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9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蜀北中路**。 负责人黄天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科，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被害人敬祖银之妻），1958年4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敬某1（被害人敬祖银之女），1980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敬某2（被害人敬祖银之子），1984年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志军，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伟，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志琼（被告人邓伟之母），1966年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伟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敬某1、敬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川0921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邓伟没有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县支公司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蓬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科，被上诉人胡某、敬某1、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军，被上诉人邓伟、蒋志琼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邓伟驾驶车牌号为川Ｊ×××××的中型自卸货车从蓬溪县赤城镇向宝梵镇方向行驶。当日5时52分许，行驶至国道318线2221ＫＭ＋500Ｍ处右转弯进加油站时，与同向行驶由被害人敬祖银驾驶的川Ｊ×××××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被告人邓伟当即拨打了急救及报警电话。救护人员赶到后确认被害人敬祖银已死亡。2018年6月13日，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敬祖银的死亡原因为胸腔脏器损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月18日，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川Ｊ×××××的中型自卸货车转向系的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川Ｊ×××××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制动系、行驶系不符合《摩托车维修手册》以及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2018年6月28日，经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邓伟负此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敬祖银负此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邓伟向交警部门预交事故处理费用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亲属从中领取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经蓬溪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邓伟判前调查，因其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原因，评估意见为不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另查明，被害人敬祖银出生于1949年5月17日，系蓬溪县赤城镇唐家沟村**村民。2012年至2013年，蓬溪县赤城镇唐家沟村7社因防洪治理工程建设需要，部分土地被蓬溪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占用。经蓬溪县赤城镇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害人敬祖银生前系失地农民，一直在城镇从事木工业。同时经蓬溪县城乡规划局确认，被害人敬祖银宅基地位于唐家沟村××八角亭，属县城规划区范围。 被告人邓伟所驾驶的川Ｊ×××××的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志琼，其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蒋志琼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蓬溪公司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本案事故发生时，以上险种均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事故车辆的行驶证、保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蓬溪县赤城镇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用地补偿协议、蓬溪县规划局说明、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邓伟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向被害人亲属赔付了部分费用，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被告人邓伟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邓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并结合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确定由被告人邓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志琼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蓬溪公司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人保财险蓬溪公司应在承保险种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死亡赔偿金的计算综合本案证据，考虑被害人家庭并非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情况，认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更为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蓬溪公司免赔商业险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费用失当，据法调整后，确定以下费用纳入赔偿范围：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1年×30727元/年=337997元；2.丧葬费29335.5元；3.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按四川省上年度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人3天次，即支持（58671元/年÷261天）×3天×3人=2023元。上列4项合计为370855.5元。迭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部分，被告人邓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370855.5-110000）×70%=182598.85元。因该赔偿费用未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限额，应由人保财险蓬溪公司承担理赔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敬某1、敬某2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敬某1、敬某2人民币182598.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敬某1、敬某2已经领取的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应予迭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溪支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人邓伟）。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敬某1、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人保财险蓬溪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邓伟所驾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系营利性机动车，事故发生时邓伟无交通运输许可证，属商业险免赔情形；本案死者为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已满69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按照四川省上年度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天3人次错误，应按照四川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即（37401元/年÷365天）×3人×3天＝922.1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敬某1、敬某2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数额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伟、蒋志琼认为，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商业险内不应免责。其他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人保财险蓬溪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二、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部门规章规定了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人员需具备相关许可证书，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投保人蒋志琼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请求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精神，道路交通事故被害人户籍为农村的，是否按城镇计算赔偿费用，应着重从被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被害人敬祖银生前系失地农民，其居住地于2014年被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应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土地补偿款及务工，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误工费赔偿的是误工损失。如果误工期间仅计算工作日，则应以工作日的工资收入为标准；如果误工期间包括休息日，则应以包括休息日在内的平均工资为标准。上诉人主张以四川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误工费，但此标准是计算护理费的。一审法院根据四川省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天3次即（58671元/年÷261天）×3人×3天＝2023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误工费计算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界定的赔偿范围、确定的赔偿金额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莉 审判员 全利国 审判员 文晏萍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