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红隼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深南大道**耀华创建大厦2909、2910。法定代表人：王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中伦文德胡百全（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云，中伦文德胡百全（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穗婷，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红隼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穗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红隼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伙协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被上诉人的行为。1.被上诉人明确知悉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红隼盛世三号”)已成立的事实，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与之相反，被上诉人一直是以加入红隼盛世三号并投资《变形金刚5》取得收益为目的。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销售人员微信通话记录显示，仅在签订合同三个月后，其得知《变形金刚5》票房不如预期，被上诉人明确表达过其应承担的投资风险要转移给上诉人，想要上诉人为其投资亏损买单。因此，被上诉人想通过否认其最初的真实意思表示，达到不承担投资风险并要回投资款的目的显而易见。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私募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中的《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份额认购书》（以下简称“《认购书》”）的内容，其中显示的合伙企业认购账户信息为“户名：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且该认购书有红隼盛世三号签章。被上诉人的认购款亦向红隼盛世三号缴纳。同日，红隼盛世三号向被上诉人出具投资确认函，该确认函中亦有红隼盛世三号签章。在签署上述协议、支付认购款、取得投资确认函等多个环节中，被上诉人已明知并确认红隼盛世三号已成立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对红隼盛世三号已成立的事实不存在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的情形。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先交付红隼盛世三号投向《变形金刚5》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后向红隼盛世三号出资投资款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不符合事实。(1)上诉人在《变形金刚5》票房收益权的转让方MAGNATECAPITAL,L.P.明确告知上诉人若红隼盛世三号不于2017年6月6日之前签订《XX有限合伙协议》及认购书等文件并交付投资款，则不给红隼盛世三号保留投资份额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该有限合伙企业的执业事务合伙人，为了能使该有限合伙企业成功参与投资该项目，只能先行垫付投资款，待被上诉人及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交付后，上诉人再收回为被上诉人及其他投资人垫付的款项，且上诉人的业务员彭某玲已明确告知前述情况，并非上诉人欺诈。(2)被上诉人称其转账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晚于《变形金刚5》权益受让的时间2017年6月6日。一方面被上诉人在销售人员彭某玲接洽期间便对《变形金刚5》收益权转让项目有一定了解，且表达了投资该项目的意愿。上映前《变形金刚5》收益权转让的投资款已经部分进入权益转让方，上诉人为保证能顺利参与《变形金刚5》收益权转让项目，先期垫付100万美金，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关认购款。《变形金刚5》收益权转让项目真实存在，上诉人并未虚构或伪造投资项目。前后时间仅间隔一周，项目投资成功与否上诉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谓的上诉人知道项目投资失败而寻找被上诉人来接盘的荒唐之词。3.关于后续追加投资的问题，根据《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第3.2.1项的规定：“合伙企业投资总额不超过360万美元……”，该投资总额为《变形金刚5》收益权转让项目拟定的投资规模，但上诉人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发现权益转让方XX资本未严格履行相关协议的义务，且《变形金刚5》并未达到预期票房，继续追加投资可能引发更大的投资风险，因此未追加投资。上诉人对该投资规模的预估时间为2017年6月初，360万美元仅仅是《变形金刚5》收益权转让项目初步的预定投资规模，且仅为最高额投资规模上限，并非一定要投360万美元。上诉人并不存在故意告知被上诉人虚假情况的行为，不存在欺诈。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规定。1.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即使在上诉人当庭提出请求给予新的举证期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予以拒绝。2.一审承办法官在双方按照协议无效进行法庭辩论时，向被上诉人表明：“如果你方仍主张协议无效，法院将无法支持。若变更为请求撤销，反倒有可能支持”。后被上诉人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作出了对判决结果具有指向性的提示，严重超出释明权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可以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但不应告知当事人如何变更诉讼请求。3.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撤销《合伙协议书》，表明被上诉人承认《合伙协议书》在撤销前已经生效，因为可撤销合同是以合同撤销前已经生效为前提条件。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对红隼盛世三号的出资额，接收被上诉人款项的是红隼盛世三号账户，而不是上诉人的账户。因此，自《合伙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该出资额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上诉人作为红隼盛世三号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仅有管理红隼盛世三号财产的权限，该权限不应混淆为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取得该出资额的所有权。故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出资额，应向红隼盛世三号主张。且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红隼盛世三号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仅对合伙企业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只有在合伙企业财产清算后不足以偿还合伙企业债务的前提下，上诉人才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直接由上诉人返还有限合伙人出资份额。一审法院未通知红隼盛世三号参加诉讼，直接判令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出资额，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规定，属于应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三、合伙企业是否办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已成为合伙人身份的事实。法律规定合伙企业应当在工商部门就发生变更的登记事项申请办理变更登记，该规定是为了规范企业登记机关对合伙企业的行政管理，并非合伙人身份的认定标准。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被上诉人作为有限合伙人应与普通合伙人共同承担合伙企业财产对外投资风险，而非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被上诉人应向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主张返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属于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合伙协议书》，被上诉人出资加入有限合伙企业，与普通合伙人仅为合伙关系，根据《认购书》第4.4.1项的约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被上诉人作为有限合伙人应与普通合伙人共同承担合伙企业财产对外投资风险，而非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合伙协议书》第8.1.2、8.1.3项的约定，合伙人的出资在缴纳后成为合伙企业财产。根据《合伙协议书》第8.1.2项的约定，被上诉人结算退出的前提条件是合伙企业退出投资产生可分配收益并经普通合伙人决定分配，截止2019年4月23日，《变形金刚5》项目尚未收回投资，项目未运营结算，因此尚未满足结算分配的条件。被上诉人若想退出项目，应通过合伙协议约定的方式退出红隼盛世三号，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出资份额的义务。被上诉人黄穗婷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不仅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而且其欺诈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具体表现为：不将所发行的产品按照法律的规定到中基协备案，不将被上诉人列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擅自违反法律规定，将因账户托管管理的募集资金据为己有，也没有按照法律以及合伙协议的要求向被上诉人提供过任何有关基金运作的财务报表及其他报告。3.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程序违法问题。4.上诉人所称其在募集资金之前已替被上诉人等投资人垫付所投资金，完全是无稽之谈。而且上诉人连基金运作的要求、程序、法律规定都不了解，任何一家私募股权基金都必须先募集资金，并且将所募资金划入基金专户之后才可以专款专用于所投资项目，而不允许挪作他用，更不允许普通合伙人据为己有。黄穗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7年6月15日签署的《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私募基金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403478元，并按年利率7%计算支付利息（从原告付款之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私募基金合同》，内容为，原告认购金额为人民币1362600元，合伙企业认购账户信息：户名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开户行农业银行中心区支行，监管账号41×××54；存续期限为9+3个月。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其中2.1.3条约定合伙企业募集完毕之日为合伙企业设立完成之日，即合伙企业成立日；第五条约定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期限为9+3个月。锁定期为9个月，自2017年6月23日开始起算，9个月期满退出，锁定期满之日起3个月内退出结算完毕。锁定期内本合伙企业不接受退伙，但可视具体情况同意有限合伙人转让投资份额的申请。认购币种为人民币（美元：人民币=1：6.813，以2017/06/07汇率为准），认购起点为20万美元，超出部分以20万美元的整数倍递增；7.1条投资管理规定：            基金名称              红隼变5全球分账股权投资基金                  管理人              深圳市红隼资本管理有限公司                  合伙企业              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                  基金投向              变形金刚5全球收益权，包括全球票房收益、录像销售收益、线上版权收益三部分                  基金规模              360万美金，占全片收益权1%                  认购起点              20万美金，超额部分按20万美金的整数倍递增                  基金费用              认购费2%,管理费0%,换汇费1%,价外收取                  认购币种              人民币（美元：人民币=1: 6.813，以2017/06/07汇率为准）                  收益分成              管理人提取收益的30%作为业绩报酬                  存续期限              9+3个月，上映日（6/23起）                  募集期限              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20日      2017年6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合伙企业认购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7年6月15日，原告通过其配偶周某宏平安银行尾号7231的账户向约定的合伙企业认购账户转账人民币1303663.4元。2017年6月15日，被告及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向原告出具投资确认函，确认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收到原告交付的出资人民币1362600元。2018年8月23日原告委托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律师函，主张原告依据《合伙协议书》缴付了出资人民币1362600元，支付认购费人民币27252元，换汇费人民币13626元，共计人民币1403478元，但截至律师函出具之日，被告从未向原告披露过关于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运作的任何信息，也未进行结算，要求被告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2日内向原告提供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在有关机构依法设立、登记、备案的相关资料，提供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运作报告，否则应在收到律师函的7日内向原告足额返还全部出资款、认购费及换汇费等款项共计人民币1403478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8年8月28日，被告复函称：1、合伙企业的投资项目真实，资金投向明确；2、关于投后情况我司已通过电话、微信、面对面等方式与投资人进行了多次的沟通和说明；3、对于投资后续事项处理，我司已向投资人提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并一直保持与投资人的协商与沟通，希望通过沟通协商解决。被告庭审时确认原告向被告共计支付了人民币1403663.4元，扣除1%换汇费及2%的认购费后金额与投资确认函中金额一致。原告提交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公示信息，显示原告并非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被告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系于2014年7月25日成立。被告提交变形金刚5申购表格、认购书、XX有限合伙协议、补充协议、银行转账的电子回单等证据显示：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XX控股有限公司及XXX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为购买由MAGNATECapital,LP所发行之有限合伙股权投资基金，购买金额为100万美元，履行日期为2017年6月6日。同日，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向XXX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140的账户分四笔打入了人民币6882185.28元。庭审时被告确认之后并未向XXX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再支付过投资款。庭审时，原告主张撤销合同的依据为被告存在欺诈。首先，被告发行的产品没有备案也没有取得对外投资的核准和批复；其次，被告对外投资的金额为100万美金，却对原告谎称360万美金；再者，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至今也未将原告列为合伙人；最后，被告明知该项目已经完成了投资仍欺骗原告签订虚假的合同并进行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原告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7年6月15日签署的《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该合同签订的目的为合伙人缴付出资，设立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在合伙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设立，且相关投资的项目亦已经完成，后续也没有追加过投资，其收取原告的款项与合同约定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被告存在欺诈，原告请求撤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收取原告人民币1403663.4元应予以返还，原告请求自付款之日即2017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7%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请求的年利率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付款之日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黄穗婷与被告深圳市红隼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6月15日签署的《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私募基金合同》；二、被告深圳市红隼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黄穗婷合伙投资款人民币1403663.4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6月1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穗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3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二审中称其在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中所占份额为90%，双方经常有资金上的往来。根据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诉人系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二审中，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先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后变更为撤销协议的原因，其称“因为我方认为这是一个欺诈或者是非法集资行为，在之前我们认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以导致合同无效，但是经过庭审，我方认为属于恶意欺诈，所以变更了诉讼请求。”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私募基金合同》、《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是否是上诉人以欺诈手段使被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即被上诉人是否可以行使撤销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作为个人投资者，系出于对上诉人的合理信赖，才签订私募基金合同和合伙协议，出资设立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并定向进行投资，此种合理信赖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述协议后，上诉人未按约将收取的被上诉人款项用于指定项目，亦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披露财务报表、基金管理报告等合伙企业基本运营情况。虽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资的1403663.4元已用于上诉人先行垫付投资款的同一项目，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出资的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15日，上诉人购买股权投资基金的时间为2017年6月6日，该投资权益并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资金来源亦为上诉人自有资金，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出资之前上述事实已在签订上述合同和协议时向被上诉人说明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鉴于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法律认定的欺诈行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据此要求撤销上述合同和协议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其不是本案返还投资款责任的适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系行使其诉讼权利和处分实体权益。上诉人作为相对方在上述合同和协议上签章，且被上诉人投资款亦汇往上诉人指定账户，深圳市红隼盛世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早在2014年7月25日就已设立，上诉人作为该合伙企业管理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实际占有并控制合伙企业的财产，可能性极大，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承担返还责任正确，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对原审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经查原审庭审笔录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表述，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系基于自身对本案法律关系和后果的认知。原审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确有瑕疵，但原审庭审笔录亦未体现上诉人要求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是上诉人全程参与法庭调查、辩论，事后也未提交新证据或新理由，故原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红隼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