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6民初3276号原告：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园区）。法定代表人：尹成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宝祥，男，195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晟，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耿绍旺，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继武，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荏平县。被告：贺日新，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胡文，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海淀区。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v>法定代表人：赵健君，董事长。第三人：陈寅，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土地公司）与被告刘宝祥、刘晟、耿绍旺、王继武、贺日新、胡文、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牛公司）、第三人陈寅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土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升、被告刘宝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春梅、被告刘晟、被告耿绍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和牛公司、第三人陈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继武、贺日新、胡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土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八方签订的《投资协议》；2.请求判令七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投资款957.45万元，并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上述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绿土地公司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八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未生效。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1日，原告与七被告签订了以和牛公司为目标公司的《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分三步出资2866万元，将和牛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716.43万元，原告认缴出资1895.38万元，累计持有和牛公司51%股权，同时约定和牛公司管理权自第一笔资金进入后，便移交给原告，还约定协议自九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并详列了七组附件。第三人陈寅作为认缴未缴股权的出让者，至今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七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提供7组附件，也未按协议约定的三个步骤进行公司变更登记，而是通过两次增资行为，将和牛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3716.43万元。原告先后向七被告支付各种款项957.45万元。现刘宝祥仍实际控制和牛公司，并于2017年5月17日出资1750万元，占股35%设立了敖汉旗东大品证牧业有限公司与和牛公司同业竞争。2017年12月27日，原告派人与赵健君、耿绍旺到怀柔牛场，发现人、和牛、和牛肉、和牛胚胎均不知去，向后得知刘宝祥未经授权已经将和牛公司全部财产进行处分。原告认为被告通过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投资协议》，现第三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刘宝祥仍实际控制和牛公司，并将和牛公司全部资产未经授权非法处置，使原告无法实际经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刘宝祥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刘宝祥保留本案管辖权的异议。和牛公司办事机构所在地在丰台，未在怀柔办公过。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未生效，与丰台法院判决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由丰台法院管辖。2.质证中，原告提交的证据都是围绕欺诈，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提及的欺诈事由成立。原告投资之前已经进行过尽职调查，于2016年3月28日经过其控股公司亿利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层层审批，签署《投资协议》。基于尽职调查，《投资协议》载明和牛公司债务3500万左右，原告是认可的。3.刘宝祥在内的原股东，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已经按照协议投资了部分资金，现以陈寅未签字为由拒绝履行协议，违背诚信。4.原股东已经配合完成工商登记，原告委派张京、赵健君进入董事会，王娟为财务负责人，已经接手了和牛公司。2016年12月20日的临时股东会已经就和牛公司的负债及经营计划进行了研究，制作了报告。赵健君董事长的汇报完全符合《投资协议》，负债没有超过3500万元，汇报载明负债2900万左右。5.赵健君董事长带头将所有财务、账簿、公章、电脑及所有文件强行带离公司，刘宝祥等几位股东起诉到丰台法院，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投资协议。原告为拖延时间又提起了本案的诉讼。投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投资之前也对和牛公司进行过调查，和牛公司的债务也没有超过原告的预期。所以，不存在欺诈的事实。另外，撤销该协议已经超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2016年5月13日，原告已经进驻和牛公司，全面掌握公司，最晚也应于2017年5月12日之前提出。2016年12月20日的临时股东会也是一个时间点，最晚应于此后一年内起诉。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增加答辩意见：本案中，陈寅是否签字不涉及《投资协议》的效力。理由为：1.2016年3月24日，已经有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上面有陈寅的签字，陈寅附条件同意，在《投资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中，条件均予以了满足，陈寅所附条件已经成就。和牛公司的股东聊天群内，陈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陈寅对《投资协议》知情不反对。2.《投资协议》中涉及陈寅的仅一条。2015年8月18日，和牛公司曾作出股东会决议进行增资，但必须于2015年9月15日之前将相应的增资款打给和牛公司，否则视为股东放弃了自己的增资权。至今为止，陈寅并没有支付增资款，所以对应的增资股权并不存在。事实上，原告与和牛公司签订了债转股协议，把绿土地公司对和牛公司享有的22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绿土地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向和牛公司支付了57.45万元，共277.45万元增资款。从实际履行也可以看出，绿土地公司把钱付给了和牛公司，并没有支付给陈寅，所以《投资协议》这一条款的履行根本就涉及不到陈寅的权益，也不需要他的同意。因此，陈寅在该协议上是否签字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而且该《投资协议》所涉主体，和牛公司的原股东，已经全部履行所涉合同项下的义务，原告也将该合同项下的部分投资款打给了和牛公司。可见，原股东已经履行完了《投资协议》，只待原告继续履行出资。综上，陈寅是否签字并不影响投资协议的效力。刘晟、耿绍旺均辩称，答辩意见与刘宝祥一致。王继武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主要内容为：1.原告所称包括王继武在内的和牛公司原股东通过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投资协议》，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原告在决定增资和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之前，对和牛公司资产负债及运营情况进行了全面的财务和法律尽职调查，当时其对和牛养殖行业非常看好。原告向和牛公司原股东表示，其接手和牛公司取得控制权后，有信心通过资本运作迅速做大做强。当时轻信其控股公司亿利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实力，才放弃与其他投资人的合作机会，决定与原告合作。但是没想到，和牛公司原股东配合原告完成其对和牛公司股权登记，并将公司交给原告后，其迟迟不入资，导致和牛公司资金链断裂。加上原告委派的赵健君等管理层长期不履行相应职责，也不按时给和牛公司申报税务，目前和牛公司已被列入了税务黑名单和失信被执行人。和牛公司在原告的控制之下，已经面临破产，给原股东及和牛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现原告以各种理由想推翻《投资协议》，逃避法律责任，其行为属于公然毁约，不应得到支持。2.王继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投资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原告也已经接受。现又以未签字或欺诈为由撤销投资协议，其主张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首先，签署《投资协议》，经第三人陈寅在内的和牛公司原股东股东会表决通过，履行了和牛公司的内部决策流程，不存在任何程序瑕疵。其次，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原告也已向和牛公司两位原股东贺日新、胡文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款，贺日新、胡文早已退出和牛公司。再次，包括王继武在内的和牛公司原股东，已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13日配合原告完成了其全部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最后，和牛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召开股东会，原告委派蔡勇、王瑞峰、张京三为董事入驻和牛公司。董事会5名成员中三席是原告代表，原告早已实现对和牛公司的实际控制。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投资协议》签订后，包括王继武在内的和牛公司原股东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原告接受了此义务。同时，原告也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并已实际控制和牛公司。故《投资协议》已成立并生效，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贺日新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主要内容为：1.原告主张全体被告通过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投资协议》，并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投资协议》为相关各方之间就和牛公司的未来经营发展在公平、公正、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的投资框架协议，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和法律效力。2.原告称，刘宝祥仍实际控制和牛公司，且通过竞业竞争的方式非法处置和牛公司财产，对和牛公司经营造成损害，但并未提供可以支持该事实的证据材料。贺日新认为，原告的该等指控不会对《投资协议》及相关协议以及已经完成的股权交割效力造成任何影响。3.原告请求贺日新及其他被告退还投资款，于法无据。贺日新于2016年4月26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贺日新将公司2.115%的股权（注册资本中的73.5万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价款为120万元。贺日新于2016年9月27日签署收据，确认收到上述股权转让价款。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已于2016年5月13日完成，自该日起，贺日新不再登记为和牛公司股东，原告登记为和牛公司新股东。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贺日新返还投资款和股权转让价款的请求，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胡文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主要内容为：1.胡文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且也已履行。2016年4月28日，胡文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胡文同意将其持有的和牛公司全部股权（2.5%）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接收胡文在和牛公司的全部股权，该等股权转让事项已经2016年4月28日召开的和牛公司第九届第三次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2016年4月26日和牛公司的章程也已确认该等股权转让事项，胡文退出了和牛公司股东名单。2016年4月28日和牛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申请。2016年5月1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颁发了变更后的和牛公司营业执照，确认了该等股权转让事项。2016年9月27日，胡文收到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股权转让款的收据。2.胡文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协议》已履行。2016年4月11日，胡文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约定胡文将其持有的和牛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胡文作为和牛公司的小股东，认真无误地履行了《投资协议》中其所需、所能履行的义务，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事项。故，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系滥用诉权。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和牛公司、陈寅未出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1日，A方绿土地公司、B方刘宝祥、C方陈寅、D方刘晟、E方耿绍旺、F方王继武、G方贺日新、H方胡文、I方和牛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与刘宝祥、陈寅、刘晟、耿绍旺、王继武、贺日新、胡文关于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日，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刘宝祥实际出资金额695.64万元，出资比例36.18%；陈寅实际出资金额286.44万元，出资比例14.9%；刘晟实际出资金额440万元，出资比例22.89%；耿绍旺实际出资金额262.57万元，出资比例13.66%；王继武实际出资金额136.4万元，出资比例7.09%；贺日新实际出资金额46.5万元，出资比例2.42%；胡文实际出资金额55万元，出资比例2.86%；以上实际出资金额共计1922.55万元。原股东合法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是目标公司的股东。经各方友好协商，就A方投资目标公司事宜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投资方案，（一）A方受让C方和G方在目标公司增资时未出资的股权：1.A方无偿受让C方所持有且尚未向目标公司出资的股权（即238.7万元出资），由A方继续履行向目标公司的注资义务。2.A方无偿受让G方所持有且尚未向目标公司出资的股权（即38.75万元出资），由A方继续履行向目标公司的注资义务。3.上述A方分别受让C方和G方未出资的股权（即277.45万元出资），在各方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并将该等未出资股权办理至A方名下（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之日起3个月内汇入277.45万元至目标公司账户。4.受让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刘宝祥实际出资金额695.64万元，出资比例31.62%；陈寅实际出资金额286.44万元，出资比例13.02%；刘晟实际出资金额440万元，出资比例20%；耿绍旺实际出资金额262.57万元，出资比例11.935%；王继武实际出资金额136.4万元，出资比例6.2%；贺日新实际出资金额46.5万元，出资比例2.115%；胡文实际出资金额55万元，出资比例2.5%；绿土地公司实际出资金额277.45万元，出资比例12.61%；以上实际出资金额共计2200万元。（二）A方受让G方和H方已实际出资的股权：1.A方以共计120万元的价格受让G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115%的股权（即46.5万元的股权出资），转让涉及的税费由G方承担，该等股权转让价款在该等股权变更登记至A方名下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2.A方以共计140万元的价格受让H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5%的股权（即55万元的股权出资），转让涉及的税费由H方承担，该等股权转让价款在该等股权变更登记至A方名下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A方向目标公司增资：1.A方以现金向目标公司增资2328.55万元，其中1516.43万元计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剩余812.12万元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A方向目标公司增资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刘宝祥（增资后出资695.64万元，持股比例18.72%）、陈寅（增资后出资286.44万元，持股比例7.71%）、刘晟（增资后出资440万元，持股比例11.84%），耿绍旺（增资后出资262.57万元，持股比例7.07%），王继武（增资后出资136.4万元，持股比例3.67%），绿土地公司（增资后出资1895.38万元，持股比例51%）；2.上述A方向目标公司注资（即共计1516.43万元出资）在各方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并将该等未出资股权办理至A方名下（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之日起一个月内汇入773万元（约占应出注资额的51%）至目标公司账户，剩余款项在股权办理至A方名下（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之日起9个月内汇入目标公司帐户。第二条股权交付：1.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应当就A方投资的有关事宜要求目标公司将A方的名称、住所、受让的出资额及该等股份已缴足的信息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2.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非因A方原因六十日内不能办理完毕前款规定的交割手续，A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原股东赔偿A方全部损失。如因A方原因六十日内不能办理完毕前款规定的交割手续，B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A方赔偿原股东全部损失。……第四条目标公司债务处理：A方负责在各方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并将股权办理至A方名下（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后，根据债务到期时间，12月之内取得低成本资金分期替换目标公司现有的高成本债务约3500万元（以尽职调查时的财务账目金额为准），以降低目标公司的债务费用。第六条目标公司的内部治理：（一）公司治理：1.目标公司董事会设五人，A方占有三个席位，原股东占二个席位；2.目标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由A方委派的董事担任，目标公司的总经理由A方委派的人员担任，目标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A方委派的人员担任，原股东方委派的董事担任目标公司的副董事长，原股东方委派的人员担任目标公司的会计；3.原股东方负责目标公司和牛的养殖及加工工作，A方委派的管理团队负责和牛的销售、融资及资本运作等工作。（二）管理权移交：A方自协议签订后的第一笔资金进入后即委派相关人员进驻并行使目标公司的全部管理权，B方及其他股东和管理人员应协助进行交接。第十八条其他：（一）各方同意，各方为便于目标公司的管理可另行签署增资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其他文件，但如办理工商登记所签署文件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仍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三）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对各方均有约束力，非经各方书面同意，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得变更。（四）若本协议中的任何一项或多项规定，根据任何适用的法律在任何一方面被裁定为无效、不合法或不可执行，本协议其余条款的有效性、合法性和可执行性并不因此在任何方面受影响或受损害。（五）本协议项下部分条款或内容被认定为无效或失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七）本协议经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除陈寅外，其余各方均在上述《投资协议》上签名或盖章确认。绿土地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向和牛公司支付3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向和牛公司支付150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向和牛公司支付40万元，于2016年4月27日向和牛公司支付57.45万元，于2016年8月19日向和牛公司支付20万元，于2016年8月26日向和牛公司支付300万元，于2016年10月11日向和牛公司支付100万元，共计697.45万元。2016年4月28日，绿土地公司分别与贺日新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贺日新将其在和牛公司的73.5万元股权转让给绿土地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20万元于股权变更登记至绿土地公司名下一个月内付清。同日，绿土地公司与胡文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胡文将其在和牛公司的55万元股权转让给绿土地公司。2016年9月27日，贺日新、胡文分别向绿土地公司出具了收据，分别确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120万元、140万元，上述价款系一次性结清。绿土地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分别向贺日新、胡文给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140万元。和牛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1.2013年7月23日，和牛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2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陈寅出资286.44万元、耿绍旺出资143.22万元、贺日新出资46.5万元、胡文出资30万元、刘宝祥出资379.44万元、刘晟出资240万元、王继武出资74.4万元。2.2016年4月9日，和牛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8人，实到6人，会议形成决议：（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22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陈寅出资286.44万元、耿绍旺出资262.57万元、贺日新出资46.5万元、胡文出资55万元、刘宝祥出资695.64万元、刘晟出资440万元、王继武出资136.4万元、绿土地公司出资277.45万元；（2）同意由陈寅、耿绍旺、贺日新、胡文、刘宝祥、刘晟、王继武、绿土地公司组成新的股东会；（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刘宝祥、耿绍旺、刘晟、王继武、胡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和牛公司的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2016年4月19日，和牛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即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2200万元，新增股东绿土地公司。3.2016年4月28日，和牛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8人，实到6人，会议形成决议：（1）同意原股东贺日新、胡文退出股东会；（2）同意股东贺日新将其持有的出资46.5万元转让给绿土地公司，股东胡文将其持有的出资55万元转让给绿土地公司；（3）同意免去陈寅的董事职务、刘晟的董事职务、王继武的董事职务；（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决议上有刘晟、绿土地公司、刘宝祥、耿绍旺、贺日新、胡文签名或签章确认。同日，和牛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6人，实到4人，会议形成决议：（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3716.43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陈寅出资286.44万元、耿绍旺出资262.57万元、刘宝祥出资695.64万元、刘晟出资440万元、王继武出资136.4万元、绿土地公司出资1895.38万元；（2）同意由陈寅、刘晟、耿绍旺、刘宝祥、刘晟、王继武、绿土地公司组成新的董事会；（3）同意选举蔡勇为董事、选举王瑞丰为董事、选举张京为董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决议上有刘晟、刘宝祥、耿绍旺、绿土地公司签名或签章确认。同日，和牛公司先后召开两次董事会，并先后形成决议：（1）同意解聘刘宝祥的董事长职务，同意解聘刘晟的经理职务；（2）同意聘任张京为经理，同意选举张京为董事长。同日，和牛公司的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张京代表和牛公司提交变更工商登记申请。2016年5月13日，完成了上述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刘宝祥提举了一份绿土地公司与和牛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债务转股权协议》复印件，拟证明绿土地公司通过债转股及支付57.45万元现金的方式取得了和牛公司12.61%的股权，不涉及陈寅利益，亦无须陈寅同意。绿土地公司以刘宝祥未提供原件为由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刘晟、耿绍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债务转股权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投资协议》及和牛公司第九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同意绿土地公司增资277.45万元占有和牛公司12.61%的股份。双方确认：1.截至2016年4月27日，绿土地公司对和牛公司的债权总额为220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债权转为股权后，绿土地公司成为和牛公司的股东，不再享有债权人权益，转而享有股东权益；2.绿土地公司认缴和牛公司12.61%的股份，共计应缴出资额277.45万元，其中债权转股权220万元，剩余57.45万元4月17日转入北京银行；4.自2016年4月27日起，绿土地公司享有和牛公司12.61%的股份，另应承担股东应尽义务。刘宝祥还提举了一份和牛公司员工李林于2015年8月19日向刘宝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为2015年8月18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为缓解公司目前资金不足和减轻公司负债压力，出席会议股东同意公司按每股10万元同股同权增资1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增加到2200万元。增资资金用于解决公司运营资金不足和减轻部分债务负担。增资资金应于2015年9月15日前汇入和牛公司账户，届时股东应缴资金未能全额到账，视为该股东全部或部分放弃本次增资权利，并按本次增资所占股份比例减少未增资股东的持股比例。”决议后附和牛公司股东现有股份、增资金额、未增资减少股份份额表。陈寅未参加此次会议，亦未委托代表参加。经质证，绿土地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邮件附件即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该附件并非股东会决议原件。刘晟、耿绍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刘宝祥另提举了一份2016年3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一、关于绿土地公司投资入股事项：1.绿土地公司给和牛公司净资产估值3100万元，占49%的股份，绿土地公司投入3226万元占51%股份；2.股东刘宝祥、刘晟、耿绍旺、王继武、贺日新同意绿土地公司作为股东加入和牛公司；3.股东陈寅在下列事项完成后同意绿土地公司作为股东加入和牛公司：（1）绿土地公司投入的资金应加强资金使用方面的监管；（2）绿土地公司投入的资金划出一定的额度用于归还公司的债务；（3）绿土地公司加入后如需再次融资，融资的估值不应低于本次估值；4.股东胡文要求在满足其退出公司股东的前提下，同意绿土地公司作为股东加入和牛公司。二、关于股东贺日新和胡文退股事项：除退出股东外的和牛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放弃各自的优先认购权，同意他们的退出。”刘宝祥、刘晟、陈寅、耿绍旺、王继武、胡文、贺日新签字确认。经质证，绿土地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即使是真实的，陈寅退出和牛公司也是附条件的。刘宝祥主张其无法提供原件，原件已被绿土地公司从和牛公司拿走。刘晟、耿绍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绿土地公司还提举了财务专项审计报告、和牛公司会计凭证、案外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录音、录像、民事起诉状、报案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刘宝祥等人在签订《投资协议》之前存在欺诈行为，在诉讼之中存在关联交易、同业竞争等行为，导致《投资协议》无法履行。刘宝祥还提举了亿利资源集团文件呈批表复印件、增资前的尽职调查邮件记录、临时股东会会议材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不存在绿土地公司主张的欺诈事由且绿土地公司行使了大股东的控制权利。上述事实，有投资协议、工商档案资料、电子邮件、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会计凭证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王继武、贺日新、胡文、和牛公司、第三人陈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案涉《投资协议》约定“本协议经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协议主体包括陈寅在内共九方，陈寅至今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对于陈寅未在《投资协议》上签字一节，各方在订立合同之初即明知。但此后，除陈寅外的其余各方开始实际履行《投资协议》，主要表现为：绿土地公司向和牛公司出借220万元，后将22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并另行出资57.45万元，经和牛公司股东会决议成为该公司股东；后和牛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至3716.43万元，其中绿土地公司占股51%，绿土地公司陆续向和牛公司另行出资420万元；绿土地公司受让了和牛公司原股东胡文、贺日新的全部股权并足额支付了转让价款；和牛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的要求变更了公司管理层人员，并就上述增资、股权变动等事项变更了工商登记。可以认定，除陈寅外的各方已部分或全部履行了《投资协议》项下的义务，且为其他各方所接受，故《投资协议》中除涉陈寅权利义务的条款外，均已成立且生效。《投资协议》中涉及陈寅权利义务的内容主要包括“绿土地公司无偿受让陈寅所持有且尚未向和牛公司出资的股权（即238.7万元出资），由绿土地公司继续履行向目标公司的注资义务”等，因《投资协议》未经陈寅签字确认，故《投资协议》中涉及陈寅权利义务的条款因欠缺陈寅的意思表示而未成立，亦未生效。但绿土地公司已给付的957.45万元，与陈寅并无关涉，绿土地公司以《投资协议》未生效为由要求七被告连带返还投资款957.45万元并给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告费890元，由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78822元，由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姜海侠人民陪审员  秦君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姬小楠书 记 员  高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