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2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鹿麒，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靓，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立娇，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鹿麒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冯某、被告人鹿麒及其辩护人周靓、黄立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鹿麒在本市朝阳区某地，谎称其是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以能够帮忙办理本市小客车指标和低价购买小客车为名，骗取房某人民币117．44万元，案发前归还30万元。案发后鹿麒家人代为退还84万元。二、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鹿麒谎称其认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以能够帮忙办理本市小客车指标等事项为名，骗取被害人冯某在本市朝阳区招商银行某支行等地向鹿麒及其指定账户转账人民币90余万元，后部分归还，案发时尚有人民币29．2万元未退还。被告人鹿麒后自动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鹿麒为谋私利，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鹿麒判处刑罚。被告人鹿麒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第二起事实不持异议，认为第一起事实中其收取的房某的购车款及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鹿麒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不持异议，对第一起事实认为被告人鹿麒以低价购买小客车为名收取的被害人房某的钱款及鹿麒向房某的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认为被告人鹿麒具有主动投案、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及退赔大部分款项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鹿麒自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间，对被害人房某谎称其是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以能够帮忙办理本市小客车指标和低价购买小客车等为名，骗取房某自本市朝阳区等地多次向其转款共计人民币117．44万元，案发前鹿麒已归还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鹿麒家属代其退还房某人民币84万元。二、被告人鹿麒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间，对被害人冯某谎称其认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以能够帮忙办理本市小客车指标等事项为名，骗取冯某自本市朝阳区等地多次向其转款，后部分退还，至冯某于2018年11月24日报案时尚有人民币29．2万元未退还。被告人鹿麒后于2018年11月13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鹿麒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一、第一起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被一个叫鹿麒的男子在我位于朝阳区高碑店的公司骗了约100万元。我于2015年5月在驾校学车时认识了刘某某，他是“黄牛”，问我需不需要北京小客车指标，我说需要，他称可以托人帮我办，并能将指标直接落在我名下。我于2015年9月6日向刘某某转款25万办北京小客车指标，当时刘某某和尚某来到我公司，刘某某称他和中间人签订了欠条。刘某某和鹿麒应该是通过中间人尚某介绍认识，鹿麒跟尚某许诺他有门路办理北京指标。2016年3月，来了一个叫鹿麒的男子，他自称在北京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上班，自称是办公室主任，能够办理小客车指标。鹿麒给我发过车管所开会的照片和视频，我就相信他了。他说刘某某收我的25万给他转了16万元，其余的9万元被刘某某和尚某分了。鹿麒说让我办两个指标，第二个只需要14万左右，向我要了5万，说选好号。鹿麒问需不需要买车，鹿麒说可以从车管所内部弄到比较便宜的某车。我问他多少钱，他说80万元，我觉得合适就同意购买了。鹿麒让我把车的保险1．4万元打给他的司机温某某，又让我陆续给鹿麒账户转预付款、后续车款等共计69．5万元。其于2016年4月24日给我发来两副车牌，说我的车牌拿到了。还说可以帮忙办理驾照，我把公司几个员工的身份证给了他，给他转了5．44万元，但他一直没办成，拒不退款还把身份证丢了。在办理指标和购买车辆时，鹿麒以指标要下来为由借钱，我从2016年陆续分20次给他转了134．34万元。后通过朋友查询鹿麒并不是车管所总局的办公室主任，指标和购买车辆都没办成，发现被骗。我还联系了尚某，他称办理北京指标的事情是通过陈某办理的，我联系陈某后，其称鹿麒是骗子，他说刘某某和尚某把钱给了他后，他给鹿麒用于办小客车指标的钱也被骗走了。后我多次联系鹿麒，他为了安慰我给我退回了30万元。后2017年2月，鹿麒又称办理小客车指标的事情马上能成功，需要我再次支付剩余款项，我又给其转了5．5万元，但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我转款是让公司的财务马某某在朝阳区的公司转的，他用的招商银行账户，鹿麒的收款账户是工商银行的。房某辨认出鹿麒就是诈骗其钱款的男子。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我通过朋友孙某认识了鹿麒，鹿麒自称能够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后我发了一个朋友圈，问有没有人需要办理，我的朋友尚某联系我，称一个叫房某的人想办理小客车指标。我通过微信问鹿麒能不能办，他说可以办，需要16．5万元费用，我转告尚某需要19万元。2015年9月，我收到了尚某转来的19万元，我留下了2．5万元好处费后将剩下的16．5万元转给了孙某，跟孙某说办成后再给鹿麒钱。后鹿麒跟我说办成了，孙某就把钱打给了鹿麒。后来鹿麒又联系我说给房某办指标还需要其他费用，我把我自己留下的2．5万元陆续给了鹿麒。我当时真以为鹿麒办成了，又帮他介绍了很多办理小客车指标的客户。2017年年初，办指标的人说指标没办成还不退押金，我就找鹿麒要，他陆续退了一部分，但不跟我见面。后来房某联系我，说鹿麒没给他办成指标，还以买车为由骗了他100余万元，我联系不上鹿麒，去他家也找不到他，我怀疑他就是个骗子。因为很多人都是通过我找鹿麒办的，我觉得我也有责任，自掏腰包退了不少钱。我收尚某钱的账户尾号为9197，后来补办的这张卡，尾号为2244。3．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我的朋友陈某发了一个朋友圈，称其能够找人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我将他的朋友圈转发了，我的朋友刘某某联系我，称一个叫房某的人想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后我和刘某某一起见房某，他称想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陈某跟我说需要19万元，我和刘某某商量后想从中赚差价，就跟房某说需要25万元。房某后转了25万元到刘某某账户，刘某某收钱后和我分了其中的6万元（我分了4万元，他分了2万元），我将剩下的19万元给了陈某。陈某说他是找鹿麒办理，他后来说鹿麒是个骗子。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认识的鹿麒，他当时在某汽配城工作，他说他能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陈某是倒卖二手车的，他经常到我店里买东西，他问过我有没有朋友能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我就介绍鹿麒和陈某认识了。后来他俩找到我，说希望将陈某办理指标的钱存在我爱人的账户，我暂时保管。当时陈某因为担心，我爱人还给陈某写了一张借条，金额是16．5万元，陈某说钱是办理指标用的，如果办成指标再把钱给鹿麒。但后来指标没办成，我也把钱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了鹿麒，给钱是经过陈某和鹿麒同意的。我给鹿麒现金5万元时，他给我写了借条。我给鹿麒转账的账户开户人是张某某。5．房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房某与鹿麒自2016年4月19日起的聊天记录显示，鹿麒在聊天中多次对房某称能够低价购买车辆、办理车牌等事宜，鹿麒多次向房某发送某车照片和车牌照片，向房某发送自己在北京市公安局交管局车管所的位置信息，向房某谎称开党员会并发送视频，房某基于对鹿麒的信任多次给其转款，后期房某向鹿麒追问事情进展鹿麒多次推脱，房某让鹿麒还款，鹿麒称已还款给房某30万元等情况。6．银行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及房某提供的转款材料等证明：房某于2015年9月6日向刘某某打款25万元，后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多次向鹿麒打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07．44万元。鹿麒尾号为6637的工商银行账户显示，该银行卡于2015年8月28日开户，自开户日至2018年2月9日其与石某的转账往来情况为——鹿麒于2016年3月23日向石某转款5000元、于2016年4月22日向石某转款5万元、石某于2016年5月25日向鹿麒转款4．5万元、于2016年6月8日向鹿麒转款4．5万元、鹿麒于2016年6月24日向石某转款5000元。刘某某尾号为8494的民生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6日收到房某的转款25万元，后于次日向尚某转款4笔，每笔5万元。尚某尾号为8172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7日收到转款4笔，每笔5万元，后于同日向9197的账户转出19万元。陈某尾号为9197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9月7日收到转款19万元，后于同日向张某某尾号为7103的卡转款16．5万元。张某某的尾号为7103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10月12日向鹿麒转款5万元。7．孙某提供的借条证明：张某某于2015年9月7日出具借条，内容为借陈某16．5万元，于2015年10月7日前还清。鹿麒于2015年9月26日出具借条，内容为收到孙某5万元用于指标过户，在2015年10月10日前归还。8．收条、谅解书证明：房某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收条，内容为“收鹿麒父亲鹿某人民币84万元整，鹿麒欠款84万元债务已清”。房某为鹿麒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责任。二、第二起事实的证据9．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明：我在2016年10月的朋友聚会上认识的鹿麒。他自称认识北京市交通委小客车指标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能通过关系给我办理北京小客车购车指标，不需要摇号，直接落在我名下，还说能办理京A的汽车牌照。鹿麒称办理一个小客车指标的费用从1．5万到5万不等，办理水车上牌如果是摩托车需要1．1万元，汽车需要5万元。我陆续给鹿麒转账，起初他承诺三个月可以办好，但没有结果，我追问他后，他说办不了了，于2017年1月退还给我56万元，当时还有30万元没退给我，他跟我说以后可能还有机会办，钱就先放在他那里，我答应了。2017年10月24日，鹿麒跟我说可以办了，我又给他转账12．7万元，但是到2017年11月，鹿麒又退还我10万元，依旧跟我说能办。我们之后一直保持联系，直到2018年2月9日，我联系不上他了就报警了。我总共向鹿麒转账98．34万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62．54万元，通过银行卡转账35．8万元，其中部分有转账记录。后来还应鹿麒的要求给牛某转过账，还给过牛某4万元现金。鹿麒还欠我29．2万元没还。鹿麒承诺过我的事一次也没帮我办成过。10．冯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冯某和鹿麒就车牌事宜沟通的过程及冯某给鹿麒打款的情况。三、综合证据11．证人鹿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鹿麒的父亲，鹿麒复原后在汽车城工作过，他没有在车管所工作过。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鹿麒是邻居。我和鹿麒、石某、徐某1一起吃饭，我记得石某在饭桌上提到他有关系，可以帮别人弄北京小客车指标，想叫鹿麒跟他一起倒卖指标赚钱。鹿麒挺感兴趣的，他和石某在饭局后怎么谈的我就不知道了。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鹿麒是邻居。大概在2015年或2016年，我和鹿麒、刘某1、石某一起吃饭，石某在饭桌上提到他在车管所有关系，可以办北京小客车指标，问鹿麒有没有兴趣跟他一起倒卖，我当时不感兴趣就没关注。我不知道石某和鹿麒后来怎么谈的。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某的保安，石某跟我一起上班，石某于2005年左右因为打架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他于2018年9月因喝酒猝死了。我有一次去他家听他提过有办理小客车指标的事，因为我也在摇号，所以多听了几句，但我认为不靠谱，就没多关注。鹿麒是石某的朋友，石某是他们同龄人的孩子王。我听石某说过他外面有不少账，社会交往比较复杂。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0年认识的石某，我给他开车。2018年10月的一天，我开车带他去吃饭后送他回家，当日晚上12点多，他妈妈给我打电话说石某快不行了，我过去后石某已经不行了。我于2015年通过石某认识的鹿麒，我记得他们俩当时办车牌的事情，都是鹿麒找石某帮着办，我知道石某关系比较广，但具体怎么办我不清楚。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开车带石某出石某家小区门口，鹿麒给石某打电话，过了一会鹿麒来了，他拿了一个袋子，我听他俩聊天鹿麒说袋子里有40万元买车牌的钱，后石某把袋子拿了过来。我不知道这个钱后来给谁了。1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我有一个儿子叫石某，他于2018年9月13日因饮酒猝死，他生前在某综治办当保安。我平时不与石某一起生活，我不清楚他是否能够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鹿麒家和我家是邻居，鹿麒和石某都是同龄人，他们应该熟悉。我不清楚鹿麒是否找过石某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海淀区某综治办的保安，石某于2006年或2007年来综治办，和我是同事，他于2018年因饮酒猝死。石某平时社会交往比较复杂，游手好闲。我听他说过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的事。鹿麒总跟着石某，算是石某的小跟班。石某的父亲是2017年12月去世的，我和他父亲比较熟，大概两年前我有一次去石某家串门，当时石某提到能办小客车指标的事，鹿麒不相信，石某说这对他是小事，鹿麒让石某帮忙办一个，具体内容我没关注。我们这边的人基本都听石某说过他能办小客车指标的事，大伙都知道他交际面广，对他的话半信半疑。1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检举揭发材料、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民警前往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查鹿麒任职情况，该所工作人员答复称，车管所在职民警、在职文职辅警、借调到车管所的工作人员中，没有名为鹿麒的男子。被害人房某于2018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鹿麒诈骗钱款，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21日将鹿麒登记为在逃人员，被告人鹿麒于2018年1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冯某于2018年11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鹿麒诈骗，公安机关于同日受理案件。被告人鹿麒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被告人鹿麒的身份信息情况。19．被告人鹿麒的供述证明：（1）2018年11月13日：2017年年初，石某说能够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我想从中赚点钱，就开始帮他介绍买指标的人。我陆续介绍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叫房某。房某给我的银行卡上打了110万元，房某给我的钱中有40万用于办指标，其余的70万是他从我这里买车的，其实我也是转交石某，是石某说能买车。2017年8月，我把钱给了石某后，对方一直推脱，让他退钱也不退。找我买指标的人都催我，我只能一方面按照石某说的推脱这些人，另一方面想办法凑钱还钱。2018年2月，我实在还不上钱了，也联系不上石某了，只能躲了起来。我给石某钱款的方式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转账，房某给我的110万元我都于2017年年初的时候给了石某。石某2018年9月喝酒喝死了。我没有能力办理小客车的指标，我也没有途径购买法院查封拍卖的车辆，是因为石某说他能办，我为了从中赚点钱才跟别人说能办的。（2）2018年11月14日：我跟房某说我在北京公安局交管所上班。我实际不在这里上班。我收的房某的钱，给了石某70万现金，另外我退给房某两笔共40万元。（3）2018年12月14日：我没有骗。房某给我的110万元是办理北京京牌指标和买某车的钱，我找了石某办理，但没有办成。我和石某从小就认识。（4）2019年5月9日：我没有骗房某，我找石某办事了但没办成。我没有以能办理北京汽车牌照为由骗过冯某的钱，我跟冯某借过钱，借了40万元（他转到我或牛某的账户上），还了一部分后还欠他29．8万元。（5）庭审供述：我认罪，虽然石某是事件的起因，他跟我说的可以办理小客车指标，但因为石某是无业游民，我在不确定石某能不能办的情况下，跟被害人说能办，我认为我构成诈骗罪。我冒充车管所的工作人员是为了骗取房某的信任，我不认识小客车指标办的工作人员。被害人是给我打的款，我取现后又加上手里的钱，分三笔给了石某100万现金，其中给他40万现金的时候他司机也在场，还有石某去我家拿的20万现金，另外还给了他40万现金。我跟冯某说的是我认识小客车指标办的工作人员。我认可我还差冯某29．2万元未退还，这些未退的钱有10万给了牛某（牛某是石某的司机），还有十多万我自己消费了。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第一起事实犯罪数额的认定关于被告人鹿麒第一起事实中犯罪数额，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可以得出房某直接向鹿麒打款人民币107．44万元，另房某向刘某某所打款项中最终有人民币10万元（鹿麒出具书证认可收到孙某5万元、张某某向鹿麒转款5万元）落至鹿麒手中，即鹿麒收取房某钱款总数为人民币117．44万元，鉴于房某在陈述中认可收到鹿麒退还款项人民币30万元，且鹿麒在与房某的微信聊天中亦称自己已给房某还款30万元，故本院认可鹿麒归还房某的款项为人民币30万元，对鹿麒在供述中所称退还给房某40万元一节，本院不予确认。鉴于被害人房某于2018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鹿麒诈骗钱款，而被告人鹿麒的家属系2018年6月27日即案发后向房某退还了部分款项，故本院认定鹿麒第一起事实中的犯罪数额为鹿麒所收款项减去其案发前退还款项，即人民币87．44万元。对被告人鹿麒认为本起事实中其收取的房某的购车款及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鹿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鹿麒以低价购买小客车为名收取的被害人房某的钱款及鹿麒向房某的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言词证据、房某与鹿麒之间的聊天记录及其他书证等，能够证明房某系因有办理小客车指标的需求才经他人介绍最终与鹿麒相识，被告人鹿麒对房某虚构其系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房某对鹿麒具有能够帮忙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和低价购买小客车能力的信任，房某进而才多次向鹿麒转款，转款的目的系为了让鹿麒尽快办理其承诺的相关事项。房某之所以借钱给鹿麒、委托鹿麒而非他人购买小客车，与房某委托鹿麒办理小客车指标一样，系基于房某对鹿麒所冒充身份确信的前提。因此，鹿麒所收取的房某钱款，不论在二人聊天中如何表述，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二、关于第二起事实犯罪数额的认定关于被告人鹿麒第二起事实中的犯罪数额，被害人冯某所提供的书证不能完整体现二人之间的钱款往来，冯某在陈述中所述鹿麒在案发时欠其钱款数额为人民币29．2万元，鉴于被告人鹿麒在庭审中对上述钱款数额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第二起事实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9．2万元。三、关于钱款去向问题及被告人鹿麒是否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鹿麒所收房某钱款的去向，鹿麒开始供述称全部给了石某，后又称给了石某70万元，庭审中又称给了石某100万元现金，二人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石某给鹿麒的钱款数额大于鹿麒给石某的数额，鉴于石某已去世，无法就此节再行取证。考虑到其他言词证据能够证实石某生前系保安员，鹿麒与石某交往频繁，其应当对石某的能力有所了解，但其对被害人或直接骗称自己是车管所工作人员，或骗称认识小客车指标办人员，从而能够办理相关事宜，而未明确向被害人表示自己亦是托他人办理，故即便鹿麒关于将办事钱款部分给予石某的供述属实，亦不影响对鹿麒犯罪情节的认定。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鹿麒的到案方式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在公安机关的大部分供述均承认对被害人房某冒充了相关身份且收取了被害人钱款，故本院认定被告人鹿麒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具有自首情节。关于被告人鹿麒认为第一起事实中其收取的房某购车款及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解，属于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本院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综上，本院对能够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鹿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鹿麒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鹿麒认为第一起事实中其收取的房某的购车款及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鹿麒以低价购买小客车为名收取的被害人房某的钱款及鹿麒向房某的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前文已述。鉴于被告人鹿麒有自首、立功情节，退赔了被害人大部分钱款，本院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责令被告人鹿麒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鹿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鹿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4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鹿麒退赔房某人民币三万四千四百元，退赔冯某人民币二十九万二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