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1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安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肇东市，户籍所在地肇东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5月2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毛宏伟，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前勇，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安达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安检诉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新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辩护人毛宏伟、董前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0日9时许，肇东市公安局接到群众匿名电话举报三名法轮功人员在肇东市南直路四道街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红旗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将张某1、黄某、魏某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在依法对张某1住宅检查时，在其家一楼地下室橱柜暗格里发现法轮功书籍和刊物共计297本，护身符832个，封皮777张，笔记本电脑2台，移动硬盘2块，U盘5个，彩色打印机3台，切纸机1个，彩色打印墨水12瓶，手机1部，打印纸15包，银行卡5张，人民币246.00元。经肇东市公安局侦查及绥化市公安局认定，以上物品系张某1丈夫孙某某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工具及已制作的法轮功宣传书籍、手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辩解称其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未制作那么多宣传品。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董前勇提出的主要辩护观点是被告人孙某某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件来源违法；检查程序违法，系非法证据；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有罪的物证书证，未破坏法律实施，且相关书籍等物来源不明确。二、政教分离，政府事物与宗教信仰应当区分，公民宗教信仰自由是宪法权利，应当得到保障，宗教信仰不可入罪。三、法律实施的主体是司法机关，被告人孙某某不能构成破坏法律实施罪，不具有直接故意，公诉人指控违背罪行法定原则；两高司法解释违反法律规定。四、本案无社会危害性，无被害人。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毛宏伟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本案指控的法轮功书籍和物品数量认定错误；二对在被告人家中搜出的书籍和打印机没有进行同一性鉴定；三是扣押物品没有当场开列清单；四是不能确定是否是被告人孙某某制作了宣传品；五是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0日9时许，肇东市公安局接到群众匿名电话举报三名法轮功人员在肇东市南直路四道街散发法轮功宣传品，侦查人员在现场将张某1、黄某、魏某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并对张某1与其丈夫孙某某的住宅进行检查。在其家一楼地下室橱柜暗格里发现由被告人孙某某制作的《共产主义终极目的》等法轮功成品书籍和刊物，及上述书籍刊物的半成品封皮，在移动硬盘和U盘中存储制作上述书籍和刊物等宣传品所用的素材和模板，并有制作宣传品的纸张、打印机、切纸刀等工具。经检查发现法轮功书籍和刊物共计297本（其中六本具有书号和出版社名称），护身符832个，封皮777张，笔记本电脑2台，移动硬盘2块，U盘5个，彩色打印机3台，切纸机1个，彩色打印墨水12瓶，手机1部，打印纸15包，银行卡5张，现金246.00元。经绥化市公安局认定，《共产主义终极目的》及各类期刊、小册子为法轮功煽动性反宣书刊；护身符、宣传卡片等为法轮功反宣标识物品；《法轮大法》、《转法轮》等为法轮功学习性反宣书刊；在收缴的硬盘、U盘中存储有制作各类法轮功反宣某所用各类素材和模板；光盘存储内容是宣传法轮功歌舞晚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有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破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被抓获的过程。2.有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法轮功习练者，2019年4月20日其在街上碰见黄某、张某1，在张某1家搜查出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3.有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法轮功习练者，2019年4月20日其在街上碰见黄某、魏某，在其家中搜查出的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4.有被告人孙某某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孙某某综合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指定管辖批复、函，检查证、检查笔录，绥化市公安局对于《共产党终极目的》及各类期刊册子、护身符、宣传卡片、硬盘、光盘等为法轮功宣传品的认定意见书、存储素材及模板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涉案物品移送清单、物证各类法轮功书籍和刊物、护身符、封皮、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U盘、光盘、磁带、彩色打印机、切纸机、彩色打印墨水、手机、各种打印纸及照片等、银行明细、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5.有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非法制作邪教“法轮功”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孙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案件来源违法；检查程序违法，未开列清单，没有持有人签名，系非法证据；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有罪的物证书证，相关书籍来源不明确，未进行同一性鉴定，不能认定是被告人孙某某制作，被告人孙某某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理由是，一、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上级人民法院可以指定下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其他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是由绥化市人民检察院、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安达市人民检察院批捕、起诉，安达市人民法院审判，故本院审理此案符合法律规定；二、侦查人员对与犯罪有关的场所、物品、人员、尸体应当进行勘验、检查。在检查被告人孙某某家中时，由公安机关组织实施的人员不少于二人，且卷宗内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证、制作了有见证人见证签字的检查笔录，并对现场检查过程进行了照相录像，提供了现场视听资料，可以证明整个检查过程程序合法。侦查机关在检查被告人孙某某居所时，对于物品数量名称进行了清点，制作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知道数量，但拒绝签字。基于上述理由，检查程序合法，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三、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1月25日）的规定，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一定的数量标准即构成本罪，如制作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即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在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移动硬盘、U盘中存储有制作各类法轮功反宣某、护身符所用各类素材和模板，还有不同打印机、各类打印纸及切纸刀等制作工具，且被告人孙某某的第一讯问笔录中承认从其家中检查出来的书刊是其制作，故法轮功宣传品来源明确，即为被告人孙某某制作，不必再进行同一性鉴定。被告人孙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政教分离，政府事物与宗教信仰应当区分，公民宗教信仰自由是宪法权利，应当得到保障，宗教信仰不可入罪及法律实施的主体是司法机关，被告人孙某某个人不能构成破坏法律实施罪，且无社会危害性，无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理由是，我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在1999年7月22日民政部颁布《关于取缔法轮大法研究会的决定》，认定法轮大法研究会及其操纵的法轮功组织为非法组织，决定予以取缔。同年10月3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该决定根据宪法和法律，坚决取缔邪教组织，严厉惩治邪教组织的各种犯罪活动。国家法律的实施既包括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执行法律、适用法律，又包括全体公民自觉地遵守法律。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也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法轮功组织”已经明确被认定为非法组织，不受国家宪法和法律的保护。被告人孙某某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已达到定罪标准，构成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即被告人孙某某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破坏了法律实施。本罪侵害的是国家的法律秩序，有侵害的对象，并且会产生一定的社会危害后果，是否有具体的被害人不影响对被告人犯罪行为的评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对《刑法》第300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进一步明确具体含义，是合法解释、有权解释，辩护人对于该解释提出异议的理由，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某某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已缴纳246.00元，余款475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闫 明审 判 员  洪克涛人民陪审员  周斌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萍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