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法定代表人：盛立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理人：吴兴宇，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连杰，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美至公司”）与上诉人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以下简称“红日设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美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74,960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系买卖标的为HR铬重金属治理机的买卖合同，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总价的认定不适用于本案。因为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约定的行业标准履行，缺少两个大罐，涉案环保设备总价就不应该是187,400元，即首先应当去除两个大罐的价款（约在4万元左右）。上诉人已经预付74,960元，已经相当于被上诉人已交付的部分设备的总价。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设备安装调试和环保验收合格的义务，上诉人不得以另行支付15万元费用聘请其他单位添加设备，对该环保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环保验收。因被上诉人的违约，造成额外的支出。对此，被上诉人还应当对上诉人至少承担环保设备调试总价30%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74,960元是不正确的。红日设备厂辩称，没有书面合同，不影响合同总价的认定，虽然本案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设备已经运至了美至公司，我方履行了合同义务，买卖合同已经成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不影响合同总价的认定。合同中没有约定我方交付2个大罐的义务。除一审判定的，被告应付给原告的74,960元外，还应把一审判给被告的37,480元，依法判给原告方，被告方所欠原告方的全部设备余款共计112,440元完全付清给原告。红日设备厂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设备余款112,44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确实有误，其一，被上诉人没有依约支付前期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发货时付30%（5.622万元），本案的履行情况是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发货至上诉人公司，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支付相应价款，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迫使上诉人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上诉人不履行产品销售合同义务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其二，被上诉人自行安装设备并且使用，在上诉人的技术人员没有到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了生产盈利，擅自安装并且使用设备投入生产，导致上诉人在安装的问题上上履行不能，被上诉人以自己的事实行为免除了上诉人的履行义务。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在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设备通过环境主管部门环评正常生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安装机器设备提供必要条件，应视为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本案原审未判令被上诉人支付37,480元货款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大连美至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红日公司在送货时没有按照双方原来的约定付货，少了2个水罐。红日公司也没有进行设备安装、调试。没有进行水处理方案培训，红日公司的履行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导致我公司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另行聘请其他环保公司添加设备并进行安装。另外，因为红日公司少交付两个水罐导致我公司另行建造了混凝土水槽14个，发生了额外费用，给我公司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我方不同意红日公司的诉讼请求。红日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设备余款112,440元。一审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订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供给被告HR型铬重金属治理机一套，总价款187,400元；结算方式为预付价款40%，即74,960元，发货时付30%，即56,220元，设备安装完毕环保验收合格付20%，即37,480元，余下10%，即18,740元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内付清；原告负责现场安装、调试和培训人员。双方还对质量标准、交货方式、技术服务等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将40%的预付款74,960元交付原告，原告依约将设备交付被告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和培训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原告货款义务。现原告所供设备已由被告自行安装运行使用。在审理中，被告主张在合同订立前与原告口头约定所供设备与同行业的标准要一致，但原告所供设备与同行业比较缺少两个大罐，所以导致合同未履行完毕。原告否认被告此主张，主张两个大罐与本合同不发生关系，如被告需要应另行付款。被告对其此主张无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原告委托代理人吴振庭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庄立盛的谈话录音、设备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未能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则不应享有全部合同权利。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并环保验收合格付37,480元，原告未履行此义务，则不应享有取得此货款的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数额应按74,960元予以支持。被告主张与原告口头约定原告所供设备标准要与同行业一致，原告否认，被告无证据证明，对被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红日设备厂货款人民币74,9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548元，减半收取1274元。由原告承担437元，被告承担8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连美至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1.证人李树伟，拟证明当时我与对方当事人商谈涉案业务是李树伟介绍的，谈的时候说一样的设备一样的工艺、一样的价钱。2.华泰公司设备整套的照片，以及书面合同，合同后面附有明细，明细中有两个水罐。水罐标注交款36,000元。拟证明合同中包含水罐和水罐的价格。3.两份购销合同，拟证明红日公司没有给安装，我方另行找石家庄兴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安装，并进行技术服务。通过明细中发生安装费25,000元，技术服务费30,000元。红日设备厂发表质证意见：1.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对签订合同内容不知晓，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以及证言不能证明美至公司的主张。2.合同是我方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其产品销售合同不能证明其主张。3.两份购销合同及收据等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和质证的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上诉人红日设备厂与案外人沈阳华泰昌隆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当中列明了合同金额为18.74万元，合同后附有《酸漂洗废水治理方案》，方案当中列明主要设备及造价表，从表内体现了水罐两个，单价1.8万元，能够认定该合同成套设备中包含两个水罐，表内价格为3.6万元，成套设备总金额为23.234万元。另查，上诉人红日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认为与大连美至公司达成合意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内成套设备总金额为18.74万元，合同后附有《酸漂洗废水治理方案》，方案中存在主要设备及造价表，该表内并未体现案涉争议的两个水罐，但是造价合计总金额为23.234万元，与沈阳华泰昌隆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列明金额相同，从列表各项设备合计金额无法得出总额为23.234万元，其中差数为3.6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连美至公司与红日设备厂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交易内容包括购买和安装设备。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红日设备厂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提供全部成套设备，其不履行安装等义务应否承担责任。大连美至公司主张红日设备厂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缺少两个大罐，也未履行设备安装调试和环保验收合格义务，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红日设备厂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提供全部成套设备问题，首先，红日设备厂承认其与大连美至公司的合同与红日设备厂与沈阳华泰昌隆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相一致。其次，从红日设备厂与沈阳华泰昌隆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方案看，其主要设备造价表中包含了二个大罐，其单价为1.8万元，二件为3.6万元，表中有每个设备的价格，包括二个大罐在内合计为23.234万元。再看红日设备厂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及方案，其主张是与大连美至公司约定的合同内容，表内显示设备造价总计写为23.234万元，其中设备不含二个大罐。而从方案中看表内设备造价计算得出合计金额为19.634万元，其差值为3.6万元。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大连美至公司与红日设备厂的合同约定包含二个大罐，红日设备厂未能提供且又未完全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后期也未履行安装等义务，违反合同的约定，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从合同总价款额中扣除3.6万元。上诉人大连美至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红日设备厂不履行安装等义务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案涉合同是依据红日设备厂与沈阳华泰昌隆表面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所约定，大连美至公司也提供了沈阳华泰昌隆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与红日设备厂的合同为证据，从该合同中约定的“其他费用”看，安装费不收取费用，是由红日设备厂免费安装。但因红日设备厂未对其交付给大连美至公司的设备进行安装导致了其另行委托安装且发生费用，本案依据案涉合同的履行状态，酌定从已付货款18.74万元中扣除3.6万元后的10%计算安装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单方合同付款的时间点应付款的金额作为安装费的标准没有依据。对于上诉人大连美至公司主张是请第三方为其安装而支出相关安装费，因其与第三方的安装费中包含安装案涉设备及另行购置的设备，因此其合同中所约定的安装费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安装费的依据。综上所述，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二、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货款61300元；三、驳回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减半收取1274元，由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负担694元，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负担580元。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负担2084元，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负担464元。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负担506元，沈阳市红日万鑫环保设备厂负担2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产品销售合同》总价款：187400元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已付价款：74960元两个大罐价格：36000元大连美至金属涂层有限公司应付货款：187400-74960-36000-（187400-36000）×10%=613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