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6278号原告：郑明臣，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宝，北京理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石景山京原牛奶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源路**。法定代表人：周志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峰，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顾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杰，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彦广，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该公司股东，住公司宿舍。原告郑明臣与被告北京市石景山京原牛奶厂（以下简称京原牛奶厂）、第三人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洋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明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王宗宝，被告京原牛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娟、张增峰，第三人龙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明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应分配给原告的土地征收补偿费1750万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京原牛奶厂将位于石景山区衙门口村南丰沙铁路北侧一幅土地，属非农空闲土地，发包给第三人龙洋公司。2009年1月10日，石景山农委就京原牛奶厂闲置废旧厂房、场地改造项目作出批复，并提出以下意见：1．改造建设项目位于衙门口村南，西五环路东侧，占地50亩，土地性质为农工商总公司集体所有。此项改造建设要与地区的规划和产业功能定位协调。坚持环境改造、生态效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协调统一，坚持资产资源有效利用，缓解集体经济的困难、负担和压力，与为地区经济社会发展贡献相统一。项目在改造建设中，要积极争取区土地、规划和道路交通部门的支持。4．项目改造建设资金自筹解决。2010年3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将承包期延长为十五年，将原《土地承包合同》中规定的甲方为乙方让出半年筹备施工建设期改为贰年，免租金。2010年6月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承包的50亩土地中的40亩地与原告合作，原告每年向第三人支付80万元，从第二年开始每年按10%增长比例向第三人支付。第三人不参与原告的经营，原告承担全部的建设和经营费用。2010年7月1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第三人自2010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将合作区域的建设设施委托原告全权经营管理。2014年，第三人以合同纠纷之诉起诉原告。2019年5月10日，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委托协议于2014年11月8日解除。虽然该判决从合同角度酌定判决龙洋公司给付郑明臣450万补偿，但征地补偿的公正分配问题并未解决。征地补偿的分配问题也不属于合同纠纷一案应该解决的问题。政府对该地域征地收储，政府给予了征地补偿款。2017年6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解除土地承包协议，并给予2750万补偿款，该部分补偿款主要是对原告投资3800万元并经政府同意建设的属于原告所有权的地上物建设、道路、绿地、树木给予的补偿。该解除土地承包协议虽然约定由第三人负责清退次承租人，并自行承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但是被告与龙洋公司的协议不能排除郑明臣的权利主张，郑明臣也不是次承租人。而且，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于2014年11月8日已经解除，原告在被征土地上建筑物及道路、绿地、树木的补偿应该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京原牛奶厂辩称：首先，被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所以我们认为原告并非涉案土地经营权人，原告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向被告主张赔偿，适用案由有误。第二，被告与龙洋公司合同终止后才发生涉案场地棚户区这个征地事实，而且征地补偿是对土地的补偿被告并未取得地上物补偿款，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原告与龙洋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取得了地上物的补偿，而且在该案中原告已经向被告主张过地上物补偿被法院驳回，原告此次诉讼属重复诉讼，第三人龙洋公司述称：本案和之前案件的区别，就是身份对调，所以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其授权京原牛奶厂管理、经营涉案土地。2008年3月10日，京原牛奶厂（甲方）与龙洋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京原牛奶厂将位于石景山区衙门口村南丰沙铁路北侧一幅土地，属非农空闲土地，经全体集体组织成员会议讨论决定，并报区农委的批准，决定发包给龙洋公司，在不违反土地使用性质和不影响整体景观的条件下，由其独立承包开发经营建设绿色休闲垂钓娱乐广场项目。此后，京原牛奶厂就闲置废旧厂房、场地改造项目向上级机关请示。2009年1月10日，石景山农委就京原牛奶厂闲置废旧厂房、场地改造项目作出批复，并提出以下意见：1．改造建设项目位于衙门口村南，西五环路东侧，占地面积50亩，土地性质为农工商总公司集体所有。此项改造建设仅限于此范围闲置废旧厂房、场地的改造建设。2．项目改造建设要与地区的规划和产业功能定位相协调，坚持环境效益、生态效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协调统一，坚持资产资源有效利用，缓解集团经济的困难、负担和压力，与为地区经济社会发展贡献相统一。3．项目在改造建设中，要积极争取区土地、规划和道路交通等部门的支持。4．项目改造建设资金自筹解决。2010年3月29日，京原牛奶厂与龙洋公司签署《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将原《土地承包合同》中规定的十年承包期延长为十五年，将原《土地承包合同》中规定的甲方为乙方让出半年筹备施工建设期改为贰年，免租金。原《土地承包合同》中其他内容不变。龙洋公司在取得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后，2009年8月，案外人赵志新在涉案土地投资建设了两栋二层小楼。2010年6月8日，顾彦广(甲方)与郑明臣（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取得石景山区衙门口村南（五环内）的约40亩土地10年使用权，甲方愿与乙方通过合作的方式共同开发地域，乙方愿投资进行项目合作。二、双方合作协议有效期为7年，时间自2010年6月8日至2017年5月8日止。乙方每年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捌拾万元人民币的合作费用，并参照区政府的有关规定，从合作的第2年起，乙方每年按10%的增长比例向甲方交付全年合作费用。首年合作费用应在本协议签订之3日内结算完毕，其余年度的合作费用乙方应按每年相同时间向甲方一次性交付。三、为便于组织实施项目的建设和经营，双方商定，甲方负责维护合作期内该处土地使用的稳定，保证双方合作项目的连续性和有效性。乙方负责按照政府对该处土地项目批复之要求，实施项目的合法建设和经营……2010年7月18日，龙洋公司（甲方）与郑明臣（乙方）签署委托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取得石景山衙门口村南丰沙线以北约40亩土地使用权。乙方希望甲方授权给乙方经营该处地，甲方表示同意。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自2010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止，将合作区域内的建设设施委托乙方全权经营管理。二、乙方根据政府相关规定，合法进行经营管理。甲方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四、乙方在经营管理期间，应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经营活动，凡发生任何问题，均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由龙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彦广及郑明臣签字确认。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龙洋公司受上述合作协议及委托协议的约束。2013年7月18日，赵志新、郑明臣、顾彦广三人签署的证明载明：“关于郑明臣与赵志新在龙洋公司在两栋二层小楼的投资：主体是赵志新投入，装修装饰及各项设施设备工程是郑明臣投入，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由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完整造价为准。”后三人委托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楼进行了造价评估，其中赵志新投资占比为26．26%，郑明臣投资占比为73．74%。2017年6月4日，京原牛奶厂（甲方）与龙洋公司（乙方）签署解约协议，协议约定2008年3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乙方承包甲方位于石景山区衙门口村南丰沙铁路北侧一幅土地使用（以下简称“标的土地”），承包期限自200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2010年3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承包期限延长为15年。《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统称为“承包合同”。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承包合同”解除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约定如下。一、合同解除甲乙双方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承包合同”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解除。合同终止系政府公共政策原因导致，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赔偿等法律责任。二、乙方欠付费情况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至“承包合同”解除之日乙方欠甲方承包费：贰佰万元整，预借款：柒拾万元整。合计：贰佰柒拾万元整。2．甲方免除上述全部欠付费用，不再向乙方主张，也不从乙方补偿款等其他财产或收益中扣除。3．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承包费、违约金、预借款及其他费用等。三、土地返还1．乙方于2017年6月4日起拆除标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其中，二楼公寓在壹千万到账时拆除。乙方保留北大门东侧传达室一排房屋，由乙方清退相关人员并拆除，至补偿款付清之日向甲方腾退。2．乙方负责清退次承租使用人，并自行承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乙方在合理期限内对建筑垃圾进行清除。乙方承诺2017年6月14日向甲方交付地块（不含北大门东侧传达室一排房屋）。如果乙方未按期拆除地上物，腾空返还土地，土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备设施均无偿归还甲方所有。届时，甲方有权拆除地上物，收回土地和已经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款项，且甲方有权不支付本协议第四条所述的全部补偿款，乙方无权再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乙方欠付的费用仍应足额向甲方支付。四、补偿款项甲方给予乙方补偿款共计：贰仟柒佰伍拾万元整。分两次支付，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壹仟万元整给乙方。余款壹仟柒佰伍拾万元整二十日内付清。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款项后先行开具收据。收到第二笔款后，开具全部发票，具体事宜由双方再行商定。甲方逾期未能按约付款的，按应付未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出十日仍未按约支付的，本协议自行终止，乙方已经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且有权收回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继续使用，同时，甲方按本协议总价款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收到壹仟万元之日起生效。现京原牛奶厂已就相关补偿款项实际履行。龙洋公司于2014年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郑明臣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龙洋公司与郑明臣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于2014年12月8日解除；2．郑明臣给付龙洋公司拖欠的合作费218．16万元，并支付滞纳金38．5615万元；3．郑明臣给付龙洋公司在其经营期间由龙洋公司垫付的水费1．4914万元，电费1．2056万元，会计工资1．65万元。郑明臣在该案中提起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龙洋公司偿付郑明臣龙洋公司接收涉案土地地上物折价补偿款1957．14万元及逾期占用费（以前述金额为本金，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京原牛奶厂对前述款项在应付款余额1750万之内向郑明臣直接支付；3．支付郑明臣垫付费用23．8451万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以前述金额为本金，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龙洋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追加京原牛奶厂为该案第三人。本院于2017年8月19日作出（2014）石民（商）初字第5795号民事判决，龙洋公司、郑明臣均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京01民终7982号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该审理过程中，郑明臣主张两栋二层小楼由附属装饰装修外，其投资建设了涉案场地内北侧钢结构餐厅，南侧钢结构大棚（库房），西侧瓦顶休闲房，北侧平房、门房及餐厅，北侧钢结构库房，两个鱼池及道路施工，并种植了各种花草、树木及路灯配套设施等地上物，总计投资3800余万元。对此，郑明臣向本院提交了北侧及南侧钢结构承揽合同、相关收条，混凝土运输单及施工日志等作为证明。龙洋公司对郑明臣部分投资事实认可，但对郑明臣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龙洋公司主张，2014年12月12日，其接收涉案场地内北侧钢结构餐厅后，其交与张玉合托管经营。期间，张玉合出资进行了改建。张玉合对此出庭作证，称其出资260余万元进行了改建。另对于南侧钢结构大棚，龙洋公司称2015年5月1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临时查封决定书，以南侧钢结构库房建筑主体使用聚苯乙烯彩钢板的燃烧性能和耐火等级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决定予以临时查封并要求龙洋公司予以整改。龙洋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5月16日，委托黑龙江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南侧钢结构大棚进行了重建，为此支出费用172万余元。郑明臣对龙洋公司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龙洋公司与郑明臣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于2014年12月8日解除；二、郑明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龙洋公司合作费用1501030元及逾期违约金385615元；三、龙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郑明臣折价补偿款4500000元；四、驳回龙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郑明臣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郑明臣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京01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二、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确认龙洋公司与郑明臣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于2014年11月8日解除；四、驳回龙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经本庭询问，郑明臣表示其主张的1750万元包括13440．95平方米地上物补偿，2100．47平方米地上物补偿，1011．82平方米地上物补偿，3511．78平方米地上物补偿。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卷宗记载，上述四处均系违法建设，该局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龙洋公司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2日内将上述建筑物自行拆除。同时，在其与龙洋公司、京原牛奶厂合同纠纷案件中，其亦提出上述地上建筑物系其所建，本院在判决龙洋公司支付其补偿款450万元时亦考虑了上述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明臣于2019年6月24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龙洋公司名下财产12010000元；后龙洋公司提供反担保，本院依法解除冻结龙洋公司名下财产12010000元，为此，郑明臣支付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9）京01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对其承包的集体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集体认为该土地补偿费“分不分”、“分给谁”由其决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是对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和生长物的补偿，是对承包经营权人的补偿。本案中，基于以下两点，本院对郑明臣要求京原牛奶厂支付土地征收补偿费1750万元，并要求龙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是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涉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龙洋公司，郑明臣只是土地承包经营合作方，其对外以龙洋公司名义经营，京原牛奶厂已将上述费用给付龙洋公司；二是在郑明臣、龙洋公司与京原牛奶厂合同纠纷案件中，郑明臣已就涉诉地上物补偿问题提出请求，且在生效判决书中，本院亦明确郑明臣所建地上物虽属于违建，但客观上并未造成龙洋公司直接投资的损失，相反产生了一定利益。龙洋公司应给付郑明臣合理的补偿。由此可以看出，在合同案件中，郑明臣已就涉诉地上物获得补偿，其再次要求获得补偿无法律依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明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0元，由郑明臣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郑明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员 姚 媛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刘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