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7行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东海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在东海县牛山街道晶都大道与花园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唐学建，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马林，江苏蒋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在东海县牛山街道富华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春太，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卢彦合，该局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侍伟师，该局执法大队队员。 委托代理人陈思斌，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东海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东海中专学校）与被上诉人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海县市场局）食品安全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行初2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林、被上诉人东海县市场局副职负责人卢彦合及委托代理人侍伟师、陈思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1日，东海县市场局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管科在东海中专学校食堂进行监督检查时，对该食堂使用的溢美源醋业公司生产的老陈醋依法抽取样品。该老陈醋产品标签标明执行标准为GB18187-2000《酿造食醋》。经送东海县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综合检验检测中心抽样检验，涉案老陈醋的总酸检验结果为2.12，小于其标示的≥4.5。总酸项目不符合明示规定的要求。经东海县市场局进行立案调查，查明：东海中专学校使用的该批次老陈醋于2017年2月15日在东海县牛山孙传录干货店采购，共购进4箱，规格是6瓶/箱、2.2L/瓶，购进价格为28元/箱，货值金额为112元，已经全部使用完毕。东海中专学校购买时只有供货商提供一张出货单。东海中专学校进货查验时，只索取了孙传录干货店及溢美源醋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未索取供货商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及生产商的食品生产许可等资质材料，也未索取该批次老陈醋的检验合格报告，经联系经销商后也一直提供不出该批次老陈醋的检验合格报告。东海县市场局认为东海中专学校进货查验不完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该批次老陈醋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符合免予处罚条件。东海县市场局认定东海中专学校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老陈醋，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2、处以罚款贰万元整。东海中专学校不服上述行政处罚，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东海县市场局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有权对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抽样检验。《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食品生产者采购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对无法提供合格证明的食品原料，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不得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本案东海中专学校系餐饮服务的提供者，同时也是食品生产者和经营者，应当遵守上述法律规定从事餐饮服务。东海中专学校在购买涉案老陈醋时，未查验供货方孙传录干货店的食品流通许可证以及食品材料的检验合格证明。东海县市场局及时发现食品安全隐患，依法对涉案老陈醋进行抽样并送检，东海县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综合检验检测中心作为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的检验、检测机构，依据GB18187-2000《酿造食醋》、GB2719-2003《食醋卫生标准》明示要求，检验结论为总酸项目不符合明示要求规定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第一款，东海县市场局作为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辖区内违反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东海县市场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对东海中专学校所作出的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海县市场局履行法定监督管理职责，对东海中专学校的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抽样检查、送检，并调查询问了相关证人，调取了证据，因东海中专学校的餐饮服务存在违法情况，东海县市场局依法予以立案，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向东海中专学校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审查了东海中专学校的书面陈述、申辩意见后，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东海县市场局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东海中专学校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海中专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海中专学校承担。 东海中专学校上诉称，根据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在2017年3月23日发布的2017年第7号《公告》，GB18187-2000《酿造食醋》等1077项强制性国家标准转化为推荐性国家标准，上述标准不再强制执行，标准代号由GB改为GB/T，标准顺序号和年代号不变。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使用的食醋进行检查和检验过程中，GB18187-2000《酿造食醋》国家标准是强制性标准，在被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其依据的国家强制标准已经被依法取消，被依法修改为推荐标准，标准代号也己经改为GB/T18187-2000《酿造食醋》标准，但是，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仍然将己经被依法取消的国家强制标准作为处罚依据，因此，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法律、法规错误。本案客观存在着新法和旧法更迭期间，上诉人购买和使用的食醋由不符合强制性标准变为不符合推荐性标准，应当遵循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法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罚决定时仍然适用旧的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律原则。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东海县市场局辩称，第一，本案查处时，在食醋领域尚未制定明确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关于食醋的质量和卫生只有两个标准，一个是GB18187-2000《酿造食醋》，一个是GB2718-2003《食醋卫生标准》。在此情况下，依据现有的两个标准判断食醋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适当的。而食醋的总酸指标是GB18187-2000的重要指标，根据是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案涉食醋不符合GB18187-2000规定的总酸指标，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018年6月21日，国家卫健委、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发布了食醋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即GB2719-2018《食醋》，规定了与GB18187-2000相同的食醋总酸理化指标，表明GB18187-2000所规定的总酸指标属于食醋的食品安全标准。第二，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不能得出国家推荐性标准内容不能纳入食品安全标准的结论，本条应当理解为食品安全标准一经制定应当予以强制执行，不能反向推定。第三，案涉食醋本身生产标准就是GB18187-2000，以此标准判断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更具正当性；涉案检验报告送达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检验报告没有异议，不申请复检，被上诉人依据检验报告作为认定上诉人违法的判断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食品安全领域无小事，案涉食品安全事关青少年学生的健康安全，应当严肃查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关于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是民生工程、民心工程，食品安全标准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公众身体健康而制定，学校等集中用餐单位的食堂更应当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保障青少年的健康成长。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食堂进行监督检查时，对上诉人购买的食醋进行抽样检验，该食醋标注执行标准是GB18187-2000，指明该产品应该严格遵从该标准执行。经过检验，涉案食醋的总酸不符合GB18187-2000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询问证人、收集相关证据、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完备，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食醋安全标准的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规定，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推荐性国家标准的技术要求不得低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根据上述规定，强制性标准是国家要求企业生产必须符合的标准，不允许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加以违反、变更，如果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强制性标准，行政机关作出处罚时可以依据强制性标准的要求对企业进行处罚，但是推荐性标准是国家鼓励适用，企业没有明示选择适用的话，行政机关作出处罚时不能主动适用。在上诉人购买、使用涉案食醋以及被上诉人进行监督检查时，涉案食醋标示适用的安全标准是GB18187--2000强制性标准，对上诉人购买食醋进行检验就应当适用该标准。虽然在作出处罚的过程中，食醋的安全标准变为GB/T18187--2000推荐性标准，但生产企业并没有选择该标准，行政机关不能适用该标准进行检验。另外，标准具有规范效力是标准化工作的出发点也是基本要求，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制定和存在的意义所在。不只是强制性标准具有规范的效力，推荐性标准也应具有规范效力。推荐性标准企业一经采用，如在产品或包装上标注使用推荐性标准，意味着企业自愿接受该标准的约束，该标准即具有法律上的强制力。所以，违反强制性标准或者违反主动采用的推荐性标准，有权行政机关依据违法情节作出处罚，不存在对违反推荐性标准的处罚轻于违反强制性标准的处罚。 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东海中等专业学校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进 审 判 员  宋建霞 审 判 员  李翠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袁 萍 书 记 员  徐晓慧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