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6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宏斌，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喜龙，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智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梦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祥，黑龙江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宏斌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智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桥公司）、王喜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宏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被上诉人王喜龙、被上诉人智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喜龙诉张宏斌拖欠人工费17,4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智桥公司、王喜龙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智桥公司承建香榭丽舍二期17号楼室内装饰工程，其不承担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事实：1.王喜龙提供的装修劳务与智桥公司有关联性的事实未予查清；2.智桥公司与张宏斌是雇佣关系还是转包关系没有查清；3.张宏斌在香榭丽舍二期17号楼是承包人还是智桥公司的项目经理没有查清；4.李松林与智桥公司是雇佣关系还是聘用关系没有查清；三、智桥公司的副经理姜红雨明确称智桥公司与张宏斌没有合同和协议。既然没有合同，智桥公司没有证据否认张宏斌是项目经理。一审法院认定智桥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张宏斌在智桥公司有办公室，对此，智桥公司副经理姜红雨在开庭时予以认可，说明张宏斌是智桥公司雇员。智桥公司与黑龙江宏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包括轻工辅料和主料，智桥公司自称报价承包费1,188,392元，智桥公司举证主张支付给张宏斌985,890元、169,873元，共计1,155,763元，两笔费用出入并不大。此工程到底是张宏斌承包还是智桥公司承包，亦或智桥公司转包没有查清。四、智桥公司主张一口价90万元将香榭丽舍二期17号楼承包给张宏斌，却在超额支付90万后继续向张宏斌付款255,763元。且智桥公司并不是一次性付款，而是陆陆续续付款，款项琐碎，具体包括内部装修的细项。以上智桥公司付款的事实说明其与张宏斌之间并不是承包关系，而是用人单位与雇员的工作关系。智桥公司主张张宏斌承揽轻工辅料，总价90万元，但却举证证明轻工辅料总计169,873元，前后不符。五、智桥公司证据相互矛盾，一会说是承揽关系，一会主张付给张宏斌的款项超出90万元承包费，甚至达到了总承包费，其虚构事实，回避张宏斌是其项目经理的事实，逃避责任。工票上李松林、张宏斌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应由智桥公司负责。六、王喜龙与智桥公司属于雇佣关系，应当通过仲裁解决，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综上，本案属于建筑工程合同中的欠付工程费纠纷，应当查明主要法律关系，再查明张宏斌与智桥公司是职务行为还是承包转包关系后认定事实。智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张宏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张宏斌与智桥公司是雇佣关系还是转包关系，一审已经查清智桥公司与张宏斌系转包关系。张宏斌是否有办公室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任何关联，而智桥公司之所以给付张宏斌98万元现金及垫付材料款16万元，一审时智桥公司负责人已经出庭说明系因张宏彬承包轻工辅料工程一口价90万元，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其资金不足而且声称有增项，如果不给付款项将贻误工期，造成极大的损失。为此，智桥公司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多支付了20余万元承揽费用。张宏斌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王喜龙辩称，只要支付王喜龙工程款，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王喜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宏斌、智桥公司立即给付拖欠工费17,400元；2.诉讼费用由张宏斌、智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宏斌、案外人李松林于2018年4月18日为王喜龙出具工票一张，内容为香榭丽舍17＃楼装修，共计18户×2200元/户=39,600元，已付22,200元，还有17,400元未付。发包方黑龙江省宏旭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方智桥公司签订香榭丽舍二期17#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装饰施工点为香榭丽舍二期17#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使用面积约3600平方米，工程承包采用承包人包工包料方式，工程期限89天，开工日期2017年10月5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认定王喜龙在香榭丽舍二期17#楼装饰装修工程中作为工人承担了部分装修工作，关于本案中欠付王喜龙的工费由谁给付的问题，庭审中，王喜龙表示是张宏斌找王喜龙到香榭丽舍施工的，王喜龙认为张宏斌是智桥公司的经理，但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且王喜龙举示的工票上并未加盖智桥公司的公章。张宏斌主张其为智桥公司职工，出具工票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但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答辩主张不予采纳。智桥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张宏斌系事实上的转包关系，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判决：一、张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喜龙拖欠工费17,400元；二、驳回王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元，减半收取117元，由张宏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宏斌提交的证据一哈里劳人仲[2019]第1130号仲裁调解书中，李松林主张的工资为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而王喜龙举示的工票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且李松林在一审时称其系2018年3月19日从智桥公司离职。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张宏斌欲证明的李松林签署工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张宏斌申请出庭作证的李松林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宏斌与智桥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王喜龙系张宏斌找来进行施工，张宏斌未告知王喜龙其提供劳务的合同相对方。张宏斌已经通过微信支付王喜龙劳务费22,000元。本院认为，关于王喜龙主张的劳务费应由张宏斌支付还是由智桥公司支付的问题。本案系因王喜龙主张支付劳务费产生的纠纷，故应确定王喜龙的合同相对方系智桥公司亦或张宏斌。王喜龙系张宏斌找来提供的劳务，张宏斌并未告知王喜龙系智桥公司雇佣其提供劳务，且张宏斌以个人名义通过微信支付给王喜龙部分劳务费，故基于信赖利益的考虑，张宏斌应为与王喜龙形成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其应当向王喜龙支付劳务费，一审判决张宏斌给付王喜龙劳务费17,4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宏斌主张其与智桥公司系劳动关系，其给王喜龙出具工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支付工资的凭证、社保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宏斌称其于2018年3月末4月初离职，智桥公司一直未给付其工资，但张宏斌对其工资报酬一直未通过仲裁或者其他方式主张不符合常理。李松林与智桥公司的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张宏斌与智桥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且张宏斌、李松林出具工票的时间均在其二人主张的离职时间之后。故张宏斌关于其与智桥公司系劳动关系，其出具工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上诉人张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