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治花，女，汉族，1955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立勇，男，汉族，1977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群，女，汉族，1979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芳，女，汉族，1980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民，广东智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文强，男，汉族，1974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凤媚，女，汉族，1952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小静，女，汉族，1979年8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曾凤媚、缪小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文强，男，汉族，1974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美明，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住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因与被上诉人缪文强、曾凤媚、缪小静、徐美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判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毫无事实和证据强行认定被上诉人己将100.7万元土地转让款付清给了潘建贻。一审判决认为：“潘建贻将有村见证和村民签名的合同交给缪育英和徐美明，并同意缪育英和徐美明进行前期的开发，证明其己收取了缪育英和徐美明的转让款和补偿款”，这完全是一审法院完全不顾本案事实的主观臆断。（一）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法庭质证的有村见证和村民签名的合同，除了2011年1月31日转让人为吴彩玉、承让人为潘建怡的《转让书》被上诉人能提供原件外，其余被上诉人提交的有村见证和村民签名的合同均不能提供原件核对，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指出，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一不是原件，而是彩色复印件，说明潘建贻将吴彩玉的《转让书》原件提供给了被上诉人外，因为缪育英没有付款给潘建贻，所以潘建贻并没有将其余的有村见证和村民签名的合同原件提供给缪育英和徐美明，当时审判长也当庭指出被上诉人证据二“原件”是彩色复印件，要求被上诉人应当提交真正的原件核对。但被上诉人手上至今也提供没有证据二的合同原件核对。（二）潘建贻生前同意缪育英、徐美明进行前期拉运淤泥、修筑围墙，根本不能推定为缪育英、徐美明付清了转让款。因此，一审判决作出主观臆断判决的前提事实都是虚假的，仅凭被上诉人虚假合同原件作为证明缪育英付清了转让款的前提事实。如果缪育英真的按双方2011年2月1日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签名后即付地价75％，即是75万元，即付补偿款7000元，共75.7万元”，如此巨额付款，也应该有缪育英的转账记录，或者缪育英的银行取款记录，也应当有潘建贻收到缪育英(或徐美明)75.7万元的收据，但被上诉人都没有这些证据，一审法院在完全缺乏这些基本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为被上诉人付清了100.7万元的转让款和补偿款，是完全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缪文强、曾凤媚、缪小静辩称，被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项并管理使用至今，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包括修筑围墙等支出共计18万余元，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一）被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项，已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在合同无效情况下，上诉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转让款503500元)，潘建贻借款68400元均为土地转让款，不应予以扣减。上述全部转让款应当予以退还，并赔偿被上诉人的投入损失。（1）本案仙塘古桐王山地为潘建贴与古云村民受让取得。其中，潘建贻与村民吴彩玉签订《转让书》的补偿款3300元，其中230O元是潘建贻向缪育英所借。该份《转证书》原件亦在被上诉人手上。（2）签订《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父亲缪育英与徐美明已依约支付75.7万元。2011年2月I日临近过年，潘建贻因手头资金紧张，向被上诉人父亲缪育英预支土地转让费用。缪育英与潘建贻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将剩余转让款11万元在2011年4月10日前付清。缪育英在2011年3月1日把剩余转让款、补偿费及结算余款27700元全部支付给潘建贻，潘建贻出具收条14万元证实上述事实。（3）在缪育英足额支付转让款后，潘建贻将其与古云村村民签订的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原件都交给缪育英和徐美明手中。（4）潘建贻借款68400元明确注明为土地转让款，不应予以扣减。上述证据材料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项，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在2011年3月l日足额付清土地转让款后，在2011年3月至8月雇请人员拉运淤泥，修筑围墙，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共计18万余元(我和徐美明前期投入约28万余元，我个人投资建围墙4万余元，详见开支明细表)，后该涉案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至今。多年来上诉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如合同无效的，须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包括土地转让款503500元及银行利息后期投入资金18万余元)。（三）上诉人与徐美明存在利益关系，存在捏造事实损害被上诉人的情形。在另外两案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帮徐美明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案被告为何伟光、另一案被告为潘桥明)。上述事实请求法院予以查明，被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项并管理使用至今，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包括修筑围墙等支出)共计l8万余元，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徐美明书面辩称，我系香港居民，缪文强以前来香港打工，跟着我做事，后缪文强带我返大陆，才认识其父亲缪育英。之前经缪育英、缪文强介绍多项投资，之后缪育英再介绍桐古王山，缪育英说大陆好多人都在农村买地赚钱，约我一起再合伙做。我就交代他去联系有无合适可以投资的。大陆的行情缪育英才清楚，讲好他出一半钱我出一半钱合伙做。缪文强跟我在香港做事有十多年，所以我信任缪育英，买地的事都是由他代办。我并不认识大陆的山主潘建贻。后来缪育英讲他已经谈好地了，当日即2010年9月23日缪育英叫缪文强带我和黄小全去桐古王山视察环境，缪育英并提供给我一份情况纸，上面标写地点:距河源市区10公里，坐向:坐北向南，在前往义合、久社、黄田乡镇公路边。画了示意图，1、地底面积80×125㎡=10000㎡，2、山地面积12000㎡,3、包土地产权过户100元/㎡,4、可做25个店铺，5、砖厂取土做砖，无偿推平地基。另缪育英还附写有投资计划:1、9000㎡山地种松杉竹茶荔枝，确保征收多收入。2、9000㎡山地合适养山地鸡、白鸽、山鸡确保征收时收入。3、被推平地基可出租，且也可投资(铁皮瓦)做洗车场或其它企业。4、确保文强夫妇，以及其它亲戚就业，也可以照顾亲戚。备注:还写有缪育英自已要在民行贷款的计划。缪育英通知我201l年2月1日签合同。签合同当天，缪育英、缪文强才介绍山主潘建贻给徐美明认识，当时有王佣军、丁春花、黄小全在场见证。一审判决认为“三人商量买桐古王山地”有误，我与山主潘建贻没商量过，只有在签合同当天才见到和认识潘建贻。转让合同是缪育英他们准备好的，上面写壹万平方，每平方l00元，总值100万元。签名后要付共75.7万元，余款25万元在本年4月10号一次性全部付清。签好合同后，我将带来的现金13.5万元给了缪育英、缪文强父子，后与缪文强前去银行转帐24.35万元给缪文强账号。因为我对大陆生疏，不愿将钱直接付给潘建贻，我的本意是由缪育英统一并付给潘建贻，以后土地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追缪育英、缪文强。我共付了50.35万元，我应付的转让款是付清给缪育英，缪文强了，如果潘建贻没有收到转让款，只能是缪育英、缪文强没将我已付的款数及缪育英本人应付的款数没付给潘建贻，一切责任只能由缪育英、缪文强承担，与我无关。在2011年6月份约30号，因之前经缪育英、缪文强介绍投资黄沙大道的几幅地皮被发现有问题，所以我到缪育英家里问过原因以及将有关桐古王山的文件交给我看看，缪育英即拿一份补充协议给我看，我详尽看后，该补充协议写(甲方)潘建贻，(乙万)缪育英和缪文强，跟着我同缪育英说，这份补充协议为何没有写桐古王山的事情，缪育英说拿错了，跟着缪育英再拿三份合同出来，我发觉合同的内容说明这座桐古王山成交价为1l.5万元，跟着我同缪育英说为何我们要100万买11.5万元的东西，缪育英说桐古王山还有些山地属于潘建贻的，所以成交价要100万元，我同缪育英说，你要拿出证据给我，如拿不出证据我就怀疑你和你的儿子缪文强与潘建贻串通骗我，现这些合同我拿走，待我查出有关黄沙大道的地皮和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的证据我就告你们诈骗，我随即走。2016年缪文强假传圣旨用信息说明，古云村村委会书记传徐美明、缪文强、潘立勇三人到村委会核对证据，当天我拿缪育英交给我的三份合同和缪文强交给我的复印收据到村委会。谁料村委会不见书记及副主任潘桥明，缪文强及他的马仔拦住准备回家的我，逼迫我将缪育英交给我的三份合同取回，我不给就不放我走，我只好交给他。然后缪文强并在事先自已准备的三份复印件合同书上写有“此原件由缪文强保管”的字迹及签名、按指捺，然后交给徐美明。到2019年5月30日从港到河源，同家人入住阿具酒楼旁八方酒店705房、706房，准备2019年6月3日出庭答辩，谁料到在2019年5月31日晚上在阿具茶楼、八万酒店门口缪文强同一群马仔约7至8个，缪文强同其中一个马仔逼迫我在缪育英交给我的合同上写文字，我不写，缪文强就不放我走，我妻子唐超手机(17875228234)打110报公安，公安到场(附手机报警截图)，公安说按事实写是没有问题，我按照公安说的，在缪文强拿出的三份合同写上“此文件由缪育英在2016年6月份交给徐美明，收到后由徐美明保管。到2016年4月11号在古云村村委会缪文强与徐美明、潘立勇发生意见。当时徐美明准备回家，不想与缪文强争吵。不料缪文强逼迫徐美明拿出合同书，徐美明只好再将缪育英的文件交给缪文强保管，此笔迹今天写及今天按指捺签名”，写上日期后缪文强和一群马仔才离开。我担心我和妻子及小孩子的人身安全，我这么大年纪，血压升高，怕出意外。我只能委托妻子向法院提交本状请法院明察处判。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2011年2月1日签订的《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并按现状将土地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从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4月10日期间以75.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10日起至返还山地时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率为基础加收50%计算违约金）。暂计违约金50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变更：1、“并按现状将土地返还原告”变更为“恢复原状将土地返还给原告”。2、若各被告不代替缪育英履行该合同，违约责任在缪育英实际遗产范围内承担，若各被告继受了合同义务，则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建贻（已故）系仙塘镇古云村村民，缪育英（已故）系源城区居民，被告徐美明系香港居民，三人商量买桐古王山地，2011年2月1日由潘建贻（乙方）与仙塘镇古云村楼下小组和书房小组村民代表（甲方）签订桐古王山地转让的两份《合同书》，甲方同意转让桐古王山地给乙方永久使用，四至范围：东至牛屎龙李城所建猪栏为界、南以河义公路圳边为界，西以桐古王庙水圳为界，北至大坝水圳为界（旱畲地除外）的所有土地。两份合同一次性支付转让费分别为50000元和65000元，合计115000元，有潘建贻（乙方）与仙塘镇古云村楼下小组和书房小组村民代表（甲方）签名和仙塘镇古云村村委会盖章；同日，即2011年2月1日，潘建贻（甲方）与徐美明、缪育英（乙方）签订《桐古王土地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全家同意甲方自买桐古王土地一块转让徐美明（占1/2）、缪育英（占1/2），四至范围与前两份合同书一致，桐古王山地四至范围内的果树、农作物、林、竹、蔬菜、所存金埕（骨殖坛）搬迁，乙方一次性补偿7000元给甲方，超过的由甲方负担；桐古王山地约10000平方，每平方100元，总值100万元，签名后即付地价75%即75万元及补偿款7000元，共75.7万元；余款25万元在本年内4月10号前一次性全部付清；转让后桐古王山、使用权，所种植的植物永归乙方所有；甲方与楼下队、书房队以及古云村见证三份转让合同原始证据全部交付乙方；有甲方潘建贻、高治花和乙方徐美明、缪育英签名捺印。同日，即2011年2月1日，徐美明向缪育英儿子缪文强转账243500元。同日，即2011年2月1日，甲方潘建贻和乙方缪育英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为了解决甲方经济情况乙方将转让费、补偿费除扣留11万元余款27700元全部支付，余款在本年4月10日前全部付清，如到期不付清，负法律责任，甲方原写借款68400元，合同顺利执行借条同时作废，如果合同不成立，原借条仍然有效，并补偿乙方经济损失。2011年3月1日潘建贻出具收条给缪育英：今收到缪育英将来购买桐古王山地补偿款14万元。潘建贻（甲方）与徐美明、缪育英（乙方）签订《桐古王土地转让合同》后，潘建贻将仙塘镇古云村见证的仙塘镇古云村楼下小组和书房小组与潘建贻《桐古王土地转让合同》和潘建贻（乙方）与仙塘镇古云村楼下小组和书房小组村民代表（甲方）签订桐古王山地转让的两份《合同书》交给缪育英和徐美明，但没有办理相关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许可手续；潘建贻交付合同后，缪育英和徐美明开始在水渠边做加固工作和前期的一些少量投入，之后因为没有审批手续没有进行投入开发；2015年与原告因为承包问题开始有纠纷。另查，潘建贻于2011年7月5日病故，被继承人有其配偶高治花、儿子潘立勇、女儿潘秀群、潘秀芳；缪育英于2018年5月29日病故，被继承人有其配偶曾凤媚、儿子缪文强、女儿缪小静。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复印件：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仙塘派出所及仙塘镇古云村民委员会证明、古云村委会证明、缪育英死亡证明、缪文强、缪小静、曾凤媚身份信息表，有被告缪文强提供的证据复印件：被告缪文强身份证、《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和《合同书》两份、补充协议、收条、照片，有被告徐美明提供的证据复印件：银行卡转账凭证，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潘建贻与缪育英和徐美明签订的《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潘建贻（已故）系仙塘镇古云村村民，缪育英（已故）和徐美明都不是本村村民，双方签订的《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未经发包方同意，也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和镇政府批准，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被告缪文强、缪小静、曾凤媚、徐美明应向原告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返还转让的桐古王山地，并恢复原状；潘建贻将与有村见证和村民签名的合同交给缪育英和徐美明，并同意缪育英和徐美明进行前期的开发，证明其已收取了缪育英和徐美明的转让款和补偿款；合同的转让款和补偿款共100.7万元，缪育英和徐美明各占2/1，即每人50.35万元；根据缪文强提供的潘建贻与缪育英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包含潘建贻的借款68400元抵扣转让款，返还应减除这部分借款，原告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实际应返还被告缪文强、缪小静、曾凤媚435100元（503500元-684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徐美明503500元。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徐美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建贻与缪育英和徐美明签订的《桐古王山地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缪文强、缪小静、曾凤媚、徐美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返还转让的桐古王山地，并恢复原状。（三）原告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向被告缪文强、缪小静、曾凤媚返还转让款和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35100元。（四）原告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向被告徐美明返还转让款和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03500元。（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20元，由原告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负担2210元，被告缪文强、缪小静、曾凤媚、徐美明共同负担2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被上诉人缪文强、曾凤媚、缪小静提交以下新证据：1、徐美明在合同上的说明，证实合同是徐美明给缪文强的，不清楚是原件还是复印件；2、四份收据，证明潘建贻补偿村民山地的费用，四份收据上涉及的山地与另外三份合同书是独立的，这七份加起来的总份就是涉案的山地范围。上诉人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经质证后认为，1、徐美明所写的内容，在文字上证明是所谓的合同原件，是在2011年6月份由缪育英交给徐美明的，同时又在2016年4月11日在缪文强逼迫徐美明拿出合同，徐美明只好将合同交回给缪文强保管；2、其他四份收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是缪育英、缪文强独立的关系。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支付了土地转让款、补偿款100.7万元。对此，本院评判分析如下：2011年2月1日，甲方潘建贻和乙方缪育英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为了解决甲方经济情况乙方将转让费、补偿费除扣留11万元余款27700元全部支付，余款在本年4月10日前全部付清，如到期不付清，负法律责任……”。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于签订《桐古王土地转让合同》的同日签订，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实潘建贻与缪育英存在其他土地转让事宜，故可推定该补充协议系潘建贻与缪育英对上述合同土地转让款的结算。2011年3月1日，潘建贻向缪育英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缪育英交来购买桐古王山地补偿款140000元”。被上诉人认为该张收条包含了上述补充协议中的110000元和27700元以及潘建贻在承让吴彩玉土地时向缪育英所借的23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与补充协议、收条、承让吴彩玉土地的《转让书》内容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综上，潘建贻与缪育英与就土地转让款进行了结算，结合合同签订后潘建贻同意缪育英和徐美明进行土地前期开发及合同签订的当日徐美明向被上诉人缪文强转款243500元的事实，可认定缪育英、徐美明已向潘建贻支付了转让款、补偿款100.7万元。上诉人认为缪育英、徐美明未支付土地转让款、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案涉《桐古王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并判决上诉人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向被上诉人缪文强、缪小静、曾凤媚返还转让款和补偿款435100元，向被上诉人徐美明返还转让款和补偿款503500元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上诉人高治花、潘立勇、潘秀群、潘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