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才，男，汉族，1971年7月11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迎宾大道南段****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3259T。法定代表人：罗富忠，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世全，男，汉族，1965年1月4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王进才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司）、左世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进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南方建司及左世全共同支付王进才工程款32508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方建司、左世全承担。事实及理由：左世全以“南方建司”名义与王进才签订《土石方挖掘合同》，应由南方建司和左世全共同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南方建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左世全未作答辩。王进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方建司、左世全支付王进才工程款369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方建司、左世全承担。一审庭审中，王进才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250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原荣昌县古昌镇人民政府（因撤县建区，现名为重庆市荣昌区古昌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甲方），原重庆市荣昌县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撤县建区，现名为重庆市荣昌区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古昌镇土地复垦合同书》三份，分别约定甲方将原荣昌县古昌镇百合堂（5）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原荣昌县古昌镇百合堂等（3）个村A及冲锋等（2）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原荣昌县古昌镇玉带等（2）个村及大青杠等（2）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均为设计图纸载明的拆除工程、土地平整、灌溉与排水工程、田间道路工程项目的施工。左世全在上述3个合同中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2013年9月1日，左世全作为发包方（甲方），王进才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土石方挖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承包的古昌镇土地复垦承包给乙方挖掘。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其承包古昌镇土地复垦承包给乙方挖掘，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工程施工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止，主体工程完工45天，以进场时间为准；2.计量方式承包2100元/亩，大青杠、玉带、冲锋、百合堂、新民村五个村每个村土地复垦，由乙方全面负责，以县级验收合格，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数据为准……；4、结算：施工期间挖掘机油费由左世全供应，完工后四个月付清”。左世全与王进才分别作为甲、乙方在合同上签字。涉案土地复垦项目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20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一审庭审中，南方建司陈述左世全在涉案土地复垦项目工程中与其系挂靠关系，并且涉案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已全部支付给左世全。为此其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会计记账凭证》予以证明。王进才认为《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仅是其内部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左世全在南方建司与原荣昌县古昌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三份《古昌镇土地复垦合同书》均作为南方建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对付款情况不清楚，也不认可。王进才陈述，诉状所称的176亩是古昌镇的土地复垦项目的总和，这其中包含了其他公司承包的部分，与本案无关，经核实，实际南方建司承包的亩数只有154.8亩，故王进才施工的工程款应为325080元（154.8亩×2100元），南方建司和左世全至今未支付，双方也未办理结算，要求南方建司和左世全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左世全所称的亩数是不准确的，并且是包含了其他公司承包的部分，另外左世全也未支付过王进才任何工程款。一审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重庆市荣昌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重庆市荣昌区古昌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荣建地整字（2016）062号15933㎡，（2016）067号20830㎡，（2016）066号13523㎡，（2016）061号32448㎡，（2016）059号20464㎡，共整治土地面积154.8亩，均由南方建司承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王进才作为一个自然人，不具备工程承包资质，王进才与左世全签订的《古昌镇土地复垦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进才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有序诉讼，对于《古昌镇土地复垦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中并未加盖南方建司印章，合同全文也未出现南方建司的名称，合同首部及尾部签名处均为左世全个人及其签名，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方建司也未直接向王进才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或与王进才就涉案工程直接办理过结算，可见涉案合同系左世全是以个人名义与王进才签订的合同，而非以南方建司的名义与王进才签订，左世全的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故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左世全，而非南方建司，故王进才要求南方建司支付其工程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南方建司陈述左世全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南方建司系挂靠关系，根据重庆市荣昌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重庆市荣昌区古昌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案复垦项目中南方建司复垦的土地面积为154.8亩，鉴于左世全将涉案工程交由王进才全面负责，现王进才主张其实际施工的土地面积为154.8亩，左世全未到庭对此作出抗辩，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王进才主张的其实际施工面积为154.8亩予以采信，左世全应支付王进才的工程款为325080元（154.8亩×2100元），故对王进才要求左世全支付其工程款32508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左世全辩称的已支付王进才工程款220000元的意见，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王进才对此也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系左世全，而非南方建司，南方建司提出的时效抗辩并不能代替左世全，南方建司提出了时效抗辩，不能视为左世全也进行了时效抗辩，因左世全并未在本案中提出时效抗辩，故王进才对左世全的工程款债权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南方建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左世全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进才工程款325080元。二、驳回王进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44元，减半收取计3422元，由左世全负担；诉讼保全费2370元，由左世全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方建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一方面，从《土石方挖掘合同》的合同书文本看，该合同中并未加盖南方建司的印章，合同全文也未出现南方建司的名称，合同首部发包人（甲方）处及尾部甲方签章处均为左世全个人所签；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南方建司未直接向王进才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或与王进才就涉案工程直接办理过结算。另一方面，王进才主张左世全以“南方建司”名义与其签订《土石方挖掘合同》，但并未举证证明左世全与南方建司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由此可见，涉案合同系左世全是以个人名义与王进才签订，而非以南方建司的名义与王进才签订，左世全的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故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左世全，而非南方建司。因此，王进才要求南方建司支付其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王进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4元，由上诉人王进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