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东路前埔二里****。 法定代表人：顾继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丽，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盛北路****厂房**div> 法定代表人：吴家成，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陈侨容，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 上诉人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弘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峰公司）、原审第三人陈侨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弘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弘元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兆峰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兆峰服饰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转账汇入的款项并非是本案货款：1、金弘元公司不仅提供自身及董晨的说明作为依据，还提供了《销售明细》及《应付款-对账单》作为书面证据，该《销售明细》及《应付款-对账单》是由金弘元公司按月出具、并由兆峰公司盖章确认的，是双方逐月及时结算的证明单据，足以表明双方对记载的所有数据达成了一致的书面合意，也表明了对550008.7元并非货款达成了一致的书面合意；2、虽然兆峰公司将其转账的550008.7元的款项性质标注为货款，但这只是兆峰公司单方行为，特别重要的是事后双方对账时并没有确认该将该笔金额的性质为案涉货款；3、原审判决采信了《销售明细》及《应付款-对账单》中金弘元公司的销售总额、开票金额，但是却不采信经买卖双方确认的兆峰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错误；4、550008.7元不是小数目，如果真的是案涉货款，兆峰公司不可能盖章确认，陈侨容即兆峰公司财务总监也不可能对尚欠货款数额进行签字确认。二、原审法院认为兆峰公司已向金弘元公司付清了四份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认定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未同意金弘元公司提出的调取兆峰公司、陈侨容2016年完整银行流水明细的申请，剥夺了金弘元公司调查取证的权利。 兆峰公司、陈侨容未作答辩。 金弘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兆峰公司支付货款460900.1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41495.78元自2016年5月22日起、107980元自2016年5月29日起、113718元自2016年6月22日起、197706.4元自2016年7月29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257139.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一份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9月30日），载明期初余额0.00，本月发生额589604.90，本月付款0.00，期末实际欠款589604.90，已开票金额0.00，未开票金额589604.90。兆峰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在该份销售明细落款的“购货方”一栏加盖印章并由其财务负责人陈侨容在“经办人”一栏签名确认。2015年11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一份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5年10月4日至2015年10月31日），载明期初余额589604.90，本月发生额1341274.40，本月付款0.00，期末实际欠款1930879.30，已开票金额0.00，未开票金额1930879.30。兆峰公司在该份销售明细落款的“购货方”一栏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5年12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一份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30日），载明期初余额1930879.30，本月发生额717219.00，本月付款1180924.00（2015年11月12日收货款800000.00，2015年11月27日收鑫荣昌（兆峰）货款380924.00），期末实际欠款1467174.30，开票金额1350559.00。兆峰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在该份销售明细落款的“购货方”一栏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6年1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一份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5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0日），载明期初余额1467174.30，本月发生额1066456.10，本月付款169635.00（2015年12月14日收鑫荣昌（兆峰）货款169635.00），期末实际欠款2363995.40，已开票金额169635.00，未开票金额2363995.40。兆峰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在该份销售明细落款的“购货方”一栏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6年2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一份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25日）。兆峰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在该份销售明细落款的“购货方”一栏加盖印章确认期初余额1467174.30、本月付款0.00、开票金额0.00，并修改本月发生额为45561.14、修改未开票金额为2408771.54。2016年3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一份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5年12月22日），载明期初余额2408771.54，本月发生额803.60，本月付款1450000.00（2016年2月2日收兆峰货款100000.00，2016年2月4日收兆峰货款1350000.00），期末实际欠款959575.14。兆峰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在该份销售明细落款的“购货方”一栏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之后，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2016年3月份应付款-对账单及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载明上月结余959575.14，3月应付金额1248359.35，本月已付1130000.00（3月31日付500000.00、5月6日付300000.00、5月12日付150000.00、5月27日付50000.00、5月31日付50000.00、6月8日付80000.00），扣款104451.47，期末余额973483.02。兆峰公司在该份应付款-对账单及销售明细加盖财务专用章并由陈侨容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5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2016年4月份应付款-对账单及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载明上月结余973483.02，4月份发生额1753524.80，扣款（空运费）10651.00，本月已付0.00，期末余额2716356.82。兆峰公司在该份应付款-对账单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2016年6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2016年5月份应付款-对账单及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23日），载明上月结余2716356.82，5月份发生额136928.85，本月已付0.00，期末余额2853285.67。兆峰公司在该份应付款-对账单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2016年7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2016年6月份应付款-对账单及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14日），载明上月结余2853285.67，6月份发生额115610.74，扣款2037.75，本月已付0.00，期末余额2966858.66。兆峰公司在该份应付款-对账单加盖财务专用章并由陈侨容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8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一份销售明细（送货日期：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6日），载明期初余额2966858.66，本月发生额125085.66，本月付款531044.14（2016年7月12日收货款（湖北浚通付款）431044.14，2016年7月30日收货款100000.00），期末实际欠款2560900.18。兆峰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在该份销售明细落款的“购货方”一栏加盖财务专用章并由陈侨容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10月，金弘元公司向兆峰公司发出一份销售明细，载明期初余额2560900.18，本月发生额0.00，本月付款800000.00（2016年8月17日收货款800000.00），期末实际欠款1760900.18。兆峰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在该份销售明细加盖财务专用章并由陈侨容签名予以确认。根据以上销售明细及应付款-对账单，兆峰公司应付金弘元公司货款金额为7127739.79元（2015年9月应付货款589604.9元+2015年10月应付货款1341274.4元+2015年11月应付货款717219元+2015年12月应付货款1066456.1元+2016年1月应付货款45561.14元+2015年12月应付货款803.6元+2016年3月应付货款1248359.35元+2016年4月应付货款1742873.8元+2016年5月应付货款136928.85元+2016年6月应付货款113572.99元+2016年7月应付货款125085.66元）。 金弘元公司（供方）与兆峰公司（需方）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3日、2016年5月30日签订了四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22308.8元、107980元、113718元、197706.4元，共计金额为541713.2元。四份购销合同“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和数量”均约定“备注：价格含税含运费价，成品重量为净重（不含包装袋及纸管）成品为实际送货为准。”；“七、结算方式及期限”均约定“合同签定后，当月送完货后于次月5号前对账，发货后60天需方付清对账金额，供方于15号之前安排开具17%增值税发票。”；“九、违约责任”均约定“9.1本合同有约定的，按合同约定。9.2因需方无需付定金，但供方基于合作配合原则已经开始生产安排，造成供方损失的，需方需全额赔偿。9.3如需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当按所欠货款的每日3‰向供方支付违约金。9.4本合同无约定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金弘元公司就四份购销合同分别于2016年4月、2016年5月、2016年6月向兆峰公司履行送货义务。 金弘元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向兆峰公司开具七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六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114294元，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114236元，合计800000元；于2016年1月29日向兆峰公司开具两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114294元，合计228588元；于2016年7月27日向兆峰公司开具十二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十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107582.58元，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107583.42元，合计1290991.8元；于2016年8月30日向兆峰公司开具八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106253元，合计850024元；于2016年10月26日向兆峰公司开具十六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十五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45000元，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45096.38元，合计720096.38元；于2016年10月27日向兆峰公司开具六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五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115962元，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54241.74元，合计634051.74元；于2016年11月14日向兆峰公司开具五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四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93085.65元，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94805.66元，合计467148.26元。即金弘元公司共向兆峰公司开具了五十六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990900.18元。金弘元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四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95231元，合计380924元；于2015年12月14日向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两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84817.5元，合计169635元。即金弘元公司共向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六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50559元。金弘元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六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五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100000.4元，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100000.85元，合计600002.85元；于2016年3月4日向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七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均为110129.94元，合计770909.58元；于2016年3月26日向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10131.71元。即金弘元公司共向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十四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481044.14元。金弘元公司共向兆峰公司、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七十六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7022503.32元。 兆峰公司、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金弘元公司付款情况如下表： 日期付款方收款方金额（元）摘要 2015年11月12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800000货款 2015年11月27日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380924针织布 2015年12月14日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169635电子汇入 2016年2月1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100000货款 2016年2月4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200000交换：货款 2016年2月4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600000货款 2016年2月5日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550000电子汇入 2016年3月30日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500000电子汇入 2016年5月6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300000货款 2016年5月12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150000货款 2016年5月27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50000货款 2016年5月31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50000货款 2016年6月8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80000货款 2016年6月24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550008.7货款 2016年7月12日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431044.14电子汇入 2016年7月29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100000货款 2016年8月17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800000货款 2016年10月17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300000汇款 2016年10月31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300000汇款 2016年11月17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300000汇款 2016年12月13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200000汇款 2017年11月10日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200000汇款 合计：7111611.84 其中，兆峰公司截至2017年11月10日累计向金弘元公司付款5080008.7元。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12月14日累计向金弘元公司付款550559元。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7月12日累计向金弘元公司付款1481044.14元。 审理中，金弘元公司举示的由董晨及其出具的两份说明，并声称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金弘元公司汇款的550000元是作为开票走账款，之后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通知金弘元公司扣除开票手续费38500元并由金弘元公司的出纳兼股东董晨于2016年2月25日向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陈侨容退还511508.7元，兆峰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向金弘元公司转账的550008.7元是代开发票款，故兆峰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转账的550008.7元应抵扣董晨于2016年2月25日向陈侨容转账的511508.7元。对此，兆峰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兆峰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向金弘元公司转账的550008.7元为支付金弘元公司货款。兆峰公司举示了陈侨容的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陈侨容的兴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并声称陈侨容向金弘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继彤累计转账的179284元系代兆峰公司向金弘元公司支付货款。对此，金弘元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陈侨容与顾继彤存在其他经济关系，陈侨容向顾继彤支付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金弘元公司与兆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金弘元公司举示的购销合同、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付款-对账单、销售明细合同足以证明兆峰公司应付金弘元公司货款金额为7127739.79元，兆峰公司应负有向金弘元公司付清以上货款之义务。双方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合计货款金额为541713.2元，金弘元公司于2016年6月已履行送货义务完毕并已每月进行对账且于2016年7月27日开具的发票金额（金弘元公司自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未向兆峰公司开具发票）已经超过541713.2元，兆峰公司依约应于收货后60日内付清合同货款。即兆峰公司应于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付清四份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541713.2元，因兆峰公司自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向金弘元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已经远超541713.2元，故兆峰公司已向金弘元公司付清四份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金弘元公司诉请兆峰公司支付拖欠金弘元公司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兆峰公司应付金弘元公司货款金额为7127739.79元，金弘元公司亦向兆峰公司、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7022503.32元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兆峰公司、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合计共向金弘元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111611.84元，其中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金弘元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与金弘元公司向厦门鑫荣昌纺织工贸有限公司、湖北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相一致，故兆峰公司还应向金弘元公司支付货款为16127.95元（7127739.79元-7111611.84元）。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至于金弘元公司提出兆峰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向金弘元公司转账的550008.7元为支付代开发票款而非支付货款的意见，金弘元公司仅提供其及董晨的说明作为依据，金弘元公司未能提交充分书面证据证明金弘元公司与兆峰公司就550008.7元的款项性质达成一致书面约定，兆峰公司将其向金弘元公司转账的550008.7元备注摘要为货款视为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已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为支付本案货款，故金弘元公司关于550008.7元的款项性质为支付代开发票款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至于兆峰公司提出陈侨容向金弘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继彤支付的179284元为代兆峰公司向金弘元公司支付货款之说法，兆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与金弘元公司明确约定金弘元公司由顾继彤向陈侨容收取兆峰公司应付金弘元公司之货款，故兆峰公司关于陈侨容向顾继彤支付的179284元的款项性质为兆峰公司支付金弘元公司货款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兆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弘元公司支付货款16127.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金弘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金弘元公司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6月24日兆峰公司支付给金弘元公司550008.7元货款”事实有异议，认为该550008.7元不是货款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兆峰公司、陈侨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金弘元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兆峰公司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缴纳保全费4110元。 本院认为：一、金弘元公司与兆峰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金弘元公司已经依约供货，经双方多次对账，兆峰公司均对尚欠金弘元公司的货款予以确认。2016年10月14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兆峰公司确认尚欠金弘元公司1760900.18元，兆峰公司应按确认的数额及时支付金弘元公司货款。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对账之后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兆峰公司共支付金弘元公司货款130万元，故金弘元公司请求兆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60900.1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6年6月24日兆峰公司转账给金弘元公司的550008.7元，发生在2016年10月14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之前，双方在2016年7月、8月两次对账时均未将该笔款项作为兆峰公司支付金弘元公司的货款进行扣除，且金弘元公司已对该笔款项发生的缘由作出合理解释也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兆峰公司支付给金弘元公司的货款并在本案讼争货款中予以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双方合同约定，发货后60天需方付清对账金额，如需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当按所欠货款的每日3‰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兆峰公司未依约足额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错误。因双方约定的每日3‰违约金标准过高，金弘元公司自愿调整按月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违约金应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的次日起计算。 综上，金弘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 二、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60900.18元及违约金（以460900.1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减半收取5490元，由厦门金弘元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由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负担5310元；一审案件保全费4110元，由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兆峰服饰（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