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超，男，1986年4月6日，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献，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小童，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香芹，女，195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玺，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红军，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审被告：梁山县宏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水泊街道办郝山头村西原审被告：梁山宏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梁山镇梁庄村法定代表人：关传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冯文超因与被上诉人张香芹、冯红军、原审被告梁山县宏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星物流公司）、梁山宏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宁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园，上诉人冯文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献、孟小童，被上诉人张香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红军、宏星物流公司、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人民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少承担36087元。事实及理由：本案中，张香芹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租赁房屋也没有任何房屋的权属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位于张香芹户籍地农村附近主张租住平顶山市明显不符合常理，城镇居住和收入来源城镇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济宁人民财险公司赔偿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少承担36087元。冯文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文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0000.78元。事实与理由：一、冯文超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应当由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对张香芹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冯文超雇佣的驾驶员冯红军虽然是实习证，但冯文超作为副驾驶人员以及本车的陪同人员，于2004年9月27日，取得A1、A2驾驶证，并于2012年8月1日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冯红军的驾驶行为在冯文超的陪同下，应视为合法驾驶。三、该车辆投保时，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根本没有将保险合同的文本以及保险条款交付给冯文超及冯文超所挂靠的公司，更没有将免责条款和免责事项向冯文超以及冯文超所挂靠公司进行释明。按照保险法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冯文超不应当具有约束力，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冯文超的上诉请求。张香芹辩称，冯文超的上诉理由成立，济宁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冯文超的上诉请求，驳回济宁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宏星物流公司未作答辩。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辩称，针对冯文超和济宁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答辩如下：冯文超上诉状中的50000.78元应由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承担，理由如下：冯红军的驾驶证虽然在A2增驾期内，但属于合法驾驶，保险公司不能免责。首先，增驾A2实习期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保险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所拟定，一审中仅以免责条款已作加黑字体处理而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保险法及保险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济宁人民财险公司不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免责，冯文超要求减少的50000.78元应改判由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承担。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对冯文超的上诉，答辩称，冯文超主张车辆投保商业险，但本案存在商业险免赔情形。冯文超主张的陪同驾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事实依据。保险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综上，冯文超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冯文超的上诉请求。张香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冯红军、冯文超、宏星物流公司、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赔偿张香芹：医疗费7052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50元/天×101天）、营养费3030元（30元/天×101天）、误工费19800元（100元/天×198天）、护理费20391.90元（100.95元/天×198天×2人）、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费29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345元。划分责任后，张香芹共请求赔偿1722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3日7时50分许，冯红军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逍××省道××县保和乡××村路段89KM+500M,与由西向东行驶横过道路的张香芹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张香芹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舞阳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冯红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香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事故发生后，张香芹入住舞阳县中心医院予以治疗，经诊断：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顶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多发肋骨骨折；LS椎体压缩骨折；双侧耻骨骨折；左骶骨骨折。2018年7月1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58473.8元（医疗费票据1张）。张香芹于2018年7月15日再次入住叶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骨折；脑挫伤；肋骨骨折；腰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脑栓塞；脑萎缩。2018年8月13日出院，支出医疗费6007.18元（医疗费票据1张）。3、漯河冠东司法鉴定所2018年11月1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香芹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张香芹支出鉴定费1400元（票据1张）。4、漯河市一帆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漯帆事故估字（2018）094号：事故致损的绿骐牌踏板电动车受损价值为2950元。张香芹支出鉴定费（评估费）245元。5、事故发生后，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支付张香芹医疗费10000元。6、张香芹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诸葛庙社区工作站出具的证明及其丈夫李发根的户口本复印件，李发根获得的锦旗等证据证明张香芹自2015年3月1日开始租住在平顶山××东区康复路第八服装厂院内，张香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7、冯红军系冯文超雇佣的司机。8、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实际车主为冯文超，该车在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出险时，所有保险均在承保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张香芹在交通事故中遭受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害，张香芹依法享有请求民事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确定张香芹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6448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50元/天×101天）、营养费2020元（20元/天×101天）、护理费10195.95元（居民服务行业标准100.95元/天×101天）、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费29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625元（1400元+245元）。张香芹虽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张香芹的该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问题，张香芹提供的外购用药2400元，因无相关医嘱且非正规票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张香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对张香芹的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张香芹提供的证据予以审核，张香芹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香芹长期居住在平顶山××东区康复路第八服装厂院内，张香芹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比照城镇居民予以计算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登记车主为梁山宏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且冯红军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济宁人民财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香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已支付），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81569.33元，赔偿财产损失费2000元。冯文超赔偿张香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费50000.78元【（64480.98元+5050元+2020元+2950元-10000元-2000元）×80%】，冯红军、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对该项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机动车损失险责任免除条款：实习期间不得牵引挂车的约定，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提供了投保人签章的投保单且免责条款处已作加黑字体处理，说明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张香芹损失超出交强险外的部分，因冯文超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该部分损失应由冯文超予以赔偿，冯红军系冯文超雇佣的司机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红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是肇事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亦负连带赔偿责任。冯红军、宏星物流有限公司、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权利。对被告的合法合理的意见本院已采纳，对其他主张或抗辩意见及未进行阐述的部分，均为不合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张香芹主张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宁市人民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香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93569.33元（已履行10000元）。二、冯文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香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费共计50000.78元。三、冯红军、宏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对第二项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香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6元，张香芹负担624元（已缴纳），冯文超负担312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张香芹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有误；2、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应否赔偿张香芹鉴定费；3、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张香芹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冯红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香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红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本案交通事故给张香芹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先由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香芹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有误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香芹虽然是农村居民，但自2015年3月1日就开始租房居住在平顶山××东区康复路第八服装厂院内，张香芹为此提供了其租房合同、所在诸葛庙社区工作站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丈夫李发根从医获得的锦旗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此按城镇标准计算张香芹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香芹的鉴定费系张香芹为查明确定其所受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亦为张香芹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济宁人民财险公司理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济宁人民财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张香芹的残疾赔偿金及其公司不应赔偿张香芹鉴定费，于事实不符，于法律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签章的投保单，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作加黑字体处理，即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并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故该免责任条款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是否进行解释说明并不影响该免责条款的生效，故一审法院以此判决济宁人民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冯文超上诉主张济宁人民财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冯文超上诉主张的陪同驾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事实根据，故冯文超以此上诉主张由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对张香芹所受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宁人民财险公司和冯文超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预交7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负担；冯文超预交1050元，由冯文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