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通州市人，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均，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光轩，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兰，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光轩，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成全，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光轩，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君元，男，193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光轩，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全玉，女，194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光轩，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阳汽车产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879387815W。法定代表人：付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新民社区碧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8451827787H。法定代表人：李定贵，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梁平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阳汽车产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被上诉人龙成全及被上诉人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光轩、被上诉人梁平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痕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有2个，其中一个鉴定人员无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未对凹痕的新旧进行区分、对凹痕的具体深度及区域面积未予测量，而是直接进行的比对和简单粗暴的认定，该鉴定所检验的东风车的凹痕属于陈旧痕迹。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未对痕迹的新旧进行区分，且使用的是大量的模糊不确定的字样，结论主观推测，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死者是出于站立状态，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显示的创伤凹痕及死者的身高均不相同，相互矛盾。关于物质交换的问题，交警到事故现场拍照张建华车辆的轮胎上有淤泥，说明当时没有对车辆进行处理，死者当时留了很多血，从公安拍摄张建华的车辆照片上显示不出有物质交换，死者自身及散落物也没有该车辆的物质交换，鉴定意见亦没有认定有物质交换。事发后，交警队对部分车辆有检查，但是本车的检查记录没有；2、公安机关对张建华分别做了6次询问，其回答一致，均说明凹痕是陈旧性的。原判采信公安机关询问蒋锋的笔录不当，因其陈述与公安机关询问杨某某和罗某某的陈述不一致；3、张建华车辆的卡口照片与当时拍摄的角度及光线有关系，该照片不能证明其车辆有新的凹痕；4、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是侵权纠纷，原判混淆了医疗服务合同及侵权纠纷，故原判判决张建华赔偿梁平区人民医院医疗费是错误的。一审中，张建华明确提出追加当事人，即应该追加当时事发路段的所有车辆；5、根据证人范某某陈述晚上死者在马路中行走，故死者自身有较大的过错。杨用国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被害人一直住在医院的监护室，其护理费不应支持；本案中没有产生任何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支持；第二次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1、两份鉴定意见中死者高度不一致。第二份意见中撞的凹痕是1.6米--1.7米，那撞击点应是死者头顶，正常情况下应低于死者身高，故能够佐证凹痕不是死者形成的；2、根据现场图，B点为靠近马路中间的位置，如果是车辆撞击应该在左边，而两份鉴定是右边。在蒋锋的询问笔录中，其说了前面500米的路段，看见红色货车突然停了一下，说明他们是在自己的道路上行驶。在晚上会车的时候，蒋锋在40-50米的情况下是看不到车牌号的。如果真的撞了人，蒋锋会明显看到车灯晃，其没有这样陈述。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辩称，1、原判特别强调了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是重新鉴定，两份鉴定如果是一致的，那才不符合常理；原判采信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结合了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及卡口照片的对比，其认为采信重新鉴定意见是合法的，原判并无不当；张建华在今天的庭审中提出凹痕的深浅、人站立的状态、身高的不一致问题，以此质疑重新鉴定的合法性，所提出的理由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2、张建华以其笔录来否定蒋锋的笔录，以杨某某，罗某某的笔录否定一审法院采信蒋锋笔录的正当性，其认为张建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建华是肇事逃逸人，本案是因为张建华的逃逸，导致了交警收集证据的难度，交警通过排除法而推定的，蒋锋是现场目击者，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原判采信蒋锋的证言是基于卡口的对比照片及张建华车辆的凹痕；3、张建华称是旧凹痕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物质交换的问题，张建华认为相撞必定有血迹的观点是荒唐的，没有事实根据；4、张建华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是交通事故逃逸案，公安机关通过排除法推定的肇事者。张建华说其他车辆有可能是肇事者，其应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在证据收集的时候也进行了大量调查。如果张建华认为其他车辆有可能是肇事车辆，龙成全等被上诉人不反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是不同意对方追加当事人的，因对方是在拖延时间，一审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卡口照片，重新鉴定结论，以高度盖然性来判定本案的责任主体是正确的。法院直接判决侵权人赔偿医院，其不发表意见；5、对于张建华提出的受害人在马路中间走，没有事实依据；受害人没有在马路中间走，也没有横穿马路。对于费用问题，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伙食补助费是基本标准；护理费是产生了的，7月24号之前的护理费其补给了护理人员，故护理费应该由对方赔偿；误工费，只要住院一天就误工一天，原判认定死者的误工费是合理合法的。一审中，其提交了租房合同、居委会证明、房东的证人证言，该证据可以证明死者生前是在城镇居住、做水果生意及打杂。原判没有采信该证据不当，杨用国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参城赔偿，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补充上诉理由辩称，1、今天张建华的补充上诉理由与上次庭审的陈述是矛盾的，其矛盾点是对蒋锋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上次庭审张建华的代理人对蒋锋的笔录有异议，否认该笔录，今天开庭为了证明撞击点的具体位置，又用蒋锋的笔录来佐证。在交警制作的现场图上，并没有标注撞击点，张建华代理人称现场图B点为撞击点就推定撞击点高度是不是在头顶，被上诉人认为该推定是否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由于侦查人员的原因，现有证据不能达到刑事案件的标准，但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决定书、卷宗里的材料，能够证明本案的事故责任主体。因此，张建华的补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梁平区人民医院辩称，原判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依法维持原判。对于张建华提出的第4项请求答辩，其认为交通事故的损失就包含了医疗费，且医疗费应该由受害人或者侵权人直接垫付，在两方都没有给付医院的情况下，医院实施了救助，该救助的医疗费属于事故损失，也属于赔偿的范畴，侵权人或者受害人不但不支付医疗费，还认为法院判决违反程序的观点是错误的。从法律层面上，医院对诉讼的标的，包括医疗费是有独立请求权的。按照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法律规定，其申请参加诉讼，人民法院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补充上诉理由，梁平区人民医院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书面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建华车上凹痕系旧痕，形成时间早于事故发生时间，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两份鉴定意见书相互矛盾，且未鉴定出张建华驾驶车辆与死者有物质交换，故鉴定意见书应不予采信。综上，张建华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对补充上诉理由，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建华、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赔偿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杨君元和唐全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44466.5元；诉讼费由张建华、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9日，张建华驾驶鄂******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梁平区聚奎镇方向经国道318线往梁平区仁贤镇方向行驶。当日22时20分许，张建华驾驶该车行驶至国道318线1956公里+100米路段时，与其车行方向道路右侧行走的未知名男性（后查实未知名男性系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的亲属杨用国）发生碰撞，造成杨用国受伤后经梁平区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及鄂******重型仓栅式货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10日2时许，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渝宜高速公路万州服务区将鄂******车扣回梁平区。2017年6月22日，经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张建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未知名男性（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的亲属杨用国）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张建华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不服，并申请复核。2017年8月3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复核结论，予以维持。杨用国在梁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8天，欠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93649.94元未支付。张建华驾驶的鄂******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死者杨用国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唐全玉、父亲杨君元，唐全玉、杨君元的扶养年限均为5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死者杨用国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户籍。经张建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张建华涉嫌交通肇事案的卷宗材料，询问笔录中蒋锋（报警人）陈述：“2017年4月9日晚上10点20左右，我驾车在聚奎加油站往梁平方向前面500左右的路段，当时距离该路段还有四五十米的地方看见一辆红色的盖了篷布车牌好像是鄂F开头的重型货车从聚奎镇往梁平方向行驶，我从梁平往聚奎方向行驶，当时我看见那辆车车速突然慢了一下，我的车子和那辆车会车后，我就看见我的对向车道有一个人在地上，那个人后面几米的地方还有一堆黄色的不晓得是什么，我开到前面的聚奎加油站停了车，然后打了110报警…”。2017年4月19日，经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鄂******货车转向有效；灯光信号不合格；驻车制动有效；行车制动有效；被鉴定车辆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发生碰撞痕迹比对吻合；被鉴定车辆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发生过接触。张建华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6月6日，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无名氏的颅脑损伤与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围板与进气格栅边缘处凹陷痕迹为相吻合的特征性痕迹，考虑分析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站立状态下无名氏的头部与处于行驶过程中的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围板与进气格栅边缘处发生过接触碰撞。2017年10月13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提供的2017年4月9日18:03:51鄂******号车经过天池隧道卡口抓拍照片2张（1号检材图片）、2017年4月9日22:15:31鄂******号车经过屏锦镇和睦村卡口抓拍照片1张（1号检材图片）、2017年4月9日22:26:47鄂******号车经过梁平仁贤卡口抓拍照片1张（2号检材图片）、2017年4月9日23:05:10鄂******号车经过梁平高速路口卡口照片1张（2号检材图片）进行鉴定，1号检材与2号检材中的图片未发现后期编辑、修改、合成等痕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庭的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张建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出警情况说明、询问笔录、交强险保单和经张建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张建华涉嫌交通肇事案卷宗材料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张建华是否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目击证人蒋锋陈述2017年4月9日晚上10点20左右，其驾车看见一辆红色的盖了篷布车牌好像是鄂F开头的重型货车从聚奎镇往梁平方向行驶，看见那辆车车速突然慢了一下，其车子和那辆车会车后，就看见对向车道有一个人在地上，后打110报警，其陈述车辆的颜色、外形、车牌与张建华驾驶的鄂******号车情况基本相符，公安机关在处理现场过程中，对此时段的该路段卡口过往车辆进行排查，只有一辆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此时段路过该路段。公安机关调取了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屏锦镇和睦村卡口、梁平仁贤卡口、梁平高速路口卡口照片，照片显示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屏锦镇和睦村卡口往梁平方向行驶时，该车前围板亮条上方无任何碰撞凹陷痕迹，在梁平高速公路卡口时照片显示，该车前围板亮条上方有凹陷痕迹，且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发生碰撞痕迹比对吻合，张建华申请重新鉴定，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无名氏的颅脑损伤与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围板与进气格栅边缘处凹陷痕迹为相吻合的特征性痕迹，考虑分析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站立状态下无名氏的头部与处于行驶过程中的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围板与进气格栅边缘处发生过接触碰撞。张建华虽否认与杨用国发生碰撞，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未与杨用国发生过碰撞。综上所述，目击证人、卡口照片、鉴定结论等证实张建华驾驶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杨用国发生过接触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杨用国受伤系与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所导致。张建华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鄂******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路段行驶时，未有效观察其车行前方道路情况，导致与其车行前方道路右侧行走的杨用国发生碰撞，其道路安全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建华辩称，杨用国系精神残疾人，事发前杨用国已离家出走几个月，家庭监护存在问题，应减轻其赔偿责任。杨用国是否是精神残疾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张建华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杨用国抢救无效死亡，给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造成的合理损失，张建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对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梁平区人民医院为救治杨用国垫付的医疗费，张建华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当予以偿还。对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主张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营养费2000元，无医嘱证实需加强营养，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误工费21500元、护理费2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50元，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用国系农村居民，其提供的租房合同显示租期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房东姜东到庭证实，其与杨用国签订的租房合同后，按照合同履行，杨用国未提前搬走，但其又陈述该房屋去年（即2017年）就收回来了，在另外的租户手中收回，证人姜东的证词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山街道大众社区居民委员会虽出具证明证实杨用国租住在梁山街道双桂路257号附3号，但并未证明租住的起始时间和结束时间。综上，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杨用国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52760元；杨君元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8448.75元（22759元/年×5年÷4）。杨用国系农村居民，杨君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3670元（10936元/年×5年÷4）；唐全玉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8448.75元（22759元/年×5年÷4）。杨用国系农村居民，唐全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3670元（10936元/年×5年÷4）；主张丧葬费37159元，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计算有误，丧葬费调整为354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800元，该费用属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3649.94元、误工费21500元、护理费2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0100元、丧葬费354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513744.44元。由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支付梁平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0000元、赔偿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各项损失110000元，由张建华支付梁平区人民医院医疗费83649.94元，由张建华赔偿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各项损失31009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阳汽车产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赔偿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由张建华赔偿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各项损失共计310094.5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阳汽车产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支付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0000元；四、由张建华支付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医疗费83649.94元；五、驳回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2元，减半收取2311元，由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负担827元，由张建华负担1484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梁平区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杨用国的部分住院病历（10页），拟证明杨用国于2017年4月10日因车祸入该院重症医学科治疗，于同年10月14日转入该院康复医学科，同年12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2、该院记账凭证1份、付款凭证1份、杨用国护工费报销凭证1份、护理费税费发票1份、杨用国护工费用申请，共计5页，拟证明2017年10月14日杨用国转入该院康复科后，由该院为其支付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饮食费，患者是鼻饲饮食须奶粉等食品）、护理（垫）用具费每天160元，康复科住院62天，共计9920元。张建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杨用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等不是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支付，且医院提交的病历编号82页显示,多次通知龙成全，但其关机；该证据证明原判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质证认为，对医院提交的记账凭证等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医院在一审中没有举示该证据，该证据是否新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医院垫付了杨用国的医药费，其拒绝向受害方提供病历等材料，故不能说明其在一审中没有如实陈述；同时医院不是本案的上诉人，该证据是不是上诉审查的范围，请求法院依法审查确认，但不能认定原判未查清基本事实；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医院在二审中举示证据系故意隐瞒，如何救济是另外的诉讼才能解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本院审查认为，张建华和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杨君元和唐全玉2017年12月--2018年8月每人每月领取社保费105元，从2018年9月起每人每月领取社保费125元。张建华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梁平区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梁平区人民医院对该证据无异议，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因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张建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炜于2019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2、陈治军的证言；3、刘炜和陈治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鉴定意见中“新的凹痕”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前就已经存在。梁平区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张建华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无关。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明内容与卷宗材料是矛盾的，不能达到张建华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梁平区人民医院和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均对该证据有异议，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杨用国于2017年4月10日因车祸入梁平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于同年10月14日转入该院康复医学科，同年12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杨君元、唐全玉于2017年12月--2018年8月每人每月领取社保费105元，从2018年9月起每人每月领取社保费125元本院认为，张建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书，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撤回该重新鉴定申请。因张建华撤回该重新鉴定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张建华在二审庭审中申请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的流程及规范是否符合要求。因张建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中心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等情形，且其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以及其车辆现已出卖给他人，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用国受伤是否系张建华驾驶车辆所致、原判划分责任是否恰当；2、原判对杨用国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有误；3、原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原判判决张建华支付梁平区人民医院垫付杨用国的医疗费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是否漏列当事人。1、杨用国受伤是否系张建华所致、原判划分责任是否恰当；原审是否漏列当事人。蒋锋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时间为2017年4月9日22:22，其车辆渝CK09**经重庆市梁平区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检测：1、车身完整，无任何变形痕迹；2、车辆右侧有陈旧性擦挂痕迹，已生锈，离地高度0.45-0.66米，长为0.17米。在张建华车辆前面的渝F517**车辆系范兰龙驾驶，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看见一个穿老式军大衣的老头在聚奎往梁平方向的行车道上走，其车子往左边的边道绕过那个老头，往梁平方向开起走了。范兰龙驾驶的车辆经重庆市梁平区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检测：1、车身完整，无任何碰擦和变形；2、该车身底部无任何擦撞痕迹。在张建华车辆之后是渝xx**号重型卡车和谭晓明驾驶的渝xxx**小轿车。渝xxx**车经重庆市梁平区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检测：1、该车本身无减尘痕迹；2、该车车身无破损痕迹。因和睦村卡口至事故地点约5.7公里（和睦村卡口国道1961KM+800M，事故地点318国道1956KM+100M，即距离5.7KM），张建华的车辆于2017年4月9日22:15:31经过和睦村卡口，渝xx**号重型卡车于22:19:44经过和睦村卡口，该卡车在蒋锋报警22:22时不可能到达事故地点。因此，在张建华车辆前面的车辆和后面的车辆经检测无撞击痕迹，以及渝xx**号重型卡车在事发时没有到达事故地点。故上述车辆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张建华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即应将事发路段的车辆列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后，对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是否发生接触，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车辆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发生痕迹比对吻合；2、被鉴定车辆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发生过接触。张建华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屏锦公巡中队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无名氏的颅脑损伤与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围板与进气格栅边缘处凹限痕迹为相吻合的特征性痕迹，无名氏头部与该车发生过接触。张建华上诉称其车辆上前围板与进气格栅边缘处距离地面垂直高度160-170、距离右侧边缘40-50cm处的凹限痕迹系事发前的陈旧性痕迹，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此，原判采信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华驾车逃逸，其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无名氏男性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张建华不服，以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和鉴定结论均不合法，不能作为责任认定的直接证据；无直接证据证明张建华是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本案中不能认定张建华驾车逃逸，其不构成故意逃逸的主客观法律要件为由，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该局复核后维持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张建华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原判采信该认定书并无不当。张建华上诉称原判划分责任不当，死者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张建华车辆的卡口照片、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判认定张建华驾驶的车辆与杨用国发生碰撞并无不当。张建华上诉称其没有与杨用国发生碰撞的理由均不能成立。2、原判计算杨用国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杨用国于2017年4月9日入梁平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于同年10月14日转入该院康复医学科。杨用国的亲属在二审中认可其没有支付护理杨用国的费用，本院对杨用国2017年4月9日--同年10月14日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梁平区人民医院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0月14日--同年12月14日杨用国的护理费、饮食费用及其他少量生活用品（如尿不湿等）共计9920元，系该医院支付。梁平区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中未明确该医院支付杨用国每天的护理费标准，本院依照当地护工的护理费标准，确认杨用国的护理费为6200元（62天×100元/天）。因此，原判认定杨用国的护理费为21500元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张建华上诉称护理费用没有发生，即2017年10月14日前的护理费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该日之后至杨用国死亡前的护理费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判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杨用国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0750元并无不当，张建华上诉称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发生，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用国的误工费是否应当计算。杨用国事发时未满60周岁，张建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用国丧失劳动能力。原判按照当地误工标准计算杨用国的误工费为21500元并无不当。杨君元、唐全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因杨用国的父母均年满75周岁以上，张建华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用国生前丧失劳动能力。故杨君元、唐全玉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杨君元、唐全玉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2017年12月--2018年8月每人每月领取社保费105元，从2018年9月起每人每月领取社保费125元。故本院对原判计算的杨君元、唐全玉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改判，即杨君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40元（10936元/年×5年÷4-105元/月×9月÷4-125元/月×51月÷4），唐全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40元（10936元/年×5年÷4-105元/月×9月÷4-125元/月×51月÷4）。3、原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即原判判决张建华支付梁平区人民医院垫付杨用国的医疗费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杨用国住院期间，除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用外，其余医疗费用在侵权人或杨用国的亲属均未垫付的情况下，梁平区人民医院发扬救死扶伤的精神，先行垫付救治杨用国的医疗费用。因此，梁平区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用后，有权向侵权人或杨用国的亲属进行主张。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在本案中，原判判决张建华支付梁平区人民医院垫付救治杨用国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张建华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平区人民医院在一审中未主张其垫付的护理费等费用9920元，其在二审中要求张建华或杨用国亲属支付该费用。因该费用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调解协议，且张建华、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因此，梁平区人民医院对该9920元可另行诉讼或协商解决。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3649.94元、误工费21500元、护理费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50元、死亡赔偿金276440元（死亡赔偿金252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80）、丧葬费354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494784.44元，扣除梁平区人民医院二审主张垫付的护理等费用9920元后，余下的484864.44元为本案赔偿范围，由人保襄阳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10000元、支付梁平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0000元，张建华赔偿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281214.5元，张建华支付梁平区人民医院医疗费83649.94元。综上，本案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即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认可其没有支付杨用国的护理费，梁平区人民医院支付杨用国住院期间的护理等费用9920元以及杨君元、唐全玉每人每月领取的社保费，本院需对原判认定的护理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民初9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民初9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民初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张建华赔偿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各项损失共计281214.5元；四、驳回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减半收取2311元，由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负担984元，由张建华负担1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由杨登均、杨登兰、龙成全、杨君元、唐全玉负担430元，由张建华负担4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刘 康审判员 盛建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