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起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孝感市长兴路**。法定代表人郭绍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绍安，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绍安、孝感起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步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洋买卖纠纷一案，上诉人郭绍安、起步公司不服湖北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16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绍安、起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洋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已查明的事实部分（1）未全面审查郭绍安与刘洋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9月26日止，刘洋向郭绍安提供钢材重量为6270.558吨，约计金额为14197100.93元；（2）未全面审查郭绍安与刘洋之间个人账户往来明细；（3）起步公司与刘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郭绍安在原审中提交手机银行转账信息，刘洋当庭对转账事实予以认可，原审判决遗漏相关事实，未予以列明和扣减。2、程序不当。（１）郭绍安当庭提交民事反诉状，请求刘洋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法庭未依法受理。（２）郭绍安与刘洋在原审中，因双方账目往来有分歧，刘洋当庭申请了第三方依法审计，并通过摇号选定湖北安永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予以审计，但一直未依法向郭绍安、起步公司给予任何通知，于2019年4月25日郭绍安、起步公司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中加重了郭绍安的举证责任，郭绍安与刘洋个人账户往来清晰，系个人行为。起步公司与湖北铭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辰公司）具有买卖关系，与一审债权债务无关，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扩大对《对账函》的解释，曲解郭绍安在《对账函》中签字的确认的意思表示，加重了郭绍安在一审中的举证责任。3、适用法律不正确。起步公司主体不适格，起步公司与刘洋不存在债务关系，而且根据往来账目显示，起步公司与刘洋未发生业务往来，因此应驳回刘洋对起步公司的诉求。郭绍安已提供证据证明与刘洋买卖关系程序时间长，《对账函》不全面，不准确。刘洋提供的账户交易流水明细也予以证实。而且一审审理中已启动第三方审计程序，应根据审计依据对全案审理，由刘洋补充证据证明相关诉求主张，如不能提供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依法判决驳回刘洋全部诉请。刘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洋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郭绍安、起步公司共同给付货款3531287.90元，并且以3531287.9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绍安独资的起步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华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商贸公司）自2012年开始有长期的钢材买卖生意往来，刘洋作为华力商贸公司的业务员，一直代表华力商贸公司负责与起步公司间的交易。2015年4月后，由于华力商贸公司被刑事立案侦查，其与起步公司间的交易中断，起步公司转而与刘洋个人交易。刘洋持有《对账函》一份，所载内容为：“刘洋，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4月开始对郭绍安（孝感起步工贸），供应钢材，截止到2015年8月1日，总欠款金额为：（叁佰伍拾叁万壹仟贰佰捌拾柒圆玖角），小写金额：3531287.9元，双方因多方债务牵扯，特出此对账函，以上金额为货款本金，本对账函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字、盖章后生效。/以上情况是否属实：确认属实（捺手印）/欠款人（公司）签字确认：郭绍安（捺手印）/欠款人身份证号码：/签订日期：2015.11.4号”。2015年8月1日后，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止，刘洋向起步公司供货的货款金额累计3296571.16元，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郭绍安向刘洋付款共计3399240元。郭绍安在2015年8月1日后的付款3399240元扣除此期间的货款3296571.16元后，尚余102668.84元。郭绍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起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洋与起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郭绍安2015年11月4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函》中，已经明确说明了其与刘洋之间的买卖合同结算不涉及过去起步公司与案外人华力商贸公司间的交易（双方因多方债务牵扯，特出此对账函），因此，《对账函》明确的截至2015年8月1日前的双方交易往来，与本案无涉。由于起步公司系郭绍安独资，郭绍安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刘洋根据2015年11月4日的《对账函》，要求郭绍安、起步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郭绍安、起步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应为3428619.06元（3531287.90元－102668.84元）。刘洋要求郭绍安、起步公司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欠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没有付款期限约定，一审法院院依法调整为自2017年11月3日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绍安、起步公司向刘洋给付货款人民币3428619.06元；二、郭绍安、起步公司以342861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向刘洋支付利息；三、驳回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清结。案件受理费35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6765.0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7075.02元，由刘洋负担2353.40元，郭绍安和起步公司负担44721.62元。二审期间，郭绍安、起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摇号选择中介机构确认书，证明本案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鉴定就判决。2、铭辰公司向起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四份，证明铭辰公司与起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刘洋没有买卖关系。刘洋质证意见：对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摇号选择中介，机构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确实进行了摇号，后因为鉴定机构以缺乏账簿资料、原始凭证为由退案了。对四份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洋是诚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所以以公司的名义向起步公司开具发票，该发票针对于一审判决书第三页中2015年8月1日这一段所陈述的货款而开具的发票，但是业务还是发生在刘洋与起步公司之间，因货物是刘洋的，起步公司支付货款也应当支付给刘洋。本院认证：刘洋对郭少安、起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刘洋在一审期间中申请对刘洋与郭绍安之间的资金往来、刘洋所收郭绍安资金去向进行审核归类进行鉴定。经摇号确认湖北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为本案一审的鉴定机构。永信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对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司法鉴定案件的回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鉴定人经过对资料的查阅，认为因缺乏账簿资料、原始凭证、无法识别款项性质且现有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不能认定，无法受理该鉴定事项。永信公司将该鉴定案件退回。本院认为：刘洋持双方确认的《对账函》及相应的对账送货明细提起本案起诉，在《对账函》中，郭绍安确认欠刘洋钢材款3531287.9元。郭绍安认为其除《对账函》外，双方还存在另外的送货及支付货款的往来，所支付的货款不能具体指向是支付《对账函》项下货款，还是《对账函》以外的货款。刘洋也认可除《对账函》外双方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由于郭绍安提交的收货明细表、所有付款明细均为其自行制作，未经双方确认，由于双方存在争议，刘洋在一审期间中申请对刘洋与郭绍安之间的资金往来、刘洋所收郭绍安资金去向进行审核归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永信公司以缺乏账簿资料、原始凭证、无法识别款项性质且现有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不能认定为由，将该鉴定案件退回。一审法院依据刘洋自认的供货数额及已收到货款数额进行确认，由此计算出除《对账函》外，郭绍安多支付货款102668.84元，并将该已付款项从对账函中确认的应付货款3531287.9元中扣除，并无不妥。因郭绍安未提交证据证明起步公司独立于其个人财产，郭绍安、起步公司应共同向刘洋承担支付货款3428619.06元的责任。关于郭绍安、起步公司提出其向刘洋多支付货款187万元的意见，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郭绍安、起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0元，由郭绍安、孝感起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