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191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开锋，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龙，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欧阳磊，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孙开锋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磊、刘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开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当时刘永的红砖滞销找到其推销红砖，双方口头约定红砖价格每块为0.23元，一审认定红砖价格每块0.25元错误。刘永提供的收据载明为1550000块，不是1568000块，一审判决中多出的18000块没有证据。欧阳磊出具给其的收条载明单价是0.25元每块，其不可能亏本销售，其卖给欧阳磊红砖要赚取0.02元的差价。一审法院根据刘永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0.05元的装卸费明显与农村现实不符，司机是到工地直接卸货，不存在另收装卸费的情况，三证人对案件事实了解不全面，刘永的儿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予以采信。二审其申请两名证人能够证明其和刘永约定的红砖单价是0.23元，也不存在装卸费。2、一审判决主体存在错误。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孙开锋和萧县兴杨新型墙体材料厂，刘永仅是经办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孙开锋向刘永履行付款义务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永送的红砖中碎砖过多，其承诺扣除10%的减损但一直未兑现。刘永违约在先，孙开锋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支持逾期付款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刘永辩称，1、本案买卖合同红砖的数量1568000块有孙开锋和欧阳磊出具的收条相互印证能够确定。欧阳磊出具的收条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涉红砖的单价为每块砖价0.25元及装卸费0.05元，合计0.3元每块。一审法院对买卖单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案涉红砖买卖是刘永与欧阳磊联系并交付，欧阳磊亦是将货款交付给刘永，可以印证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是刘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阳磊未到庭陈述意见。 刘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开锋、欧阳磊支付刘永砖款177400元，并支付利息35100元(从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开锋、欧阳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磊、孙开锋因新农村开发建设需要购买红砖。孙开锋经刘永之手从萧县兴杨新型墙体材料厂购买红砖。2015年1月4日，经结算，孙开锋出具了收据，总计收砖155万块。在此之后，萧县兴杨新型墙体材料厂又向孙开锋送了两车红砖，合计1568000块，当时红砖的市场价格是每块0.25元，连同装卸费、运费，送到新农村建设工地的价格是每块0.30元，价款总计470400元。刘永自认欧阳磊、孙开锋已付293000元，尚欠177400元。刘永曾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欧阳磊、孙开锋给付红砖款，后撤诉。2019年2月27日刘永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欧阳磊、孙开锋给付红砖款1774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4日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刘永与欧阳磊、孙开锋之间虽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欧阳磊在向本院递交的答辩状中承认是以每块0.25元的价格从孙开锋处购买的红砖，而孙开锋在提供的说明中认可是从刘永处购买的红砖，且刘永是送货上门，因此可以认定欧阳磊与孙开锋是案涉红砖的共同买受人。刘永与欧阳磊、孙开锋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刘永将红砖交付给欧阳磊、孙开锋，履行了交付的义务，欧阳磊、孙开锋亦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案涉红砖价格的问题。孙开锋对红砖的价格、质量有异议，认为与刘永约定的价格是每块0.23元，且红砖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碎砖太多，刘永承诺给予10%的损耗。但孙开锋主张的红砖价格与欧阳磊在答辩状中认可的每块0.25的价格相左，结合证人张某、刘某1、刘某2在庭审中所作证言，可以认定案涉红砖的出厂价格是每块0.25元，送货到门的价格是每块0.30元。至于红砖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欧阳磊在向本院提供的收条中认可收到红砖1568000块，未对收到红砖的质量提出异议，孙开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永出卖的红砖碎砖太多，数量不够，刘永许诺给予10%的损耗，因此孙开锋的质疑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刘永出卖给欧阳磊、孙开锋红砖的价款为470400元，刘永自认欧阳磊、孙开锋给付293000元，尚欠177400元。刘永与欧阳磊、孙开锋对支付价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支付价款的时间应从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刘永与孙开锋对红砖块数结算的时间是2015年1月4日，但结算后刘永又送了两车红砖，对后次送砖的时间，刘永没有举证，欧阳磊收到1568000块红砖的时间是2015年1月6日，故刘永完成1568000块红砖交付的时间应当是2015年1月6日。欧阳磊、孙开锋亦应在2015年1月6日支付刘永红砖款，欧阳磊、孙开锋尚欠刘永红砖款177400元没有支付完毕，对刘永要求欧阳磊、孙开锋给付剩余红砖款1774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刘永与欧阳磊、孙开锋没有约定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刘永要求欧阳磊、孙开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1月7日开始计算。孙开锋主张刘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永在2018年4月已就案涉砖块提起过诉讼，后撤诉，现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欧阳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享有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欧阳磊、孙开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刘永红砖款1774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1月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8元，减半收取2244元，由刘永负担3元，由欧阳磊、孙开锋共同负担2241元。 刘永一审中举证如下证据1、刘永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2015年1月4日的红砖销售票据一份，欲证明刘永出售了1568000块砖，票据上有孙开锋签名；证据3、刘永所在萧县兴杨新型墙体材料厂在2014年11月份和2012年2月份对外出售的销售收据，出售红砖的单价分别为0.25元和0.35元，欲证明刘永与欧阳磊及孙开锋在2014年交易红砖的单价是每块0.25元；证据4、刘永与欧阳磊之间的手机短信，以及银行流水记录，欲证明欧阳磊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孙开锋是共同的买主，由欧阳磊向刘永支付红砖款的事实；证据5、2018年刘永第一次起诉孙开锋和欧阳磊时，由孙开锋当庭提交的欧阳磊收到红砖1568000块的收条，欲证明孙开锋和欧阳磊是红砖的共同买主，红砖交易的数量1568000块是可以确定的，单价是0.25元是可以确定的。证据6、2018年刘永起诉欧阳磊、孙开锋（2018）皖1322民初2575号案件中欧阳磊的答辩状，欲证明可以确认开票价是0.25元，且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刘永一审中提供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红砖的装卸费为每块0.05元。 孙开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票据，从票据载明内容来看，书写的字体笔迹是两种不同的颜色，也是两种不同的字体，因孙开锋未到庭，代理人对于该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另据孙开锋本人所述收到1550000块的砖、中间有碎砖，并不全部是整砖；证据3与本案无关，涉案红砖为滞销砖块，双方约定的砖块价格是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对证据4认为，从手机转账记录看不到双方的身份信息，仅仅能看到欧磊的字样，从其短信内容看与本案无关；银行转账记录名称是欧阳深，是刘永和欧阳深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该欧阳磊的收条为复印件，对于该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收条也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对于第3、4、5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认为，欧阳磊的答辩状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从内容来看答辩人明确说明以0.25元价格购买孙开锋的红砖，因此与刘永之间的购砖价格无关，不能达到刘永的证明目的，且从刘永提交的该份答辩状可以得出本案已经经过法院处理，再次起诉是否符合起诉的条件以及相关的情况请法庭予以核实。对于证人证言，孙开锋综合质证认为：刘永的儿子作证，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作为判决依据；另两名证人证言相矛盾，对事实了解不全面，属于间接听说，刘永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刘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孙开锋二审中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双方约定红砖的价格为0.23元，且无装卸费。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为言辞证据，具有不确定性、证明效力较低，未准予证人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刘永于2019年2月25日具状起诉欧阳磊、孙开锋，主张该两人因新农村开发建设需要从刘永处购买红砖。诉讼过程中刘永举证一份2015年1月4日的销售票据，为蓝色复写笔迹，载明：“总计砖155万块”，填票人处有“孙开锋”签字。该票据上“最后送2车18000块，合计1568000块”，内容为黑色水笔笔迹，为收据日期之后添加内容。刘永举证一份2015年1月6日欧阳磊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内容载明“今收到孙开锋红砖计1568000块，单价0.25元块”。刘永曾于2018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欧阳磊、孙开锋给付红砖款。欧阳磊提交的书面答辩状意见为：“其不是适格被告，与刘永没有任何买卖关系，更未与刘永存在债务关系，其是以0.25元每块的价格购买孙开锋的红砖，并给孙开锋出具了收条，期间给付了孙开锋大部分砖款，尚未最终结算”，刘永于审理中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2月27日，刘永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欧阳磊、孙开锋给付红砖款1774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4日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刘永于本案中自认欧阳磊、孙开锋已付货款293000元。 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案涉红砖价款应如何认定。3、逾期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1、关于刘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案涉红砖销售票据是刘永提供的，孙开锋在其自己出具的《说明》中，虽然辩驳刘永约定价格为每块0.23元、并承诺给予10%损耗的内容，亦认可是自刘永处购得的红砖。故，刘永作为本案原告适格。 2、关于案涉红砖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无书面合同，为口头买卖红砖合同，就红砖的数量、价格产生争议。刘永作为原告就争议的红砖单价主张为每块0.30元，总价款为470400元。刘永提供了孙开锋签字的销售票据，欧阳磊出具的收条，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三份证人证言。孙开锋辩解红砖的价格为每块0.23元，票据上载明数量为1550000块，其出售给欧阳磊每块0.25元，每块赚取差价0.02元；孙开锋审理中对刘永提供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详见上文。审理认为，刘永举证的销售票据中并未载明红砖单价，其主张的红砖总价款470400元，亦无结算单据。孙开锋对红砖单价0.23元的辩解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欧阳磊出具的收条载明内容为“今收到孙开锋红砖计1568000块，单价0.25元块”。分析欧阳磊出具的收条内容，该收条载明收到红砖的数量及约定单价，但收条明确载明“孙开锋”为债权人，且该出具给孙开锋的收条中载明红砖“单价0.25元”，并无卸货费的相关内容。刘永举证的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付款方的名称为“欧阳深”，并非欧阳磊。因此，该收条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均不能证明欧阳磊亦为刘永与孙开锋为口头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因案涉红砖买卖合同为口头协议，通常为即时清结、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争议不大的交易，关于双方之间未给付完毕的债务数额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出具相应的票据、结算单据等书面材料以此证明。特别是对双方口头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及单价等合同重要条款应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书证进行确定，现双方对该重要条款产生争议，刘永提供三名证人的言辞证明欲证明当事人之间口头约定内容，证明效力较低，本院不予采纳。 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依照法律规定，对双方口头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及价款等合同重要条款约定不明确，应当按照书面证据材料、交易习惯、市场价格予以认定。二审中，孙开锋申请证人出庭欲证明双方约定的红砖单价为0.23元，本院不予准许；对刘永于一审中提供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综合分析全案书证，本院认为，虽然孙开锋签字的销售票据上的红砖数额为1550000块，但因孙开锋认可购买刘永的红砖送往欧阳磊工地，故欧阳磊向孙开锋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红砖数量1568000块可以确定为案涉双方口头买卖合同的红砖数量。对于红砖市场价格如何确定，因欧阳磊于2015年1月6日向孙开锋出具的收条，与刘永举证2015年1月4日的销售票据，为同一时间段的红砖交易。故，本院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红砖市场价格即单价0.25元，确定为双方口头买卖合同中红砖的价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永主张对孙开锋享有债权，结合前述对证据的分析意见，案涉红砖价款应以每块0.25元予以确定，一审判决依据证人证言认定每块0.3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红砖总价款应为392000元（0.25元×1568000块），刘永自认孙开锋、欧阳磊已经向其支付货款293000元，故孙开锋尚欠刘永红砖款99000元。 3、关于逾期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本案中，刘永提供的销售票据上未约定付款时间，刘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违约金。因此，刘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其要求孙开锋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没有证据证明约定宽限期限的，可以自刘永主张债权时即提起本案起诉之日视为逾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照法律规定，孙开锋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另，因欧阳磊并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案依法围绕孙开锋上诉请求内容进行审理，对一审判决涉及欧阳磊给付责任的部分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孙开锋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 二、孙开锋、欧阳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永货款99000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减半收取为2244元，由孙开锋、欧阳磊负担1138元，由刘永负担1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孙开锋、欧阳磊负担2275元，由刘永负担2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