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皇岛市斯必得彩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北港镇田家沟。法定代表人：张淑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毅，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香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唐庄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志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胜，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市斯必得彩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必得公司）与上诉人新乡市香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斯必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陈文毅，上诉人香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斯必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斯必得公司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香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部分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确认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1、一审法院在明知斯必得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是待证事实的情况下，仅凭批注就作出确认，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该产品的鉴定，几度由于香源公司的原因，无法得出鉴定结果。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仅凭孤立的批注就予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对斯必得公司主张香源公司应给付菜鸟卤蛋包装袋版费4280.64元不予支持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情理。二、一审法院在香源公司未完成品质异常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判决斯必得公司承担责任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予以纠正。香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相关版费由斯必得公司承担于法有据，合理合法。1、关于“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9月18日斯必得公司发给香源公司“往来对账单”，认可2017年7月12日所送香源公司的“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该批货款等质量问题解决后再行付款。2、经双方多次沟通未果，香源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1月31日、3月10日三次发函要求斯必得公司提供质量合格证或质检报告，但其均未提供。香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3月25日退回不合格货物，但斯必得公司却于3月28日起诉香源公司要货款。香源公司随后提出反诉，并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争议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回复称无法就香源公司提出的重点问题进行鉴定，故未进行鉴定。但斯必得公司未依照规定在产品的每件包装附有产品合格证，可直接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综合上述事实与相关规定，一审认定“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3、斯必得公司所称“往来对账单”系被迫签订的说法，毫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和商业习惯，纯属无理狡辩。该对账单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定案依据。4、因斯必得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双方终止合同不再合作，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香源公司不承担版费，一审判决版费由斯必得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斯必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香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对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将Q蛋超人全部价款105709元及运费3100元以及版费5895元扣除后，改判为由香源公司给付斯必得公司剩余货款524.7元。事实及理由：双方认可由于斯必得公司供应的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香源公司使用后大量客户退货。香源公司向斯必得公司告知并提出退货，双方未达成一致。一审判决在计算香源公司的扣除款项时，没有将已经用过的包装袋款项扣除。另，在斯必得公司起诉前，香源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的包装袋退货，遭到斯必得公司拒收，损失运费3100元。故一审计算扣除香源公司给付货款时少计算扣除额为41204元。斯必得公司答辩称：香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斯必得公司的Q蛋超人包袋没有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香源公司。另，香源公司提出的将包装袋退货造成的3000余元损失不属实，斯必得公司没有拒收。斯必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香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5238.59元及其延期付款利息（货款87441.59元自2017年8月22日起算，货款27797元自2017年11月1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2、请求香源公司立即支付斯必得公司为香源公司垫付的菜鸟卤蛋系列包装袋版费4280.64元及其延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以上，第1、2项小计金额为119519.23元及其延期支付利息。香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请求判决斯必得公司赔偿香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份，香源公司、斯必得公司经协商签订一份采购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香源公司，乙方：斯必得公司。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经过协商，现就甲方采购乙方包装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等品种：天地宝菜鸟卤蛋五香味20g,尺寸130*65，材料PET12um/AL7um/RCPP7um,定量50万，单价不含税（元/个）0.053，货款26500元，版费655*13=8515元。注：1、颜色封口均同样袋，每次订货量单品不低于50万条；2、由于包装箱及产品特性的限制，交货数量与合同订购数量偏差为±10%；结算以实际数量为准；3、以上供货价位为送到价，运费由乙方承担，到货地点为甲方仓库；4、版费先由乙方垫付，甲方自合同签订起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需做够650万条袋子，乙方免除版费，做不够由甲方自行承担（如由于乙方产品问题终止合作，甲方不必承担版费）。二、付款方式：批次结算，乙方下批货物到达甲方仓库，甲方结算上批次货款，如果上批货到30天后，甲方没有再向乙方采购货物，需结清上批货款。三、遇原材料价格出现±5%以上浮动，乙方应提前15日内通知甲方，双方价格重新确认。四、甲方要货提前至少15日传真告知乙方，乙方应保证甲方从下达订单之日起15日内交货，新制版的产品从甲方同意制版到交货为20日内（不含运输时间），如因乙方供货不及时造成甲方生产延误，甲方损失由乙方赔偿（遇到大风、冰雹、地震等不可抗因素造成无法生产除外）。五、乙方不得擅自更改产品结构和材质，否则，甲方有权退货或按当批供货价值的双倍金额要求乙方赔偿。六、其他约定：乙方所供产品的质量必须与国家标准及包装标识相符合。乙方产品未达到国家质量标准，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均有乙方负全责。七、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十一、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时，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听从人民法院裁决等内容。双方并签订了产品质量保证条款。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2017年9月18日，斯必得公司向香源公司出具往来对账单，香源公司累计拖欠斯必得公司货款87441.59元。该对账单附注载明：“因2017年7月12日斯必得公司所送香源公司的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有待协商解决，所以香源公司暂停止支付包装材料款，等存在问题解决以后再行付款。”2017年10月30日，斯必得公司再次向香源公司出具往来对账单，香源公司累计拖欠斯必得公司货款115238.59元。另斯必得公司收到香源公司Q蛋超人包装袋版费5895元。斯必得公司未向香源公司采购够菜鸟卤蛋包装袋650万条。双方存在争议版费4280.64元。斯必得公司、香源公司在货款争议过程中，香源公司以产品质量为由，向斯必得公司退货，遭到拒收。双方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香源公司现留存有斯必得公司供应菜鸟卤蛋包装袋17件（每件22000条，每条0.055元）合款20570元,Q蛋超人包装袋70件（每件21000条，每条0.050元）合款7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斯必得公司、香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及合同附件（产品质量保证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其合同效力。斯必得公司、香源公司在买卖采购过程中，斯必得公司主张香源公司拖欠货款115238.59元，香源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香源公司不予付款的理由为斯必得公司提供货物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拒付货款。经查证，斯必得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香源公司出具的往来对账单中附注载明：“因2017年7月12日斯必得公司所送香源公司的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有待协商解决，所以香源公司暂停止支付包装材料款，等存在问题解决以后再行付款”，香源公司主张的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香源公司主张的菜鸟卤蛋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斯必得公司已履行了举证义务，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该货物的检验报告单为合格产品。香源公司申请产品质量鉴定，由于香源公司的原因，遭到鉴定被退回，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斯必得公司主张香源公司应给付菜鸟卤蛋包装袋版费4280.64元，香源公司抗辩由于斯必得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拒绝向斯必得公司再采购产品。鉴于斯必得公司供应的Q蛋超人包装袋有质量问题，已致使香源公司不再向斯必得公司采购产品。依据事实和斯必得公司、香源公司所签协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香源公司现留存斯必得公司供应的Q蛋超人70件合款73500元，按退货处理，该金额折抵斯必得公司主张的欠货款金额115238.59元，下余货款41738.59元，有香源公司付给斯必得公司。斯必得公司其他所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香源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鉴于斯必得公司供应的Q蛋超人包装袋，有质量问题，该包装袋版费5895元，依合同约定，香源公司不应承担，斯必得公司已收到的该版费，可折抵货款。香源公司其他所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香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斯必得公司货款41738.59元，二、限香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斯必得公司Q蛋超人包装袋70件（每件21000条），三、斯必得公司退还香源公司Q蛋超人包装袋版费5895元兼作赔偿损失，于上述履行期限内一并结清。四、驳回斯必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香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斯必得公司负担2640元，香源公司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香源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赵素琴向张淑梅5985元转账记录一份，证明：版费已经支付。上诉人斯必得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确实收到了5895元版费。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对香源公司欠斯必得公司货款115238.59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主要是对斯必得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故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斯必得公司向香源公司供应的Q蛋超人包装的包装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已经使用的包装袋的费用应当由谁承担，退货产生的3100余元费用由谁承担。2、案涉版费应由谁承担（4280.64元和5895元）。一、Q蛋超人包装的包装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斯必得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向香源公司出具的往来对账单中附注载明：“因2017年7月12日斯必得公司所送香源公司的Q蛋超人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有待协商解决，所以香源公司暂停止支付包装材料款，等存在问题解决以后再行付款”。据此可知，香源公司曾就斯必得公司供应的Q蛋超人包装袋提出过质量异议，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斯必得公司也曾派人到香源公司进行现场处理。另一审法院到香源公司实地勘验，勘验笔录中记载显示退货198箱，以及未使用的Q蛋超人包装袋70件（每件21000条，每条0.050元）合款73500元。据此可以认定斯必得公司供应的Q蛋超人包装袋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封口褶皱、漏气等问题，造成了大量的退货。至于是斯必得公司的设计、生产问题还是香源公司的加工使用问题无法查明，故对于已使用部分和未使用部分的包装袋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当进行分担。一审香源公司主张已使用过的Q蛋超人包装袋造成损失为60000元，但并未举出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由此产生的损失包括退货的运费损失应由香源公司承担。对于未使用的Q蛋超人包装袋由于系斯必得公司设计、生产，对其产品质量其应当负主要责任，但考虑到包装袋上已经印制了香源公司的商标、厂址，如果退货斯必得公司无法进行使用，再退货又要产生运费等综合因素，本院认为对于未使用的70件Q蛋超人包装袋不予退还斯必得公司为宜，据此造成的损失按照香源公司、斯必得公司3:7的比例进行分担。故香源公司据此应当承担22050元，斯必得公司承担51450元。二、对于案涉版费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由于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约定：版费先由乙方（斯必得公司）垫付，甲方（香源公司）自合同签订起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需做够650万条袋子，乙方免除版费，做不够由甲方自行承担（如由于乙方产品问题终止合作，甲方不必承担版费）。由于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已经终止了合作，根据合同的约定，香源公司不应承担制版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斯必得公司垫付的制版费4280.64元的主张并无不当。相反，香源公司已经支付的Q蛋超人包装袋制版费5859元斯必得公司应当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斯必得公司、香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是在Q蛋超人包装袋的返还问题上未考虑物尽所用的基本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内容；二、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三、新乡市香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Q蛋超人包装袋货款22050元，对于未使用的70件Q蛋超人包装袋不再退还秦皇岛市斯必得彩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新乡市香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30元，秦皇岛市斯必得彩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