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初70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城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699835844H。 法定代表人：申屠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安，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亚力克山大·楚卡琳（ALEKSANDRCHUKARIN），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俄罗斯联邦公民，住俄罗斯联邦。 原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科公司）为与被告亚力克山大·楚卡琳（ALEKSANDRCHUKARIN）（以下称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11月27日、2019年8月26日，本案分别进行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均由原告申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被告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立即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370164.8美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快递费用人民币32504元；三、诉讼费用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科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承担申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翻译费人民币145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约定由申科公司长期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供应医疗器械。2017年6月15日，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经结算确认：“2015年+2016年的货款于2017年6月15日已结清。2014年+2013年+2012年的货款未结清（详情见清单），2012年+2013年未付货款：183000美金。2014年共计总货款187164.8美金。”自2012年起货物一直是由申科公司支付快递费用，将货物快递邮寄至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指定的地点，至2017年6月15日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结算之日，快递费用共计人民币32504元。按交易习惯，该快递费应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承担。因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为俄罗斯联邦公民，对其提供的材料须同步提供俄语翻译件，申科公司为此已实际支付翻译费用人民币9500元，并预估总计会产生翻译费人民币14500元，该费用应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承担。 针对申科公司的诉请，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答辩称：一、双方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是代销的合同关系，即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自申科公司处购进货物后，需待其在俄罗斯联邦销售回款后才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因受俄罗斯联邦金融危机的影响，至今货物没有完全销售，故不应向申科公司支付后续款项。二、案涉对账单上的签名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本人所签，但其不知晓其上中文的涵义，可能存在被误导的情形，且2017年6月15日的对账单系在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形成，不能被认可。三、对账单中所载已发生供货的总金额正确，但其中所载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已付款金额存在问题，尤其是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在2014年的付款，根据申科公司财务发送的照片和相应转账凭证，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在2014年的已付款包括已转账付给申屠叶菲和申屠海增的103500美元、78500美元现金、6200欧元现金。因此，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仍欠付的货款金额是以370164.8美元为基础，扣减上述三笔款项后为175414.8美元。对此金额，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同意支付。四、因需待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将货物全部销售后才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故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不需支付利息。五、对申科公司诉请的翻译费用，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不同意支付。 本案审理过程中，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申科公司赔偿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为参与本案诉讼造成的机票损失6000美元。 针对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反诉请求，申科公司答辩称：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参与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往返机票费用系其在诉讼中应自行承担的费用，其要求申科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申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结算单、送货清单。证明：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结算确认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欠付申科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货款总计370164.8美元； 2.快递单。证明：申科公司自2012年起快递货物给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所花费的快递费； 3.申科公司经办人暨实际控制人申屠钢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微信往来。证明：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代销关系； 4.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款凭证。证明：申科公司支付了人民币9500元的翻译费。 经质证，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中2017年6月15日的对账单，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系受胁迫而签订，且其当时身体不舒服，头脑不清醒，不知为何要签署，对账单上面是中文，并无翻译，其不知晓相应内容；证据2快递单所对应快递费用应由申科公司承担；证据3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应是代销关系；证据4对应的翻译费用不同意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承担。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中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称系受胁迫签订，但其未据此举证证明，且对应单据上亦有证明人签名，故本院确认该份对账单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同时对申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三性亦予以认可，对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本院提交付款明细和自俄罗斯联邦的银行调取的转账凭证，证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已支付的款项。经质证，申科公司对付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付款明细仅有部分内容体现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所提交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中，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进行微信聊天的朱杰虽然在2014年于申科公司处工作，但系负责办理医疗注册许可证，并非销售业务经办人或财务人员，却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就付款情况进行沟通，与常理不符，而且从证据本身来看，也没有表明是谁付钱、付的是什么款项，其中很多部分是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自行手写添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申科公司收到的款项，应以法院自国内银行调取的转账记录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付款明细为经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本人手写修改而成，且未经当事人签字确认，无法知晓所记录款项的付款方是谁、收款方是谁、是否是用于支付本案项下货款，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关于双方的往来款项以本院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银行处调取的转账凭证为准。 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双方确认的用于申科公司自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处收款的五个个人即申屠叶菲、申屠海增、申屠珊、申屠莹芬、周康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开立账户自2011年至今的转账记录。经质证，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申科公司认为，其确认其系使用该五人的银行账户来收取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支付的货款，但根据2017年的对账单，申科公司同意扣减的是申屠叶菲和申屠海增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收款金额，其他收款双方均已结算清楚，经核算，该段期间的款项应为76724美元。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认为，其在签署2017年对账单时并不知晓扣减的金额仅能限于申屠叶菲和申屠海增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收款，其不同意此种计算货款的方式。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同时，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根据对双方的询问及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交的初步样品，申科公司表示其生产的产品上存在“申屠”的标识，但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供的用于鉴定的产品中并无该标识，且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些产品为申科公司生产。因此本院不能确认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申请进行质量鉴定的产品系由申科公司生产，在此基础上进行的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故本院对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合双方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至2015年期间，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开展医疗卫生器具用品贸易往来，由申科公司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供应货物，并根据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指示将货物通过快递寄送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新荣街道浙江商厦809室，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双方庭审中确认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以汇款方式支付的货款系通过向申屠叶菲、申屠海增、申屠珊、申屠莹芬、周康的个人账户汇款，该些人员2011年至今的收款情况详见以下表格：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2012.12.3 2013.7.30 4982.5 2014.1.23 4982.5 ALEX 2012.12.26 4982.5 2013.8.22 4982.5 2014.1.23 4982.5 ALEX 2013.2.26 4982.5 2013.12.2 4482.5 ALEX 2014.1.23 4982.5 ALEX 2013.2.26 2013.12.5 4482.5 ALEX 2014.1.23 4982.5 ALEX 2013.4.26 4982.5 2013.12.13 4482.5 ALEX 2014.1.26 4982.5 ALEX 2013.4.26 4982.5 2014.1.9 4982.5 ALEX 2014.1.26 4982.5 ALEX 2013.5.14 4982.5 2014.1.22 4982.5 ALEX 2014.11.6 4982.5 ALEX 2013.5.14 4982.5 2014.1.22 4982.5 ALEX 表1与本案相关的申屠叶菲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2015.1.22 4982.5 ALEX 2015.3.3 4982.5 ALEX 2015.4.13 4982.5 ALEX 2015.2.15 4982.5 ALEX 2015.3.11 4982.5 ALEX 2015.4.23 4982.5 ALEX 2015.2.24 4982.5 ALEX 2015.4.8 4982.5 ALEX 2016.1.13 ALEX 2015.2.25 4982.5 ALEX 2015.4.13 4982.5 ALEX 2016.2.17 ALEX 表2与本案相关的申屠珊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2014.6.12 4982.5 ALEX 2014.8.20 4982.5 ALEX 2014.10.8 1986.5 ALEX 2014.6.19 4982.5 ALEX 2014.9.30 4982.5 ALEX 2015.1.13 4982.5 ALEX 2014.8.8 4982.5 ALEX 2014.9.30 4982.5 ALEX 2015.1.19 4982.5 ALEX 表3与本案相关的申屠海增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2015.8.20 ALEX 2016.3.28 ALEX 2016.4.26 ALEX 2015.10.12 ALEX 2016.4.7 ALEX 2016.7.11 ALEX 2015.11.24 ALEX 2016.4.18 ALEX 表4与本案相关的申屠莹芬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日期 金额 美元 对手 2015.4.28 ALEX 2015.5.4 4956.5 ALEX 表5与本案相关的周康自2011年至今的银行收款流水 2015年5月6日，申科公司员工申屠钢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形成2014年发货数据的对账单，确认截止当日发货总计187164.8美元。 2016年6月18日，申科公司和作为欠款人的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作为证明人的申屠烨形成对账单，载明：“2012年的货款已经支付（仅仅2012年12月1日的没有支付）”，同时对2012年12月1日和2013年的发货情况进行列表记载，并载明：“发货总计$174379+RMB32000。你已经支付:$40000+RMB23000，1、2013.02.23$10000，2、2013.04.26$10000，3、2013.05.14$10000，4、2013.08.22$10000，5.2013.10.05RMB23000。你还需支付$134379+RMB9000，（$174379+RMB32000）-（$40000+RMB23000）=（$134379+RMB9000）。追加货款2013.10.28发货$33551、2013.11.27发货$3400、2013.12.9发货$20253，截止2013年底需支付：（$134379+RMB9000）+$33551+$3400+$20253=$191583+RMB9000。2017.6.15收到RMB9000,2017.6.15收到$8583（$191583-$8583=$183000），总计还需支付2012年+2013年的货款：183000美金。” 2017年6月15日，申科公司方申屠钢与和作为欠款人的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作为证明人的申屠烨形成对账单，对2015年发货情况进行列表记载，同时载明：2015年“发货总计$102045.1。2015年已付货款：$79663。2016年货款2561美金，2016-2-255000美金、2016-3-294982美金、2016-4-74982美金、2016-4-204982美金、2016-4-264982美金，共计已付款24928美金。2015年+2016年的货款于2017年6月15日已结清。2014年+2013年+2012年的货款未结清。2012年+2013年未付货款：183000美金。2014年共计总货款：187164.8美金（总货款中的已付金额需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提供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申屠叶菲和申屠海增的银行水单为准）”，同时于该份对账单中用英文写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已经收到价值183000美元的货物，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本人用俄文写明其收到一批存在责任保存前提下的价值为183000美元的货物。 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申科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催要款项。2017年7月13日，申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3月27日，本院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等法院文书材料。在诉讼期间，申科公司为本案诉讼花费翻译费用人民币9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为俄罗斯联邦公民，本案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俄罗斯联邦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之间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的相关争议应优先适用该公约；该公约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虽然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主张适用俄罗斯联邦法律，但其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应俄罗斯联邦法律，且申科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不能依据当事人的选择确定合同适用的法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提供货物一方的申科公司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故在本案中，公约没有规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 本案中，依据双方所形成对账单的内容以及申科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申科公司系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出卖医疗卫生器具用品，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支付对应的价款，双方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申科公司已按约交付了货物，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向申科公司支付对应的货款。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辩称其于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中用俄文写明其“收到一批存在责任保存前提下的价值为183000美元的货物”，故其应在将收到的货物全部被销售完毕后才能向申科公司付款。本院认为，上述条款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手写添加，内容约定不明，无法据此认定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需以其销售完毕货物为前提，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据此抗辩其不应支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欠付的货款金额，申科公司主张依据2017年6月15日的对账单，应以双方结算的2012年、2013年、2014年未付货款金额总计370164.8美元，减去该对账单约定的扣减部分，即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于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申屠叶菲和申屠海增的款项76724美元，剩余293440.8美元即为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向申科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因将申科公司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间形成的三份对账单与本院自银行调取的申屠叶菲等五人的银行流水比对，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部分美元付款未于对账单中体现，故应以双方认可的发货金额扣减亚力克山大·楚卡琳的已付款金额来核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尚欠的货款。就总计货款，双方均认可以对账单的记载为准，据此确定申科公司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向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发货总计美元523353.9元和人民币32000元。其中人民币的付款情况，因银行转账流水并不涉及人民币付款部分，双方对账时亦就欠付的人民币货款部分结算，本院予以认可，认定人民币货款已经结清。其中美元的付款情况，虽然银行流水显示申科公司实收的款项为4982.5元等非整数的金额，但依据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自俄罗斯联邦的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其汇出的款项系5000美元的整数金额。申科公司表示此系存在银行转账手续费而导致，其在作帐记录时亦有时作整数记载、有时以扣收手续费后的金额来记载。现申科公司同意承担该部分费用，并就所有银行收款以整数作为其实收金额。在将申屠叶菲等人的银行流水与三张对账单的记载金额、汇款时间进行比对时发现，其中2016年6月18日对账单所载收款的2013年2月23日10000美元、2013年4月26日10000美元、2013年5月14日10000美元、2013年8月22日10000美元，以及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所载收款的2016年3月29日4982美元、2016年4月7日4982美元、2016年4月20日4982美元、2016年4月26日4982美元，均有对应的转账记录，故不应将该些款项作重复计算。虽然申屠叶菲银行流水中存在两笔2012年的汇款，但据双方2016年6月18日对账单记载，2012年的货款已经支付，三份对账单中所载的付款金额中亦与2012年的付款无涉，故应认定申屠叶菲银行流水中2012年的两笔款项双方已经结算，不应再于本案项下扣减。据此，应当认定可于本案项下扣减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货款总计为215500美元。因在2016年6月18日对账单中所载2017年6月15日8583美元、2017年6月15日对账单中所载2016年2月25日5000美元没有对应的转账记录，且双方均认可存在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以现金方式付款，故应在可扣减的付款金额中加上该两笔金额，则本案项下应予扣减的总计货款金额为229083美元和32000元人民币。据此计算，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尚欠申科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94270.9美元。申科公司要求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支付的货款金额293440.8美元少于上述金额，为申科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据此确定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向申科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93440.8美元。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辩称其在2014年间还以现金方式向申科公司支付货款78500美元现金、6200欧元现金，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是否应当向申科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依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七十八条“如果一方当事人没有支付价款或任何其他拖欠金额，另一方当事人有权对这些款额收取利息”之规定，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向申科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形成的对账单中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申科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支付货款，亚力克山大·楚卡琳应于收到起诉状副本之后及时向申科公司支付，故本院确认逾期付款利息应于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次日即2018年3月28日起支付。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申科公司以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申科公司主张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支付快递费用，本院认为，申科公司并未就双方约定快递费用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负担以及实际发生的快递费用为多少举证证明，故对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科公司主张的翻译费用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主张的往来机票费用，本院认为，该些费用为双方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费用，应由双方各自自行负担，申科公司和亚力克山大·楚卡琳请求对方承担相应费用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 一、亚力克山大·楚卡琳（ALEKSANDRCHUKARIN）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3440.8美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亚力克山大·楚卡琳（ALEKSANDRCHUKARIN）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17元，由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39元，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ALEKSANDRCHUKARIN）负担人民币211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6元，由亚力克山大·楚卡琳（ALEKSANDRCHUKARIN）负担。 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亚力克山大·楚卡琳（ALEKSANDRCHUKARIN）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亚力克山大·楚卡琳（ALEKSANDRCHUKARI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洁瑜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