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22刑初140号公诉机关揭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凤生，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文化程度小学，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8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辩护人郭芬，系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揭西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凤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宇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凤生及辩护人郭芬，证人蔡某2、蔡某3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蔡凤生与蔡某24、蔡某13（二人均已判刑）、蔡某3等人得知搭建在揭西县河婆街道客潭村客潭小学附近的竹门架被人火烧后，先后赶到客潭小学集中，并准备了“三叉耙头”、竹棍等工具，在集中过程中，有人提议要殴打敢再次前来烧竹门架的人。当晚10时50分左右，被害人蔡某1驾驶一辆本田小汽车经过竹门架时，被告人蔡凤生及蔡某24、蔡某13、蔡某3等人认为被害人蔡某1在烧竹门架，便用“三叉耙头”、竹棍等工具欧打了被害人蔡某1及打砸其本田汽车。经法医鉴定：蔡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经价格认定：被损坏本田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等多项物品的价值人民币合计335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及被砸汽车的照片，被害人蔡某1的伤情照片，被告人蔡凤生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刑事判决书，证人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彭某1、蔡某7、蔡某8、蔡某9、蔡某10、蔡某11、蔡某12的证言，同案人蔡某24、蔡某13的供述，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被告人蔡凤生的供述及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蔡凤生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并以被告人蔡凤生犯故意伤害罪，建议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的刑罚。被告人蔡凤生辩称没有预谋，在现场仅持木棍打砸车辆，但没有殴打被害人蔡某1。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蔡凤生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蔡凤生不认识被害人蔡某1，主观上仅想制止放火行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行为；2.被告人蔡凤生没有与他人形成故意伤害的意图，不属于共同犯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蔡凤生与蔡某24、蔡某13、蔡某3等多名村民得知搭建在揭西县河婆街道客潭村客潭小学附近的竹门架被人放火烧后，先后赶到客潭小学，并准备了“三叉耙头”、木棍等工具，期间，有人提议殴打敢再次来烧竹门架的人。当晚10时50分左右，被害人蔡某1驾驶一辆本田小汽车经过竹门架时，被告人蔡凤生及蔡某24、蔡某13、蔡某3等众村民认为被害人蔡某1在烧竹门架，便持“三叉耙头”、木棍等工具打砸被害人蔡某1的本田小汽车并殴打了被害人蔡某1。经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蔡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经揭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本田汽车前挡风玻璃等多项物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33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及被砸汽车照片。其中作案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蔡凤生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及被砸汽车照片经同案人蔡某24辨认，均确认无误。2.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9年2月8日12时30分，被告人蔡凤生在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华发路沙坡九区金某宾馆被抓获，后临时羁押在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3．被告人蔡凤生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某14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户籍情况，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蔡某24、蔡某13均因本案被本院判处刑罚的事实。5.提取笔录及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09年11月6日从被害人蔡某1的汽车上提取到两把作案工具“三叉耙头”的事实。6.证人彭某1、蔡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09年11月5日23时许，彭某1在蔡某7家里玩，蔡某7接到朋友电话称蔡某1在河婆街道客潭小学路口被人打伤，后他们几个人开车赶到客潭小学路口。下车后看到现场有二十几个人，部分拿“三叉耙头”，部分人拿刀，还有人坐在摩托车上，在上散落了很多汽车玻璃，但现场没有看到蔡某1。案发后，经彭某1、蔡某7辨认照片，确认蔡某13、蔡某4就是案发当晚持“三叉耙头”的人。7.证人蔡某12的证言。蔡原系客潭村治保主任，证实2009年11月5日23时许，他接到村主任蔡某11电话称在客潭村口有人打架，叫他过去查看。后他赶往村口，在半路遇到蔡某5，两人便一起走到村口，现场看到村民蔡某6在大声吵闹，现场还停有警车。8.证人蔡某4的证言。蔡系客潭村村民，证实2009年11月5日22时许，他在家睡觉时听到外面非常嘈杂，便起床向村口客潭小学走去。在学校距离竹门架约二十多米的地方停放一辆汽车，汽车旁边站着几个人，部分人手里还拿着“耙头”，站在汽车左边的人拿着“耙头”朝汽车里刺去，站在后面及右边的人则用棍子及“耙头”打砸汽车玻璃。同时看到蔡某24、蔡某15拿着“耙头”往车里刺，而蔡凤生则拿棍子在后面砸汽车玻璃，并往车里砸。9.证人蔡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蔡原系客潭小学的保安，证实2009年11月5日20时许，他发现客潭小学门前的竹门架着火，便从学校拿来工具将火扑灭，后到蔡某16家告知竹门架被烧一事。当晚10时许，他在学校看到蔡某13、蔡某24等不少人拿着东西进入学校，便向他们陈述扑灭竹门架火苗的经过，期间蔡某24、蔡某13等人声称如果再有人敢来烧竹门架就要殴打对方，现场的年轻人便跟着说要殴打对方。他担心出事便骑自行车返回村里告诉治保主任蔡某12，然后与蔡某12一起返回竹门架处，现场看到蔡某6不知道在说什么，后来公安民警便来到现场的经过。案发后，经蔡某5辨认蔡某3、蔡凤生的照片，确认蔡某3、蔡凤生就是案发当晚在客潭小学门口集中并手持“耙头”及棍子的人。10.证人蔡某6的证言。蔡系客潭村村民，证实2009年11月5日22时许，他听说客潭村口有事，便走过去查看。现场一群人围着一辆汽车，有人喊“打死他”，后该车便往过路塘（地名）方向离开。后他走到客潭小学前面，看见蔡某13、蔡某16、蔡某24、蔡某17、蔡某4、蔡凤生等人均在场。11.证人蔡某8、蔡某9的证言。均证实2009年11月5日22时许，蔡某8驾驶摩托车载蔡某9回家经过客潭村路口时，看见路口停放一辆小汽车，汽车周围有二十多人，其中部分人拿着“耙头”、棍子，部分人拿着刀，他们用“耙头”等工具朝汽车里面的人刺去，部分人在打砸汽车玻璃并大声喊：“打死他”。后汽车里面的人不知道拿出什么东西指着对方，人群马上就散开了，随后该汽车就离开现场的经过。12.证人蔡某10的证言。蔡证实2009年11月5日23时许，他在家接到蔡某1的电话称被客潭村的人殴打，叫他到过路塘（地名）路口接蔡某1。接到电话后他便赶往过路塘路口，看到蔡某1满身鲜血坐在汽车里，他便将蔡某1送医院的经过。13.证人蔡某11的证言。蔡原系客潭村委主任，证实2009年7月5日22时许，他与蔡某18、蔡某19在家聊天时，蔡某18接村民电话称客潭小学前面发生打架斗殴，他便与蔡某18一同赶往客潭小学。后发现客潭小学附近的竹架着火了，旁边还有一个汽油桶，通往过路塘方向的公路上散落着玻璃碎片。现场的蔡某24称有人放火烧竹架，已被他们赶跑了。14.证人蔡某3的证言。蔡证实2009年11月份的一天20时许，蔡某24、蔡某13、蔡某20、蔡某16等人到他家里喝茶并商量第二天竹门挂牌的事情。21时许，当准备睡觉时，突然听到外面非常吵闹，有人在喊：“竹排被烧掉了”。后他出门查看，走到村口池塘附近时看到几十名村民，突然有村民说到竹门那里看看，便与村民一起来到竹门架，然后听到客潭小学的保卫在讲述如何浇灭竹门家火苗的经过。因竹门架被烧，现场的村民都非常生气，后听说很多村民在客潭小学里面，他便进入客潭小学，看到里面有二、三十人，在学校的墙边还放着很多“耙头”，现场有人在喊：“大家拿好耙头，谁倒回来烧竹门就打他。”。等了一会，一辆汽车从公园方向往过路塘方向行驶，后倒回来放火烧竹门架，大家便拿着“耙头”冲出去砸车、打人，他也跟在后面出去，后听蔡某24说好像是“老乌达”的声音，人群便停止打砸，然后从汽车里走出一名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根棍状的东西，大家见状便都散开了。同时证实，在客潭小学里面看到蔡某24、蔡某13、蔡凤生、蔡某21等人，蔡某24、蔡某13手里还拿着“耙头”并打人。蔡某3在庭审过程中证实在现场看到被告人蔡凤生持棍子打砸汽车。15.证人蔡某2的证言。蔡在庭审中证实，因他脸部被树叶所伤，案发当晚7时许，蔡凤生到他家看望，9时许因听到外面有人说要救火才离开他家的事实。16.同案人蔡某24的供述。蔡供述2009年11月5日22时许，他和蔡某21、蔡某13、蔡某20、蔡某22、蔡凤生、蔡某16等人在蔡某23家里喝茶，后有人打电话给蔡某23，蔡某23接听电话后说村口的竹门架被人烧了，叫他们去看看，并说不用拿“家伙”（工具），学校那里有。随后他们走路来到学校，约五分钟后，便有两名男青年拿着一捆“三叉耙头”和木棍放在学校的门坪。现场有约十多人，期间他们商量如果有人再敢来烧竹门架就要殴打对方。约二十多分钟后，一辆小汽车从滨江公园方向开来，到竹门架前停下后下来一个手里拿着铁桶的人，并拿东西往竹门架上浇，后点火烧竹门架，然后回到汽车上。他们见状有人拿“三叉耙头”，有人拿木棍冲出去，其中他和蔡某13、蔡凤生拿“三叉耙头”，冲到汽车后开始砸车并向汽车里的人打去。他用“三叉耙头”打砸汽车副驾驶座位的门，把玻璃打碎后将车门打开，里面的人说是自己人，不要打了，他们便停手，接着看见“老乌达”（即被害人蔡某1）手里拿着一把约五、六十公分长枪状的东西下来，说要打死他们，他们见状便都跑开，随后“老乌达”驾车离开现场，他便打电话报警的经过。17.同案人蔡某13的供述。蔡供述2009年11月5日晚，他在家睡觉时接到电话称村口的竹门架被人烧了。后他走路到竹门架处查看，发现竹门架的火已经灭了，便走到学校的保卫室，看到村民蔡某24、蔡某5、蔡凤生和一些年轻人等十多人在学校里面，在学校门口地上放着“耙头”。不久，听到有人喊“车来了”，就看见他们冲出去，他也跟着出去，但在学校门口被绊倒了，起来后准备走向汽车，还没有走到便见他们都跑开了。18.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蔡陈述2009年11月5日23时许，他驾驶一辆小汽车回家，途经河婆街道客潭小学门口时，看到路面有一个竹架子，路边还横放着一条竹子，他便下车把竹子搬开。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人喊不准离开，接着从学校冲出十多名手持“耙头”的人打砸他的汽车，打碎玻璃后又用“耙头”刺他的脸，后又围住汽车打砸，他便立即开车离开。同时陈述，殴打他的人有蔡某24、蔡某4、蔡某13、蔡某17、“文某”等人。案发后，被害人蔡某1对蔡某4、蔡某13进行辨认，均确认无误。19.被告人蔡凤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蔡在侦查机关供述2009年的一天晚上，他在看望受伤的姐夫时，听到村民在喊有人烧门楼，便跑出去查看，看到学校的保安已经将竹门的火扑灭了。过了一会，烧竹门的人又来点火，他和蔡某24、蔡某13、蔡某3便持工具追赶过去，并看到一辆白色小汽车，里面坐着被害人，他便拿棍子打砸汽车，同时也打了被害人几下，他们四人均有砸车、打人。同时供述，竹门搭建在客潭小学门口附近，竹门被烧之后，有人回村里叫人，大家得知后都非常生气，所以在第二次烧竹门的时候大家便追上去打砸。案发后，经辨认蔡某24的照片，确认无误。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案发后，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蔡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证实被害人蔡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1.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案发后，揭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损坏的本田雅阁2.4小轿车进行鉴定，证实该车前挡风玻璃等十四项被损坏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3350元。2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载明案发后，揭阳市公安机关对从被害人蔡某1汽车上提取的金属叉进行DNA鉴定，证实在金属叉上检见的基因分型与蔡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本案是否属共同犯罪的问题综合被告人蔡凤生的供述及证人蔡某6、蔡某8、蔡某9、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证言和同案人蔡某24、蔡某13的供述可以看出，被告人蔡凤生得知竹门架被火烧后便赶到客潭小学，看到学校里已聚集大量村民，并准备了很多“耙头”，后村民还商定要殴打敢再次前来放火的人，当被害人蔡某1出现后，被告人蔡凤生等众村民便持“耙头”、木棍从学校冲出去砸车、打人，并导致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从案发过程看，共同犯罪的行为特征非常明显，本案应以共同犯罪论处。2.被告人蔡凤生是否殴打被害人蔡某1的问题被告人蔡凤生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在砸车过程中也打了人，该供述与证人蔡某4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蔡某24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蔡凤生在砸车的同时殴打了被害人。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凤生无视国家法律，竟伙同他人持械共同殴打被害人蔡某1，并致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蔡凤生及辩护人辩称不属于共同犯罪，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建议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凤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乐生人民陪审员  林晓芬人民陪审员  林文彤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旭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