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行，住所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河东新区团结大道外侧。负责人：田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和，男，1961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女，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沿河县成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城北路**。法定代表人：黄杏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杏增，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信增，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杏增，系黄信增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银增，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铿，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凌，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沿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沿河县成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信达公司）、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金融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农行沿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和、陈洁，被上诉人成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信增的委托代理人黄杏增，张宗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吴雨凌到庭参加诉讼。黄银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行沿河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2018年5月31日后利率计算的判决，依法改判成信达公司应偿还自2018年5月3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正常息年利率为7.125%，罚息年利率为10.6875%，截止2019年1月2日除本金外尚欠正常息2077150.84元，罚息562475.83元，复利73434.62元，共计2713061.39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对于执行利率、逾期利率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有明确约定。《借款展期协议》中明确约定执行年利率7.12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利率为执行利率上浮50%，复利的计算方式为：未按本期支付利息的，以执行利率为标准计收复利，未按期支付逾期利息（罚息）的，以逾期利率计收复利。二、双方对于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可。上述合同的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成信达公司、黄杏增、黄信增共同辩称，对于正常利息和复利的计算予以认可，因为企业困难，希望罚息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宗铿辩称，罚息和复利不应当同时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农行沿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成信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43,761,870.42元（其中本金4300万元，利息757,427.09元，复利4443.33元）及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正常息、罚息、复利；二、判令农行沿河支行对成信达公司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成信达公司向农行沿河支行申请贷款43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农行沿河支行向成信达公司发放贷款4300万元，2017年7月27日到期。利率按浮动利率，即按银行利率上浮30%计算，成信达公司以自己开发的“民族风情街”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作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同时由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与农行沿河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由四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抵押合同》第十条“抵押权的实现”第2项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保证合同》第六条“保证责任承担”第2项约定了与以上相同内容。均以黑体加粗突出。《保证合同》第四条“保证期间”第1项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4项：“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上合同各方当事人均签字或盖章。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还在沿河国土、住建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沿河支行按约向成信达公司发款4300万元，借款到期后成信达公司申请贷款展期一年，并书面承诺分期付款，农行沿河支行同意展期，双方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到2018年11月19日，并重新对抵押物登记。成信达公司因股东内部纠纷，其项目开发受限，未能履行承诺的分期还款义务。农行沿河支行经多次催收未果，2018年5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均系自愿协商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应有效。农行沿河支行向成信达公司按期发放了贷款，成信达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经展期后仍未履行承诺，农行沿河支行起诉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条款约定了物的担保和人的保证，债权人可以请求物的担保和人的保证实现债权也可以同时主张，故农行沿河支行同时主张物的抵押和人的保证实现债权符合合同约定。债务展期后成信达公司仍未履行承诺，农行沿河支行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期限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展期协议，保证人继续履行保证责任的内容”。借款展期协议虽无保证人签字，应视为保证人对展期的认可，其保证责任应由保证人承担，黄银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保证人有连带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合同除约定利息外，还有罚息和复利，该约定也应有效，借款人、担保人均有偿还贷款本息（罚息、复利）的义务。合同还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故保全费用应按约定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成信达公司偿还农行沿河支行借款本金4300万元，利息757,427.09元，复利4443.33元及自2018年5月3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4300万元本金计算，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农行沿河支行享有与成信达公司抵押合同中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三、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对主文第一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信达公司追偿；四、驳回农行沿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履行事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606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610元，由成信达公司、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3.2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关于复利的约定：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庭审中，农行沿河支行明确浮动利率上浮30%折算后执行利率为年利率5.59%。《借款展期协议》第二条约定“借款利率在利率基准上上浮50%，执行年利率7.125%。”。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对编号为52010520160000018的借款合同及编号为/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本院认为，农行沿河支行主张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即其起诉之前的利息为757427.09元，复利为4443.33元，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予以支持，农行沿河支行亦不持异议。故本案二审仅就2018年6月1日起至成信达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计算进行审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利率、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借款展期协议》对利率作出了变更，但逾期利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双方约定仍旧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执行，该约定对于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予遵守。关于利息，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9日，在还款期限届满前，农行沿河支行以成信达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符合合同关于借款提前到期的约定为由，请求提前收回借款，则自2018年5月31日应视为案涉借款已经到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成信达公司应当以4300万元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复利，农行沿河支行计算的复利仅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故成信达公司应当以4443.3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复利。由于《借款展期协议》中并未对逾期利息和复利作出新的约定，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利息、复利均是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履行期间的执行利率为5.59%，上浮50%后为年利率8.385%，故上述逾期利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均为年利率8.385%。综上所述，农行沿河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已依法查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沿河县成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行借款本金4300万元；四、沿河县成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行利息757427.09元，复利4443.33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以4300万元为基数计算，复利以4443.33元为基数计算，计算标准均为年利率8.385%）；五、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沿河县成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61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3元，由沿河县成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杏增、黄信增、黄银增、张宗铿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苑审判员  张玮审判员  杨锐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田宇书记员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