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付庆，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营淄博顺邦商贸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捕前住淄博市张店区。2016年6月16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科，山东鑫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庚新，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市**，汉族，大学专科，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张店区。2016年6月30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长林，山东新空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大学专科，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张店区。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宗浩，男，1992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张店区。2016年6月6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友德，男，1970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初中文化，淄博铂友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张店区。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取保候审，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守刚，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中专文化，淄博人杰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张店区。2016年6月6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付庆、姜庚新、王伟、张宗浩、赵友德、冯守刚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鲁03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付庆、姜庚新、王伟不服，提出上诉；二○一八年六月十三日，本院作出（2018）鲁03刑终12号刑事裁定，撤销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发回淄川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二○一九年六月六日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02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付庆、姜庚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刘付庆、姜庚新、王伟支付开票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中铁建业江阴商贸有限公司购买8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人刘付庆、姜庚新、王伟隐瞒真相，将其中的4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找王某1贴现人民币178.3万元。被告人王伟将其中88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姜庚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其中78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刘付庆，被告人王伟得款12.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姜庚新、王伟隐瞒真相，将上述8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中的另4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用于向被害人王某1抵押借款人民币240万元。 2、2015年8、9月份，被告人刘付庆支付开票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中房联合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购买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人刘付庆隐瞒真相，将其中的18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通过王伟找王某1贴现人民币85.8万元，被告人刘付庆得款79.4万元。 3、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张宗浩支付开票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中房联合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购买9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 （1）2015年7月份，被告人张宗浩隐瞒真相，将上述9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中的6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用于偿还卢向迎欠郝某的40万元欠款，张宗浩并为此取得郝某支付的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自肥。 （2）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张宗浩隐瞒真相，将上述9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中的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与被告人赵友德的4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通过刘付庆、王伟找王某1贴现人民币27.9万元，其中被告人张宗浩得款9.5万元，被告人赵友德得款12.5万元，被告人刘付庆得款5.9万元。 4、2016年1月份，被告人张宗浩隐瞒真相，将李某1、李某2支付开票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宜兴诺伏电工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通过刘付庆、王伟找王某1贴现人民币48.5万元。被告人张宗浩得款36万元。 5、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冯守刚支付开票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中房联合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购买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守刚支付开票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中铁建业江阴商贸有限公司购买1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 （1）2015年7月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冯守刚隐瞒真相，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中的94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通过张铸、孟某贴现，被告人冯守刚得款94000元。 （2）2015年7月份，被告人冯守刚隐瞒真相，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中的8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通过苗某贴现，被告人冯守刚得款70400元。 （3）2015年年底至2016年1月，被告人冯守刚隐瞒真相，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中的4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张宗浩、赵友德帮忙贴现，被告人张宗浩、赵友德通过刘付庆、王伟找王某1贴现，得款人民币12万元，其中被告人冯守刚得款7.5万元，被告人赵友德得款2.5万元，被告人张宗浩得款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冯守刚将其购买的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中的4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用于偿还被告人赵友德的欠款。2015年12月份，被告人赵友德、张宗浩将该4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与张宗浩的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通过刘付庆、王伟找王某1贴现人民币27.9万元。 被告人刘付庆于2016年3月19日、4月8日分别通过被告人王伟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18万元，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刘付庆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上缴赃款30万元；被告人姜庚新、王伟、张宗浩、赵友德、冯守刚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姜庚新在案发后与被害人王某1达成退赔协议，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32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被告人王伟于2016年4月7日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19.2万元，于2016年7月22日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2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被告人张宗浩在案发后退赔了被害人郝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47.5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赵友德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25.5万元；被告人冯守刚在案发后与被害人王某1、苗某达成协议，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4万元，退赔被害人苗某经济损失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王某1、苗某的谅解。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人员王某2、刘某2、黎某、郑某等人款项共计45.3万元已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刘某1、黎某等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发破案说明、抓获经过、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托收凭证等书证，被告人刘付庆、姜庚新、王伟、张宗浩、赵友德、冯守刚的供述等证据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付庆、姜庚新、王伟、张宗浩、赵友德、冯守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用购买的、到期无法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付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庚新、王伟、张宗浩、冯守刚、赵友德系自首，均可据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付庆、姜庚新、王伟、张宗浩、冯守刚、赵友德均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赔，被告人姜庚新、王伟、张宗浩、冯守刚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在量刑时根据上述被告人具体退赔情况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为一般共同犯罪，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会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予以区别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付庆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姜庚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宗浩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赵友德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冯守刚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付庆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责令被告人刘付庆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冯守刚退赔被害人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四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付庆上诉称：1、无诈骗故意，涉案款项系向威恩机电借款，没有隐瞒真相，未参与贴现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认定数额有误；3、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人姜庚新上诉称：认定事实错误；无非法占有目的，无犯罪故意；未参与购买商业承兑汇票，未参与汇票诈骗。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刘付庆及其辩护人所持“无诈骗故意，涉案款项系向威恩机电借款，没有隐瞒真相，未参与贴现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付庆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笔录及庭审笔录中供述，2015年7月份，上诉人刘付庆从原审被告人赵友德处得知可通过购买承兑汇票套取现金后，上诉人刘付庆分三次与中房联合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及中铁建业江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购买承兑汇票300万元、800万元，并将上述承兑汇票最终通过原审被告人王伟向王某1贴现套取资金；上诉人刘付庆对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不能通过银行兑付系明知，其目的是通过贴现套取周转资金。该供述与原审被告人王伟、赵友德、张宗浩的供述，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受害人王某1的陈述等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刘付庆及其辩护人辩称78万元、35.4万元系向威恩机电借款，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姜庚新、原审被告人王伟予以否认。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付庆及其辩护人所持“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2015年8、9月份，上诉人刘付庆支付开票费，以淄博顺邦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房联合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中房联合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购买300万元承兑汇票；后上诉人刘付庆隐瞒真相，将其中的180万元承兑汇票通过原审被告人王伟找王某1贴现；王某1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和2016年1月11日向原审被告人王伟转账38.8万元、47万元；原审被告人王伟分别于同日向上诉人刘付庆转款35.4万元、44万元。上述事实有受害人王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王伟的供述、上诉人刘付庆的供述及转账明细等在卷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5年12月份，原审被告人张宗浩与原审被告人赵友德将以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购买的70万元承兑汇票交由上诉人刘付庆，由上诉人刘付庆经由王伟向王某1贴现人民币共计27.9万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张宗浩、赵友德分别得款9.5万元、12.5万元，上诉人刘付庆得款5.9万元。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赵友德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张宗浩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庚新及其辩护人所持“认定事实错误；无非法占有目的，无犯罪故意；未参与购买商业承兑汇票，未参与汇票诈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月15日，上诉人刘付庆、姜庚新、原审被告人王伟通过支付开票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方式，从中铁建业江阴商贸有限公司购买8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并将其中的400万元承兑汇票找王某1贴现178.3万元、400万元承兑汇票向王某1抵押借款240万元。上诉人姜庚新明知该800万元承兑汇票系支付开票费购买所得，仍安排原审被告人王伟与上诉人刘付庆购买承兑汇票并向王某1贴现、抵押借款。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姜庚新、刘付庆及原审被告人王伟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等在卷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姜庚新辩称48万元开票费如何筹集并不知情，但该辩解不能否认其知晓涉案承兑汇票系购买所得。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付庆、姜庚新，原审被告人王伟、张宗浩、赵友德、冯守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用购买的、到期无法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刘付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姜庚新，原审被告人王伟、张宗浩、冯守刚、赵友德系自首，均可据情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刘付庆、姜庚新，原审被告人王伟、张宗浩、冯守刚、赵友德均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赔，上诉人姜庚新、原审被告人王伟、张宗浩、冯守刚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付庆、姜庚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良春 审 判 员 郭晓伯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孟爱玉 书 记 员 周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