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874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好时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新文路****。 法定代表人：卓爱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成立，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力平，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千禧路**。 法定代表人：邵小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锋，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好时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好时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镭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时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成立、被告镭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王信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时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镭蒙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1333700元，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33370元；2.判令镭蒙公司赔偿因停车设备逾期223天完工导致的酒店延期开业，酒店项目投资款的利息损失1328835.62元（从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4月19日止，以500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镭蒙公司赔偿因停车设备无法运行而造成酒店业务减少的损失899491.81元（以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5月7日止的酒店客房总收入6120657.39元为基数，按此期间因停车设备无法运行酒店入住率由60%下降到33.28%，酒店业最低利润率55%计算，应算至镭蒙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4.在退回全款后五日内将场地现场的设备全部撤离搬除，若镭蒙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予以搬除，则由好时运公司代为搬除，相关费用由镭蒙公司负担；5.判令镭蒙公司支付重新制作车库的土建修改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8日，涉案双方签订《停车设备买卖合同》。合同对立体车库设备的型号、价款、付款方式、安装地点、安装期限、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好时运公司按约于2015年4月27日向镭蒙公司足额支付定金100000元，于2016年5月9日支付货款413000元，于2016年6月17日支付货款769500元，2017年8月18日支付货款20000元，总计支付货款1302500元，另在镭蒙公司后续安装设备期间，好时运公司还垫资31200元。镭蒙公司却未能依约履行设备的交付、安装义务。经多次催促，甚至于2017年1月12日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情况下，镭蒙公司才于2017年4月19日完成第一期停车设备的安装工作，此时距2016年9月8日已逾期223天。停车设备安装工程逾期造成好时运公司酒店延迟223天开业。后该套设备自完成之日起故障频出，无法正常运行，双方就车库整改事宜又经过多次协商，最终于2018年8月达到《协议书》，然而协议签订后镭蒙公司并未依《协议书》的约定开展整改工作。镭蒙公司交付的停车设备无法使用，则好时运公司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好时运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镭蒙公司正式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停车设备买卖合同》以及2018年8月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合同的通知已到达镭蒙公司。镭蒙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好时运公司巨额损失，故现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镭蒙公司答辩称：1.好时运公司向本公司购买的停车设备已经交付使用，并经检验合格，本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2.好时运公司尚欠本公司货款43.30万元及5%的质保金；3.好时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系业务损失，与本公司无关，且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故应驳回好时运公司的诉讼请求。 镭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确认2019年4月8日好时运公司作出的通知解除合同书无效，并继续履行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8日，镭蒙公司与好时运公司签订《停车设备买卖合同》。后镭蒙合同履行设备的交付、安装义务，并经杭州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但好时运公司至今尚有货款43.30万元及质保金未付。后好时运公司以使用设备过程中有故障出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镭蒙公司有强烈的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并于2018年8月双方签订《协议书》，作出有利于合同履行的变通方案。现镭蒙公司认为好时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不存在，故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好时运公司针对镭蒙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镭蒙公司向好时运公司交付的停车设备不是合同约定的镭蒙原装设备、原装软件产品，以致后续故障频发，根本无法使用。这由双方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2、2018年8月23日的协议书确认需将车库系统调整为老镭蒙系统，但在协议签订后，镭蒙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甚至没有派人到现场，现不知道镭蒙公司如何继续履行；3、协议书签订前车库已经有8个月没有人维修，一直处于停运状态。标的物是停车库，为了及时处理车库困车困人现象，是需要24小时待命的，显然镭蒙公司没有能力做维保义务；经查询全国特种设备公示信息查询平台得知镭蒙公司的特种设备从业许可证已经于2018年2月23日到期，也就说明镭蒙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就缺乏从业资格，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纯属拖延时间，4；经好时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实地查看，镭蒙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不再经营。门卫表示公司已经停业多月，员工工资已经欠发多月，并且已经将钢铁等原材料变卖处理，后续主要将从事租赁业务，试问镭蒙公司如何履行后续业务。 好时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一、停车设备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涉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主要是设备安装进度、期限、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的约定等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无异议。 二、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工作联系单、张小华的收条、翁盛荣的收据、支付给浙江建筑特种技术工程公司银行电子回单等，以证明好时运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333700元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无异议。 三、律师函及快递面单各3份，以证明好时运公司向镭蒙公司进行催告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认为收到过具体的函件，也无法确定是哪个门卫收取，且门卫也无权签署文书。 四、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镭蒙公司多次逾期的事实（公司原先沟通的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拿到电子邮件原件）。经质证，镭蒙公司认为不清楚发送邮件双方为谁，不是本公司工作人员，不予认可。 五、短信、微信聊天记录1组，以证明停车设备故障频出，无法使用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进行维修属正常，且电机轴断裂是电机生产厂家出现的质量问题。 六、协议书1份，以证明：1.涉案双方在达成的协议中确认镭蒙公司在工程逾期225天后完成停车设备的安装，且自交付之日起至今无法运正常行;2.协议还约定应将车库系统调整更改为老镭蒙系统，这足以表明原先交付的停车设备无法使用的根本原因是系统与设备不匹配等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该协议书应继续履行，虽双方约定应更改为老镭蒙系统，是因原与好时运公司洽谈业务是原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故才出现老镭蒙系统的称呼；2.之所以协议书一直没有及时履行是因为好时运公司一直没有付清剩余款项，导致协议书签订后没有人员去核实、操作。 七、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快递面单1份，以证明好时运公司已经通知镭蒙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镭蒙公司已及时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 八、资产负债表1份，以证明好时运公司的酒店项目投资款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 九、酒店报表1份，以证明因镭蒙公司违约，导致好时运公司的酒店在经营过程中业务减少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十、特种设备公示查询结果，以证明镭蒙公司的特种设备资质已经于2018年2月23日到期，现已经无特种设备从业资质，故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认为其公司在2018年10月的行政许可还是有的。 十一、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天眼查询网站的内容，以证明镭蒙公司列入失信执行人名单数十次，已无履行能力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认为有执行案件并不代表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况且公司在积极处理当中。 十二、现场视频、照片1组，以证明镭蒙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已经停业多月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门卫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负责人。 十三、照片2张，以证明涉案车库不能运行的事实。经质证，镭蒙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目前没有使用，不代表不能使用。 镭蒙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十四即安全检验合格证一份，以证明产品在交付时是合格的，且一直在使用，直至2019年4月份还在继续使用的事实。经质证，好时运公司认为该证书看不出来是哪一台车库，公司为了酒店整体运行，托关系后才验收合格，但至于车库能否正常运行，这在协议书有明确确认。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涉案双方对对方所举证据无实质性异议，应确认证据本身的证明效力，对其中部分证据提出证明力大小及能否证明其主张的异议是事实确认和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其本身的证明效力。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杭州好时运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好时运公司。2015年4月27日，原杭州好时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称甲方）与镭蒙公司（以下称乙方）签订《停车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期合同价款为171万元，包括设备的设计、制造、电气控制系统、运输、安装、检验费用。与涉案相关条款内容如下：一、交（提）货期限：本合同交货期自卖方收到买方按十一条第1条款支付的第一期定金之日起计算每批次交货期即第一期总工期为120天，其中设计、制造、采购工期60天，现场安装、调试、交验60天；二、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卖方收到买方10万定金后合同生效，卖方依据本合同安排生产；三、质保期为乙方对设备进行两年免费维修保养；接到甲方报修电话后，乙方维修人员保证在两小时内到达现场排除故障；四、付款方式及期限：1.合同生效后，卖方收到买方书面通知开工七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定金，即51.30万元。2.设备钢结构进场开始安装七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5%提货款即76.95万元；3.设备安装完毕后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买方凭总价全额有效发票向卖方支付总价20%的货款即34.20万元；4.余下总价5%作为质保期保证金即8055万元，买方向卖方开具保证金收款收据，在2年质保期满后在保证设备完好的情况下七日内凭保证金收款收据买方向卖方退清应扣除（如有）金额后的余额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五、检验及验收：设备的验收由卖方负责，并支付检验费用，并有卖方负责相关的保险费，买方提供设备相关资料并协助验审。买卖双方货物的验收合格标准以当地特种设备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非因卖方原因，卖方必须在该批次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7天内验收合格；六、卖方责任：卖方已经收到买方设计单位提供的与停车设备相关的土建基础、电源引入、接地点位置、排水、消防、暖通及库区照明等辅助工程的设计并已予以确认，如与安装不符，由卖方承担所有责任；六、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则违约方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中途解除合同，则应向对方承担合同总价款的30%的违约金；如合同规定的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买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卖方有权解除合同，买方应按该批次货款的30%承担违约金；因买方安装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或进场后因现场交叉施工而导致设备安装停滞，工期相应顺延；违约金如不足以弥补受损方损失，受损方可要求违约方除违约金以外的损失赔偿。 合同签订后，好时运公司依约于2015年4月27日支付定金10万元，于2016年5月9日支付货款41.30万元，于2016年6月17日支付货款76.95万元，于2017年8月18日支付货款2万元，总计支付款项130.25万元。镭蒙公司也着手进行立体车库安装。期间，因镭蒙公司施工有不完善之处，由好时运公司组织进行施工。好时运公司为此支付费用31200元。因镭蒙公司一直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安装、调试、交验。2017年1月12日，好时运公司委托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要求镭蒙公司收到函件后五日内进行复工，否则将解除双方签订的《停车设备买卖合同》。2017年1月20日，好时运公司又委托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向镭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停车设备买卖合同》。2017年12月14日，好时运公司再次委托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要求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好时运公司协商后续维修方案和赔偿事宜，否则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等内容。 2018年8月23日，好时运公司与镭蒙公司经协商后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主要如下：合同签订后，乙方于2016年5月9日向甲方足额支付定金51.30万元，甲方在工程逾期225天后完成停车设备的安装工作。但该套设备自交付之日起至今都无法正常运行，现双方就车库整改，项目款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好时运车库系统调整更改为老镭蒙系统，系统应包含软件、感应器、存取车刷卡、老镭蒙车库收费系统；2.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对好时运车库进行全面检修，其中设备配件整修为主，以达到车库正常运行；3.甲方同意好时运车库正常运行3个月后与乙方重新签订维保合同/协议，免费维修保养期限为4年（包括该车库的所有材料及配件），自车库正常运行使用3个月起计算（以乙方书面签订确认日起至第90个工作日止）等等。 协议签订后，镭蒙公司仍未依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做到车库正常运行。2019年4月8日，好时运公司委托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向镭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签订的《停车设备买卖合同》以及2018年8月签订的《协议书》，要求退回已支付货款并赔偿延误工期损失、设备搬除损失、第三方重新制作安装费用、土建基础修改费用等全部经济损失。 另查明，镭蒙公司因涉及多起诉讼未履行完毕，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本院认为，原杭州好时运服饰有限公司与镭蒙公司签订的《停车设备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原杭州好时运服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好时运公司，其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通过双方的诉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 好时运公司行使解除权是否符合相关要件 本案中，双方在涉案合同及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亦未对解除合同协商一致，在此情形下，好时运公司向镭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且已到达对方。好时运公司行使的法定解除权是否成立，需由人民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法律规定进行判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对方存在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一方当事人依此享有法定解除权的前提。首先应判断镭蒙公司的被诉违约行为是否存在，在存在的前提下，是否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 镭蒙公司的被诉违约行为是否存在 在《停车设备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自卖方收到买方第一期定金之日起计算交货期，总工期为120天。好时运公司于2016年5月9日支付定金51.30万元，按合同约定，镭蒙公司应于2016年9月9日安装、调试并交付验收。但届期，镭蒙公司却未能按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其提供的设备也未能正常运行。2018年8月23日双方再次对车库整改达成协议，但此后，镭蒙公司仍未能达到车库正常运行的效果。依据上述客观事实分析，本院完全可以确认镭蒙公司逾期后至今未能达到车库正常运行效果，其行为显已构成违约。 镭蒙公司被诉违约行为是否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情形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被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才可适用该规定。上文已述，镭蒙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间确保车库正常运行构成违约。而好时运公司使用车库的目的是酒店经营，如不能解决客户的停车需要，势必影响酒店的正常、持续经营。镭蒙公司在如此长的时期内未能解决车库的正常运行问题，势必影响酒店的营业，当事人的损失不断扩大。镭蒙公司虽表示能够修复，但在好时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后近四个月时间内也未能采取措施予以解决。因此，镭蒙公司的被诉违约行为，已达到了致使买卖停车设备之目的不能的情形，应落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调整范围。好时运公司依据该条规定获得解除权。 二、《停车设备买卖合同》及《协议书》的解除时间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如上所述，好时运公司向镭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已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条件，故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已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好时运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事实，经本院查询镭蒙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故本院确认《停车设备买卖合同》及《协议书》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对镭蒙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镭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及协议解除后，合同自订立时失去法律效力，故当事人受领的给付失去法律依据，应该返还给付人。故好时运公司请求镭蒙公司返还货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镭蒙公司也因此需取回其提供的停车设备。另因镭蒙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现好时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镭蒙公司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亦合乎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 好时运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确定。作为赔偿损失可以作为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之一。如果在合同解除后，确因一方的过错造成另一方的损害，则有过错的一方应向受损害方赔偿损失，不能因合同解除而免除其应负的赔偿责任。但赔偿要考虑两个问题：其一，赔偿损失仍以过错为要件，无过错则不产生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要由双方当事人在协议解除时商定赔偿额，如无商定，赔偿范围一般应包括：对方订立合同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因相信合同能适当履行而做准备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合同解除后因恢复原状而发生的损害赔偿。但是，由于合同解除的是使合同恢复到订立前的状态，而可得利益只有在合同完全履行时才有可能产生。既然当事人选择了解除合同的权利，就说明非违约方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故而不应当得到在合同完全履行情况下所应得到的利益，换言之，赔偿范围不包括因债务不履行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根据好时运公司提出的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本院现逐一予以分析。 1.好时运公司请求赔偿因逾期完工导致酒店延期开业而造成酒店项目投资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镭蒙公司逾期完工225天的事实可以确认，但好时运公司未能提供镭蒙公司逾期完工是导致好时运公司酒店延期开业的直接因素，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充分，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 2.好时运公司请求赔偿酒店业务损失。本院认为，酒店的营业收入与酒店环境、招商力度、广告宣传、营销策划等因素密切相关。好时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所主张的损失赔偿，本院也不能仅凭好时运公司主张的酒店入住率及利润率来判定酒店的营业利润，且该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 3.好时运公司请求支付拆离停车设备的费用及重新制作车库的土建修改费用。本院认为，因该部分费用尚未产生，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如确有产生，可另行向镭蒙公司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应退还杭州好时运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333700元，并支付违约金133370元，合计146707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拆除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的停车设备（编号为LM/XS-2105-01-001号《停车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停车设备）并搬离；若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在本院确定的上述时间内拆除并搬离，则由杭州好时运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拆除并搬离； 三、驳回杭州好时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6363元，依法减半收取1818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81.50元，由杭州好时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978.50元，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面。 审判员  陆启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俞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