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霍林郭勒市友谊路北段温馨家园**。法定代表人：谢永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学，男，汉族，1967年10月9日出生，霍林郭勒市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现住霍林郭勒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金法，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霍林郭勒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啸鹏，内蒙古典鉴（霍林郭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亚娟，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艳梅，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草原明珠二期项目部。负责人：邱亚娟。上诉人霍林郭勒市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金法、原审被告邱亚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依据2019年1月1日项目部与焦金法签订的无效的还款协议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12万元无法律依据。还款协议也没有经过三方对账核算，实际上上诉人并未参与对账，是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盖章确认时，上诉人对项目部及其负责人邱亚娟和被上诉人对工程款数额确认为112万元提出异议。在112万元中，包括工程款85万元和借款27万元，借款与工程款系两个法律关系，借款不能与工程款混为一谈，27万元借款是上诉人借款还是邱亚娟个人借款没有查明。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项目部共计支付被上诉人419万元,这里既包括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也包括钢筋款，因为根据大清包合同和钢筋供货合同，两者相加总额度为6440720元，扣除项目部支付的419万元，工程款及钢筋款总额剩下2250720元。现在原审法院判决欠付工程款为112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没有在该还款协议上盖章，不同意还款协议内容，上诉人没有授权项目部负责人邱亚娟进行工程款及钢筋款的结算，事后也未得到上诉人的追认，属无权代理，并非职务行为。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内容裁判是错误的。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有可能与项目部负责人何某对上诉人进行诈骗，涉嫌犯罪，因此上诉人请求将此案移送公安处理。被上诉人焦金法答辩称：一审判决做出后项目部已经就判决向我方履行完毕。原审中还款协议书是在原告提起诉讼后，双方进行对账核实后为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原审判决依据该还款协议书作出裁判证据充分。焦金法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永兴房地产公司、邱亚娟、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连带给付工程款112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日，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与焦金法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一份，约定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将霍林郭勒市草原明珠二期住宅工程的定位放线、人工清土、回填土夯实、平整；基础垫层，钢筋工程（含辅材、工具），模板工程，混凝土浇筑（含零星砼）、砌筑工程、预制构件（过梁、地沟盖、地沟盖板盖板）的制作安装、通风道安装、脚手架工程、室内外抹灰、天棚打磨、楼地面细石砼浇筑抹平、首层地面插石灌浆和砼浇筑抹平（含垫层砼）、散水及坡道；屋面工程（找平层、保温层、保护层、屋面瓦），外墙（保温、墙砖、雨水管安装）等工程交由焦金法施工，约定工程建筑面积约12424平方米，单价400元/平方米，不提供发票，现场施工人员保险费用由焦金法承担。关于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不预付工程费，主体屋面砼浇筑完成，支付总造价的50%，所有工程完工支付至总工程造价80%，塔吊和外架等周转材料退场全部交工后扣除3%保修金及2%管理费，余款一个月内结清。合同签订后，焦金法组织人员施工，于2017年10月完工，并部分投入使用。焦金法共完成工程面积12424平方米，折合工程价款4969600元。截止2018年12月25日，邱亚娟共支付焦金法工程款4190000元，剩余779600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另查明，2019年1月1日，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与焦金法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永兴房地产公司及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欠焦金法1120000元（施工款850000元，借款270000元），《还款协议》还对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原审中，焦金法出示如下证据：一、《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钢筋供货合同》各一份，证明该两份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其负责人为邱亚娟，焦金法是按合同约定履行的；二、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证明关于工程量、工程款及钢筋款的实际数额予以确定。永兴房地产公司、邱亚娟、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对焦金法提举的两份合同均有异议，该两份合同也恰恰证明了与永兴房地产公司没有关联性，其只是焦金法与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之间的合同，不能够证明焦金法的诉讼请求；对于两份还款协议也有异议，这是焦金法、永兴房地产公司、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三方之间达成的还款协议，由于永兴房地产公司不同意还款协议中所确定的数额，故并未在两份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该还款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因此，两份协议不能视为三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焦金法的诉讼请求的证据。邱亚娟出示如下证据：一、草原明珠二期土建焦金法结算表一份，证明焦金法施工的工程款及钢材款总价合计6440720元，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已经支付4190000元，扣除总价的3%保修金及2%管理费323021元及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替焦金法施工的工程发生费用41775元，尚欠2022421元；二、收据四枚、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枚、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枚、内蒙古银行柜面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枚、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枚，证明邱亚娟已经向焦金法支付了工程款合计4190000元。焦金法对第一份证据认为工程款及钢材款合计6460480元（520元×12424㎡），已支付2100000元，尚欠4360480元；对第二份证据中的四枚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四枚收据中的264万元是邱亚娟支付的工程款，对第二份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他证据所记载的金额不是邱亚娟支付的工程款，而是邱亚娟偿还焦金法其他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永兴房地产公司及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对邱亚娟提举的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如下:焦金法提举的两份证据及邱亚娟提举的第二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信。邱亚娟提举的第一份证据其自行制作，且焦金法持有异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与焦金法签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焦金法不具备建筑企业资质，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有义务支付焦金法工程款，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系永兴房地产公司的内设临时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之规定，永兴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关于《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是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拖欠焦金法工程款而与焦金法达成的还款协议，且焦金法实际上是与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联系施工，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与焦金法系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该《还款协议》不需要永兴房地产公司签章，即应该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永兴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还款协议支付工程款，故焦金法请求给付工程款112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金法诉请邱亚娟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邱亚娟系永兴房地产公司项目的负责人，其与焦金法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邱亚娟的行为结果应由永兴房地产公司草原明珠项目部负担，故对焦金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霍林郭勒市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焦金法工程款1120000元；二、驳回焦金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72元，减半收取13736元（焦金法已预交），因焦金法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退还焦金法6296元，由霍林郭勒市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复举了原审的证据，证明的问题及质证意见均与一审一致。原审被告邱亚娟又出示2019年4月1日焦金法与邱亚娟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当事人收到原审判决后，邱亚娟与焦金法达成协议，约定了如何给付两份判决中欠款的问题。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协议是有异议的，上诉人不认可这个协议，该协议只能证明邱亚娟与焦金法之间的协议。被上诉人焦金法质证认为，该协议是真实的，邱亚娟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出具该协议，应当由永兴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经审查，对焦金法复举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只能约束焦金法与邱亚娟，因上诉人永兴公司对此协议并不认可，邱亚娟承认还款协议中的欠款是其自己的欠款。其他复举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邱亚娟新出示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永兴公司不具有效力。二审又查明：本案所涉112万元款项中，工程款是85万元，邱亚娟个人借款27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焦金法没有施工资质，但因所施工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原审法院对焦金法向永兴公司和邱亚娟主张工程款予以支持是正确的。现上诉人永兴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27万元借款是个人借款还是永兴公司借款，经询问双方当事人，焦金法与邱亚娟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达成的还款协议中，共拖欠款项为112万元，邱亚娟承认其中的27万元是其个人欠焦金法的借款，27万元应由邱亚娟个人偿还，而不应由永兴公司承担，焦金法对此也认可，故应判决27万元由邱亚娟个人偿还。虽然施工款与个人借款是两个法律关系，但因双方在一个协议中达成了还款计划，也为了节省诉讼成本，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上诉人永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二、霍林郭勒市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焦金法工程款85万元，邱亚娟偿还焦金法借款2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计22320元，由上诉人霍林郭勒市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39.29元，邱亚娟负担5380.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巴 雅 尔审判员 张  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