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耀刚，北京图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向阳，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想，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确山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男，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珂，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社旗县。上诉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向阳、孙国想，原审被告张珂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耀刚，被上诉人孙国想、高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珂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不适格。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珂是由其原法定代表人高现奇、孙国想转让股权获得的，当时股东高向阳、马亮对股权转让没有异议。现在，被上诉人提出确认股东资格诉讼，必须先提出股权转让无效之诉，然后才能根据案件结果再提起股东资格诉讼。本案应追加协议股东高现奇、马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对其所占股权比例和金额均未提出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他们在上诉人处各拥有30%的股权超出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高向阳一直是上诉人的协议股东，被上诉人孙国想由于发生股权转让，也只是上诉人的协议股东，他们的股权份额需要通过协议股东协商来确认。原审法院采信伪造证据《遂平水岸国际查账说明》，该说明与《关于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本金及股东个人与公司往来款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相矛盾，上诉人和赵胜平都不认可。专项审核报告确认被上诉人的注册资本没有足额到位，上诉人的注册资本金是3000万元。张珂只是股权转让之诉的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孙国想、高向阳辩称，一、一审不存在漏列当事人问题。工商档案显示张珂系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拥有100%股权，答辩人在将该公司列为被告的同时，也将本案争议股权又利害关系的张珂同时列为当事人完全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二、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问题。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置公司名册，记载股东名称、出资额，据此规定，股权是百分比表示，股东是以名称表示。确认股东股权就能确认其资格。明确股权百分比是对股东的明确确认，不是超出诉讼请求。三、孙国想、高向阳各占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30%股权，证据充分。一审时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同时现有证据也能对此予以证明。高向阳、孙国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孙国想、高向阳是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事实与理由：2013年，二原告与高现奇购买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因原告高向阳是公职人员，不便以股东身份出现，暂以高现奇、孙国想股东身份到工商机关登记。公司股权购买后，在遂平县建设西路开发“水岸国际”楼盘，2016年公司又变更为张珂100%股权的独资公司。公司自2016年以来，出现管理混乱现象，个别人操持公司，不召开股东会议，财务管理混乱，随意支出公司资金，股权不明确，股东利益受到侵害，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为维护原告股东利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5日，王成永和永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开发位于遂平县××大道和遂××大道交叉口西南角的“水岸国际小区”项目。该项目在前期筹备征地阶段，高向阳、髙现奇、孙国想、马亮均有投资。2013年7月4日，永成集团有限公司、王成永作为甲方，髙现奇、孙国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名下所有的在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其中转让给髙现奇80%、转让给孙国想20%。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到遂平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该公司股权变更后，永成集团有限公司、王成永退出公司管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由新的出资股东高向阳、髙现奇、孙国想、马亮负责。后因各实际出资股东就公司财务问题产生争议，各股东于2015年3月委托赵胜平、杨庆梅对各股东出资情况进行专项审查。赵胜平、杨庆梅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遂平水岸国际查账说明》显示：永成置业由四位股东筹资，截至2013年8月底，筹资原始资金10451万元，其中高向阳6075万元、孙国想2376万元、髙现奇2000万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重新借款和调整，具体情况变为投资本金11455万元，其中高向阳5425万元、孙国想2000万元、髙现奇3000万元、马亮1030万元。2015年7月，各股东又委托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股东股本金及股东个人与公司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核。2016年6月30日，髙现奇、孙国想与张珂达成股权转让协议，髙现奇将其持有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80%股权（出资额2400万元）转让给张珂、孙国想将其持有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出资额600万元）转让给张珂，当日即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2018年4月10日，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本金及股东个人与公司往来款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显示，工商股东及股权比例：张珂持股比例100%；实际控股股东及股权比例：髙现奇持股比例30%、高向阳持股比例30%、孙国想持股比例30%、马亮持股比例10%；按照各股东约定，髙现奇、高向阳、孙国想分别认缴股本金人民币30000万元，马亮为名义股份，不需要认缴股本金。庭审中，被告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张珂对原告高向阳、孙国想实际股东身份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就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公司股东名册，记载股东姓名、出资额、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以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法律保护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出资人合法权益，允许以名义出资人进行登记。结合本案，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权于2013年7月4日转让时，登记名义受让人是髙现奇、孙国想，实际出资人是髙现奇、孙国想、高向阳，三人各占公司30%股份，同时约定马亮占10%名义股份，不认缴股本金。虽然该公司股权又于2016年6月30日名义上全部转让给张珂，但各股东出资未实际转让和变更，张珂只是该公司名义股东。同时，被告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张珂对原告高向阳、孙国想协议股东身份没有异议。因此，原告高向阳、孙国想请求确认其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二被告辩称原告请求确认股东资格应提起行政诉讼撤销工商登记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中经调解达不成协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高向阳、孙国想是被告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原告高向阳占有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30%股权，原告孙国想占有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30%股权。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高向阳、孙国想负担50元，被告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高向阳、孙国想已经预交，被告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径行给付原告高向阳、孙国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向阳、孙国想是否具备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股东资格的一般原则是审查其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为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的记载，实质要件为签署公司出资协议书、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等。在实际股东不具备形式要件但主张股东资格的纠纷中，应当重点审查其是否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取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本案中，被上诉人孙国想、高向阳虽不具有被告公司股东名册等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但出资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水岸国际查账说明》、董事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孙国想、高向阳已经实际出资，实际行使并享有股东的权利，应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且该公司及本案原审被告张珂庭审时亦认可其协议股东身份，同时明确承认高向阳股份系由高现奇代持。现上诉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以相关证据系伪造等为由否认被上诉人股东资格，前后自相矛盾，亦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出诉讼请求问题，现有证据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孙国想、高向阳各占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30%股权这一事实，但二人请求仅为确认其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就其所占股权比例提出诉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评判处理，明显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之原则，显属错误，应予纠正。在上诉人明确认可被上诉人协议股东身份和被上诉人请求仅为确认股东身份未主张股权比例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之规定，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经审理查明，孙国想、高现奇与张珂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收付款项证明》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代持，基于办理工商登记的需要，在张珂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协议，上诉人明确认可高现奇代持高向阳股份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需先行提起股权转让之诉，径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此和未追加第三人为由主张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显属错误，应予变更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高向阳、孙国想是被告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原告高向阳占有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30%股权，原告孙国想占有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30%股权”为：确认高向阳、孙国想是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