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2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力标，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因涉嫌寻衅滋事，2018年12月12日经本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20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龙湾分院。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南检钦南检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力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福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力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黄力标的儿子黄某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转入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对患者黄某进行了颅脑手术，术后转入该院3号楼14楼重症医学科（ICU)进行医治，2015年4月28日从重症医学科（ICU)转入该院3号楼18楼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继续进行医治，但黄某脑功能一直无法恢复，呈植物人状态。被告人黃力标对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效果不满，认为是医生清除黄某坏死化脓液化变性的脑组织导致其脑功能不能恢复。 2015年12月期间，黄力标向钦州市医学会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6年3月22日，钦州市医学会作出鉴定认为一医院的医疗诊治措施符合医学诊疗规范，不属于医疗事故，但是黄力标不接受医疗技术鉴定结果。2017年2月底向钦州市卫计委提出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同年3月23日经广西医学会鉴定，结论认为不属于医疗事故。 2016年8月15日，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认为黄某的病情稳定符合出院条件，遂发出出院通知书，要求黄力标腾出占用的该院3号楼18楼神经外科二区5室的病房，但黄力标一直不退出占用的病房。期间，踢砸医生办公室门，辱骂、恐吓医护人员；在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及病房外走廊进行书写、涂鸦；将瘫痪的伤者黄某摆放在门诊出入口及出入口附近引发大量人员围观，并开始以拉二胡、放音乐的方式在门诊出入口附近进行乞讨，造成医院工作秩序严重混乱。 2018年9月10日，黄力标拿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装有类似粪便的恶臭物来到钦州市医学会，将恶臭物丢弃在钦州市医学会会议室，以此来表达对钦州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的不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力标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砸医生办公室门和辱骂、恐吓医护人员的行为，其不服有关部门作出的医疗事故鉴定意见，认为其发泄自己的不满的行为不足以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4日晚，被告人黄力标的儿子黄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头部严重受伤后被送至钦州市妇幼保健院进行紧急颅脑手术救治。同月26日转入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医院”）接受救治。经一医院检查为致死致残率极高的特重型颅脑损伤，并对黄某进行了颅脑手术。 术后转入该院3号楼14楼重症医学科（ICU）进行医治，后于4月28日转入该院3号楼18楼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继续进行医治。因黄某脑因功能无法恢复，呈植物人状态。被告人黄力标及其妻张某3连对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效果不满，认为是医生清除患者黄某坏死化脓液化变性的脑组织从而导致其脑功能不能恢复，是一医院医生过错导致黄某成为植物人状态。 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黄力标向钦州市医学会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6年3月22日，钦州市医学会作出鉴定认为一医院的医疗诊治措施符合医学诊疗规范，不属于医疗事故。2017年2月底，被告人黄力标因不接受医疗技术鉴定结果向钦州市卫计委提出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同年3月23日经广西医学会鉴定，结论认为不属于医疗事故。 自2015年7月起，黄力标及其妻张日连一直因不接受该鉴定结论而多次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多次以踢砸医生办公室的门，辱骂、恐吓医护人员，在门诊出入口附近摆放写有攻击医院语言的纸板，将瘫痪的伤者黄某摆放在门诊出入口及出入口附近、并大吵大闹造成有大量人员围观堵塞了门诊出入口，以此来向医院施加压力。期间，钦州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组织黄力标、张某3连与一医院进行调解，但医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致使调解无果。 2016年7月7日，钦州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对被告人黄力标和张某3连扰乱单位秩序受案展开调查。同年8月15日和2017年11月20日，一医院认为黄某符合出院条件，向黄某家属发出出院通知书，并要求黄力标结清70多万的费用出院。但黄力标和张某3连不配合办理出院手续，继续占用该院3号楼18楼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期间，黄力标踢医生办公室门，辱骂、恐吓医护人员，在病房及病房外走廊处进行书写、涂鸦，将瘫痪的黄某摆放在门诊出入口及出入口附近并大吵大闹，造成有大量人员围观影响医院办公秩序。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为此对黄力标、张日连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将黄力标送至钦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被告人黄力标被执行行政处罚后，继续实施辱骂、恐吓医护人员，在病房及病房外走廊处进行书写、涂鸦，将瘫痪的黄某摆放在门诊出入口及出入口附近吵闹，造成有大量人员围观等有损医院正常的办公秩序和公共秩序的行为。 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黄力标将装有粪便的塑料袋投放在钦州市医学会会议室处，以此来表达对钦州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的不满情绪。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份，证实本案的发、立案情况。 2、拘传证，证实被告人黄力标于2018年11月23日被传唤的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力标被抓获的事实。 4、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力标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5、第一人民医院视频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黄力标在第一人民医院大厅北出口、大院等多处地方以卖唱、吵闹的方式扰乱公众秩序的事实。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8月1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行政拘留10日的事实。 7、被告人黄力标的自述材料1份，证实被告人黄力标对于一医院对医治其儿子存在医疗事故，需要政府、有关机关对于该事故进行核查的情况。 8、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实黄某于2015年2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黄某负同等责任的情况。 9、民事调解书，证实陆瑞照向被告人黄力标等人赔偿人民币共计145000元。 10、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患者黄振享家属严重扰乱其院医疗时许威胁医务人员生命安全情况的报告》、《关于患者黄振享诊疗纠纷处理进展情况报告》、《关于患者黄某近期病情变化情况及家属不配合治疗行为报告》，证实黄某家属多次扰乱医院医疗秩序、威胁医护人员以及拒不配合的事实情况。 11、钦州市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召开解决市第一人民医院患者黄振享家属涉医矛盾纠纷联系会议的通知》、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患者黄振享家属涉医矛盾纠纷案情汇报》、《关于处置黄某家属与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纠纷工作方案》，证实钦州市政法委、司法局等多部门对于黄某医疗问题进行调解的情况。 12、第一人民医院出院通知书，证实该院通知黄某家属办理出院手续的情况。 13、钦州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西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各1份，证实经钦州医学会、广西医学会鉴定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黄某入院治疗技术方案，均认定不构成医疗事故。 二、被害人的陈述 1、陈某1（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二区主任）的陈述，证实三年前，黄某因车祸伤到脑部，由于该患者脑部伤情过重，其接收该患者后通过一系列的手术后，其左脑虽然被切除导致瘫痪在床，但生命得以保留了下来。术后，黄某一直都是在医院18楼的神经外科二区住院，但病人的父亲黄力标却认为是院方治疗不当，怪医院切除黄某的左脑导致瘫痪，其是重症学科二区的主任，负责向黄力标说明其儿子黄某的病情以及帮他协调其他科室给患者诊治，所以黄力标主要是找其麻烦，每次见到其都对其恶语相向，并出言威胁。一年多前开始，黄力标开始与妻子用轮椅推黄某到医院一楼急诊大厅门前乞讨、卖唱，引来群众围观，又用话筒在群众面前说自己的遭遇和诉说医院治疗不当导致其儿子瘫痪在床的话，几乎每天都做此类的事情。 黄某是在医院18楼的神经外科二区的病房，黄力标主要是针对该科室的医生、护士，见到护士和医生都有出言辱骂，甚至是说话威胁，怂恿其他病人及家属针对医院的事情。其是被他针对得最多的医生，黄某虽然是在18楼神经外科住院，但黄力标经常跑到14楼其的办公室找其麻烦，每次遇见都说威胁的话，在电梯里相遇时，黄力标用手指指骂欲将其拦下来，不停出言辱骂。其中一次，其在医院一楼大厅遇见黄力标时被追上来并指骂“你等着吧，看其把你的脑袋割了下来。” 2016年的期间，黄力标曾多次到其工作的14楼的办公室闹，踢坏其办公室的房门，弄坏了房门的锁头，搞得后面院方不得不加固办公室的房门，防止其继续破坏。 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份开始，其是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二区科室护士，其所在的一医院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里面接收一名叫黄某的男子在治疗，期间听同事说起黄某在2015年2月份因交通事故脑部严重受伤，受伤后黄某首先被送至钦州市妇幼保健院抢救，因为黄某伤情很严重所以就转到他们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二区进行抢救治疗，在治疗期间黄某现在第一人民医院14楼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大约两个月后黄某的伤情有稳定后才继续回到他们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而却继续住院。在2015年4月份开始，黄某的父亲黄力标、母亲张某3连两人对医院不满，针对黄力标的不满，医院也请相关机构对这起事件进行医疗事故鉴定，鉴定结果是不属于医疗事故，黄力标不认同鉴定结果，开始大吵大闹，后与其妻子一起和他患病的儿子黄振享住在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里面二楼，黄力标拿两张折叠竹床和茶几等家里面的东西来到病房内，他还自己买了一辆轮椅到病房内，有一次他们科室新收一个病人时，他们护士进到5室病房里面要铺床给新入院的病人时，黄力标对着他们护士辱骂起来，他们害怕被他殴打，所以就不敢再进去铺床给新的病人。自从黄力标和他家人一起住在5室病床刚开始，他一见到他们科室的医生和护士就辱骂，在辱骂的话语中还说有“其要强奸你全家”、“等你们交班的时候拿炸药炸死你们”等威胁的话，有一次其在工作期间，那天上午其按照惯例给每个病房的病人换药，其推着治疗盘到黄某的5室病房给黄某做治疗期间，黄某的父亲黄力标在病房里面大骂他们科室的医生，情绪非常激动，他见到其给黄某做治疗，他就对着其开始辱骂起来，他还用手将其做治疗的治疗盘扔出病房门口，之后其就马上走出病房了。黄力标将5室病房的房间用黑色大头水性笔将病房的墙壁、衣柜、窗户写满了字，在他们科室的病房过道、电梯口也乱画写字。 2016年8月份的时候，他们医院就出了一份出院通知书给 黄力标，但是黄力标及其家人都不搬走出院，他还继续放黄某在他们科室5室病房继续住，他们医生和护士也照样对黄某进行治疗、喂食和照顾。2017年上旬至今，黄力标用轮椅推他儿子黄某离开病房到一楼急诊科入口、门诊部和放射科那个通道乞讨，每次他都是早上9点左右推下去，中午12时就上病房，黄力标在急诊科入口、门诊部和放射科那个通道那里乞讨用高音喇叭和话筒吹拉弹唱来引起来医院群众的围观。在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黄力标和他妻子张某3连下一楼乞讨时被医院的保安和警察阻止回到病房后，黄力标和张某3连就在病房里面大吵大闹辱骂他们医生和护士，张某3连也大闹说要跳楼。一直到今天，黄力标、张日连还有黄振享的两个小孩一直和黄振享住在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内，黄力标每次辱骂她们都是突发性的，他想骂就骂，医生和护士也很委屈，护士不但要照顾他儿子黄某，还要忍受谩骂，而且他每次辱骂都是大声的骂，在其科室住院的其他病人也投诉说黄力标这样多次大声谩骂吵闹影响到病人的休息等，医生和护士对黄力标也无能为力，只能向院方领导报告。 3、尹开业的陈述，证实三年前黄某因车祸伤至脑部，从其他医院转到其工作的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该病人在住院接受治疗过程中，左脑塌陷并瘫痪在床。病人黄某的父母亲黄力标及张某3连责怪医院治疗不当，造成其儿子黄某在床，多次在医院内吵闹和扰乱医院的秩序。二三天去一次科室大吵大闹，主要是针对的医生陈某1，还骂科室的护士发泄，曾经踢坏医生办公室的门。一年前，黄力标用轮椅拉着瘫痪的儿子黄某到医院急诊前的小花园处卖唱乞讨，一般都是早上开始至中午才收摊回去，每次都会引来好多看病的群众在旁边围观，造成人流的堵塞。 院方有发过一次出院通知书给黄力标办理出院，但一直不肯办理出院手续，一直霸占着病房。自他儿子在18楼的神经外科二区5室住院至今，一直霸占着病房，病房有两张并处，应该是同时住两个病人的，但黄力标自他儿子住院开始，他就把自己的一些简单生活家居和用品搬到病房里头，茶几和竹床等都搬了进去，导致病房无法再安排病人入住，科室的医生也不敢再安排病人入住他的病房，一直到现在，平时的起居饮食他都在病房里，完全把病房当成了自己的家。在病房里头，黄力标在墙壁和地板上，有油笔写满了字，都是一些关于不满医院对其儿子治疗问题的字，还有一些脑壳的图，都是一些攻击和抹黑医院之类的内容的文字。 2018年8月26日晚上23时许，其在值班的时候，保卫科的保安跟其汇报说黄力标又跑到14楼ICU重症监护科室大闹，当时已经是晚上了，已经有一个同事在现场维持秩序，但是黄力标在科室走廊那里吵，导致有10多名病人家属在旁围观，黄力标骂了几分钟，就被他们保卫科的人劝离回到18楼病房。 二、证人证言 1、钟某证实：其是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的护士长，三年前，黄某因车祸伤到脑部，该院接受患者住院治疗后，该患者脑部伤情过重，通过一系列的手术后病人左脑被切除导致瘫痪在床，但生命得以保留。术后，黄某一直在医院18楼的神经外科二区住院，但病人的父亲却认为是院方治疗不当，主要是针对科室主任陈某1。到现在，病人的父亲多次到他们科室闹事，见到主任医生陈某1时就开始出言辱骂和威胁，或者针对他们整个科室，辱骂和威胁其和其他在场的护士，还拿笔到科室的走廊护士办公室的房门和走廊地板上写字，写一些“黑心医院、挖空儿子脑袋、要跟医院拼命”等字样的文字。黄力标还来到其工作的科室，与其妻子用轮椅推着的瘫痪儿子黄某来到科室走廊，用扩音器在科室走廊大吵大闹，还拿笔在走廊地板和墙壁上写字。还用轮椅推黄某到医院一楼急诊大厅门前乞讨、卖唱，每次引来群众围观，又用话筒在群众面前说自己的遭遇，说他们医院治疗不当，导致其儿子瘫痪在床，一直持续至今几乎每天都做此类的事情。 2、杨某1、张某1、何某、陈某2、陈某3、宋某、潘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黄力标经常性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科闹事，谩骂、恐吓该科室的医护人员的事实，长期霸占病房床位，并在医院公共场合使用高音喇叭乞讨吸引公众聚集，严重影响公共秩序的事实。证实的事实与被害人的陈述的事实及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一致。 3、周某（钦州市医学会副会长）证实被告人黄力标大约 是三年前因其儿子黄某交通事故致伤住院，送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过抢救，黄某虽然挽留住了性命，但是瘫痪在床，黄力标为此认为是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不当，导致其儿子黄某瘫痪在床，经医学鉴定，结果均是裁决不存在医疗事故，即是医院并不存在过错，但是黄力标却坚决认为医院存在过错，要求钦州市医学会重新做鉴定，为此也对医学会存在着不满。黄力标曾多次到医学会闹，要求重新做鉴定。 2018年9月10日早上8时许，其去到医学会上班的时候，门卫赖培初向其反映今天凌晨2时许，黄力标来到医学会闹事，趁机跑进大门朝办公区的会议室里扔下装有粪便的塑料袋，装有粪便的塑料袋就扔在了会议室里的办公桌上。 3、叶某1证实被告人黄力标用黑色塑料袋装了一袋粪便丢进钦州市医学会会议室的情况。 4、证人谢某、梁某、曾某1、罗某、廖某、张某2、曾某2、陈某4、苏某、杨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被告人黄力标长时间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闹事，甚至采取暴力、恐吓的手段威胁医院医生、护士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儿子因2015年交通肇事后一直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治疗期间其儿子的左脑被切除，认为是因为医院的过错才导致其儿子瘫痪在床，遂开始在医院闹事、卖唱扰乱医院秩序，其还经常针对医院医生、护士进行骚扰、谩骂的行为，另外，其还向钦州市医学会、广西医学会申请过医疗事故鉴定，但其对于两鉴定结果均不认可的情况。 做过两次医疗事故鉴定，第一次是钦州市一人民医院聘请的专家由钦州医学会做出过鉴定，第二次是由其自己聘请南宁的医疗事故鉴定机构即广西医学会作出过鉴定。其都不认可这两份鉴定意见，第一份由钦州市一医院聘请做的鉴定意见中专家没有在意见书上签名，钦州医学会的主持也没有在意见书上签名，鉴定日期颠三倒四。第二份鉴定意见虽然是其聘请的，但鉴定机构广西医学会不采纳其方的意见，同时其认为广西医学会与钦州医学会有附属关系，不是独立的第三方，故其作出的不属于医疗事故的意见其也不认可。 钦州市一医院向其提出过两次出院通知，都是有出院通知书的，第一次是2016年的时候，第二次是今年11月20日，一医院方认为其儿子黄某符合出院条件，要求其结清70多万的费用出院。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分别为钦州市钦南区明阳街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3号楼18楼神经外科二区5室及新兴街17号钦州市医学会的情况；证实被告人黄力标对涉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人物辨认笔录证实叶某1辨认出黄力标为在钦州市医学会会议室丢粪便的男子。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黄力标在涉案现场寻衅滋事的事实。 对被告人辩解而提出不应当定罪处罚的意见的评判。 经进行法庭审理，对本案定罪方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根据本条规定，寻衅滋事罪，必须是行为情节恶劣、情节严重或者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才构成本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 经查证,被告人黄力标的户籍证明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1、尹某、杨某1等人的陈述，与证人陈某2、宋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与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中被告人黄力标实施损坏办公室门，辱骂、恐吓医护人员，并在在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及病房外走廊进行书写、涂鸦，将瘫痪的伤者黄某摆放在门诊出入口及出入口附近，并大吵大闹造成有大量人员围观影响医院办公秩序的事实。 关于本案被告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问题，评判如下：占用公私财物是否严重，需要根据行为人取得、损毁、占用的财产数额的多少，强制的程度，任意的程度，行为的次数等作出判断。本案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力标两次拒不执行医院发出出院通知书为黄某办理结清患者就医期间相关费用等出院手续，占用该院3号楼18楼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时间长。期间，还将其家中与医院病房无关的茶几等物搬进病房，还扬言威胁护士人员不让新入院的病人入住该病房。综上分析，被告人黄力标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据予以认定。 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人黄力标的实施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定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力标在医疗诊治场所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力标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认为公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的行为尚没有致被害人的人身损害并造成经济损失，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也没有造事故。据此，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纵观全案，根据本案被告人黄力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和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和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力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明耀 人民陪审员  罗 能 人民陪审员  罗 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