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2刑初16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农民。曾因犯爆炸罪，于1992年12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曾因犯出售假币罪，于2004年5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曾因犯购买、出售假币罪，被本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现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顾壹心、顾凌宇，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包庇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春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顾壹心、顾凌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0日，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对孙某甲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郑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明知孙某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当庭提供虚假证词，意图掩盖孙某甲的犯罪事实，帮助其逃避法律制裁。为了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有刑事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刑罚。被告人郑某辩称无罪，案发当晚交警队来查监控、车型，我辨认出孙某甲的车并将孙某甲的联系地址和电话给警察。后来出庭作证时我说孙某甲走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机（老年机）时间是晚上7点55分，孙某甲说他家有老母亲之后就走了。辩护人顾壹心、顾凌宇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犯包庇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郑某无罪。理由如下：在孙某甲交通肇事没有得到有效判决前不能认为本案被告郑某有罪。孙某甲一案如果无罪，本案必然无罪，孙某甲一案如果有罪，本案未必有罪。郑某在第一次接受警方询问时，警方询问并不具体，郑某回答也随意、模糊。而庭审中孙某甲的辩护人要求回答的是具体时间，郑某给出的是更为确切、具体的时间。也并非所有的事都是时间越长记忆越模糊，有时反而时隔越久记忆越清晰。关于被告人郑某手机北京对比时间是2019年2月15日，这个时间郑某手机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并不表明在2017年11月4日的时间时一致。联网手机出现时间误差的可能性有很多，比如联网不通、错误校准或手机时间模块被意外关闭，上述情形都是暂时性故障，解决上述问题最常使用方法就是重新启动手机，公安机关时隔一年之后重启手机，很可能已经解决了手机故障，控方以此推定在一年之前没有故障没有道理。关于仓库监控本身有两个，交警所查看的监控摄像头中所显现的红色电动车，是由郑某指认，当天交警并没有当着郑某的面去查看仓库外面的摄像头，郑某只知道仓库里监控所看到的那辆红色车是孙某甲的，并不知道也没有指认仓库门口摄像头所显现的红色车。关于和孙某甲女儿孙某乙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与本案有关。经审理查明：孙某甲（另案处理）涉嫌交通肇事一案，案发于2017年11月4日19时44分许。2017年11月5日下午，东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民警根据监控等线索到被告人郑某之子开设的千庄超市租用石榴仓库了解情况并调取监控，被告人郑某对孙某甲及其驾驶的嫌疑车辆红色电动三轮车一辆进行了指认。当日17时20分许，民警对其进行了谈话取证，被告人郑某称孙某甲11月4日天刚黑来找其玩，逮老猫找钢钳未获，时间不长就走了。当日办案民警对孙某甲进行传唤，孙某甲否认其交通肇事，称和被害人孙某丙没有发生事故。后东海县人民检察院对孙某甲交通肇事一案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进行了审理，在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时，被告人郑某明知孙某甲涉嫌犯罪，出庭作证时，当庭提供虚假证词称孙某甲走之前其看手机显示时间为7时55分，意图证实案发时孙某甲不在案发现场，帮助其逃避法律制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7年11月5日17时20分-17时38分，在东海县石榴千庄超市仓库，被告人郑某第一次询问所做的证言，证实：11月4日19时许在石榴千庄超市仓库内的骑红色电动三轮车的人是我同学孙某甲，下午天刚黑（也就这个时候）来找我玩，找钢钳逮老猫，走的时间记不住，时间不长找不到（钢钳）就走了。2．东海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5日17:25、17:48制作的两次执法记录仪、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民警排查、了解情况到达超市仓库时，郑某驾红色四轮电动车离开，民警薄祥强询问超市员工嫌疑车辆情况并对监控进行识认，在院内一名女员工（庭审中郑某称其是店长）称搞电焊、逮老猫的人（孙某甲）是和郑某最好的（回答问题表情自然），其电话联系郑某回来，民警提示是搞电焊的，郑某称昨天没搞电焊，民警提示上郑某车上的人，郑某称是孙某甲，店长不认识此人，车是孙某甲的车，民警叫郑某打孙某甲电话找他喝酒，不要说公安找的，郑某找到孙某甲号码后，录像中断。该段录像中另一名男员工称民警所称电动车被“搞电焊的人”骑了很长时间。17:48在做笔录时郑某称：“记不清孙某甲何时来的，大约这个时候，到处找钢钳找不到，时间不长就走了，从监控中看（注：指昨天案发之前）孙某甲上我车上去找钢钳。”2017年11月5日17:52执法记录仪内容证实：被告人在做笔录结束时与其儿媳王某通电话，称：“孙某甲昨晚开着车过来玩的，他们（警察）来了解情况的”，警察予以轻声制止。随后郑某在笔录签字。3.2018年9月20日，孙某甲交通肇事案庭审笔录，郑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如下：？辩：2017年11月5日17时20分至38分，两名民警对你进行询问，让你辨认红色三轮车驾驶人员，给你哪个视频辨认的？郑：是一个民警跟我谈的，是千庄仓库的监控。民警有无调取超市视频，我不清楚。辩：孙某甲离开超市的具体时间是什么？郑：我看手机的时间是晚上7点55分，然后说了一会话，他就走了。民警姓薄，找我谈话，让我怎么签，我就怎么签，我也看不清字。4.被告人郑某在出庭作证后先后在东海县交警、刑警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手机互联网以后自动显示时间，从来没有调过。第一次询问时我说不到八点，七点多。孙某甲和我在横沟中学不是一个年级的同学，是普通朋友，他开的红色三轮车以前是仓库的，上有千庄超市的标志。当天吃过中午饭，孙某甲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石榴逮老猫，孙某甲开一辆红色电瓶三轮车来仓库找我，我说晚上9点以后，因为没找到工具，孙某甲又说不要逮，我就没逮，孙某甲家里有老母亲在家他要回去送水，孙某甲要走的时候，我看时间都7：55分了，还走什么，想让他再玩一会，孙某甲就又呆了几分钟，说他妈身体不好，非要走，时间在8点只多不少。孙某甲玩了两个小时左右，还和赵军吹牛到8点左右走的。第一次公安谈话时我说七八点钟，我以为是查偷电瓶车的。手机时间和监控视频孙某甲驶出超市门口的时间2017年11月4日19时42分不一致，要么不准。直到开庭那天，我去法院才知道是发生事故。孙某甲自己说没撞。在法庭上，我说7点55分我看了下手机，等了一会儿，他才走。我不会偏向，我脑海里就是这个时间。我没必要做假证。这个时间，我谁都没有说过，开庭时候第一次说。我与孙某甲及其家人都不打交道，一直没有联系，没和他家人电话联系过。孙某乙没有通知我去法庭作证，是一名三四十岁自称律师的男子叫我到法庭。第一次交警队薄警官谈话时就问我这个车是谁的，那个车是谁的。没有具体说这个车子发生交通事故，走的时候说撞到人了又问我，孙某甲家是哪里？我说是温泉西小庄，你该查得查。5.2019年2月28日，证人沈某（孙某甲辩护律师）的证言，证实孙某甲的女儿孙某乙委托其担任孙某甲的辩护人，因为郑某证言，缺少配套的仓库内的视频资料，没有让郑某辨认仓库内的视频，出庭以了解更多的案件事实，主要是辨认孙某甲的视频。法官说可以让孙某甲这方负责通知郑某出庭。开庭之前，我没有见过郑某。6.2019年3月1日，证人孙某乙（孙某甲女儿）的证言，证实是严法官叫我联系郑某通知出庭，沈律师认为需要就申请去出庭。我打电话联系，其他联系也不多，郑某告诉我听说那个人是自己摔死。我们是普通庄邻。7.证人薄祥强（交警）的证言，证实：孙某甲案件中，其向证人郑某提过这辆三轮车发生事故，这样才能让他知道我来干什么，怕影响侦查没有把交通事故具体情况记录，主要是记录孙某甲来去的过程。只要当事人证件合法有效，交警大队就可以把材料拷给他们。8.被告人郑某2018年12月18日签名的视频截图四张，上图为2017年11月4日19时42分51秒千庄超市监控的截图，公安机关注明孙某甲车辆离开时间，下图为柳汪村北监控拍摄肇事车辆肇事时间，截图上有一个小方框应是放大的截图，显示时间为19点46分54秒。9.2017年11月4日19时47分08秒，柳汪村北监控拍摄肇事车辆清晰照片。10.2017年11月4日19时59分30秒，民用监控拍摄肇事车辆肇事时间的照片，比北京时间快13分左右。11.2017年11月15日，东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监控时间说明，证实肇事车辆出现在不同位置的时间：民用监控N02195319的时间59分25秒（此监控时间与实际时间不吻合，比北京时间快13分钟左右）公安监控：千庄超市监控时间：19时43分00秒柳汪村南监控时间：19时44分23秒柳汪村开元超市监控时间：19时46分20秒柳汪村北监控时间：19时46分，50秒12.2017年11月5日20时18分，证人孙某甲（肇事案件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郑某是我同学也是我表弟，我驾驶的红色全封闭电动三轮车是千庄超市的一个破车，准备卖废铁，我表弟给我骑，天窗坏了我自己上了一块蓝铁皮。2017年11月4日，郑某让我去逮老猫，当时没找到夹子，我就回家了，我什么时候去、离开的，我都不知道。行驶到柳汪村路段没有异常，没有避让行为，且开灯了。我想不起来有无跟郑某说这个事。13.孙某甲交通肇事一案卷宗复印件，证实：东海县公安局2017年11月9日以交通肇事罪对孙某甲立案侦查的相关情况。14.东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取被告人郑某使用的183××××****手机号码自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1月13日与孙某甲女儿孙某乙137××××****通话情况，证实在此期间双方通话27次。15.手机时间对比照片，证实：2019年2月15日，东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周雷雷、季明刚到郑某家中，郑某妻子将郑某手机出示给民警，开机后所显示的时间，与民警周雷雷手机时间一致。民警予以拍照。16.东海县公安局发破案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侦查情况。17．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等证据。关于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孙某甲离开仓库及发生事故的时间在被告人出庭作证所述7时55分之前，被告人郑某第一次询问时明确表示记不清孙某甲离开的具体时间，是在逮老猫找钢钳之后时间不长就走了，在出庭作证时又称是看过手机时间是在当晚7:55之后离开，不符合常理，郑某与儿媳的通话内容也可证明被告人郑某已经知道孙某甲有可能涉及犯罪，仍然到庭证明孙某甲离开的时间恰好在事故发生之后。包庇罪属抽象的危险犯，法条所规定的“犯罪的人”，包括已经被司法机关列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而成为侦查、起诉对象的人，即使事后被认定无罪，也不影响包庇行为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焦一宁人民陪审员  丁家刚人民陪审员  魏忠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马玉婷书 记 员  孙玉秋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