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11838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中钢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冯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赛男，女，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诉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风集团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吴亮及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赛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万元及合理费用100万元（包括律师费90万元、公证费9万元及国图检索费1万元），共计16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微微一笑很倾城》(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暴风影音“www.baofeng.com”网站、暴风影音IOS客户端及暴风影音安卓客户端中擅自向公众传播该作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影视作品是根据知名网络作家顾漫之同名热门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集，于2016年8月下旬在东方卫视、江苏卫视及安徽卫视播出，并于同期在原告网站进行独家在线播放。涉案影视作品播出以来，一路爆红，人气及热度居高不下，收视率及网络播放量屡创新高。时至今日，涉案影视作品在原告网站的播放量已超过200亿，评论数达一百多万条，评分高达9.8分。在涉案影视作品具有极大市场潜力的情况下，原告花费巨额成本从权利人处获得了该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涉案影视作品的网络传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长期大范围做了深度的广告宣传，营造了极高的网络观看热度。被告涉案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诉请。庭审中，原告优酷公司认可涉案影视作品在开庭前已从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各平台上下线。被告暴风集团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告涉案行为并不构成侵权，理由如下：1.就涉案影视作品被告与原告曾谈过合作，该事实有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2.被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涉案播放行为是原告知悉并默认授权的；3.行业内在有合理理由认为能达成最终合作协议的情况下，提前上线合作剧目是公认的行业惯例；4.被告并无主观过错，体现在关于涉案影视作品最终没有与原告签成合作协议，原因在原告而非被告，被告在了解到合作无法达成后，及时将涉案影视作品删除下线。二、即便在原告不认可其实际默许被告播放行为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1500万元经济损失及100万元合理支出缺乏相关依据，且明显过高，理由是：1.涉案影视作品在被告相关平台上播放的持续时间极为短暂，不足一个月；2.双方对涉案影视作品授权价格曾达成过合意，授权金额为1万元每集；3.结合双方谈判合作过程及最终未达成合作系原告单方原因等因素，原告对被告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存在相当程度的过错，其理应承担一部分责任；4.关于合理支出，被告认可有原告律师出庭，但对于其主张90万元律师费不予认可。其目前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是24万元，且无法证实这24万元仅是为本案所必然支出的律师费用。检索费被告仅认可为2808元，因为原告仅提供了2808元的票据。公证费9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并未提供任何公证费发票及付款凭证，且高于与本案相关的正常公证书所对应的公证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优酷公司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片头片尾截屏打印件及涉案影视作品光盘、授权书2份及被授权人企业名称变更通知、被告域名备案信息、客户端运营者信息截屏打印件、（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6号公证书、（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7号公证书、（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8号公证书、影视作品授权合同及对应版权采购发票、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涉案影视作品上线通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优酷公司提交的“微微一笑很倾城”国图检索报告、（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97号公证书、原告与北京众行互动数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微微一笑很倾城》发布会合作协议书、《微微一笑很倾城》市场推广服务协议、网络社会化媒体服务合同及41份其他宣传推广合同、网络广告发布合同、2份广告订单、6份广告合同书、检索费发票、律师费发票、（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237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234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236号公证书，被告暴风集团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或内容真实性。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原告优酷公司提交的7份其他宣传推广合同复印件，被告暴风集团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鉴于原告未能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在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作为佐证且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提交的三封原被告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原告优酷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上述邮件只是沟通邮件，双方最终并未形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提交的双方员工间QQ交流截屏打印件，原告优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此外，被告暴风集团公司申请原告优酷公司原商务部版权采购高级经理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被告就涉案影视作品进行过合作谈判，原告知晓并默许被告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对于证人李某的证言，原告优酷公司认为证人的陈述内容存在部分矛盾，且证人现任职公司与被告存在业务往来，不排除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认可该证人证言中倾向被告一方部分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而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则认为，证人证言所述为事实并能够实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优酷公司虽主张证人李某与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可能存在利害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经法庭询问证人李某能够对其证言中存在的矛盾之处予以更正并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提交的双方员工间QQ交流截屏打印件，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截屏打印件，但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结合证人李某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理查明的全案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认定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进一步确认。对于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提交的10份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原告优酷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认定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进一步确认。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原告优酷公司的权利基础电视剧《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发行许可证号为（沪）剧审字（2015）第042号，片头署名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所有”，片尾署名为：“本剧完整版权归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制止侵权的权利授予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涉案影视作品在大陆首轮上星播出之日起8年。原告优酷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6年8月17日、2016年9月20日向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汇款640万元、1920万元、3440万元，三笔共计6000万元，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26日，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8月22日，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方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有权以授权方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所获得相同方式、在相同授权期限和地域内使用涉案影视作品；被授权方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针对任何第三方对授权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独立取证、维权及诉讼。2017年10月17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另查，涉案影视作品为电视连续剧，共30集，于2016年8月22日在东方卫视、江苏卫视黄金档首轮播出。该剧网络播出时间为东方卫视、江苏卫视首轮播出次日0点，首轮网络上线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至9月7日。庭审中，被告暴风集团公司认可原告优酷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暴风集团公司通过其暴风影音平台在线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的事实2016年9月22日，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景松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步骤如下:使用公证处电脑并连接至互联网，打开浏览器，删除浏览历史记录后，访问暴风影音官网“www.baofeng.com”首页，依次点击“电视剧”“内地”“爱情”，点击“微微一笑很倾城”，显示作品详情，浏览剧集列表，分别选取该作品的第1、10、20、29集通过拖动进度条进行跳跃播放，均可播放。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6号公证书。2016年9月22日，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景松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步骤如下:对苹果iPad进行“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操作，重启后通过公证处无线网络连接至互联网，下载、安装并运行“暴风影音”IOS客户端程序，搜索“微微一笑很倾城”，显示作品详情，分别选取该作品的第1、14、30集通过拖动进度条进行跳跃播放，均可播放。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7号公证书。2016年9月22日，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景松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步骤如下:对装有安卓操作系统的“三星SM-T800”手机恢复出厂设置，重启后通过公证处无线网络连接至互联网，下载、安装并运行“暴风影音”安卓客户端程序，搜索“微微一笑很倾城”，显示搜索结果，点击“微微一笑很倾城未删减版”，显示作品详情，对该作品的第1、15、30集通过拖动进度条进行跳跃播放，均可播放。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8号公证书。庭审中，被告暴风集团公司认可分别在其官网、IOS客户端和安卓客户端三个平台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但主张其已取得原告优酷公司的授权。经查，2016年11月7日，国家版权局公布2016年第七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微微一笑很倾城》在名单中的60部作品中位列第19位。国家版权局要求相关网站应对名单内的作品采取以下保护措施：直接提供内容网站未经许可不得上传预警名单内的作品；用户上传内容网站应禁止用户上传预警名单内的作品；提供搜索链接网站应仅提供正版授权网站的搜索结果及跳转链接服务；电商网站及应用平台应加快处理预警名单内作品权利人关于删除侵权内容或断开侵权链接的通知。2016年8月22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依据原告优酷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通过其邮箱copyright-warnign@bjicmc.com向被告暴风集团公司版权邮箱copyright@baofeng.com发送权利预警函邮件，其中载明：北京网络版权检测中心受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授权，代为处理《微微一笑很倾城》涉案影视作品的维权事宜：原告优酷公司依法拥有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任何未经原告许可，通过有线或无线方式传播上述作品全片或部分片段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通过点播、直播、下载、深度链接、播放器嵌套、第三方分享或利用相关软件等方式在包括但不限于PC端、手机端、PAD端、OTT客厅类产品端等终端上传播上述作品的行为均属于侵权行为。请贵司及时采取相关预防措施，避免出现侵权行为；若贵司已存在上述任何侵权行为，请立即采取措施，停止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删除侵权内容或断开存在上述侵权行为的网络链接等）。并显示附有涉案影视作品授权书和监测下线授权书2个附件。2016年9月26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依据原告优酷公司的授权委托通过其邮箱copyright-warnign@bjicmc.com向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官方邮箱baofeng@baofeng.com发送提请移除侵权作品通知邮件，其中载明：经该中心监测发现，被告正在通过其运营的播放平台暴风为公众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下载、资源存储或推送服务，要求被告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停止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在PC端、手机端、PAD端等终端上，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并附有涉案影视作品授权书及监测下线授权书等。该邮件正文中附有涉案影视作品第1至30集各集在暴风影音官网“www.baofeng.com”上的侵权链接。2017年6月29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依据原告优酷公司的授权委托通过其邮箱copyright-warnign@bjicmc.com向被告暴风集团公司版权邮箱copyright@baofeng.com发送提请移除侵权作品通知邮件，其中载明：经该中心监测发现，被告正在通过其运营的播放平台暴风为公众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下载、资源存储或推送服务，并要求被告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停止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在PC端、手机端、PAD端等终端上，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并附有涉案影视作品授权书及监测下线授权书等。该邮件正文中附有4个涉案影视作品在暴风影音官网“www.baofeng.com”上的侵权链接。庭审中，被告暴风集团公司认为其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时间不足一个月，在收到2017年6月29日这封邮件之前，涉案影视作品已经从其平台上下线，且通过与2016年9月26日那封邮件对比，两者所附侵权链接不一致，因此2017年这封邮件所附地址打开的内容应该不是涉案影视作品，同时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承认其收到该邮件后未与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或原告优酷公司进行回复及解释。三、原告优酷公司索赔数额计算依据为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的收视率高、热度和知名度高且具有巨大商业价值，原告优酷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12日，原告优酷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使用公证处已经接入互联网的电脑，打开IE浏览器，打开新浪微博#微微一笑很倾城#超话相关页面，显示该话题阅读量为84.6亿，粉丝为8.4万；进入收视率排行榜“www.tvtv.hk”相关页面，发布有涉案影视作品于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9月6日间的收视排名、收视率、市场份额等信息，显示其收视排名由第七名逐渐上升至第二名；打开优酷网涉案影视作品相关页面，显示“剧集微微一笑很倾城2016”,总播放数23048844667，评论：1923378，顶20480190及相关剧集介绍，剧集列表中显示该剧第1至第30集的播放次数为4.3亿次至19.1亿次之间；打开www.soku.com搜库SOKU相关页面，搜索“微微一笑很倾城”，结果显示“微微一笑很倾城”视频数278，粉丝579.9万;进入人民网娱乐频道相关页面，显示标题为“《微微一笑很倾城》收官超高播放量成年度热剧”，报道发布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进入新华网相关页面，显示“郑爽杨洋《微微一笑很倾城》甜虐众人收视率全网第一”，报道发布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打开中国青年网相关页面，显示“《微微一笑很倾城》收视率倾城之势力16小时3亿播放量”，报道发布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打开搜狐网相关页面，显示“《微微一笑很倾城》播放量破15亿助力优酷”；进入网易新闻相关页面，显示“《微微一笑很倾城》88亿播放量开启剧皇模式”，报道来源为北京晨报。根据国家图书馆2018年出具的以“微微一笑很倾城”为关键词的检索报告显示，在涉案影视作品开播前，在纸质媒体上即有大量关于涉案影视作品的宣传报道。根据京华时报、中国新闻社2016年9月的相关报道显示，涉案影视作品点击播放量破88亿。根据京华时报2016年12月的相关报道，“年轻的选择”2016优酷盛典的盘点中，涉案影视作品点击量破160亿刷新全网独播剧纪录，主演杨洋凭借该剧摘得“年度任务”大奖。此外，在2016“福布斯·中国原创文学风云榜颁奖盛典”中，涉案影视作品获原创文学影视改编奖。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原告优酷公司提交了如下版权采购合同及对应发票、宣传推广合同及网络广告发布合同：1.影视作品授权合同及对应发票，证明原告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与行使该信息网络传播权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授权费用为每集200万元，30集总计6000万元，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自涉案影视作品在大陆首轮上星播出之日起8年。2.宣传推广合同：原告优酷公司与北京众行互动数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影视作品传播服务合同，载明原告应支付服务费用总计为288万余元；原告优酷公司与北京石更化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微微一笑很倾城》发布会合作协议书，载明原告应支付费用总金额为73万元；原告优酷公司与北京寰宇星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微微一笑很倾城》市场推广服务协议，载明原告应支付费用总计72万元；原告优酷公司与时趣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影视作品网络社会化媒体服务合同，载明原告应支付服务费总金额50万元；原告优酷公司与其他多家公司签订的涉案影视作品相关宣传推广合同，原告主张其为涉案影视作品支出宣传推广费600万元；广告主与原告优酷公司签订的在涉案影视作品上由原告提供广告服务的多份广告合同及广告订单若干份，证明原告因在涉案影视作品上提供广告服务获利较大，总额超过3000万元。为证明被告暴风集团公司经营的网站用户众多、影响力大，原告优酷公司提交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8年3月12日，原告优酷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使用公证处已经接入互联网的电脑，打开IE浏览器，打开暴风影音官网www.baofeng.com,相关页面的公司介绍中显示：截止2016年6月，暴风影音平台月活用户流量突破2亿，峰值日活达5400万；进入华为应用市场相关页面，显示暴风影音软件下载量为222557536次；进入应用宝相关页面，显示暴风影音视频播放器下载为3.2亿；进入豌豆荚相关页面，显示暴风影音应用为3.1亿人安装；进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相关页面，显示“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创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字样；进入东方财富网相关页面，页面上暴风集团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中载明，2016年暴风集团的整体收入增长153%，达到6.5亿元；进入中证网相关页面，显示“暴风集团：2016营收同比增长152.62%提出2017年业务增长三大看点”，报道中载明暴风集团公司2016年实现营业收入为16.47亿元；进入艾瑞数据相关页面，显示“暴风影音时间区间：2018年1月总榜101播放器1”，并显示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暴风影音月度独立设备数平均为4474万台；进入艾瑞咨询相关页面，打开“公司简介”页面，显示“艾瑞咨询成立于2002年，拥有超过100位专家的研究团队，80%以上的互联网企业IPO报告引用艾瑞研究成果，累计为上千家企业提供定制化的研究咨询服务。”另查，原告优酷公司主张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和国图检索费在内的诉讼合理支出100万元，并提交了24万元律师费发票及2808元国图检索费发票加以证明。对于公证费费用，原告优酷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四、关于被告抗辩的事实为证明双方就涉案影视作品进行过合作谈判，原告优酷公司知晓并默许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播放涉案影视作品，被告提交了原告方原商务部版权采购高级经理李某与被告高级商务经理王楠之间的往来邮件，并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某当庭作证时认可其曾代表原告与被告洽谈过版权置换事宜，并确认了相关邮件的真实性。2016年8月3日李某发送给王楠的邮件显示：双方就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海外剧指标进行共享合作，在被告同意将2017、2016年相关海外剧指标与原告共享的基础上，优酷公司同时将涉案影视作品二轮权利，以一万元每集的价格分销被告，年限2年。之后双方多封往来邮件显示双方对“二轮”播出时间等产生分歧。2016年9月20日，王楠给李某发QQ，称其收到了原告优酷公司法务发来的下线邮件，并“急需上线通知”。李某回复为“我知道因为没有最终确认邮件，别理就成了，他们最多保全一下，后续补上确认邮件就成了”。对此李某解释为，在双方洽谈过程中，前期原告优酷公司向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开放了链接地址，但并未向暴风集团公司发送上线通知。随着谈判的拖延，原告优酷公司即以发送下线函的方式要求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停止播放，后由于原告一直没有收到被告同意置换方案的确认邮件，是其通知原告法务进行保全，目的是怕事情出现反复，在保全的同时其与被告进一步商谈。王楠收到下线函后，李某仍认为双方达成合作的可能性较大，因此让王楠不必理会。到了2016年9月底或10月初时，李某认为合作无法进行下去了，再次向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发送了下线邮件并与王楠电话沟通，要求其必须将涉案影视作品下线，否则有诉讼风险。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告优酷公司提出三点异议：1.证人陈述存在矛盾之处；2.目前证人任职的上海森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有业务往来，可能存在利害关系；3.其在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同意被告继续使用涉案影视作品的意见为其个人意见，并不代表原告。被告暴风集团公司认可上述证人证言。为证明版权交易过程中权利人许可被授权人将影视作品提前上线为行业惯例，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提交了10份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每份合同第4.1条特别约定乙方即授权方承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即被授权方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未经乙方同意，使用乙方拥有版权节目的行为，乙方不予追究，并放弃采取法律手段追究甲方行为的权利，同时乙方保证任何第三方不得追究甲方的侵权责任，否则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片头片尾署名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优酷公司继受取得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因此原告具有请求保护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基础。本案涉及两个争议焦点：一、被告在双方商谈合作过程中即将涉案影视作品上线并提供在线播放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若认定被告涉案行为构成侵权，被告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6号公证书、（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7号公证书、（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48号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在其经营的暴风影音官网及暴风影音IOS客户端、暴风影音安卓客户端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对此被告亦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播放行为发生在双方版权洽谈过程中，原告优酷公司对此是知悉并认可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至10月间曾进行过版权商务谈判，原告优酷公司出于对合作达成的信赖及商业惯例，在2016年9月20日前向被告暴风集团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链接地址，暴风集团公司在未收到对方上线通知函的情况下，随即将涉案影视作品上线至其平台进行在线播放。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可推定原告优酷公司应当知晓此事，但认为如果双方能够达成合作，将对此事不予追究。由于双方一直未就合作条件达成一致意见，谈判后期原告优酷公司多次要求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下线，并于2016年9月26日委托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停止涉案行为。2017年6月29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再次接受原告优酷公司委托向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将涉案影视作品下线。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在与原告优酷公司商谈版权置换合同过程中，在未收到对方上线通知书的情况下，即将涉案影视作品上线至涉案平台进行在线播放的做法已然不妥，此后其在多次收到对方下线通知函、特别是明知双方合作已经无法达成的情况下，其仍未将涉案影视作品作下线处理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侵犯了原告优酷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优酷公司认可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在开庭前已删除了涉案影视作品，不再要求对方停止侵权，但不认可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关于涉案影视作品在被告相关平台上播放的持续时间不足一个月的意见。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关于原告优酷公司对涉案播放行为知悉并认可，行业内在有合理理由认为能达成最终合作协议的情况下，提前上线合作剧目是公认的行业惯例等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影视平台在有合理理由认为能达成最终合作协议的情况下，提前上线合作剧目的前提是必须收到权利方发来的上线通知，而本案原告始终都没有向被告发送上线通知。李某作为原告方商务代表未强令被告暴风集团公司立即采取下线措施是基于对达成协议的信赖，并非是同意被告实施涉案行为，因此被告在收到下线函后与李某的QQ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合作可以最终达成，且合作未达成系原告单方面原因造成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此外，根据原告优酷公司提交的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2017年6月29日发送给被告的停止侵权通知邮件，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在明知合作最终未达成后的近一年时间仍然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主观过错明显，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认定涉案影视作品在被告平台下线时间为本案开庭前。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优酷公司要求对方赔偿其经济损失1500万元的主要理由为：1.原告为涉案影视作品支付了6000万元（200万元/集）的高额版权采购费用，以及超过600万元的宣传推广费用。2.分销费用的损失。涉案影视作品的版权费用为每集200万元，宣传推广成本为20万元，即每集成本约为220万元。假设原告分销给4个视频网站公司，每集分销费用约为50万元。根据原告优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应当采用裁量性赔偿确定原告实际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采购费用及授权期限、涉案影视作品在被告多个平台的播出时间与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再结合涉案影视作品宣传推广花费较大、被告平台规模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等因素，确定原告实际损失为每集8万元，30集共计240万元。被告暴风集团公司关于双方涉案影视作品授权价格曾达成过合意，授权金额为1万元每集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该价格的前提为版权置换，故在该前提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不应以双方曾经协商的价格作为依据，故对被告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优酷公司主张的100万元合理支出，其中有24万元律师费提供了票据，鉴于原告确有律师出庭代理，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额及具体情况，本院对提供票据的24万元律师费予以确认，并对提供票据的2808元检索费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优酷公司主张的9万元公证费用，鉴于其并未提供票据，故本院结合其提供多份公证费的事实，酌情确定公证费用为1.5万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00000元及合理支出257808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91800元（已交纳），由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易珍春人民陪审员  刘 健人民陪审员  郭凤香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晓露书 记 员  王 娇-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