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8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绳坤，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本案，2018年8月13日被司法拘留。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冠男，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伟，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绳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湘011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绳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认定，因买卖合同纠纷，2013年5月16日，湖南省三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惠公司）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怀化丰源物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陈绳坤、王丽芳支付货款人民币2851098.16元、资金占用费人民币119700元等诉求。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雨花区人民法院裁定，2013年6月27日轮候查封被告陈绳坤名下位于湖南省怀化市湖天开发区（天源小苑院内）房屋2套（产权证号：00××32、00××**），轮候查封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产权证号：00××**），期限均至2015年6月27日。经过开庭审理，2013年10月14日，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丰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三惠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834433.06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被告陈绳坤、王丽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驳回原告三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12月30日，雨花区人民法院将上述民事判决书送达被告丰源公司、陈绳坤、王丽芳。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上诉，上述民事判决于2014年1月16日生效，1月26日后，被告丰源公司、陈绳坤、王丽芳未主动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5年2月10日，三惠公司向雨花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雨花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为（2015）雨执字第00387号执行案件。同日，向被执行人丰源公司、陈绳坤、王丽芳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传票》、《财产报告令》、《廉政监督卡》，责令被执行人陈绳坤等人自动履行（2013）雨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陈绳坤未按照《财产报告令》的要求申报财产。3月3日，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雨执字第00387-1号《执行裁定书》并邮寄送达被执行人陈绳坤，裁定冻结（扣留）、扣划（提取）被执行人丰源公司、陈绳坤、王丽芳银行存款或其他收入人民币3295000元。被执行人陈绳坤收到上述执行裁定后依然未自动履行，雨花区人民法院也未发现被执行人陈绳坤等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雨执字第00387-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雨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并将文书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2018年3月15日，雨花区人民法院再次轮候查封被执行人陈绳坤名下位于湖南省怀化市湖天开发区（天源小苑院内）房屋2套（产权证号：00××32、00××**）、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产权证号：00××**），雨花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位于湖南省怀化市湖天开发区（产权证号：湘（20**）怀不动产权第00025053号、00025054号），期限均至2021年3月14日。后经申请执行人申请，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恢复执行并受理为（2018）湘0111执恢377号执行案件。经案外人杨某1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轮候查封的被执行人陈绳坤名下的部分房屋系其所有并提供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湘0111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陈绳坤名下位于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的产权证号为00××01号、位于怀化市湖天开发区的产权证号为湘（2017）怀不动产权第**、00025054号房屋的执行。2018年6月26日，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雨执字第00387号《拘留决定书》。同年8月13日，被告人陈绳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因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且拒不申报财产，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8月28日，公安机关在拘留所将被告人陈绳坤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经审查，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陈绳坤建设银行怀化太平桥支行62×××83账户的总收入为人民币1909015.67元，总支出为人民币1910126.40元。以上资金流水系被告人陈绳坤将其名下房产分别出售给杨某3、刘某、周明、杨秀娟、李平、黄金花、杨某4、黄某所得，后大部分转账给杨某1。另查明：（1）2009年11月2日，被告人陈绳坤以其名下位于怀化市湖天开发区旁的怀湖国用（2009）第出77004号、怀（湖）国用（2006）第出157214号房屋作抵押向工商银行贷款人民币180万元，约定等额本息方式还款120个月。2009年11月18日放款，12月18日开始按月还款，期间，被告人陈绳坤正常还款，每月还款金额人民币2万元左右。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陈绳坤为结清贷款，一次性偿还贷款本息人民币578985.53元。在为偿还贷款所付资金中，有人民币100万元左右系被告人陈绳坤自有资金。（2）2007年，杨某1以人民币138万元的价格通过竞拍取得被告人陈绳坤和怀化中原工程机械物质有限公司名下房产，2017年9月28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裁定：一、座落于怀化市**落于怀化市湖天大道证号为怀房湖天字第××号693.17平方米）的房产及位于怀化市迎丰西路证号为00××01号的房产归买受人杨某1所有。二、买受人杨某1持本裁定到房产管理部门及国土管理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2015年1月4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怀鹤民一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陈绳坤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坐落在怀化市湖天开发区湖天大道怀房权证湖天字第**房屋返还给原告杨某1；二、被告陈绳坤因怀房房权证字第**屋拆迁安置而获取的相应128.69㎡的置换房屋归原告杨某1所有；三、被告陈绳坤将怀房权房权证湖天字第**返还过户给原告杨某1时所涉及的过户费用均由被告陈绳坤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拘留决定书》、《执行回执》及《解除拘留证明书》、传唤经过、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房地产权情况证明》、怀化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表，房屋登记查询证明、《民事判决书》及《审理与执行工作衔接表》、《普通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及《传票》、《执行裁定书》、借条，个人房屋抵押贷款申请表复印件、贷款用途声明、贷款明细、借据历史处理明细本地查询单、还款流水明细、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偿还借款协议》、《担保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合同》、《二手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据、收件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手机银行客户端账户明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光盘、证人杨某2、杨某1、杨某3、黄金花、黄某、刘某、杨某4、向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绳坤的供述、被告人陈绳坤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绳坤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陈绳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八）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绳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陈绳坤提出上诉称：1.2014年2月26日起按每月2万元偿还银行贷款至2017年10月10日并提前归还工行贷款578985.53元，是履行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合法债务，法院生效判决赋予强制执行权但并没有优先受偿权，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所欠银行贷款而未履行生效判决的构成犯罪，缺乏法律依据；2.认定向工行偿还的资金中有100万元是自由资金，仅有口供，不能认定，实际上该自有资金是银行借贷资金，且偿还工行贷款及提前归还工行贷款的行为发生在本案执行终结期间，不能认定在此期间拒不执行法院判决；3.2017年10月10日，提前归还工行贷款578985.53元，系执行怀化市鹤城区法院（2014）怀鹤民一初字第1094号生效判决返还抵押房屋原物的内容，并在产权人杨某1的多次催促下提前偿还的贷款，不构成对本案民事执行案件的拒执。辩护人提出：1.陈绳坤中国建设银行（尾号1383）的银行账户累计190余万元的往来款并非陈绳坤个人财产，实际上是系陈绳坤代为交易杨某1房产所得的房款，事实上系履行生效裁定、判决内容的行为，不能据此认为陈绳坤有履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2.陈绳坤每月归还款近2万元，并提前还款57万余元的偿还贷款行为，是为保证杨某1于2017年10月后，能够顺利将所有房产出售，实质上系履行其他生效判决的行为，原审认定陈绳坤用于归还贷款的款项中有100万元系自有资金，该事实仅有陈绳坤本人的供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绳坤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当宣告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绳坤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到案后，上诉人陈绳坤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陈绳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绳坤收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执字第00387号《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执行裁定书》等执行法律文书，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且拒不申报财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有能力执行”，包括具备部分执行能力的情形。本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陈绳坤在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间，其仍能按月支付较大数额的银行贷款，且根据其银行账户进出账数额及上诉人陈绳坤供认，可以认定还款金额中约有100余万元系其自有资金，上诉人陈绳坤放弃其贷款的期限利益，提前归还银行贷款，却不履行判决裁定确定的支付义务，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璠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何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鲁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