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9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解亚飞，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鹿邑县。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临时羁押于鹿邑县看守所，2018年11月8日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楠，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华，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以赞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亚飞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亚飞及其辩护人徐楠、赵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购买网络电话设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招聘多名话务员，指使无任何医学资质的话务员按公司提供的话务剧本，冒充北京3**医院、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等知名医院的著名医生、专家或某药品、保健品生产厂家的回访人员、研发人员，按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给中老年被害人打电话，以为被害人提供病情分析及指导、办理医疗补贴、缴纳手续费等名义，欺骗被害人高价购买该公司保健品。被告人解亚飞曾任该公司郑州二公司经理，负责二公司员工管理培训及业绩完成督促，经审计被告人解亚飞担任郑州二公司经理期间，二公司共计诈骗139839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亚飞在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郑州二公司任经理期间，负责二公司员工管理培训及业绩完成督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位中老年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解亚飞系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解亚飞主要辩称，1、其没有打电话进行诈骗，只是负责郑州二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2、公诉机关指控的139839元是郑州二公司诈骗金额，其不应对该金额承担责任。 辩护人主要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亚飞涉案数额没有依据；2、本案变更犯罪数额违反刑诉法相关规定；3、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被告人解亚飞对郑州二公司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5、被告人解亚飞系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解亚飞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购买网络电话设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招聘多名话务员，指使无任何医学资质的话务员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冒充北京3**医院、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等知名医院的著名医生、专家或某药品、保健品生产厂家的回访人员、研发人员，按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给中老年被害人打电话，以为被害人提供病情分析及指导、办理医疗补贴、缴纳手续费等名义，欺骗被害人高价购买该公司保健品。被告人解亚飞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任该公司郑州二公司经理，负责二公司员工管理培训及业绩完成督促。被告人解亚飞任郑州二公司经理期间，郑州二公司诈骗数额为139839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4日，解亚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11月5日赞皇县公安局干警搜查郑州市维安泰公司并扣押电脑、话务机、劳动合同、话术剧本、请假条、职工考勤表等。 二、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证据清单及照片记录表证明，对涉案台式机电脑硬盘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送检硬盘中的信息情况及维安泰公司发货情况、部门分组、销售话术、销售技巧等情况。 三、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报告、被害人陈述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郑州二公司共计诈骗139839元。 四、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证明，从维安泰公司查获的产品均不属药品，但是不足以认定为假药或按假药论处。 五、赞皇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扣押的物品单价认定情况。 六、从维安泰公司电脑中调取的员工对应工号名单证明，被告人解亚飞曾用工号8888。 七、从维安泰公司查扣的常见问题解答、话术剧本、销售前准备、相关疾病知识证明，维安泰公司员工销售前进行的准备工作。 八、维安泰考勤表证明，被告人解亚飞考勤始于2015年10月1日，止于2016年6月29日。 九、维安泰公司请假条证明，被告人解亚飞作为维安泰公司郑州二分公司经理批准员工假条始于2015年11月，止于2016年6月。 十、辨认笔录证明，黄鹏纳对同在郑州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工作的经理解亚飞进行辨认，能够辨认出系本案被告人解亚飞。 十一、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鹿邑县公安局杨湖口派出所证明、鹿邑县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解亚飞2017年4月28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11月4日到杨湖口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鹿邑县看守所，解亚飞无犯罪前科。 十二、户籍证明证实，解亚飞出生于1988年4月17日。 十三、同案犯黄鹏纳供述，在洛阳维安泰保健品公司人事部工作了20多天，2015年底成立了郑州二公司，我就在郑州二公司一直干人事工作，负责人事考勤、招聘、办公采购、卫生、纪律方面的工作。除了人事部还有客服部、销售部，客服部负责核对客户地址，销售部负责打电话销售产品。公司会组织销售部员工培训，都是经理组织培训。我一开始到二公司时经理是解亚飞，后来解亚飞离职了，经理换成了张金磊，都是他俩组织安排的。解亚飞是2016年夏天离职的，我刚进二公司时解亚飞是二公司总监，有的也叫他总经理，他负责全面工作，所有二公司的事他都负责，我们人事部所有事也是向他汇报，销售部也是他负责。解亚飞平时在单位上班，二公司所有的事都是他管。 十四、同案犯张宁供述，2016年5月份左右进入公司，2016年7月底离开公司，公司在郑州市附近。公司人员有总监解亚飞，经理张金磊，还有其他人。解亚飞在公司好像是负责采购什么的，具体我不清楚。一般培训都是由一个姓夏的经理组织进行，我见过解亚飞培训过一两次话务员，解亚飞培训的内容跟别人培训差不多，也是发一些话术剧本，教话务员冒充医院或其他协会的健康老师等身份去推销保健品。 十五、同案犯朱会芳供述，2016年4月底左右进入公司的，2016年10月底离开公司。我当时在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郑州二公司，有总监解亚飞、经理张金磊、销售主管、人事主管、客服主管，还有话务员。解亚飞是二公司总监，二公司所有事务都是他负责。他平时开会督促我们销售业绩，如果业绩不好他会炒我们鱿鱼。我去二公司上班的时候解亚飞经常在公司，后来大概是夏天的时候，解亚飞就不在公司上班了，二公司就由经理张金磊负责。公司不定时会对话务员进行培训，给话务员发一本话术剧本，话术剧本上写着接通电话后冒充自己是某某保健协会、某某中医协会的健康老师，与客户如何沟通把公司的保健品推销出去。一般都是由赵毅和话务员主管进行培训，我没见过解亚飞组织我们培训，话术剧本的内容解亚飞都知道。 十六、同案犯宋增兵供述，我在维安泰保健品公司郑州二公司上班，维安泰保健品公司总经理姓李。郑州二公司经理解亚飞，下分销售部、人事部，销售部负责打电话推销产品，人事部负责招聘员工和购买办公用品的杂活。销售部下分三个部门，我是一部主管，我工号是1011，平时职责就是打电话推销公司产品，没有具体的培训，解亚飞跟我讲了一下工作流程，当时都是他口述的，没有相关资料，一直到2015年底，公司印有相关的话术剧本给员工看。当时我们公司只有一种产品推销，是关于辅助降血糖的口服胰岛素，解亚飞让我们说是口服胰岛素厂家的，话术剧本内容是公司上新品种后，一些关于老年病的专业知识。我们公司客户对象主要都是中老年，我们按照公司提供的数据打电话，有的会备注之前客户购买过什么产品。 十七、同案犯司文博供述，2015年暑假过后，我在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郑州二公司工作，负责我们二公司的经理是解亚飞，下设人事部、客服部，还有话务部。话务部负责打电话推销保健品，客服部负责提供客户数据，回访核实订单。解亚飞让我和王为民、潘晨龙一起去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上班，刚进公司的时候是解亚飞培训的我们，都是发给话术剧本看，根据话术剧本学习打电话怎么说。话务员冒充康复中心的或者养生堂、某产品的医药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询问客户病情，最后推销我们的保健品，我大部分都是谎称自己是白老师，我冒充的白老师没有这人，公司让这么做的。都是公司把数据提供给我们，我们给这些数据上的人打电话，我们和客户谈好后提供给客服部，客服部的人员核实发订单，由邮政快递发货，货到付款。 十八、同案犯王为民供述，郑州维安泰公司地址在郑州万达广场附近的一个写字楼里，经理是解亚飞。我是一组的，我们组有司文博、解燕波。2015年我在解亚飞开的饭店打过工，解亚飞一直在郑州维安泰公司上班。2015年9月份，解亚飞介绍我到维安泰公司，2015年10月份中旬我去上班，2016年农历二月中旬离职。我主要负责给客户打电话，工号是1018。解亚飞培训了我一段时间，主要内容是如何给客户打电话，开场白就是用虚假的身份给客户打电话，让我冒充“百岁茶”的售后给客户打电话，自称姓林。其他人也给我培训了，内容都差不多，后来我知道这是骗人的，想辞职，解亚飞不让。客户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公司提供的客户信息。我们和客户谈好后是邮政的物流发货，货到付款的方式。 十九、同案犯解燕波供述，2016年3月下半月去郑州市维安泰保健品公司二公司上班，解亚飞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公司老板有李涛、李江涛、赵毅，法定代表人是李秋良。下面有经理张金磊，经理下面还有主管。到郑州以后解亚飞带我到了郑州维安泰保健品公司，职位是话务员。刚进公司的时候张金磊给培训过，刚开始给我们发了一些病理资料，还给我们发了话术剧本，老板李涛给我们提供客户数据。和客户接通电话后冒充健康顾问、健康老师让客户相信，再卖产品，我们把成功的客户数据提供给客服部，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安排发货，以快递到付的形式由快递员收取费用。 二十、被告人解亚飞供述，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秋良，股东有李涛、李江涛、赵毅、宋申雷。有三个分公司，分别是郑州一公司、郑州二公司和洛阳公司。每个分公司设有人事部、客服部和话务部。李秋良和李涛一般做一些广告推销和采购保健品的工作，李江涛负责抓业绩，宋申雷管财务。我是在2015年1月份左右由宋申雷介绍去的郑州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一公司上班的，当时这个公司还叫绿之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改成了郑州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我刚到公司的时候李江涛就让我负责给公司招聘员工，我负责这部分工作大概有三个月的时间，3月份的时候我去饭店干活了。2016年2月份的时候李江涛让我来这个郑州二公司上班了，等到2016年6月份，断断续续就走了。2016年2月份我再来上班的时候，主要是负责一些后勤工作，还有就是给新员工进行培训，负责二公司员工管理，督促二公司话务员主管去完成业绩。我在招聘员工的时候主要就是通过面试让员工签订一份入职登记表，然后给员工发一本话术剧本，对员工进行培训，教给员工我们公司保健品相关的知识和疗效。后来我也负责给公司的员工订饭之类的后勤工作。李江涛和李秋良下达的每日完成的订单数量，由我中午的时候负责统计一下，交给李江涛和李秋良，如果完成数量比较好，李江涛和李秋良就不再过问了，如果完成不好，就会让我们加班。我没有给客户打过电话推销保健品，不清楚为什么8888工号名下有推销保健品的业绩。话术剧本的内容是教员工如何给客户打电话，如何跟客户进行沟通，先是让我们公司的员工编造一个虚假的身份，比如说某某产品回访部的小刘，某专家、老师之类的，然后跟客户进行沟通，在取得客户的信任之后向客户推销保健品。我没有教过我们公司的员工怎么样给客户打电话，我就是负责给他们讲解一下我们公司不同保健品的疗效，我不知道我们公司的保健品有没有疗效，我没有任何医疗、医学资质。话务员都是按照公司培训的话术剧本去打电话推销保健品的，然后把订单发给客服部，客服部核实订单的内容，然后把订单用电脑发送给邮局，邮局再从仓库打包发货。我们公司的员工没有医学方面的资质，我们公司的保健品不能治病。公司发给我一个小册子，里面有公司产品的介绍，我是通过那个册子上的介绍给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的。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亚飞犯诈骗罪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亚飞在任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郑州二公司经理并负责该公司全面管理期间，组织该公司员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位中老年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解亚飞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解亚飞辩称，其没有打电话进行诈骗，只是负责郑州二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解亚飞涉案数额没有依据，经查，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与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郑州二公司诈骗数额为139839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本案变更犯罪数额违反刑诉法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已明确指控被告人解亚飞曾任郑州二公司经理，负责二公司员工管理培训及业绩完成督促，公诉机关后期只是对解亚飞涉案犯罪数额予以明确，并非变更指控事实，本案所补充被害人陈述，只是对原有已经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进一步完善，且辩护人在庭前阅看证据后并未提出需要延期开庭准备辩护，故本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解亚飞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解亚飞对郑州二公司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解亚飞在任职期间，系郑州二公司的组织者、领导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其任职期间郑州二公司工作人员涉案全部罪行处罚，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及解亚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该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对犯罪数额的审计结果，在事务所经营范围之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解亚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 二、被告人解亚飞与同案犯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39839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永周 人民陪审员  许瑞英 人民陪审员  田竹园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祁晶晶 书记员冯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