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18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光琴，女，199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荣，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汤克珍，女，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荣，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扎啊，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拉祜族，现住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荣，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男，2012年10月23日出生，拉祜族，现住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胡光琴，系李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荣，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学永，男，1986年6月15日生出，汉族，现住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郑金洪，系公民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兴宏，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傣族，现住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住所：景谷县响水路**。负责人：陈兴强。再审申请人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因与被申请人周学永、杨兴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景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终47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周学永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判片面推断认定无驾驶证又醉酒的死者李动明是驾车人，对交通事故自行承担70%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公。周学永提交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胡光琴等人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是谁无法查明，交警部门无法做出责任认定，并指出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此事实状态下，原判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对死者李动明、车主周学永和乘车人李兴宏三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法律责任做出以下认定：一、关于周学永的责任认定。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认为死者李动明不是车辆驾驶人，并以事故发生后李动明躺于副驾驶门外、方向盘处未检出李动明DNA、排挡杆处检出周学永DNA等为由，主张车辆驾驶人系周学永。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提交的证据，原判认为，云Ｊ×××**号车方向盘处因未检出阳性DNA，无法与其他检材进行比对，并不等同于未检出李动明DNA，该证据无法证实谁系车辆驾驶员；其次，云Ｊ×××**号车辆所有人系周学永，在该车排挡杆位置检出其DNA并不能充分证实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系周学永，且车辆后排左侧车门处血迹检出周学永DNA，以及周学永、杨兴宏的询问笔录等均与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的主张相矛盾；而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补证，故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系周学永。但周学永作为云Ｊ×××**号车辆所有人，对该车辆具有妥善管理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虽无法确定事发时车辆的驾驶人，在三人均已饮酒（血液检测乙醇含量均已超标）情况下，周学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疏于管理，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并间接促成了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周学永对事故的发生虽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不是本案损害发生的主要过错、直接原因，据此，根据周学永过错程度及原因力、作用力大小，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杨兴宏的责任认定。原判认为，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杨兴宏系事发时的车辆驾驶人，杨兴宏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李动明的责任认定。原判认为，因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是周学永或李兴宏，所以，四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动明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70%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动明是驾车人，该事实认定在原审判决书中虽然表述不是十分明确，但从责任划分结果排除法的分析表述即可知道这一认定。原判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应当从案件证据进行分析。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归结起来一共有以下几份：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鉴定意见书，其内容主要有：1.云Ｊ×××**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制动系功能、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2.李动明系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3.李动明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135.43㎎/100ml血，周学永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258.66㎎/100ml血，杨兴宏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190.73㎎/100ml血；4.云Ｊ×××**号车排挡杆棉签转移擦拭物、云Ｊ×××**号车后排左侧车门内侧血迹经DNA比对，与周学永的一致；5.云Ｊ×××**号车钥匙、车方向套、车驾驶位方向盘粘取物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他检材的DNA分型进行比对。结论是：因无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云Ｊ×××**号小型轿车驾驶人，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对该事故进行认定。二、死者李动明死亡现场位置位于副驾驶车门外侧。三、1.交警对周学永的询问笔录（2017年01月26日02时25分起）；2.交警对杨兴宏的询问笔录（2017年01月26日04时07分起）；3.交警对周学永的询问笔录（2017年05月09日08时40分起）；4.交警对杨兴宏的询问笔录（2017年05月09日08时46分起）。在以上询问笔录中，周学永、杨兴宏对交通事故发生当晚的经过作了详细陈述，分别都陈述了交通事故发生时，驾车人是李动明。四、交警对胡光会的询问笔录（2017年0２月０6日１５时０６分起）。其叙述：2017年１月２５日２３时许，李动明、周学永、杨兴宏到她家时，车辆是由李动明驾驶。李动明看样子还清醒，周学永、杨兴宏看样子像是酒醉了。其烧水泡茶招待他们之后，便回房间领小孩睡觉了。睡下十多分钟，听到大门响，这三人走了。再睡了一会儿就接到周学永母亲打电话来告知说，李动明翻车了。其还约了朋友一起赶到现场。五、在再审过程中，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提交《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欲证明周学永有驾驶证，李动明、杨兴宏没有驾驶证，也不会开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是周学永。对于以上证据，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论述：第一，证据一对于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第二，证据二对于待证事实存在具有证明力的可能性，但本案交通事故因为发生了翻车，该位置证据的证明力便显得十分微弱，不能直接充分证明待证事实；第三，证据三和四，是案件的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坚持认为是周学永驾驶车辆，若要作此认定，其前提必须证明以上三人的陈述是串通一气所作的伪证，但从本案情况看，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况且，从这三人前后几次陈述看，具有合情合理性和一致性。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这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陈述是真实的。第四，对于证据五，该证据能够证明周学永有驾驶证、会驾驶汽车，至于李动明、杨兴宏有没有驾驶证、会不会驾驶汽车，该证据不能证实。关于李动明会不会驾驶汽车的问题，周学永在交警的讯问笔录陈述中反复说，其知道李动明去驾校学过驾驶，他是会开车的，以为他有驾照。因此，该份证据也不能推翻周学永、杨兴宏、胡光会的询问笔录所陈述的李动明是当晚驾车人的事实。综上所述，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光琴、汤克珍、李扎啊、李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