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勇，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月琴，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重庆驰盛汽车城西部机动车交易市场内棚区展场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842439311。法定代表人：张正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逅孚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南山村长岭岗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YRB6K6N。法定代表人：钟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重庆逅孚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聂勇与被上诉人重庆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亿公司”）、重庆逅孚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逅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勇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19923.78元；2、被上诉人逅孚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上诉人2018年的月均工资标准应按照上诉人2017年的平均月工资标准16667元为准，但一审法院仅按照上诉人2018年1月至3月实际领取工资的平均数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明显不当；2、被上诉人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的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因此，逅孚公司应对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的情形，未判令逅孚公司对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奔亿公司答辩称：奔亿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逅孚公司答辩称：逅孚公司与奔亿公司系二个独立的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此，逅孚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聂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奔亿公司支付聂勇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报酬130896.55元[5天×4×（47450元/21.75天）×300%]；2、逅孚公司对上述奔亿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0日，奔亿公司成立。2014年6月29日，聂勇与奔亿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为三年半，即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奔亿公司聘任聂勇任常务副总经理；奔亿公司每年支付聂勇的税后工作报酬为20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5000元/月、年终一次性补贴20000元）；聂勇在每月根据竞争品牌市场总量的3-5%布置次月的销售任务，月度奖励按市场实际总量的3%进行核算。2018年1月10日，奔亿公司工作人员周效愚向聂勇账户汇入工资9601.15元。2018年2月8日，逅孚公司成立。2018年2月12日，奔亿公司工作人员周效愚向聂勇账户汇入35000元。同日，奔亿公司工作人员周效愚向聂勇账户汇入工资9591.15元。2018年3月14日，奔亿公司工作人员周效愚向聂勇账户汇入工资10000元。2019年1月9日，聂勇向重庆市巴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巴南仲裁委）申请仲裁：1、确认聂勇与奔亿公司的劳动关系从申请书副本送达奔亿公司之日解除；2、奔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报酬、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二倍工资差额、失业保险损失；3、逅孚公司对上述奔亿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9年1月17日，巴南仲裁委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另查明，奔亿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工作人员周效愚于2018年2月12日向聂勇账户汇入的35000元系上年度未发放的2万元工资及2018年第一季度的补发工资1.5万元（1至3月平均每月5000元）聂勇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3月底之后就未在奔亿公司工作，未提供相应劳动。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本案中，聂勇的连续工龄不满10年，其应享受2015年年休假2天（184天÷365天×5=2.52天）,2016年年休假5天，2017年年休假5天，2018年年休假1天（90天÷365天×5=1.23天）。奔亿公司未举示已安排聂勇休年休假或经聂勇同意不休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应据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支付聂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聂勇认可已收到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故应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2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又据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因聂勇与奔亿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年薪200000元即每月16667元，2018年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按已发3个月的平均工资14730.77元[（9601.15元+9591.15元+10000元+15000元）÷3]计算月工资标准，奔亿公司应支付聂勇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065.20元（16667元/月÷21.75×2天×200%）、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662.99元（16667元/月÷21.75×5天×200%）、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662.99元（16667元/月÷21.75×5天×200%）、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54.55元（14730.77元/月÷21.75×1天×200%），共计19745.73元。因聂勇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逅孚公司与奔亿公司同时存在有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以致二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而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故法院对其要求逅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予以支持。另聂勇于2018年3月底未在奔亿公司工作后于2019年1月9日向巴南仲裁委申请仲裁并未逾越仲裁时效，对奔亿公司的时效抗辩，不予以支持。聂勇与奔亿公司、逅孚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因对待证事实缺乏足够证明力，不予采信。为此，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聂勇未休年休假工资19745.73元；二、驳回原告聂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第一项，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重庆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收。二审中，上诉人聂勇举示了以下证据：1、周效愚于2019年4月1日发送给聂勇的2019年资金明细邮件。证明周效愚同时担任奔亿公司和逅孚公司的财务人员，二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2、住重中骏（厦门）建机有限公司官网联系方式的打印件和聂勇的代理人万月琴与住重中骏（厦门）建机有限公司客服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存在严重关联关系，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奔亿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举示的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举示的该2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的法人均各自独立，对外经营也是以各自的名义进行，并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被上诉人逅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奔亿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和财务混同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2、被上诉人逅孚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现就双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本案上诉人在2018年度仅在被上诉人奔亿公司工作3个月后即离职，但被上诉人奔亿公司在2018年度并未安排上诉人休年休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以当年度实际工作期间的月均工资标准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现上诉人要求按照2017年度月均工资计算其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上诉人逅孚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0日，而被上诉人逅孚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8日。二公司均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二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加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逅孚公司成立后也未给被上诉人逅孚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双方之间并未建立过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被上诉人逅孚公司也未支付过上诉人任何劳动报酬。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逅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聂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