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中广核大厦（**）**。法定代表人：曹东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忠文，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广东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芳，广东贤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忠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终止，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无需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严重违法违纪，并接受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上诉人根据规章制度对其依法限制离职，并将会根据法律、监察部门的意见、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其进行处分，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尚未终止。在2018年4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领导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申请辞职，由于被上诉人在职期间涉嫌存在渎职、严重违规违纪的问题，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辞职申请。2019年2月，上诉人的集团公司（即中广核集团公司）按照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移交的有关邓忠文存在严重的失职、渎职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错误事实材料，已经于2019年3月作出对邓忠文除名处分的决定，而且在2019年3月上诉人已经停止了邓忠文的公积金缴纳。被上诉人邓忠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严重违法违纪毫无事实根据，其所谓内部规章制度条款限制被上诉人离职，也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规章制度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终止，原告不需要向被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不需要配合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被告入职原告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被告称原告拖欠其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日常绩效奖金5967.5元，原告于2018年5月4日向被告补发上述绩效奖金，并提交工资发放记录、工商银行电子汇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4月24日，被告通过EMS邮政快递向原告提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原告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未依法足额支付被告工资，被告提出书面异议后，原告既未反馈也未纠正，特通知原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6日起正式解除，被告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4月25日，请原告在最后工作日向被告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配合本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称，被告涉嫌违法违规，目前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正在调查，根据《中国广核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员工违规违纪处理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不同意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7月5日，被告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要求原告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要求原告为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配合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要求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18年10月18日，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劳人仲案[2018]63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依法为被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配合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收到该裁决书后不服，故提起诉讼。被告收到该裁决书后未提起诉讼。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集团员工违规违纪处理规定》、《召开节能公司员工违规违纪处理规定培训宣贯的通知》、签到表、《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询问通知书》作为其不为被告办理辞职手续的依据。被告对除签到表及询问通知书以外的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原告从未对该两份证据予以公示或告知，签到表亦系事后补签，被告并未违规违纪，《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询问通知书》系“询问”而非“讯问”，被告并未被立案调查，而是积极配合监察机构调查。另查，本案原告除案件受理费外，未支出其他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在职期间涉嫌渎职、严重违法违纪问题，正处于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案件调查过程中，故被告的人事关系不能发生变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询问通知书》显示被告应积极配合组织调查，如实回答问题，提供与案件有关的真实情况，不串供、不做伪证、不包庇他人违纪违规问题，其并不能证明被告本身存在违规违纪行为，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基于劳动关系下的离职事项处理依法应受劳动法律法规规范，原告内部有关限制离职的规章制度之规定，依法不得对抗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在被告已于2018年4月25日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被告邓忠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配合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驳回原告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3月20日《中共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邓忠文严重违规违纪问题调查处理情况说明的函》，该函载明“因邓忠文涉及的违规违纪案件未办结，我公司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先后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及贵院提起了诉讼。2019年2月，中广核集团公司按照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移交的有关邓忠文严重失职渎职，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错误事实材料及证据材料，进行立案审查，已于近期完成审查工作并出具对邓忠文的处分决定，按照规定于3月18日向邓忠文本人宣布告知，同时告知公司可以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配合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邓忠文反馈近期将抽时间回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严重违法违纪，并接受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为由，认为应根据上诉人规章制度对被上诉人限制离职，故而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终止。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存在事先约定及配合监察机关调查的合法事由为由主张限制被上诉人离职，其理由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但仍应当以合理期限为宜，现监察机关已经作出结论，上诉人也已经将处分决定告知邓忠文，且上诉人在二审表示同意为邓忠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配合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原审判决的判决理由虽有瑕疵，但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配合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