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黔行赔终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市播州区长安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原遵义县长安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三岔镇长安村城兴村民组。组织机构代码：68840828-1。法定代表人，赵杨均。委托代理人李良俊，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肖光强，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宏宇，贵州储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长安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种养殖公司）因与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播州区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当事人双方均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行赔初4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9日，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三岔镇长安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甲方），赵杨均、赵某1、赵某2等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将位于长安村的陈家林荒地承包给乙方，陈家林荒地总面积约300亩，四至界限为：东抵水沟，南抵集体地、水沟，西抵集体林地，北抵乡村公路。承包期限从2009年3月9日至2059年3月9日。上述土地系原遵义县人寿乡政府所有的国有荒山。2009年5月12日，赵杨均等注册成立了遵义县长安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赵杨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赵杨均等先后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贵州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以及动物防疫条件许可证，在租赁的荒地上从事果苗种植经营、修建了房屋（员工宿舍）、库房、养殖房、蓄水池、沼气池排污系统等设施设备从事养殖。2015年，播州区政府因实施兰海高速遵贵复线（播州区段）项目建设需要，相继占用了赵杨均等租赁的上述国有荒山的部分土地，播州区政府对征收占用原告上述土地地上附着物果苗、沼气池等附属设施进行了补偿并已履行完毕，长安种养殖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2017年，播州区政府因遵义市南环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在冷水坪互通搭接加宽，加宽的路基需占用长安种养殖公司的种养殖场沼气池排污系统的部分粪液清液池（也称清液池），播州区政府对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清液池进行拆除占用。2017年6月15日，播州区政府组织召开了会议，明确对长安种养殖公司的沼气池排污系统的进行协商补偿，协商不成可进行评估。2017年6月20日，播州区政府设立的兰海高速公路遵贵扩容工程播州区建设协调指挥部与长安种养殖公司协商一致，共同委托贵州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进行评估，双方签订了委托书及兰海高速公路遵贵扩容工程播州区建设协调指挥部、长安种养殖公司与天正评估公司之间签订了《资产评估委托协议书》。2017年8月3日，贵州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黔天正所评报字[2017]第217号《遵义县长安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沼气池搬迁损失补偿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2017年10月7日，播州区政府将上述资产评估报告送达给长安种养殖公司，长安种养殖公司认可该报告评估的价值。2018年5月，长安种养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播州区政府对长安种养殖公司行政违法赔偿，金额（12000000.00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播州区政府承担。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遵义市播州区环境保护局对长安种养殖公司作出播环责改字[2017]5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7月6日，遵义市播州区环境保护局对长安种养殖公司作出播环责改字[2018]5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9月3日，遵义市播州区环境保护局对长安种养殖公司作出播环罚[2018]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国有土地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引起的纠纷，由于播州区政府未依法对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清液池实施拆除，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黔03行初293号行政判决，确认播州区政府对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清液池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及第四条的规定，对于播州区政府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长安种养殖公司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长安种养殖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赔偿之诉要求播州区政府赔偿。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首先，播州区政府虽然违法拆除了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清液池，但被拆除的清液池系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该清液池的拆除导致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污染物综合利用，排污处理功能丧失，长安种养殖公司养猪场排放的粪便等污染物无法通过沼气池排污系统进行处理后达到环境排污标准，存在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四）有对畜禽粪便、废水和其他固体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的沼气池等设施或者其他无害化处理设施；”及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应当保证畜禽粪便、废水及其他固体废弃物综合利用或者无害化处理设施的正常运转，保证污染物达标排放，防止污染环境。”的规定。其次，因长安种养殖公司养殖场存在严重的环境污染等问题，经群众反映，遵义市播州区环保局为此多次进行了调查处理，并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播环责改字[2017]5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7月6日作出播环责改字[2018]5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9月3日作出播环罚[2018]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此，播州区政府因违法强制拆除对长安种养殖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为整个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损坏，应赔偿长安种养殖公司整个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损失。对此，播州区政府也予以认可，通过召开会议予以明确并与长安种养殖公司积极协商处理。播州区政府经与长安种养殖公司协商一致，共同委托了贵州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并对沼气池排污系统的相应设施的种类及数量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贵州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黔天正所评报字[2017]第217号《遵义县长安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沼气池搬迁损失补偿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价值应予以确认，长安种养殖公司对评估报告持异议，并要求重新进行评估，其未提供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但本案应采用评估原值402000.00元还是折旧之后的净值32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播州区政府强制拆除了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清液池，导致长安种养殖公司养殖场排污不达标而多次受到处罚，长安种养殖公司继续从事养殖仍需解决养殖排污处理达标的问题，需要重新建设排污处理系统，采用折旧的方式明显不符合重建的实际，故本院采信评估原值402000.00元。长安种养殖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原遵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县府办函[2014]156号《关于印发遵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分方案的通知》的规定，长安种养殖公司的养殖场因高速公路建设，在距离高速公路500米范围内，属于养殖禁止区，不能再从事养殖，被告应对其整个养殖场损失进行赔偿。第一，根据原遵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县府办函[2014]156号《关于印发遵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分方案的通知》关于禁养区的规定，禁养区范围内的畜禽养殖，由县人民政府依法责令限期搬迁或关闭。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播州区政府对长安种养殖公司的种养殖场作出了搬迁、关闭的决定或实施了相关行为。第二，本案系因违法行政强制导致的行政赔偿纠纷，并不是划定禁养区而需要搬迁或关闭引起的纠纷，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长安种养殖公司主张因划定禁养区，从而导致其养殖场无法继续经营的补偿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如播州区政府在今后依照县府办函[2014]156号《关于印发遵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分方案的通知》等规定对长安种养殖公司种养殖场实施搬迁或关闭引起的纠纷，长安种养殖公司不服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长安种养殖公司的主张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播州区政府应赔偿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责令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遵义市播州区长安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损失402000.00元。宣判后，当事人双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长安种养殖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整个种养殖场的全部损失（详见一审提交的清单内容）；3.两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因播州区政府实施案涉项目征收，实施了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整个养殖场被迫关闭、停业，成为禁养区范围，二者之间是直接因果关系，播州区政府理应赔偿上诉人整个养殖场的全部损失。但一审对这一事实未予全部处理，只对局部沼气池排污系统作出处理，明显错误；二、播州区政府应赔偿上诉人整个养殖场全部损失；三、一审并未依据上诉人提出的重新进行评估，是程序违法。播州区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长安种养殖公司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安种养殖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并未违法，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违法强制导致的行政赔偿纠纷，由于播州区政府未按法定程序对长安种养殖公司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清液池实施拆除，本院已作出（2019）黔行终623号行政判决，确认播州区政府行政行为违法，长安种养殖公司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但本案的赔偿范围也应限定于播州区政府行政强制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采纳案涉沼气池排污系统的清液池评估原值4020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柏 松审判员 罗长虹审判员 柏龙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月伟书记员周凌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