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6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艳荣，女，1961年3月16日出主，汉族，退休工人，住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黑龙江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建东，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嫩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宇，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县。上诉人赵艳荣与被上诉人孙建东、王宇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6）黑112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孙建东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黑11民终765号民事判决，赵艳荣不服，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黑检民（行）复查（2017）23000000401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黑民抗1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黑民再6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1民终765号民事判决及嫩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112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嫩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黑112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赵艳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艳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被上诉人孙建东、王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黑112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建东对赵艳荣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孙建东、王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由赵艳荣向孙建东返还合伙资金4万元的事实错误。王宇向赵艳荣、孙建东、案外人邵某收取的30万元定金，定金当中不包括孙建东的9万元。30万元包地定金款中有赵艳荣转账给王宇的16万元，赵艳荣给付王宇现金10万元，加上孙建东此前在嫩江伊拉哈信用社给王宇转账的4万元，合计定金30万元。30万元定金中不包括孙建东9万元，也不包括邵某的10万元。孙建东的9万元包地定金款是孙建东与王宇二人单独另外包地的资金往来，2013年10月23日，赵艳荣等人去王宇处交包地定金时孙建东只给王宇在嫩江伊拉哈信用社转账4万元。9万元是在赵艳荣交完30万元定金，回到嫩江以后，孙建东单独通过荣炳春的农行卡电话转账给王宇。赵艳荣一审提交的证据7和孙建东提交的证据2显示孙建东用荣炳春的银行卡转账给王宇9万元的时间是15时03分06秒，结合证人邵某证实在信用社转款时间并没有到中午，下午1、2点回到嫩江的事实，能够认定这30万元的定金中不包括孙建东的9万元。邵某的10万元是其开车拉着赵艳荣、孙建东去王宇处交30万元定金回来后，决定包地，将10万元定金付给孙建东，由孙建东交给王宇，30万元的定金之中当然不包括邵某的10万元。另外，从2013年10月23日王宇给赵艳荣出具的30万元收条当中并没有表明有孙建东的包地款。2015年2月3日，赵艳荣、王宇、孙建东签订的协议中，虽然约定2013年10月23日王宇出具的收条已经发生变更，剩余的20万元定金由赵艳荣、王宇、孙建东另行结算，但是也没有显示包括孙建东多少金额。从上述事实来看，一审判决认定赵艳荣手中有孙建东4万元包地款的事实严重错误。本案争议的4万元定金是由王宇收取，返还事宜与赵艳荣没有关联。王宇对外发包土地，赵艳荣、孙建东、邵某均系承包人，都向王宇支付承包费。按照承包关系来看，收取费用的发包人王宇应当承担返还义务，赵艳荣没有返还义务。赵艳荣同孙建东、王宇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没有结算，无法单独去认定赵艳荣手中有孙建东的4万元承包款。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赵艳荣的上诉请求。孙建东辩称，1.2013年10月23日孙建东在伊拉哈给王宇转的9万元定金，然后王宇才出的30万元定金收条。9万元定金也是替邵某交的定金，等回山河农场之后邵某把10万元定金打到孙建东的银行卡上；2.赵艳荣称邵某的10万元定金不在30万元定金之内，2015年2月3日在嫩江县人民法院调解时变更王宇出具的30万元收条，赵艳荣也签字承认了30万元定金里有邵某的。当天王宇给付邵某5万元定金，孙建东的5万元也一起给了邵某。3.在2015年2月3日签订30万元定金变更协议时剩余的20万元定金由孙建东、王宇、赵艳荣另行结算，如果没有孙建东的定金就不用一起结算；4.王宇出具的30万元定金收条是孙建东写的，有证据能够证明30万元定金里有孙建东交付的14万元，在定金收条上没有标注每个人交纳定金数额，4万元定金一直拖着五年没有返还孙建东；5.赵艳荣用孙建东交纳的4万元抵给王宇作为承包费，孙建东交纳的4万元定金已经被赵艳荣以个人的名义单独使用，占用了孙建东的资金。王宇辩称，当时是赵艳荣和孙建东来承包土地，决定承包300垧地，先期交了5万元定金，定的是一个月之内补交25万元定金，一共是30万元。把5万元定金条返回，交30万元钱时出了一张收据，后期赵艳荣、孙建东称有邵某100垧地，应当返还10万元定金，王宇要求必须把原30万元收条改了，后期赵艳荣、孙建东不同意改收条，致使邵某到法院起诉，法院调解，王宇支付邵某10万元及利息，剩余20万元作为赵艳荣的包地款，当时不知道有孙建东的钱，后期收到20万元定金，王宇和赵艳荣结算在承包费和其他一切费用里了，王宇和赵艳荣已经没有经济纠纷了。孙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艳荣、王宇返还孙建东定金款4万元；2.诉讼费用由赵艳荣、王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份，孙建东、赵艳荣、邵某通过王宇联系准备承包嫩江伊拉哈镇兴隆村部分土地。2013年10月17日，赵艳荣给付王宇包地定金5万元，该5万元系赵艳荣替孙建东交纳，后孙建东将该5万元偿还给了赵艳荣。2013年10月23日，孙建东、赵艳荣、邵某三人一起前往王宇处交定金，其中赵艳荣转账16万元，孙建东转账9万元，加上2013年10月17日赵艳荣替孙建东交纳的5万元，共30万元，王宇当日出具了30万收条，收条原件在赵艳荣处。因当时邵某未决定是否包地，邵某未交定金。返回后邵某决定包地，通过询问赵艳荣后联系孙建东交定金，邵某给付孙建东包地款定金10万元。后由于资金的原因，三人合伙包地没有成功，赵艳荣单独承包了部分土地并和王宇进行结算，尚在王宇手中的20万元定金抵顶了承包费。2015年2月3日，王宇返还定金10万元，10万元中通过孙建东交付邵某5万元，王宇给付邵某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建东、赵艳荣及邵某在王宇处合伙承包土地，系合伙关系。后因资金原因散伙，散伙时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孙建东、赵艳荣、邵某合伙时共投入合伙资金30万元向王宇交付了定金，其中孙建东投入合伙资金4万元，邵某投入合伙资金10万元，赵艳荣投入合伙资金16万元。邵某获得了其投入的合伙资金10万元，该10万元系王宇退还的定金，尚有20万元的合伙资金在王宇处，该20万元合伙资金有孙建东4万元。赵艳荣单独在王宇处承包土地，尚在王宇处的20万元合伙资金均以个人的名义单独使用，占用了孙建东的4万元合伙资金。现孙建东、赵艳荣、邵某已散伙，赵艳荣占用孙建东的合伙资金4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王宇并不是单独收取的每个人的定金并分别签订合同，而是总计收取了30万元的定金，孙建东、赵艳荣、邵某的合伙关系对被告王宇没有约束力，王宇没有返还定金的义务，故对孙建东要求王宇共同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艳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建东合伙资金4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共计2,400元由被告赵艳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艳荣、孙建东、邵某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约定各自的出资份额及利益分配方式，且最终三人也未按原计划合伙承包王宇300余垧土地，故三人未形成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明显不当。本案一审原告孙建东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定金4万元，故本案应属返还财产纠纷。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孙建东先后向王宇交付定金14万元（于2013年10月17日通过赵艳荣向王宇交付5万元定金，于2013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宇交付9万元定金），后孙建东认可其中10万元定金转让给邵某。邵某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王宇返还定金10万元，10万元中通过孙建东交付邵某5万元，王宇给付邵某5万元。故王宇尚欠孙建东4万元定金款，王宇应付返还该款的义务。王宇辩称该款因后期赵艳荣从王宇处又重新承包土地，已经与赵艳荣结算完毕，不应由其返还的辩解理由，因赵艳荣又从王宇处承包土地其二人之间又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宇应另行与赵艳荣结算，故王宇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艳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孙建东定金款4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孙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原二审及本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00元，由王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