胜公司在整个销售活动只是代交车，配送人应该是现代公司。（3）在现代公司提供的系统里，伟胜公司无法获取案涉车辆在到店前的索赔维修信息。（4）在现代公司的系统里显示销售给陈克和的销售者为易车网。（5）原判认定伟胜公司为销售者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2、北京现代DMS系统索赔记录、委托维修及精品估价单、商品采购入库单、出库单、维修结算单。证明：（1）案涉车辆在销售给陈克和前已经进行了索赔，索赔人为易车网，说明易车网再次将维修的车辆销售给陈克和，而没有尽告知义务，存在过错。（2）案涉车辆是向现代公司进行索赔的，现代公司虽然更换了原厂的发动机，车辆没有质量问题，却没有将有关发动机的柔性标签、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涉及到发动机编号的信息一并进行更换，在将车辆配送给陈克和时也没有向伟胜公司进行告知，存在过错。（3）发动机索赔更换是发生在配送到伟胜公司之前，伟胜公司不知情，不存在欺骗陈克和的情形。证据3、现代公司随车资料包照片一组和现代汽车发动机柔性编码照片一组。证明：（1）现代公司所有的车辆销售资料包里面包含了一致性证书和拓印好的发动机号。（2）汽车发动机壳上载有发动机柔性编码。（3）案涉车辆的随车资料包内一致性证书上的发动机号与发动机壳上的编号一致，与拓印的编号也一致。伟胜公司在交车过程中不可能发现车辆发动机本身的钢印与一致性证书不一致。（4）原审判决推定伟胜公司应当知道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发生过更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克和质证认为，伟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现代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陈克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陈克和和伟胜公司销售人员的通话记录，证明陈克和没有在易车网支付过8元定金，陈克和与伟胜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代购事实。伟胜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持有异议。且该证据系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须出庭接受质询。因证人未出庭，该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现代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陈克和自述其是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的首付款，收款方是伟胜公司；另支付过定金2000元，定金支付方式记不清楚。针对付款方式问题，伟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伟胜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开具的定金收据一份、银联POS签购单一张、2016年7月18日招商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订单确认函（适用于抵押客户）一份以及招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定金收据加盖伟胜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缴纳人系陈克和，定金数额为2000元，备注现金支付。银联POS签购单载有陈克和手写签名，刷卡金额为48500元，日期系2016年7月19日，商户名显示为伟胜公司。汽车分期订单确认函载明办理汽车分期业务人为陈克和，金额为10万元。招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伟胜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收到付款人“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待清算实付拨款资金”转账10万元，附言“160728045396999”。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伟胜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其是案涉车辆销售者的身份。根据现代公司发布的通知要求，伟胜公司与案外人易车网和车团网签订《汽车经销商交车服务合同》、《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及服务协议》。伟胜公司据此认为其只是履行代交车义务，不是真正的销售方。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通知和协议是汽车生产者和经销商之间针对特定车型的销售模式和方法所作的特别调整和约定。本案中，伟胜公司向消费者陈克和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相关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且该公司作为收款方收取了陈克和支付的定金2000元、首付款48500元以及银行贷款1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的销售方是伟胜公司，并无不当。2、因信息获取优劣地位的悬殊，消费者需依赖销售者来获取所购商品的完整信息。消费者知情权的保护有赖于销售方的勤勉和审慎。伟胜公司作为销售者，负有保证实际车况和交付的书面随车资料一致性的义务。车辆发动机是车辆的重要组成部件，其关乎车辆的安全性能和主要用途。案涉车辆发动机实际编号与书面随车资料所载编号不一致、发动机在销售前被更换，销售方伟胜公司并未履行告知义务，对此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至于伟胜公司主张的系案外人的过错导致发动机被更换的问题，则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伟胜公司在向消费者履行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生产者或其他负有责任的销售者追偿。综上所述，伟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6元，由上诉人芜湖伟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希书记员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