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6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国超，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现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兴明，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桂林市兴安县，现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段诚平，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宋兴明、段诚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红，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秀县金秀镇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宁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郑国超因与被上诉人段诚平、宋兴明、一审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工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国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郑国超向段诚平、宋兴明支付合同价款422707.2元[324403.2元（4＃、5＃、6＃楼余下10%为324403.2）+98304元（4＃、5＃、6＃楼地下室）=422707.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段诚平、宋兴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郑国超与宋兴明、段诚平签订的《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不属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应属于模板及木方材料买卖合同关系。二、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结算单只能证明前期4#、5#、6#楼主体施工时郑国超使用的模板，未能提供证据证实4#、5#、6#楼炮楼及14#、15#、16#、17#楼及地下室的模板由其提供给郑国超，且根据举证责任，应由宋兴明、段诚平负责举证其已实际履行合同。三、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后，宋兴明、段诚平不再供货。因工期不能拖延，郑国超后期施工使用的模板及木方材料向案外人覃燕丽购买，才使得14#、15#、16#、17#楼及地下室，以及4#、5#、6#楼的炮楼部分按期完工，有郑国超与覃燕丽签订的结算单、送货单及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因此，应当按4#、5#、6#楼及4#、5#、6#楼的地下室工程的面积计算模板款，具体为：4#、5#、6#楼余下10%模板款324403.2元，4#、5#、6#楼地下室建筑面积分别为：838.8平方米、838.8平方米、780平方米，共2457.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0元计为98304元。四、即使《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属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宋兴明、段诚平所提供的模板也不足以满足郑国超建筑工程损耗的需求。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纠正，判决支持郑国超的上诉请求。 宋兴明、段诚平辩称，一、郑国超要求扣除支付给覃燕丽的货款，证据和理由不充分。覃燕丽是否供货给郑国超，与本案无关。郑国超还有7#、8#、18#楼以及城南中学楼也同时在建，郑国超与覃燕丽签字的结算单并没有标明供货是供给宋兴明、段诚平应供货的范围内。二、合同签订后，宋兴明、段诚平已依约向郑国超供应模板及方条，2016年1月所有工程的二次结构均已完工，根据合同的约定，郑国超应当于2016年2月全额支付余下的合同价款，但郑国超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属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少算了20多万元合同价款给宋兴明、段诚平，因来不及上诉，为此，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郑国超应支付的合同价款金额为1324146.82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郑国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国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裕达工程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裕达工程公司没有授权郑国超与宋兴明、段诚平签订合同，案涉合同与裕达工程公司无关，郑国超以个人名义与宋兴明、段诚平发生交易，不足以使合同相对人即宋兴明、段诚平相信郑国超具有代表裕达工程公司的表象，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裕达工程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合同价款责任。三、郑国超要求裕达工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裕达工程公司从未向郑国超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或者其他的凭证，让其代表裕达工程公司与宋兴明、段诚平签订合同。郑国超以个人名义与宋兴明、段诚平签订合同，仅为其个人行为，与裕达工程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案涉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材料供应合同关系，裕达工程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宋兴明、段诚平不是实际施工人，同时，裕达工程公司与郑国超在本案中不形成任何法律关系。因此，裕达工程公司不应履行合同的付款责任。 宋兴明、段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国超、裕达工程公司按《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宋兴明、段诚平合同价款的余款1572251.20元及逾期利息170578元（利息以1570051.20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起计算至2017年11月止，即1572251.20元×6%/365天×660天=170578元，此后另计至郑国超、裕达工程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合计1742829.20元；2.郑国超、裕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郑国超、裕达工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达工程公司承建来宾市城南新区奇石商贸城建设项目后，由郑国超对A2地块项目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防雷工程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 2013年12月1日，宋兴明、段诚平（承包方，乙方）与郑国超（发包方，甲方）签订《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一、工程名称：来宾市城南新区奇石商城A地块项目工程。二、工程地点：来宾市城南新区。三、承包范围及方式：1.本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所包含的全部模板工程及二次结构等工程的模板及方条；2.材料搬运按甲方指定地点堆放材料；3.±0.000以下分两次供应材料。四、合同价款：1.4#、5#、6#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元计算；2.14#、15#、16#、17#及地下室按模板展开面积每平方米14元计算，以上单价包含二次结构模板及方条。五、工期要求：1.乙方每月每栋至少提供三个板面材料，且跟进甲方的月、周施工进度计划。2.因甲方原因影响，按每月每平方米补1元计算。六、付款方式：1.4#、5#、6#主体施工到第八层完成，支付完工程量的合同价款80%，八层以上每六层支付一次合同价款，按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封顶支付工程量90%的合同价款，余下工程等二次结构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七、质量标准及验收要求：1.模板及方条必须满足施工要求；2.模板及方条必须按双方定样供料；3.达到甲方及监理、业主等有关部门的验收规范要求。八、违约责任：有下列情况之一，均属乙方违约：1.乙方未按要求供料或供料严重不足，屡次不能如期完成施工任务而影响甲方总体施工进度的；2.乙方材料质量低劣，造成甲方无法施工、进度滞后信誉损害的相关事宜。 合同签订后，宋兴明、段诚平依约向郑国超供应模板及方条，但不负责安装和拆卸，模板拆卸后，如果还能重复使用便继续使用，不能使用的部分便由宋兴明、段诚平自行处理并负责供应新的模板方条进行替补。郑国超施工的4#、5#、6#楼主体封顶郑国超卸下模板后，于2014年12月7日向宋兴明、段诚平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4#楼：838.8㎡×24×40×70%=563673.00元、5#楼：838.8㎡×33×40×90%=996494.00元、6#楼:779㎡×33×40×90%=925452.00元，达到支付总款2485619.00元,已支付总款1620000.00元，剩下865619.00元。 2015年2月8日，宋兴明、段诚平制作《城南新区奇石商贸城2地块郑国超班组》清单，载明:4#楼838.8㎡×33层×40元=1107216.00元，5#楼838.8㎡×33层×40元=1107216.00元，6#楼780㎡×33层×40元=1029600.00元，合计3244032.00元，附楼至地下室、炮楼未结算。郑国超在落款处签字，并备注“计划春节前付50万元，有进度款协商付款，2015年6月结算清楚”。之后，宋兴明、段诚平向郑国超催索4#、5#、6#楼的进度款未果，于2015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郑国超、裕达工程公司支付给宋兴明、段诚平合同价款1624032元（该合同价款不包括附楼至地下室、炮楼未结的合同价款）及逾期利息（以16240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郑国超、裕达工程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同时保留附楼至地下室、炮楼及14#、15#、16#、17#楼及地下室合同价款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2015)兴民初字第3377号民事判决，认定4#楼：838.8㎡×24×40×70%=563673.00元、5#楼：838.8㎡×33×40×90%=996494.00元、6#楼：779㎡×33×40×90%=925452.00元，达到支付总款2485619.00元，已支付总款1620000.00元，剩下865619.00元。2015年2月8日，宋兴明、段诚平制作《城南新区奇石商贸城2地块郑国超班组》清单，载明：4#楼：838.8㎡×33层×40元=1107216.00元、5#楼:838.8㎡×33层×40元=1107216.00元、6#楼:780㎡×33层×40元=1029600.00元，合计3244032.00元，同时认定4#楼合同价款为：838.8㎡×33层×40元×90%=996494.40元、5#楼:838.8㎡×33层×40×90%元=996494.40元、6#楼：779㎡×33层×40元×90%=925452.00元，合计2918440.80元，扣除已支付的1620000.00元，应支付1298440.80元等事实，同时判决郑国超按进度款90%支付宋兴明、段诚平合同价款1298440.8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郑国超按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宋兴明、段诚平向郑国超催索主楼4#、5#、6#楼10%的款项及4#、5#、6#的炮楼、地下室、地下室和附楼**、16#、17#楼至地下室合同价款的款项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郑国超对4#、5#、6#楼进行施工至第八层时，其与宋兴明、段诚平因其他问题双方发生纠纷，但双方仍按《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履行。 郑国超对4#、5#、6#楼炮楼及附楼14#、15#、16#、17#楼的工程项目施工时间，根据来宾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混凝土试快抗压强度试验报告载明的内容，证实4#、5#、6#楼炮楼及附楼14#、15#、16#、17#楼的工程项目施工时间基本同步施工。 广西冠峰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编号为GFG201811089测绘成果报告书，对来宾市城南新区奇石商贸城A座4#、5#、6#天面建筑面积、A座(4#、5#、6#、14#、15#、16#、17#)地下室建)地下室建筑面积及地下室模板展开面积15#、16#、17#房屋建筑面积的测绘，总面积为69909.91平方米。其中A座4#、5#、6#天面建筑面积807.88平方米，A座（4#、5#、6#、14#、15#、16#、17#)地下室建)地下室建筑面积16620米，A座（4#、5#、6#、14#、15#、16#、17#)地下室模)地下室模板展开面积38989米，14#建筑面积4429.39平方米，15#建筑面积4236.94平方米，16#建筑面积2412.81平方米，17#建筑面积2412.81平方米。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宋兴明、段诚平对测绘成果报告无异议，郑国超对测绘成果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可4#、5#、6#楼炮楼及地下室是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模板，认为14#、15#、16#、17#楼不是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模板。 裕达工程公司对测绘成果报告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属何种法律关系；2.裕达工程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3.宋兴明、段诚平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属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宋兴明、段诚平与郑国超签订的《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虽标题是承包合同，但约定的内容实际为郑国超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所需的模板及木方材料由宋兴明、段诚平提供，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宋兴明、段诚平负责提供模板及木方材料，不负责具体施工（安装、拆卸等），郑国超在施工过程中，模板使用后，若能重复利用便再次投入使用，不能重复使用的材料由宋兴明、段诚平自行处理并负责补充新的模板，主体封顶后宋兴明、段诚平将模板撤离施工场地，故宋兴明、段诚平与郑国超之间应属于建筑材料的租用关系，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模板及木方材料的所有权并未转移，宋兴明、段诚平负责提供模板及木方材料给郑国超使用后又拉走自行处理。为此，宋兴明、段诚平与郑国超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属于模板及木方材料租赁合同关系，立案案由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有误，应予以纠正。另一方面，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裕达工程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宋兴明、段诚平与郑国超之间的模板及木方材料租用合同关系而引起的纠纷，宋兴明、段诚平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宋兴明、段诚平与裕达工程公司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为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宋兴明、段诚平主张裕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三、宋兴明、段诚平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宋兴明、段诚平依约定向郑国超提供模板及木方材料，郑国超理应依约定向宋兴明、段诚平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关于涉案郑国超施工的来宾市城南新区奇石商贸城A座4#、5#、6#炮楼、A座4#、5#、6#、14#、15#、16#、17#楼地下室及14#、15#、16#、17#楼是不是使用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模板和4#、5#、6#楼未付10%的余款，在庭审中，对A座4#、5#、6#炮楼、A座4#、5#、6#、14#、15#、16#、17#楼地下室是使用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模板和4#、5#、6#楼未付10%的余款的事实，对此事实郑国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予以认可。另14#、15#、16#、17#楼是不是使用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模板，根据宋兴明、段诚平向法庭提供的《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的约定，郑国超对宋兴明、段诚平于2015年2月8日制作的《城南新区奇石商贸城2地块郑国超班组》清单上签字认可，以及来宾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混凝土试快抗压强度试验报告载明的内容，证实4#、5#、6#楼炮楼及14#、15#、16#、17#楼的工程项目施工时间基本同步施工的证据相互印证，从而证明了14#、15#、16#、17#楼工程项目施工是使用了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模板，对此宋兴明、段诚平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涉案郑国超使用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模板的合同价款为：1.4#、5#、6#楼未付10%的合同价款为324403.20元（3244032元×10%=324403.20元）；2.4#、5#、6#楼天面建筑面积的合同价款为32315.20元（807.88平方米×40=32315.20元）；3.4#、5#、6#、14#、15#、16#、17#楼地下室建筑面积的合同价款为232685.18元(16620.37平方米×14=232685.18元）；4.4#、5#、6#、14#、15#、16#、17#楼地下室模板展开面积的合同价款为545855.94元（38989.71平方米×14=545855.94元）；5.14#建筑面积的合同价款为62011.46元（4429.39平方米×14=62011.46元）;6.15#建筑面积的合同价款为59317.16元（4236.94平方米×14=59317.16元）；7.16#建筑面积的合同价款为33779.34元(2412.81平方米×14=33779.34元）；8.17#建筑面积的合同价款为33779.34元（2412.81平方米×14=33779.34元）。上述1-8项款项总合计为1324146.82元。综上，对宋兴明、段诚平提出要求郑国超支付合同价款1324146.8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宋兴明、段诚平提出要求郑国超支付尚欠合同价款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价款没有完全结算，利息应当从宋兴明、段诚平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132414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对宋兴明、段诚平提出要求郑国超支付超过合同价款1324146.82元部分及宋兴明、段诚平提出要求裕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郑国超提出抗辩14#、15#、16#、17#楼不是使用宋兴明、段诚平提供的模板，而是使用案外人覃燕丽提供的模板，仅提供其与覃燕丽购买模板的送货单证据，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郑国超提出的抗辩理由，理由和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国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兴明、段诚平支付合同价款1324146.82元及支付利息（2018年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132414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宋兴明、段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20485元，鉴定费85370元，两项合计105855元，由宋兴明、段诚平负担25430元（宋兴明、段诚平已预交），郑国超负担804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郑国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来宾市城南区奇石商贸城项目工程内部经营承包合同》2份、《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1份、《接处警登记表》3份；宋兴明、段诚平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广西裕达投资控股集团2015年工程月报7月刊》1本。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并记录在卷。裕达工程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广西裕达投资控股集团2015年工程月报7月刊》显示，裕达.城南奇石商贸城A2地块包括：4#、5#、6#、7#、8#、14#、15#、16#、17#、18#、19#、20#楼，裕达工程公司对该事实亦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宋兴明、段诚平与郑国超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经审查，2013年12月1日宋兴明、段诚平与郑国超签订《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后，由宋兴明、段诚平向郑国超提供模板及木方材料，不负责具体施工（安装、拆卸等），主体封顶后，由宋兴明、段诚平将模板拉走自行处理，据此，宋兴明、段诚平与郑国超之间应属于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供应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亦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郑国超上诉主张与宋兴明、段诚平为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郑国超后期施工使用的模板及木方材料是否为案外人覃燕丽提供的问题。郑国超主张后期施工使用的模板及木方材料为覃燕丽提供，主要证据是覃燕丽与郑国超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送货单上标明送货地点为A2地块，本院认为，因上述结算单及送货单仅标A2地块，并未标明是A2地块中的14#、15#、16#、17#楼，不排除覃燕丽是为A2地块其他号楼提供模板，因此，郑国超主张后期使用的模板及木方材料为覃燕丽提供，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裕达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问题。郑国超上诉提出其是代理裕达工程公司管理项目，由此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裕达工程公司承担，即应由裕达工程公司向宋兴明、段诚平支付合同价款。本院认为，因裕达工程公司并未认可授权郑国超与宋兴明、段诚平签订涉案合同，郑国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是代理裕达工程公司管理该项目，因此，郑国超主张要求裕达工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郑国超的民事责任方面。宋兴明、段诚平与郑国超签订《模板及木方材料承包合同》后，宋兴明、段诚平依约定向郑国超提供模板及木方材料，郑国超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宋兴明、段诚平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现郑国超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宋兴明、段诚平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郑国超向宋兴明、段诚平支付1324146.8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国超不同意支付合同价款的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郑国超的上诉请求证据和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7元，由上诉人郑国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晓志 审判员  邓 媚 审判员  黄月秀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思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