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7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微，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琳，黑龙江龙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芝，女，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庆安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春雷街南二西路**。负责人：吴昊，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浩,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辉，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个险销售部经理，住庆安县。上诉人胡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芝、张晓琳，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浩、崔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微上诉请求：1.撤销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下发的国寿人险绥发[2018]278号文件取得聘才奖257，068.31元，有合法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保险销售代理关系，上诉人将原保险公司保险销售团队共36人带到被上诉人公司，根据被上诉人下发的国寿人险绥发[2018]278号文件第四条第二项：“聘才奖：在方案考核期间内，按照引进组经理职级的实际人数每人按10,000.00元”，上诉人引进的人数为36人，应得聘才奖数额为360,000.00元，税后数额为257,068.31元，上诉人获取该利益有合法根据，不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人才引进专项支持方案”中，上诉人与各销售人员平等、并列的关系，并不存在上诉人的奖励金额是各销售人员奖励金额的总和，原审法院依据该表格认定被上诉人书写失误，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人才引进专项支持方案”表格中，各销售人员和上诉人均有代码或工号，每人获得的奖励金额不同，上诉人与各销售人员明显是平等、并列的关系，上诉人的奖励金额并不是各销售人员奖励金额的总和，被上诉人也没有操作书写错误，该表格也证明被上诉人是依据[2018]278号文件给上诉人的奖励金额，即360,000.00元。另，上诉人引进的人员共计36人，而该表格中仅仅体现为29人，且各销售人员的奖励数额总计恰好为360,000.00元，被上诉人明显是为了使“工作人员书写失误”的理由看起来更合理，且该表格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上诉人获得257，068.31元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57,068.3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被告与原告形成了保险销售代理关系，被告将其原保险公司保险销售代理团队共29人一同带到原告公司，根据原告公司2018年10月15日下发的《人才引进专项支持方案》文件政策，被告带领的销售团队所取得的业绩可以获得各项奖励共计36,000.00元，但原告公司在向省公司报请该笔奖金时，由于工作人操作失误，将“36,000.00元”打成“360,000.00元”，省公司在按360,000.00元的金额扣除税费后，向被告银行卡转帐288,679.11元，原告在发现问题后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留下按原告应当给付被告的奖励36,000.00元税后为31,610.80元，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57,068.31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受损失一方。本案原告为鼓励保险代理人引进保险代理人才，制定了按保险代理人引进人才情况对保险代理人的奖励政策，原告按被告引进人才情况，决定奖励被告人民币36,000.00元，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将应奖励被告36,000.00元错写成360,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6,000.00元资金税后31,610.80元是被告有合法来源的收入，原告误支付给被告的人民币257,068.31元，被告不能证明其来源有合法根据，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因是原告工作人员过错导致后果的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给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不当得利人民币257,068.3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8.00元，由被告胡微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个险渠道销售人员管理信息系统截屏。主要内容：庆安县人寿保险公司销售人员陈欣所在的团队名称为胡微团队，推荐人是胡微。意在证明陈欣是胡微团队的成员，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供该份名细表却没有陈欣，说明该明细表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明细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证据不充分。证据2.邮政储蓄查询明细两份。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3日，上诉人邮政储蓄户进账288,679.11元，该明细表中显示该款项是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批。意在证明该笔款项由省分公司批准并转入上诉人账户内，应当由省分公司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为原告提起诉讼，除非有省公司的授权，否则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合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一个截屏，而且是复印件，该截屏没有任何与被上诉人单位有关的签字或者认可，因为该证据显示来源于被上诉人单位的电脑系统；合法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来源不合法，不是通过合法渠道取得的证据，该证据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对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质证认为，因上诉人受聘的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庆安支公司，庆安支公司并不具备一级法人资格，而是由它的上级单位绥化市人寿分公司为法人，也就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提起诉讼。所有奖励计划都是由绥化人寿公司指令的。奖励发放主体是绥化市人寿公司，所有营销人员的奖励资金都是由省公司财务专门拨付，绥化人寿分公司没有拨付款项的决定，所以主体合法。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会向法庭提供胡微团队在人寿公司庆安支公司38人名单，并能说明为什么被上诉人是根据29人制作的奖励计划。上诉人所提供的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得到36万元奖励的合法性。本院认证认为，经本院调取被上诉人保险系统，陈欣确为上诉人团队成员，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因案涉的奖励发放主体是绥化市人寿公司，所有营销人员的奖励资金都是由省公司财务专门拨付，绥化人寿分公司没有拨付款项的决定，所以该案诉讼主体合法，本院对证据2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被上诉人保险系统页面，记载胡微团队所有成员名单为38人，同时该系统界面显示，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日为上诉人支付360,000.00元，备注：中国人寿绥化分公司农网人才引进专项支持方案奖励-引才主管（绥发2018-278）。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取得奖励资金257,068.31元是否为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日为上诉人实付奖励资金360,0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存在笔误将该笔奖励金额36,000.00元错写成360,0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取得上述款项欠缺原因,没有合法根据，应承担举证责任。从被上诉人保险系统保存的页面显示2018年9月1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实付360,000.00元，备注该款项为中国人寿绥化分公司农网人才引进专项支持方案奖励上诉人引才主管奖，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依据该单位制定的奖励政策方案对上诉人进行奖励的,上诉人取得该收入具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称工作人员存在笔误将该笔奖励金额36,000.00元错写成360,000.00元，对于上诉人奖励应按上诉人引进人员29人给予奖励，但被上诉人保险系统页面显示上诉人团队为38人，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按29人进行奖励的合法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取得257,068.31元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占有该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请求不应返还该笔奖励资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胡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6.00元，合计7,734.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涵审判员  赵 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