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明浩，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家用电器总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一路**。法定代表人：潘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千叶塑料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一路**（地块1之**首层和地块2之**首层）/div>法定代表人：刘棉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明浩、中山市家用电器总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用电器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千叶塑料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叶塑料厂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明浩上诉请求：支持欧明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欧明浩1983年9月起参加工作，累计工作时间已经超过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欧明浩的年休假天数应为每年15天，另外年休假工资按照日工资200%计算不符合规定，应当按照300%计算年休假工资，另外个别月份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年休假工资。2.岗位补助每月400元是事实，从补偿金计算表、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明细表可以看出欧明浩的工资每月有400元岗位补助。有证人也可以证明。3.家用电器公司向欧明浩发放的2018年8月份工资是由于解除劳动合同而补发的补偿工资。2018年6月份未购买社保，应当发放工资是1376元，而不是1037元。4.家用电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两倍的补偿金，是本案关联和重要部分，应当予以受理。家用电器公司辩称，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应支持。欧明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岗位补助，应承担不利后果。家用电器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生活费，不存在差额的问题。欧明浩在2018年8月3日与家用电器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书，家用电器公司向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欧明浩再提出两倍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欧明浩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千叶塑料厂公司述称同意家用电器公司的意见。家用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明浩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如下：1.欧明浩未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仲裁裁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应当对其起诉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2.即便一审法院应当受理本案，欧明浩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年休假工资的性质是补偿而非劳动报酬，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年休假不跨年度安排的原则，每个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应当在每年度时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诉讼时效应当为普通时效。故无论欧明浩何时申请仲裁或起诉，其有权要求的年休假工资应当为上一年度及本年度的年休假，即最长为两年，对于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法院应予驳回。3.家用电器公司已足额支付欧明浩带薪年休假工资，欧明浩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家用电器公司对工资支付台账仅负有两年的保存义务，超过两年部分没有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举证责任在于欧明浩，欧明浩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2016年度不应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家用电器公司2016年8月15日起停工停产，2016年8月起发放欧明浩四个月的全额工资，欧明浩该四个月不需要任何劳动，该四个月假期足以补偿欧明浩以往及该年度全部年休假。欧明浩辩称，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按照我的上诉意见。请求支持欧明浩的上诉请求。千叶塑料厂公司述称同意家用电器公司的意见。欧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用电器公司向欧明浩支付从2008年1月至2016年8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0398元;2.家用电器公司向欧明浩支付岗位补助6000元（400元/月×15个月）；3.家用电器公司退还补偿生活费被扣除的339元（1720元×80%-1037元）；4.家用电器公司赔偿二倍经济补偿金67440元[（27720元+6000元）×2倍]。诉讼中，欧明浩称其按工龄15年，每年补助400元，故其主张岗位补助6000元；欧明浩称家用电器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8月的生活费1376元（1720元×80%），但家用电器公司实际仅向其发放了1037元，故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中家用电器公司应向欧明浩支付2018年8月生活费差额339元；欧明浩明确无需家用电器公司与千叶塑料厂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欧明浩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家用电器公司支付其：一、支付2008年1月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0398元;二、岗位补助6000元（400元/月×15个月）；三、工资中被扣除的339元。同年11月9日，中山劳动仲裁委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4497号仲裁裁决：驳回欧明浩的仲裁请求。欧明浩不服中山劳动仲裁委的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欧明浩称其于2003年8月入职家用电器公司，并提供了参保证明。其中参保证明显示千叶塑料厂公司于2003年11月至2005年11月为欧明浩参保；家用电器公司于2003年12月至2018年7月为欧明浩参保。一审法院另查明，欧明浩提交2006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主张其2008年至2016年期间月平均工资。庭审中，欧明浩、家用电器公司、千叶塑料厂公司确认工资标准以纳税清单上的申报收入额为依据计算年平均工资。经查，欧明浩2008年至2016年8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中的“工资薪金所得”月申报收入额平均值分别为1746元、890.5元、1275元、1460.25元、1532.92元、1660.67元、2215.5元、2324.83元、2210.5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欧明浩称千叶塑料厂系家用电器公司下属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6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中山市家用电器总厂有限公司实际持有及实际控制以下7家关联公司全部权益：中山市千叶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千叶电器物资有限公司、中山市千叶塑料厂有限公司、中山市联益电器有限公司、中福电器有限公司（香港）、香港千叶电器有限公司（合资）、澳门千叶电器有限公司。该民事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再查明，家用电器公司于1990年1月15日成立；千叶塑料厂公司于1986年4月20日成立。家用电器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停产停工至今，在其停工停产期间，家用电器公司未安排欧明浩的工作。此前，家用电器公司员工孙钢元等42人于2016年10月18日起诉家用电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等42案（以下简称此前42案），请求家用电器公司支付自2008年以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该批案件诉讼中，家用电器公司抗辩主张其已通过增加法定节假日休假、增加周六休息时间、增加工作日休息时间以及在2016年8月15日开始停工停产休假四种年休假调休方式安排欧明浩的带薪年休假，并提交面向全厂发出的节日放假通知及公告通知签收表等材料，拟证明其已面向全厂员工实施该放假制度。一审法院以家用电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已安排员工休带薪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由，判令家用电器公司支付孙钢元等人相应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作出后，家用电器公司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理由中主张其已经足额支付年休假工资。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家用电器公司该项陈述与一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不予采纳；家用电器公司所主张的四种调休方式没有依法考虑职工本人意见，亦没有提供相应的休假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现上述案件的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关于欧明浩入职时间问题。庭审中，欧明浩主张其于2003年8月入职家用电器公司，家用电器公司认为应以参保证明及个人所得税清单的入职时间为准。根据参保证明显示千叶塑料厂公司于2003年11月为欧明浩参保，故一审法院认定欧明浩于2003年11月参加工作。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用工主体的认定；二、欧明浩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仲裁时效；三、家用电器公司应否支付欧明浩2008年1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二倍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家用电器公司与千叶塑料厂等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结合提交的参保证据、个税清单显示其于2003年8月入职家用电器公司以来由家用电器公司的关联公司千叶塑料厂为其参加社保、代缴个税，欧明浩主张家用电器公司为其下属单位千叶塑料厂对其承担用工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欧明浩在家用电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工龄应连续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上述认定，欧明浩于2003年11月入职千叶塑料厂公司，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欧明浩自2008年1月起可享受带薪年休假，2008年至2012年每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3年1月至同年11月可享受带薪年休假4天（334天÷365天×5天=4.57向下取整），2013年11月至同年12月不可享受带薪年休假（31天÷365天×10天=0.85向下取整），2014年至2015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2016年1月至8月14日可享受带薪年休假6天（227天÷366天×10天=6.2向下取整）。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年休假工资性质上属于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家用电器公司截至2018年7月仍为欧明浩购买社保，故欧明浩所主张的诉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争议焦点三。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其一，家用电器公司、千叶塑料厂公司虽主张已经足额支付欧明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支付台账证明。其二，鉴于家用电器公司在此前42案中，陈述其公司已通过增加法定节假日休假、增加周六休息时间、增加工作日休息时间以及在2016年8月15日开始停工停产休假这四种年休假调休方式安排全体员工休带薪年休假，故未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并确认该休假方式适用全体员工，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家用电器公司该项陈述与一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不予采纳，且未提交任何依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家用电器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停产停工至今的事实，家用电器公司应支付欧明浩2008年1月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之规定，欧明浩自2003年11月参加工作，2008年至2012年每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3年1月至同年11月可享受带薪年休假4天（334天÷365天×5天=4.57向下取整），2014年至2015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2016年1月至8月14日可享受带薪年休假6天。又，欧明浩、家用电器公司、千叶塑料厂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欧明浩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以其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中的“工资薪金所得”月申报收入额平均值为准。鉴于欧明浩已收取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欧明浩应收2008年1月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9180元，即[（1746元+890.5元+1275元+1460.25元+1532.92元）÷21.75天×5天×200%+1660.67元÷21.75天×4天×200%+（2215.5元+2324.83元）÷21.75天×10天×200%+2210.5元÷21.75天×6天×200%]，家用电器公司应支付欧明浩2008年1月至2016年8月1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为9180元。关于扣减的生活费339元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用人单位按照有关规定从劳动者工资代扣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各项社保险费及个人所得税等款项”的规定，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并承担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既是劳动者的权利，又是其义务。结合欧明浩自认家用电器公司在其停工停产期间未安排其工作的事实，家用电器公司在其停工停产期间已为欧明浩购买社保，其应由劳动者自负部分的社保费已由家用电器公司垫付，根据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及欧明浩每月应自行负担社保费339.44元，足以认定家用电器公司已向欧明浩发放2018年的生活费1037元（1720元/月×80%-339.44元/月）。故欧明浩主张家用电器公司支付2018年未足额支付的生活费339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岗位补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本案中，欧明浩主张的岗位补助费用，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欧明浩主张的岗位补助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因欧明浩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补助金的诉求与其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请求具有可分性，构成独立的劳动争议请求，故其在本案中增加该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欧明浩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家用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欧明浩支付2008年1月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180元；二、驳回欧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家用电器公司负担。二审中，家用电器公司、千叶塑料厂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欧明浩当庭提交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公告打印件，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工资的时间。家用电器公司称欧明浩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二审应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欧明浩一审期间提供了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一份，上面显示欧明浩1983年9月入职中山市水泥厂，至1993年12月。欧明浩还提交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家用电器公司予以确认。2018年8月3日欧明浩与家用电器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确认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权利以随之终止。其中关于生活费约定支付至2018年7月止，还约定家用电器公司自愿额外向欧明浩补偿1037元。本院认为，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可知未休年休假工资性质上属于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欧明浩请求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其次，家用电器公司在其它案件中已明确通过调休方式安排全体员工带薪年休假，并未向员工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现又主张已足额支付欧明浩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企业停产并不等同于为职工安排带薪年休假，停产也可能存在处理库存等其他后续工作，家用电器公司以停工停产为由主张不应支付欧明浩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查，一审期间欧明浩提供了证据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一份，该手册显示欧明浩1983年9月参加工作，工作时间超过20年，因家用电器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欧明浩主张至2008年时其累计工作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年，应享有15天年休假天数，依据充分，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欧明浩、家用电器公司、千叶塑料厂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欧明浩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以其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中的“工资薪金所得”月申报收入额平均值为准，欧明浩已收取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经核算，欧明浩应收2008年1月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9906.17元[（1746元+890.5元+1275元+1460.25元+1532.92元+1660.67元+2215.5元+2324.83元）÷21.75天×15天×200%+2210.5元÷21.75天×9天×200%]。因此，欧明浩要求按照日工资的300%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欧明浩主张的岗位补助400元问题，欧明浩对其主张岗位补助未提供证据证明，欧明浩提供的补偿金计算表与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明细表也未反映其享有岗位补助的事实，因此，本院欧明浩有关岗位补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欧明浩主张归还扣减生活费339元。双方确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关于生活费约定支付至2018年7月止，家用电器公司自愿额外向欧明浩补偿1037元，该约定合法，家用电器公司已经向欧明浩支付1037元。故欧明浩称家用电器公司支付的1037元不足额、应归还扣减的339元，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双方已经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欧明浩主张家用电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两倍的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家用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欧明浩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应予支持。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4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4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家用电器总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欧明浩支付2008年1月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9906.17元；三、驳回欧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家用电器总厂有限公司负担5元，欧明浩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家用电器总厂有限公司负担5元，欧明浩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