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203行初36号原告某某市某某环境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某某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周X，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XX，该公司人事主管。委托代理人范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江西省某某市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负责人占X，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彭XX，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楼X，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市人民政府，地址某某市XX。法定代表人刘X，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陆XX，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晖，XX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查菊荣，女，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死者潘某之妻。第三人潘荷花，女，XX年X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XX县，系死者潘某之女。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殷胜，X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某某某某环境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不服被告某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某某市人社局）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X号工伤认定决定及某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某市政府）景府复决字[2018]XX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6月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范隽姬、被告某某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彭明福、楼祎、被告某某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陆佳希、王晖、第三人潘荷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某某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潘某生在这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系因工受伤，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向被告某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某某市政府于2019年3月8日作出景府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某某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原告某某公司诉称，原告潘某生系劳务合同关系潘某生生于1951年10月8日，于2017年8月1日和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其在原告处从事清洁工作时已年满64周岁。2018年8月2日上午8点40分左右在某某沿河护堤上突发疾病，经120急救人员和法医现场确认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潘某生家属查XX、潘XX签订了调解协议，并就协议内容进行了履行。此后潘某生家属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又在被告处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某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某某市政府复议后予以维持。原告对上述决定不服，认为：1.被告作出潘某生工伤认定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2.原告系一家大型从事城市环境清洁的公司，因工作职业的特殊性，无法不雇请大量年满60周岁以上的人员从事该行业，而社保局以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人员不符合劳动主体身份，不予办理购买职工社保及工伤保险。在此种情形下，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潘某生不属于劳动法规定的单位员工，与原告系劳务关系。3.本案中，被告忽略死潘某生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也未注意到按照法律规定，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社保局不予办理社保及工伤保险是事实存在。故此类劳动人员应视为提供劳务者，用人单位与提供劳务者事实上属于雇主与雇员，不是劳动法中规定的单位用工人员，因此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其为工伤。综上，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某某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及被告某某市政府作出的景府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某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潘某生于2017年和2018年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原告与死潘某生系劳务合同的关系；2.景劳人仲字[2018]第364号某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证明该决定书明确了死潘某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其不属于原告处职工，仅是提供劳务的劳务者，并据此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但某某市人社局、某某市政府未依据该决定书的认定，擅自以受害人为劳动者的身份套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3.某某市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支付2万元死亡赔偿金收条，证明原告与受害人家属在工伤认定前已公平、自愿达成调解意向，双方在合法的方式及程序下签订调解协议，且双方就该事故调解协议中的内容已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结。故二被告在工伤认定的过程中没有客观查明事实，出具并无法律依据的工伤认定书，导致原告与第三人就该事件存在纠纷。被告某某市人社局辩称，1潘某生死亡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影响工伤认定。依据[2010]行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之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潘某生为农村户口，原告在工伤认定阶段并未举潘某生已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潘某生与原告成立事实劳动关系，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2潘某生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视同工伤潘某生系原告单位环卫工，2018年8月2日早上8时40分许在其负责的某某沿河护堤路段突发疾病死亡，原告亦认可该事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潘某生符合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视同工伤。3.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不影响工伤认定。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且提供的材料完整，符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条件。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是在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之前，双方关于民事赔偿责任达成一致协议并不影响被告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综上，被告某某市人社局认潘某生为工伤，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某某市人社局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潘荷花于2018年9月19日向被告某某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潘某生、潘荷花身份证及户口本，证潘某生与潘X的父女关系潘某生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年龄超过退休年龄不影响工伤认定；3.原告企业信息，证明原告企业信息及经营范围；4潘某生的工作证、原告出具的员工证明、某某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潘某生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共同证明原告潘某生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潘某生作为原告单位清洁工，负责清扫防洪堤某某段，2018年8月2日早上8时40分左潘某生在其负责的清扫区域突发疾病死亡；5.原告关潘某生工伤认定的书面答复、[2018]4号某某市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告虽不认潘某生为工伤，但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仅提供调解协议和死亡证明，不足以否潘某生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也不足以否潘某生与原告事实劳动关系成立；6.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某某市人社局于2018年9月30日向原告送达限期举证通知，告知其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认定工伤程序合法；7.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某某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6日向第三人潘荷花及原告送达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某某市人社局认潘某生为工伤，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某某市政府辩称，1.某某市政府维持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原告某某公司潘某生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目前，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的人员，法律未作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只适用于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本案中潘某生系原告聘用的员工，从事保洁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潘某生属进城务工农民，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未领取退休金。第二潘某生是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应认定为工伤。根据[2012]行他字第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及[2010]行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的规定潘某生在事故发生时虽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属于进城务工农民，其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2018年8月2日早上8时40分左右潘某生在某某沿河护堤上进行卫生清洁时突发疾病，经120急救人员和法医现场确认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某某市人社局据此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某某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某某公司对某某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申请复议，某某市政府于2018年12月13日依法受理，并向某某市人社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某某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辩。2019年2月1日，因案情复杂，某某市政府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3月8日，某某市政府作出景府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某某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了双方当事人。行政复议过程中，某某市政府充分遵循了便民、及时的要求，保证了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和及时处理，整个复议程序合法适当。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某某市政府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原告营业执照、景府复提字[2018]X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景府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某某市政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潘某生的居民身份证及户籍信息，证潘某生属农业家庭户口，系进城务工农民；3.原告出具的员工证明潘某生的工作证，证明原告潘某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工伤认定申请表、某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潘某生是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伤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某某市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人述称，1.同意两被告上述答辩意见。2潘某生死亡以后家属与原告进行赔偿商谈，原告多次说死潘某生60多岁了不能认定工伤，说公司以前有过先例没有认定为工伤，在这种情况下造成误解签订了一个协议，这个协议是因为原告带有欺诈性的说法产生错误的理解。后来家属听说有可能是工伤才带着试一试的想法向被告某某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向珠山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法院让我们等这个行政诉讼案子生效。原告在诉状中说，死潘某生已经依法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了养老金，原告没有就此举证证明潘某生是鄱阳古县渡农民，60岁以后没有享受过养老待遇，我们在村委会打了一个证明。第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鄱阳县古县渡镇中心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死潘某生没有买过养老保险，也没有享受过任何退休待遇。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某某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第三人对两份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第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系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某某市人社局、某某市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死潘某生1951年10月8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系原告某某公司聘用的员工，在御窑项目部从事清洁工一职。2018年8月2日上午8时40分左右潘某生在其负责清扫的太平巷对面的沿河护堤上工作时突发疾病，经120急救人员和法医现场确认死亡。2018年8月6日，某某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8月2日早上8点46分，我所接110指挥中心转警称有扫地的环卫工人倒地，接警后民警到达太平巷对面的沿河护堤上的现场，经120急救人员和法医到现场确认该环卫工人已经死亡。经核查，死潘某生，男，汉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古县渡镇潘家村，身份证3。经某某公司人员确认，死潘某生系某某公司员工。”8月13日，某某市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2018]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告某某公司与第三人查菊荣、潘荷花潘某生死亡事宜进行协商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原告向第三人一次性支付赔偿费用合计26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第三人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2018年9月19日，第三人潘荷花向被告某某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9月29日，某某市人社局作出景人社工伤举字[2018]第35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某某公司于次日签收。10月10日，某某公司向某某市人社局作出关潘某生工伤认定的书面答复。同年10月16日，被告某某市人社局认为潘某生在这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系因工受伤，现予认定”，作出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该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向被告某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1日，某某市政府作出景府复字[2018]X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同年3月8日，被告某某市政府作出景府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某某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本院认为，被告某某市人社局是负责某某市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潘某生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亡进行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与用人单位之间能否成立劳动关系；二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能否阻却工伤认定；三是被告某某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以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劳动者在退休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才终止。也就是说，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不是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是以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为前提。本案中，原告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认潘某生与某某公司之间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该规定实际上并未将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作为认定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决定性条件，而是看用人单位招用的人员是否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虽潘某生死亡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不适用上述解释的规定。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潘某生在某某公司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受公司管理，潘某生提供的劳动属于某某公司的业务范围，双方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原告与第三人潘某生死亡事宜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双方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并未对能否申请工伤认定作出禁止性约定，且工伤认定属于社保部门的行政确认行为，亦是其法定职责所在，与是否签订民事调解协议无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潘某生系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情形。虽然被告某某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列明适用的法律条款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但在行政复议阶段，某某市人社局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进行答辩，某某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在诉状中亦认为被告不应适用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工伤。因此，某某市人社局辩称该处错误系套用模板未更改所致，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予以指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某某公司并未举证证潘某生的死亡不是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某某市人社局作出景人社伤认字[2018]第X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该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被告某某市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被告某某市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提出答复通知书，依法作出景府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某某某某环境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某某某某环境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南新审 判 员  程 婷人民陪审员  余兰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