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莉芳,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杰,男，1978年9月8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丽娟,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晶，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莉芳因与董杰、王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莉芳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苏13民终57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7）苏1323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王莉芳、董杰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莉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莉芳的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杰、王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王莉芳提交包括董杰、王丽娟亲笔书写的“结算说明”、“结算明细”、“小挂账”等大量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双方的借款有利息。一审法院竟然以董杰“认为未约定利息”就认定为“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错误，对王莉芳提交的证据效力予以否定无依据。特别是董杰、王丽娟共同记载的“小挂账”，上面有董杰亲笔记录的“月五分”、“月四分”、“月六分”、“结息”等字样，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董杰给王莉芳的还款中包含了约定的利息款，且董杰借款是用于经营，数额巨大，不可能没有利息。2.双方借款的很多细节须董杰亲自到庭陈述，可一审法院拒绝了王莉芳的合理要求，而其代理律师敷衍推脱，强调无关的事实和理由，意图混淆视听转移注意力。再次请求二审法院要求董杰本人到庭陈述和接受询问。董杰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董杰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王莉芳相应的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董杰与王莉芳之间无任何借贷关系。借贷应当出具借据，而本案王莉芳至今未能提供一张董杰或是王丽娟出具的借据，不能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王莉芳与王丽娟诉讼之前己有详细对账，但是王莉芳当庭对于自己借款的金额陈述不清，与王丽娟陈述金额存在重大差异，也没有记录与董杰之间的借贷情况，不符合常理。王莉芳主张的借款金额显然超出了合法自有资金的范围，是否有违法犯罪行为建议法庭查实。从打款流水来看，时间及数额上也与借贷交易习惯不同。本案王莉芳与王丽娟存在恶意串通。2.一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3月8日王莉芳分两笔存入董杰账户的35万元实际是王莉芳借给案外人李少池的，董杰己经按照王莉芳的要求在2011年3月9日把钱转给李少池，后李少池把该笔债务转给韩亚。王莉芳记账本第16笔记载到“2011.8.11.350000给韩亚，月息4分（从李少池处转至韩亚）”。3.一审法院对2011年2月15日的款项认定错误。根据王莉芳“结算明细”记载“偿还：2013.2.15结转剩35万元（2011年2月15日出借的70万元）”，法院应以王莉芳自认的实际结转剩余额认定该笔借款为35万元，而不是王莉芳主张的70万元或是一审认定的64.4万元。4.王莉芳当庭陈述“诉讼请求同诉状，事实理由同诉状，另补充一点在涉案的2011年2月至4月以外的时间原被告之间也有借贷发生，但双方均已结清”，故2011年2月之前己结清的流水一审法院不应当再予以认定。5.董杰已经提出部分款项是基于董杰、王丽娟购车而给予的赠与，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理认定。综上，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只是一种相互帮助的行为。王丽娟答辩称：本案借款确实存在利息，双方之间的小挂账均有记录，王丽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涉案小挂账是双方之间共同记录账目的原始凭据，从其内容来看，所有的借款记录均标注了利息，有约定月息四分、五分、六分，且小挂账上不仅有王丽娟的书写笔迹，也有董杰的书写记录，很多借款利息标注均是董杰本人书写，一审法院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利息有明确约定，认定没有利息约定不合理。且从泗洪县当地社会情况、借贷交易习惯来看，即使是亲友关系也不能断定为无利息借款。王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杰、王丽娟偿还王莉芳借款114.5万元及利息（自最后一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杰、王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至4月期间，董杰、王丽娟因供其亲友经营需要向王莉芳多次借款达186万元，双方约定月息四分、五分不等，随要随还。然而数月后，董杰、王丽娟在王莉芳多次催要下，才分三次（包括以车抵债）向王莉芳偿还71.5万元，并明确为本金。对余下本息一直以种种借口拒绝偿还至今。2015年11月2日，在王莉芳再三要求下，王丽娟才出具借款结算明细一份。董杰、王丽娟至今未能偿还大部分借款本息。董杰辩称：其与王莉芳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本案系王莉芳与王丽娟合谋，要求追究该二人的刑事责任，请求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双方之间在此期间有多次借款往来，在王莉芳不能举证穷尽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主张。王丽娟辩称：借款是事实，但对于具体数额需要核对；实际借款操作均发生在王莉芳与董杰之间，其不完全清楚，以他们之间的对账为准。王莉芳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结算明细一份，该份结算明细主要载明内容如下：一、借出：2011年2月15日70万元、2011年2月18日20万元、2011年2月21日25万元、2011年3月15日10万元、2011年4月20日17万元、2011年4月27日44万元。二、偿还：2013年2月15日结转剩35万元（2011年2月15日借出的70万元）；A、2011年6月24日25.5万元；B、2011年8月左右抵车6万元；C、2011年11月29日5万元。“2-6”借款合计116万，已还A-C合计36.5万，尚欠79.5万元，加上“1”-35万元，总欠本金114.5万元。三、计息：“2-6”均从2011年11月29日起算，按照月息2分，暂计至2015年11月，利息总数为79.5×2%×48个月=76.32万元。“1”35万从2013年2月15日起算，按照月息2分，暂计算至2015年11月，利息总数为35×2%×33个月=23.1万元，利息合计：99.4万元。四、本息合计欠：213.9万元。王丽娟在该份结算明细上签“属实”、“王丽娟”，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该证据主要证明，明细上标出三项内容，内容为王莉芳向董杰、王丽娟涉案的借款数额，第二项内容为偿还的数额，第三项内容是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标准，王丽娟对此签字确认。2、王丽娟出具的借款结算说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载明内容如下：经与王莉芳对账，截止2015年11月，尚欠王莉芳借款本金114.5万元，利息99.4万元。该些借款系董杰经手借入，供其有关亲友经营所用。当时约定利率为“四分”、“五分”，现按照法律规定允许利率“二分”进行结算。3.王莉芳提供的借款明细表一份，主要载明内容如下：1、2008年5月27日，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家云（王莉芳父亲）→董杰；2、2008年6月6日，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家云→董杰；3、2008年6月6日，借款金额3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家云→董杰；4、2009年12月26日，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家云→董杰（董杰签王家云名字取走）；5、2010年7月14日，借款金额7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转给王帅，王帅（按照董杰安排）汇总给赵刚；6、2010年12月15日，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晓红（王莉芳母亲）→董杰；7、2010年12月15日，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晓红→董杰；8、2011年1月15日，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家云→董杰；9、2011年1月15日，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方式转化，无银行凭证，2010年7月14日的7万元加上利息，直接被董杰拿走；10、2011年2月15日，借款金额3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董杰；11、2011年2月15日，借款金额16.6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家云→董杰；12、2011年2月15日，借款金额13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赵德宝（王莉芳丈夫）→董杰；13、2011年2月15日，借款金额5.4万元，借款方式现金，无银行凭证；14、2011年2月18日，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方式转化，无银行凭证，由2011年1月15日借给董杰50万中分离出20万；15、2011年2月21日，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董杰；16、2011年2月21日，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董杰；17、2011年2月21日，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赵德宝→董杰（凭证赵德宝签的赵德宝名字）；18、2011年2月21日，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赵德宝→董杰（凭证赵德宝签的董杰名字）；19、2011年3月8日，借款金额3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董杰；20、2011年3月15日，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赵德宝→董杰（凭证赵德宝签的赵德宝名字）；21、2011年4月18日，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方式取现，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董杰（董杰拿王莉芳卡取走40万元，签王莉芳名字，且应银行要求，签了董杰和王莉芳身份证号码）；22、2011年4月20日，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方式转化，无银行凭证，由2011年1月15日借给董杰50万里分离出10万元；23、2011年4月20日，借款金额7万元，借款方式现金，无银行凭证；24、2011年4月27日，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董杰；25、2011年4月27日，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方式转化，无银行凭证，由2010年12月15日借给董杰30万里分离出10万元；26、2011年4月27日，借款金额12万元，借款方式现金，无银行凭证，有何爱恩（王莉芳姑父赵凤勇的女婿，赵凤勇一审时已出庭作证）取款凭证9.5万元，其它为其夫妻姊妹三人现金凑成；27、2011年4月27日，借款金额1万元，借款方式现金，无银行凭证，王晓红；28、2011年4月27日，借款金额6万元，借款方式现金，无银行凭证，王莉芳；29、2011年5月14日，借款金额3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董杰；30、2011年7月28日，借款金额4万元，借款方式现金，无银行凭证，有王莉芳的取款凭证；31、2011年7月28日，借款金额4万元，借款方式现金，无银行凭证，有王莉芳的取款凭证；32、2011年7月28日，借款金额12万元，借款方式现金，无银行凭证，朋友张晓进借给王莉芳，然后交给董杰；33、2012年2月16日，借款金额12.5万元，借款方式转账，有银行凭证，王莉芳→董杰；34、2012年2月28日，借款金额28万元，借款方式转化，无银行凭证，2011年7月28日的20万加上利息，总计28万，被董杰拿走继续留用。4.王莉芳记载的“小挂账”记账本原件一份，证明借款的事实。5.董杰、王丽娟共同记载的“小挂账”记账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小挂账”系其二人共同记载的事实。6.银行凭证23份及相关说明，证明王莉芳已经向董杰、王丽娟支付了涉案的所有借款，23份银行凭证分别为：1、户名为何爱恩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县支行的存折流水一份；2、2010年12月15日案外人王晓红银行账户10万元取款凭证及同日董杰银行账户10万元的存款凭证（存款人王晓红）；3、2011年4月27日王莉芳银行账户15万元（取款人王家云）及同日董杰银行账户15万元的存款凭证（存款人王家云）；4、2010年7月14日王莉芳银行账户取款7万元及同日案外人王帅7万元的存款凭证；5、2011年1月14日案外人王家云银行账户10万元的取款凭证及同日董杰银行账户10万元的存款凭证（存款人为王家云）；6、2011年1月14日案外人王家云银行账户30万元的取款凭证及同日董杰银行账户30万元的存款凭证（存款人为王家云）；7、2011年3月15日案外人赵德宝分两次2万元、8万元共计10万元存入董杰账户的说明；8、2011年2月15日案外人王家云银行账户5万元和1.6万元的取款凭证；9、2011年2月21日5万元存入董杰账户的说明；10、2011年2月21日王莉芳银行账户5万元的取款凭证（取款人王家云）及同日董杰银行账户5万元的存款凭证（存款人为王家云）；11、2011年2月21日，王莉芳转入董杰银行账户15万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12、2011年2月15日王莉芳银行账户35万元的取款凭证及同日董杰银行账户存款35万元的存款凭证（王莉芳在该份存款凭证上签属“董杰”确认）；13、2011年2月15日案外人赵德宝存入董杰银行账户13万元；14、2011年2月15日案外人王家云一共分四次共计20万元的取款凭证。15、2012年2月16日王莉芳向董杰汇款12.5万元银行流水；16、2011年2月21日10万元存入董杰账户的说明；17、2011年3月8日王莉芳存入董杰账户20万元、15万元的存款凭证；18、2011年5月14日王莉芳银行账户1万元的取款凭证和同日存入董杰银行账户1万元的存款凭证；19、2011年1月26日王莉芳银行账户4万元的取款凭证；20、2011年7月26日常熟农村商业银行王莉芳账户取款4万元的业务凭条；21、2008年5月27日案外人王家云账户取款10万元、2008年6月6日案外人王家云账户取款5万元、3万元的取款凭证（取款人王家云、董杰签名）；22、2009年12月26日案外人王家云账户取款5万元的取款凭证（取款人王家云）；23、2011年4月18日王莉芳的取款凭条一张，取款人签名处书写董杰及王莉芳的身份证号码及王莉芳名字。董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王丽娟陈述对借款不清楚，所以对结算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涉及的款项往来，董杰只承认其中9笔，即序号为第10、11、12、15、16、17、18、24、29笔，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其未收到该款项，对其中的现金和转化款项均不认可。对证据4、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系王莉芳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涉及的款项往来，董杰称应以银行凭证为准，无论是王家云、王晓红、王莉芳以及赵德宝，只要有银行凭证往来的款项都认可，对其中的现金和转化款项不认可。王丽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系其出具无异议，但系其与董杰夫妻双方的记账为依据与王莉芳进行结算的，董杰与王莉芳是否另有借还款关系，其不完全掌握，故具体数额尚需结算。对证据3、4，系王莉芳自行收集制作，对其情况不完全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如董杰另外还款，请法庭予以扣减。对证据6，由银行盖章凭证，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款项均指向董杰，以董杰陈述为准。董杰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1.户籍摘抄记录，证明王莉芳与王丽娟系亲姐妹关系。2.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王莉芳与王丽娟对账是在其与王丽娟离婚诉讼期间。3.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车辆买卖合同、董杰的车辆行驶证及机动车证，保全裁定等，证明其与王丽娟共同所有的车辆，自2015年12月31日起王丽娟控制。4.董杰打款及借款给王莉芳明细表，其中：1、2009年11月24日，金额5万，提现转存，有银行流水凭证，双方在银行提现转存；2、2010年1月7日，10万，提现，有银行流水凭证，现金直接给王莉芳；3、2010年2月24日，2.7万，转存，有银行流水凭证，王家云；4、2010年7月23日，5万，提现，有银行流水凭证，现金直接给王莉芳；5、2010年10月12日，6.54万，转存，有银行流水凭证，王家云；6、2010年12月6日，3.4万，转存，有银行流水凭证，王家云；7、2010年11月12日，10.2万，提现，有银行流水凭证，现金直接给王莉芳；8、2010年12月27日，3.5万，提现，有银行流水凭证，现金直接给王莉芳；9、2010年12月28日，3.2万，提现转存，有银行流水凭证，双方在银行提现转存；10、2010年12月30日，5.5万，提现，有银行流水凭证，现金直接给王莉芳；11、2011年1月6日，28万，提现，有银行流水凭证，现金直接给王莉芳；12、2011年3月21日，2.25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13、2011年4月17日，10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14、2011年4月17日，30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15、2011年5月29日，3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16、2011年6月24日，25.5万，现金，无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自认；17、2011年8月，6万，抵车，无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自认；18、2011年10月19日，10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19、2011年11月18日，13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20、2011年11月29日，5万，现金，无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自认；21、2011年12月6日，5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22、2012年2月9日，50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23、2012年2月24日，13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24、2013年2月25日，28.2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25、2013年2月28日，7.84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26、2013年6月13日，19.2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27、2013年6月13日，20万，转账，有银行流水凭证，王莉芳；28、2016年3月，40万，宝马车款，无银行流水凭证。5.银行凭证22份，证明董杰向王莉芳打款情况，分别为：1、2009年11月24日董杰在其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花园口支行账户取款50000元的记录一份；2、2010年2月24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合作银行向王家云账户存款27000元的存款凭证一份；3、2010年12月6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合作银行向王家云账户存款34000元的存款凭证一份；4、2010年11月12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合作银行从其账户取款102000元的取款凭证一份；5、2010年12月30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合作银行从其账户取款55000元的取款凭证一份；6、2010年12月27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合作银行从其账户取款35000元的取款凭证一份；7、2011年1月6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合作银行从其账户取款280000元的取款凭证一份；8、2010年12月28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合作银行从其账户取款32000元的取款凭证一份；9、2011年12月6日董杰在江苏农村信用社向王莉芳账户存款50000元的存款凭证一份；10、2013年6月13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向王莉芳账户存款192000元的存款凭证一份；11、2013年6月13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向王莉芳账户存款200000元的存款凭证一份；12、2011年4月17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向王莉芳账户存款100000元的存款凭证一份；13、2011年4月17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从其账户取款300000元并存入王莉芳账户的取款凭证和存款凭证各一份；14、2010年10月12日王家云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从董杰账户取款65400元的取款凭证一份；15、2011年3月21日董杰在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向王莉芳账户转账225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16、2011年10月19日董杰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向王莉芳账户存款100000元的存款凭证一份；17、2011年5月29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从其账户取款30000元并存入王莉芳账户的取款凭证和存款凭证各一份；18、2011年11月18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花园口支行向王莉芳账户转账13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19、2012年2月9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向王莉芳账户转账50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20、2012年2月24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向王莉芳账户转账13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21、2013年2月25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花园口支行向王莉芳账户转账282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22、2013年2月28日董杰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花园口支行向王莉芳账户转账784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王莉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对其中的序号第12、15、16、17、18、19、20、22、23、24、25笔王莉芳认可，其他的均不认可，对于其中的提现、现金给付的均不认可。王丽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户籍证明、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董杰的证明目的。2.关于借款部分，凡是王莉芳与董杰认可的往来，其予以认可；经过计算，年息超过36%的部分应该扣减；王莉芳称有两笔是抵充起诉期间之外的借款，其应提供证据证明。3.车辆买卖协议及4.5万元的汇款与本案无关。王丽娟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其与董杰共同制作的“小挂账”记账本一份（原件），证明其二人对外借款并共同记载的事实。王莉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记账本与其本人的记账本完全吻合，而且记载形成时间已久，甚至可以延伸到王丽娟与董杰关系发生矛盾之前的很长时间；其次该记账本上面明确记载若干笔双方之间借款往来，且明确本案所涉6笔未结清，也即没有消掉；另该记账本有关涉案款项存在利息，及款项来源的记载，均与其的记账本相吻合，因此该证据系本案的直接原始证据，能够证明其相关诉讼请求。董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记账本的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在记账本上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该记账本上关于利息存在无息、一分等多种，且利息还存在不确定状态，故王莉芳要求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无根据，亦无证据提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莉芳、王丽娟系案外人王家云、王晓红子女，王莉芳系案外人赵德宝妻子。上述人员出借给王丽娟、董杰的借款如下：2008年5月27日王家云向董杰转账10万元；2008年6月6日王家云向董杰转账5万元；2008年6月6日王家云向董杰转账3万元；2009年12月26日王家云向董杰汇款5万元；2010年12月15日王晓红向董杰转账10万元；2010年12月15日王晓红向董杰转账20万元；2011年1月15日王家云向董杰转账40万元；2011年2月15日王莉芳向董杰转账35万元；2011年2月15日王家云向董杰转账16.6万元；2011年2月15日赵德宝向董杰汇款13万元；2011年2月21日王莉芳分两次向董杰转账20万元；2011年2月21日赵德宝向董杰汇款5万元；2011年3月8日王莉芳向董杰转账35万元；2011年3月15日赵德宝向董杰汇款10万元；2011年4月18日董杰持王莉芳银行卡取走40万元；2011年4月27日王莉芳向董杰转账15万元；2011年5月14日王莉芳向董杰转账3万元；2012年2月16日王莉芳向董杰转账12.5万元，上述共计298.1万元。王丽娟、董杰归还王莉芳借款如下：2010年2月24日，董杰打款至王家云账户2.7万元；2010年10月12日，董杰打款至王家云账户6.54万元；2010年12月6日，董杰打款至王家云账户3.4万元；2011年3月21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2.25万元；2011年4月17日董杰向王莉芳分两次转账共计40万元；2011年5月29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3万元；2011年6月24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25.5万元；2011年8月以车抵债6万元；2011年10月19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10万元；2011年11月18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13万元；2011年11月29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5万元；2011年12月6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5万元；2012年2月9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50万元；2012年2月24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13万元；2013年2月25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28.2万元；2013年2月28日董杰向王莉芳转账7.84万元；2013年6月13日董杰向王莉芳分两次转账共计39.2万元，共计还款260.6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莉芳对于案涉款项虽未提交借款合同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但其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且王丽娟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则应当认定其对与王丽娟、董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董杰未举证证实王莉芳系因其他原因向其转账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出借还款数额分别是多少的问题。关于出借数额的问题，王莉芳主张的34笔借款中，序号第5笔系向案外人王帅汇款7万元，以及序号第13、23、26、27、28、30、31、32笔系出借现金，序号第9、14、22、25、34笔系转化款项，因董杰不予认可，且王莉芳也未举证证实其该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其余款项298.1万元，王莉芳提供的汇款凭证能够证实其向董杰汇出该款项的事实，故应认定其出借的借款数额即为该298.1万元。关于已还款数额的问题，庭审中王莉芳承认序号第12、15、16、17、18、19、20、22、23、24、25笔款项为还款，对序号第3、5、6、13、14、21、26、27笔款项不予认可，但董杰提供了其向王莉芳还款的银行流水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序号第1、2、4、7、8、9、10、11笔款项，董杰主张是现金还款，因王莉芳不予认可，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序号第28笔款项，董杰主张系其向王莉芳归还宝马车款40万元，因王莉芳对此不予认可，且该18.8万元宝马车转卖凭据不足以认定王莉芳已实际收到车款，故一审法院对董杰该主张不予支持。王莉芳可另行主张。综上，基于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能够证实董杰已还款260.63万元。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董杰认为借款未约定利息，王莉芳认为借款约定有月息4分、5分、6分、未约定利息等，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利息有明确约定。因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对利息未作约定。王莉芳与董杰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董杰借到王莉芳款298.1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则王莉芳有权要求董杰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借款。因董杰已还款260.63万元，则还应返还37.47万元。关于借款的利息。因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其应当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则王莉芳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12日可视为借款已逾期，自该日起可计息，该利息应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逾期利息计息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逾期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王丽娟与董杰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丽娟在庭审中也认可其经手涉案款项，并记载于小挂账之中，因此本案借款应认定系其与董杰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董杰、王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王莉芳款374700元，并支付利息（以374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二审期间，董杰提供王莉芳在泗洪农商银行账户（62×××21）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9月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1年5月9日王莉芳收到案外人李少池通过手机银行转款的14000元利息。该笔转款与王莉芳自行记载的小挂账第10笔“2011.3.9350000给李少池月息4分”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11年3月8日王莉芳转款350000元至董杰账户上并非是出借给董杰，而是通过董杰账户走账，出借给案外人李少池。王莉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出借给李少池。2011年3月8日，董杰找其借款，说李少池要用钱，本人从同事手中借了350000元，转给董杰，董杰说借给李少池，利息四分，本人就在小挂账上记载“2011.3.9350000给李少池，月息4分”，与小挂账上记载的借给韩亚、赵刚的情形相同。本人与李少池并不熟悉，自始至终与李少池没有联系，有一天董杰说李少池给点利息，董杰也知晓本人卡号，所以就打了一点利息，具体李少池给董杰多少利息，本人不清楚。董杰提供的这份证据上显示尾号9821是本人的银行卡，汇款的账号不知道是谁的，不能以此认定350000元借款是出借给李少池。王丽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是董杰通知王莉芳，董杰让他人转的利息。李少池与董杰经济往来较多，数额也很大，一起放高利贷。王莉芳借钱给董杰，然后由董杰出借给他人，董杰回家说钱借给李少池，本人就在小挂账上记下来，本人与王莉芳记的小挂账一致，至于董杰与李少池之间如何结算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对董杰提供的证据，王莉芳、王丽娟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证据显示数据看，尾号为9821的王莉芳的银行卡账户2011年5月9日进账14000元，但不能显示是从李少池账户汇入。因此，不能证明2011年5月9日李少池支付王莉芳14000元利息。董杰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董杰与王莉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王莉芳虽然没有提供借款凭据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但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款项已交付，且王丽娟认可与王莉芳之间系借贷关系。董杰不认可与王莉芳之间系借贷关系，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是亲戚之间相互帮助，但资金需要归还。对此，董杰应对转账系履行其他合同义务、赠与或者其他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董杰提出王莉芳与王丽娟系亲姐妹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及还款数额的确定问题。王莉芳主张出借34笔借款给董杰，金额为372.5万元。一审根据王莉芳提供的证据认定王莉芳出借的借款金额为298.1万元，王莉芳对此未提出上诉。董杰上诉提出2011年3月8日存入其账户的35万元，不应认定为其向王莉芳的借款，该笔款项是王莉芳出借给李少池。从王莉芳记载的“小挂账”上看，该笔借款记录为“2011.3.9350000给李少池”，王莉芳对此解释为董杰向其借款，董杰说是借给李少池，所以如此记录，其“小挂账”上的多处记载均为该情形。王莉芳的解释与小挂账上多笔记载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而董杰主张转账给其账户是为了银行贷款增加银行流水及按照王莉芳指示转账给李少池，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董杰提出的一审法院对2011年2月15日的款项认定错误，根据王莉芳“结算明细”记载“偿还：2013.2.15结转剩35万元（2011年2月15日出借的70万元）”，法院应以王莉芳自认的实际结转剩余额认定该笔借款为35万元，而不是王莉芳主张的70万元或是一审认定的64.4万元。因董杰的还款无法对应归还哪一笔借款，按照双方全部出借和还款进行审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王莉芳小挂账记载，2011年2月15日出借70万元，2013年2月15日结转剩35万元，说明期间董杰归还了部分款项，一审按照王莉芳提供的汇款凭据认定2011年2月15日出借的款项为64.6万元正确。因此，一审认定王莉芳向董杰出借的借款数额为298.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还款数额，根据董杰提供的证据，对于通过银行转账的凭证应当认定为还款依据，主张现金还款的，因王莉芳不予认可，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董杰还款数额为260.63万元正确。董杰提出王莉芳诉讼请求是6笔114.5万元，在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了几十笔错误。经审查，虽然王莉芳一审诉求是尚欠的6笔借款，但根据董杰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无法分清具体还款事项，无法分清对应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为了查清事实，对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进行全面审查并无不当。董杰还提出双方系亲属关系，部分款项是赠与其夫妻购置宝马车辆。对此，董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无法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莉芳主张借款存在利息，但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的借据，仅提供自己记载的“小挂账”，在每笔借款后写上利率，有4分、5分、7分不等。王莉芳和王丽娟的小挂账上记载的利息均是董杰出借给案外人款项，董杰告知王莉芳和王丽娟案外人给付的利息约定，不能直接推定为王莉芳出借给董杰款项所约定的利息，且董杰不认可存在利息约定，仍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按照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因此，王莉芳主张借款存在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王莉芳、董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5.5元，由上诉人王莉芳负担15285元，上诉人董杰负担69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晓春审判员  高曼莉审判员  杨晓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