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栗镇浏万中路**。负责人：廖洪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艳红，女，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冯文胜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程，男，1999年9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冯文胜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若，北京市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2002年7月3日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代理人：何军，醴陵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江，男，1986年10月27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春林，男，1980年1月2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谢某、张江、姚春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8）湘02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104108.27元和谢某5891.7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先予执行的150000元没有处理，反而判决上诉人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104108.27元和谢某18406.18元错误；对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作出处理。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按照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281邢初509号刑事判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江退缴的15万元退赔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而一审认定该款现拟退还给上诉人，故该款应视为被上诉人张江向冯文胜支付的赔偿款，该款亦应在被上诉人张江向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支付的赔偿款中核减，故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谢某答辩称，一审对先予执行的处理不存在重复处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江答辩称，一审判据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姚春林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异议，请求维持。曾艳红、冯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房屋租赁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887917元。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姚春林、张江以及本案原告曾艳红、冯程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复查费、后续治疗费、蛋白粉维生素等费用共计104572.2元，扣除被告张江已付医疗费41530.20元，还应当赔偿原告63042元；二、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12时许，被告张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Ｂ×××**小型普通客车（案外人何丹乘坐在副驾驶座），由醴陵大道驶往李畋镇方向，途经醴陵市醴陵大道长庆示范区路段时，与其驶向右侧车道同向行驶向左变更车道的冯文胜（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湘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谢某）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谢某和冯文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张江为逃避法律责任，要其姐夫姚春林顶替其成为湘Ｂ×××**小型普通客车的肇事人。2018年9月14日，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第43028112018000009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冯文胜的家属不服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3028112018000009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2018年9月14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1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撤销了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3028112018000009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要求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10月9日，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醴公交认字［2018］第Ｆ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文胜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谢某、案外人何丹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谢某和冯文胜被送往醴陵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谢某于2018年8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57天，出院医嘱为：1、严格保护伤肢，骨折愈合之前禁止伤肢完全负重活动，禁止进行体力劳动，避免再次外伤、避免不规范性活动伤肢，建议出院后继续全休6个月并复查；2、注意坚持进行左膝关节、髋关节及踝关节及右肘关节功能康复训练，坚持局部热敷或者中药外洗，禁止过度旋转右前臂及左侧下肢；3、每1-2月复查Ｘ片一次，以便观察骨折愈合情况，直至骨折愈合为止；4、每2-3周复诊一次，以便进行指导进一步功能康复训练，若有不适随时复诊；5、加强伤肢保护，避免早期完全负重及剧烈活动，避免再次外伤，以免内固定物松动、断裂甚至脱出；6、建议继续口服药物辅助治疗损伤，以利伤肢恢复；7、建议增加饮食营养（丰富蛋白质及维生素饮食）以利创伤恢复，建议继续专人陪护照顾生活起居。2018年7月3日，冯文胜转至株洲市中心医院就医治疗。2018年8月25日，冯文胜因呼吸循坏衰竭死亡，冯文胜两次住院共计59天。2018年9月21日，株洲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冯文胜的死亡原因作出株中正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文胜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干损伤致使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江分别向原告谢某和冯文胜支付了医疗费41530.2元、88000元，并向原告曾艳红、冯程支付了赔偿款5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为冯文胜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并因冯文胜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预先支付了150000元保险赔偿款。2018年10月10日，被告张江因涉嫌交通肇事、保险诈骗、妨害作证罪被醴陵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湘0281刑初509号刑事判决书：一、被告人张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二、姚春林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江退缴的15万元退赔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原告曾艳红、冯程、谢某因未获得其他赔偿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另查明，冯文胜生于1969年2月22日，其直系亲属为原告曾艳红、冯程，其生前在醴陵电瓷厂工作，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谢某在醴陵市美美造型会所从事美发工作，系农业家庭户口。湘Ｂ×××**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被告张江，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覆盖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交通管理部门，依照法律规定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审理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二、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曾艳红、冯程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原告曾艳红、冯程提交的在药房购药的发票未附具体药品清单，无法证明所购药品与本案是否有关，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曾艳红、冯程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为冯文胜治疗所购买的医护用品票据，一审法院认定冯文胜受伤后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369630.91元；根据原告谢某提交的医疗机构就医发票以及其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所购买药品清单，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谢某的医疗费为42992.2元。2、营养费：原告曾艳红、冯程虽未提交医疗机构意见等证据证实冯文胜需加强营养的必要性，但根据冯文胜就医期间的伤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建议原告谢某增加饮食营养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谢某的营养费为2000元。3、误工费：原告曾艳红、冯程主张的冯文胜住院期间的误工工资标准未超过湖南省2018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原告曾艳红、冯程的误工费为10000元；原告谢某主张的100元每天的误工工资标准未超过湖南省2018年度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原告谢某住院57天的事实，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原告出院后需全休6个月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谢某的误工费为23700元（100元×237天）。4、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由于原告曾艳鸿、冯程未提交证据证实冯文胜就医期间需2人陪护的必要性，且未提交护理人员具体收入明细，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依据冯文胜住院59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冯文胜的护理费为5900元（100元×59天）；原告谢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医期间需2人陪护的必要性，以及护理人员具体收入状况，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依据原告谢某住院57天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原告谢某的护理费为5700元（100元×57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曾艳红、冯程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冯文胜死亡客观上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其适当的精神抚慰，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交通费：原告曾艳红、冯程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有部分票据存在出发地、目的地及乘车人等不详的情况，结合冯文胜的就医地点、住院天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冯文胜及其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为4000元；原告谢某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亦存在出发地、目的地及乘车人等不详的情况，结合原告谢某就医地点、住院天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谢某及其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为3000元。7、死亡赔偿金：冯文胜死亡时未满60周岁，其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曾艳红、冯程起诉要求的死亡赔偿金611064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原告曾艳红、冯程起诉要求的丧葬费32997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冯文胜住院治疗59天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冯文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40元（59天×60元）；根据原告谢某住院治疗57天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原告谢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20元（57天×60元）。10、住宿费，根据原告曾艳红、冯程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曾艳红、冯程的住宿费为9000元。11、后续治疗费：原告谢某主张的后期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原告曾艳红、冯程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各项损失合计为1099131.91元。原告谢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各项损失合计为80812.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告张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文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谢某不承担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张江在本案中承担80%的责任，冯文胜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被告姚春林在本次事故中未实施民事侵权行为，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张江就湘Ｂ×××**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覆盖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原告谢某和冯文胜受伤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按照两方原告的损失比例分别进行赔偿。结合两方原告的损失数额，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艳红、冯程114108.27元，赔偿原告谢某5891.73元（详见附后的交强险分配方案）。在交强险进行赔偿的基础上，原告曾艳红、冯程尚有985023.64元（1099131.91元-114108.27元）损失未获赔偿，原告谢某尚有74920.47元（80812.2元-5891.73元）损失未获赔偿。因被告张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故对于原告曾艳红、冯程、谢某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基于该事由免赔。依据上述责任划分，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被告张江应向原告曾艳红、冯程赔偿788018.91元（985023.64元×80%），向原告谢某赔偿59936.38元（74920.47元×80%）；冯文胜应向原告谢某赔偿14984.09元（74920.47元×20%）。冯文胜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故应由原告曾艳红、冯程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冯文胜对原告谢某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江分别向原告谢某和冯文胜支付了医疗费和赔偿款，在原告已获得相应赔偿的情况下，为避免重复获赔，该款应在被告张江应付原告赔偿款中予以核减。同时，被告张江因涉嫌交通肇事、保险诈骗、妨害作证罪被醴陵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张江退缴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向冯文胜预先支付的150000元保险赔偿款，该款现拟退还给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故该150000元保险赔偿款应视为被告张江向冯文胜支付的赔偿款，该款亦应在被告张江向原告曾艳红、冯程支付的赔偿款中核减。在上述各项款项核减后，被告张江还应向原告曾艳红、冯程赔偿500018.91元［788018.91元-（88000元＋50000元＋150000元）］，还应向原告谢某赔偿18406.18元（59936.38元-41530.2元）。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核减其为冯文胜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曾艳红、冯程赔偿104108.27元（114108.27元-10000元），向原告谢某赔偿5891.73元；被告张江应向原告曾艳红、冯程赔偿500018.91元，向原告谢某赔偿18406.18元；原告曾艳红、冯程应在其继承冯文胜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谢某赔偿14984.0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曾艳红、冯程104108.27元，赔偿原告谢某5891.73元；二、被告张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曾艳红、冯程500018.91元，赔偿原告谢某18406.18元；三、原告曾艳红、冯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冯文胜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谢某14984.09元；四、驳回原告曾艳红、冯程、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0元，先予执行费2150元，合计17250元，由原告曾艳红、冯程承担4915元，原告谢某承担1397元，被告张江承担1093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是否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谢某损失；如应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本案中，2018年6月27日12时许，被上诉人张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Ｂ×××**小型普通客车，由醴陵大道驶往李畋镇方向，途经醴陵市醴陵大道长庆示范区路段时，与其驶向右侧车道同向行驶向左变更车道的冯文胜（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湘Ｂ×××**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被上诉人谢某和冯文胜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上诉人张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文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谢某不承担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张江在本案中承担80%的责任，冯文胜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姚春林在本次事故中未实施民事侵权行为，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张江就湘Ｂ×××**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覆盖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114108.27元，赔偿原告谢某5891.73元，处理恰当。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的申请作出了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先予执行150000元的民事裁定，并已向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支付到位。此后，因被上诉人张江因涉嫌交通肇事、保险诈骗、妨害作证罪被醴陵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公安机关扣押了被上诉人张江退缴的150000元保险赔偿款，经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281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江退缴的15万元退赔给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故该先予执行款实际已由被上诉人张江承担，该款亦应在被上诉人张江向被上诉人曾艳红、冯程支付的赔偿款中核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以先予执行为由提出不予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是对先予执行的错误理解。故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先予执行的150000元应当无条件退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在本案中所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张江追偿，属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江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上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