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9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英（绰号“杨帆”），女，1974年9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2018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云龙（绰号“大龙”），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2018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卫忠，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邹英勉，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英、高云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粤14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英、高云龙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12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肖英（绰号“杨帆”）在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露天档口补鞋，期间肖英以补鞋人员王某1惠修补的鞋不符合约定的要求为由要求王某1惠赔偿，王某1惠反对，双方发生争吵。于是肖英打电话给被告人高云龙（绰号“大龙”）带人教训王某1惠，王某1惠亦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接警后前往现场调处。高云龙接到肖英的电话后，即纠集同案人蒋某2、郭某1、阿某1强、尹某、沃某与王某2、绰号为“老王”的男子（均另案处理）去到江某1百花洲影剧院附近，待前来调处的公安人员离开后，高云龙叫郭某1、阿某1强、沃某殴打王某1惠，当王某1惠的丈夫即被害人袁某1及其亲戚蒋某1和前往救架时，尹某用塑料凳殴打袁某1，蒋某2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袁某1的腰部和头部。离现场不远的公安人员发现后当场将蒋某2、尹某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袁某1是腰部被单刃锐器刺戳造成下静脉损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蒋某1和额部和臀部之损伤是锐器伤，评定为轻伤。案发后，肖英、高云龙一直潜逃。2018年8月31日肖英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5日高云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刀等物证、户籍资料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视听资料、被害人蒋某1和的陈述、同案人蒋某2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肖英、高云龙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肖英、高云龙无视国家法律，因小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肖英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纠集者，高云龙虽受肖英的纠集，但他又纠集他人，并且主动实施，同时是其纠集的同案人直接导致被害人袁某1死亡、蒋某1和轻伤，在共同犯罪中，两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主犯。鉴于肖英纠集同案人高云龙的目的主要是教训被害人之妻王某1惠，与高云龙相比，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次一些。肖英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且与被害人袁某1的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高云龙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并且与被害人袁某1的家属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肖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高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肖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我因为受到王某1惠的言语污辱想找人出气才让高云龙教训王某1惠，也只是想让高云龙打对方两巴掌，并无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我后来离开了现场，伤害袁某1的事情超出我的主观故意，也无法制止；我未实施伤害行为，也未指使蒋某2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是本案主犯；王某1惠在纠纷中先用言语辱骂我，后王某1惠的丈夫袁某1介入纠纷导致矛盾激化，袁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我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我积极赔偿，与被害人的妻子王某1惠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王某1惠的谅解；我上有老下有小需要扶养。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高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高云龙仅是带人前来教训王某1惠，且先行离开了现场，无法预见蒋某2等人持刀伤人的法律后果，亦无主观上的追求或者放任，不应对蒋某2等人的实行过限行为导致的致人死亡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他同案人并非高云龙召集的，肖英来电之前已聚集在一起；高云龙并未指挥、并未动手打人，是肖英向大家说砸鞋档的，且随后离开了现场，一审认定高云龙是主犯、主观恶性比肖英更大不当；案发后高云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高云龙积极赔偿，家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3日15时许，时任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某夜总会领班人员的上诉人肖英（绰号“杨帆”）在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露天档口补鞋，期间肖英以补鞋人员王某1惠修补的鞋不符合约定的要求为由要求王某1惠赔偿，王某1惠反对，双方为此发生争吵。于是肖英打电话给上诉人高云龙（绰号“大龙”）带人教训王某1惠，王某1惠亦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接警后前往现场调处。高云龙接到肖英的电话后，即纠集同案人蒋玉恩、郭晨曦、阿小强、尹树龙、沃某（均已判刑）与王恒、绰号为“老王”的男子（均另案处理）分乘二辆“的士”从租住地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彬芳大道铁路大厦***房到江某1百花洲影剧院附近，待前来调处的公安人员离开后，高云龙叫郭某1、阿某1强、沃某殴打王某1惠，当王某1惠的丈夫即被害人袁某1及其亲戚蒋某1和前往救架时，尹某用塑料凳殴打袁某1，蒋某2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袁某1的腰部和头部。离现场不远的公安人员发现后当场将蒋某2、尹某抓获，并从蒋某2手中缴获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被害人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是腰部被单刃锐器刺戳造成下静脉损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蒋某1和额部和臀部之损伤评定为轻伤。案发后肖英、高云龙一直潜逃。2018年8月31日肖英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5日高云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审理期间,肖英家属与王某1惠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肖英家属在原来已经赔偿的基础上再代为赔偿4万元给王某1惠，该款已履行完毕，王某1惠自愿放弃要求赔偿其余经济损失，王某1惠对肖英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依法对肖英从轻处罚。高云龙家属代为赔偿王某1惠经济损失2万元,王某1惠对高云龙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12月13日15时30分许，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区分局，接“110”报警电话称，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有人发生争吵，侦查人员即前往现场，经调解平息。后来侦查人员巡逻至百花洲二巷时，发现多名男子持刀砍击补鞋档口的男子袁某1、蒋某1和，致袁某1死亡、蒋某1和受伤，在当场抓获两名嫌疑人。经初步了解，两名嫌疑人分别叫蒋某2、尹某，随后又抓获其他同案人。侦查机关经过进一步侦查，发现本案起因者及纠集者即绰号叫“杨帆”的女子及绰号叫“大龙”的男子一直在案逃跑。2018年8月31日，侦查机关根据掌握的情况在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程江招待所***房将绰号叫“杨帆”的女子即被告人肖英抓获，2018年10月15日下午，同案人“大龙”即上诉人高云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2.可折叠式单刃刀二把及扣押清单，证实分别从同案人蒋某2身上缴获的用于刺死被害人袁某1的作案工具，及从同案人王某2等人租住地搜查到的王某2刺伤蒋某1和的作案工具。3.（2008）梅中法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6月20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蒋某2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分别判处同案人郭某1、阿某1强、尹某、沃某有期徒刑三年、三年、三年及二年，并判决同案人蒋某2等人连带共同赔偿王某1惠、袁某3欧、袁某4的经济损失合计351059元的事实。4.户籍证明，证实肖英、高云龙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5.肖英一方提交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肖英的家属与王某1惠双方自愿达成和解书，由肖英的家属在原来已经赔偿的基础上，再代为赔偿4万元，该款已履行完毕，王某1惠自愿放弃要求肖英赔偿其余经济损失，对肖英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依法对肖英从轻处罚的事实。6.高云龙一方提交的协议书、谅解书，证实高云龙的家属代为赔偿王某1惠的经济损失2万元，王某1惠对高云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不再向相关部门反映和要求处理此事的事实。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现场遗留的圆凳、塑料凳，北面第二棵树（51cm的东面有10×3cm的血迹，南面第二棵树80cm、第三棵树210cm处分别有110×170cm和120×80cm的血迹等。）8.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区分局梅区公（刑）鉴（法尸）字（2007）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被害人袁某1左腰部第十一、第十二后肋处有3×0.40cm，由左上往右下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腹腔内，系由单刃锐器刺戳造成；左额部、头顶部、后枕部头皮创口均创缘整齐，两创锐角，系锐器作用所致；证实被害人袁某1左腰部系被单刃锐器刺戳造成下腔静脉损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9.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区分局梅区公（刑）鉴（法活）字（2007）12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被害人蒋某1和左前额发际、额部发际、左顶部、左臀部分别有5.5cm、6cm、4.5cm、3cm的缝合创口，系锐器伤所致,创口累计长达19cm，损伤程度为轻伤。10.广东省公安厅粤公（刑）鉴（DNA）字（2007）1206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从同案人蒋某2手中扣押的折叠式匕首一把提取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袁某1血的基因分型一致；从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彬芳大道铁路大厦***房搜查的折叠式匕首（刀柄夹木）提取的可疑血迹与伤者蒋某1和血的基因分型一致。11.被害人袁某1妻子王远惠的陈述:我是四川省沪州市合江县白鹿镇柏树村人，平时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从事补鞋职业。2007年12月13日15时30分许，有一名女顾客到我经营的档口要求补鞋，我将鞋修补好后，该女顾客认为我补的鞋不符合要求，要求赔偿一双鞋给她，两人于是发生口角。女顾客打电话叫人打架，我担心出现意外，马上打“110”电话报警，侦查人员来到现场调解；侦查人员离开后，突然我被人用凳子打倒，尔后看见有两名警察来到现场，并当场抓获了两名男子，后来还发现我丈夫袁某1被人刺伤，经送医院后死亡。王某1惠还陈述，事发后，我听说那名女顾客叫“杨帆”，“杨帆”还通过他人共两次分别赔偿4万元和2万元，共6万元给我。经辨认照片，王某1惠辨认出肖英。12.被害人蒋某1和的陈述:2007年12月13日15时许，我与妻子之兄袁某1及袁某1之妻王某1惠等人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露天档口补鞋，突然王某1惠因为补鞋一事与一名女顾客发生争吵，后来王某1惠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来了之后进行调解，不久后便离开。这时一名外地男子要求帮我擦鞋，并询问谁是刚才打报警电话的人员，我说是一位女子打报警电话，后该名男子离开。刚过一会儿，突然来了三名男子，对王某1惠进行殴打，袁某1前往救架，被另外两名男子围住，我见状前往拉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朝我头部砍了三刀，刚才要求擦鞋的那名男子又朝我臀部刺了一刀。他们见公安人员来了后，便散开了，后来看见袁某1躺在地上。1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袁某1的外甥女，2007年12月13日15时许，我与舅母王某1惠分别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的第一、三个露天档口补鞋；期间，舅母王某1惠因补鞋一事与女顾客发生口角，女顾客打电话叫人过来，舅母王某1惠即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来了之后进行调解；后来有三名男子拿档口的凳子砸我舅母王某1惠，舅父袁某1和姨父蒋某1和见状前往救架，其中有人拿出刀来砍人，我见状便到附近店内打电话报警，看到有两名男子被当场抓获，我舅父袁某1倒在地上不会动，姨父蒋某1和身上受伤。14.证人叶某证言:我是广东省梅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局职工，有时候会在梅州市梅江区江南百花洲二巷与梅江二路交叉路口处缝补衣服。2007年12月13日15时许，我正在上述地段时，突然在此经营补鞋的王某1惠与一名女子发生口角，后来公安人员前往调解平息；约15时30分许，又来五名男子殴打王某1惠，王某1惠的丈夫袁某1和附近的人员起身前往救架，我看见一名男子用匕首朝袁某1的腹部刺了一刀，过一会儿，公安人员来到当场抓获两名男子。15.证人闫某证言:我是被害人袁某1的弟媳，2007年12月13日15时许，一名女顾客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袁某1妻子王某1惠的档口补鞋；期间，女顾客以王某1惠修补的鞋不符合原有约定的要求为由，两人发生口角，后来公安人员调解。平息后，有多名男子到王某1惠的档口并对王某1惠殴打，我到附近的店内报警，王某1惠丈夫袁某1见状救架，看到一名较胖的男子用刀刺向袁某1，袁某1倒在地上，后来公安人员控制现场，并当场抓获两名男子。16.证人饶某证言:我是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梅江某2迪服装店职工，2007年12月13日15时许，我正在上班时，突然听到服装店侧边的百花洲二巷补鞋档口有人吵架的声音，我走出店门口，看见一名修鞋的阿姨与一名女顾客发生口角，女顾客在附近打电话叫人过来；过了一会儿，服装店门口来了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持匕首，修鞋阿姨的丈夫前往参与，头部等被致伤流血，有一名手持匕首的男子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17.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被告人肖英的丈夫，妻子肖英于2007年间，在梅州市某夜总会上班，2008年后没有工作，2007年底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影剧院附近一补鞋档，发生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听说是与妻子肖英同一夜总会人员蒋某2等人将被害人打死，我出于老乡的情份分别于2008年1月、2008年6月和2009年1月分3次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万元、8万元、1万元共12万元。18.同案人蒋某2供述：2007年12月13日下午，我和绰号为“大龙”的男子、王恒、“王哥”及“王哥”带来的一名男子、郭晨曦、阿小强、绰号为“妞妞”（沃某）的青年男子等人在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彬芳大道铁路大厦***房闲谈，突然“大龙”接到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某夜总会领班人员“帆姐”的电话，称她在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露天档口补鞋时与他人发生口角，要求“大龙”带一帮人员教训他人，于是他们8人共乘坐两辆“的士”来到百花洲附近，看到“帆姐”与在百花洲二巷与一名补鞋的女子在吵架，公安人员正在调解。后来公安人员离开，他们8人来到上述地点，“大龙”叫郭某1、阿某1强、沃某砸那女子的补鞋档口，其他人如果打起来才上去。这时看见有两名男子救那名女子，郭某1、阿某1强、沃某、王某2及王某2叫来的那名男子与他们对打，我正想刺那名女子时，突然有一名男子拿起铁锤想打我，我用匕首朝该男子的腰部斜刺去，并往他头部砍了一刀，转身看见很多公安人员来到，我即逃跑，刚走不远即被抓获。同案人蒋某2对我刺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三孔可折叠式单刃刀及作案现场进行辨认。19.同案人郭某1供述：2007年12月13日下午，我和绰号为“大龙”的男子(“阿某2”）、王某2、“王某3”及“王某3”带来的一名男子、蒋某2、阿某1（晓）强、绰号为“沃某1”（沃某）的男子等人在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彬芳大道铁路大厦***房闲谈，突然“大龙”接到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某夜总会领班人员“帆姐”的电话，称她在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露天档口补鞋时与他人发生口角，要求“大龙”带一帮人员教训他人。“阿某2”便叫他们一同去，于是他们8人共乘坐两辆“的士”到百花洲附近，看到“帆姐”在百花洲二巷与一名补鞋的女子吵架，公安人员正在调解。后来公安人员离开，我和阿某1强、沃某来到上述地方，阿某1强还叫我和沃某跟随他，于是阿某1强先拿档口内的好像是盒子似的东西砸补鞋女子，我亦拿来一张小椅子砸那名女子，看见一名男子前来现场，这时王某2、阿某1强与另外一名男子打架。期间，王某2和蒋某2分别用刀刺至较胖的和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后来看见有公安人员来了，他们逃回租住地，并把王某2用过的刀放至房内，我和阿某1强、沃某三人想离开出租屋，刚走到楼下，便被公安人员抓到。阿某1强告诉我是“阿某2”叫我和阿某1强、“沃某1”三人先上前去打和“杨帆”吵了架的修鞋的女子。郭某1对从出租屋查获的作案工具可折叠式单刃刀一把及作案现场进行辨认。20.同案人阿某1强供述：2007年12月13日下午，绰号为“阿龙”的男子、王恒、老王（“王哥”）及老王的弟弟、蒋玉恩、沃迪（沃某）等人在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彬芳大道铁路大厦***房闲谈，我在卫生间内冲凉，开始以为“老王”接到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某夜总会领班人员“帆姐”的电话，称她在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露天档口修补鞋时与他人发生口角，叫他们带一帮人员教训他人，后来才知道是“阿某2”接到的电话。于是“阿某2”便叫他们一同去，于是他们8人共乘坐两辆“的士”到百花洲附近，最初没有找到“帆姐”，后来阿某2打电话给她后找到她，看到“帆姐”在百花洲二巷与一名补鞋的女子在吵架，公安人员正在调解。后来公安人员离开，“阿某2”叫我们过去打那女子并砸鞋档，我和郭某1、沃某来到上述地方，先拿档口内的好像是盒子似的东西砸补鞋女子，郭某1打那名女子，这时对方有几名男子想冲过来打我们，王某2、蒋某2和“老王”的弟弟冲上来打，王某2、蒋某2拿着刀与对方来的两名男子对打，后来有公安人员来了，他们逃走；我和郭某1、沃某三人想离开出租屋，刚走到楼下，便被公安人员抓到。阿某1强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21.同案人尹某供述:我是绰号为“老王”的男子的朋友的亲戚，“老王”与绰号为“龙哥”的男子认识，“龙哥”他们均认为我是“老王”的弟弟。2007年12月13日下午，“老王”带着我到“龙哥”的租住地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彬芳大道铁路大厦***房闲谈，期间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场；突然听到有人说，有事情叫大家出外面去一下，于是他们坐两辆“的士”到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二巷露天补鞋档口，刚下车，“龙哥”叫他们不要聚在一起，在巷子附近看见一名女子与“龙哥”说话，还看见有公安人员。后来公安人员走了，听到有人喊打架，与我共同来到现场人员中的其中三人在打一名补鞋女子，旁边来了两名男子与他们打架，我亦拿来一张凳子冲过去打对方一名男子，有两名男子分别持刀砍对方的两名男子，后来公安人员到现场，我被抓获。尹某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22.同案人沃某供述:2007年12月13日下午，我和蒋某2、郭某2（郭某1）、阿某强某哥、“老王”和我他不认识的人，在梅州市城区的一租住地玩，突然“老王”说，有个叫“帆姐”的朋友在梅州城区与修鞋人员吵架，叫他们一同去看一下；他们乘坐两辆“的士”到城区很多修鞋的一巷口附近停车。后来一名长头发的女子与蒋某2在交谈，该女子对蒋某2说，她与修鞋的另一名女子发生矛盾，待公安人员离开后，再教训一下补鞋女子，不久他们便上前去打该补鞋女子，此时有二名男子前来帮忙，蒋某2用刀朝一名男子刺去，王某2朝与我对打的另一名男子臀部刺去；看见有公安人员来了，于是他们逃走，我回到出租地不久，郭某1、阿某1强亦回来，他们想离开出租屋，刚走到楼下，便被公安人员抓到。沃某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23.上诉人肖英的供述:我绰号叫“杨帆”，2007年12月的一天15时左右，我坐三轮车从梅县区西桥恒基广场住家过百花洲影剧院侧巷子补鞋档口补鞋，那里摆有10多个补鞋档，只有中间位置有一个空档口，我过去补鞋。大约一、两分钟，那名女子说已经补好。我一看和另外一个鞋配饰不搭称，让对方拆线重新补过，那名女子不肯，说她就是这样补的，我回了她一句：“难怪你没生意，这样补鞋”，她即用四川话骂我是“卖B”(指做妓女），我听了很生气，对她说：“我也是四川的”，他们之间争吵了几句，之后，我拿了一块钱给她，她找回五毛钱。当时有警察开着警车路过，还下来调解，并说：“这样的小事，吵什么，让我好离开了”。之后，警察开车走了。我拿着鞋走到巷口，遇至高云龙，他问我：“帆姐，怎么了”。我指着那个女的档主对高云龙说：“那个女的补鞋没补好，还骂我是卖B的”，高云龙说：“要不要打她两巴掌”，我说：“帮我教训下”。当时，马路对面还有三、四个人穿马路过来，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知道他们也是某夜总会的内保。我看到他们过来后，走路到梅龙路坐三轮车回恒基广场住家。之后听说，下午3时许百花洲补鞋档发生打架，打死人了，晚上8时许，我到夜总会上班，听到一位叫“王梅”的同事说，百花洲那里下午发生命案，是一位补鞋女子的老公被人打死了。我很害怕，马上联想到此事应该是我引起的，我便想到逃跑。于是马上叫了一部出租车往兴宁方向逃跑。途中将手机从车内扔出去。次日坐上一早的班车去了广州，在广州火车站坐火车到成都，再坐车回到绵阳老家，便一直躲在老家。2008年6月左右，我从四川坐火车到龙川，龙川坐大巴回梅城。在梅城新县城沟湖路租房住，住了一年多即大约2009年底又回四川绵阳西山路租房，2012年又回梅县区华侨城科技路租房住，那时我怀了儿子，生了儿子后到2014年初又回四川绵阳。2014年底，我带儿子回梅州就没再租房，先后在和安现代城（我嫂子杨玲住地）、梅新路（老乡“小丽”住地）、恒基广场603房等地方住一段时间，然后换地方居住。2007年至2014年，通过丈夫张某和四川商会刘华找被害人的妻子，拿了三、四次钱给对方作出赔偿，总共赔偿了约10多万元。高云龙，花名“大龙”，是丈夫张某哥哥张铁军的妻子高云霞的哥哥，在黄金海岸做保安队长。因我补鞋时与补鞋档主发生冲突、争吵，高云龙过来帮我，我让他帮忙打对方两巴掌，事后听说百花洲发生命案，才知道高云龙他们将档主的丈夫打死。经辨认照片，肖英辨认出同案人高云龙。24.上诉人高云龙的供述：我花名叫“大龙”，2007年12月的一天中午，“杨帆”（肖英）打电话说，她在梅州市梅江区江某1百花洲有点事，叫我去看一下，当时我和王某2（另案处理）、“老王”、阿某1强、沃某、郭某1、蒋某2等人在梅州市移动公司后面的出租屋内等“杨帆”请我这些人吃饭，接到电话后，我便叫郭某1一起去，阿某1强等人听到后都要一起去。然后，分乘两部出租车到位于百花洲电影院侧一巷口，并见到“杨帆”，我还看到公安人员正在调解，我还问“杨帆”怎么回事，“杨帆”说她被补鞋女档主用四川话骂了，让我等会儿收拾收拾（教训）她。尔后，我和“老王”先行离开；阿某1强、沃某、郭某1、蒋某2等人仍在现场，后来听说事情很严重，我和“杨帆”、“老王”离开梅州。2018年10月15日，我主动投案。经辨认照片，高云龙辨认出肖英（“杨帆”）。对于肖英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肖英致电高云龙带人前来教训王某1惠，并在高云龙等人到达现场后指使高云龙等教训王某1惠的事实有证人赵某及同案人高云龙、蒋某2、郭某1、阿某1强、尹某、沃某等人证实，足以认定。肖英纠集高云龙带人教训王某1惠，且明知高云龙纠集了多人前来教训王某1惠，其作为一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正常成人，应当知道此时对被害人实施报复可能导致的后果，但仍积极实施，所提没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及后来发生伤害袁某1的事情超出其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肖英虽未直接动手实施殴打行为，但肖英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和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肖英为教训王某1惠纠集高云龙等多人教训王某1惠，袁某1为阻止其妻王某1惠遭受殴打伤害而实施救助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和责任。肖英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对方谅解情况属实，一审已综合考量，量刑适当，请求二审再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云龙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高云龙在接到肖英电话后召集在场的其他同案人前去教训他人的事实有同案人蒋某2、郭某1、阿某1强、尹某、沃某等人的供述等证实，足以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高云龙在案发现场打人，但蒋某2称到现场后高云龙联系杨帆，随后高云龙叫郭某1、阿某1强、沃某砸补鞋档口，其他人如果打起来再上去；郭某1称从阿某1强处得知是“大龙”叫郭某1、阿某1强、沃某先去打对方，阿某1强供述称“阿某2”叫他们上去打对方，后来对方有男子想打他们，蒋某2等人再冲过来打对方，尹某也证实到了案发现场后“大龙”指挥他们，综上，足以认定高云龙召集、指挥其他同案人教训被害人一方，对于本案发生的犯罪后果有预见并放任该后果的发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高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高云龙虽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的情况属实，但一审已综合考量其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请求二审再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英、高云龙因小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肖英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纠集者，高云龙受肖英纠集后又积极纠集他人前去作案，所纠集人员造成他人伤亡结果，两人均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肖英纠集同案人高云龙的目的主要是教训被害人之妻王某1惠，其主观恶性较高云龙小。肖英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与被害人袁某1的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高云龙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且与被害人袁某1的家属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遗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肖英、高云龙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凌晓书记员林泽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