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平，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国，赤壁市蒲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绿色巨农农牧股份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街群益村。负责人：李钢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伟，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楠，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国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绿色巨农农牧股份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国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基本事实，认定事实有误。余国平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只是委托养猪关系，双方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系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事先拟好的格式合同，并且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自始至终都是由其业务员张建尔与余国平接洽和委托养猪事项进行全程监督。合同签订后，余国平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先后领取2000头猪苗和物料养猪，公司安排技术员曹东平到猪场对牲猪苗进行疫苗接种。但接种疫苗时正值春节，曹东平将应该间隔时间在十天左右两次接种的疫苗一次性接种两次，严重违反牲猪接种时间。在疫苗接种后，发生小猪大批死亡现象，共死亡牲猪524头。在出现死猪情况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付姓业务员在场对死猪进行编号拍照留存，其中死猪头数编号有284号，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进行查明和调查清楚。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在委托过程中怠于管理，对委托的牲猪全部交由没有任何技术专长的业务员张建尔管理，并以存栏数量考核个人业绩，在出现死猪的情况后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导致死猪数量增多，造成的损失应该由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承担。二、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张建尔应该作为本案重要当事人追加参加诉讼。一审在开庭前余国平已经向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对影响本案裁决的关键当事人张建尔追加请求不予批准，导致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三、本案裁判文书存在程序违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适用的普通程序，判决书中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没有在文书中进行释法说理。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辩称，一、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武汉绿色巨农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养猪合同》系合理合法的。二、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要求余国平承担私自卖猪给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造成的损失717000元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三、余国平违约在先，理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请求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余国平的全部上诉请求。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武汉绿色巨农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养猪合同》；2、判令余国平承担私自卖猪给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造成的损失717000元（478头按每头1500元计算）；3、判令余国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甲方）就委托余国平（乙方）养猪事宜签订《委托养猪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养猪2000头，价格550元/头，标重12斤，乙方向甲方支付猪苗保证金100元/头。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料阶段所需的合格的饲料、药物、疫苗；饲料和动保数量按照甲方给的饲料量和免疫程序执行，价格按约定执行。肉猪回收：正品猪7.3元/斤，次品猪5元/斤，级外品猪无害化处理。饲养158天或者重量达到230斤，乙方提前3天通知甲方到乙方猪场回收。代养费=正品猪回收价×正品猪重量+次品猪回收价×次品猪重量-饲料费用-兽药疫苗费用-猪苗费用+其他扣补。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技术指导、肉猪和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管理；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肉猪、物料均为甲方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有权了解、指导和规范乙方的各项养殖管理工作；按时、按量回收委托养殖的符合标准的肉猪，并及时支付结算款项；甲方应承担技术事故风险或因市场变动所带来的经营风险。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有权对甲方提供的物料的规格、质量进行检查，如有异议，可在甲方交付物料时提出，并督促甲方改进；乙方有权对甲方的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有监督的权利；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肉猪及物料拥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将委托养殖的肉猪交付甲方，不得变卖甲方相关资产（猪只和物料），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不得从外面购买猪苗，以降低死亡率（低买高卖给甲方），一经发现将处三倍以上金额的罚款。乙方负责养殖的场地、设施和劳动力，以及到甲方指定的地点领取物料；乙方应承担因自身管理失误、自然灾害、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按照甲方的免疫程序进行免疫，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使用任何第三方的饲料、疫苗及药物；根据实际情况认真做好肉猪饲养记录，接受甲方技术管理员的定期检查；不得将任何地方的肉猪和甲方委托的肉猪混合饲养；交付肉猪时不得掺杂任何第三方肉猪。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甲方违反合同，拒收乙方交付符合标准的肉猪，每拒收一头，赔偿乙方1500元；因甲方提供的物料质量问题而导致乙方发生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质量交付肉猪的，甲方有权拒收并由乙方进行赔偿；乙方私卖甲方委托养殖的肉猪、物料或用于其他用途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乙方除应支付未交付、私卖或用于其他用途的肉猪的总价值（价格以当月一级品均价、重量以当月一级品销售均重计算）外，另支付违约金700元每头。乙方私卖甲方委托养殖的肉猪及物料的，乙方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连续亏损的，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关系。合同签订后，余国平于2018年2月2日、2月6日在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分别领取猪苗1000头，共2000头，计1153611.62元；从2018年1月31日到8月31日，领取兽药、疫苗价值累计99491.7元；领取饲料价值累计1661856元。以上共计2914959.32元。2018年7月23日至8月29日，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销售了余国平代养的肉猪1378头，销售金额总计1267044.59元。2018年7月31日，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与余国平对肉猪存栏数进行了盘点，存栏肉猪实际数额与报表数额差欠220头。2018年8月15日，余国平自行销售肉猪223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余国平申请追加张建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表示对其在答辩意见中主张的报酬和占用费将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与余国平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的约定，余国平饲养的肉猪的所有权属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即2000头肉猪的所有权归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在回收条件具备的时候，余国平就应该将2000头肉猪如数归还给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其没有依约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一、关于肉猪死亡数额及欠回收数额的问题。本案相关证据反映出，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回收肉猪1378头，与2000头相差622头。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主张在委托余国平饲养肉猪过程中，死亡144头，欠回收478头（622头-144头），即其在诉状中所称的余国平私自销售的肉猪数额。余国平主张死亡524头。因双方均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委托余国平饲养的肉猪死亡数额，结合余国平在答辩时所称有自行购进猪苗补数进行混养的情况，亦不能区分死亡肉猪到底是委托饲养的还是自购进饲养的；同时自行猪苗混养和私卖委托养殖的肉猪均是合同约定的禁止行为，行为者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故对双方所主张的委托饲养的肉猪死亡数额均不予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余国平在2018年7月31日双方盘存时差220头肉猪，在2018年8月15日又自行销售肉猪223头。以上反映出余国平欠回收肉猪数额为443头。二、关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的约定，乙方私卖甲方委托养殖的肉猪、物料或用于其他用途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乙方除应支付未交付、私卖或用于其他用途的肉猪的总价值（价格以当月一级品均价、重量以当月一级品销售均重计算）外，另支付违约金700元每头。合同还约定，甲方违反合同，拒收乙方交付符合标准的肉猪，每拒收一头，赔偿乙方1500元。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余国平在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领取价值2914959.32元的财物，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收回1267044.59元的销售款，本次经营活动亏损1647914.73元。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主张参照己方违约的赔偿标准，按余国平所欠回收肉猪数额计算其损失，即为664500元（443头×1500元/头）。依此标准计算的损失低于依双方约定的、余国平的赔偿标准计算的损失，也低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的实际亏损。绿色巨农公司黄陂分公司的主张，是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即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因余国平私自卖猪造成的损失为664500元。三、关于余国平申请追加张建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和余国平，同时余国平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建尔与本案有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张建尔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必要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余国平追加张建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四、因双方对解除《委托养猪合同》均不持异议，且亦出现了双方约定合同终止的情况，案涉合同依法可以解除。因余国平表示对其在答辩意见中所主张的报酬和占用费将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对此节不予审理。一审判决：一、解除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与余国平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二、余国平赔偿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的损失6645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0元，由余国平负担10445元，由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负担5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与余国平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余国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基本事实，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根据合同约定，余国平饲养的肉猪的所有权属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余国平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领取了2000头肉猪，在回收条件具备时，余国平就应该将2000头肉猪如数归还给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余国平在一审中自认2018年8月15日卖猪底单上“余国平”的签名是其老婆签的，猪确实是卖了，但是猪是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员工让其卖的。但其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卖猪的行为是经过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同意，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8年7月31日双方盘存时，确认还差220头肉猪，余国平也在《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咸宁服务部养户猪群盘点单》上签字确认。因双方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委托余国平饲养肉猪的死亡头数，根据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余国平在2018年7月31日双方盘存时差220头肉猪，在2018年8月15日又自行销售肉猪223头。故，以上反映出余国平差欠回收肉猪数额为443头。反映出余国平差欠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应回收肉猪数额为443头。余国平上诉称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的业务员在场对死猪进行编号拍照留存，死猪头数编号共284号。但其仅在一审中提交了几张微信照片，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既没有确认死猪数量，也无法证明照片中的人员为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余国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余国平上诉认为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张建尔应该作为本案重要当事人追加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为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和余国平。张建尔只是绿色巨农黄陂分公司的原工作人员，余国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建尔与本案有民事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也同张建尔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余国平申请追加张建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余国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余国平上诉认为一审裁判文书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质证情况，依法作出判决。虽然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的证据论证部分书写较为简单，没有针对双方争议的证据进行详细的分析说明，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余国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由上诉人余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任 文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