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3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宏伟，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亮，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欢欢，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以上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心怡、武晓宇，浙江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梦生，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宏伟、王永亮、张欢欢与被上诉人丁梦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201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陶宏伟、王永亮、张欢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丁梦生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协议明确“原公司股东所有股东退股后，至2018年1月公司重新估值为27万”及“截止到2018年7月公司材料商账单欠款20万元，工人工资欠款11万”，即签订协议之时，丁梦生欺骗丁梦生公司原股东已完成退股且债务仅有27万元情况下，各方才签订协议。而根据丁梦生提交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原股东至今亦未完成退股，且结合陶宏伟、王永亮、张欢欢提交的录音等证据材料，丁梦生已承认对陶宏伟、王永亮、张欢欢欺瞒公司债务，本案中陶宏伟、王永亮、张欢欢提交的录音材料系合法取得，且经过丁梦生质证，真实无疑点，且能证明陶宏伟、王永亮、张欢欢在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时受到丁梦生欺诈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的，合同无效。第二、因原股东并未完成退股，丁梦生签订协议之时存在欺诈，故丁梦生签订案涉股权合作协议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三、案涉合同的形式不合法。双方约定是设立新公司，但杭州极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原来就存在，并未新设立公司。协议约定的公司股份比例没有达到100%，注册资本金也没有达到100万，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陶宏伟、王永亮、张欢欢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丁梦生辩称：一、案涉《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的订立方陶宏伟、王永亮、张欢欢和丁梦生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次，本案中，陶宏伟、王永亮和张欢欢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或条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至（四）项的情形。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即使丁梦生没有权利处分涉案股份也不代表陶宏伟、王永亮和张欢欢与丁梦生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二、关于陶宏伟、王永亮和张欢欢与丁梦生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已经生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陶宏伟、王永亮和张欢欢与丁梦生约定《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自四方签字并经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该附条件生效条款是有效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实际大部分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缴纳了出资款10.8万元，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业务和参加公司内部的讨论），应视为已经通过协商变更了合同生效条款。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十六条与三十七条之规定，陶宏伟、王永亮和张欢欢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丁梦生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反对。应当视为陶宏伟、王永亮和张欢欢与丁梦生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已经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陶宏伟、王永亮和张欢欢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与丁梦生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二、丁梦生返还王永亮股份款9万元；三、丁梦生返还陶宏伟股份款5万元；四、丁梦生返还张欢欢股份款3万元；五、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丁梦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与丁梦生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现合伙开办目标公司，全面实施多方共同投资、组建、合作经营的决策。经过以上四方合伙人的平等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协议，以供信守。一、出资总额为27万，陶宏伟出资5万，占公司股份17%，出资形式现金转账；王永亮出资9万，占公司股份30%，出资形式现金转账；张欢欢出资4万，占公司股份13%，出资形式现金转账；丁梦生出资9万，占公司股份30%，出资形式现金转账（原公司出资90000+67334）；预留10%作为干股后期公司发展奖励。二、公司概况：2016年公司总投资60万，因经营不善公司亏损，原公司股东所有股东退股后，至2018年1月公司重新估值为27万。公司现股东为陶宏伟、王永亮、丁梦生、张欢欢四人。……六、截止到2018年7月公司材料商账单欠款20万工人工资欠款11万。公司账务未偿还之前股东不得退股。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协议书还就其他合作事项作出约定。协议书签订后，丁梦生与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共同参与公司经营。 2017年12月3日，丁梦生、王进、王章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1.股东王进、王章和未工商登记的股东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2.王进、王章退股后，公司股东丁梦生持有公司100%的股份，公司盈亏及债权债务由股东丁梦生负责，与王进、王章不再有任何关系。3.协议由公司盖章后生效。现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要求丁梦生返还出资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一审法院认为：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与丁梦生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主张《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未经目标公司盖章而不生效，但经查明本案事实，当事各方实际已按照该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且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已实际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现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仅依据案涉协议书未经目标公司盖章而主张不生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主张丁梦生在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时系无权处分目标公司股权，但根据丁梦生与王进、王章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退股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主张在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时系受到丁梦生的欺诈，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要求确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并要求返还股份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负担。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和被上诉人丁梦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与丁梦生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案涉合同约定“经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但合同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主张案涉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以案涉合同系受欺诈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明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之情形，故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永亮、陶宏伟、张欢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梁 琦 审判员  魏之薏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