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彦芬。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娜。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琴，定州市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负责人：李美英，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洋，该支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该支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殿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坡。上诉人杨彦芬、赵龙、赵娜（下称杨彦芬三人）及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济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殿亮、张二坡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彦芬三人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死者赵某生前由赵娜的护理费6万元；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赵某因事故受伤，陆续住院二年之久，因伤势严重，一直需要二人护理，生前都是儿子赵龙和女儿赵娜护理，二人长期不能工作，一审判决只支持了赵龙一人护理费实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永安财险济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杨彦芬三人的上诉。永安财险济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永安财险济阳公司承担杨彦芬三人损失94443.44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在永安财险济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保额422000元，本案事故经前两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共计327556.56元，上诉人还差94443.44元赔偿满额，超出限额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另外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受理费2500元应属笔误，应纠正为2000元。二审庭审中更正上诉状，一审判决中诉讼费负担没有笔误，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杨彦芬三人辩称，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认可永安财险济阳公司上诉意见。杨殿亮辩称，本人因家庭条件困难，负债累累，无力偿还，现已将肇事车辆卖掉还债，尚欠外债20多万元，家中负担较重，父母妻子无经济收入，只能靠本人打工维持生活，希望体谅。张二坡未提交答辩意见。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后续发生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083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赵某死亡，杨彦芬、赵龙、赵娜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赵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护理费和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27443.2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至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日，赵某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107国道时，被张二坡驾驶的三轮车撞击后，又与杨殿亮违章停放的鲁Ａ×××**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头部、颈部和腰部等全身多处受伤。交警大队认定杨殿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二坡和赵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某伤后曾在2016年起诉三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3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682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判决永安财险济阳公司赔偿赵某77922.38元。2017年赵某又起诉三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453611.81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682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判决永安财险济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某损失106666.4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范围内赔偿赵某损失142967.78元，张二坡赔偿赵某71483.89元。两次诉讼后，赵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恶化，又发生了医疗和误工、护理等费用，且赵某因外伤导致精神障碍，遂又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赵某申请精神残疾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赵某在鉴定过程中死亡，死亡前曾到医院治疗，医院诊断病情与原外伤有关，因费用过高，赵某经济困难而未住院治疗。赵某死亡后，赵某家人电话通知永安财险济阳公司死亡一事，永安财险济阳公司未要求进行法医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规定，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参考数据》的相关数据，杨彦芬三人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和日常用品支出2469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住院天数13天×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日出差补助标准100元=1300元；3.营养费为380天×日营养费50元（酌定）=19000元；4.误工费为误工期限485天（不含原先已计算的误工天数）×日工资53187元（建筑业平均工资）/365天=70674.14元；5.护理费为护理天数397天×日工资53187元（建筑业平均工资）/365天=57850.84元；6.死亡赔偿金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额14031元×18年×10%=252558元，扣除已赔偿的残疾赔偿金115495.11元=137062.89元；7.丧葬费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一半3263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不含原先已给付的30000元）；9.交通费为1975.9元；10.打印病历和复印费684.63元。上述各项共计365872.18元。上述事实，有杨彦芬三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两次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诉讼中，杨彦芬三人主张护理人为二人，但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对于杨彦芬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由杨殿亮驾驶的汽车投保交强险的永安财险济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理赔。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杨殿亮承担50%责任，张二坡承担25%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的规定，对于杨殿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永安财险济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范围内替代杨殿亮承担赔偿责任。张二坡对剩余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按照上述规则，首先由永安财险济阳公司将商业三者险剩余的保险金157032.22元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即365872.18元的50%-157032.22元=25903.87元由杨殿亮赔偿；其余损失182936.09元，由张二坡赔偿25%=45734.02元。杨彦芬三人主张护理人为二人，无证据证明，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永安财险济阳公司主张的赵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无证据证明因果关系的问题，因赵某伤后一直处于治疗过程中，且造成精神障碍，在鉴定过程中死亡，死亡前医院诊断疾病与原外伤有关，死后永安财险济阳公司也未要求进行法医鉴定，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第6项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57032.22元；二、被告杨殿亮赔偿原告损失25903.87元；三、被告张二坡赔偿原告损失45734.02元。上述三项，均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被告永安公司负担2000元，杨殿亮负担500元，张二坡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彦芬三人提交赵娜工作证明一份，用以支持其护理费主张，证明赵某受伤期间赵娜一直在家照顾父亲；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赵某由子女二人一直陪护；同时陈述2017年判决书中也支持了二人护理。证人张某证称，我与杨彦芬三人是邻居，没有亲属关系，赵某出事前是包工头，每天收入几百元，出事后卧床不能自理，去世前是妻子、女儿、儿子三个人护理，儿子女儿把工作辞了，不知道他女儿做什么工作。永安财险济阳公司质证称，对书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无劳动合同及相关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也无证明受害人需要二人护理的依据；对证人陈述的三人护理不认可，他虽然是邻居，但不可能天天守着受害人看到是三人护理，证人也不知道赵娜的工作单位，且无相关医嘱证明需要三人护理，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永安财险济阳公司、杨殿亮、张二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彦芬三人上诉主张应认定赵某生前二人护理的事实并支持相关护理费用。根据一审法院（2017）冀0682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赵某因事故受伤严重，至该判决作出时仍需二人护理，判决后并未出现逐渐好转可以减少护理人员的情形，事实是其伤情不断恶化最终导致死亡后果，因此，杨彦芬三人主张应认定赵某生前二人护理，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对相应护理费用亦应支持；因杨彦芬三人就赵娜收入情况举证不足，其护理费可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0623.43元（37349元/年÷365天/年×397天）。赵某伤后多次起诉主张权利，永安财险济阳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承保方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令永安财险济阳公司再次赔偿157032.22元，确已超出其保险责任限额，故对永安财险济阳公司关于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杨彦芬三人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406495.61元（医疗费和日常用品支出2469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9000元+误工费70674.14元+赵龙护理费57850.84元+赵娜护理费40623.43元+死亡赔偿金252558元-已赔残疾赔偿金115495.11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975.9元+打印病历和复印费684.63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杨彦芬三人和张二坡各自承担101623.90元（406495.61元×50%×50%），其余50%损失责任由永安财险济阳公司在剩余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4443.44元（交强险122000元+商业险300000元-77922.38元-106666.4元-142967.78元），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08804.37元（406495.61元×50%-94443.44元），由杨殿亮承担。因以上赔偿数额共计304871.71元（101623.90元+94443.44元+108804.37元），超出杨彦芬三人诉讼请求30万元的部分4871.71元（304871.71元-30万元），系当事人自行放弃主张，故按比例扣减杨殿亮和张二坡赔偿数额，即杨殿亮赔偿105556.56元（108804.37元-4871.71元×2/3），张二坡赔偿100000元（101623.90元-4871.71元×1/3）。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彦芬三人和上诉人永安财险济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杨彦芬、赵龙、赵娜94443.44元；三、杨殿亮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杨彦芬、赵龙、赵娜105556.56元；四、张二坡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杨彦芬、赵龙、赵娜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负担913元，杨殿亮负担1020元，张二坡负担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杨彦芬、赵龙、赵娜预交的1300元，由杨彦芬、赵龙、赵娜负担420元，杨殿亮负担587元，张二坡负担元293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预交的1365元，由杨殿亮负担910元，张二坡负担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