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6943号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摄影师，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楼**楼。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龙，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樱桃，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丕海诉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丕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被告央视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龙、李樱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丕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77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周丕海是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元素图片库》（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版权登记号：2010-L-024946）、《周丕海摄影艺术》（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2013年10月出版，版权登记证号：国作等字-2013-G-0039574）的署名作者及著作权人。被告央视国际公司是域名为cntv.cn的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编号A0299北京天安门、A0085金山岭长城、A0859北京地铁、A1193上海大剧院、A0361北京故宫午门、A1235上海交通、A0329北京人民大会堂、A1017北京国子监、A1001北京地坛、A0145八达岭长城、A0300北京天安门的图片相一致，共计11幅。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宁钟2017-9729及2018-5047。原告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就公证书中记录的被告使用原告图片的行为，原告以7000元/幅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金。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央视国际公司辩称，1.有部分图片是转载自其它第三方网站，且都是配图使用，占的篇幅也较小，有些也属于小语种的配图，受众群体较少，影响力很小，我方也没有对原告形象进行贬损；2.电子出版物属于汇编作品，汇编作品进行了版权登记，不能代表每一张图片都构成作品，有些图片不具有独创性，比如A1017、A0329、A0299、A0300、A1193，是普通人都可以拍摄的，缺乏独创性，艺术性也不高。司法实践中，摄影者对构图和光感的选择会体现出摄影师的水平，如果所有人的作品拍出来的是一致的，就属于没有独创性。原告的作品都是属于一种机械的复刻，对于图片不同的判断应该是靠不同的构图角度光感来区分，部分涉案作品的构图与角度是一致的。A1193从肉眼看出感觉就是从A1194剪裁过来的，原告主张两张作品是不一样的，但是我们用肉眼看都是一致的，不构成作品。A0329和国子监的图片，我方证据也提交了与涉案图片的构图与角度都类似的图片进行证明，说明大家都可以通过一些常规的摄影操作进行制作，并不具有独创性。3.即使法院认可构成作品，原告主张金额过高，这些图片艺术性不高，使用图片是作为一些相关文字的配图，属于经济学的评述，不是牟利性的，其中一些图片使用在法语、俄语的配图，涉案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实际的经济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www.cntv.cn）的主办单位为央视国际公司。《周丕海摄影艺术》电子作品集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89452-561-1），作品署名“周丕海著”。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周丕海摄影艺术》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周丕海，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2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该电子作品集收录了周丕海摄影作品2636幅，其中包括涉案11幅作品A0299北京天安门、A0085金山岭长城、A0859北京地铁、A1193上海大剧院、A0361北京故宫午门、A1235上海交通、A0329北京人民大会堂、A1017北京国子监、A1001北京地坛、A0145八达岭长城、A0300北京天安门。2017年12月10日及2018年6月4日，经周丕海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对周丕海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网页信息行为进行保全。（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9729号公证书及（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5047号公证书显示，央视国际公司官网（www.cntv.cn）小语种频道、新闻频道、旅游频道存在多篇文章中使用了A1193、A0361、A1235、A0329、A1017、A1001、A0145、A0300、A0859、A0085、A0299号涉案作品。摄影作品内容与周丕海主张的涉案摄影作品一致。该公证书还包括案外多家网站的公证内容。央视国际公司认可周丕海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涉案作品属于普通人运用通常技能就可以完成的成果，没有独创性和艺术性。为证明其该项主张，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多幅视觉中国网站上及搜索引擎搜索出的北京天安门、北京国子监及人民大会堂的网络图片打印件，这些网络图片与A0299、A0329、A1017、A0300号涉案作品相同或近似。周丕海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周丕海主张根据摄影作品的定义，央视国际的说法不成立。周丕海主张经济损失77000元，金额系按照每幅作品7000元估算。周丕海主张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央视国际向法庭提交了生效判决一份，以证明周丕海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经当庭核实，仍有部分涉案摄影作品未删除。以上事实，有周丕海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出版物、公证书、打印件，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摄影作品记录的人物或事物本身虽然是客观存在的，但作者对拍摄角度、光线、距离、光圈等的选择则体现了独创性，是著作权法明确保护的客体。涉案作品系针对自然及城市风光拍摄而成，虽然部分涉案作品采用了较为常用的拍摄角度，但并非对景物的机械复制，仍然能够体现出作者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理由如下：第一，自然和城市景物并非平面，对其拍摄角度的选取及表现手法并非是唯一的或有限的，实际上是非常丰富多样的。正面拍摄是建筑物较为常用的拍摄角度，但并非唯一角度，也不能因为拍摄者选取了正面的角度拍摄，就否认其对拍摄角度进行了选择。第二，涉案作品无论从构图、光线、距离等方面都体现出了一定的艺术性。第三，没有充分证据表明，涉案作品非独立创作，而是作者通过复制或重复他人之前的作品表达形成的。因此，央视国际公司关于涉案作品属于普通人运用通常技能就可以完成的成果，没有独创性和艺术性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周丕海提交了合法出版物及《作品登记证书》等，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周丕海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央视国际公司主办的网站中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周丕海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鉴于部分涉案作品仍未予以删除，周丕海要求央视国际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周丕海要求央视国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周丕海未能充分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法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作品为摄影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第二，涉案作品的拍摄不具有较高的创作难度；第三，无证据显示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或知名度。综上，周丕海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于周丕海主张的合理支出，周丕海虽未提供证据支持，但鉴于其确有律师出庭情形，本院对此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丕海经济损失11000元及合理支出500元；三、驳回原告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张江洲审判员  姜琨琨审判员  张颖超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