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颍县分公司，住所地：临颍县人民路中段北侧。负责人：司红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伟，河南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临颍分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临颍县人民路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李向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亲，女，汉族，1955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龙，男，汉族，1990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娟，女，汉族，1981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锋，女，汉族，1983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娜，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业，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临颍县大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临颍县大郭镇大郭村。法定代表人：江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颍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临颍分公司）、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临颍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临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临颍县大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郭镇政府）、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通临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胡宏伟，广电临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上诉人大郭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被上诉人李俊龙、李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业，被上诉人杨亲，李瑞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临颍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一审金额347400.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对其遭受人身损害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临颍县气象局出具的天气预报，2018年8月18日，暴雨；北风6-7级。在这样恶劣天气条件下，本应该往家里躲的时候，一个60岁高龄的老人这个时间一人驾驶机动车辆外出，本身就有巨大风险，更应当格外小心、谨慎。受害人置摆在面前的危险于不顾，本人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杨亲不是受害人的被抚养人，其不应承担起生活费用。首先，杨亲有承包的土地，不能认定为没有生活来源；其次，杨亲有被抚养人（三个子女）。一审判决将杨亲作为受害人的被抚养人并承担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客观、公正。一审判决书判令上诉人与广电临颍分公司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赔偿款共计347400.27元，是错误的。如此判决没有依据本案事实，根据过错程度划分责任大小，而且，这样判决不利于操作，浪费司法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根据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没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分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综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失当，望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改判。广电临颍分公司二审答辩称：联通临颍分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因如下：其一，事故中发生倾斜的线杆的所有人是联通临颍分公司。其二，挂光缆的钢绳的所有人也是联通临颍分公司。钢绳紧绷，对行走着的受害人伤害最大。其三，广电临颍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仅有一根光缆线，且光缆线外由皮胶包裹，不会对受害人造成伤害或造成的伤害非常小。第四，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谁的杆谁负责（包括管理电线杆、维护电线杆下面的安全等），可以相互使用。综上，联通临颍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广电临颍分公司不承担或承担次要责任。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二审共同答辩称：上诉人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上诉人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在上诉状中均称被害人有过错，但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其二家公司作为电缆线的管理人、使用人应当按照规定进行安全防护，对裸露在外的电线应当进行加厚加固防护，在遇恶劣天气时，更应当进行安全特训，但二上诉人不但没有尽到自己的管理职责，对于电线的坠落持放任的态度，在发生事故以后，没有积极发现问题，改正问题，避免其他人员遭受同样的损失，反而在事故发生后为了推卸责任，辩称受害人存在过错，以逃避赔偿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虽然天气恶劣，但二上诉人不能因此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天气属于自然条件，不受任何人控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60多岁的老人不能出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本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二上诉人所有的电缆线突然坠落在半空中，二上诉人作为该电缆线的管理使用者没有任何安全警示牌，也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导致本案被害人不幸发生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害人在整个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庭审时，有两名证人均证实当时天色已晚，根本看不清坠落在半空中的电线，作为被害人无法预料到该情况的发生，不能及时阻止事件的发生。上诉人广电临颍分公司的上诉状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与证人作证的内容亦不符。没有法律规定驾驶电动车一定要佩戴头盔，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当时没有佩戴头盔。被害人是被坠落的电线勒住脖子，不论被害人是否佩戴头盔，均不能幸免于难。上诉人广播电视据此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广电临颍分公司关于其与联通临颍分公司直接的口头协议约定内容并未举证证明，且其二者之间的约定只对内发生法律效力，在二者共用的电线共同造成损害后果的，被侵权人有权就其损害后果向二上诉人主张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播电视公司无法证明是哪一根，归谁所有的电线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法律后果，也不能据此区分双方的过错大小，虽然广电临颍分公司称自己公司使用的是光缆线，危害较小，但仍不能以此说明自己对被害人发生的事故不存在过错，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杨亲作为被害人李某的配偶，××，没有劳动能力，其本身依靠其丈夫生活，现因本次事故的发生，导致杨亲丧失收入来源，原审法院依据其家庭实际情况，结合杨亲的年龄、其扶养人数确定杨亲为李某的被扶养人，依法判决，并无不当。联通临颍分公司在上诉状中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并不是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而是更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且不能分清二者的责任，应当由二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郭镇政府二审答辩称：1、大郭镇政府不是本案所设电缆的所有人或使用人，没有维护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中裁定驳回对大郭镇政府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公正，应予维持。广电临颍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因事发当时天色已晚，且天气恶劣，狂风暴雨，在没有路灯的乡间小道上顶风冒雨骑车行驶的人无法看清也根本无法预料到正常使用中的通信电缆线会坠落到半空”，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在庭审中证明，看见几根电线悬挂在半空，证人证明的时间距本案被害人李某事故发生时间非常短。一审法院认定“无法看清”与事实不符。其次，考虑事故发生当天的天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当按规定头戴安全头盔，一审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在事故发生时戴头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对该次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联通临颍分公司和上诉人广电临颍分公司赔付杨亲等共计347400.27元，且互负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判决联通临颍分公司和上诉人广电临颍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本案中，本案上诉人联通临颍分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因如下：其一、事故中发生倾斜的线杆的所有人是联通临颍分公司。联通临颍分公司违规加高线杆高度，且操作不符合规定，存在安全隐患，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其二、挂光缆的钢绳的所有人也是联通临颍分公司。按照施工标准的要求，联通临颍分公司应该在线杆上面装抱箍，再用夹板铁固定钢绳，然后才能把光缆线挂在钢绳上。联通临颍分公司未用抱箍和夹板铁，仅用铁丝捆扎钢绳，因雨天锈蚀，恶劣天气导致线杆倾斜后，导致光缆线和钢绳脱落。作为线杆的管理者，又未尽到巡护责任。如果联通临颍分公司按照规定操作，不会发生线脱落的情况，也就不会发生本次事故。其三、上诉人广电临颍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仅有一根光缆线，而被上诉人联通临颍分公司有两根光缆线和一根钢绳。光缆线柔软，且附挂于钢绳上，处于松弛状态，钢绳硬且细，正常情况下一般处于受力3—5吨的紧绷状态下。造成被害人的伤情，钢绳起着决定性作用。这一点，证人在庭上也有证明。第四、联通临颍分公司和上诉人广电临颍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谁的杆谁负责（包括管理电线杆、维护电线杆下面的安全等），可以相互使用。上诉人广电临颍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联通临颍分公司承担互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因联通临颍分公司重大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如果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也应仅承担次要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广电临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联通临颍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广电临颍分公司认为联通临颍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广电临颍分公司也是本案通信线路的使用人，管理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意广电临颍分公司依法分清事故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二审答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大郭镇政府二审答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联通临颍分公司、广电临颍分公司、大郭镇政府共同支付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交通费、鉴定费、受害家属为办理丧事的合理性支出和误工损失等共计482631.42元；2.依法判令联通临颍分公司、广电临颍分公司、大郭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亲系受害人李某的配偶，××；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系受害人李某的成年子女，均已独立生活。2018年8月18日傍晚，当时天色已晚，正值狂风暴雨，受害人李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行至大郭镇坡里村西头时，不小心被坠落在半空中的电缆线勒住脖子，致使其气管断裂，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23日，经对李某尸体进行解剖、病理验检和死亡原因鉴定，被鉴定人李某符合因上胸部和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气管破裂、出血、合并颈部、胸部（纵隔）等皮下气肿、支气管阻塞（窒息）和肺淤血、水肿等，引起呼吸和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另查明，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系坠落至半空中导致事故发生的肇事电缆线其中的两根电缆线的管理人及使用人。再查明，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719.18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211.52元；河南省农林牧副渔平均工资为3678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在身体受到侵害时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也可以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该项赔偿。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作为死亡受害人的被扶养人和近亲属，有权依法向赔偿义务人主张下列各项赔偿：1.医疗费：受害人在临颍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所花费用为3632.75（=3597.55+5.2+30）元，均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2.法医鉴定费：10000元，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3.丧葬费：根据上年度河南省农林牧副渔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应以该工资标准的六个月总额计算为18392.50（=36785元/年÷12月×6月）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受害人李某的配偶杨亲（现年63周岁）系农业户口，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杨亲的扶养人有受害人李某及其三个成年子女；根据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情况，李某应当负担的被扶养人杨亲的生活费应为39148.96{=9211.52元×【20-（63-60）】÷4}元；5.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辩论结束前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应216226.06{=12719.18元×【20-（63-6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50000元；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方所提供的票据均与受害人的就医地点不符，所以，对于该交通费的主张不应当予以支持；8.结合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可为10000元，对于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主张的该项费用为4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应予以支持；9.对于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主张的律师费和停尸费，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另外，因事发当时天色已晚，且天气恶劣，狂风暴雨，在没有路灯的乡间小道上顶风冒雨骑车行驶的人无法看清也根本无法预料到正常使用中的通信电缆线会坠落到半空。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对该次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经计算，以上一审法院应得的各种赔偿合计为347400.27（=3632.75+10000+18392.50+39148.96+216226.06+50000+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主张三根肇事电缆中其中有一根系大郭镇政府的监控线，但大郭镇政府对此表示不认可，且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所以，一审法院对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由庭审情况可知，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均认可肇事电缆中确实有一根电缆线系属自己公司所有和管理；事发时，坠落到半空的电线没有任何防护装置，坠落时完全是散开的，更是大大增加了电缆的风险性；且在恶劣天气情况下，电缆线的管理人应当对电缆线的安全情况进行特巡，对此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事故发生时，该坠落至半空中的几根电缆线均具有危险性，且无法确定具体哪一根电缆线系直接的肇事电缆线，即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八十五、《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适用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颍县分公司和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临颍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各项赔偿款共计347400.27元，且该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互负连带责任；2、驳回杨亲、李俊龙、李娟娟、李瑞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颍县分公司和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临颍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受害人李某是否具有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二、关于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是否为共同侵权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李某是否具有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天气属于自然条件，不受人为控制。事故发生当天，虽然天气恶劣，受害人李某不必然中止生产、生活。本案造成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所有的电缆线坠落悬停半空中，勒住通行中受害人李某脖子，致使其气管断裂。事发时，天气恶劣，狂风暴雨，可视度低。顶风骑行人员，无法预料正常使用的通信电缆线坠落悬停半空。坠落悬停半空的电线没有任何防护装置，坠落时是散开的，增加了电缆的危险性；且在恶劣天气情况下，电缆线的管理人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没有对电缆线的安全情况进行巡检，导致本案受害人李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次事故中受害人李某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是否为共同侵权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2018年8月18日傍晚，受害人李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行至大郭镇坡里村西头时，被坠落悬停在半空中的电缆线勒住脖子，致使其气管断裂，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均认可肇事电缆中确实有一根电缆线系属自己公司所有和管理。事发时，坠落悬停半空的电线没有任何防护装置，坠落时是散开的，增加了电缆的危险性；且在恶劣天气情况下，电缆线的管理人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没有对电缆线的安全情况进行巡检，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一、二审庭审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事故发生时，该坠落至半空中的几根电缆线均具有危险性，且无法确定具体哪一根电缆线系直接的肇事电缆线，即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规定，认定联通临颍分公司和广电临颍分公司为共同侵权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颍县分公司负担8540元，河南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临颍分公司负担8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伟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