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大南村书房坡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681458008U。法定代表人：杨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兵，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成，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应，男，汉族，1963年1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泽霞，重庆市永川区双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男，汉族，1964年5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泽霞，重庆市永川区双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川，男，汉族，1963年5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泽霞，重庆市永川区双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应、陈洪、张永川合伙协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马应、陈洪、张永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应、陈洪、张永川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协议属实，但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且其内容不合法。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已就案涉合伙协议无效另行提起诉讼，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渝0118民初7360号。本案应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马应、陈洪、张永川二审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其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形式合法，并且行为不违反法律及社会公共利益。从2014年签订开始，双方一直按照合同履行，因此合同是有效的。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马应、陈洪、张永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由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支付马应、陈洪、张永川学员管理费49950元、违约金74000元，合计123950元；2.案件受理费由华西驾驶培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2日，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杨正）与马应、陈洪、张永川签订《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双方的友谊关系及共同创办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项目，经双方充分平等协商，就以后华西驾驶培训收益事宜达成共同遵守协议如下：1.重庆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项目是由双方共同创办，原重庆市光华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所有权转移为华西名下的一切经营权、所有权都与马应、陈洪、张永川无关，专属于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所有，但原光华俱乐部有限公司（包括场地）转移为华西名下的一切债务、债权及一切责任与马应、陈洪、张永川无关。（1）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项目的所有开支只限于驾校的培训项目，其他的任何收支都与驾校无关，驾校的收入当天必须入驾校的账户，任何人不能动用公款（特殊情况除外），报账应由杨正、陈洪签字。（2）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以公司名义贷款与马应、陈洪、张永川无关，马应、陈洪、张永川不能以公司名义贷款。双方不能以场地、企业证明为由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付守约方违约金各50万。（3）华西驾驶培训公司硬件设施由公司投入，产权归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所有，马应、陈洪、张永川不得干涉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使用和用途。软件设施、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项目许可证是由马应、陈洪、张永川办理的。（4）因政策性因素该项目不能运行，马应、陈洪、张永川不能侵占华西驾驶培训公司硬件设施的所有权及利益，马应、陈洪、张永川不得要求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承担因办证所产生的所有费用。2.签订协议双方实际合作开始后，以华西名义收取驾驶培训学员的管理费，双方议定分配利润为华西驾驶培训公司40%，马应、陈洪、张永川50%，另张志增10%。公司的其他项目收入与马应、陈洪、张永川无关。3.原重庆市光华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投资人所有挂靠于光华驾校的车辆更名为华西后，相应权利、义务专属于原重庆市光华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投资人，与马应、陈洪、张永川无关，并不收取过户手续费及指标费（6台）。4.合作过程中，如果有其他单位、个人以机动车挂靠于华西名下从事驾驶培训，如驾校收取挂靠指标费，双方议定分配利润为：张志增提取10%后，再由双方分配，华西驾驶培训公司25%，马应、陈洪、张永川75%。5.合作过程中，马应、陈洪、张永川有权参与驾校经营和管理，马应、陈洪、张永川不参与原重庆市光华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固有项目及转移登记华西名下项目。每二个月结算利润一次，马应、陈洪、张永川有监督、询问、查账的权利，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应予配合。6.合作期间，因合作事宜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承担和享有。7.合作期间，华西驾驶培训公司运作的相应协调、职能部门的相应应对由马应、陈洪、张永川负责，华西驾驶培训公司配合，若产生费用双方共同承担。8.合作期间，华西驾驶培训公司的投资人和马应、陈洪、张永川为事务联系和处理人，也是权利的直接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双方若要吸收新的投资人，应当告知对方并得到对方的许可。9.合作期间，双方应当精诚团结，共同为合作事宜尽职尽责，严禁有损合作事务的事实和行为，若一经查实，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按退出不享权利处理，同时承担违约责任，驾校的投资发展，应由双方共同协商，如有以驾校名义办以外的事，都属违规，将由违约方付守约方违约金各50万元。10.合作期间，如有新的情况和事实发生，双方书面协商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11.本协议一式四份共两页，双方签字签章生效，股东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应恪守协议”。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杨正在甲方处签名。陈洪、马应、张永川在乙方处签名和捺印。2018年4月20日，杨正与马应、陈洪、张永川签订《华西驾驶股东付加协议》。协议约定：“本着诚信经营，服务质量第一的原则，特签订此协议：1.马应、陈洪、张永川招学员到杨正处入学，一个学员交杨正2000元，50天后（不超过3天）必须还1350元马应、陈洪、张永川，剩余款项归杨正所有，超过期限无故拖欠按100%赔付入学费用及2000元，马应、陈洪、张永川入学学员到本校场地练车，免场地费。2.学员入学，马应、陈洪、张永川交付杨正学员必须无条件办理好一切正常入学的相关事务，马应、陈洪、张永川入学的学员有一切问题及费用由马应、陈洪、张永川全权负责。3.双方必须遵守畅运公司招生的管理和一切规章制度，哪方违规由哪方全部负责。4.马应、陈洪、张永川的一切事务由李平全部负责。5.杨正车辆招收的学员，与马应、陈洪、张永川无关。”杨正在甲方处签名和捺印。马应、陈洪、张永川在乙方处签名和捺印。李平在被委托方处签名和捺印。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9月22日，陈洪向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交纳学员邓子俊、谷佩蔓、刘天宇、黄瑞雪、苏润、石如亮、张乔根、邓清亮、陈致洲、李昊阳、刘忠易、许静、刘世纪、杨世敏、蒋宇、蒋云鸿、罗良航、屈方方、阳绪宏、凌宗念、程丽睿、赵纯刚、荣再远、郑智鹏、皮运开、冯志惠、苏懿、唐川、邓林、邓泽容、蔡佳伶、李小英、邓秋霞、候永红、徐启俊、罗国辉、唐家璐、罗江清、曾舰航、彭婉清、唐龙、盘其军、凌俊龙、巫美金、杨璐华、管帮祥、唐欢、杨必炳、董俊、黄羽、陈小明、张治豪、陈海燕、唐杰、周轩、凡安民、吴继汉、江杜娟、康雨、葛云钰、张小红、路传广、黄兴华、荣成渝、敖明交、陈德培、康志强、江启庆、田保花、陈桂兰、邹金涛、刘永棋、李乐、张露、张勋巧的入籍费用共计150000元（共75人，每名学员2000元）。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出具了收据，每张收据的左上角备注了“陈洪”二字。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对2018年6月13日至9月22日学员入籍情况进行了统计并制作了《入籍明细》。《入籍明细》显示，2018年6月13日至9月22日，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共入籍学员75人（华西总校教练招收27人、陈洪招收43人、胡教练招收2人、未接电话待查3人）。胡教练招收的学员为邓子俊、李昊阳。陈洪招收的学员为石如亮、许静、苏润、黄瑞雪、蒋云鸿、罗良航、蒋宇、屈方方、凌宗念、程丽睿、赵纯刚、郑智鹏、皮运开、苏懿、邓林、邓泽容、蔡佳伶、邓秋霞、徐启俊、罗国辉、罗江清、唐龙、盘其军、彭婉清、凌俊龙、巫美金、唐欢、杨必炳、黄俊、黄羽、陈小明、张治豪、陈海燕、吴维双、葛云钰、张小红、黄兴华、唐志强、田保花、刘永棋、李乐、张露、张勋巧。该《入籍明细表》未标明由谁招录的学员为谷佩蔓、刘天宇、陈致洲、邓清亮、张乔根、刘忠易、刘世纪、杨世敏、阳绪宏、荣再远、冯志惠、唐川、李小英、候永红、唐家璐、曾舰航、杨璐华、管帮祥、唐杰、周轩、凡安民、江杜娟、康雨、路传广、荣成渝、敖明交、陈德培、江启庆、陈桂兰、邹金涛。由于对部分学员由谁招收存在分歧，马应、陈洪、张永川与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产生纠纷。2018年9月20日，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马应、陈洪、张永川、杨正进行调解，但是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3日，杨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应支付18名学员的管理费18900元。2018年9月28日，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向马应支付学员2018年6月1日至8月31日的学员管理费32400元。上述学员管理费合计51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华西驾驶培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杨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马应、陈洪、张永川与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合作经营驾驶培训项目，马应、陈洪、张永川为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招收学员后，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向马应、陈洪、张永川返还学员管理费。华西驾驶培训公司认为有部分学员不是马应、陈洪、张永川招收，但是根据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向马应、陈洪、张永川出具的收据显示，75名学员均系马应、陈洪、张永川招收。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有部分学员不是马应、陈洪、张永川招收，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截止2018年9月22日，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共应返还马应、陈洪、张永川学员管理费101250元（1350元/人×75人），已支付51300元，尚欠49950元。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应在收到马应、陈洪、张永川交纳的学员管理费后53天内向其返还学员管理费。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未向马应、陈洪、张永川返清学员管理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西驾驶股东付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以马应、陈洪、张永川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违约金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马应、陈洪、张永川要求华西驾驶培训公司给付学员管理费及违约金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华西驾驶培训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马应、陈洪、张永川学员管理费49950元、违约金5000元，合计54950元；2.驳回马应、陈洪、张永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由华西驾驶培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向本院举示：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360号案件的立案受理通知书和缴费单据，拟证明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已就案涉协议确认无效为由，已另行起诉并立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经质证，马应、陈洪、张永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已就合同效力问题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定，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就合同效力问题另行起诉，属重复起诉。马应、陈洪、张永川向本院举示：1.马应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永川支行的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在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华西驾驶培训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正的银行账户向马应支付按人数结算的培训费，证明双方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分配利润。2.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352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就合同效力问题已起诉并撤回起诉。经质证，华西驾驶培训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应、陈洪、张永川与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杨正签订的《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华西驾驶股东付加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主张案涉协议无效，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理由不能成立。马应、陈洪、张永川按照协议约定向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招录学员75人，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按约支付部分管理费给马应、陈洪、张永川，剩余部分管理费也应当支付。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主张75人中部分学员并非马应、陈洪、张永川招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华西驾驶培训公司支付剩余管理费49950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华西驾驶培训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以华西驾驶培训公司起诉的合同效力案件的处理为前提，因此本案不中止审理。综上所述，华西驾驶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华西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晏侣偲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