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刑初1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黑郎，原任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11月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国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梅建峰，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黑郎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黑郎及其辩护人唐国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至2004年，被告人顾黑郎利用担任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出让、企业改制等事项上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杨某、万某（另案处理）、莫某、高某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46.2404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顾黑郎的任职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证人万某、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顾黑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黑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黑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2001年、2002年在燕兴楼收受万某的20万元已经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款；2.收受万某的第4、5、6笔款项是在退休之后，不具有职务便利，不应认定为受贿；3.收受高某的18万元，高某有其对之前的感激，也有其对顾黑郎退休后为企业提供帮助感谢的成分，尤其退休后没有职务便利，退休后的2004年至2018年期间的14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4.顾黑郎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还有工作期间为新北区做出很大贡献，积极退出赃款等酌情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顾黑郎大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04年，被告人顾黑郎利用担任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出让、企业改制等事项上为杨某、万某（另案处理）、莫某、高某谋取利益，期间及此后，非法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现金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46.24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0年至2002年，被告人顾黑郎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某及其子杨波在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企业改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顾黑郎先后7次在其住处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32万元。2.2000年至2004年，被告人顾黑郎利用职务便利，为万某在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1年至2018年，被告人顾黑郎在其住处、燕兴楼宾馆等地方收受万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25万元及价值人民币49.688万元的香烟卡。（1）2001年、2003年、2004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顾黑郎均在其住处收受万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收受人民币3万元。（2）200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顾黑郎在其住处收受万某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3）2001年、2002年，被告人顾黑郎均在燕兴楼宾馆收受万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4）2005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顾黑郎均在江苏延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或其住处收受万某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5）2015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顾黑郎均在其住处收受万某给予的200条黄金叶香烟的香烟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6.368万元。（6）2017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顾黑郎均在其住处收受万某给予的200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3.32万元。3.2003年，被告人顾黑郎利用职务便利，为江阴市华骏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在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1年至2018年，被告人顾黑郎收受高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3万元。（1）2001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顾黑郎在与高某一起吃饭时收受高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18万元。（2）2003年底2004年初，被告人顾黑郎在高某送其回家的汽车内收受高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4.2000年，被告人顾黑郎利用职务便利，为江苏猴王涂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莫某在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1年初，被告人顾黑郎在常州新江南大饭店有限公司收受莫某给予的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6.5524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顾黑郎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案发后，顾黑郎退出赃款人民币600万元暂扣于常州市监察委员会，本院审理期间，顾黑郎退出赃款人民币46.2404万元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顾黑郎的供述笔录、证人杨某、万某、高某、莫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市规划国土管理局委托书、新长贸中心项目资料、城北商办综合楼项目材料、顺发商住楼（广润大厦）项目材料、绿色家园小区项目材料、常州市新发房地产开发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新北区关于燕山路综合改造项目建设立项的批复、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审计意见书、常州友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旺角花园项目资料、河海公司开发河海二村拆迁安置房补建项目资料、河海公司开发吟枫苑项目资料、辽河路以南华山路以西地块相关资料、常州市华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建设资料、华东贸易市场项目资料、新区大厦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南京分中心出具的证明、案发经过、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江苏省非税收一般缴款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留置文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常州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审批表、中共常州市委任职决定、职务任免通知、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卷烟价格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顾黑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2001年、2002年在燕兴楼收受万某的20万元已经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黑郎受贿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且其事后仍连续收受万某贿送的财物，受贿行为一直延续，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收受万某的第4、5、6笔款项是在退休之后，不具有职务便利，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的，离职前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收受高某的18万元，高某有其对之前的感激，也有其对顾黑郎退休后为企业提供帮助感谢的成分，尤其退休后没有职务便利，退休后的2004年至2018年期间的14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顾黑郎在职时为高某谋取了利益，且在离职前后连续收受高某的财物，依法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顾黑郎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还有工作期间为新北区作出很大贡献，积极退出赃款等酌情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顾黑郎大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黑郎受贿犯罪线索已经被办案机关掌握，其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故该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顾黑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黑郎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黑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8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顾黑郎退出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六百四十六万二千四百零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继业审 判 员  王 伟人民陪审员  钱立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谈 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第十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之前或者之后，约定在其离职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并在离职后收受的，以受贿论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的，离职前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