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63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柯巨，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王玉慧，系广东建韬汇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杰（自报），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杰，系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强，男，199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长宁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柯巨、杜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柯巨、杜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周柯巨、杜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柯巨是东莞市茶山镇金手指沐足阁的经营者。该沐足阁除了提供沐足服务外，还进行名为“美体”（推背和“打飞机”）、“养生”（“波推”和“打飞机”）等涉黄服务。2018年年初开始在沐足阁内经营一个名为“风情”的服务项目，该服务项目由沐足技师提供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口交的卖淫服务，收费为人民币568元。周柯巨招聘多名卖淫人员从事该服务项目。被告人杜杰负责日常安排女技师为客人进行卖淫服务。被告人杨强明知该沐足阁有组织卖淫的行为而负责收取嫖资、计算卖淫人员提成等，并且负责在遇到公安机关查处时通过前台的开关按钮及时提醒在沐足房内从事卖淫服务的卖淫人员。该沐足阁从2018年年初至案发已组织多名沐足技师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2018年4月8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金手指沐足阁现场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卖淫人员李某1及嫖客向某，并抓获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杨强。公安机关之后还查获从事“风情”卖淫服务项目的卖淫人员石某1、周某1。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金手指沐足消费卡等物证，现场勘查材料，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杨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无视国法，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二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强无视国法，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提供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上述三名被告人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视被告人周柯巨、杜杰、杨强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柯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杜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杨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随案移送的手机四部、IPADMINI一部、POS机四台、扫码机一台，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并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的电脑两台，予以没收，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上诉人周柯巨提出：仅有证人李某1确认提供了性服务，证据不足以证明证人石某1、周某1提供了“风情”对应的性服务，故未达到组织卖淫罪的“多人”标准，且其未实施组织卖淫行为，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判处其容留卖淫罪并适用缓刑。周柯巨的辩护人在周柯巨的上诉意见外另补充提出：若判处周柯巨犯容留卖淫罪，恳请结合案情及周柯巨的严重病情，适用缓刑。上诉人杜杰及其辩护人李杰提出：1.杜杰未实施组织卖淫行为，且本案未达到多人从事卖淫的标准，也无充分的证据证实“风情”项目必然有性交易服务，故认定杜杰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杜杰犯组织卖淫罪，杜杰也应属于从犯，原审量刑亦未考虑杜杰上班时间短的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周柯巨、杜杰及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柯巨是东莞市茶山镇金手指沐足阁的经营者。该沐足阁除了提供沐足服务外，还进行名为“美体”（推背和“打飞机”）、“养生”（“波推”和“打飞机”）等涉黄服务。2018年年初开始在沐足阁内经营一个名为“风情”的服务项目，该服务项目由沐足技师提供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口交的卖淫服务，收费为人民币568元，其中，技师每次可获分成300元。周柯巨招聘多名卖淫人员从事该服务项目。上诉人杜杰负责日常安排女技师为客人进行卖淫服务。原审被告人杨强明知该沐足阁有组织卖淫的行为而负责收取嫖资、计算卖淫人员提成等，并且负责在遇到公安机关查处时通过前台的开关按钮及时提醒在沐足房内从事卖淫服务的卖淫人员。该沐足阁从2018年年初至案发已组织多名沐足技师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2018年4月8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金手指沐足阁现场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卖淫人员李某1及嫖客向某，并抓获上诉人周柯巨、杜杰、原审被告人杨强。公安机关之后还查获从事“风情”卖淫服务项目的卖淫人员石某1、周某1。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李某1（金手指沐足阁999号技师）的证言：2018年3月8日我入职金手指沐足阁，3月9日开始有做“风情”项目，不记得具体做了多少次，找到消费卡的是13次。每次做完“风情”项目，财务（杨强）会及时将上钟情况做成报表给技师核对。68元的“休闲”和88元的“魅力”只是洗脚；208元的“美体”是推背和打飞机，我有100元提成；298元的“养生”是波推和打飞机等服务，我有150元提成；568元的“风情”，包含波推、口吹、做爱、按摩之类的，我有300元提成。我入职时杜经理（杜杰）针对这五个服务项目的内容逐一介绍，还介绍“风情”项目里包括做爱。2018年4月8日1时许，客人找我洗脚后向我提出要做爱，我说568元的服务可以做爱，客人同意了。我问了一下楼面经理杜经理是否可以做这个服务，他说可以。我将客人带到V223房，客人扫房门口的付款二维码转了656元。我帮客人清洗阴茎和口交，我看到房间灯闪了一下以为是警察查房，就让客人穿衣服，我回到技师房。我不知道金手指是否还有其他人卖淫。最近查得严就要向经理请示能不能做，平时风声没那么紧就不用问经理就可以做。杜经理基本天天主持会议向技师们讲礼节之类的事情。洗脚的都知道“风情”项目就是做爱。金手指沐足阁的三楼是做酒店用的，我没有带客人到三楼酒店。金手指沐足的周老板（周柯巨）知道有涉黄的项目，服务项目的制定等要经过他同意。平时是杜经理管理技师，他知道“风情”有做爱服务，他在开会时说过如果有警察来扫黄就停止服务，不能做例如打飞机、波推、做爱这种服务。我知道有998号的技师，但不清楚具体是谁和做什么项目。没有专门的人员对技师的工作进行培训。辨认、指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前台及财务杨强、经理杜杰，辨认出冉某是老板娘；指认出2018年3月其在金手指沐足的消费卡13张（风情999-）。2.向某（李某1的嫖客）的证言：2018年4月8日0时许，我到金手指沐足，部长带我到一个房间并安排了技师999服务。我了解到568元的价格可以有做爱服务，当时技师还说出去问一下给不给做。我被带到V223房，我扫门上的二维码支付了88元沐足费和568元做爱费共计656元，技师刚帮我口交完准备做爱时，房间的灯闪了，技师穿好裤子就跑，我刚穿好衣服警察就到了。3.石某1（金手指沐足阁896号技师）的证言：我2017年的工号是318,2018年的工号是896。2017年2月开始我在金手指沐足阁工作并有做“风情”项目。2018年2月-4月，我不记得我做过多少次风情项目，但消费卡上记录有6次。公司提供五个服务项目，68元的“休闲”和88元的“魅力”是正常沐足，208元的“美体”是推背推油，298元的“养生”有打飞机项目；568元的“风情”有波推、全身按摩、打飞机、做爱（刚开始否认知道这些服务项目的内容），我刚入行时是前经理跟我介绍服务项目的内容。我做过“风情”项目，有给客人打飞机、波推，每次提成300元，但我会想办法推掉做爱这一项，如果客人不同意可以退掉我。如果我向上级请示不做“风情”的项目，会被降到做208元和298元的服务。只有经理杜杰平时负责管理技师，由他主持开会，开会时他一般说礼节、请假等事项。每个房间都有装应急灯，警察来检查时就会亮起，杜经理说过如果正在做“打飞机”的服务就要停止。财务是一名杨姓男子（杨强），他负责收银、统计上钟情况和提成、发工资。我做“风情”项目不需要杜经理同意，没人对我进行业务培训。我们公司的周老板（周柯巨）知道公司的服务内容。任姓主管负责管理楼面和服务员。我知道公司有998号这个工号，但不认识这个人，她过年后来公司上班，做了两个月左右。我为客人提供风情项目时没有与客人有口交行为。辨认、指认笔录：石某1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收银员杨强、经理杜杰；指认出2018年3月、4月其在金手指沐足的消费卡6张（风情896-）。4.周某1（金手指沐足阁898号技师）的证言：我工号为898，2017年2月我开始在金手指沐足阁上班，2018年1月开始做“风情”项目，至4月我做过七八次，消费卡上记录是8次。我每月都有170个钟的任务，如果没做够就要自己向公司买钟。我没有底薪，做以下4个项目，“魅力”是88元的按摩和洗脚，我提成40元；“美体”是208元的推油，我提成100元；“养生”是298元的按摩、波推、打飞机，我提成150元；“风情”是568元的波推、做爱，我提成300元（刚开始否认“养生”、“风情”有上述内容）。我做“风情”项目时有和客人说清楚我不做爱，但可以帮他们多打两次飞机，用手帮他飞机再用我胸部帮他打飞机。我为客人提供风情项目时没有与客人口交。只要负责“美体”项目，都要负责“风情”项目，不接受“风情”项目的技师都会被降下去沐足项目，这个规矩是以前的王姓经理定下来的，现在还有效。金手指沐足是杜经理负责业务运营，他做的决定应该要经公司周老板的同意。杜经理每天下午主持会议，说一些礼节性的问题。老板是周姓男子（周柯巨），基本每天都会在沐足阁。前台杨强负责结算、发放工资、统计上钟数，杨强知道我每个服务项目的提成。警察来例行检查时，每个房间会有一个灯亮起来，我就知道要穿好衣服。任合平主管没有对技师进行管理，只负责管理楼层部长。杜经理肯定知道店里有涉黄的情况，我们都聊过说取消“风情”的项目，但他还没有和老板商量，我觉得老板应该知道店内涉黄的情况。开服务项目单都是技师开的，不用其他人同意。我是在按摩房做“风情”项目。998号也是沐足按摩技师，我和该技师不熟悉。辨认、指认笔录：周某1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财务杨强、经理杜杰，辨认出冉某是金手指沐足的老板娘；指认出2018年3月、4月其在金手指沐足的消费卡8张（风情898-）。5.黄文成（金手指沐足阁部长）的证言：2018年3月8日我在金手指沐足担任部长，主要负责一楼大厅迎宾、带客人到楼梯处、用对讲机呼叫二楼、若客人需要住房就到前台办理住宿。杜经理（杜杰）负责管理我，平时他都在金手指沐足，老板周总有时也在沐足阁。平时17时许，我们在金手指沐足门口开会，说点到、迎客、搞卫生等内容。金手指沐足有四种套餐，68元的“休闲”和88元的“魅力”是洗脚按摩，208元的“美容”是推油按摩、拔火罐、敷面膜，568元的“风情”是按摩、打飞机，有技师上过“风情”项目，有些在推油房，有些在沐足房。我和刘某、“老汉”给客人开单就是写上客沐足房和时间。是技师带客人到前台支付费用的。辨认笔录：黄文成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经理杜杰、收银杨强。6.陈慧汉（金手指沐足阁部长）的证言：2016年8月我入职金手指沐足担任服务员，2017年5月升为部长负责金手指沐足二楼的卫生，偶尔带客人到房间并开卡写房号时间，后面安排技师是杜经理（杜杰）和专门安排技师的部长。“休闲”和“魅力”是洗脚，“美体”是全身按摩和敷面膜，298元的“养生”是全身推油和“打飞机”，568元的“风情套餐”是“波推”和“打飞机”。“风情套餐”技师都是上身赤裸，我知道999和998两个技师有做过这个项目，不需要换房间直接在沐足房内做，不清楚是否有做爱服务，但做“风情套餐”时技师都会用毛巾挂起来把门的玻璃挡住。我是从客人和经理谈话时知道有“风情套餐”，听说是从2017年7月开始的。杨强负责收银、发放工资等财务工作，他负责给我发工资。杜经理一般会在一楼集合点名说工作的事情，让我们注意对客人礼貌等。老板周柯巨基本每天都在。我知道的客人买钟带技师外出唱K，安排到金手指隔壁的KTV。技师下钟后带客人到前台结账。辨认笔录：陈慧汉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金手指经理杜杰、收银员杨强。7.刘某（金手指沐足阁钟房员）的证言：我从2018年2月开始做钟房员，主要负责安排技师（我只知道工号）到具体的房间上钟。服务项目有68元的休闲沐足和88元的魅力沐足，208元的美体是推油；298元的养生也是推油，但有打飞机和波推，技师会脱掉上衣；风情可能是298元养生的加钟，具体不清楚。技师有被客人买钟外出，一般都说去吃宵夜，但具体不知道她们怎么和客人谈。客人自己或者技师帮客人拿钱到前台支付。金手指沐足的老板是周柯巨；杨强负责财务，前台收钱，发工资给我；杜杰是经理，平时负责管理员工，叫我们开会很少，一般每天会到技师房点到，让我学习礼节等。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金手指经理杜杰、收银员杨强。8.马某古金（金手指沐足阁839号技师）的证言：我从2018年1月到金手指沐足工作至今。我不知道金手指沐足有什么服务套餐，我没有做过也不知道有“风情套餐”，我只负责洗脚，没有与男客人做打飞机服务。平时是一名男子负责管理我，月薪4-5千元由老板娘冉某支付现金。下钟后我和客人一起到前台买单，不知道买钟的意思。平常每次开会大概有十多名女子参加，都是女的参加。9.确某哈娘（金手指沐足阁833号技师）的证言：我在金手指沐足的工作是洗脚，没有男客人要求我提供性服务，我也没有卖淫，我不知道“美体”、“养生”、“风情”等服务，没有与男客人做打飞机服务，我不知道买钟的意思。10.罗某红（金手指沐足阁技师）的证言：我是2018年2月28日开始在金手指沐足阁上班直到4月1日离职，是一名女网友介绍我去的，我工号是998号技师，金手指沐足主要有66元沐足、88元沐足、200元推油、其他我记不清楚。我一开始做66元沐足，熟手后做88元沐足，最后学习推油项目，后来我一直沐足或者推油。66元和88元沐足都是泡脚和按下手脚，推油主要让客人躺床上用公司的精油帮客人推背。我不清楚老板是谁，平时发工资是前台一名男子发的，平时安排工作都是部长安排。我不清楚金手指沐足是否有卖淫活动，我没有提供色情服务给客人。辨认笔录：罗某红辨认出金手指老板周柯巨、前台杨强、经理杜杰。11.毛玉琴（金唛KTV股东）的证言：增埗金唛KTV于2017年2月开始营业，我是股东。KTV所在的楼里还有金手指沐足阁和金手指商务酒店，是二手房东陈某向一手房东钟某承包下来。我不知道沐足阁的经营项目及是否有色情项目。12.钟某（金唛KTV股东）的证言：金唛KTV于2017年2月开始营业，我是股东。2015年8月开始，我将所有的该KTV所在的整幢楼都租给二手房东陈某让他出租，该楼还有金手指沐足阁和金手指商务酒店，我不知道金手指沐足阁的经营项目及是否有色情服务。13.陈某的证言：2015年8月我向一手房东钟某承租了一栋楼，我分租一楼给毛玉琴经营金唛KTV，二楼、三楼租给周柯巨分别经营金手指沐足阁和金手指商务酒店。我只知道金手指沐足阁是用来沐足，不清楚是否有色情服务。14.曲某石子（金手指沐足阁技师）的证言：2017年1月份到金手指沐足工作至今，工号810号，我不知道金手指沐足里有什么套餐，也不知道有“风情套餐”服务，我也没有做过“风情套餐”，我只做洗脚服务，工资是老板周柯巨以现金的方式发给我。我不知道有没有“卖钟”的行为，也不知道“卖钟是什么意思”。15.胡某清（金手指沐足阁技师）的证言：我2017年11月份到金手指沐足工作至今，工号306号。我不知道金手指沐足里有什么套餐，也不知道有“风情套餐”服务，我也没有做过“风情套餐”，我只做洗脚服务，工资是老板周柯巨以现金的方式发给我。我不知道有没有“卖钟”的行为，也不知道“卖钟是什么意思”。（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周柯巨、杜杰、原审被告人杨强为被动归案。2.户籍证明、人员基础信息：证实周柯巨、杨强、杜杰及其他证人的身份情况，周柯巨、杨强、杜杰无犯罪记录。3.提取笔录及照片：经原审被告人杨强确认，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原审被告人杨强处扣押的电脑中提取工作人员每日服务项目工资和提成情况。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杨强身上搜出并扣押了苹果牌玫瑰金色手机1台、华为牌黑色手机1台，杨强予以指认。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金手指沐足和周柯巨，扣押了从业人员花名册1本、技师钟数统计表64份、楼面待客记录表1份、工资表8份、住宿登记票据9份、钟数表3份、日收支表7份、金手指沐足消费卡2378张（其中金手指沐足消费卡中，写有“风情”字样的有158张，“风情”字样后面带有三位数字号码，经统计，共有25个不同号码）、收据本3本、华为手机1台、送货单7张、保修单2本、消费卡44张、POS机回执307张、A4纸4张、考勤表4张、笔记本4本、住宿票据4本、POS机4台、收钱吧二维码牌1台、收钱吧扫码机1台、电脑2台、Ipadmini1台、苹果牌金色手机1台。周柯巨予以指认。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杜杰身上搜出并扣押了VIVO牌手机1台，杜杰予以指认。7.厂房租赁合同及收据：证实证人钟某、陈某提供的与陈某、毛某、周柯巨的租赁合同及押金收据。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李某1、石某1、周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9.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增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通过联系消费单上的技师，他们都称已经回老家工作或者务农，暂无法核实从事风情项目时的具体内容。（三）物证金手指沐足消费卡等一批。（四）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位东莞市茶山镇卢屋村金手指沐足及V223房的情况。（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周柯巨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1）公安笔录：金手指商务酒店于2016年7、8月开业，老板是我，我占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杨强是法人代表，我口头答应给他10%的股份（酒店在亏本，没有分红）。酒店没有专人管理，由前台上班人员安排房间。金手指沐足部于2016年4、5月开业，老板和法人代表是我，占全额股份；经理杜杰大概2018年3月初入职，全面负责日常管理，底薪8000元和提成；杨强负责前台收银、财务、技师上钟情况统计、员工工资发放，工资3500元/月；还有五六个轮流值班的部长，技师有二十七八人。技师为客人服务的头钟和加钟都是88元/小时，技师分成42元，公司分成46元，技师没有底薪。金手指沐足和金手指商务酒店没有卖淫嫖娼的行为，我与几个管理员开会时都强调不能做涉黄服务。我基本每天都会到店里玩一下，我妻子冉某在店内没有做事。金手指沐足有沐足、美容服务。美容分两种，一种是298元包括洗脸和全身按摩推油，一种是208元只有全身推油。我不了解也没有听说过“风情”项目，要杜杰和杨强才知道。金手指沐足的收款二维码的钱打到我的账户。技师所做的项目基本与公司对半分成，经理、部长、前台收银没有分成都是照常领工资。技师应该没有带客人到三楼客房开房。我是请人管理金手指沐足，不清楚所有的服务项目及项目内容，规章制度是前任经理制定的，都是杜杰与技师开会，我没有参与，不清楚开会内容，我没有跟杜杰说过“风情”项目的内容，也没有让他在会议上传达禁止技师带未点过“风情”钟的客人到客房。（2）检察笔录：金手指沐足是做按摩、洗脚，一种是298元全身按摩推油，一种是208元美容洗面、贴面膜，一种是568元波推（女技师用乳房帮顾客按摩）、打飞机（女技师用手帮顾客手淫）。我不懂这些项目，是请来的人操作的。沐足阁的规章制度是杨强他们制定的，我没有参与，也没有参与杜杰与技师的开会。公安机关在沐足阁起获的很多消费单，上面写着技师号码及标注“风情”项目，就是技师参与波推、打飞机的消费单。经理一再强调不允许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或者口交，也没有员工反映过风情项目发生过性行为或者口交。被查获时一共有二十几个女技师。辨认、指认笔录：周柯巨辨认出上诉人杜杰、原审被告人杨强以及其“老婆”冉某；指认出其经营的金手指沐足店。2.上诉人杜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1）公安笔录：金手指沐足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都是周柯巨，老板娘冉某；杨强负责管理财务（后称杨强是法人）；主管任和平负责管理技师和水电，四名部长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安排及时上钟等；二十多名女技师。我于2018年3月7日入职担任经理主要负责店内员工管理、接待客人、考勤情况、开会，试用期月工资4000元，转正后5000元。服务项目有沐足68元的“休闲”、88元“魅力”，包括打飞机、波推等项目的108元“美容美体”、168元“养生”，不清楚“风情”项目，技师在做项目时不需要经我批准，我没有收取提成，也没有安排任务给技师。我很少为技师们开会，开会时没有说过“风情”项目的内容。我们都不允许技师在沐足点内提供卖淫服务，我上班期间没有发现技师有这种行为，到派出所后其听说工号999有卖淫嫖娼的行为。金手指沐足的工资提成、规章制度、服务内容都要经过周柯巨同意，周柯巨应该允许金手指沐足存在打飞机和波推等服务。技师是周柯巨和冉某负责招聘。新来的技师都会交给998工号的师姐负责介绍。我不了解“风情”项目的内容。展示给我看的绿色笔记本是我的，里面的内容是我写的、字迹是我的，我的笔记本内记录“任何技师如果没有买风情钟，绝对不允许带客到三楼客房，公司为大家提供了这个平台，也承担了相应的风险，大家不要为了蝇头小利来损害公司的利益…”,这是老板讲给我听的我就记下来，但我开会的时候没有讲，我认为没有必要讲，我开会讲礼节礼貌等。（2）检察笔录：我于2018年3月7日入职担任经理，主要负责店内员工管理、接待客人、考勤情况、开会点到。金手指沐足服务项目有沐足68元的“休闲”、88元“魅力”、包括打飞机、波推等项目的208元“美容美体”、298元“养生”，“养生”加钟就是568元“风情”项目。我不清楚风情项目内容，可能也是打飞机。“风情”项目是不允许做爱内容的。技师在做项目时不需要我批准。我很少为技师开会，也没有说过风情项目的内容，应该是周柯巨据顶开展“风情”项目。技师是周柯巨和冉某负责招聘的。新来的技师都会交给898工号师姐负责介绍。辨认、指认笔录：杜杰辨认出上诉人周柯巨、原审被告人杨强以及金手指老板娘冉某；指认出其上班的金手指沐足。3.原审被告人杨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1）公安笔录：我没有参与组织卖淫。金手指沐足阁的老板和法人代表是周柯巨；我负责前台收银、做账、帮技师算提成，我每月与老板娘冉某一起给沐足女发工资，我月工资3500元，没有提成；经理杜杰负责沐足阁的日常运营管理并向周柯巨负责及汇报工作，营业额决定他的工资和底薪，他清楚沐足女服务项目里包含的内容包括那些色情服务，他负责管理沐足女。客人沐足就直接到**，由沐足部长接待，向客人介绍技师和服务项目，技师带客人到服务房间进行各项服务后再拿消费单带客人到前台现金、微信付款到公司的账户。沐足女靠提成拿工资，提成的方案是经理杜杰拟定的，沐足女的提成，“美体”是208元，提成100元，可为客人打飞机；“养生”298元，提成150元，可为客人打飞机和波推；“风情”是568元，提成300元，可和客人做爱。我每天收到“风情”服务的钱后第二天就上交周柯巨或者冉某。老板周柯巨清楚“风情”项目里有做爱的服务，周柯巨也允许金手指沐足阁经营打飞机、波推和做爱等服务，这些服务项目也是周柯巨来指定和决定实施的。2018年年初，周柯巨提出并决定实施有做爱服务的“风情”项目，并提议技师如果不接受该项目就降格只能做洗脚，但提议还未实施。周柯巨负责招聘技师，杜杰招聘过两个，也有技师会帮忙招聘。前台显示器右下角的按钮，在公安机关检查时周柯巨让我按才按，房间的常明灯会亮起提示，如技师在进行的特殊服务（比如打飞机、波推、做爱等）就会停止。我收到“风情”项目的钱会在第二天上交给周柯巨或冉某。我是金手指商务酒店的法人代表，占10%的股份，金手指沐足阁与金手指商务酒店的老板是周柯巨，我知道技师会带客人到三楼的金手指商务酒店开房，都有登记，房费是客人出。公安机关搜查到的一本青色的写着“NOTE,BOOK”的笔记本凭字迹应该是杜杰的。（2）检察笔录：金手指沐足阁老板和法人代表是周柯巨，我负责前台收银、帮技师算提成、计算员工工资，我没有提成，我同时是金手指商务酒店的法人代表、挂名股东。经理杜杰负责沐足阁的日常运营管理并向周柯巨负责及汇报工作，营业额决定他的工资和底薪，他应该清楚沐足女服务项目里包含的内容。沐足女的提成，“美体”是208元，提成100元，可为客人打飞机；“养生”298元，提成150元，可为客人打飞机和波推；“风情”568元，提成300元，可和客人做爱。这些都是我2018年过完年后听技师聊天中得知的。风情项目是2018年年初开始的。周柯巨负责招聘技师，杜杰招聘过两个，也有技师会帮忙招聘，我没有招聘过。技师带客人到三楼金手指商务酒店是正常的开房，跟二楼沐足消费是分开的。辨认、指认笔录：杨强辨认出上诉人周柯巨、杜杰以及金手指老板娘冉某；指认出其上班的金手指沐足，指认出金手指沐足的常明灯按钮。在原审庭审上，杨强表示认罪，辩解称其有听到一两个技师有提供做爱服务的事情，就是568元的服务项目里包括做爱。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根据证人李某1、石某1、周某1等人的证言及金手指沐足阁多名员工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杨强的供述，金手指沐足阁的各个服务项目，收费数额不等，相对应的服务内容不同，技师获取的提成也不同，各个服务项目也均有其标准化的服务内容。上诉人周柯巨、杜杰虽否认知晓“风情”项目包括卖淫服务，但对上述事实在供述中亦均确认。而提供了“风情”项目服务的证人李某1、石某1、周某1及接受了“风情”项目服务的证人向某的证言及相应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原审被告人杨强的供述一致证实，“风情”项目的服务内容包括发生性关系、口交的卖淫服务。同时，物证金手指沐足消费卡显示消费卡上所打印的默认服务项目仅有“魅力”、“休闲”等项目，未包括“美体”、“养生”、“风情”等涉黄、卖淫项目，而需手写添加；原审被告人杨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人李某1、石某1、周某1、向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沐足阁各房间均安装应急灯，供遇公安机关检查时闪亮提醒技师停止涉黄、卖淫服务，上述行为具有合法经营场所所不应有的隐蔽性及不合理性。综上，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金手指沐足阁提供的“风情”项目的服务内容包括发生性关系、口交等卖淫服务。2.虽然证人石某1、周某1均未确认有为其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活动，但其二人均承认多次提供“风情”服务项目并确认该项目包含性交等卖淫服务。同时，二人证实如不接受“风情”项目即会被降级去做其他提成较低的项目，而经二人指认出的2018年3月、4月属于其本人的载有提供“风情”项目内容的消费卡分别为6张、8张，显示二人连续提供了“风情”项目而未被降到其他项目。结合上述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风情”项目包括卖淫服务，二人的辩解理由不足以推翻其他证据尤其是由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消费卡等客观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石某1、周某1二人提供了卖淫服务。3.上诉人周柯巨、杜杰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法院已就周柯巨、杜杰的定罪问题予以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4.上诉人杜杰虽入职时间较短，但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担任主要管理人员，负责具体管理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服务，作案积极、主动且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所述，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已阐明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柯巨、杜杰无视国法，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二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强无视国法，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三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杨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柯巨、杜杰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终审裁定。审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饶含垚书记员胡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