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兰，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春兰文化培训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昂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红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红胜村。法定代表人：张文龙，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佳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红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胜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5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刘春兰，被上诉人红胜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佳的上诉请求：1.(2019)黑0205民初50号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撒销该判决，支持刘佳的上诉请求。2.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认定1995年5月30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的果树地承包合同（含涉案6亩地）有效是错误的。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在签订此合同之前，村委会就将1995年5月30日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的果树地承包合同（含涉案6亩地）作废，标明了作废。既然合同已作废，就不存在缴纳承包费的问题。1998年至今，如果该合同不作废，刘成志家不按时缴纳承包费，村委会能放任不管吗？能不追缴承包费吗？另外，涉案的土地性质在齐齐哈尔市国土规划局调取相关证明材料可以证实是耕地而不是果树地。2、认定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不包含涉案的6亩地是错误的。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内容明确的标注着刘成志家承包的责任田是40.3亩，合同最后一页“土地坐落及上交提留明细表”标注着涉案的6亩地是旱田。至于胜利村（现红胜村）会计张焕俊证实这40.3亩土地是2011年时后添上去的是解释不通的，因为土地承包合同关键是地块、面积。另外判决书认定村委会纠错是刘成志在世时进行的也是错误的。刘佳提供的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复印件源于刘成志在世时复印于胜利村村委会保存的原始合同原件，合同中明确标明了承包责任田的面积是40.3亩。然而村会计张焕俊证明2011年村委会补报直补面积时没有实地查看，误将刘成志家的6亩果树地算到了责任田，同时误将刘成志家承包责任田的面积40.3亩记载到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上；村会计张焕俊还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添加成责任田后有人反映，刘成志家的果树地怎么变成责任田了，张焕俊找到刘成志，刘成志承认自己在2011年补报时将这6亩果树地报成了责任田，张焕俊就将这6亩旱田从合同上删除。张焕俊的上述证言与红胜村村委会辩解时所称的将6亩旱田从二轮土地承包中更改是发生在阜丰集团入驻之前是相互矛盾的。另外，张焕俊的上述证言、红胜村村委会的辩解与红胜村村委会于2015年出具的直补协议内容为：“我是胜利村村民常秀花同志，丈夫刘成志因病去世，现有长子刘佳、长女刘馨，经家属协商由刘成志同志直补户更名为刘佳户名，直补面值38.2亩以上。家庭无异议。”也是矛盾的，矛盾重重的证言、辩解是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涉案6亩土地不包含在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内的证据的。作为村委会一级组织，补报直补面积等重大事项不仅会计张焕俊负责填报，村委会负责人还应当审核把关。本案中按照村会计张焕俊的证言，张焕俊是按照当事人报的数字填报直补面积的。如果是这样，那我申请法院将案件线索移交至区纪检监察部门进行调查，看看这里是否存在冒领、多领、甚至有涉嫌职务犯罪的行为。另外，昂昂溪区人民法院将昂昂溪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作为证据使用，认为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内不包含涉案6亩土地是错误的。因为刘佳对此仲裁有异议才起诉至昂昂溪区人民法院，该仲裁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是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第一、昂昂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2019）黑0205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存在错误。1995年5月30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的果树地承包合同（含涉案6亩地）在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之前已经作废，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包含涉案6亩地，上诉人应享有该土地的权利；第二、法院使用证据存在错误。张焕俊作为红胜村的会计，所证实的内容都是倾向于红胜村的，其证明力是不强的。另外，张焕俊证实刮改合同的面积是在刘成志在世时，与红胜村村委会辩解的刮改合同面积是在阜丰集团占地之前是矛盾的，自相矛盾的证据是不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第三、2015年11月红胜村同意将直补面积38.2亩的责任田（含该案争议的6亩地）由刘成志改为刘佳户名，说明红胜村一直承认该案争议的土地是责任田。直到阜丰集团即将占地，红胜村单方涂改合同，目的就是红胜村想单方吞掉此案争议土地的补偿款。2016年4月承包现场指界表里刘成志的6亩地尚存在，但村委会私自在表格前标注了“树地”。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确认表时，村委会将涉案的6亩地完全删掉，只标注了实测面积是9.34亩（村民金同喜、张自勤享受征地补偿款是按实测面积发放的）；2018年勘测定界图--阜丰玉米深加工及其配套项目（一期ШA-02-02)里故意将刘佳的名字删除。另外榆树屯镇政府于2019年3月末出具的2004年-2018年粮食补贴标准表与红胜村委会提供给昂昂溪区法院的2006年-2018年度补助面值标准有多处不一致，例如：2011年出现了两个补助面积是40.3亩和30.3亩，明显看出胜利村村委会提供给昂昂溪区法院的2006年-2018年粮食补贴发放明细表是伪造的。还有2018年昂昂溪区法院一审时，红胜村没有提供原始承包地块台账，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红胜村村委会提供了涂改过的原始承包地块台账，被审理的法官当庭发现有40.3改成25.8的刮痕，同时红胜村村委会表示一审时没有提供原始承包地块台账的原因是丢失了，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红胜村提供了自编的假台账。而后又编造“刘成志一轮至二轮承包地表”，再次故意删去该案争议的6亩地。红胜村千方百计编造假证据，否认该案争议土地的存在；第四、红胜村在阜丰集团征地后，发放征地补偿款时没有一视同仁，村民金同喜、张自勤家得到征地补偿款的土地的性质与刘成志家涉案的6亩土地的性质是一样的，为什么红胜村给上述二人发放了征地补偿款，而不给刘佳发放征地补偿款。请红胜村出示金同喜、张自勤能享受征地补偿款而刘佳不能享受征地补偿款的法律依据，所以，所谓的“纠错”是发生在阜丰集团占地之前，而不是刘成志在世之时。本案涉及的6亩土地应包含在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刘佳应享有应得的权利。本案客观真实情况是：1995年5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了果树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包含涉案的6亩土地。胜利村将该合同作废后于1999年3月31日与刘佳父亲刘成志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承包土地40.3亩，含涉案的6亩地。2011年胜利村补报直补面积时，补报了40户村民的土地，包括刘成志的10亩土地（含涉案6亩地）。2013年刘成志去世后，其儿子即刘佳继续领取直补一直到阜丰集团征占该地。2017年春天全区人民都知道阜丰集团即将入住昂昂溪区，而且该案所争议的土地很可能被征用，所以刘佳的姐姐刘馨到红胜村复印土地承包合同，红胜村会计张焕俊在村委会办公室，当着刘馨的面，刮改了1999年3月31日刘佳父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将40.3亩地刮改为25.8亩。故1999年3月31日刘佳交亲刘成志与胜利村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包括涉案的6亩土地，刘佳应该享有对该6土地的所有权利。红胜村委会答辩称：昂昂溪区榆树屯镇红胜村村委会不同意刘佳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刘佳在上诉内容中已经承认如下事实：本案诉争的6亩土地取得方式是在1995年，刘佳的父亲刘成志与村里签订《果树地承包合同》而取得，该取得方式说明诉争土地既不是一轮土地承包取得，也不是二轮土地承包取得，另外说明该6亩土地的性质为果树地，而并不是责任田。本案中，上诉人一方面称1999年与村里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时含涉案6亩土地，另一方面又认可2011年胜利村为40户村民补报面积时，刘成志补报了包含诉争土地在内的10亩土地，该情况说明，诉争土地是在2011年经过刘成志有意申报才被村里错误记载，而绝不是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发包给上诉人的责任田。所以现在上诉人以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存在更改、上诉人始终领取粮补等等为理由认为诉争土地属于自己责任田完全是错误的。红胜村委会承认在2011年填报土地面积时存在没有审核清楚地情况，这个错误是导致本案发生以及上诉人连续多年额外超额领取粮补金的事实，但是红胜村委会发现错误，立即进行了更改。上诉人想要将错就错的理由不能成立。诉争土地不属于上诉人责任田的理由很明确。一、政府的台账中明确记载诉争土地不属于上诉人的责任田，红胜村作为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没有权利将台账中记载的内容进行更改，就是说无论村里是否存在错误记载的情况，村里没有权利在台账没有更改的情况下擅自将林地变更为任何村民的责任田。二、二轮土地承包的政策是在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大稳定，小调整。在一轮土地承包没有诉争土地的情况下，不可能额外给上诉人多分土地。三、2016年，测绘院对红胜村土地承包进行测绘调查，包括诉争土地在内的9.34平米没有计算在责任田范围内，而且测量时，将多户村民与村里签订的果树承包地的范围确定为责任田承包地之外，而且在测绘指界时，上诉人的表哥赵永刚给在林地确认地块处进行签字确认。对于上述测量情况，村里统一进行了公示，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所以诉争地块根本不属于上诉人的责任田。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据红胜村存在错误记载的事实要求确定诉争土地的权属不能成立。刘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昂昂溪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昂土承包裁字[2018]1号裁决书，恢复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被刮除的六亩土地承包权及合法权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红胜村委会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1995年5月30日，刘成志与村委会签订果树地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果树地6亩，承包费每亩地20.00元，前三年不交承包费，该合同在合同期限处空白未填写，该合同还约定“果树、机井，二十年后产权归村所有”。现该合同第一页下方写有“做废”、“从九八年起交承包费”的字样。1999年，刘成志与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一式三份，但该合同村委会未发放给村民个人，三份合同均保存在村委会，在该合同封底附表“土地座落及上交提留明细表”中原记录有旱田6亩，现在显示已被刮去，合同第一页中的责任田亩数也显示被刮掉修改，第一页被刮掉的痕迹隐约显示有“40”字样。对于二轮土地承包总面积双方存在争议，刘佳表示刘成志二轮土地承包总面积为40.3亩，后给其亲属划分出去8.5亩，还剩31.8亩，合同封底附表“土地座落及上交提留明细表”中也标明了划分出去的土地。红胜村委会表示刘成志的原承包土地总面积为34.3亩，后给刘成志亲属划分出去8.5亩，还应剩25.8亩，在2011年补报享有土地直补的土地面积时，村会计未经核实，直接依据刘成志所报的亩数填到了合同上，后发现错填了6亩果树地，找刘成志核实后，将合同进行了更正，有二轮土地承包台帐证实。但应刘成志的要求，该6亩土地的直补未取消。刘佳也认可该旱田6亩就是指1995年签订的果树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6亩土地，但刘佳表示在刘成志1999年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时，就将该6亩果树地纳入到刘成志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土地面积之内。庭审中，时任村会计张焕俊出庭表示是其将合同附表中填写有6亩旱地的字样刮掉修改的，具体什么时间修改的，其记不清了，但是当着刘成志的面修改的合同。刘佳表示是2017年的春天，张焕俊当着刘成志长女的面将合同中填写有6亩土地的字样刮去。就该6亩土地的争议，刘佳向昂昂溪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裁决：“一、刘佳所申请的6亩旱田地不属于二轮承包地，是村里的果树地，根据调查，按照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基本情况可以证实，该地块是由于村里当时失误，误签到承包合同内。承包方自1998年以来也未按规定向村里交纳承包费，并改变了土地用途，根据《黑龙江省村集体经济组织资产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和《黑龙江省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村里有权收回该土地。二、如双方不服本裁决，自本裁决下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又查明一、二轮土地台账中均未体现刘佳对该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另查明，刘成志于2013年去世，刘佳系刘成志之子，在刘成志去世后，土地由刘佳管理耕种，土地直补由刘佳领取，刘佳管理耕种和领取土地直补的土地面积为31.8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涉案的6亩土地是否包含在刘成志家庭承包的二轮土地面积之内。在2011年补报直补土地面积时，误将6亩果树地填到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之内，且有二轮土地承包台帐证实。根据村委会提供的果树地承包合同及刘佳自认，案涉6亩土地的性质是果树地，不属于二轮土地承包田。虽然自1998年以来承包人未按规定向村里交纳果树承包费，其一直使用该地，但果树地的性质未发生变化。刘佳主张案涉6亩土地在二轮土地承包时，村委会将6亩果树地纳入到刘成志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土地面积之内，但村委会否认。刘佳无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的合同有改动，说明村委会发现刘成志的土地承包合同亩数有误，已进行了更正。因此，刘佳称原6亩果树地已变成二轮土地承包地，其没有变更后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未交纳土地承包费，故其主张6亩果树地性质变成承包地的证据不充分。虽然其一直领取直补款，也不能证明该地的性质发生变化。领取直补款只是村里管理问题。因此刘佳要求6亩果树地按照承包地由其享有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佳主张争议的6亩土地在二轮土地承包时，村委会已将其纳入到刘成志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土地面积之内，而根据红胜村委会提供的果树地承包合同及刘佳自认，争议的6亩土地系刘佳父亲刘成志向红胜村委会承包的果树地，不属于为了保证农民生活所需，具有一定的社会保障功能的承包地。按照果树地承包合同约定自1998年起交承包费，而刘佳家未按规定向村里交纳果树地的承包费，并改变了土地的用途，但果树地的性质并未发生变化。根据二轮土地承包台账及证人证实，争议6亩土地是由于村委会当时工作失误，误签到承包合同内，后经过核实确系错误记载，故村委会将该记录从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删除。村委会将争议6亩旱田从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更改，应属正常纠错，不能因此证明争议的6亩土地就是二轮土地承包地。且刘佳并未有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亦未提供交纳土地承包费的相关证据。故刘佳主张6亩果树地按照二轮土地承包地由其享有补偿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