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沁源康伟李城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沁源县李元镇李城村。法定代表人：闫波，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毅，山西昌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沁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源县沁河镇桥西街**。法定代表人：崔贵锁，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民，男，汉族，1976年4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沁源县沁河镇孔家坡村**，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沁源康伟李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城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沁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源煤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城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毅、被上诉人沁源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民、贾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城煤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沁源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庭审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将与本案诉争合同MC2015-170合同无关的事实作为判案依据。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沁源煤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诉讼请求相对概括，原审中只是明确了欠款金额，并非变更诉讼请求。经核对，上诉人尚欠338万余元合同价款未履行。沁源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煤款3500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未履行部分，并返还购煤款338239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原告沁源煤运公司和被告李城煤业公司签订了（M-L）2015-001号《煤炭长期购销合同》，约定：“一、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购方在每月四日之前预付煤款现金壹仟万元，由购方与销方、用户签订双向合同。二、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销方自行确定煤炭销售价格，但不得自行销售，所产原煤、精煤必须通过购方的双向合同共同销售。三、交货地点及方式：山西沁源康伟李城煤业有限公司煤场。四、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购方自提货，费用由购方自行承担…”，2015年5月4日、5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预付煤款10000000元。2015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煤炭长期购销合同》，该合同的执行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MC2015-059号《煤炭购销合同（采购）》合同、5月22日签订了MC2015-069号合同、5月24日签订了MC2015-070号合同，6月6日签订了MC2015-083号合同、8月27日签订了MC2015-139号合同及补充协议、9月2日签订了MC2015-14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9月23日签订了MC2015-145号合同及补充协议、10月12日签订了MC2015-149号合同、11月2日签订了MC2015-156号合同、11月23日签订了MC2015-163号合同、12月7日签订了MC2015-168号合同、12月17日签订了MC2015-170号合同，共12份合同。2015年6月9日原告支付被告煤款3000000元，6月19日支付3000000元，7月1日支付2000000元，7月20日支付2190000元，9月2日支付400000元，9月11日支付1000000元，9月14日支付1000000元，9月30日支付4000000元，10月16日支付2000000元，10月29日支付1000000元，11月9日支付1000000元，11月18日支付1500000元，11月19日支付500000元，12月6日支付2000000元，12月14日支付2000000元，12月17日支付3000000元，12月31日支付2000000元，2016年1月13日支付2000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3500000元，支付19次，共计支付37090000元（不含2015年5月4日支付的10000000元）。2015年5月29日原、被告对MC2015-059号、MC2015-069号合同结算为2341220元，6月26日对MC2015-070号合同结算为4000000元，7月8日对MC2015-083号合同结算为4000000元，9月29日对MC2015-139号合同结算为3690673．4元，10月29日对MC2015-141号合同结算为487189．9元，对对MC2015-145号合同结算为3659012．2元；11月18日对MC2015-149号合同结算为3500000元，12月18日对MC2015-156号、MC2015-163号、MC2015-168号（部分）合同结算为6667006．2元，2016年1月27日对MC2015-168号、MC2015-170号结算为5362500元，双方结算的金额共计33707601．7元。被告李城煤业公司现处于停产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MC2015-170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原告诉求的3500000是基于哪份合同而履行的；3、被告是否欠原告款项及具体金额。原告沁源煤运公司与被告李城煤业公司签订了《煤炭长期购销合同》及十二份《煤炭购销合同（采购）》，该系列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本案是基于长期购销合同而产生的相关联的连续交易行为，从双方长期的交易情况看，双方之间的收款和合同订立并非一一对应，被告出具的收据大部分未载明合同编号，根据其交易习惯，前次结算后多付的金额视为订立下次合同的预付款。原、被告签订的其中一份MC2015-170号合同及005号结算单，被告履行了交付原告价值3250000元的10000吨精煤的义务，虽然结算单上注明了“结煤款MX2015-170”，但根据双方约定“必须通过购方的双向合同共同销售”及交易习惯，该标注是对“MC2015-170”合同的结算。本案多份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无论是MC2015-170号合同，还是MC2015-149号合同，均是该系列合同的组成部分，为了减轻诉累，应当结合所有证据综合认定双方长期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截止2016年1月27日，原告实际付给被告煤款37090000元，而被告实际供煤吨数折算价值为3370760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被告应当继续履行交付相应价款煤炭的义务，而本案被告李城煤业公司现在处于停产阶段，煤炭交付的时间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尚未履行的3382398．3元购煤款，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该案系重审案件，被告变更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虽然是发还重审案件，但仍适用一审程序，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鉴于本案被告是由于煤矿停产导致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且原告未能及时主张权利，扩大了损失，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以3382398．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8年8月2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原告2015年5月4日支付被告的预付款1000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一审法院不做处理。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沁源康伟李城煤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沁源有限公司购煤款338239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款项汇入沁源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行帐户：×××）二、被告山西沁源康伟李城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沁源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以338239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2018年8月2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沁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沁源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被告山西沁源康伟李城煤业有限公司承担32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适用一审程序审理，当事人依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沁源煤运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城煤业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关联合同，且上诉人李城煤业公司曾提供MC2015-149号合同的相关证据来反驳被上诉人沁源煤运公司的主张，为了进一步查明事实，原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就双方签订的12份关联合同及履行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城煤业公司主张本案超范围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沁源煤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发票、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采购合同及销售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结算情况，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截止2016年1月27日，被上诉人沁源煤运公司实际付给被告煤款37090000元，而上诉人李城煤业公司实际供煤吨数折算价值为33707601．7元，上诉人李城煤业公司需返还被上诉人沁源煤运公司购煤款3382398．3元，上诉人李城煤业公司虽对该数字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上诉人李城煤业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沁源康伟李城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0元，由山西沁源康伟李城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志芳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