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28刑初3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军，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河北省怀安县人，住河北省怀安县，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向辉，怀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军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冀东红、武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军及其辩护人黄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孟某2（已判决）给王某1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采沙船和工人到冯某（已判决）、孟某2的沙场采沙，于是王某1通过好友侯某联系到徐某1、徐某2等7名江苏工人和采沙船来到了冯某的沙场进行采沙作业。开工50余天后，因冯某、孟某2没有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工人工资，采砂工人担心被骗，于2017年5月17号早上弃船不辞而别。冯某遂纠集李某1刚（已判决）、李某2（在逃）、王振军等人对王某1进行恐吓殴打，令其赔偿因采砂工人离开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6万元并逼迫其签了一张36万元的欠条、限期付清，采沙船归王某1所有。于是王某1、侯某被王某2（已判决）、李某2等人押着前往崇礼、张北筹集资金后，王某1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付给了孟某2等人36万元人民币。被害人王某1将采沙船变卖了5.69万元，王某1被敲诈勒索的实际数额为30.31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军被罪犯冯某、李某1刚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振军辩称，2017年5月15、16号我到找了一个算命先生看病，算命先生说我家方位不好，让我找一块石头。5月17日早上，我朋友刘某从西沙城村把我拉到柴沟堡汽车站，我就和他一直在汽车站呆着，打算让他和我一起去找石头，但他一直没有时间。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一起去柴沟堡镇南山上找石头，找上石头不到五点就回来了。刘某和我去了五一广场让算命先生画了符又回到汽车站。等刘某下班后，他把我拉回西沙成村。案发当天他和同村的刘某一直在一起，没有到过现场。案发时，他还不认识马某1、王某2，他和马某1、王某2是在案发后陆续认识的，他没有参与对王某1的敲诈勒索犯罪。辩护人黄向辉认为，本案中仅凭两个同案犯的口供，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振军到过现场，指控王振军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同案犯孟某2（已被判刑）、冯某（已被判刑）合伙花30万元承包一段河道准备采沙，后同案犯李某1刚（已被判刑）加入。因孟某2和冯某不懂选沙技术也没有采沙设备，孟某2便找到开沙场的朋友王某1，让王某1帮忙联系采沙船和工人。王某1又委托合伙人侯某帮忙联系采沙船和工人。侯某给孟某2、冯某介绍了有选沙经验的江苏人徐某1。之后，徐某1带徐某3成（曾用名徐某2）与孟某2、冯某见了面，徐某1、徐某3成对沙场进行了考察，孟某2、冯某与徐某1、徐某3成双方还约定了合作选沙方式。过了几天，孟某2出资让徐某1购买了采沙船，徐某1组织工人对采沙船进行了修理、改装后开始采沙。作业50多天后，因被告人冯某、孟某2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人工资亦不再垫付维修采沙船的费用，采沙工人担心被骗，于2017年5月17日弃船离开沙场。孟某2得知工人离开沙场的消息后，通知了冯某和王某1，冯某又通知了李某1刚，李某1刚纠集了被告人王振军、王某2（已判刑）、马某1（已判刑）、李某2（在逃）等人，上述人员先后到达沙场。冯某、李某1刚、孟某2要求王某1赔偿因江苏工人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王某1没有答应。随后李某1刚、王某2、马某1、李某2、王振军等人对王某1进行威胁、殴打。在此过程中，侯某接到王某1的电话后也赶到现场。孟某2和沙场会计算账后，让王某1和侯某赔偿损失36万元，并让王某1和侯某写欠条，王某1和侯某不愿写，李某1刚、马某1、王某2、李某2、王振军等人对王某1、侯某进行打骂，并扬言要把王某1推到河里淹死。侯某找孟某2、冯某求情，遭到拒绝后，王某1、侯某被迫答应赔偿孟某2、冯某、李某1刚人民币36万元，期限三天，采沙船归王某1所有。之后，李某1刚安排王某2、马某1、李某2跟随王某1、侯某外出筹集资金，王某1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付给了孟某230万元、沙场负责人孟某1（系孟某2弟弟）6万元，王某1将三条采沙船拉走。2018年5、6月份，王某1将三条采沙船变卖了5.69万元。被害人王某1被敲诈勒索的实际数额为30.31万元。被告人王振军于2018年12月24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同案犯冯某、孟某2家人与被害人王某1达成和解协议，退还王某1人民币3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8日，王某1报警称：在2017年5月份的一天，他被冯某、李某1刚敲诈36万元人民币。怀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3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王振军的户籍信息。3．怀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8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刑终12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冯某、孟某2家人与被害人王某1达成和解协议，退还王某1人民币36万元，同案犯王某2、李某1刚、冯某、马某1、孟某2因犯敲诈勒索罪已被判刑。4．证人侯某证言：我和王某1合作经营一个沙场。2017年4月份的一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冯某和孟某2需要联系两条采沙船和工人，问我有没有渠道。我就和江苏宿迁的徐某1打电话联系，我领着徐某1、徐某2和孟某2、冯某见了面。孟某2、冯某领着我们到了准备选沙的河道。徐某1和徐某2看了河道后说可以选沙。然后，我们就去了附近的另一个沙场的简易房里谈合作方式。具体就是江苏工人们负责出船、下河采沙，冯某、孟某2负责出河道、前期费用的垫付，包括买船、船的用油、船的修理费、工人工资、日常吃住等，等选出来的沙子卖出去后双方各占一半，但是冯某、孟某2要将之前垫付的费用扣除掉，因为这边沙场的合作方式都是这样的。谈完后，孟某2就让徐某1回去找选沙船，徐某1就回去准备了。后来徐某1和工人们就到冯某的采沙公司干活了。期间，因为徐某1是外地人，谁也不认识，又是我介绍他过来的，所以徐某1有事就找我，我也没时间顾不上管他，就让他有事找王某1。王某1就让我们沙场的王飞去孟某2的沙场帮忙。2017年5月17日中午，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工人都跑了让我去冯某的沙场。我去了沙场后，见王某1的膝盖上有血迹，身上有土。我进到简易房后看到屋里有王某1、冯某、孟某2、李某1刚还有李某1刚带着的一群年轻人。王某1对我说，采沙工人都跑了，冯某让我和王某1赔偿损失。这时会计把账算出来了，欠条也写好了，让我和王某1签字，我们不签，李某1刚就把欠条揉了扔了。李某1刚用一个铁丝磨成的锥子吓唬着要扎王某1，李某1刚带来的四五个年轻人就用一根电线或皮带之类的东西套住王某1的脖子往外面的河里推，扬言要淹死他。在李某1刚他们恐吓王某1的时候，冯某和孟某2就到另一间房子里去了。我过去和孟某2求情，孟某2说工人们跑了是我们的责任，造成的损失应该由我们赔偿。冯某说：“别废话了，快签了吧”。李某1刚用手打了我后脑勺两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李某1刚说不给打欠条也行，就把我和王某1沙场的水洗沙以每方10元的价格抵账，当时水洗沙的市场价格是每方25元。王某1见不给钱不行，就让他们算账，他们又把王某1拉回来。孟某2就和会计开始算账。算出来的结果是，除了选出来的沙子的价值，他们损失36万元，让我们给他们36万元，船归我们。我写的欠条，大致内容是：今欠孟某2人民币36万元，三日内付清，如不按时付清就用我们沙场的水洗沙抵账。我和王某1都在上边签了字。因为我们手头没有钱，说是给他们出去找钱，李某1刚就安排“大鹏”、“马某2”、李某2等人和我们一起出去弄钱。5．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7年3月份的一天，侯某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找了在河里选沙的活，并和侯某约好准备择日到怀安县看看选沙的河道。也是在3月份的一天，我和徐某2（也叫徐某3成）从江苏来到了怀安境内侯某的沙场。侯某给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冯老板和孟某2来了。我、徐某2、侯某跟着冯老板和孟某2到了选沙的河道，我和徐某2看了河道，认为可以合作。于是我们就到了附近沙场的一间简易房里谈合作事宜。当时在场的有我、徐某2、侯某、冯老板和孟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我们谈好的合作方式是：冯老板负责出河道和前期资金的垫付，包括买船的费用、船的修理费、船的用油、我们的工人工资（每人每月工资9000元）和我们的日常吃住费用，等选出来的沙子卖出去以后，我们和沙场老板一人一半，沙场老板再从我们的那一半中扣除垫付的资金。如果沙子卖不出去，保底工资还是要支付，每个月月末结算。怀安这边选沙的合作方式都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干了一个月后，我们和冯某要工资，孟某1说我们干活太慢，就给了我2万元钱。有个工人想回家，冯某给了他9000元。过了几天，我又和冯某要工资，冯某还是没有给，我就先回了老家，留下几个工人继续干活。又过了几天，留下干活的工人给我打电话说，还没有给工资，也不给买配件的钱，没法继续干活了，我就让工人们偷偷的开车回了老家。我和冯某之间合作选沙，与王某1和侯某没有关系，王某1和侯某是给冯某帮忙的，王某1和侯某也没有和我入股。6．证人徐某2（曾用名徐某3成）的证言：2017年3月，侯某介绍徐某1和我到怀安县的一个沙场采沙。我、徐某1和冯某、孟某2谈了合作方式，谈时侯某在场。我们双方约定沙场老板冯某和孟某2负责出河道和前期费用的垫付，包括买船的费用、船的修理费、船的用油、我们的工人工资和我们的日常吃住费用，等选出来的沙子卖出去以后，我们和沙场老板一人一半，沙场老板再从我们的那一半中扣除垫付的资金。如果沙子卖不出去，保底工资还是要支付。怀安这边选沙的合作方式都是这样的。过了几天，徐某1说船买好了，让我帮忙把船运到了怀安。接着我们一起跟着徐某1开始改装船，船改装好以后，我们就开始采沙。干了将近两个月，沙场老板一直不给我们工资，徐某1多次和老板要最后就给了2万元。期间，徐某1有事先回了家，把沙场里的事交给了我和他的两个儿子。后来孟某1给的我们生活费越来越少，不够我们的日常开销，而且船出了故障也让我们自己出钱修理。于是在一天晚上我们就偷偷跑回了家。冯某有时候到沙场转一圈，有问题由他出面解决。孟某2开始时经常在沙场，后来就不怎么去了。7．证人闫某的证言：2018年5月份的一天，侯某给我打电话说放在鸡鸣驿村的五条船准备卖呀，让我去看着买家切割船、过地磅、收钱。其中，从怀安拉来的两条大船和一条小船卖了5.69万元。王某1给了我3000元工资，还付了其它费用1000元。8．证人沈某证言：案发当天，我在冯某沙场的简易房里看到王某1、侯某在了，会计在算账了，孟某1站在会计后面，孟某2、冯某在另一间房里，其他人不认识。后来孟某2几次到简易房与会计一起算账。到吃饭时我就离开了。他不认识王振军。9．证人孟某1证言：2017年5月17日那天，和李某1刚一起到孟某2、冯某沙场的有5、6个人，其中的一个给李某1刚开过铲车，后来知道这个人叫马某1，还有一个人，后来知道叫李某2，其他人不认识。10．证人刘某的证言：王振军是我表哥，我在怀安县汽车站上班，负责公交车调度。平时是上午六点上班，中午在单位吃午饭休息一会，下午三点就又上班了，下午五点半下班。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王振军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单位、几点下班，我告诉他在了，五点半下班。王振军在我下班前到了我单位。他说他难受了，让算卦的人看过了，人家让他找一块带尖的石头，然后把石头埋在居住的院子里。我下班后，就开车拉着他去柴沟堡镇南山上找石头，找上石头后，我们就一起回了西沙城村。第二天，他自己拿着石头找算卦的人在石头上写字，当天下午他把用红布包着的石头放到我车上，下班后我又拉着他回了西沙城村。1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和孟某2早在2007年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是多年的朋友。2017年3月份的时候，孟某2让我给他的沙场里联系采沙船和工人。因为我不认识采沙工人，我就让和我一起合作选沙的伙伴侯某帮忙联系采沙船和工人。后来，侯某告诉我，他和孟某2已经谈好了。过了一段时间，就来了两条大船和一条小船，还有几个江苏工人。刚开始孟某2他们不懂得如何采沙，也不知道到哪里买设备配件，再说江苏工人刚来对这里也不熟悉，不知道到哪里买东西，孟某2跟江苏工人不熟，另外我沙场里有一辆皮卡车可以拉东西，孟某2有好多地方都问我，他想让我给他的沙场帮忙，但我没有时间，于是我就派了我和侯某沙场的一名女员工王飞去帮着孟某2的沙场采购和跑腿。选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孟某2给我打电话说工人都跑了，让我找冯某商量怎么处理。我到了沙场看见冯某、沈某、孟某1三个人在一个简易房子里，我给他们解释工人跑了让侯某再找几个工人。正说着，李某1刚带着十几个人就进来了。李某1刚和“马某2”上来就跟我要车钥匙，我没有给，他们一伙人就对我拳打脚踢，车钥匙也被“马某2”抢走了。先是“马某2”从我脸上打了一个耳光，把我眼镜打掉了，李某1刚从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把我踹倒了，然后一伙人扑上来对我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叫李某2的小个子打得挺狠，从我的腿部、臀部用脚踢，还有一个个子挺高、挺胖的人也用脚踢我，由于我眼镜掉了，其余人我没有看清楚。这时候沈某上来把他们拦住了，我就坐在旁边的床上，李某1刚说我是个骗子，工人都跑了，所有损失由我承担，让我跟他公司的会计算账，控制着不让我走。当时冯某就在现场看着我挨打，什么也没有做。在李某1刚带的人打完我以后，我又找冯某说：我就是个中间帮忙的，不能让我赔钱呀，你不能这样做。冯某说：这个我管不了，里面有李某1刚的股份呢。下午我把侯某叫过来了，冯某让孟某2给我算账，会计算出的总账减去选沙工人工钱最后得出三十六万元。这时候李某1刚拿着一根用铁丝磨成的签子在我腿上比划着威胁我在欠条上签字，还让我和侯某打欠条，我当时觉得他们算的账不太合理就不打欠条。李某1刚就扬言让“马某2”把我扔到河里面，“马某2”就用皮带套在我脖子上往屋外拽，王某2拉着侯某也往屋子外面走，把我们往河里拉，我们害怕了就答应给他们打欠条，他们就又把我们拉回到房间里。会计写好欠条让我们签字，欠条的内容是我和侯某欠孟某2三十六万元，在三日内偿还，如不按时偿还按每方10元的价格把我们沙场的沙子拉走。李某1刚让侯某签字，侯某没有说话，李某1刚就用手掌拍了侯某的后脑勺，侯某就按照他们写的内容抄了下来，我们俩人在欠条上签了字。签完字我说现在没有这么多钱，但是有人欠我的钱，我要回账再给你们。于是马某1开着我的本田轿车拉着我、侯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先后去了崇礼和张北县的搅拌站，他们下车跟着我和侯某一起找搅拌站的老板要账，晚上回到了柴沟堡。第二天上午8点多，马某1、王某2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逼着我再去要账，于是侯某开着自己的车，拉着他们三个人去了张北要账。截至到2017年5月25日，我通过农业银行分几次给孟某2农业银行卡上转账30万元，给孟某1账户上转账2万元，另外给了孟某1现金4万元，一共36万元。给完之后，冯某就让我把采沙船拉走了。2018年5、6月份，我把这些船按废铁的价格卖了5、6万元。12．同案犯李某1刚（庭审中）的供述：案发当天我接到冯某的电话，和王某2、马某1、李某2、王振军等人直接去了沙场。13．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2017年5月17日上午，李某1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让我下楼，下楼后我看见他的汽车在楼下等我，上车后看见马某1开着车，李某1刚在副驾驶坐着，李某1刚说“青哥”被人骗了，咱们去他的采沙场看看。到沙场，屋里有王某1、“青哥”、还有“青哥”的弟弟，其他还有谁我记不清了，一共七八个人。一伙人都围着王某1了，李某1刚用铁签子戳王某1的腿部，并问王某1咋处理呀。后来，侯某也过来了，李某1刚用拳头在侯某的头上打了一拳，李某1刚说把他们都扔河里去，一伙人就将王某1和侯某往屋子外面拉，“二小”（指王振军）拉扯王某1的肩膀，马某1从地上拿了一根管子或者是绳子一样的东西也往外拉王某1。这时候侯某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钱，一伙人就不再往外拉王某1了。然后李某1刚、“青子”、王某1、侯某就开始商量。过了一会李某1刚就让我、马某1、李某2跟着侯某出去要钱。14．同案犯马某1的供述：案发当天，我在冯某沙场的房子里看见有人拿矿泉水瓶子朝王某1身上扔，李某2朝王某1屁股上踢了一脚，好几个人吓唬的打王某1。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把他推到河里，我就用地上的一根管子套住王某1，吓唬着往河里拉王某1，拉到门口就放开了。这时侯某进来了，我就从房子里出来了。“二子”（王振军）是西沙城人，是李某2的小舅子，案发当天，好像王振军也在场了，我还听说王振军打王某1了。15．同案犯孟某2的供述：2016年冬天的时候，冯某让我跟他一起做水洗沙的生意。我们花了30万元买了一段河道准备选沙。期间，冯某说李某1刚开来一辆铲车算是入股。因为我们不懂怎么选沙，我就联系了王某1。2017年春天的一天下午，我记不清是王某1还是侯某给我打电话说，选沙的工人已经找好了，让我带他们看看河道并谈谈具体的合作方式。我和冯某就带两个外地人（就是后来在我们沙场选沙的那两个工人）和王某1看了选沙的河道。当时侯某在不在场记不清了。看完后，我们就到“宝军”沙场的简易房里谈合作。我们负责垫付买船的费用、修船的费用、吊车的费用、工人工资、工人的吃喝费用。等选出来的沙子卖出去以后，我、冯某、李某1刚占一半，江苏工人占一半，但要从江苏工人的股份里扣除我们垫付的费用，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谈了半个小时，冯某说有事就先走了。接着我们开始做准备工作，我先垫付资金购买采砂船，对采砂船进行了维修后就开始生产。我们中间都是通过王某1联系的，江苏工人们也相信王某1，有事都是通过王某1联系的。王某1在江苏工人们那边是否有股份我不清楚，但是在我们这边肯定没有股份。有一天早上，沙场的一个叫志伟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没有工人干活，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约好在沙场见面算账。我到沙场后，王某1已经到沙场了，还有李某1刚和一伙人。我们开始算账，这时候冯某来了，王某1给侯某打电话让他过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侯某就过来了。沙场的沙子评估了21万元，沙子我留下，给王某1折抵11万元，经核算王某1还欠我们36万元。后来王某1一共给了我们36万元，其中30万元给了我，6万元给了孟某1，王某1把船拉走了。16．被告人王振军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15、16号我到找了一个算卦先生看病，算卦先生说我家方位不好，让我找一块石头。5月17日早上，我朋友刘某从西沙城村把我拉到柴沟堡汽车站，我就和他一直在汽车站呆着，打算让他和我一起去找石头，但他一直没有时间。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一起去柴沟堡镇南山上找石头，找上石头不到五点就回来了。刘某和我去了五一广场让算卦先生画了符又回到汽车站。等刘某下班后，他把我拉回西沙城村。案发当天他和同村的刘某一直在一起，没有到过现场。案发时，他还不认识马某1、王某2，他和马某1、王某2是在案发后陆续认识的，他没有参与对王某1的敲诈勒索犯罪。17．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8．辨认笔录：同案犯王某2辨认出“二小”（即王振军）参与了2017年5月17日在冯某沙场对王某1的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王振军参与了2017年5月17日对他的敲诈勒索。19．王某1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军伙同王某2、李某1刚、冯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王某1、侯某介绍的徐某1等江苏籍工人停工造成沙场经济损失为由，采用殴打、威胁、恐吓的方法，迫使被害人王某1交出数额巨大（30.31万元）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军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振军辩称：案发当天他和同村的刘某一直在一起，没有到过现场，没有参与对王某1的敲诈勒索犯罪。辩护人黄向辉认为，本案中仅凭两个同案犯的口供，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振军到过现场，指控王振军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李某1刚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王振军在2017年5月17日到过现场，并伙同同案犯王某2、李某1刚、冯某、孟某2、马某1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了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王振军及其辩护人黄向辉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振军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未分得赃款，对其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振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振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范有珍人民陪审员  洪海云人民陪审员  张国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阮爱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