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鸣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中路**中德国际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孙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芹，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玉，女，1952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久顺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中路**日出东方**楼**商业A10商铺/div>法定代表人：侯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连云港鸣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鸿公司）、孙芹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久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鸣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孙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玉，被上诉人久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建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顾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鸣鸿公司、孙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久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认为上诉人应当反诉，应当庭释明但没有释明，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依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涉案产品不是上诉人生产的，系代销德国公牛公司的产品（德国公牛公司不具有生产基地，现在由河南弓牛公司生产开天辟地系列产品）。上诉人代理的产品系案外人德国公牛国际植物保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国公牛公司）与案外人周口莲之星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莲公司）代加工的系列产品，德国公牛公司与周口莲公司是合作代加工关系，双方合同终止于2017年8月6日，上诉人在2017年8月17日供货给被上诉人的产品仍是周口莲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代加工的剩余产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证案外人双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本案争议产品是周口莲公司代加工的剩余产品，但一审法院主动联系周口莲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中平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2017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被上诉人购买开天辟地叶面肥产品，同时向上诉人预交购货款50万元，并约定当天下午打款，因上诉人当天晚要出差外地，故上诉人写给被上诉人的收条是空白收条，其内容是被上诉人自己填写的所谓定金50万元等，被上诉人购买的产品不需要交纳定金50万元，也不符合交易常规，更没有代理费之说，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信任，其行为是欺诈行为。一审认定15万元购货款为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当日从银行汇30万元购货款，两月内交齐余款2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当日交购货款30万元，5天后才从工商银行打款15万元，上诉人收到购货款后，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发货共计56400元，还有93400元货储存在上诉人的仓库未提取。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将50万元产品购买后，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货，被上诉人以没有地方放货为由没有将50万元剩余产品全部提取，也没有将35万元余款汇给上诉人，故不存在返还定金问题，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久顺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没有法律规定法院要释明上诉人反诉。二、起诉主体正确，上诉人是定金合同的当事人，该收条是由孙芹签字署名，收条上载明所收的15万元为定金，并且该15万元是支付至鸣鸿公司的账上，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上均是以鸣鸿公司名义进行送货，因此鸣鸿公司是定金合同的当事人，孙芹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主体没有问题。三、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没有合格的生产厂家，在一审中法院给予上诉人充分举证期限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对自己的产品举出合法有效的生产厂家，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违反了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强制性规定，属于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侵权产品，构成根本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请求维持原判。久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鸣鸿公司、孙芹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2、鸣鸿公司、孙芹返还预付款5万元。3、诉讼费由鸣鸿公司、孙芹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2017年8月3日，孙芹向久顺公司出具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连云港久顺投资有限公司开天、辟地产品省级代理费（伍拾万元人民币）预交定金壹拾伍万元。二、2017年8月17日，久顺公司收到大瓶“开天”4箱，每箱60瓶，每瓶168元，共计40320元。2017年9月7日，久顺公司收到大瓶“辟地”1箱、小瓶“开天”1箱。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鸣鸿公司、孙芹提交的证据（关于周口莲公司的营业执照、肥料正式登记证、合格证等），主动联系周口莲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中平，王中平称上述资料均不真实。一审法院遂要求涉案双方进行核实。久顺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周口莲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主要证明涉案产品不是周口莲公司生产。一审法院将上述证据交由鸣鸿公司、孙芹质证，要求作出书面质证意见，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鸣鸿公司、孙芹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鸣鸿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孙芹。一审法院认为，因为鸣鸿公司、孙芹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久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周口莲公司的相关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能够证明鸣鸿公司出售的产品没有合格的生产厂家。久顺公司与鸣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是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成立有效。现因鸣鸿公司出卖的产品没有合格的生产厂家，故鸣鸿公司明显存在违约行为，久顺公司可以向鸣鸿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久顺公司与鸣鸿公司约定的定金数额为15万元，久顺公司在诉讼时主动调整为10万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现因鸣鸿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故久顺公司可以主张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久顺公司可以要求退还已付货款。久顺公司主动将定金15万元中的5万元，自认为货物预付款，该数额与久顺公司收到的货物价值基本相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久顺公司要求鸣鸿公司退还货物预付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鸣鸿公司、孙芹退还货款后，久顺公司应当将货物退还，因鸣鸿公司、孙芹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因为孙芹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孙芹应当对鸣鸿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鸣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久顺公司货物预付款5万元。二、鸣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久顺公司定金20万元。三、孙芹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久顺公司已经预交），由鸣鸿公司、孙芹连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鸣鸿公司、孙芹提供河南弓牛公司营业执照、河南弓牛公司的证明，证明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产品是原周口莲公司的剩余产品，该产品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久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上载明了生产厂家是周口莲公司，而该公司对生产该产品予以否认，不能证明提供的产品具有合格的生产厂家。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并非涉案货物载明的生产厂家资料，对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期间，由于孙芹对2017年8月3日收条上“孙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孙芹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文书鉴定。2019年6月14日，该所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2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3日的《收条》为复制件；2、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3日的《收条》上“孙芹”签名字迹与对比材料字迹是出自同一人字迹；3、根据现有检材条件，无法确定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3日的《收条》上“孙芹”签名字迹及“2017.8.3”字迹是否为同一天形成。鸣鸿公司、孙芹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久顺公司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已提交原件，不是鉴定结论出错就是原件被混同，不论是否为原件，上诉人收到15万元定金是客观事实。本院认证意见，涉案2017年8月3日的《收条》作为送检材料，久顺公司当庭确认为原件并签字确认，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鸣鸿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15万元是否为定金。3、涉案货物是否是合格产品以及久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鸣鸿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久顺公司涉案款项，并发部分货物，因涉案产品不合格，久顺公司向鸣鸿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双倍返还定金等违约责任，应为买卖合同纠纷。鸣鸿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公司诉讼主体适格。久顺公司并未向德国公牛公司、周口莲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申请追加德国公牛公司、周口莲公司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15万元性质应为定金，久顺公司主动将定金15万元中的5万元自认为货物预付款，鸣鸿公司对剩余10万元应依法承担定金责任。1、孙芹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原告“缴纳定金15万元整”，“上诉人写给被上诉人的收条是空白收条，其内容是被上诉人自己填写的所谓定金50万元等”，明确收条上填写内容、收受的款项均为定金，应视为其自认，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涉案收条虽非原件，但《收条》上“孙芹”签名字迹与对比材料字迹出自同一人字迹，而在本案一审中，孙芹对该收条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签名之外的内容全部由久顺公司代表书写，并未对定金的表述提出异议。二审其虽对定金书写内容提出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自认的事实。3、孙芹在上诉状中主张当时所签空白收条与其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孙：签过，上面有字内容一共两行多一点”“收条上所有的字都不是我写的，我没有跟武心玲谈过收条的事情。我们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不是武心玲写的也不是我写的，我是跟侯建国谈生意，是一个姓王的（男士）写的，写的是预付金30万元给我，还有20万元两个月以后给我。后来只打了15万元购货款”相矛盾，孙芹对涉案收条形成表述前后不一，不足为信，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收条虽经鉴定为复印件，但不足以否定涉案款项为定金的事实认定，且在一审释明后，鸣鸿公司、孙芹对该收条是否为原件未申请司法鉴定，故二审鉴定费5400元由其自负。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销售的涉案产品由在香港注册的德国公牛公司授权周口莲公司生产，而周口莲公司盖章确认涉案“开天”“辟地”产品于其公司无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具有合格生产厂家、系合格产品，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依约交纳费用后，拒领涉案产品，系依法行使抗辩权，上诉人主张久顺公司违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鸣鸿公司、孙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孙芹已预交），由上诉人鸣鸿公司、孙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守军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