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431号原告：梁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酷爱思特营养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0245埃尔塞贡多公园广场**。授权代表人：迈克尔·奥斯本，首席运营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原告梁峥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58415号《关于第10870332号“QUESTBA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酷爱思特营养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酷爱思特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1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酷爱思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酷爱思特公司就第10870332号“QUESTBAR”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由环球健康用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健康用品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3年8月7日取得注册。经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于2017年12月6日转让至梁峥名下。梁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了主体资格承继声明，声明参加后续评审程序，并承担相应的评审后果。本案在2014年5月1日前产生的证据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进行审查，在2014年5月1日后产生的证据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查，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2013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饼干、蛋糕、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高蛋白谷物条、可可制品、馅饼、糖果、谷类制品、果汁刨冰”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环球健康用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虽可以证明其许可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北京赛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诉争商标，但证据二中仅两份发票涉及“QUESTBAR”“questbar”商标，且使用商品为营养食品，而非本案复审的饼干等商品，证据三或未体现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晚于指定期间。综上，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基本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第30类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具有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据此，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梁峥诉称：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且不轻率地撤销已注册商标是审理商标撤销复审案件的重要原则，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0870332号“QUESTBAR”商标，由环球健康用品公司于2012年5月4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0类“饼干、蛋糕、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高蛋白谷物条、可可制品、馅饼、糖果、谷类制品、果汁刨冰”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自2013年8月7日至2023年8月6日。经核准，诉争商标于2017年12月6日转让至现商标注册人梁峥。2017年5月2日，商标局就酷爱思特公司针对环球健康用品公司获准注册的诉争商标提出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4431号《关于第10870332号“QUESTBAR”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酷爱思特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2017年5月19日，酷爱思特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酷爱思特公司通过网络搜索引擎在英特网上对诉争商标进行搜索，搜索不到环球健康用品公司使用该商标的任何信息。因此，诉争商标未在指定期间内使用。二、在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程序中，商标局未将环球健康用品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发给酷爱思特公司质证，酷爱思特公司无法验证这些证据的有效性，也无从考证商标局裁定的事实依据。2017年12月7日，梁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主体资格承继声明，声明诉争商标已于2017年5月20日申请转让至梁峥名下，自此由梁峥参加诉争商标的撤销复审程序，并承担相应后果。2017年12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环球健康用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QUESTBAR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复印件。其中包括：（1）环球健康用品公司（甲方）与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其中显示甲方将诉争商标许可乙方使用，授权使用期限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2）环球健康用品公司（甲方）与北京赛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其中显示甲方将核定使用在第5类商品上的第10870332号“QUESTBAR”商标许可乙方使用，授权使用期限自2013年2月3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2月3日。证据二：经公证的北京赛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共计12张。其中，发票号码显示为第09371366号和第10328308号发票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分别为“questbar营养食品”及“QUESTBAR营养食品”，其余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证据三：QUESTBAR产品照片打印件三张。其中，图一的内容与图二、图三相同，图二未显示日期，图三产品包装袋上印有“20170408F16:46”字样。针对上述证据，酷爱思特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质证意见称：证据一：酷爱思特公司主张两份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均为复印件，且未规定商标许可费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酷爱思特公司主张发票均为复印件，且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除发票号码为第09371366号和第10328308号外的其他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三：酷爱思特公司主张产品的生产日期不在指定期间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案诉讼过程中，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梁峥提交了下述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未提交的证据：证据四：三份《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复印件及对应发票，其中包括：（1）盖有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章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其中，该清单所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为10328308，货物（劳务）名称为“QUESTBAR营养威化饼干”。第10328308号发票在撤销复审程序中已提交。（2）盖有北京赛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发票章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其中，该清单所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为09371366，货物（劳务）名称为“QUESTBAR营养威化饼干”。第09371366号发票在撤销复审程序中已提交。（3）盖有北京优司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章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及第00885524号发票。其中，该清单所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为00885524，货物（劳务）名称包括“QUESTBAR蛋白糖”“QUESTBARPROTEIN蛋白糖”。第00885524号发票于诉讼阶段提交，其“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显示为“销售营养食品”。证据六：环球健康用品公司（甲方）与北京优司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与《食品销售合同》复印件。其中：（1）《商标使用授权合同》显示，甲方将核定使用在第31类上的第10870332号“QUESTBAR”商标许可乙方使用，授权使用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4日；（2）《食品销售合同》显示，该合同标的名称为“QUESTBAR品牌食品（糖及饼干）”，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合同未显示签订日期。证据七：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开具的共计18张收款收据复印件。其中，款项内容为“QUESTBAR饼干”。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表示证据四所显示的商品名称与其对应发票不符，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梁峥在撤销复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是在案证据是否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原告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复审的请求时间、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撤销复审请求进行评审及本案行政诉讼的审理时间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商标法的法律选择适用问题。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新法对其生效前发生的法律事实不得适用。本案系针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该决定的核心内容为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而该三年之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对本案中2014年5月1日前发生的事实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查，在2014年5月1日以后发生的事实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查。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判断商标所有人是否对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应根据在案证据所反映的商标所有人是否有实际使用商标的意图等因素来判断其是否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本案中，首先，关于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环球健康用品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环球健康用品公司分别与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赛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中，均未约定商标许可使用费用，亦无在案证据表明环球健康用品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存在特殊的商业关系，故该二份《商标使用授权合同》不符合常理及商业惯例，其真实性存疑。即便认可该二份《商标使用授权合同》的真实性，环球健康用品公司许可北京赛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的商标亦非核定使用在第30类商品上的诉争商标；而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饼干、蛋糕、糕点”等核定商品，故不足以证明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在获得诉争商标的使用许可之后，于指定期间内并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至于QUESTBAR产品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未显示产品生产日期，另一张照片中的包装袋上则印有“20170408F16:46”字样，该日期晚于指定期间，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其次，关于原告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补充证据。三份《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系分别由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赛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优司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开具，且该三份销售清单所列货物名称与其所对应发票中的货物名称并不一致。鉴于本案中原告并未针对销售清单与发票中货物名称不一致这一问题给出合理的解释，且被告对销售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纳。环球健康用品公司与北京优司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中约定的授权期限与《食品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有效期均晚于指定期间，该项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商业使用情况。北京群飞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18张收款收据复印件系其自行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情况。据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在饼干、蛋糕、糕点等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正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梁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梁峥、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酷爱思特营养品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琳琳法官 助理  张 正书 记 员  王丹妮-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