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铁路运输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     （2019）陕7101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黄志平，检察长。   出庭人员：巩树芳，女，检察员。   出庭人员：全波，男，助理检察官。   被告单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XX城XX村XX组XX号，组织机构代码：30575603-6。   诉讼代表人何峰，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何峰，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   辩护人王潇潇，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瀚涛，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亮，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   辩护人魏书松，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鹏，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景，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   辩护人宋元元，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佩，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增伟，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   辩护人尹正锋，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丹丹，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安铁检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安铁检民公[2019]6192020000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巩树芳、助理检察官全波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峰、被告人何峰及辩护人王潇潇、周瀚涛、被告人王亮及辩护人魏书松、陈鹏、被告人杨景及辩护人宋元元、王佩、被告人李增伟及辩护人尹正锋、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7日，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何峰，公司股东为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该公司和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未经土地管理有关部门批准，在XX镇XX村XX组XX园项目，2015年7月建成并营业，场地修建有房屋、道路、游泳池等设施，地面已全部硬化。经安康市蓝图信息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勘测总面积25.81亩，其中耕地占24.79亩（含水田占22亩，旱地占2.79亩），其余为少量河流水面、林地、园地。经安康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宗土地的使用现状已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属于严重破坏。被告单位及何峰等四被告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进行水上乐园项目建设，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亮、李增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提供了国土资源违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单位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合伙协议书、支出明细、租地合同、现场照片、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书、水上乐园项目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现场指认笔录、证人证言、常住人口信息、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请求依法惩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康铁路运输检察院诉称，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用地审批，在汉滨区XX镇XX村三组建设吉河欢乐水世界项目，2015年7月建设完毕并投入使用。期间，安康市国土资源局汉滨分局多次向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停止占用土地的违法行为。该项目场地全部硬化，并建成房屋、道路、游泳池等设施。经安康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安康市蓝图信息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勘测：该宗非法占地总面积25.81亩（1.7207公顷）。经鉴定，该宗土地的使用现状已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属于严重破坏。截至目前，该宗土地仍被非法占用，生态环境仍然处于受破坏状态。其行为造成了农用地严重损害，生态环境破坏，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恢复所破坏土地原状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该公司法人何峰以及股东王亮、杨景、李增伟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合伙协议书，租地协议等证据，请求判令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非法占有、破坏的土地恢复原状、修复所破坏生态环境。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7日，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峰，公司股东为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该公司和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未经土地管理有关部门批准，未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擅自在XX镇XX村XX组XX园项目，场地修建有房屋、道路、游泳池等设施，地面已全部硬化，期间，原安康市国土资源局汉滨分局于2015年3月31日、4月20日、5月8日三次向被告单位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单位及法人均未停止施工，该水上乐园于2015年7月建成并开始营业。2016年3月29日，经原安康市国土资源局汉滨分局委托，安康市蓝图信息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对该水上乐园进行勘测定界，结论为：勘测总面积1.7207公顷（25.81亩），其中耕地占24.79亩（含水田占22亩，旱地占2.79亩），其余为少量河流水面、林地、园地。经安康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宗土地的使用现状已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属于严重破坏。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何峰、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认不讳，且有案件移送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合伙协议书、支出明细、租地合同、现场照片、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书、水上乐园项目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现场指认笔录、证人证言、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被告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未提出异议，但表示目前无经济能力对案涉土地进行修复。   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何峰、王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峰、王亮被公安机关传唤时主动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其次被告人何峰、王亮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对被告人何峰、王亮处以缓刑。被告人杨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水世界建设过程中也一直在积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主观恶性小，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请求对其酌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增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增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其在本次犯罪行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增伟处以缓刑或单处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破坏环境资源保护制度，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管理有关部门审批，在XX镇XX村XX组XX园项目，修建房屋、道路、游泳池等设施，项目内地面已全部硬化。经安康市蓝图信息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勘测总面积25.81亩，数量较大，被告单位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峰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亮、杨景、李增伟当庭也表示认罪，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峰、王亮在案发时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且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归案后被告人王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被告人何峰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尚好，故对二被告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增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增伟系从犯，因本案系单位犯罪，四被告人共同出资，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客观上实行了分工配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对被告人李增伟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何峰、王亮、杨景、李增伟均当庭认罪，根据四被告人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明知建设吉河水世界项目需要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但在还未取得用地许可的情况下对案涉土地进行硬化、改建，并在原安康市国土资源局汉滨分局多次向其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时仍未停止施工，造成非法占用25.81亩农用地的事实。原安康市国土资源局汉滨分局委托安康市蓝图信息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勘测并作出《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结合《汉滨区XX镇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地现状图》，该宗土地被占用、破坏前的土地用途为农用地，土地利用现状大部分为耕地，少量为园地、林地。经鉴定，该宗土地的使用现状已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属于严重破坏。截至目前，该宗土地仍被非法占用，生态环境仍然处于受破坏状态，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故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非法占有、破坏的土地恢复原状、修复所破坏生态环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何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   三、被告人王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   四、被告人杨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   五、被告人李增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   六、判令被告安康宏盛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六个月内对非法占有、破坏的土地恢复原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袁  涛   审判员  陈 国 安   审判员  李 晶 晶   人民陪审员  方  玲   人民陪审员  付 红 国   人民陪审员  朱  勤   人民陪审员  廖 守 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 萍 萍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 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 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 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一条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 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 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 ……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 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