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06执复48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大庆油田庆新实业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庆新村。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张影，男，195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执行人：大庆市庆新饮料厂，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庆新中心村。法定代表人：宋武元，该厂厂长。第三人大庆油田庆新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庆新实业公司）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让胡路法院）（2019）黑0604执异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影与大庆市庆新饮料厂（以下简称庆新饮料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让胡路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张影于2019年3月18日向让胡路法院申请追加庆新实业公司为被执行人,让胡路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黑0604执异27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追加庆新实业公司为庆新饮料厂就（2013）让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未履行债务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庆新实业公司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对庆新饮料厂就（2013）让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未履行债务向申请执行人张影承担偿还责任。庆新实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让胡路法院查明，张影诉庆新饮料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让胡路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让商初字第8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影的起诉，张影就此提出了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庆民终字第21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影的上诉。后张影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3）黑立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08）让商初字第86号、（2009）庆民终字第216号民事裁定，指定让胡路法院再审。让胡路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让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庆新饮料厂赔偿原告张影108355元，并支付自199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张影、庆新饮料厂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黑06民终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庆新饮料厂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张影向让胡路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中发现庆新饮料厂已无实际经营，于2001年12月22日被工商登记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另查，庆新饮料厂于1993年4月6日登记设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系大庆石油管理局农工商第六采油厂分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第六采油厂）下属单位，后因企业内部规划，农工商第六采油厂已并入大庆油田庆新实业公司管理。再查，庆新实业公司曾就案涉土地以张影为被告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诉状，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再查，（2013）让商初字第255号案件诉讼中庆新实业公司指派该公司法规部工作人员作为庆新饮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让胡路法院认为，庆新饮料厂原系农工商第六采油厂下属单位，庆新饮料厂早在2001年时已无经营活动，因企业内部管理变化大庆石油管理局曾对包括农工商第六采油厂、庆新饮料厂在内的下属企业资产及人员进行了多次整合。张影与庆新饮料厂在双方就案涉土地签订合同后，双方发生了纠纷并陆续诉至法院，从诉讼中的相关证据看，庆新实业公司自2000年以后相继以诉讼参与人身份进入诉讼，而企业资产人员整合的相关会议纪要、规划等文件必然由其企业内部掌握，本院已就此要求庆新实业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但庆新实业公司以时间久、档案无法提供等理由拒绝提供，该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据此裁定追加庆新实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庆新饮料厂就（2013）让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未履行债务向申请执行人张影承担偿还责任。复议申请人庆新实业公司复议称，(一)让胡路法院在裁定中确定的所谓事实均为不合理推断。其是否指派诉讼代理人帮助庆新饮料厂参与诉讼，不能推断其应承担履行判决义务的合法理由。所谓的人员整合的相关会议纪要、规划等文件存于其处均无根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其无偿接受庆新饮料厂财产，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此致使庆新饮料厂无遗留财产或者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三）让胡路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法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依据该法条追加被执行人的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出现被注销或者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2.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在本案中，申请人未无偿接受过庆新饮料厂财产，更没有因此致使庆新饮料厂无遗留财产或者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让胡路法院适用该条款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2019）黑0604执异27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张影请求追加庆新实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为：庆新饮料厂已长期停止经营，不能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因企业从属关系的历史沿革，该厂资产包括土地、人员等已由上级单位庆新实业公司接收，且该公司债权债务未进行合法清算，故其申请追加庆新实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另查明，在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对申请执行人张影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张影称因庆新饮料厂原来归农工商第六采油厂，农工商第六采油厂现在变成大庆油田庆新实业公司生产服务分公司，所以其要追加庆新实业公司为被执行人。但关于农工商第六采油厂现在变成大庆油田庆新实业公司生产服务分公司，其手里没有证据，法院向庆新实业公司调取相关证据，庆新实业公司出具了说明称因油田近年来机构改革频繁，年代较远，并经查阅公司档案材料，未能找到农工商第六采油厂规划到庆新实业公司的相关档案材料及手续。但其认为庆新实业公司出具的说明与事实不符，档案材料不可能丢失。另外，申请执行人张影在调查笔录中称，庆新饮料厂的土地使用权、房子、车间、奶牛等都归到大庆油田庆新实业公司生产服务分公司了，但其没有证据能证明以上事实，其认为庆新实业公司没找到相关档案资料，纯属掩盖事实。又查明，庆新饮料厂为农工商六厂分公司下属的一个独立单位，于2001年12月22日被工商登记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能否追加庆新实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明确了变更、追加当事人遵循法定原则，即变更、追加当事人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其次，根据《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即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的申请人对其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的事由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庆新饮料厂于2001年12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申请执行人主张庆新实业公司生产服务分公司系庆新饮料厂原主管部门农工商第六采油厂变更后的企业，该企业在庆新饮料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无偿接受庆新饮料厂财产，致使被执行人庆新饮料厂无遗留财产。对此，复议申请人未能向执行法院及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让胡路法院在亦未能调取到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即裁定追加第三人庆新实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执异2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慧审判员 陈欣欣审判员 陈 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吴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