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5行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大祥区爱尔贝幼儿园，住所地邵阳市西外街水映名城**。负责人颜敏辉，该幼儿园园长。委托代理人陈宝红，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放，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大祥区教育局（原邵阳市大祥区教育科技局），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贺贤，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足苾，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西外街望江楼。法定代表人吴涌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锦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邵阳市大祥区爱尔贝幼儿园（以下简称爱尔贝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大祥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大祥教育局）以及原审第三人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原名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以下简称蓝山迪诺幼儿园）教育行政许可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湘0503行初31号行政裁定，以爱尔贝幼儿园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爱尔贝幼儿园的起诉。爱尔贝幼儿园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认为爱尔贝幼儿园与被诉许可行为有利害关系，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湘05行终15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8）湘0503行初31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原审法院经继续审理，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湘05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驳回爱尔贝幼儿园的诉讼请求。爱尔贝幼儿园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尔贝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陈宝红、刘放，被上诉人大祥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贺贤、邓足苾，原审第三人蓝山迪诺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袁锦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2日，邵阳市大祥区教育科技局（以下简称大祥教科局）向湖南省蓝山教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山教育公司）颁发了大祥民办（2017）5号《关于设立“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的批准书》，同意其正式设立民办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1日，大祥教科局就蓝山教育公司申请“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办学许可事项举行听证会。2018年1月4日，大祥教科局向蓝山教育公司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并于次日向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号143050360001789），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5日。爱尔贝幼儿园于2018年10月24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大祥教科局颁发给蓝山迪诺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审查的对象是大祥教科局给蓝山迪诺幼儿园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关于“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的规定，大祥教科局颁发的许可证是在其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关于幼儿园的设立，教育部编制的并经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的《幼儿园建设标准》第十一条规定：“幼儿园布局应符合当地学前教育发展规划，结合人口密度、人口发展趋势、城乡建设规划、交通、环境等因素综合考虑、合理布点、保障安全。城镇幼儿园的服务半径宜为300m-500m。城镇居住小区应按居住区规划设计配建幼儿园。”这一规定对幼儿园布局方面有关符合当地学前教育发展规划及城镇居住小区按居住区规划设计配建幼儿园的规定分别用了“应”字，而对城镇幼儿园的服务半径300m-500m的规定则用“宜”，显然，这一规定的立法目的是鼓励发展幼儿教育，而不是限制。本案中，大祥教科局经审查认为对蓝山教育公司提供的申请办学资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且举行了听证会，充分听取了包括爱尔贝幼儿园在内的利害关系人的意见，程序合法。关于蓝山迪诺幼儿园的消防安全是否通过验收的问题，因为《民办教育促进法》关于申请开办民办教育向教育行政部门必须提供的材料中没有要求申请人必须提供办学场地消防验收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的规定，蓝山迪诺幼儿园的消防是否通过验收不能作为大祥教科局作出行政许可的必要前置条件。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爱尔贝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爱尔贝幼儿园上诉称，原审第三人蓝山迪诺幼儿园在办理办学许可的过程中出现了邵阳市蓝山迪诺实验幼儿园、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多个不同名称，2019年5月的工商登记又变成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前后名称不一致，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不具备参与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审对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没有查清。蓝山迪诺幼儿园所租赁的房屋没有取得房屋验收合格证和房产证，属于违法建筑，消防验收不合格，毗邻集贸市场，不符合办学条件，而且距离爱尔贝幼儿园太近，不符合《幼儿园建设标准》关于幼儿园服务半径宜为300m-500m的规定。原审没有查明两个幼儿园之间的距离以及蓝山迪诺幼儿园不符合办学条件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大祥教育局辩称，原审第三人蓝山迪诺幼儿园的名称是许可审查的内容之一，申请前与许可后的名称不完全一致，体现了在许可审查过程中的规范要求，且原审第三人本来就是上诉人起诉时所列，不存在主体资格不适格的问题。蓝山迪诺幼儿园租赁的房屋是否取得房屋产权证，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验收消防的法定义务，消防验收不是批准办学许可的审查内容。《湖南省中小学幼儿园规划建设条例》并未对幼儿园能否毗邻集贸市场作出强制性规定，且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所在位置直线距离虽与小型集贸市场较近，但空间上完全与其分离。《幼儿园建设标准》第十一条中对服务半径的要求宜为300m-500m，并非幼儿园之间的距离要求。原审第三人蓝山迪诺幼儿园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所有答辩意见，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裁定驳回其起诉。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蓝山教育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向邵阳市人民政府、邵阳市教育局申请冠名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同年8月23日向邵阳市教育局和大祥教科局申办邵阳市蓝山迪诺实验幼儿园，9月20日向大祥教科局递交《关于正式设立“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的申请书》，9月22日，大祥教科局向蓝山教育公司颁发了大祥民办（2017）5号《关于设立“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的批准书》，同意该单位正式设立民办“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营利性教育机构。蓝山迪诺幼儿园的选址与爱尔贝幼儿园位于同一条街道（邵阳市西外街）的同侧，距离约160m。2017年12月21日，大祥教科局就蓝山迪诺幼儿园办学许可事项举行听证会，并通知了蓝山迪诺幼儿园选址附近的爱尔贝幼儿园、雏鹰幼儿园参加了听证会，听证会上，雏鹰幼儿园的代表表示其与蓝山迪诺幼儿园不是一个档次，对蓝山迪诺幼儿园的选址没有异议，爱尔贝幼儿园的代表提出了蓝山迪诺幼儿园的选址与其距离太近、所租赁房屋不符合要求等异议。大祥教科局认为爱尔贝幼儿园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拟对蓝山迪诺幼儿园颁发办学许可证，考虑到行政审批的管辖区域范围，大祥教科局要求蓝山教育公司在蓝山迪诺幼儿园名称前冠以大祥区。2018年1月2日，蓝山教育公司向大祥教科局递交了《关于申请开办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的报告》，2018年1月5日，大祥教科局给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颁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6年11月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蓝山迪诺幼儿园系营利性民办幼儿园，爱尔贝幼儿园属于非营利性民办幼儿园。爱尔贝幼儿园对外公布的收费标准为每人每月1200元，蓝山迪诺幼儿园对外公布的收费标准为每人每月2140元。2019年3月，邵阳市大祥区教育科技局更名为邵阳市大祥区教育局。2019年5月，蓝山迪诺幼儿园向邵阳市大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营业执照进行法人登记，登记名称为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蓝山教育公司的办学申请及报告、大祥教科局《关于设立“邵阳市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的批准书》、听证会笔录、《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信息以及邵阳市大祥区教育科技局更名为邵阳市大祥区教育局的批准文件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行政许可纠纷。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大祥教育局给原审第三人蓝山迪诺幼儿园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行为是否合法。关于蓝山迪诺幼儿园的名称变化问题。蓝山教育公司在申办蓝山迪诺幼儿园的过程中，对幼儿园的名称未考虑成熟，先后递交的申请报告关于拟开办的幼儿园名称有些许变化，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其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办学许可。蓝山教育公司根据教育行政部门的审查意见对拟开办的幼儿园的名称进行了规范和修正，大祥教科局以该公司最终递交的申请所确定的幼儿园名称为许可对象，为其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能认定被许可主体错误。关于原审第三人蓝山迪诺幼儿园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爱尔贝幼儿园起诉要求撤销大祥教科局颁发给蓝山迪诺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蓝山迪诺幼儿园与被诉行政许可行为有利害关系,爱尔贝幼儿园起诉时将蓝山迪诺幼儿园列为第三人正确，原审法院通知爱尔贝幼儿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爱尔贝幼儿园上诉提出蓝山迪诺幼儿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蓝山迪诺幼儿园申请办理营业执照时将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登记为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这属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名称变化，虽然一审对该事实没有查明，但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与邵阳市大祥区蓝山迪诺幼儿园有限公司实为同一主体，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关于被上诉人大祥教育局给原审第三人蓝山迪诺幼儿园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申请正式设立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一）筹设批准书；（二）筹设情况报告；（三）学校章程、首届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决策机构组成人员名单；（四）学校资产的有效证明文件；（五）校长、教师、财会人员的资格证明文件。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学前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大祥教科局收到蓝山教育公司递交的办学申请资料后，经审查认为其提供的资料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通过举行听证会充分听取举办者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综合考虑蓝山迪诺幼儿园的服务特色及收费标准等因素，决定给蓝山迪诺幼儿园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无不当。教育部编制、住房城乡建设部和国家发展改革委批准发布的《幼儿园建设标准》第十一条关于城镇幼儿园的服务半径宜为300m～500m的规定，是从幼儿入园安全、便捷的角度对幼儿园的布点予以指引，并非关于不同幼儿园之间的间距要求。虽然蓝山迪诺幼儿园的选址离爱尔贝幼儿园较近，对爱尔贝幼儿园的招生可能造成一定影响，但这种影响不属于现行法律法规调整的范围，且在同一区域设立不同层次的幼儿园，更能满足该区域居民的不同需求，有利于促进幼儿园提升服务质量。因此，爱尔贝幼儿园以蓝山迪诺幼儿园的选址与其距离太近、对其造成了不利影响为由，要求撤销大祥教科局颁发给蓝山迪诺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爱尔贝幼儿园提出的蓝山迪诺幼儿园租赁的房屋未取得房屋验收合格证和房产证、消防验收不合格、毗邻集贸市场等问题，因爱尔贝幼儿园与上述事项没有利害关系，上述事项也不属于《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的办学许可环节应当审查的内容，故本院对爱尔贝幼儿园提出的上述问题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爱尔贝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二审诉讼费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邵阳市大祥区爱尔贝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竹梅审 判 员  刘朝晖审 判 员  黄 毅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 助理  黄先智代理书记员  周 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