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6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相权，男，194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东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志刚，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黑龙江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相权因与被上诉人钟志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相权，被上诉人钟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相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相权与钟志刚于2017年3月4日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张相权将其在逊克县克林乡千山村承包的耕地450亩转包给钟志刚，约定价格每亩100元，承包期为二年（自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90,000元，合同签订时付清。2017年末，钟志刚秋收大豆入库，钟志刚于2018年3月30依据黑龙江省办公厅印发的《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将张相权起诉，要求张相权将大豆补贴34,976元返还给钟志刚。一审判决支持了钟志刚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钟志刚系教师，并非农民，种地直补是给农民的，钟志刚无权获得该补贴。钟志刚草拟土地承包合同时，也没有确定国家的大豆补贴由钟志刚所得。2.按照逊克县××千山村历年来必须谁种地由村里上报后按报表发放此款，此地几年来的补贴都是由张相权所得。依惯例，种完地后归种植者申报种植大豆、玉米的面积，钟志刚在申报期间没有申报，土地承包费为100元每亩，如再申报补贴就接近白种地，钟志刚当时也怕双方产生分歧，因为如有争议，村里就不给上报，故钟志刚就放弃了此项权利。张相权自己的土地，申报补贴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如承包土地时约定补贴由钟志刚所得，当时承包费就不可能100元每亩，因为双方系朋友关系，双方对此事心知肚明，写合同时就没有写明种植补贴由谁所得的事宜。合同履行一年后，钟志刚种植的大豆卖出后，现要求要种植补贴，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不公平。3.张相权将450亩土地转包给钟志刚只有100元每亩，如在签合同时约定国家补贴由钟志刚领取，那每亩价格应为300元之多，另外，张相权的房屋、土地、仓库、机车也无偿由钟志刚使用，可见张相权对外转包的价格明显偏低。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用地方政策将张相权应得的国家补贴判决给了钟志刚，显失公平。5.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为适用任何法条，故该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6.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作出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一审判决将大豆种植目标款判决给钟志刚所得，是显失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相权的上诉请求。钟志刚辩称，钟志刚的身份不影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也不影响其作为大豆种植者的法律地位，依照法律及国家有关的惠农政策，大豆的生产者和土地种植者并不限于农民身份。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的惯例，土地综合补贴归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种植者补贴归实际种地户，这是约定俗成的惯例，一审判决依据国家相关政策，将种植者补贴判归钟志刚所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也规定了合同约定不明，应依照国家相关法律和政策处理。张相权将其450亩土地承包给了钟志刚，其中一半的洼塘地，塔头地，土地不打粮，年年春季部分土地种不上，产量也比较低，因此在转包土地时才以两年90,000元的交给转包，此价格是正常合理的。张相权的土地只有104亩在土地台账上有补贴，其余土地没有补贴，是其私自开荒的土地，是后来通过当地村委会申报上的202亩。本案是因土地承包合同中没有相关补贴的归属进行明确约定引发的纠纷，一审判决案由适用并无不当，张相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经过反复协商在克东四通网吧旁边的复印社共同拟定的，双方签字按印，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张相权认为该合同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相权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钟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相权将2017年大豆种植补贴34,976元返还钟志刚；2.要求张相权给付钟志刚2017年农机具代耕费11,000元；3.诉讼费用由张相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4日钟志刚承包张相权位于逊克县××千山村集体所有耕地450亩，承包期为二年自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总价款9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申报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土地面积202亩计34,976元，由张相权领取，致使钟志刚诉至法院，要求张相权返还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并给付钟志刚2017年雇佣农机具代耕费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钟志刚2017年承包张相权450亩土地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大豆目标价格补贴，依据中央财政部和黑龙江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补贴对象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玉米、大豆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种植者。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土地，且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由合同双方按约定执行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对大豆目标价格补贴未进行约定，故应发放给实际种植者钟志刚所有，张相权领取后，应及时给付钟志刚，张相权占有大豆目标价格补贴不予给付钟志刚没有法律依据，故钟志刚要求张相权给付大豆目标价格补贴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张相权的辩解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钟志刚要求张相权给付雇佣农机具代耕费的诉讼请求，在庭审质证时未提交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张相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钟志刚2017年大豆目标价格补贴款34,976元。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张相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志刚向本院提交其承包土地现场录像光盘1份。证明2017年张相权提供的土地大部分是洼塘地，几乎不能耕种，农业机械进不去，其中有70亩土地张相权同意退款。张相权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相权认识该录像中的村民，但该录像光盘证明不了钟志刚欲证明的问题，录像中的土地是张相权承包给钟志刚的土地，但当时是刚下完雨，比较泥泞，进不去是正常的，在此之前，张相权每年耕种该地。本院经认证认为，钟志刚提交的现场土地的录像光盘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争议粮食种植补贴的归属问题，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相权与钟志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大豆种植补贴由哪方领取，根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黑政办规[2017]13号）的规定，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玉米、大豆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钟志刚作为案涉土地种植大豆的实际生产者，应属2017年该地块面积大豆生产者补贴的享有者，现该补贴已由张相权领取，故张相权应向钟志刚返还2017年案涉土地的大豆生产者补贴。张相权认为依据当地惯例其应享有该地块大豆生产者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经履行完毕，张相权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显失公平，故张相权认为其承包给钟志刚的土地承包费相对较低，再由钟志刚领取大豆生产者补贴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相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张相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