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后令，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俊，河南继春律所事务所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博源，河南继春律所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兰，女，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普，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高四青，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李后令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兰、原审被告高四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后令及其诉讼代理人孙延俊，被上诉人张春兰的诉讼代理人张丰普，原审被告高四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后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后令与张春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事实错误，李后令与张春兰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中李后令提供的承包合同能够证明李后令于2017年10月4日已将承包的巩义市西村镇东村七村民组61.7亩土地承包给高四青，张春兰受雇于高四青，以工资日结形式从事劳务活动，与李后令不存在劳务关系；2、事故发生时不是张春兰提供劳务期间，事故发生时张春兰提供的劳务已经结束，高四青不是李后令的雇员，而是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提供劳务者的工资不是李后令发放，张春兰与李后令没有任何关系，李后令不应对张春兰因交通事故受伤承担任何责任；3、张春兰的伤情是因交通事故造成，高四青基于好意，送已经结束劳务的张春兰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张春兰应当依据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向高四青主张赔偿，不应向李后令主张赔偿。张春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李后令与高四青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属于内部协议，未经当地发包人的同意和认可，当地老百姓也不知情，所雇佣的劳动者都认为是受雇于李后令，该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的被雇佣劳动者，李后令和高四青系亲戚关系，不排除双方共同恶意串通制造假合同的嫌疑，从事劳动的地点和张春兰住址相距甚远，被雇佣的劳动者都是由雇主提供交通工具送到承包的责任田里从事劳动，劳动结束后，再将雇佣者送回本村住址，本次事故发生在雇佣时间内，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张春兰起诉李后令主体适格，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李后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四青述称，其和李后令之间是土地第一承包人和第二承包人的关系，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4日，合同款项43000元已于2017年10月4日交付给李后令，其与雇佣工人是日结算制，当天送张春兰回家时发生车祸，与李后令没有关系，是其本人承包的土地，其让其妹妹、妹夫于张春兰住院当日及第二日为张春兰垫付了九千多元医疗费。张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后令、高四青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补助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5776元；2、李后令、高四青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4日，李后令承包了巩义市西村镇东村第七村民组61.7亩土地，承包期限为10年。2018年6月3日，张春兰和本村的几个妇女，受雇为李后令收割大蒜。工资一日一结算，上、下班都由李后令亲戚即高四青开着拖拉机接送。当日下午19时30分许，高四青驾驶拖拉机行至常封路口处时发生侧翻，致乘坐人张春兰受伤。该事故经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该事故系高四青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高四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春兰当日被送往巩义市中医院抢救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张春兰在该院治疗至2018年6月22日，共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21388.7元。住院期间，张春兰于2018年6月15日在郑州晶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腰椎外固定一套，花去费用1880元。依据张春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郑州衡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1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张春兰伤残等级为十级，张春兰为此支付检查费、鉴定费1100元。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的9.1脊柱骨折中的9.1.2手术治疗：误工120-180日，护理60-90天，营养60-90日。张春兰要求护理费按90天、营养费按19天计算，予以支持。张春兰1955年10月15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参照其主张的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25438元（12719×20×10％）。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6848元／年计算为9085.8元（36848÷365×90），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参照张春兰主张的每日30元的标准为570元（30×19），营养费参照其主张的每日20元的标准为380元（20×19）。另张春兰因该事故花去交通费300元。以上张春兰的各项损失为60142.5元。诉讼过程中，李后令提交了其与高四青20**年10月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以证明涉案土地已转包给高四青。另本案法律关系存在竞合，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春兰明确表示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由接受劳务者李后令进行赔偿。诉讼过程中，张春兰于2018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请求冻结李后令、高四青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了（2018）豫0181民初569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后令、高四青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张春兰在为李后令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李后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春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李后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春兰已明确要求李后令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要求高四青承担责任不予支持。此事故给张春兰精神造成损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本案中张春兰的各项损失为60142.5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元，李后令应给付张春兰65142.5元。李后令辩称已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其提交的与高四青20**年10月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后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春兰损失65142.5元；二、驳回原告张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964元，由被告李后令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张春兰认可对方为其垫付医疗费7500元，但称该费用系李后令委托其亲戚支付。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春兰与李后令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张春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后令承包涉案土地后雇佣张春兰等当地村民从事农业劳动的事实，李后令称其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了高四青，张春兰系受雇于高四青，但其提交的合同仅系其与高四青内部协议，无当地村民组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无法确定，高四青虽自认从李后令处承包了涉案土地并雇佣张春兰从事劳动，但高四青与李后令系亲属关系，除上述协议及双方陈述外，并其他客观证据证明高四青雇佣张春兰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综合全案案情，认定张春兰与李后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二、二审中张春兰自认其受伤后李后令一方为其垫付医疗费7500元，与其一审中提交的每日清单显示预交押金情况及高四青陈述交款时间能够相互印证，该费用应当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已垫付医疗费用后，李后令还应赔偿张春兰各项损失57642.5元。综上所述，李后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赔偿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二、李后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春兰各项损失57642.5元。三、驳回张春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964元，由李后令负担1798，由张春兰负担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李后令负担1278元，由张春兰负担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林 利审判员 范 亚 玲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赵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