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4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法定代表人：李慧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京哈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文道街**。法定代表人：李明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泽，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若，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万成，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芳（与王万成系夫妻关系），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黑龙江和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哈分公司）、黑龙江京哈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哈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万成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保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上诉人京哈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泽、王雁若，被上诉人王万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芳、刘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保哈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保哈分公司不承担赔付王万成赔偿金的责任。2.上诉费用由王万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是中保哈分公司和京哈客运公司，王万成是京哈客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京哈客运公司已经赔偿了王万成，受益人应是京哈客运公司，中保哈分公司应赔偿京哈客运公司。2.本案审理中，中保哈分公司明确告知京哈客运公司，中保哈分公司绝对免赔350元，该费用应是京哈客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并未体现。同时对于伤残赔偿金362,287.2元，应当扣除王万成在哈仲字第329号裁决中赔偿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000元。京哈客运公司辩称：京哈客运公司认为中保哈分公司的上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京哈客运公司与中保哈分公司签订了《承运人保险合同》，京哈客运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中保哈分公司处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36个座位，如果受伤的是司乘人员，京哈客运公司对其承担的是工伤保险责任，如果受伤的是乘客，京哈客运公司对其承担的是客运合同责任。现王万成为京哈客运公司驾驶员，其与京哈客运公司是劳动关系，并非客运合同关系，京哈客运公司对王万成仅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且已赔付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保哈分公司对王万成予以理赔，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保哈分公司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王万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保哈分公司上诉理由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保哈分公司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保险名称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对象为客运车车牌号为黑Ａ×××**的36个座位，而该车有司乘人员座位两个，旅客座位34个，共计36个。即被保险对象为36个座位对应的不特定的旅客的承运险。而本案王万成即为36个被保险座位对应的无特定人员之一，即符合被保险人的特定条件。因此，产生的保险责任应当由特定的被保险人为受益人。因此，王万成是本保险损害的受益人。二、关于一审使用了鉴定结论，中保哈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起重新法鉴，而且该鉴定结论是国家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效力，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该鉴定结论有违法的情形下，法院应当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相应的判决，并无不当。三、中保哈分公司与京哈客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了350元免赔条款，属于部分无效合同条款。涉案保险的被保险对象为不特定的旅客和司乘人员，实际受益人应为旅客和司乘人员。而作为投保人的京哈客运公司，与保险人、中保哈分公司约定免赔条款，损害了保险受益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条以及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四、王万成是否构成工伤，用人单位是否应就王万成构成工伤进行工伤赔偿，并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因涉案保险种类属于国家法律强制性保险，并非自愿性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者应当为旅客投保承运人责任险，其目的是保护旅客和司乘人员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时的受偿权。而工伤保险也属于强制性保险种类，二者并不发生冲突，因此王万成有权利就两者同时获得赔偿。王万成从事的属于特种行业，同时获得赔偿，也是立法目的的原则。因此中保哈分公司上述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京哈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王万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万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京哈客运公司在中保哈分公司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首先得承运人负有赔偿义务，其后才能谈上保险公司理赔。京哈客运公司按照与王万成确定的劳动关系，现已按照生效的仲裁裁决履行了全部工伤赔偿的义务，因此，从工伤赔偿角度，京哈客运公司对王万成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2.京哈客运公司投保的并非司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而是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审判决侵犯了京哈客运公司的合法权益。京哈客运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中保哈分公司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标的是京哈客运公司对第三者依法应当能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依据劳动方面的规定，现京哈客运公司已依法向王万成承担了工伤赔偿责任，那么，中保哈分公司的赔偿就应该理赔给京哈客运公司。现一审法院将应当理赔给京哈客运公司的保险理赔款判给王万成，侵犯了京哈客运公司。3.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王万成就此案对此重复诉讼，多个生效裁定书均裁定驳回起诉，两级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明显违法。一审法院侵犯了京哈客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开庭后第二天下判不符合常理。中保哈分公司辩称，同意京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万成辩称：京哈客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京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京哈客运公司曲解保险法规定，京哈客运公司上诉状中所称《保险法》第四十九条，是保险标的转让，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并非是上诉状所书写的保险法条款。该条款是《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部分条款内容，同时《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也明确说明了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赔偿责任的确定，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代于请求的，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由此可以看出，京哈客运公司上诉所适用法律错误，对保险法的理解进行曲解。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其中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人员，不仅包括不特定的旅客，也包括该车辆的司乘人员。因被保险车辆所投保的对象是36个座位，而这36个座位中包括司乘人员的两个座位。工伤保险和商业保险王万成有权同时获得赔偿，理由在对中保哈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已经进行阐述。京哈客运公司依据劳动法规定与王万成形成劳动关系后，应当为王万成依法缴纳工伤保险等五险一金，由于京哈客运公司违反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没有为王万成缴纳工伤保险，致使王万成受伤后得不到工伤救助产生的劳动纠纷，并不能因此而免除王万成应当获得的商业保险赔偿，即涉案的保险种类赔偿。王万成重点说明的是，涉案的商业保险与工伤保险均为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保险。一审程序合法。1.本案并不存在一案多诉，因王万成在争取获得保险赔偿权利的同时引发诉讼，因诉讼请求主体不当，撤回或被驳回，并非法律规定的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请求产生的同一诉讼。2.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被投保的36个座位所对应的人员包括王万成，只是工伤保险责任与商业保险责任能否同时获得赔偿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对事实部分并没有任何争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3.一审所适用的司法鉴定结论，是国家劳动行政机关依行政职权作出，中保哈分公司和京哈客运公司均未对该鉴定结论依据法定程序提起撤销申请，因此该鉴定结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法院也应当依据该鉴定结论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京哈客运公司提出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京哈客运公司上诉请求、适用法律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应当得到维持。依据有关法律，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正常运营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发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单位承担，职务行为无过错。王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保哈分公司、京哈客运公司履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给付义务，按照保险最高额50万元赔偿王万成，明细如下：伤残赔偿金362,287.2元、护理费483,448.22元、营养费148,600.00元、残疾器械费用14,800元（一次）、二次手术费16,000.00元；2.第三人协助履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3.诉讼费用由中保哈分公司、京哈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6时5分，王万成驾驶第三人京哈客运公所有的黑Ａ×××**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行驶至沿海高速公路天津方向43Km+552m处，与因前方压车而停车的黑Ｍ×××**/黑Ｍ×××**解放牌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王万成受伤。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昌黎大队冀公（高）交（昌）认字[2014]第139502520145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万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3月27日，王万成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小腿下段及足踝部毁损伤，左胫腓骨多段开放粉碎骨折；2.右踝及足跟部开放损伤，皮肤软组织撕脱碾挫伤，跟骨及跗骨多发开放骨折；3.胸部及腹部外伤。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7月1日，王万成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足跟骨开放骨折术后，右足跟皮瓣移植术后坏死，左小腿截肢术后。王万成以京哈客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哈劳人仲字﹝2016﹞第3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停工留薪待遇60,0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伤残津贴20,212.50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交通费118.50元；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8,948.89元；四、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首次配置辅助器具费用7,800.00元（最低使用年限3年），后期配置项目及标准虽文件规定依法调整；五、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申请人办理补签劳动合同手续，期限起始时间为申请人发生工伤之日；六、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登记并缴费，双方依法承担相关费用，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计算为准；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2018年12月6日，经王万成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黑森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万成因交通事故致左小腿截肢术后，评定五级伤残。右踝及跟部开放术后，皮瓣移植术后，右踝关节功能受限，评定六级伤残。2.2人护理，护理期限评残前一日止。3.营养期限为伤后评残前一日止。4.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匡算约人民币16,000.00元或以时间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5.其误工期限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止。6.支持组件助力型小腿假肢约为人民币14,800.00元，约4年更换及维修或根据实际情形而定。第三人京哈客运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在中保哈分公司处为案涉车辆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号为PZDS201423010000000642，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25日零时起至2015年1月24日二十四时止，投保座位数36，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0.00元。另查明，王万成为城镇居民，黑龙江省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00元/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8,569.00元/年。《黑龙江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每人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责任险指客运经营者根据有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保险自己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保哈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的法律制度。承运人责任险是一种责任保险，即以被保险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为标的保险。第三人京哈客运公司为其客车向中保哈分公司投保，中保哈分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保险单，证明该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王万成作为司机在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属于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中保哈分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一、关于中保哈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还是第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从该法条立法目的分析，该险种主要是指对客运经营者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或直接财产损失，将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转嫁至由中保哈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车辆的座位，含司乘人员2人，即王万成应认定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受益人，其有权要求中保哈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王万成虽已从京哈客运公司处获得了工伤保险的赔偿，但该请求依据的是王万成与京哈客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如果京哈客运公司给王万成足额缴纳工伤保险金，王万成即应从国家的工伤保险基金中获得理赔，无需京哈客运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各项赔偿费用，因此，京哈客运公司支付王万成的工伤保险的各项费用系由于其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导致的，不应从承运人责任保险中予以扣除。且本案中王万成依据保险合同请求中保哈分公司赔偿，与工伤保险赔偿系两个法律关系，二者并不矛盾。二、关于是否应支付给王万成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误工费以伤者实际减少的收入为赔偿依据，没有实际工资损失的发生时，根据损害填补的原则不能支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案王万成经《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为伤残四级后，已经领取了停工留薪待遇60,000.00元，其后亦可领取伤残津贴，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关于残疾赔偿金，王万成存在五级伤残和六级伤残两个等级，残疾系数为66%，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62,287.20元（27,446元×20年×66%）。关于护理费，鉴定意见显示，王万成护理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止即2018年12月6日，扣除住院期间208天，共计1044天，护理人数为两人，护理费应计算为335,046.77元（58,569元/年÷365天×1044天×2人）。上述两项费用合计697,333.97元，已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最高赔偿限额。关于中保哈分公司辩称应扣除无责车辆无责赔偿数额，由于王万成的损失远远超过中保哈分公司承保的责任限额，在扣除该无责免赔部分后仍超过中保哈分公司的责任限额，故王万成要求中保哈分公司给付50万元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王万成残疾赔偿金362,287.2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王万成护理费137,712.80元；三、驳回王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4,400.00元（王万成已预交8,8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与上款一并给付王万成。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中保哈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王万成赔付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王万成向中保哈分公司请求赔偿，依据京哈客运公司与中保哈分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京哈客运公司在中保哈分公司处为案涉车辆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数36，每人（座）责任限额50万元，其中包含驾驶员座位。该份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司机王万成作为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第三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残疾赔偿金是交通事故、治安、刑事等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侵权人给经法医鉴定十级以上伤残的受害人的赔偿。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的王万成伤残等级及计算出的赔偿金额，判决支持王万成请求中保哈分公司约定对其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关于王万成在哈仲字第329号裁决中获得赔偿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否应当从保险赔偿金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专门用于经劳动部门确认为工伤并达到一定伤残等的受伤员工的赔偿。本案中，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1410201501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万成为工伤。哈尔滨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哈劳鉴字【2015】第S1527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王万成为伤残四级。哈仲字第329号裁决京哈客运公司对王万成进行赔偿。王万成依据哈仲字第329号裁决获得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赔偿，是因为王万成与京哈客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工伤应该享受的工伤待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仲裁作出由京哈客运公司对王万成进行赔偿，是基于京哈客运公司未足额为王王成缴纳工伤保险所致，该部分赔偿与责任保险中的赔偿并不矛盾。故中保哈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京哈客运公司作为本案中一审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判决并未由其承担实体民事责任，其上诉主张驳回王万成诉讼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保哈分公司、京哈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00元（中保哈分公司、京哈客运公司分别预交8,800.00元），由上诉人中保哈分公司负担8,800.00元，上诉人京哈客运公司负担8,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陈 明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