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新区北二环**保定电谷大学科技园主楼**。负责人：曹玉蓉，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占芬，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涞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利，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奕霖，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易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占芬、王奕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412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有6天时间外出，该期间并未实际住院接受治疗，所以应扣除6天的住院费用，一审法院并未扣除。当庭补充六天住院费用包括六天住院费用，如果医疗费用无法提供每天的明细，建议住院总费用除以住院天数视为一天的费用，用此标准乘以六天进行扣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11天，另被上诉人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故其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计算。三、被上诉人蔡占芬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宅基地证和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只能证明其在该村子居住，并没有证据证实该村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因被上诉人肋骨骨折，对其劳动能力影响较小，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相应减少。五、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我司不认可。六、关于施救费票据并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同时发票出具单位也没有相应的施救资质，故我司不认可该费用。七、本案为多方事故，事故涉及其他两辆事故车辆冀Ｆ×××**和冀Ｆ×××**，应追加无责方。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扣除无责限额内的赔款后，剩余损失再由我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蔡占芬辩称，1、外出六天的时间，一审已经扣除，因此该费用是清楚且合理的。2、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伤残及三期鉴定，按照鉴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误工标准及时间是合理的。3、一审我方已经提交由涞水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严格依法实施涞水县城乡总体规划2011-2030的公告，该公告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的住址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及依据合理合法，有据可查。一审提交了2016年3月15日发布公告的复印件，原件可以出示。4、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鉴定被上诉人肋骨骨折，对生活产生影响，因此该费用的计算依据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5、经鉴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10级，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6、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出示施救费票据相关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因拖车施救支付了必要的费用，一审已经查明，因此该费用应当支持。7、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事故发生是事故车辆先与李汉桂发生碰撞，又与被上诉人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与陈晓亮停放的普通货车发生碰撞，因此对上诉人要求无责方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同时根据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该事实，本案肇事司机王亦霖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驾驶三轮车并没有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一审也已经查明，上诉人要求追加无责方减免损失的说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奕霖未作答辩。蔡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奕霖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42,060.33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总数额变更为145,5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6时00分许，被告王奕霖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沿京环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49KM+540M（涞水县菜市场路口）处时，与由北向西右转弯李汉桂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头西尾东原告停放的电动三轮车、头东尾西陈晓亮停放的冀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四方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涞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奕霖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肇事车辆冀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为伤者蔡占芬垫付10,000元医药费，为本事故另一当事人李汉桂在交强险内支付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内支付11,5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剩余488,5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的病历长期医嘱只记录到9月6日，请法院确定原告是否有挂床现象。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原告门诊票据收费单显示10月23、24日，在原告住院期间与事实不相符。其中救护车费60元应计算在交通费中。医疗费具体金额以医疗费票据为准。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及体温单显示原告自2018年8月4日至10月26日在涞水县医院住院期间，其中有8天外出，10月23、10月24日、25日门诊票据收费单据显示原告到保定市中心医院发生诊疗费用，应予支持。外出期间有2天系到外院检查不应算挂床，故应予扣除外出6天，救护车费应计入交通费。被告提出扣除15%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核定，认定原告住院77天，支付医疗费32,043.13元，救护车费60元，病历取证费10.2元。关于误工费，被告提出应支持到定残前一天，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记载原告误工期为120日，故按该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计算。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误工费为30,548元/365天×120天=10,043.18元。关于护理费，原被告均同意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102元×60天=6,12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原告单方委托，对鉴定结论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称七日内提交鉴定申请，逾期视为放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在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予以采纳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20日、60日、60日。被告提出原告的房本显示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相关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宅基地证，能够证实原告夫妇系涞水镇南关村的常住居民，该村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内，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30,548元/年×20年×10%=61,096元应予支持。关于鉴定费，被告认为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公估报告系有鉴定资质的公估机构及人员作出，予以采纳。关于施救费，被告提出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且发票开具单位是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并不具有施救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施救费系实际发生，有正式票据，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被告提出为连号票据，无使用人及使用时间、地点、地点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票据均为出租车制式发票，不能证实与该事故的关联性，但考虑原告住院、出院、院外检查及处理事故需发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提出对伙补根据原告伤情住院天数过多，请核实是否住院83天，同意按每天100元标准。经审核，原告住院7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00元。关于营养费，被告提出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所以不认可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记载营养期为60天，按照当地消费水平及结合原告伤情，支持每天30元营养期60天计算为1,8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父母均年满75周岁，系涞水县西明义村村民，共有三名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5年为：10,536元/年×5年×10%÷3人×2人=3,512元。综上，确定原告损失为：医疗费32,043.13元，救护车费60元，病历取证费10.2元，误工费：30,548元/365天×120天=10,043.18元，护理费：102元×60天=6,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天×100元/天=7,700元，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鉴定费：2,445元，伤残赔偿金：61,096元（30,548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0,536元/年×5年×10%÷3人×2人=3,5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5,676元，施救费：4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6,905.51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该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王奕霖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与李汉桂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头西尾东原告停放的电动三轮车、头东尾西陈晓亮停放的冀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四方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涞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奕霖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肇事车辆冀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有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故原告的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侵权人王奕霖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申请追加无责方车辆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队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本案原告车辆被王奕霖车辆碰撞后，并未与其他两辆车辆发生接触，故对保险公司要求追加无责方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当庭予以驳回，如果保险公司认为无责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以另行向无责方追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因该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的后果，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痛苦，考虑到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抚慰金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系为确定原告损失所必要的花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不予赔付，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故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为伤者蔡占芬垫付10,000元医药费，为本事故另一当事人李汉桂在交强险内支付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内支付11,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剩余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剩余488,500元。故本案原告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误工费10,043.18元，护理费6,120元，伤残赔偿金61,0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60元，合计86,831.18元，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40,074.33元（136,905.51元-10,000元-86,831.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蔡占芬误工费10,043.18元，护理费6,120元，伤残赔偿金61,0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60元，合计86,831.1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蔡占芬损失40,074.3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蔡占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元（已减半），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按照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一审中被上诉人蔡占芬提交了伤残及三期鉴定意见书、身份证复印件、涞水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公告等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并按照误工期鉴定意见确定蔡占芬的误工期限，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相应标准计算。经鉴定被上诉人蔡占芬构成十级伤残，据此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并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合理合法。关于施救费，被上诉人蔡占芬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证实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追加无责方问题，被上诉人蔡占芬受伤系因王奕霖违法驾驶行为所致，其与事故中另两辆机动车并未发生碰撞，故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王志强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