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6535号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阳光大道**。法定代表人：程坚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照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吉福糖果商贸行，经营场所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大市场皮具百货城****门面。经营者：李跃军，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仰公司）与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吉福糖果商贸行（以下吉福糖果商贸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龙，被告吉福糖果商贸行经营者李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快乐时光-女生》（国作登字2017-F-00375827）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快乐时光-女生》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以该作品制作的婚庆商品在婚庆市场深受消费者的喜爱，销量巨大。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销售印有原告作品纸袋商品的方式侵犯原告作品的发行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吉福糖果商贸行辩称，1、告证据中的票据与被告店铺里的票据不符，不知道是否系被告销售。2、被告是原告多年的客户，但是原告并未告诉被告如何辨别侵权商品，被告对侵权事实不知情，如果知道某类商品侵权一定不会销售，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3、被告只是零售商，被控商品仅仅销售了10个，即使构成侵权对原告的影响也极其有限，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75827《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名称为《快乐时光-女生》的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原告鸿仰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10月1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10月17日；登记日期：2017年4月20日。2018年5月28日，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星证民字第352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韩勇、季剑鳌到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5月18日上午10时43分，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向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韩勇、季剑鳌来到门头标有“好邻居吉福糖果”的商铺（地（地址：长沙市雨花区面西侧是“好邻居宏旺糖果”，门面东侧为楼梯口门头标有“张洋制衣”），季剑鳌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散装糖果一袋以及二十个圆通包装盒。季剑鳌支付全部购物款后当场取得《送货单》（单据编号：0002417，金额为壹佰叁拾元）和《吉福糖果商行李跃军》名片各一张。所购物品、单据、名片均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对韩勇携带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确认该手机内没有与本次公证相关的数据资料。韩勇使用上述手机对门头标有“好邻居吉福糖果”的商铺周围环境以及“高桥大市场”的门头拍摄了照片二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对韩勇指定的上述过程中所购的三个圆筒包装盒进行封存，韩勇使用公证员的手机对封存前后的实物及单据、名片进行了拍照，共拍摄照片五张。封存后的物品、《送货单》和《吉福糖果商行李跃军》名片均交由季剑鳌保管。随后，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向小涵、韩勇将上述过程中韩勇拍摄的照片打印一式二份，并附于公证书中。原告提交公证费票据6000元，系原告在本院起诉的同系列4个案的公证费。原告提交的加油费票据、彩印费、加油费票据，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经查验确认公证处封条的完整性后，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了当庭拆封。封存物品为三个粉色盒子，在盒子上盖和盒子侧面均含有一个女生图案和梅花图案。另查明，被告吉福糖果商贸行系2010年7月22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跃军。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庭审中，被告称与原告有多年合作，原告经常向被告发产品目录，但没有告诉被告产品目录里的图片是有著作权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7-F-00375827）、（2018）湘长星证民字第3523号公证书、涉案侵权产品实物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原件载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美术作品《快乐时光-女生》的著作权人，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发行其作品。根据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湘长星证民字第3523号公证书的记载的地址、被告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公证保全的李跃军的名片，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原告鸿仰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商品正面的图案与原告权利作品一致，构成相同作品。被告亦认可原告的比对意见。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包装盒上的图案与原告《快乐时光-女生》美术作品，两者图案中的梅花枝干位置不同，但两者在构图组成元素、女孩头饰、发型、头部与身体的比例等方面均一致，与原告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结合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发表时间“2016年10月17日”以及被告自认收到过原告为推销自己的包装商品向被告发送过印有商品外观图样的商品目录等事实，本院认为，在本案被控行为发生之前，《快乐时光-女生》作品已经公开发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无论是以销售方式或赠送方式向购买者提供包装盒，均不影响被告客观上实施了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复制件的行为。被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及支付报酬的情形下，向公众提供了原告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发行权。关于本案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的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案符合定额赔偿的适用条件。鉴于被控侵权行为属于美术作品的商业化使用，被告并非单独直接将原告美术作品出售或赠与消费者，并非实现作品的欣赏功能。故本院考虑到权利作品的知名度、侵权作品对单个商品价值12元的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原告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并考虑被告并非专业销售或批发被控侵权产品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吉福糖果商贸行（经营者：李跃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侵犯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快乐时光-女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复制品的行为；二、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吉福糖果商贸行（经营者：李跃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吉福糖果商贸行（经营者：李跃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平平人民陪审员  李长松人民陪审员  尹 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冯明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