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61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洪伟，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2年4月14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3年1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翠得，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锋，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昌健（曾用名翁晓红），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龚钥,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英，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州看守所。辩护人李天明，云南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天虎（小名荣福），男，1997年5月11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刚、鲁绍福（实习），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彪（小名阿银），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湧，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思龙，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瞿征，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海（曾用名罗学军），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相周，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金旺（曾用名鲁国忠），男，1996年12月16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龙军，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金昌，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宇超，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福，男，199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文彬，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庆文，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云，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欧琴，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伟昌，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普贵章（曾用名普万荣），男，1987年4月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姚安县人，住姚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永安，男，1998年1月10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6日被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鲁建平（曾用名鲁顺平），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6日被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翠得、李秀英、翁昌健、翁庆文、李伟昌、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金思龙、鲁金旺、普贵章、罗金昌、罗永海、罗永安、鲁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翁昌健、朱翠得、杨天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翁昌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洪某、徐某1、徐洪伟、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云23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昌、普贵章、罗永安、鲁建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朱翠得等11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等3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翁昌健在楚雄市有一个公司，被告人朱翠得、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以及另案处理的程和平一起住在彝人古镇为翁昌健做事，翁昌健请朱翠得帮忙讨债，朱翠得带着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程和平讨债并领取提成。后来翁昌健把公司转给朱翠得。翁昌健、朱翠得、杨天虎、李正彪等被告人，经常多人纠集在一起，组织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禄丰县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一、2017年1月29日，被告人李伟昌的父亲王某2与普某1的父亲普某2因李伟昌与普某1的婚姻家庭矛盾，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王某2被普某2打伤。被告人翁庆文得知此事后指责李伟昌丟了大龙潭村人的脸面。普某1起诉与李伟昌离婚的案件被禄丰县人民法院确定于2017年6月22日下午在广某法庭开庭，被告人李秀英便与其子李伟昌商议要在开庭之日花钱找人对普某1及其家人进行报复，李伟昌表示同意。同年6月的一天，李秀英和被告人翁昌健、朱翠得都在翁庆文家吃饭，期间翁庆文跟翁昌健说，李秀英家的人经常被她儿媳家的人打，6月22日李秀英的儿子要跟儿媳在广某法庭离婚，让翁昌健叫朱翠得等人帮忙报复一下李秀英儿媳家的人，李秀英与翁昌健、朱翠得商量好，由朱翠得负责邀约人在开庭之日殴打报复普某1家人。2017年6月21日晚，朱翠得在楚雄欧西尼亚KTV娱乐之时，邀约程和平（另案处理、绰号小鬼）、杨天虎（绰号刚毛）、李正彪、李洪福（绰号李成），程和平又邀约金思龙、鲁金旺（绰号骚旺），普万章（另案处理）帮助朱翠得邀约了普贵章、罗金昌、罗永海、罗永安、鲁建平，约定于次日一起到广某。2017年6月22日上午，另案处理的程和平、被告人朱翠得、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金思龙、鲁金旺、普贵章、罗金昌、罗永海、罗永安、鲁建平等12人，在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后厢内装入锄头把，分别乘坐由杨天虎驾驶的这辆奥迪轿车、普贵章驾驶的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到广某老火车站，李秀英、李伟昌、王某3、徐武接待朱翠得等12人吃午饭。席间，李秀英、李伟昌再次与朱翠得等人商量打人事宜，李伟昌发给朱翠得等人每人一包“软珍”烟，李秀英当场支付3000元费用给朱翠得等人。同日17时30分许，普某1的舅舅徐某2、姐夫李某2等人旁听了李伟昌夫妻离婚案的法庭审理，走出广某法庭大门准备离开时，在李秀英、李伟昌的示意下，朱翠得等人从车上拿出锄头把去打徐某2、李某2，李某2在被追打中逃脱，朱翠得等人围打徐某2，李正彪拉住徐某2的手殴打，朱翠得用锄头把打了徐某2头上一下后徐某2倒地，杨天虎、金思龙、程和平、鲁金旺、罗永海、李洪福继续用锄头把击打徐某2，罗金昌用脚踢徐某2的头、肩部，普贵章在朱翠得的安排下用手机拍摄打人过程。程和平、朱翠得等人又持锄头把去砸李某2停在现场附近的云Ｅ×××**海马牌轿车，李正彪用脚跺这辆车的前挡风玻璃，该车经鉴定损失价值为1831元。罗永安、鲁建平在场未动手。后朱翠得等12人驾车离开现场，到楚雄市吃饭，将作案用的两根锄头把丢弃在该农庄。次日7时30分许，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2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日，得知徐某2死亡的消息后，翁庆文、翁昌健、朱翠得、杨天虎、程和平等人在楚雄市白龙新村的山上商量如何应对，翁昌健支付了1万元钱在程和平提供的卡上让程和平安排两个参与的人去投案。6月22日，被告人李伟昌被传唤至广某派出所。6月23日，李秀英到广某派出所询问李伟昌情况时被公安机关传唤，翁庆文、翁昌健也到广某派出所投案。6月24日，杨天虎、李洪福、朱翠得、李正彪、程和平到广某派出所投案。6月25日，公安机关在彝人古镇大门口将鲁金旺、金思龙抓获。6月26日，罗永安、罗金昌、普贵章、鲁建平、罗永海到广某派出所投案。一审期间，部分被告人主动预交了赔偿款，其中,朱翠得自愿赔偿20000元、李秀英自愿赔偿10000元、翁昌健自愿赔偿22000元、翁庆文自愿赔偿100000元、李伟昌自愿赔偿10000元、杨天虎自愿赔偿20000元、李正彪自愿赔偿10000元、李洪福自愿赔偿25000元、鲁金旺自愿赔偿20000元、罗永安自愿赔偿35000元、鲁建平自愿赔偿35000元。以上合计307000元。被害人徐某2生于1965年5月29日，于2017年6月22日被送入楚雄州人民医院抢救，于2017年6月23日死亡，期间产生医疗费、检查费共计11889.08元。被害人徐某2之母李某1生于1942年4月14日，共有七个子女，被害人徐某2之妻洪某生于1965年10月15日，被害人徐某2长子徐某1生于1989年7月12日，次子徐洪伟生于1991年11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停在现场附近受被告人打砸的云Ｅ×××**海马牌轿车经鉴定损失价值为1831元，已在另案处理的程和平故意伤害案中被确定从程和平的监护人预交的赔偿款中获得1000元赔偿。二、2014年12月14日，被告人翁昌健、朱翠得以被害人李某3开车不让道及扬尘呛到他们为由，在禄丰县罗申小学门口对该小学教师李某3进行殴打，并拿刀威胁要求李某3下跪、道歉，在李某3道歉后才离开现场。经过禄丰县公安局妥安派出所调解，2015年1月8日李某3收到该派出所转交的医药费赔偿金4500元。三、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翁昌健、朱翠得、杨天虎伙同李正彪以及其他不明身份的十余人，到禄丰县罗申村委会，将正在村委会开会的被害人庞某1、庞某2父子拖出会议室，在村委会对庞某1、庞某2进行威胁、殴打，并将庞某1、庞某2带至翁昌健家，逼迫二被害人在一份协议上签字。四、2017年1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翁昌健伙同李正彪、杞朝美，到禄丰县柳青村委会村民何某1家新房子处找何某1索要欠款，翁昌健、李正彪、杞朝美进入何某1家，何某1要求翁昌健等人离开，翁昌健等人未理睬，李正彪、杞朝美对何某1拳打脚踢，直到当晚何某1的父亲何某2报警后，禄丰县公安局妥安乡派出所到何某2家客厅将李正彪、杞朝美抓获。公安机关对李正彪、杞朝美每人行政处罚500元。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翠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翁昌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三、被告人李秀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四、被告人杨天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李正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被告人金思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被告人罗永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被告人鲁金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被告人罗金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被告人李洪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被告人翁庆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二、被告人李伟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十三、被告人普贵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十四、被告人罗永安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五、被告人鲁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六、扣押在案的8部手机、6根锄头把予以没收。十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洪某、徐某1、徐洪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朱翠得赔偿20000元、被告人李秀英赔偿10000元、被告人翁昌健赔偿22000元、被告人翁庆文赔偿100000元、被告人李伟昌赔偿10000元、被告人杨天虎赔偿20000元、被告人李正彪赔偿10000元、被告人李洪福赔偿25000元、被告人鲁金旺赔偿20000元、被告人罗永安赔偿35000元、被告人鲁建平赔偿35000元。以上11名被告人的赔偿数额合计307000元，由被告人朱翠得、李秀英、翁昌健、杨天虎、李正彪、金思龙、罗永海、李洪福、鲁金旺、罗金昌、翁庆文、李伟昌、普贵章、罗永安、鲁建平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洪某、徐某1、徐洪伟30616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831元（以上款项已交法院）。十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洪某、徐某1、徐洪伟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徐某1、徐洪伟提出，原判量刑过轻，附带民事赔偿款过低，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朱翠得死刑，加重原审被告人翁庆文和李伟昌的刑罚；撤销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改判由各原审被告人赔偿损失998968.08元。原审被告人朱翠得在2019年3月2日提交的上诉状中提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找车拉同案犯一起投案,有自首和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能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同案犯不是其邀约来的，其受人安排参与犯罪;其只是想吓唬和教训被害人徐某2,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超出了其主观故意的范围,属实行行为过限;不是第一个动手的人,在现场喊“抄家伙”的那个人和准备了木棒的人是引起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尸检报告也表明被害人是被多次打击头部致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朱翠得在2019年3月7日提交的上诉状中又称其口供不真实，系编造；事前没和李秀英商量，普章贵等人不是其邀约来的，受翁昌健的安排而不是为了李秀英的三千元钱受雇实施故意伤害，不是组织指挥者；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翁昌健，其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不应对公司其他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朱翠得的辩护人还提出朱翠得系从犯，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二审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翁昌健及辩护人提出，翁昌健与徐某2被害案无关，无共同伤害的故意和行为，不能以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论处，翁昌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翁昌健只是作为驾驶员开车送何某3找庞某1父子讨要医疗费，翁昌健提供场所给何某3、庞某1签署协议是为了帮助双方和解；与李某3发生冲突是因李某3的车碾起石子砸了翁昌健的车，是李某3不讲道理才发生冲突，并且在派出所调解下赔偿李某34500元了结此事，不应再进行二次评价；翁昌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翁昌健到何某1家中讨要合法债务，当时翁昌健没有下车，没有进入何某1家中，也没有动手，只是李正彪与何某1发生过冲突，翁昌健的行为不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翁昌健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翁昌健无罪。原审被告人李秀英及辩护人提出，李秀英只是出于教训被害人徐某2的目的，并未想过要打残或打死徐某2，死亡后果超出了李秀英的本意，应该由行为人承担;李秀英不是主犯,不该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请求调取现场监控视频，以证明案发当日开庭后没有与朱翠得见面,不存在指使行为;能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认罪态度好；被害方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八年。原审被告人杨天虎及辩护人提出，杨天虎受人邀约和安排参与故意伤害徐某2的共同犯罪，只是动手打着徐某2的肢体，徐某2头部的致命伤与杨天虎无关，系从犯；有积极赔偿的认罪表现和自首情节；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刑罚。原审被告人李正彪及辩护人提出，李正彪未参与组织、策划，打人时未持械，作用较小，系从犯；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有积极赔偿的认罪表现和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五年左右的刑罚。原审被告人金思龙及辩护人提出，金思龙受人邀约和安排参与犯罪，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五年。原审被告人罗永海及辩护人提出，罗永海受人邀约参与犯罪，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和赔偿被害方损失的认罪、悔罪表现，未参加“恶势力”团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鲁金旺及辩护人提出，鲁金旺受他人邀约和安排参与故意伤害，只打过被害人徐某2肩膀一棍，系从犯；鲁金旺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并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五年左右的刑罚。原审被告人罗金昌及辩护人提出，罗金昌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李洪福及辩护人提出，李洪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和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的认罪、悔罪表现，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原审被告人翁庆文及辩护人提出，翁庆文既无伤害故意，也无伤害行为，原判认定翁庆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改判翁庆文无罪。同时，翁庆文及辩护人又主张翁庆文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和积极补偿被害方损失的认罪表现，具有劝说同案犯投案的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翁昌健在楚雄彝人古镇经营公司，被告人朱翠得、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等人一起住在彝人古镇为翁昌健做事，朱翠得带着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等人为翁昌健讨债并领取提成，后翁昌健把公司转给朱翠得。翁昌健、朱翠得、杨天虎、李正彪等被告人，经常多人纠集在一起，组织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禄丰县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的事实清楚。认定2017年6月22日，经被告人翁昌健、李秀英、翁庆文联系、授意或安排，被告人李伟昌协助，被告人朱翠得、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金思龙、鲁金旺、普贵章、罗金昌、罗永海、罗永安、鲁建平等人在云南省禄丰县广某法庭外道路上共同伤害致被害人徐某2（殁年52岁）死亡，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经济损失，朱翠得、翁昌健、翁庆文、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普贵章、罗金昌、罗永海、罗永安、鲁建平向公安机关投案，李秀英、李伟昌、鲁金旺、金思龙被公安机关抓获，朱翠得、李秀英、翁昌健、翁庆文、李伟昌、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鲁金旺、罗永安、鲁建平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翁昌健、朱翠得在禄丰县罗申小学门口随意殴打李某3，持刀胁迫李某3下跪道歉的事实清楚；认定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翁昌健、朱翠得、杨天虎等人在禄丰县罗申村委会随意将正在开会的庞某1、庞某2父子拖出会议室殴打的事实清楚。认定2017年1月31日，被告人翁昌健带领李正彪、杞朝美闯入禄丰县柳青村何某1家中打人并拒不退出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视频、尸体检验意见书、证人巴某、普某1、岳某、何某3、谢某、王某1、何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3、庞某1、庞某2、何某1的陈述、各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项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应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英因对儿子李伟昌与儿媳普某1离婚中产生的纠纷心怀不满而寻机报复，上诉人翁庆文授意并介绍李秀英找上诉人翁昌健帮忙找人教训普某1的家人，翁昌健和翁庆文授意上诉人朱翠得找人实施，朱翠得邀约并带领上诉人杨天虎、李正彪、金思龙、罗永海、鲁金旺、罗金昌、李洪福及原审被告人普贵章、罗永安、鲁建平等人用棍棒和拳脚追打、围殴普某1亲属，致普某1舅舅徐某2颅脑损伤死亡，原审被告人李伟昌对李秀英的行为予以协助，以上11名上诉人及4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翁昌健伙同上诉人朱翠得随意殴打李某3，伙同上诉人朱翠得、杨天虎、李正彪等人随意殴打庞某1、庞某2父子，上诉人翁昌健、朱翠得、杨天虎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翁昌健授意李正彪、杞朝美闯入何某1家打人并拒不离开，翁昌健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朱翠得、翁昌健、杨天虎犯有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朱翠得、李秀英、翁昌健、翁庆文的供述表明，翁昌健、翁庆文事先明知李秀英要报复打人而参与联系、谋划、安排，朱翠得基于翁昌健的授意伙同他人围殴被害人徐某2致死。徐某2被打时翁昌健、翁庆文虽不在现场，但二人与朱翠得等人的行为之间的关联关系明确，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的关联关系明确。翁昌健、翁庆文与李秀英、朱翠得事先有通谋，应依法认定为共同犯罪，应当为朱翠得等人的实行行为承担共犯的刑事责任。翁昌健、翁庆文及各自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翁昌健在公共场所动辄殴打他人，逼迫他人下跪或签约，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翁昌健及辩护人主张的无罪事由，不影响犯罪的成立。翁昌健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翁昌健带人闯入他人住宅打人且拒不退出，其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构成。翁昌健应当对此过程中的自身行为及所带领人员的行为一并承担责任。翁昌健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秀英首起犯意，上诉人翁昌健、朱翠得起组织、指挥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朱翠得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作用最为主要的主犯。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翁昌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翠得、杨天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翁昌健及辩护人关于翁昌健不属于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朱翠得的辩护人关于朱翠得在故意伤害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朱翠得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他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从犯的上诉主张，原判已予认定并作出适当评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朱翠得、李秀英在动手前已知参与围殴的人数及使用的工具，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在二上诉人预见范围之内，二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亦未采取防止死亡后果发生的有效措施，对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朱翠得、李秀英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死亡后果超出二上诉人主观故意范围，本案属实行行为过限，二上诉人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翁庆文、翁昌健、杨天虎、李洪福、朱翠得、李正彪、罗永安、罗金昌、普贵章、鲁建平、罗永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秀英、金思龙、鲁金旺、李伟昌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鲁金旺无自动投案表现，其关于自首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翁庆文、朱翠得、李秀英、翁昌健、李伟昌、杨天虎、李正彪、李洪福、鲁金旺、罗永安、鲁建平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有关自首、坦白、积极赔偿的上诉主张，原判已予认定并作出适当判处，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主张再行从轻或减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秀英关于被害方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朱翠得、翁庆文关于劝说或开车拉同案犯投案，据此主张构成立功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关于上诉人翁昌健、朱翠得、杨天虎、李正彪等人属“恶势力”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翁昌健、杨天虎、李正彪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三人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并未明确将其他上诉人纳入“恶势力”进行评判，其他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量刑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综合各上诉人所犯罪数、在“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中的地位、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所造成的后果、犯罪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所处刑罚与各人所犯罪行相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处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附带民事上诉人关于增加赔偿额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加重部分被告人刑罚的上诉主张，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万虎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杨宇纲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吴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