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海莲，女，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所，女,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柴海莲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海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玉所因合法理由未到庭后于2019年8月14日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柴海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08年至2009年，上诉人与其丈夫杨基雄因做生意需要，累计从被上诉人处借款38000元。每次到期后，被上诉人也不让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就将利息及本金计算好，让上诉人及其丈夫杨基雄重新书写借据。2014年上诉人丈夫杨基雄因父亲身体不好，就回老家照料，不在东海，从2014年以后，借据条子就由上诉人自己换，以此日积月累利滚利形成本案借据。二、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承认此款项中包含利息，借条、欠条数额系利滚利产生，那么作为出借方有责任向法庭说明，其实际出借数额，如不能说明应由被上的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庭审提供的借据，欠条数额全部是带有零头，如13960、19330等明显系利息结算形成；三、本案的借款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杨基雄案件系同一笔款，都是借款38000元利滚利形成。被上诉人陈玉所在接受本院询问中称：借条之所以存在零头，是因为柴海莲是其亲外甥女，在柴海莲向其借款时，她一般是有多少钱就给多少钱，所以形成借款数额不完整的情况；对于借条中的数额，是本金和利息形成的，但记不起来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在一审审理中，陈玉所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257万元及诉前利息7.837万元，合计15万元；2、诉后利息从2018年12月25日起到还清之日止，利息按约定月息2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柴海莲承担。事实和理由：柴海莲于2014年4月29日到2015年12月25日向陈玉所借款1.396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又在2015年6月30日借款1.933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张；又在2015年9月1日借款1.648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又在2015年10月30号借款2.28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张，以上4张借条约定期限1年，月息2分违约3分。欠条到期后多次催要，陈玉所没钱打不起官司，也贴纸也报警也写挂号信柴海莲都未能归还，但柴海莲丈夫杨基雄说不管时间长短都会还的，决不赖账，柴海莲手机停机，杨基雄叫不要找他老婆要账，一分不会少我的，但却一分不还。请求支持诉讼请求。柴海莲一审答辩称，欠条是我打的，但是都是之前的欠条改的，这是利滚利一张换一张累计这么多的。我所打的欠条之前都是我们两个人欠的钱，我们家之前开店的时候，不是一次性借的38000元，之前都是几千几千的借，打了几次的欠条，到期有利息了，陈玉所打电话给我我就转利息给她，后来我对象杨基雄父亲有病就回家了，我没有钱还利息了，就没有还过，陈玉所就让我把利息加本金写到欠条上，就是这样累计的。打这个欠条之前的欠条全部销毁了，所有的债务都由我来签字，但是今我又接到我和我对象的起诉本金7.76万，利息8万多，本来就是38000元的事情，这两笔是同一份债务。从2015年打了欠条之后我就没有再继续打欠条，陈玉所每年都会上门要钱，给我造成精神压力。陈玉所是我的亲小姨。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柴海莲多次向陈玉所借款，并向陈玉所出具借条四份，内容分别如下：1、“欠条今借陈玉所现金1.933万壹万玖仟叁百元月息2分违约金3分还款期限1年借款人：柴海莲身份证2015年6月30号。”2、“借条今借陈玉所现金1.648万元壹万陆肆佰扒月息2分违约金3分还款期限1年借款人柴海莲身份证担保人身份证2015年9月1日柴海莲。”3、“欠条今借陈玉所现金2.28万（贰万贰仟捌）月息2分违约3分还款期1年借款人柴海莲身份证2015年10月30号。”4、“借条今借陈玉所现金1.396万（壹万叁仟玖佰陆）还款期限1年月息2分违约3分借款日期2014.4.29手印借款人柴海莲身份证2015年12月25日柴海莲。”关于借款事实，陈玉所在庭审中陈述称，借条上的借款包含了利息，但否认本金是38000元。四份借（欠）条，其中2014年4月29日1.396万元这张借条柴海莲于2015年12月25日按了手印确认，其他的都是2015年借的。柴海莲借钱是做生意的，没有支付过利息，还过2万元，又转给她大哥用了，这2万元跟这借条没有关系。诉后利息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7.25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柴海莲在庭审中陈述称是从2008年、2009年借的，不是一次性借的。之前借款约定月息2分，违约金3分。上述借条系本金加利息，本金是38000元。一审认为，柴海莲向陈玉所借款，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陈玉所当庭举证的借条、欠条予以证实，对借款的真实性一审予以确认。借条及欠条均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柴海莲到期未还系违约，应承担继续还款的义务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借款金额，柴海莲在庭审中称款项是从2008年、2009年借的，之前约定月息2分，违约金3分，上述借条系本金加利息，本金是38000元；陈玉所则称，款项是2014年、2015年借的，否认本金是38000元。柴海莲对其所述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且未作出合理计算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一审不予采信。从庭审看，也无法得知本案借条和欠条包含的利息具体为多少，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以被告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为准。关于利息，借条和欠条均约定月息2分，违约金3分，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一审不予支持，陈玉所主张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柴海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玉所借款7.257万元及利息（以1.39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4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3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2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5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64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柴海莲负担（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偿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给原告）。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玉所承认涉案的4张借条系借款本金和利息综合形成，但没有证据证明借条中的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双方就这一问题也没有取得协商一致的意见。上诉人柴海莲并不认可涉案4张借条系陈玉所承认的本金和利息综合形成的，而是主张4张借条均是之前借款的利滚利形成。但柴海莲并不能对4张借条的具体数额的形成作出合理的解释。对于本案的这种情况，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对于本案这种情形，双方是亲属关系，借款均是小额款项，因此，借条既是借贷合意的证明，通过也是借款交付的证据。虽然柴海莲主张借条的金额没有实际发生，均是之前借款利滚利形成，但除其本人陈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或抗辩意见，故，本院对于双方之间基于借条而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柴海莲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陈玉所承认涉案借条中包含利息，但不能区分本金和利息的具体金额，故当按照借条确定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再判决柴海莲继续支付月息2%的利息时，该判决的结果显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的判决结论在具体法律适用上有所不当，本院二审不予支持。陈玉所主张柴海莲按照月息2%，也即年息24%的利率标准支付借条所涉款项的利息，但其不能区分借条中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因其主张产生的总体利息超过了年息24%的标准，本院也无法确定借条中的本金，故，对陈玉所的年息24%的利息主张，本院二审依法调整，由柴海莲按照年息6%的利率标准支付以借条数额为本金的相应利息，以尽量避免判决支付的利息总额超过24%利率标准的后果。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二、柴海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玉所借款7.257万元及利息（以1.396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4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3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28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5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648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玉所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柴海莲的上诉请求。如果柴海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陈玉所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柴海莲已预交），共计4600元，由柴海莲负担。陈玉所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柴海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