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217号原告：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98538725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八一东路。法定代表人：白国萍，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琴，青海诺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生财，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8年6月1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鑫公司）诉被告赵生财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青0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杰鑫公司不服，上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青民终22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琴，被告赵生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杰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生财返还个人出资2200000元；2、判令被告赵生财赔偿利息损失1092159.44元（计算期间自2011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20日，原告经依法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金4000000元，公司股东赵生财现金出资2200000元，股东沙明福出资1800000元，经公司章程确定赵生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赵生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掌管公司印章和财务印章的便利条件，将其现金出资2200000元并非法占有。2011年7月5日，被告赵生财将股份转让给杰鑫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白国萍，2011年11月25日，被告赵生财将公司账号销户。截止2016年3月2日，原告杰鑫公司才发现被告赵生财非法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遂起诉主张损失。被告赵生财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5月26号赵生财与第三人沙明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将公司的证照印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全部移交给沙明福管理，完成交接，故从2011年5月26日始，杰鑫公司已完全由沙明福管理。2011年7月5日，沙明福要求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沙明福的妻子白国萍，自此，赵生财已经不具备公司高管身份，本案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2、2011年5月26日赵生财与沙明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当日以收据的形式将公司的证照印章以及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移交，包括现金1500000元，明确是保证金，上述均是在双方已对债权债务、出资情况进行清算后进行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且自2011年7月5赵生财将公司印章证照全部移交给沙明福后，不可能再进行公司账户销户的行为。3、赵生财在任杰鑫公司股东期间勤勉履职不存在抽逃出资款并非法占有财产的情形。杰鑫公司成立之前，以及成立之后，赵生财的出资达到了4907330元。而杰鑫公司是先有土地，后以土地为资本成立的项目公司，土地是公司的资本是股东出资方式的一种转化。4、依据公司治理内外有别的原则，外部的表象不代表公司内部的治理结构。对外杰鑫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000000元，但内部是股东沙明福、赵生财分别计算各自的财物，而且该财物每一笔费用的支出均有沙明福的签字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赵生财是否抽逃2200000元出资并损害杰鑫公司权益的问题。原告杰鑫公司举证主张，第一组证据：1、青海银行德令哈路支行综合业务系统交易流水数据查询单（以下简称银行流水查询单），2、青海银行德令哈路支行流水查询附表（以下简称流水查询附表），3、青海理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青理会审字[2018]第007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上述欲证明：赵生财将杰鑫公司4000000元出资款及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1500000元保证金全部转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欲证明：赵生财转出的5500000元款项均未用于杰鑫公司开发经营。第三组证据：（2017）青民终178号民事判决、庭审笔录，欲证明：赵生财转出4000000元出资及1500000元保证金时，杰鑫公司由赵生财实际控制。第四组证据：杰鑫公司验资报告，欲证明：赵生财、沙明福在成立杰鑫公司时的出资均是货币出资。上述证据旨在证明：2010年9月16日，杰鑫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货币出资4000000元，其中，赵生财出资2200000元，沙明福出资1800000元。公司成立后，赵生财将个人出资与沙明福的出资转出，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抽逃个人出资2200000元。被告赵生财质证认为：1、关于第一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查询单、查询附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方向不认可。杰鑫公司的成立具有特殊性，先有土地使用权后再成立公司，所以赵生财在前期投入用以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款项实际就是其对杰鑫公司的出资，公司治理内外有别，对此沙明福是认可的，且4000000元的货币出资实际均由赵生财一人交纳，沙明福并未出资。关于审计报告，仅能证明公司成立时的资本金为4000000元，是一种对外公示，而不能证明实际出资方式与情况。2、关于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货币是种类物，故不能据此认定赵生财转出的5500000元没有用于购买公司土地。3、关于第三组证据中的判决书与庭审笔录，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生效判决中已确认赵生财的出资达到了4900000元，同时，在赵生财向沙明福转让股权时，已经将1500000元的出资款项交付给杰鑫公司。4、关于第四组证据验资报告，只能证明公司成立时的资本情况，而公司成立时拥有的土地实际就是公司资本即股东的出资。被告赵生财举证主张，第一组证据：1、现金交款单（4张）,欲证明：赵生财分别于2010年9月14、9月15日向杰鑫公司缴纳投资款500000元、600000元、1100000元、1800000元，合计4000000元（其中1800000元记在沙明福名下）。2、西宁城东生杰水泥批发部（以下简称生杰水泥批发部）2010年交易流水，欲证明：生杰水泥批发部于2010年9月10日向杰鑫公司转账2900000元，后于9月15日退回，同时该款提出后被赵生财用于缴纳上述1100000元、1800000元（2010年9月15日17：37:08入，2010年9月15日17：39:17出，交易部门0313，交易柜员C1807）。3、杰鑫公司尾号3012账号2010年至2011年11月25日流水及附表（原告提供），欲证明：流水及附表均可见2010年9月15日的流水顺序为：贷600000元、借2900000元、贷1800000元、1100000元（交易部门0313，交易柜员C1807）。结合证据1、2即清晰可见生杰水泥批发部被退回2900000元被赵生财用于交纳投资款1100000元、1800000元（同一交易部门、同一交易柜员从2010年9月15日17：37:08时2900000元从生杰水泥批发部进、出，杰鑫公司现金交款1800000元、1100000元完成了四笔交易，足以证明生杰水泥批发部被退回的2900000元被赵生财用于交纳投资款的事实。该组证据旨在证明：为了完成验资，赵生财不仅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沙明福的出资款1800000元也系赵生财垫付，沙明福未实际履行1800000元出资义务。第二组证据：1、地皮股份转让协议、土地股份转让协议，欲证明：（1）2009年12月30日赵生林从苏德全、林德明、米宁、吴青生处受让在西宁市团结桥，青海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海房产）名下土地四股，每股1100000元；（2）赵生林将受让的四股土地，加自己的一股共计五股，其中两股以2200000元转让给沙明福（五股面积共计约：长98米×宽30米）。2、土地转让协议（甲方：马福寿，乙方：沙明福），欲证明：沙明福与马福寿签订协议，将马福寿挂在西宁怡海房地产名下土地共计1280平方米以4600000元转让给沙明福。协议签订后付款2000000元，“其余260万元再从怡海房地产转办到政府部门，20个工作日内办理过户手续，如政府部门原因手续暂时没有下来，乙方在5日内全部剩余款一次性付给甲方”。3、杰鑫公司流水附表（原告提供），欲证明：2010年12月30日，杰鑫公司电汇850000元至青海海驿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为马启明，系马福寿之子）用于支付土地对价，该款未计算入赵生财投资款中。4、收条（六张），欲证明：自2010年11月18日至2011年4月10日，在沙明福与马福寿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土地过户至杰鑫公司前，赵生财、赵生林兄弟二人通过给沙明福现金、支付给马福寿、给米宁、林德明补土地价等形式，在案涉土地上支付现金1554000元。5、存款凭条及花费记录，欲证明：2010年10月下旬公司办理营业执照花费12330元，2011年1月13日付给马有伟34000元，2011年2月20日付给马有伟7000元，以上共计53330元。6、土地转让协议、关于办理土地转让的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欲证明：（1）怡海房产与杰鑫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显示时间为2010年8月15日，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系为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而签订。该协议所涉土地即挂在怡海房产名下的长98米×宽30米＋1280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示为4200.6㎡）。（2）2010年12月12日，怡海房产向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提交《关于办理土地转让的申请》。（3）2011年4月19日案涉土地过户到杰鑫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西经开国用2011第**。欲证明：截至2011年4月19日，杰鑫公司购得（赵生林、沙明福、马福寿等人挂在怡海房产名下的）案涉土地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7、询问笔录（两份，赵生林、沙明福），欲证明：（1）赵生林证明其收购了别人四股土地，加上自己的一股，总共五股，给沙明福让了两股，每股1100000元，后来又给别人补了100000元，自己的三股土地共计花费3400000元，最后全部转到了杰鑫公司名下。因为土地的资金是赵生财给的钱。（2）沙明福：“补了100000元是事实，但这是赵生林给米宁、林德明的，补钱的事我知道，但补的数额我不清楚”。上述证据旨在证明：1、杰鑫公司成立之前，案涉土地由自然人出资并挂在怡海房地产名下；2、杰鑫公司成立前后支付对价从上述自然人手中受让土地，并由怡海房地产协助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3、赵生财所出资的4907330元，全部用于该公司的经营；4、期间，案涉1800000元（系赵生财垫付）用于向上述自然人支付土地对价，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第三组证据：1、股份转让协议书，欲证明：（1）2011年5月26日，沙明福与赵生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赵生财将所持55%股权转让给沙明福，公司在杰鑫苑小区的土地即开发项目权转给沙明福，由海纳公司承建；（2）协议明确赵生财前期投入现金4900000元，即：除却4000000元出资款用于购置土地（赵生财2200000元，为沙明福垫付1800000元），还因后期购置土地、办理营业执照等额外支付90余万元。（3）与白国萍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条是为了按照沙明福与赵生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助办理并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之需要，只做变更法定代表人之用也充分说明，前者《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东沙明福对于4900000元资金投入的情况明知并认可。2、收据，欲证明：在2011年5月26日协议签订当天，赵生财将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海纳公司1500000元保证金等全部交给了沙明福。2011年5月26日之后，公司由沙明福实际控制，其当然可以查看账户资金的情况，不存在无法掌握或无法发现的情形，杰鑫公司认为2016年3月2日才发现赵生财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股权转让时已完成资产及证照的交割，另一股东（也即股权受让人）沙明福清楚并签字。与股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3、杰鑫公司流水数据（原告提供），欲证明：2011年11月25日，杰鑫公司尾号为3012的账号消户，截至2011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的手续交接早已完成，赵生财无法控制和支配，如果存在赵生财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情形，公司及股东不可能无法发现。故作为股权转让前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对于资金的流向及使用情况皆知情并同意，不存在赵生财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情况。上述证据旨在证明：2011年5月26日，公司股东沙明福与赵生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赵生财已将公司所有证照等全部移交。2011年11月25日，杰鑫公司尾号为3012的账号已消户，不可能出现赵生财损害公司利益而公司及其他股东数年无法发现的情况。第四组证据：（2015）青0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2017）青民终17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赵生财4900000元的投入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杰鑫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质证证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方向不予认可。（1）4张现金缴款单共计4000000元，系赵生财与沙明福对杰鑫公司的货币出资，与赵生财对杰鑫公司的投资款4900000元是两个法律关系，也不是同一笔款项。赵生财的证据反而证明，除了赵生财4900000投资款外，赵生财还负有向公司现金出资的义务。（2）生杰水泥批发部的交易流水、杰鑫公司银行流水及附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杰鑫公司验资账户中的4000000元出资款是以现金方式存入的，而不是由生杰水泥批发部直接转入。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以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赵生财与沙明福股权转让纠纷沙明福向赵生财溢价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一共11500000元中已经包含了赵生财的投资款4900000元，同时，生效判决中确认4900000元的性质，并不是对公司的出资，而是一个前期投资行为。并且在庭审笔录中，我们也了解到赵生才对于这4900000元是全部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前，这与公司成立后对公司的货币出资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方向不认可，所有纳入股权转让价款中的4900000元，已经有生效判决处理过，并不属于本案中的出资款4000000元。关于赵生财向沙明福移交海纳公司1500000元保证金，不认可，因为所有纳入到公司账户的资产所有权才是公司的。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二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赵生财投资4900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根据公司法律制度，公司资产主要来源于三方面：股东的出资（即公司资本）、公司对外负债、公司的资产收益和经营收益。本案中，2010年8月15日，怡海房产与杰鑫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杰鑫公司尚未成立，不具备法人资格即民事主体资格，赵生财对杰鑫公司的投入资金4900000元系用于公司成立前购买土地。该资金投入以土地使用权的形式在杰鑫公司成立后于2011年4月9日登记至杰鑫公司名下。根据上述（2017）青民终17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杰鑫公司名下西经开国用（2011）第S-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系杰鑫公司股东赵生财、沙明福对公司的投资，而不是杰鑫公司成立后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的对外负债或资产收益及经营收益。关于该股东投资的法律性质，公司章程并未明确，股东赵生财、沙明福亦未约定，而杰鑫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投资已作为股东的溢价出资明确为公司资本溢价或纳入资本公积而计入股东权益。故根据杰鑫公司先行投入购买土地使用权，后成立公司进行验资确认的事实，可以确认杰鑫公司在设立前就进行了必要的土地使用权投资，因其尚不具备法人资格，土地使用权的购买资金由发起人赵生财、沙明福先行垫付，即该4900000元的投资款以先行出资的形式转化为土地使用权并计入杰鑫公司资产，该投资的性质应认定为发起人的先行出资。其次，杰鑫公司的资本或资产并未受到损害。杰鑫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000000元，在其未有对外负债、公司的资产收益和经营收益的情形下，即拥有了西经开国用（2011）第S-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虽未经评估作价，但根据沙明福、赵生财等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等可以确认土地使用权交易价格于2010年9月16日杰鑫公司成立时高于其注册资本金额4000000元，故杰鑫公司的注册资本账户虽然已销户，但其资本以土地使用权的形式登记于公司名下，公司资本或资产于赵生财退出公司时并未减少，亦未受到损害。再次，2011年5月26日，赵生财与沙明福作为杰鑫公司的发起人与股东，应当对公司的资本、资产情况知情，赵生财与沙明福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杰鑫公司验资账户中的余额为126.14元，但沙明福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依法定程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权登记在其妻白国萍名下，同时，2011年11月25日杰鑫公司验资账户销户时，赵生财已不是公司股东，现沙明福作为杰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受让公司股权后，杰鑫公司以原股东赵生财侵占其出资为由要求赵生财承担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同时有违诚实信用，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赵生财认为杰鑫公司验资时账户中的4000000元均系其个人缴纳的抗辩理由，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不能直接证明该事实，且验资报告、工商登记均明确记载了赵生财与沙明福的出资比例份额，故该抗辩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其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对上述争点事实的审查分析及（2017）青民终17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5日，怡海房产与杰鑫公司（尚未成立）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怡海房产将面积4200.6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杰鑫公司（尚未成立），并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2010年9月16日，杰鑫公司注册成立，赵生财任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货币形式实缴出资2200000元，持有55%的股权，沙明福以货币形式实缴出资1800000元，持有45%的股权，同日，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青华翼验字[2010]第603号验资报告：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40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实收资本的缴存账户为杰鑫公司在青海银行德令哈路支行尾号为3012的账户。2011年4月9日，杰鑫公司取得怡海公司转让的西经开国用（2011）第S-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西宁市城东区八一东路6号“杰鑫苑”商住楼。2011年5月26日，赵生财与沙明福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中约定：赵生财将持有杰鑫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沙明福，沙明福支付赵生财人民币3000000元后协议生效；沙明福建设完毕“杰鑫苑”商住楼后，给赵生财“杰鑫苑”商住楼1号楼（从西向东）一层商铺1200平方米，二层1000平方米；杰鑫公司所有手续交给沙明福管理经营，如果需要变更法定代表人身份，赵生财随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沙明福负责给赵生财办理房产手续，按赵生财提供的人员姓名办理；如果沙明福不按约定交付房产，一、二楼则按每平方米7500元的均价支付现金；杰鑫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并约定：赵生财预期杰鑫公司在杰鑫苑小区项目经营赵生财应得的利润及本金为（利润660万元和前期投入现金490万元，合计：1150万元）。协议签订后，沙明福依协议给付赵生财3000000元，赵生财向沙明福移交了杰鑫公司印章证照、土地使用权证书、施工方缴纳的保证金等物品资料，并按照沙明福的要求，将赵生财的股权变更登记为其妻子白国萍，将杰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白国萍。因该协议的后续款项支付问题，赵生财与沙明福产生纠纷，经（2017）青民终178号生效民事判决：沙明福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生财股份转让款8500000元及违约基金（以8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利率4.75%上浮30%计算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另查明，赵生财在杰鑫公司成立前，以先行出资的方式投入4900000元用以购买西经开国用（2011）第S-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杰鑫公司成立后，其尾号为3012的验资账户中的4000000元款项，于2011年5月26日，赵生财与沙明福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余额为126.14元，该账户于2011年11月25日销户。2011年5月26日，沙明福向赵生财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海纳公司定金1500000元、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一套、国税证正副本一套、组织机构代码证一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各一个，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转账、现金支票各一份。本院认为，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指公司在其存续过程中，应经常保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财产，其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资本的实质减少，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时也防止股东对盈利分配的不当要求，确保公司本身业务活动的正常开展。本案中，杰鑫公司主张赵生财抽逃出资2200000元，损害了公司利益。而根据分析认定的事实，杰鑫公司4000000元注册资本在依法验资后，用于支付赵生财、沙明福前期的土地使用权购置款，其实质是将货币出资用于公司对土地使用权的投资，且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登记于杰鑫公司名下，属杰鑫公司资产，而公司资产应包含公司资本，故杰鑫公司的资本并未减少，赵生财并未侵害杰森公司的资本与公司权益。同时，沙明福作为杰鑫公司实际控制人，亦作为杰鑫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其在与赵生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对公司验资账户中的余额应当明确知道，但沙明福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向赵生财出具收据，现杰鑫公司要求赵生财返还抽逃的注册资本2200000元，有违诚实信用，故杰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出资请求权是公司基于法人独立财产所有权向股东主张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赵生财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杰鑫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其将股东的超出注册资本的投资作为股东溢价出资计入公司资本公积或溢价资本的情形下，主张其资本受到损害，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10元，由原告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婷审 判 员 赵 亮审 判 员 山有梅 二○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 记 员 马建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交付出资的请求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