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垦路**海南GSP医药物流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399259566M。法定代表人：李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晋京，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骁，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典，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门圣，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三叶美好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美国工业村**厂房9146000020128541XW。法定代表人：许力宏，董事长。上诉人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投资公司）因与上诉人吴典、原审第三人海南三叶美好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制药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叶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6民初1123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改判支持三叶投资公司在一审中的第1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吴典向美好制药公司返还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日为205459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吴典抽逃出资的本金应为400万元。（一）吴典存在抽逃出资400万元的行为。根据海南省审计厅琼审企报〔2016〕31号审计报告，认定吴典在2007年至2009年间通过关联交易、债权债务调整完成了虚假出资、抽逃资本金400万元的行为。抽逃出资的认定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海南省审计厅作为权威部门和政府机关，其派出审计组并根据美好制药公司及相关单位提供的会计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依法独立实施审计，据此作出的审计报告具有极高的专业性和可信度，在审计报告结论被修正之前，该审计报告当然具有极强的证明力，可以直接证明吴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二）吴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在一审中，吴典提交了6份证据，拟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但吴典的举证不足以推翻审计报告认定其抽逃出资400万元的结论，理由如下：1.吴典提交的证据都是关联方之间的关联交易合同，该些合同中的当事人杭州天缘药业有限公司（系原浙江天姥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月明控制，以下简称天缘公司）、海南美好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典，以下简称美好防伪公司）、海南美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典，以下简称美好科技公司）均系美好制药公司股东控制的关联公司或与吴典有利害关系。从审计报告来看，美好制药公司在吴典的哥哥吴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管理混乱，并进行了多项关联交易，该些关联交易是否真实、公允，三叶投资公司无法核验，吴典举证的几份合同更不能证明该些交易真实、公允。2.除了吴典以外，吴典举证合同中的其他股东比如浙江天姥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姥山公司）也存在损害美好制药公司利益的行为。正是因为吴典及其他关联方的一系列关联交易，使得三叶投资公司占美好制药公司的股权比例由原来的100%国有股权稀释为三叶投资公司仅持有12.1072%股权。3.吴典举证其与关联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抽逃出资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吴典还存在低价增资扩股导致国有资产权益流失的问题、利用关联关系侵占美好制药公司资金1200万元的问题，姑且不论吴典举证的关联交易是否真实，即使真实，也应归类于吴典损害美好制药公司利益的其他行为，与本案的抽逃出资法律关系无关。综上，吴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也不足以推翻审计报告认定其抽逃出资400万元的结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三叶投资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吴典辩称，吴典不存在抽逃出资400万元的行为，三叶投资公司一审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及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三叶投资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吴典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两份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第一，从《四方抵账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的签订依据及内容来看，完全具有事实根据，不存在编造、虚构债权债务的行为。从四方协议签订的依据可知：首先，四方协议的签订完全系为了处理“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三叶制药厂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后续的债权债务调整及实现等相关事项。其次，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系时任三叶制药厂的董事长李明泉授权总经理陈海辉签订并盖有三叶制药厂的公章，也就是说三叶制药厂对该份抵账协议中的债权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而作为签订主体之一的债务人美好制药公司对于三叶制药厂将对其所享有的2863216.79元债权分别转让给美好防伪公司2782810.97元债权、美好科技公司80405.82元债权系均知情的。再次，2013年10月25日的四方《抵账协议》中所确认的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对三叶制药厂所享有的2782810.97元债权系真实存在的，美好防伪公司与美好科技公司自2005年至2012年期间均与三叶制药厂存在真实的防伪标签的买卖合同关系，三叶制药厂在2013年10月25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正是为了解决处理三叶制药厂拖欠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货款的偿还事项。最后，2015年10月25日四方《抵账协议》的签订亦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一，美好防伪公司依法享有对美好制药公司2782810.97元债权；其二，美好科技公司依法享有对美好制药公司80405.82元债权。同时，四方协议书中“鉴于”部分的内容也认可了上述债权转让的真实存在性，而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亦正好系四方协议的基础与依据。从四方协议的实质内容可知：首先，美好防伪公司将其依法享有美好制药公司2782810.97元债权中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吴典，用于冲抵吴典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债务，冲抵后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009718元；其次，美好科技公司所享有美好制药公司的债权80405.82元及美好防伪公司剩余债权782810.97元，系由美好制药公司直接进行支付。从四方协议的履行情况可知：首先，签订四方协议后，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基于抵扣债权债务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数额3009718元，于当日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其次，四方协议第四条“美好制药公司承诺在四方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美好防伪公司付清剩余债权782810.97元”的约定，美好制药公司亦已于2014年1月26日偿还了部分款项20万元；再次，美好制药公司亦于2015年1月28日向美好科技公司支付了四方协议中约定的80405.82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5903.77元。第二，从《三方抵账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完全系由于美好制药公司违反《四方抵账协议书》中782810.97元支付义务，从而进一步达成通过美好制药公司转让债权给吴典予以抵偿其所欠美好制药公司部分借款的协议，显然完全不存在通过虚构债权抵偿债务的情况。从本协议书的签订目的来说，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依法享有债权782810.97元系在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中予以确认的，而直至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即2014年11月1日，美好制药公司在一年多的时间均无能力偿清上述款项。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好防伪公司自愿同意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其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即吴典（吴典持有美好防伪公司88%股份，吴典之妻宋雪毅持有美好防伪公司12%股份），用于抵扣吴典所欠债务的部分债务，这完全符合常理。从本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首先，自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之后，美好制药公司完全没有按照“签订协议之日起30天内，向美好防伪公司付清782810.97元”的约定履行义务；其次，美好制药公司仅仅只在2014年1月26日向美好防伪公司还款一笔20万元；再次，美好防伪公司仅仅只是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总债权627930.72元中的部分债权427830.72元转让给吴典，剩余20万元债权还是由美好制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最后，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的债权债务抵扣后，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2822564.72元。从本协议的履行情况可知：首先，签订三方协议后，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基于抵扣债权债务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数额2822564.72元，于当日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其次，三方协议第三条“美好制药公司承诺在2015年1月31日前向美好防伪公司付清剩余债权20万元”的约定，美好制药公司亦于2015年1月28日履行了向美好防伪公司偿还20万元的义务。由此可确定，本案所涉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根本不存在吴典为了抽逃出资而虚构债权债务的情况，毕竟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系四家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其中三叶制药厂的法定代表人明确签字并盖章予以确认的。而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基于上述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取得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合法债权共计2863216.79元，及在美好制药公司迟迟未能向美好防伪公司偿清782810.97元的情况下，为了进一步明晰上述债权如何实现而自愿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吴典作为债权受让人及债务人参与该协议签订并与美好制药公司达成债权债务抵扣的合意并签订该四方协议书、三方协议书，完全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另，吴典郑重说明一点，如果吴典欲通过签订《抵账协议书》的方式虚构债权债务从而抽逃出资，则吴典完全可以通过只签订一份《抵账协议》的方式就能将全部的债务予以抵账偿清。也就根本不会通过连续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三方抵账协议》予以抵扣部分的债务，更不会还基于美好制药公司确认的尚欠借款本息共计2701405.45元，于2015年3月16日向美好制药公司主动偿清该笔债务。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吴典在一审所提交证据的客观性及所形成的证据链条，仅仅在顾虑三叶投资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中“虚构债权债务”这一认定，从而径直认定《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这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本案所涉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均是在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而三叶投资公司系在2017年3月28日才通过与原股东三叶制药厂的转让变更登记成为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东，进而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确定两点：其一，作为2017年3月28日才成为美好制药公司股东的三叶投资公司，根本无权对之前的美好制药公司已经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提出异议，因为原股东三叶制药厂至今从未对该抵账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美好制药公司的其他股东至今也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二，美好制药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于吴典早已还清420万元本息一直是认可的，否则也不可能自2015年3月16日至今已有四年之久，均未向吴典主张过任何的还款请求。因此，作为2017年3月份才成为美好制药公司股东的三叶投资公司根本无权对公司及原股东的行为予以否认，这显然是对公司之前经营行为的否定，这显然是破坏正常市场交易活动及秩序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美好防伪公司多次无偿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享有的巨额债权转让给吴典，明显不符合常理”，亦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2000000元和427930.72元转让给吴典，系美好防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作为债务人的美好制药公司亦明确接收到该债权的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显然真实、合法有效。首先，根据美好防伪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公示报告可知，美好防伪公司的股东为吴典持股88%、宋雪毅持股12%，同时吴典与宋雪毅又是夫妻关系。也就是说，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合法债权转让给作为美好防伪公司绝对控股股东、股东宋雪毅丈夫及法定代表人的吴典，具有绝对的符合常理性；其次，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的2000000元与427930.72元债权转让给吴典，完全具备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法定条件：其一，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依法享有债权2782810.97元，系基于三叶制药厂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所享有债权中同等数额的债权转让给美好防伪公司，用于抵偿与美好防伪公司之间基于防伪标签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的货款债务。因此，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三叶制药厂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所确认的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显然属于有效存在的债权；其二，从本案所涉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可知，作为债权转让人的美好防伪公司与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吴典，就债权2000000元及427930.72元的转让显然系达成合意的；其三，从上述两项债权的转让中可知，依法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类型，两项债权具有可让与性：其一，本案所涉的两项债权的债权类型属于金钱类债权类型，依法不属于基于个人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其二，本案所涉的两项债权系通过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予以确定，而该份协议中并未约定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所享有的债权2782810.97元不得转让；其三，本案所涉两项债权转让亦显然不属于合同法以外的其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类型。其四，从本案所涉《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来看，这两份抵账协议书的签订均有债务人美好制药公司的参与。也就是说，美好制药公司对于这两项债权的转让不仅明确接收到通知还明确认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吴典并未举证予以反驳三叶投资公司主张吴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从吴典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已完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在天姥山公司将其对吴典所享有的合法债权320万元转让给美好制药公司，用于抵扣天缘公司所欠美好制药公司的相应债权，随即吴典作为债务人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之后吴典通过受让美好防伪公司2427930.72元债权、股权分红款予以抵偿债务以及向美好制药公司银行转账2701405.45元的方式，向美好制药公司偿清全部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规定可知，吴典本身并不具有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关系抽逃出资的行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吴典未虚假出资400万元，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而在天姥山公司将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其中包含吴典向其所借的400万元）注入美好制药公司并验资成功后，则吴典的注资义务已履行完毕；第二，天缘公司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系天缘公司的借款行为，与吴典无关；第三，吴典之所以负责偿还天缘公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420万元中的320万元，完全系依据该笔400万元借款担保方天姥山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而在这之前，吴典已向天姥山公司偿还借款80万元（其中于2009年2月6日以2008年度股份分红款偿还20万元）。也就是说，吴典对美好制药公司320万元本息的还款行为完全是基于借款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由此可证明，无论是天缘公司与美好制药公司之间，还是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之间，均是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绝非虚构。第四，从吴典于2015年3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向美好制药公司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人民币2701405.45元可以看出，吴典一直以来都主动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且，对于剩余债务2701405.45元亦是完全依据美好制药公司出具确认的《借款利息计算汇总表》予以进行偿还。吴典向美好制药公司转账完毕后才退出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东身份。（四）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业已结清，从未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关系抽逃出资2427930.72元。现吴典将借款42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吴中和债务及天姥山公司让与给美好制药公司的320万元债权）的还款明细予以梳理如下：1.根据吴典与天姥山公司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入股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即美好制药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知，吴典所出资的400万元股本是向天姥山举借的；2.根据《债权、债务调整合同》的约定可确定以下三点：（1）截止至2009年4月7日，吴典已归还天姥山公司的借款人民币80万元，尚欠320万元；（2）天缘公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420万元中，由吴典负责偿还320万元（注：吴典再另行与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3）剩余80万元的借款由天姥山公司分别以其2008年度股东分红款人民币310656元、天姥山公司所属的浙江省新昌县天姥山胶囊有限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享有的胶囊货款予以抵偿；3.吴典于2009年4月10日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20万元（包含基于受让吴中和股权所承担的债务100万元）。至此，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之间存在42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不属于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4.根据吴典所提交的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分别于2009年4月10日、2012年4月8日、2013年4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可知，截止2013年4月8日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借款人民币479.38万元，2013年10月31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后，吴典将200万元债权冲抵债务后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009718元，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三方抵账协议书》后，吴典将427930.72元债权冲抵债务后尚欠美好制药公司2822564.72元，扣除2014年度吴典分红所得款20万元，再加上计提的2014.11-2015.2期间的利息78840.73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为2701405.45元，又根据《海口市资金往来专用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可知，吴典已于2015年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美好制药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2701405.45元，至此，吴典所欠美好制药公司的全部借款业已清偿完毕。综上，400万的注册资本早已注入成功。而吴典向天姥山公司所借款项400万元，亦已通过向该债权受让人即美好制药公司偿还完毕全部借款。全部借款的偿还均有迹可循，脉络清晰；且上述《合作协议书》《借款合同》《债权、债务调整合同》、四方《抵账协议》《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等协议的签订，实质上所体现的是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所有的签订主体均全部认可该债权债务转让并已经全部予以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此完全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的情况。事实上，吴典自2009年4月10日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就一直积极主动的通过债权债务抵偿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予以偿还所欠债务，终于在2015年3月16日全部清偿完毕。至今为止，不论是三叶制药厂、美好制药公司、美好科技公司、美好防伪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还是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及吴典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及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吴典签订的《三方抵账协议书》，相关的签订权利主体均未对该两份抵账协议提出过任何的异议，甚至美好制药公司其他的股东亦认可吴典已还款完毕。但是现在仅仅因为一份对三叶制药厂的《审计报告》以及于2017年3月份才成为美好制药公司股东的三叶投资公司所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完全不重视两份抵账协议的客观真实性的情况下，又将吴典已偿还的债务重新确认给美好制药公司，这将会导致吴典重复还钱，而美好制药公司额外获利，这对于吴典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完全损害了吴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吴典根本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的行为，在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吴典作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吴典的合法权益。吴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6民初11232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驳回三叶投资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叶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典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一）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吴典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两份协议书已实际履行。1.从《四方抵账协议书》的签订依据及内容来看，完全具有事实根据，不存在编造、虚构债权债务的行为。第一，从《四方抵账协议书》签订的依据可知：首先，《四方抵账协议书》的签订完全系为了处理“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三叶制药厂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后续的债权债务调整及实现等相关事项；其次，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系时任三叶制药厂的董事长李明泉授权总经理陈海辉签订并盖有三叶制药厂的公章，也就是说三叶制药厂对该份抵账协议中的债权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而作为签订主体之一的债务人美好制药公司对于三叶制药厂将对其所享有的2863216.79元债权分别转让给美好防伪公司2782810.97元债权、美好科技公司80405.82元债权系均知情的。再次，2013年10月25日的四方《抵账协议》中所确认的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对三叶制药厂所享有的2782810.97元债权系真实存在的，美好防伪公司与美好科技公司自2005年至2012年期间均与三叶制药厂存在真实的防伪标签的买卖合同关系，三叶制药厂在2013年10月25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正是为了解决处理三叶制药厂拖欠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货款的偿还事项。最后，2015年10月25日四方《抵账协议》的签订亦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一，美好防伪公司依法享有对美好制药公司2782810.97元债权；其二，美好科技公司依法享有对美好制药公司80405.82元债权。同时，《四方抵账协议书》中“鉴于”部分的内容也认可了上述债权转让的真实存在性，而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亦正好系《四方抵账协议书》的基础与依据。第二，从《四方抵账协议书》的实质内容可知：首先，美好防伪公司将其依法享有美好制药公司2782810.97元债权中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吴典，用于冲抵吴典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债务，冲抵后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009718元；其次，美好科技公司所享有美好制药公司的债权80405.82元及美好防伪公司剩余债权782810.97元，系由美好制药公司直接进行支付；第三，从《四方抵账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可知：首先，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后，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基于抵扣债权债务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数额3009718元，于当日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其次，四方协议第四条“美好制药公司承诺在四方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美好防伪公司付清剩余债权782810.97元”的约定，美好制药公司亦已于2014年1月26日偿还了部分款项20万元；再次，美好制药公司亦于2015年1月28日向美好科技公司支付了四方协议中约定的80405.82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5903.77元；2.从《三方抵账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完全系由于美好制药公司违反四方协议中782810.97元支付义务，从而进一步达成通过美好制药公司转让债权给吴典予以抵偿其所欠美好制药公司部分借款的协议，显然完全不存在通过虚构债权抵偿债务的情况。第一，从本协议书的签订目的来说，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依法享有债权782810.97元系在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中予以确认的，而直至《三方抵账协议书》签订之前即2014年11月1日，美好制药公司在一年多的时间均无能力偿清上述款项。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好防伪公司自愿同意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其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即吴典（吴典持有美好防伪公司88%股份，吴典之妻宋雪毅持有美好防伪公司12%股份），用于抵扣吴典所欠部分债务，完全符合常理；第二，从本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首先，自2013年10月31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后，美好制药公司完全没有按照“签订协议之日起30天内，向美好防伪公司付清782810.97元”的约定履行义务；其次，美好制药公司仅仅只在2014年1月26日向美好防伪公司还款一笔20万元；再次，美好防伪公司仅仅只是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总债权627930.72元中的部分债权427830.72元转让给吴典，剩余20万元债权还是由美好制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最后，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的债权债务抵扣后，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2822564.72元。第三，从本协议的履行情况可知：首先，签订《三方抵账协议书》后，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基于抵扣债权债务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数额2822564.72元，于当日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其次，《三方抵账协议书》第三条“美好制药公司承诺在2015年1月31日前向美好防伪公司付清剩余债权20万元”的约定，美好制药公司亦于2015年1月28日履行了向美好防伪公司偿还20万元的义务；由此可确定，本案所涉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根本不存在吴典为了抽逃出资而虚构债权债务的情况，毕竟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系四家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其中三叶制药厂的法定代表人明确签字并盖章予以确认的。而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基于上述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取得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合法债权共计2863216.79元，及在美好制药公司迟迟未能向美好防伪公司偿清782810.97元的情况下，为了进一步明晰上述债权如何实现而自愿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吴典作为债权受让人及债务人参与该协议签订并与美好制药公司达成债权债务抵扣的合意并签订该《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完全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另，吴典郑重说明一点，如果吴典欲通过签订《抵账协议书》的方式虚构债权债务从而抽逃出资，则吴典完全可以通过只签订一份《抵账协议》的方式就能将全部的债务予以抵账偿清，也就根本不会通过连续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予以抵扣部分的债务，更不会还基于美好制药公司确认的尚欠借款本息共计2701405.45元，于2015年3月16日向美好制药公司主动偿清该笔债务。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吴典在一审所提交证据的客观性及所形成的证据链条，仅仅在顾虑三叶投资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中“虚构债权债务”这一认定，从而径直认定《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这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所涉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均是在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而三叶投资公司系在2017年3月28日才通过与原股东三叶制药厂的转让变更登记成为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东，进而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确定两点：其一，作为2017年3月28日才成为美好制药股东的三叶投资公司，根本无权对之前的美好制药公司已经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提出异议，因为原股东三叶制药厂至今从未对该抵账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美好制药公司的其他股东至今也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二，美好制药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于吴典早已还清420万元本息一直是认可的，否则也不可能自2015年3月16日至今已有四年之久，均未向吴典主张过任何的还款请求。因此，作为2017年3月份才成为美好制药公司股东的三叶投资公司根本无权对公司及原股东的行为予以否认，这显然是对公司之前经营行为的否定，这显然是破坏正常市场交易活动及秩序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美好防伪公司多次无偿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享有的巨额债权转让给吴典，明显不符合常理”，亦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2000000元和427930.72元转让给吴典，系美好防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作为债务人的美好制药公司亦明确接收到该债权的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显然真实、合法有效。第一，根据美好防伪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公示报告可知，美好防伪公司的股东为吴典持股88%、宋雪毅持股12%，同时吴典与宋雪毅又是夫妻关系。也就是说，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合法债权转让给作为美好防伪公司绝对控股股东、股东宋雪毅丈夫及法定代表人的吴典，具有绝对的符合常理性；第二，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的2000000元与427930.72元债权转让给吴典，完全具备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法定条件：首先，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依法享有债权2782810.97元，系基于三叶制药厂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所享有债权中同等数额的债权转让给美好防伪公司，用于抵偿与美好防伪公司之间基于防伪标签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的货款债务。因此，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三叶制药厂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所确认的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显然属于有效存在的债权；其次，从本案所涉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可知，作为债权转让人的美好防伪公司与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吴典，就债权2000000元及427930.72元的转让显然系达成合意的；再次，从上述两项债权的转让中可知，依法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类型，两项债权具有可让与性：其一，本案所涉的两项债权的债权类型属于金钱类债权类型，依法不属于基于个人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其二，本案所涉的两项债权系通过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予以确定，而该份协议中并未约定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所享有的债权2782810.97元不得转让；其三，本案所涉两项债权转让亦显然不属于合同法以外的其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类型。最后，从本案所涉《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来看，这两份抵账协议书的签订均有债务人美好制药公司的参与。也就是说，美好制药公司对于这两项债权的转让不仅明确接收到通知还明确认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吴典并未举证予以反驳三叶投资公司主张吴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从吴典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已完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在天姥山公司将其对吴典所享有的合法债权320万元转让给美好制药公司，用于抵扣天缘公司所欠美好制药公司的相应债权，随即吴典作为债务人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之后吴典通过受让美好防伪公司2427930.72元债权、股权分红款予以抵偿债务以及向美好制药公司银行转账2701405.45元的方式，向美好制药公司偿清全部债务；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规定可知，吴典本身并不具有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关系抽逃出资的行为，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吴典未虚假出资400万元，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而在天姥山公司将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其中包含吴典向其所借的400万元）注入美好制药公司并验资成功后，则吴典的注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其次，天缘公司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400万元，系天缘公司的借款行为，与吴典无关；再次，吴典之所以负责偿还天缘公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420万元中的320万元，完全系依据该笔400万元借款担保方天姥山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而在这之前，吴典已向天姥山公司偿还借款80万元（其中于2009年2月6日以2008年度股份分红款偿还20万元）。也就是说，吴典对美好制药公司320万元本息的还款行为完全是基于借款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由此可证明，无论是天缘公司与美好制药公司之间，还是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之间，均是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绝非虚构。最后，从吴典于2015年3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向美好制药公司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人民币2701405.45元可以看出，吴典一直以来都主动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且，对于剩余债务2701405.45元亦是完全依据美好制药公司出具确认的《借款利息计算汇总表》予以进行偿还。吴典向美好制药公司转账完毕后才退出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东身份。第三，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业已结清，从未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关系抽逃出资2427930.72元。现吴典将借款42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吴中和债务及天姥山公司让与给美好制药公司的320万元债权）的还款明细予以梳理如下：1.根据吴典与天姥山公司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入股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即美好制药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知，吴典所出资的400万元股本是向天姥山举借的；2.根据《债权、债务调整合同》的约定可确定以下三点：（1）截止至2009年4月7日，吴典已归还天姥山公司的借款80万元，尚欠320万元；（2）天缘公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420万元中，由吴典负责偿还320万元（注：吴典再另行与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3）剩余80万元的借款由天姥山公司分别以其2008年度股东分红款人民币310656元、天姥山公司所属的浙江省新昌县天姥山胶囊有限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享有的胶囊货款予以抵偿；3.吴典于2009年4月10日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20万元（包含基于受让吴中和股权所承担的债务100万元）。至此，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之间存在42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不属于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4.根据吴典所提交的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分别于2009年4月10日、2012年4月8日、2013年4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可知，截止2013年4月8日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借款479.38万元，2013年10月31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后，吴典将200万元债权冲抵债务后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009718元，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三方抵账协议书》后，吴典将427930.72元债权冲抵债务后尚欠美好制药公司2822564.72元，扣除2014年度吴典分红所得款20万元，再加上计提的2014.11-2015.2期间的利息78840.73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为2701405.45元，又根据《海口市资金往来专用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可知，吴典已于2015年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美好制药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2701405.45元，至此，吴典所欠美好制药公司的全部借款业已清偿完毕。综上，400万的注册资本早已注入成功，而吴典向天姥山公司所借款项400万元，亦已通过向该债权受让人即美好制药公司偿还完毕全部借款，全部借款的偿还均有迹可循，脉络清晰；且上述《合作协议书》《借款合同》《债权、债务调整合同》、四方《抵账协议》《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的签订，实质上所体现的是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所有的签订主体均全部认可该债权债务转让并已经全部予以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此完全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的情况。事实上，吴典自2009年4月10日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就一直积极主动的通过债权债务抵偿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予以偿还所欠债务，终于在2015年3月16日全部清偿完毕。至今为止，不论是三叶制药厂、美好制药公司、美好科技公司、美好防伪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还是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及吴典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及美好制药公司、美好防伪公司、吴典签订的《三方抵账协议书》，相关的签订权利主体均未对该两份抵账协议提出过任何的异议，甚至美好制药公司其他的股东亦认可吴典已还款完毕。但是现在仅仅因为一份对三叶制药厂的《审计报告》以及于2017年3月份才成为美好制药公司股东的三叶投资公司所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完全不重视两份抵账协议的客观真实性的情况下，又将吴典已偿还的债务重新确认给美好制药公司，这将会导致吴典重复还钱，而美好制药公司额外获利，这对于吴典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完全损害了吴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吴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吴典的合法权益。三叶投资公司辩称，一、审计厅审计报告的效力相当于鉴定意见，若无相反的鉴定意见结论，则应采纳审计厅审计报告的结论。1.审计厅派出审计组，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0月25日进驻相关企业开展审计，对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2010至2014年资产负债损益情况进行审计，根据工作需要对重要事项进行了必要的延伸和追溯，查阅了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美好制药公司原股东）、三叶投资公司、美好制药公司的会计资料和其他资料。最终，审计厅作出审计报告得出吴典抽逃出资400万元的结论。2.审计厅作为财务审计领域的权威部门和政府机关，依法独立实施审计，其派出审计组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内开展审计，据此作出的审计报告具有极高的专业性和证明力。审计厅审计报告的效力相当于鉴定意见，若无相反的鉴定意见结论，则应采纳审计厅审计报告的结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032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意见，当事人提供的会计鉴定报告未作出股东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结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股东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在本案中，三叶投资公司提交了审计厅的审计报告证明吴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如果一审法院不采纳审计厅审计报告的意见，应当要求吴典申请司法鉴定，只有司法鉴定报告作出类似“吴典没有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结论，方可否定审计厅审计报告的结论。二、吴典的举证具有片面性，不足以推翻审计报告结论，若其不认可审计报告结论，根据证据规则，其应申请司法鉴定，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三叶投资公司提交了审计厅的审计报告证明吴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吴典提交一系列无法核验的关联交易合同、付款凭证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在吴典的哥哥吴某担任美好制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美好制药公司财务管理混乱，相关股东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频发。从审计报告来看，吴典不仅仅只有抽逃出资的问题，还存在利用关联关系侵占美好制药公司资金、低价增资扩股等问题，而美好制药公司也存在以虚假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内部控制严重缺失等问题，正是美好制药公司与吴典及其他股东均互相存在问题，才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即使吴典举证的相关合同中有美好制药公司盖章，也不能代表该些合同项下的业务真实、公允，不能代表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可信；即使吴典举证付款凭证，也不能代表相关款项为支付或归还出资款，可能是因其他侵占美好制药公司资金问题所归还的款项。2.抽逃出资的认定与核查本身便是一项极其复杂的专业财务工作，况且在本案中存在诸多复杂的关联交易，如果没有专业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仅凭吴典提交的证据，因该些证据不具有全面性，不能得出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结论。在三叶投资公司已举证审计厅审计报告的情况下，吴典如不认可审计报告，其应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确认其不存在抽逃出资。否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吴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三叶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三叶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美好制药公司未做陈述。三叶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典立即向美好制药公司返还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日为2054590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吴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叶投资公司现系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12.1072%，吴典已不是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东，美好制药公司现处于存续状态，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类型）。美好制药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类型，据美好制药公司的机读档案显示，美好制药公司于1991年10月3日由海南三叶制药厂和上海黄海制药厂发起设立，美好制药公司于2009年8月6日变更了企业名称，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为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2005年11月29日，吴典初次成为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17.78%，出资额175.12万元。2008年2月3日，吴典的出资比例变更为8.82%，出资额仍为175.12万元；2008年12月4日，吴典的出资比例变更为34.01%，出资额变更为675.12万元；2011年1月20日，吴典的出资比例变更为30.89%，出资额仍为为675.12万元；2011年5月26日，吴典的出资额变更为613.34万元，出资比例仍为30.89%；2015年4月6日，吴典退出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东名录，不再持有美好制药公司的股份。再查明，2008年1月20日，吴典与天姥山公司签订《关于共同投资入股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吴典与天姥山公司共同出资1000万元，以天姥山公司的名义入股美好制药公司，吴典具体出资金额为400万元，天姥山公司承诺一年期满后，将其40%股份转为吴典独立股份；天姥山公司承诺在2007年11月20日之前借给吴典400万元，并将全部1000万元转入美好制药公司账户，该借款为民事借款；吴典向天姥山借款400万元，以吴典每年股份的全部分红部分用于天姥山公司偿还借款。2009年4月10日，吴典、美好制药公司、天姥山公司及天缘公司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调整的合同》，约定天缘公司于2008年2月3日向美好制药公司借款400万元，由天姥山公司担保，至到期日本息共计420万元；吴典于2008年11月19日向天姥山借款400万元，至2009年4月7日已归还80万元，尚欠借款320万元；天缘公司欠美好制药公司的借款本息420万元，由吴典承担偿还320万元（注：吴典再另行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天姥山公司将其在美好制药公司2008年度股东分红款310656元用以冲抵天缘公司的等额借款，剩余借款689344元由天姥山公司所属的浙江省新昌县天姥山胶囊有限公司以其在美好制药公司的货款抵还。2009年4月10日，吴典与吴中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中和同意在其在美好制药公司的股权100万股等价转让给吴典，吴中和同时将其于2008年11月20日所借美好制药公司100万元借款债务转移给吴典，未约定转让价格。2009年4月10日，美好制药公司与吴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典向美好制药公司借款42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活动，年利率6%，借款期限为2009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8日止，到期日归还全部本息，吴典用其在美好制药公司的同等金额股份作抵押。2012年4月8日，美好制药公司与吴典签订《借款合同（续）》，约定其双方于2009年4月9日的借款本金420万元至今本息共计4956000元，吴典以2011年度股东分红款20万元冲抵借款后，尚欠4756000元；经协商，双方同意延长借款期限至2013年4月8日，年利息5%。2013年4月8日，美好制药公司与吴典签订《借款合同（续）》，约定上述借款本息至今共计4993800元，吴典以2012年度股东分红款20万元冲抵借款后，尚欠4793800元；经协商，双方同意延长借款期限至2014年4月8日，年利息8%。2013年10月31日，美好制药公司、吴典及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约定将海南三叶制药厂对美好防伪公司的债务2782810.97元，对美好科技公司的债务80405.82元，共计2863216.79元，由海南三叶制药厂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债权4007496.48元冲抵，但该合同未经海南三叶制药厂盖章确认。2013年10月31日，美好制药公司与吴典签订《借款合同（续）》，约定根据《四方抵账协议书》的冲抵条款，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本息合计3009718元，双方同意延长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31日，年利息8%。当天，吴典及美好制药公司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约定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009718元，并同意延期至2014年10月31日，年利息8%。2014年11月1日，美好防伪公司、美好制药公司及吴典签订《三方抵账协议书》，约定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典，吴典用来冲抵后，尚欠美好制药公司2822564.72元。同日，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2822564.72元，并同意延期至2015年10月31日，年利息8%。根据美好制药公司的其他应收款账簿摘录显示，吴典用2014年度分红款20万元冲抵借款后，尚欠借款2622564.72元，2015年2月产生借款利息78840.73元，尚欠借款本息2701405.45元，吴典于2015年3月16日向美好制药公司转账支付2701405.45元，摘要为偿还吴典借款本息。吴典称其已还清所欠付美好制药公司的借款本息。另查明，根据海南省审计厅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琼审企报[2016]31号）（以下简称该审计报告）显示，美好制药公司同意天姥山公司新增股本1000万元，美好制药公司亦实际支付了出资额1000万元，该1000万元出资额名义上是天姥山公司入股，实际上是吴典和天姥山公司共同出资；吴典通过上述四方的债权债务调整完成了虚假出资，抽逃资本金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天姥山公司新增美好制药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的当天，通过其与吴典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入股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其与吴典共同出资1000万元，以案外人天姥山公司的名义入股美好制药公司，吴典出资额为400万元，于一年后，变更登记至吴典名下；吴典向案外人天姥山公司借款400万元。该审计报告载明案外人天姥山公司已分别于2007年12月7日和2008年1月29日分别将出资额200万元和800万元转入美好制药公司账户，至于吴典是否已实际向案外人天姥山公司归还借款或共同出资，均不影响美好制药公司已实际收到新增股本100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典并未虚假出资。根据吴典、美好制药公司、天姥山公司及天缘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调整的合同》，天缘公司向美好制药公司的借款本息420万元，由天姥山公司的债务人吴典承担偿还320万元，并由吴典另行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吴典还与吴中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中和将其在美好制药公司处的100万股权转让给吴典，吴典同时受让吴中和对美好制药公司所承担的100万元债务。同日，吴典还与美好制药公司就上述两次转让而得的债务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合同》，约定吴典向美好制药公司借款420万元，年利率6%，借款期限为2009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8日止，到期日归还全部本息。吴典并未依约向美好制药公司履行债务，但双方分别于2012年4月8日和2013年4月8日对未履行的债务续签了借款合同，约定经用吴典于2011、2012年度股东分红款各20万元冲抵后，截至2013年4月8日尚欠借款本息4793800元，年利息8%。根据美好制药公司、吴典及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四方抵账协议书》，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对吴典新增的2782810.97元债权中的2000000元转让给吴典，吴典将该对美好制药公司新增的2000000元债权用以冲抵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债务5009718元（截至2013年10月31日），冲抵后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009718元。当天，吴典及美好制药公司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约定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009718元，并同意延期至2014年10月31日，年利息8%。根据美好防伪公司、美好制药公司及吴典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三方抵账协议书》，美好防伪公司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享有的627930.72元债权中的427930.72元转让给吴典，截至2014年10月31日，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250495.44元，吴典将该转让而得的债权427930.72元用以冲抵对美好制药公司负担的债务，冲抵后尚欠2822564.72元。当天，吴典、美好制药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合同》，约定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2822564.72元，并同意延期至2015年10月31日，年利息8%。综上所述，吴典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通过《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冲抵对美好制药公司的债务2000000元和427930.72元，三叶投资公司主张吴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吴典并未举证予以反驳，案外人美好防伪公司多次无偿将其对美好制药公司享有的巨额债权转让给吴典，亦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抵账协议的真实性。吴典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抽逃出资2427930.72元，抽逃出资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从出逃之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较为恰当，计算至2018年8月1日，本息共计3316309元，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三叶投资公司主张吴典抽逃出资400万元，无事实依据，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另，其他应收款账簿摘录的吴典用于冲抵的2014年股东分红款20万元，应用于冲抵抽逃出资款，冲抵后尚余3116309元。三叶投资公司主张吴典承担本案的公告费和保全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美好制药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3116309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1163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三叶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82元，由三叶投资公司负担20852元，吴典负担33330元。二审中，三叶投资公司、美好制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吴典提交以下证据：1.《美好防伪产品订货合同》共5份（编号：05080101、05080201、07020801、10120101、11120501）；2.《防伪标签销售合同书》；3.《美好防伪产品订货合同》共63份；拟证明：美好科技公司、美好防伪公司自2005年至2012年期间均与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制药厂公司）存在真实的防伪标签的买卖合同关系，即美好防伪公司和美好科技公司对三叶制药厂公司依法享有收取货款的相应权利；4.《抵账协议》；5.美好制药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6.三叶制药厂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拟共同证明：为了解决处理三叶制药厂公司拖欠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货款的偿还事项，三叶制药厂公司、美好制药公司、美好科技公司、美好防伪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抵账协议》，协议中确认美好防伪公司依法享有对美好制药公司2782810.97元债权、美好科技公司依法享有对美好制药公司80405.82元债权，同时也证明了该《抵账协议》亦正好系四方协议的基础与依据；7.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兑来账凭证》；拟证明：美好制药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美好防伪公司偿还了部分货物款项20万元；8.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美好制药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向美好防伪公司偿还了部分货物款项20万元；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款回单》；拟证明：2015年1月28日美好制药公司向美好科技公司支付款项86309.59元，其中包括四方协议中约定的80405.82元以本金及逾期支付利息5903.77元；10.委托书；11.交通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2009年2月4日，吴典委托美好制药公司（更名前为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以年度分红款代付的方式向天姥山公司偿还投资借款，2009年2月6日,吴典以2008年度股份分红款的方式已向天姥山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12.(2018)琼0106民初1597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作为2017年3月份才成为美好制药公司股东的三叶投资公司根本无权对公司及原股东的行为予以否认，这显然是对公司之前经营行为的否定，是破坏正常市场交易活动及秩序的行为，一审法院的裁定书也予以认定这一观点；13.海南省海口市资金往来（暂收、暂付）专用凭证两张（2012.3.15、2013.2.28）；拟证明：2012年4月8日《借款合同》中以2011年度的股东分红款来冲抵借款；2013年4月8日《借款合同》中以2012年度的股东分红款来冲抵借款的约定，均已实际履行，美好制药公司对此是认可的；14.海南省海口市资金往来（暂收、暂付）专用凭证（2015.2.12）；拟证明：吴典及美好制药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达成一致，即吴典以2014年度分红20万元冲抵借款的事实。三叶投资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力；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10、11及证据3中编号为100402的《美好防伪产品订货合同》因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均有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5日，案外人三叶制药厂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与美好制药公司签订《抵账协议》，约定将三叶制药厂公司对美好防伪公司的债务2782810.97元、对美好科技公司的债务80405.82元，共计2863216.79元，冲抵应收美好制药公司债权4007496.48元，冲抵后截至2013年9月30日三叶制药厂公司应收美好制药公司债权1144279.69元。四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案外人吴某（吴典胞兄）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其因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行贿罪，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经本院（2016）琼01刑初42号一审刑事判决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刑终127号二审刑事判决认定：吴某在担任三叶制药厂公司总经理期间，受海南省农垦总局及三叶制药厂公司委派，负责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现变更名称为美好制药公司）的改制工作。2008年，天姥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月明（已死亡）与吴某商定由天姥山公司出资1000万元入股美好制药公司，其中400万元股金算作天姥山公司借给吴某的胞弟吴典，相应的股权由天姥山公司暂时代为持有，一年后转让给吴典；其余的600万股金要借给吴某实际控制的美好防伪公司。同时，张月明提出1000万股金到账后，其实际控制的天缘公司也要向美好制药公司借款400万元，吴某表示同意。1000万元投入美好制药公司后，吴某按照上述约定，于2008年2月3日、2月4日将美好制药公司的260万元、140万元共计400万元借给天缘公司使用，2009年4月10日，天姥山公司将400万元对应股金变更至吴典的名下，该公司欠美好制药公司的400万元债务也由吴典承接，直至2015年3月16日，吴典还清该笔欠款。吴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400万股金，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2016）琼0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在证据认证部分认定：四方抵债协议书、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10月31日，文永胜（经吴某授权）代表美好制药公司、吴典代表其本人和美好防伪技术公司、美好科技公司签订四方抵债协议，将美好防伪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2782810.97元债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吴典，用于冲抵吴典向美好制药公司原有债务。冲抵后，吴典应付美好制药公司的债务为3009718元。同日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确认，借款期限为一年。三方抵债协议书、记账凭证，证实根据上述四方抵债协议书，美好制药公司尚欠美好防伪公司782810.97元，美好制药公司已于2014年1月26日偿还200000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尚欠582810.97元，利息45119.75元，合计627930.72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3009718元，利息240777.44元，合计3250495.44元。美好制药公司、吴典、美好防伪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三方抵债协议书，三方同意美好防伪公司将对美好制药公司627930.72元债权中的427930.72元转让给吴典，吴典用于冲抵对美好制药公司的3250495.44元债务，冲抵后，截止2014年10月31日吴典应还美好制药公司债务为2822564.72元。2015年2月28日，吴典将2014年度分红200000元冲抵借款，加上利息78840.73元，截止2015年3月10日，吴典尚欠美好制药公司2701405.45元。2015年3月16日，吴典归还全部欠款2701405.45元。（2017）琼刑终127号刑事判决对以上证据亦予以确认。（2017）琼刑终127号刑事判决同时认定：吴某为了实现个人扩大在三叶药业公司中股份而又不用实际出资的目的，同意张月明在1000万元入股金到账后将其中400万元出借给张月明控制的天缘公司用于经营，当该400万元实际出借给天缘公司时，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如果吴某在张月明病逝后没有将天缘公司欠三叶药业公司的400万元债务由尚欠天姥山公司400万元股金的吴典（实际为吴某本人）承接，则可推定吴某有不实际出资而非法占有三叶药业公司400万元股金所对应的股份的主观故意，则其在挪用公款犯罪之外还成立400万元贪污犯罪，但由于吴某通过与张月明处置双方债务，已将挪用的该400万元公款的实际用款人由天姥山公司变为吴典个人，只能认定吴某具有继续挪用该400万元用于个人经营的主观目的，而不能推定其具有非法占有该400万元的主观故意，因此，这400万元是吴某挪用公款犯罪的延续，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三叶投资公司要求吴典返还400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规定，公司成立后，相关股东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利用关联交易以及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且损害公司权益的，构成抽逃出资，公司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生效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可知，案涉400万元系案外人吴某与天姥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月明约定，在天姥山公司向美好制药公司实际出资1000万元后，由美好制药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出借给张月明实际控制的天缘公司使用。1000万元入账美好制药公司后，吴某将该款出借给天缘公司，美好制药公司与天缘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期限、利率。后该款经过美好制药公司、天姥山公司、天缘公司、吴典签订的债权债务调整合同及抵账协议，4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共计420万元中的320万元债务由吴典承接，其余款项由天姥山公司以其在美好制药公司的分红款及其所属的其他企业在美好制药公司处的货款抵还。同时，吴典与美好制药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将该款与其从案外人吴中和处承接的对美好制药公司的100万元债务合并，作为其向美好制药公司的借款，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率。借款到期后，双方通过续签借款合同以及抵账协议的方式确认债权债务的数额，至2015年3月16日，吴典通过向美好制药公司转账支付及以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对美好制药公司债权转让冲抵、股东分红冲抵的方式已向美好制药公司还清该笔款项。虚假出资是指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违反公司法有关公司设立股东出资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未交付或未全部交付货币和实物，或以欺骗手段造成已出资的假象，骗取股东身份，欺骗其他股东以及债权人和社会公众的行为。案涉400万元已经实际入账美好制药公司，故本案不存在虚假出资情形。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成立后，股东非经法定程序，从公司抽回相当于已缴纳出资数额的财产，但并未向公司支付公正、合理的对价，即未向公司交付等值的资产或权益的行为。案涉400万元资金入账美好制药公司后，已成为公司财产，公司依法对其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美好制药公司将400万元出借给天缘公司，天姥山公司提供担保，美好制药公司与天缘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对还款期限及利率进行了约定，该行为并未导致公司该部分资金丧失，且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该出借行为系吴某挪用美好制药公司公款的行为，以及该款项及相应利息其后已获清偿，故不能认定该出借行为系吴典的抽逃出资行为。关于抵账行为是否构成吴典利用关联交易将资金转出的抽逃出资行为，本院认为，吴典用来抵账的2427930.72元，源于三叶制药厂公司对美好防伪公司所负的债务，《抵账协议》对该笔债务进行了确认，并加盖了三叶制药厂公司、美好防伪公司、美好科技公司与美好制药公司的公章，应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吴典在二审中提交的《美好防伪产品订货合同》《防伪标签销售合同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三叶制药厂公司与美好防伪公司在2005年至2012年期间存在防伪标签的买卖合同关系，结合生效刑事判决已对各方其后依据该《抵账协议》形成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三方抵账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及海南省审计厅对三叶制药厂公司的审计报告中，并未查明三叶制药厂公司与美好防伪公司之间存在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以上抵账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吴典的抽逃出资行为。据此，三叶投资公司主张吴典抽逃出资400万元并要求其返还400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吴典抽逃出资2427930.72元，并判决吴典向美好制药公司返还本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三叶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吴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1232号民事判决；2驳回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64元，由上诉人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韩 莉速录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