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兆坤，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盐城市盐都区人，现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兆坤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苏0925刑初4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兆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7月份，被告人程兆坤与潘龙（已判决）共同计议生产羟亚胺，由潘龙负责找技术员和产品销售，程兆坤负责原料采购等。潘龙纠集黄国茂、黄国领、孙春景、吴忠华（均已判决）和朱兆彬等人至山西省祁县瑞康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羟亚胺并销售。2016年10月至12月，潘龙等人共生产羟亚胺6195千克，已销售4350千克。2017年1月3日，公安机关在山西瑞康科技有限公司查获尚未销售的羟亚胺1845千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程兆坤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程兆坤的身份情况。2.案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程兆坤无前科劣迹。3.建湖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黄正海手机的情况。4.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程兆坤被抓获的情况。6.路胖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程兆坤汇款10万元给路胖。7.济南澳辰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济南澳辰化工有限公司出货记录，证明济南澳辰化工有限公司的情况以及该公司出售三乙胺、四氢呋喃的相关情况。8.阜阳市雨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出货记录、费用报销单，证明阜阳市雨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情况以及该公司出售一甲胺的相关情况。9.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程兆坤于2016年7月31日转账给李建花（路胖老婆）10万元（转支），有30元手续费；于2016年10月14日转账5万给李建花（转支）；于2016年10月24日转账4万给张丽（转支）；于2016年11月1日转38500元给张丽（转支）；于2016年11月5日转账24000元给张丽（转支）；于2016年11月29日转账105380元给张丽（转支）；于2016年12月26日转账146520元给张丽（转支）；于2016年12月5日转账88500元给乔某（转支）；于2016年12月15日转账88500元给乔某（转支）；于2016年12月27日转账88000元给乔某（转支）。10.调取技术侦察证据材料函、复制情况说明书、技术侦察证据材料移送清单以及技侦通话记录整理内容，证明办案民警向盐城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调取对1311030058、159××××****进行技术侦察取得的录音以及通话内容。11.建湖县计量测试所测试报告、称重笔录，证明扣押的75袋疑似羟亚胺的淡黄色粉末经称重，重量为1845千克。12.取样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的75袋淡黄色粉末中进行随机取样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济南澳辰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10月下旬，一个自称姓王的男子打电话给他，说要购买三乙胺和四氢呋喃，货发到山西宇通科技公司，对方让送货司机到祁县高速口下来后联系对方，对方安排人去接。对方索要个人账户，说打款到公司账户不方便，他便提供了张丽的农行卡号，当天钱就汇至张丽的卡上了。11月1日，对方又联系购买三乙胺。11月5日，对方又购买三乙胺，说要第一次厂家的。后来还是说这批货不行。11月29日，对方联系说买四氢呋喃，当天就打款到张丽卡上了，总价10万多。12月26日，对方联系购买10吨四氢呋喃，说是着急让他想办法找货，10吨14万多元很块就到张丽卡上了。后来，他联系那个人问要不要四氢呋喃了，对方说要，还定10吨。他问对方是不是自己用，对方说自己用一部分，给别人一部分。他问对方开票的公司，对方说是山西瑞康公司。上述这几次都是一个人跟他联系的。接着，就联系不上对方了，这批货给别人了。2.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阜阳雨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16年12月5日、12月15日、12月27日，她所在的公司卖了一甲胺给同一个人，分别卖了30吨、30吨、30.16吨。东西都卖给山西晋中。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阜阳雨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人。2016年12月5日，有人打电话来问有没有一甲胺，他问要多少，对方说30吨，他向对方要发票，对方说开不了票。他将公司财务的卡号发给对方，很快对方将钱款汇至银行卡上。他安排发货到山西晋中一个叫瑞康的公司。后来，12月15日和12月27日，对方又联系他各发了30吨的货送到瑞康公司，对方联系过之后都是当天打货款。三、同案关系人的供述1.同案关系人潘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上半年，他和程兆坤熟悉。他听别人说程兆坤路子广，做过羟亚胺的，他就想通过程兆坤生产羟亚胺。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他问程兆坤能否找到废厂，程兆坤让他在网上找找。过了个把星期，程兆坤给他黄正海的号码。程兆坤说有山西那边有个厂呢，让他带人去把厂弄起来。他联系后得知厂房租金是50万元一个月，工厂需要改造。8月中上旬的时候，程兆坤打电话给他，让他找个技术员，程兆坤说赚到钱由程兆坤、他和技术员三人平分。他先联系黄国领，黄国领说不参与这个事情。黄国领叫他找黄国茂谈。他又联系了黄国茂，黄国茂当时没有答复。后来，黄国茂答应到厂里看看，就是答应当技术员了。中秋节后，他和黄国领、黄国茂、孙春景、朱兆彬到山西和黄正海对接。程兆坤叫他到厂里后，把具体情况跟程兆坤安排的人对接，他问程兆坤原料什么情况的，程兆坤说原料不要他问，由程兆坤安排，他就负责销售。他们到山西后，因为设备没有改造完，原料也没进厂，就又回盐城了。国庆节后，他和孙春景、黄国领、朱兆彬到厂里，黄国茂后过去的，过了天把，吴忠华、“小明子”到厂里的，他叫黄国茂等人将手机卡换掉。后来车间设备改造好，原料进全了，黄国茂、“小明子”在车间二楼东北角和假三层上生产邻酮，孙春景在新搭建的小车间对邻酮蒸馏提纯，黄国领在车间指挥工人生产，并向黄国茂等人说了生产上的注意事项。黄正海在厂里管理，和山西人对接。第一批生产了羟亚胺18件，每件重25公斤，他安排黄正海、朱兆彬送给客户，并将客户给的包带回来。两人回来后，朱兆彬给他一个双肩包，里面有99万元，他留下19万元，剩下的80万元叫朱兆彬给黄正海用来向路胖交租金。当天，他和黄国领、朱兆彬回盐城了。11月中旬，他让朱兆彬通知黄正海、孙春景出了第二批30件羟亚胺，对方给了他至少165万元。从第二次开始，他把和厂里联系的手机交给朱兆彬了，以后每次出货，他都是让朱兆彬通知黄正海、孙春景将羟亚胺送到约定的地点交给对方。11月下旬，出了第三批30件羟亚胺，对方给他八、九十万元。11月底12月初，出了第四批46件羟亚胺，对方给了140多万元。12月中旬，出了第五批30多件羟亚胺。12月底，出了第六批20件羟亚胺，是补货的。他卖了至少700余万元的羟亚胺，除付房租外，剩下的400余万元，拿了5万元给黄正海作为厂里日常开支，其余的都给了程兆坤了。厂里的定金是程兆坤打的，第二次出货后，程兆坤电话联系要钱，说要收回成本，说之前打的10万元厂房定金是自己的钱，还有购买原料是自己拿的钱，总共加起来有200多万元。程兆坤叫他把钱放在龙冈凤凰二桥桥北路东第一个花池里。后来他打电话给黄正海，黄正海说送原料的人和他联系过了。他只知道第一笔10万元，程兆坤说是给路胖的定金。祁县羟亚胺工厂被公安查获后，程兆坤托人约他见面，他们在白马车站附近见面，程兆坤当时让他把事情承担下来，程兆坤好逃避处罚。程兆坤告诉他，这笔10万块钱是程兆坤从银行汇款的，有记录，赖不掉，让他跟公安机关说这笔10万块钱是他让程兆坤打到厂里的，然后他拿10万块钱现金给程兆坤。2.同案关系人黄正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7月份，他让程兆玉带他苦钱，程兆玉说在山西有个化工厂，让他去负责，如果有什么问题，叫他把事情扛下来，他就知道生产的是“半成品”羟亚胺。程兆玉答应每吨给他20万元，如果出事，他把事情扛下来，再给他200万元安家费。他答应了程兆玉，并去做了个名字是“郑海”的假身份证。同年7月底，他和程兆玉到山西祁县与路胖见面，程兆玉向路胖说以后厂里由他负责。程兆玉告诉他有个技术员要到厂里改造设备，还给了他几张图纸。技术员到厂里后给李海源等人讲解改造设备，当天就回去了。同年8月，他和路胖签订了租用厂房的合同，他签的是“郑海”的名字。中秋节后，潘龙、黄国领、黄国茂、朱兆彬、孙春景到厂里，当时设备没改造好，潘龙他们几个就留在车间看改造设备的，后回盐城了。国庆节后，潘龙等五个人及“小明子”、吴忠华到厂里。10月中旬左右，设备改造好了，原料也进全了，厂里就开始生产，原料是联系好后他去接到厂里的。每次接原料的时候，都有一个人打电话给他，但是他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既不是程兆玉的声音，也不是潘龙的声音。10月底11月初，生产出18件羟亚胺。潘龙安排他和朱兆彬去交货，他和朱兆彬开车将18件羟亚胺运到离厂几公里的地方交给了两个男青年，对方给了朱兆彬一个双肩包，里面肯定是钱。回到厂里，他给了路胖80万元。11月中旬，他和孙春景开车运了30多件羟亚胺到指定地点交给了买家。11上旬，孙春景开车运了30多件羟亚胺放到指定地点，他开另一辆车带买家的车去放货的地方将货取走。11月底12月初，他和孙春景采用上次同样的方式将46件羟亚胺运到指定地点交给了买家。12月中旬，他和孙春景仍然采用与上次相同的方式将至少28件羟亚胺运到指定地点交给了买家。12月底，他和孙春景开车到指定地点，将20件羟亚胺交给了买家。生产一段时间后，有人打电话问他生产出多少量，听声音和让他接料的是同一人，这个人还叫他把每次出货的数量记下来，但是后来这个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3.同案关系人朱兆彬的供述，证明2016年中秋节后，潘龙让他开车和孙春景、黄国领、黄国茂一起去了山西祁县一家化工厂，黄正海带他们看了车间，他看到有反应釜、管道等，知道肯定是生产羟亚胺的。国庆节后，潘龙又安排他开车和黄国领、孙春景去祁县厂里，黄国茂和“小明子”、吴忠华后去的。10月中旬厂里开始生产，黄国领教黄国茂、孙春景、吴忠华和“小明子”生产邻酮、羟亚胺。11月初生产羟亚胺18件，每件25公斤。潘龙安排他和黄正海出货，他们将18件羟亚胺送到潘龙指定的地点交给了买家，对方给他一个双肩包，他打开看了一下，有100万元左右，他回到厂里将包交给了潘龙。当天，他和潘龙回盐城，潘龙带了一部分钱回去。潘龙给了他一部手机专门和厂里单线联系，自11月中旬至12月底，他用这部手机和孙春景联系出了5次货，每次都是潘龙和买家联系好后通知他，他再打电话给孙春景，5次共销售了170多件羟亚胺。祁县羟亚胺厂被查获后的一天，他听潘龙说起程兆坤这个人，潘龙说程兆坤是负责购买原料的。4.同案关系人吴忠华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黄国领联系他到山西祁县生产羟亚胺，黄国领接他到厂里的。10月下旬开始生产，黄国领自己操作，让他和黄国茂、孙春景、“小明子”在旁边学，后来黄国领让他们自己生产。他负责用邻酮生产羟亚胺，并最后包装。10月底11月初，生产出第一批羟亚胺18件，黄正海、朱兆彬开车去出货的。后来邻酮生产不出来，黄国领来解决问题的。12月下旬，部分原料用掉了，他们停产了4、5天，他们跟黄正海说不生产了。黄正海说要请示呢，向谁请示不知道。黄正海还说家里还要生产呢，已经联系原料了。后来黄正海联系拖了一卡车原料，把厂里差的原料补齐了。他们又生产了。12月底的时候，黄正海说大老板说年前不生产了，原料是准备春节后再继续生产的。到12月底，至少生产了6吨羟亚胺，后来5次是黄正海和孙春景出货的。5.同案关系人黄国茂的供述，证明2016年中秋节后，潘龙带他和黄国领、朱兆彬等人去山西祁县一家化工厂，黄正海安排人接他们的。黄国领看过设备后要求继续改造，还提出来增加个小车间，化工厂老板路胖都同意了。他们在厂里待了十几天就回盐城了。10月上旬，潘龙、黄国领他们先去祁县的，他是过二天后去的。黄国领在生产开始时教他们操作的。10月底11月初，第一批羟亚胺生产出来，共18件被黄正海、朱兆彬给出了。后来他们生产不出来邻酮，是黄国领到厂里来解决的。他们生产到12月底，共生产了至少6吨羟亚胺。关于生产羟亚胺的原料，听黄正海打电话，知道是幕后一个大老板买的，但是不知道是谁。6.同案关系人孙春景的供述，证明2016年中秋节后，潘龙、朱兆彬、黄国茂等人和他一起去山西祁县一家化工厂。当时厂里正在改造设备，黄国茂指导安排工人安装和改造的。2016年11月初才生产处第一批羟亚胺，数量是18件，每件25公斤。后来在那边陆续地生产和销售羟亚胺，到1月3日被抓获，一共生产了6吨多的羟亚胺，被他和黄正海出货销售了共174件（4吨多）的羟亚胺，剩下的羟亚胺被公安机关扣押了。黄正海在那边负责生活和生产，黄国茂在那边是负责技术。7.同案关系人路胖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程兆玉找他谈生产易制毒化学品，用他的车间，生产1吨给他50万元提成，每个月再给50万元租金。过了一段时间，程兆玉和黄正海（郑海）到祁县和他见面，程兆玉说黄正海以后是厂里的老板，出事的话到黄正海这边就结了。程兆玉提出要签订合同，说是防止公安机关查到。黄正海等人共生产了至少6吨的易制毒化学品，出货的数量总共4吨多的样子，被抓的时候仓库里还有1吨多。2016年7月31日，程兆坤汇到李建花银行卡的10万元是租赁厂房的定金，让他改造设备的。四、被告人程兆坤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4、5月份，他认识了潘龙，潘龙让他介绍化工厂，他跟潘龙说不正规的东西不能生产，潘龙保证是正规的东西。他将程兆玉的联系方式给了潘龙，让潘龙自己联系。过了阵子，程兆玉说山西的厂谈得差不多了，他说苦到钱就让程兆玉借钱给他。他主动跟程兆玉、潘龙提出转账、汇款可以帮忙，他有网银，手机转钱方便。潘龙说山西厂里谈好，人家要定金，潘龙给了他10万现金，给个纸条上面有农行卡号户主姓李。他问程兆玉，程兆玉说那人是老板老婆，他就把钱汇过去了。汇过之后，他没有告诉潘龙，潘龙也没有问他。他还汇过钱给两个女的（张丽、乔某），潘龙说是原料款，不违规。2016年10月4日他转给李建花的5万元，2016年10月24日他转给张丽的4万元，都是潘龙当面将现金交给他。所有汇出去的钱都是潘龙拿现金给他的，他存在银行卡上后，再通过网银汇款，没有在银行网点给潘龙汇过钱，潘龙也没有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过他钱。他都是通过网银汇款，可以肯定没有手续费。关于汇10万有30元手续费，是在银行柜台汇的，之前记错了。存款与打款金额不符的，多出来的是他自己的钱。2017年春节，他听说黄国领等人在山西弄个厂出事了，老板是潘龙。他替潘龙汇过钱，害怕自己受影响，就去找程兆玉，程兆玉不在，他也没有打电话给程兆玉。直到正月里吃饭时碰到程兆玉，程兆玉说潘龙在山西做的东西是违法的。他说给潘龙汇款的事情问过程兆玉的，是程兆玉说不碍事，现在被程兆玉害惨了。他担心被潘龙诬陷，就躲到大丰了。五、鉴定意见1.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75袋淡黄色粉末经抽样检验，均检出羟亚胺，深褐色液体中检出邻氯苯基环戊基酮。2.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检验报告及语音内容整理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号码为131××××****、159××××****的6段通话录音中的男性说话人语音与程兆坤语音对应音节的共振曲线的频率分布和走向基本表现一致，均反映为同一人发音器官和发音方法的特性，认定同一。六、电子数据1.黄正海GONGZHAN手机照片、通话记录截图,证明黄正海GONGZHAN手机与“159××××****”、“131××××****”通话的情况。2.黄正海OPPO手机照片、通话记录截图，证明黄正海持有OPPO手机于2016年11月27日和28日与“159××××****”的通话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兆坤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是国家管制的制毒物品羟亚胺而非法生产、买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程兆坤与他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兆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以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被告人程兆坤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上诉人程兆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非法生产、贩卖羟亚胺。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程兆坤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兆坤伙同他人非法生产、贩卖国家管制制毒物品羟亚胺，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程兆坤提出其没有参与生产、贩卖制毒物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潘龙预谋并实施生产和贩卖羟亚胺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关系人潘龙供述，潘龙证实其和程兆坤预谋生产羟亚胺，其负责找技术员和产品销售，程兆坤负责原料采购，其和程兆坤约定赚的钱由其和程兆坤、技术员平分。2.同案关系人朱兆彬的供述，证实出事后其听潘龙讲，程兆坤负责购买原料。3.程兆坤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瑞康公司、济南澳辰化工公司出具的售货清单以及路胖、李建花、王某甲、张丽、乔某等人证言，证明上诉人为租赁场地、改造设备和购买生产原料等转账给李建花、张丽、乔某。4.公安机关技侦获取的手机录音、通话内容书面整理记录、黄正海的GONGZHAN通话记录截图、扣押清单以及声纹鉴定检验报告，证实程兆坤与黄正海、送货司机、出售原料的证人王某甲等通话情况。上述证据中，潘龙的供述直接指证上诉人程兆坤是生产羟亚胺的共犯，其供述得到其他同案犯供述、王某甲等人证言、书证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李建花是涉案瑞康公司老板路胖妻子，程兆坤于2016年7月31日转账给李建花，是为了租赁厂房生产羟亚胺；张丽是济南澳辰化工公司员工，程兆坤转账给张丽，是为了购买制毒原料三乙胺和四氢呋喃；乔某是阜阳雨辰精细化工公司财务人员，程兆坤转账给乔某，是为了购买制毒原料一甲胺；手机录音经鉴定，号码为“131××××****”、“159××××****”的6段通话录音中的被鉴定男性为程兆坤，根据其通话内容，可以证明程兆坤联系购买制毒物品原料，其中程兆坤用“159××××****”手机与送货司机通话中，提及接货人手机号码“186××××****”，扣押清单证明该号码对应的手机即为黄正海所有的“GONGZHAN”牌翻盖手机；该手机截屏证明该手机与号码为“159××××****”、“131××××****”的手机通话情况，通话时间与监听获取的手机录音相吻合，该录音内容亦得到王某甲、黄正海证言印证，黄正海被扣押的另一部“OPPO”手机也有与“159××××****”手机的通话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程兆坤和潘龙合谋产生羟亚胺，并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提供制毒物品原料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兆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莉 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 海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阳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