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旭纯，女，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杭，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平，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玲，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玉辉，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孙旭纯因与被上诉人董玉平、原审被告蔡玉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旭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董玉平未就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证据来源作出说明，证据中的《“太平洋国际”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孙旭纯签订的，本案为工程款劳动合同纠纷，应当追加业主方和总承包方作为共同被告参加庭审，以查明事实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若发包方拖欠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2.董玉平提供一张手写的欠条作为工程款的关联证据，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债权债务的存在，董玉平也没有对蔡玉辉有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举证。董玉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事实。董玉平辩称，董玉平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孙旭纯与蔡玉辉共同承包经营了涉案工程的事实，蔡玉辉也出具欠条确认欠董玉平劳务费的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蔡玉辉未有到庭发表意见。董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玉辉、孙旭纯向董玉平支付劳务承包款35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董玉平陈述以及案外人广东德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苑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反映，2014年1月8日，德苑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太保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太平洋国际”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德苑公司承包“太平洋国际”园林绿化工程项目。2014年4月，德苑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蔡玉辉、孙旭纯，蔡玉辉、孙旭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部分工程。此时，董玉平经他人介绍与蔡玉辉相识，董玉平到涉讼工地从事贴大理石、做假山花池等劳务，按照面积计算劳务款。后经结算，2017年12月11日，蔡玉辉书写欠条确认拖欠董玉平劳务款613000元。2018年2月7日，蔡玉辉向董玉平支付260000元，尚欠353000元未支付，并亲自书写欠条确认，并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之前付清。蔡玉辉并未依约清偿，董玉平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蔡玉辉与孙旭纯原是夫妻关系，2017年2月17日，双方离婚。据德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蔡玉辉、孙旭纯在收取工程款时，除了使用蔡玉辉、孙旭纯本人的银行账户外，还有使用案外人陈锦平（陈锦平代表蔡玉辉、孙旭纯处理涉讼工程事务以及收款事宜）的银行账户以及孙旭纯经营的中山市森楹花木场（个体户，经营者为孙旭纯）的银行账户代为收款。经审查董玉平提交的供应商支付申请表、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材料，情况属实。庭审中，孙旭纯辩称，蔡玉辉确使用了其银行卡以及中山市森楹花木场的银行账户收付工程款，但该两个账户实际掌握在蔡玉辉手中，具体情况其并不知情。董玉平称，孙旭纯是帮助蔡玉辉开车的，两人经常一并到涉讼工地开会、查看。一审诉讼中，董玉平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蔡玉辉、孙旭纯的银行存款、房地产价值相当于353000元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8）粤2071民初15525号民事裁定：1.冻结蔡玉辉的银行存款353000元；2.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不足的部分为限，查封孙旭纯名下的房地产相应价值的产权份额：位于中山××城××房房地产[不动产证书号：粤（2017）0042939]、位于中山××城××房房地产[不动产证书号：粤（2017）0034582]。后一审法院冻结银行存款0元，对前述两处房地产作轮候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董玉平已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形成链证据证明其在涉讼工地做工的情况以及蔡玉辉拖欠劳务款的情况，蔡玉辉亦出具欠条证实其仍拖欠董玉平劳务款353000元。蔡玉辉未到庭说明情况及提供反证，一审法院采信董玉平的主张。蔡玉辉应向董玉平支付劳务款353000元。至于利息，董玉平主张的劳务款实质上带有工程款的性质，且蔡玉辉未按时支付款项，确会给董玉平带来损失，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蔡玉辉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日开始向董玉平支付利息。关于孙旭纯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孙旭纯虽辩称此笔劳务款是蔡玉辉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孙旭纯并不知情，但一审法院认为，从案外人德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供应商支付申请表、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孙旭纯使用其个人账户以及以其作为经营者的中山市森楹花木场的账户收付款，这与董玉平庭审陈述的蔡玉辉、孙旭纯经常一并到涉讼工地查看相互印证，表明孙旭纯对涉讼工程的经营情况知晓，有参与涉讼工程的经营。涉讼工程款项往来发生在蔡玉辉、孙旭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相互持有账户，财产存在混同。一审法院认为，董玉平作为债权人已对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完成举证责任，孙旭纯未举证证明此属于蔡玉辉个人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孙旭纯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孙旭纯应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玉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董玉平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蔡玉辉、孙旭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董玉平支付劳务款353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53000元为计算基础，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5元，保全费2285元，共计8880元（董玉平已预交），由蔡玉辉、孙旭纯连带负担。二审中，董玉平、蔡玉辉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孙旭纯向本院提交《“太平洋国际”园林园建项目委托施工合同》原件一份、“太平洋国际”园林绿化工程付款记录、供应商支付申请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德苑公司与蔡玉辉之间有签订合同，约定工人工资由德苑公司支付，董玉平的工程款事实上也是由德苑公司支付给董玉平，董玉平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董玉平提供的情况说明、欠条可以证明董玉平为蔡玉辉承包涉案工程中部分工程项目提供劳务，且蔡玉辉以欠条确认尚欠董玉平涉案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董玉平的主张，认定蔡玉辉应向董玉平支付劳务款353000元，并无不当。另，一审根据董玉平提供的德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供应商支付申请表、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材料，认定孙旭纯使用其个人账户、以其作为经营者的中山市森楹花木场的账户收付款、涉讼工程款项往来发生在蔡玉辉、孙旭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并据此认定孙旭纯对本案工程款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亦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孙旭纯提供的德苑公司与蔡玉辉签订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仅是表明德苑公司与蔡玉辉之间存在承包涉案工程的关系，并不能以此免除本案蔡玉辉、孙旭纯应当对董玉平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孙旭纯主张应当追加德苑公司等其他发包人参加本案庭审、以及涉案工程款应由德苑公司支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旭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5元，由孙旭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