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翔北里******。 法定代表人：姚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北京市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超，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诚道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河纺街****/div> 法定代表人：周理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理文，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贺，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诚道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道公司）、周理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吴艳超，被上诉人诚道公司、周理文的共同托诉讼代理人乔贺、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同款项79万元及违约金。2、周理文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列举了如下证据，以证实诉讼时效中断：1、江敬给被告邮寄送达的《催款函》，文件签署时间2015年4月27日，有该份文件的形成时间（电脑备份时间）、有单位报销邮寄的《催款函》快递单为证，该份证据真实有效。2、童元的出差报销记录证明，2015年12月童元和郭某曾共同到被告公司协商付款事宜（与杨伟欣的录音证据互相印证）。3、万圣超的四次出差报销记录及工作报告，证明万圣超曾经于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4月四次到被告公司追讨合同款。4、通话录音记录，证明杨伟欣曾经于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两次致电被告公司法人周理文，协调付款事宜。周理文在第一次录音证据中表示同意付款，等建设方沙河城管付款之后；第二次录音中周理文表示质量存在问题，同样可以证实诉讼时效中断。同时，周理文本人认可之前万圣超和两位副总（童元和郭占君）曾经找过他协商付款事宜，与上诉人提供的出差记录可以互相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曾经委派公司员工向被告主张权利，虽然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但与周理文的录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法院依然做出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对此，上诉人难以认同：第一、催款函，从文件的形成时间的电脑记录、快递单号可以证实上诉人的确以快递形式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一审判决基于“被告称未收到该函”否决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显然是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三十三条：邮政企业对无法投递的邮件，应当退回寄件人。据上规定，上诉人以信件方式发送的主张权利的文书，邮政企业并未退件，应当视为“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二款规定的情形，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第二、对于童元以及万圣超的出差报销记录，从该打印文件的墨色和纸张可以认定该文件的形成时间。基于企业内部的管理制度所形成的文件可能不满足诉讼证据的要求，但是证实上诉人曾经委派员工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力这一基本的证明效力肯定是满足的。遗憾的是，这组证据依然未被一审法院认定。第三、对于录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且被上诉人未承诺支付货款。但是在2017年11月7日的通话录音证据中明确提到，周理文：你先稍微等一下，因为我们现在在抓紧给他在提相关的东西，提完相关的资料之后，他如果需要走流程的话，咱们这个事儿就好办了。杨伟欣：嗯，行，您的意思也是等不了多久，是吧？周理文：对对对。杨伟欣：也就是11月份差不多的时候，是吧？周理文：嗯，应该是吧。杨伟欣：那行，好了，那我就等您的消息，好吧？周理文：嗯嗯嗯。亦即，在2017年11月7日，上诉人委派法务部人员杨伟欣联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理文时，被上诉人依然是同意支付款项的，只不过时间上依然要等一下。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在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之后，上诉人曾经委派员工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力，也曾经以信件方式邮寄过《催款函》，足以证实满足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涉事企业在遭遇合同相对人违约的情况下，首先本着善意解决问题的方式派员工及领导洽商解决，发《催款函》，电话沟通解决，充分释放善意解决问题的态度；在违约方依然久拖不决的情况下不得已以法律武器维权，却被法院认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尤其是在上诉人有证据证实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从而忽略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所做出的判决，缺乏公信力，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意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算。”双方签订的《软件合同》第8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中科公司）提交数据过程中，甲方（诚道公司）在2013年7月15日前给付项目总额的90%；在甲方（诚道公司）提交数据成果及验收合格后半年内支付项目总额的10%。根据本案事实，结合上述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诚道公司通过项目方沙河城管验收之日六个月后起算。通过验收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之后（具体时间申请法庭向沙河城管取证，或者由法庭责令诚道公司提交），10%尾款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6月之前，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算，即2019年6月。2、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2.1江敬给被告发的《催款函》时间2015年4月，有单位备份的《催告函》和快递单为证，江敬的劳动合同佐证。2.2丁某的出差报销凭证，证明2015年11月，丁某曾参与整个项目的整体验收，丁某的劳动合同佐证。2.3郭占君的出差报销记录，证明2015年11月，姚某和郭占君曾共同到被告公司协商付款事宜（与杨伟欣的录音证据互相印证）。2.4万圣超的四次出差报销记录及工作报告，证明万圣超曾经于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4月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追讨合同款。2.5通话录音记录，证明杨伟欣曾经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两次致电公司法人周理文，协调条付款事宜。周理文本人认可之前万圣超和两位副总（姚某和郭某）曾经找过他协商付款事宜。二、关于本案应付本金涉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对于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双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欠付合同款项79万元及违约金。三、关于本案的违约金。《软件合同》9.2条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逾期一个工作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额0.1%的违约金”。上诉人根据以往判例，按照年化24%主张（有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和北京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为依据）。四、关于周理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由于《公司法》规定公司的资本须一次发行，但可以在法定期间内分期缴纳，使得公司股东的实缴出资额和认缴出资额有时会不一致。在不一致的情况下，公司股东对公司承担责任范围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而不是以实缴的出资额为限。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周理文应在其认缴的420万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直接改判。 诚道公司、周理文答辩称，一、证据1，2015年4月27日的《催款函》并没有送达给被上诉人，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电脑“文件夹”显示被上诉人名称的“催告函件”系单方制作、命名文件，不能证实函件已向被上诉人送达。2、上诉人所谓“邮寄《催款函》的快递单”没有显示是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进行了签收。另根据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调查函的复函》可知：上诉人邮寄《催款函》的快递单已超过法定的查询期限和保存期限，因此该快递单不能证实该函件已向被上诉人送达。二、证据2、3，童元出差报销记录、万圣超出差报销记录及工作记录均系上诉人内部记录，真实性存疑，不能证实与被上诉人有关，更不能证实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三、证据4，通话录音记录，同样不能证实诉讼时效中断。1、两个录音形成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11月7日和2018年1月9日。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4月25日给上诉人付的最后一笔款，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在《民法总则》生效前届满，应适用旧《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至2016年4月25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诉讼时效届满后再主张权利依法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录音中，被上诉人对欠款的金额不认同，对涉及的事实部分存在争议，没有明确对上诉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四、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周理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持原判。补充答辩意见：1、上诉人主张的从2015年10月30日之后所谓的验收时间为节点计算诉讼时效，至上诉人起诉的时间2018年6月22日，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2、周理文对公司是认缴注册资本，认缴期限并未届满，根据公司法关于公司有限责任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其承担补充责任于法无据。 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诚道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79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1023803元）；2、被告周理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万元及风险代理费；4、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中科宇图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3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诚道公司签订《软件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诚道公司就沙河数字城管数据项目提供服务，服务内容及清单为宇图天下电子地图数据软件V1.0，被告诚道公司向原告付款，合同总价为75万元；原告负责保证对被告诚道公司所提供的数据免费保修及售后服务1年；付款方式为在原告提交数据的过程中，被告诚道公司在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给原告项目总额的90%合同款即675000元、在被告诚道公司提交数据成果及验收合格以后半年内支付原告项目总额的10%合同款即75000元；被告诚道公司如未按本合同付款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则被告诚道公司应从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个工作日，被告诚道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款额0.1%的违约金。2013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诚道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已就沙河市数字城管项目事宜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沙河数字城管数据项目》（以下简称原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原合同中服务内容及价款进行变更，服务内容及支付方式为宇图天下电子地图数据软件V1.0，总价款为99万元，在被告诚道公司提交数据的过程中，被告诚道公司在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原告项目总额的90%合同款即891000元、在被告诚道公司提交数据成果及验收合格以后半年内支付原告项目总额的10%合同款即99000元。2013年9月12日，《项目成果到货/验收证明》载明项目名称为河北沙河数字城管项目，验收意见与结论为提交产品符合合同及技术附件要求，通过验收。被告诚道公司在该文件落款的验收单位及验收人处盖章并由刘冬签字。2013年9月11日，被告诚道公司给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载明根据被告诚道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沙河数字城管数据项目》合同及其补签的合同，被告诚道公司应于2013年7月15日向原告支付合同额90%的款项即89万元，因被告诚道公司资金紧张，拖延了支付，被告诚道公司保证将在2013年10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此笔款项。2014年4月25日，被告诚道公司转付原告20万元。原告提交2016年4月20日其向被告发送的《询证函》复印件，该函载明被告诚道公司截止2016年3月31日拖欠原告货款79万元。被告诚道公司在该《询证函》落款处盖章。因原告未提交该函原件、被告对该函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2016年3月21日给被告诚道公司发送《催款函》，原告未提交其将该函送达予被告的证据佐证，被告称未收到该函。另查明，被告诚道公司于2009年3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被告周理文系被告诚道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2009年3月10日货币实缴出资180万元，剩余420万元于2069年3月3日出资。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及转账凭证欲证实其为此次诉讼花费律师费3万元。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诚道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软件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为被告诚道公司依约提供了服务，但被告诚道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转付原告20万元后未依约足额支付原告剩余合同款79万元。原告称其于2015年4月27日、2016年3月21日给被告诚道公司发送催款函，但原告未提交其将该函送达予被告的证据佐证，被告称未收到该函由此对于原告所述的上述《催款函》事宜该院不予采信。另原告提交《询证函》复印件欲证实被告诚道公司认可截止2016年3月31日拖欠原告货款79万元，但原告未提交《询证函》原件予以佐证，被告诚道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故对《询证函》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诚道公司支付合同款的诉讼时效届满日应为2016年4月25日。原告提交其员工杨伟新与被告周理文的录音材料欲证实原告向被告催款、由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但该录音材料中被告未承诺支付原告货款、且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和2018年1月9日，故该录音材料不能佐证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94元，保全费462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参与项目验收以及验收日期。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11月21日至被上诉人公司协调事宜。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同郭某二人一起去的。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曾多次到被上诉人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款项。同时，中科公司出示了以上证人的火车票、住宿票、出租车票等差旅票据。诚道公司、周理文的质证意见为：1、上述证人均系中科公司员工，与中科公司具有重大利害关系。2、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进行佐证，除丁某外的证言不能证实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3、丁某的证言只能证实其参与了验收，但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不具有直接的关系。4、付某的证言没有明确的时间证实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5、证人所提的张志刚不是本公司员工，即使与张志刚见过面也不能说明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综上，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且我方对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二审庭审时中科公司不再主张律师费。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周理文应否承担相应责任；3、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 第一，中科公司与诚道公司签订的《软件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合同及补充协议可知，项目总价款为99万元，诚道公司应于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给中科公司货款891000元，在中科公司提交数据成果及验收合格后半年内支付货款99000元，每逾期一个工作日，按应付额的0.1%支付违约金。2013年9月12日诚道公司出具了通过验收的项目成果到货/验收证明，后诚道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中科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剩余货款79万元尚未给付。 诚道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从2014年4月25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故中科公司起诉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庭审期间中科公司提供了四位证人证言及出差的相关记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公司曾向诚道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中姚某、郭站军称其二人于2015年11月21日一同去诚道公司催款，且中科公司提供了二人出差的车票、出租车票、住宿票。姚某、郭站军的证人证言与中科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中科公司在2015年11月21日向诚道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诉讼时效的届满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中科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诚道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中科公司剩余货款79万元。 第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的主体为中科公司与诚道公司，周理文为诚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现中科公司主张周理文对诚道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因诚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中科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诚道公司称中科公司的损失仅为利息，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中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诚道公司延期支付货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调整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补充协议约定，诚道公司应于2013年7月15日前向中科公司支付货款891000元，但诚道公司仅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货款20万元。故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4月25日，以891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4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91000元（891000元-20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 补充协议约定，诚道公司应在数据成果及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向中科公司支付货款99000元，2013年9月12日诚道公司出具了通过验收的项目成果到货/验收证明，但诚道公司未按约定于2014年3月12日前支付货款，故自2014年3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9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 综上所述，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153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诚道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90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4月25日，以891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4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91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3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9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 三、驳回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94元，由河北诚道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600元，由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94元；保全费4620元，由河北诚道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4元，由河北诚道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600元，由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袁琳 书记员丁巾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