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外祁家豁子**。法定代表人：刘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松，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超，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伟，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莘县建设路**。法定代表人：邹温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东，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井奎，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志，男，194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同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超、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建设公司）、李旭东、高峰、田井奎、宋国志、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城建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1、关于闫超证据二认定问题：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闫超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该承诺书中明确确认是李旭东、高峰、莘县公司与田井奎存在合同关系，并欠付工程款，这点与李东旭的自认相互印证，上诉人只是按照被上诉人莘县公司的意见，将欠付莘县公司的专业分包工程款支付给三家专业分包单位，再由专业分包公司直接支付给田井奎，上诉人负责监督支付。整个承诺书中没有任何地方显示田井奎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未认可承担向田井奎支付分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法院认定有误；2、关于莘县公司是否实际施工问题：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莘县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本工程中部分暗挖工作内容分包给了莘县公司，合同封面右上角有合同编号“20150901”字样，为合同签订日期，且合同明确莘县公司负责施工暗挖工程等内容，一审法院即未进一步核实莘县施工内容，也未在与上诉人就该项主张有任何的进一步调查就认定莘县公司未实际施工是错误的；其次，对于签订该份合同的目的莘县公司声称系“配合被告城建七公司向被告田井奎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属实，承诺书是莘县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并且加盖了莘县公司公章，承诺上诉人可以将欠付莘县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莘县公司、皓轩公司及盛世开源公司，莘县公司与上诉人的专业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背道而驰。除此之外，莘县公司因暗挖工程与上诉人就结算做了相应的结算书，有过程中收款凭证，结算价款与其欠付田井奎的工程款吻合，种种迹象表明，莘县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专业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于其余高峰、李旭东及田井奎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属于上诉人管理范围。3、对于李旭东是否承担付款义务的事实认定：在承诺书中可以看出李旭东是负有付款义务的，闫超将李旭东作为付款义务人提起诉讼，李旭东也认可该事实，法院却以“李东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田井奎存在相应的合同关系”，故不承担付款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义务人与权利人均认可的事项，法院无权直接就该事实予以否认。闫超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承诺书）确实充分，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结合本案的事实，发包方北京国网电力公司与被答辩人北京城建七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北京市丽泽商务区配套电力隧道建设工程（第二标段）发包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北京城建七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该工程的暗挖工程是由田井奎组织实际施工，由于工程款迟迟不能足额给付田井奎，各方的责任主体就田井奎施工的工程量、结算方式、如何支付等问题经过友好协商，于2016年6月30日以承诺书的方式各方予以确认。被答辩人一直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据该承诺书被答辩人理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实际上被答辩人也已经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了部分工程款，故该承诺书确实、充分，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二、莘县建设公司并不是本案暗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诺书可以证实，田井奎为本案暗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北京城建七公司、莘县建设公司、李旭东、高峰均予以认可，并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莘县建设公司代理人在一审中当庭明确表示其并未对涉案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建设，与被答辩人北京城建七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实际上是为了配合向田井奎支付工程款所用。北京城建七公司只提供了与莘县建设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并没有提供实际履行该合同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北京城建七公司应承担向田井奎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李旭东、高峰、莘县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田井奎的工程款，承担的是补充责任。如尾款不足支付或者还有其他未付款项目的情况下，才由李旭东、高峰、莘县建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莘县建设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涉案工程为上诉人承包，实际由田井奎施工，工程欠款当然应由上诉人支付。李旭东辩称，北京国网电力公司应把款项给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把款项给付给施工队，田井奎是施工队。北京电力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我方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依法将工程发包给本案上诉人，在总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从未出现任何拖欠工程款的情况，现在涉案工程正在最后结算，我方仅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与其他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上诉未涉及我方，我方不做过多答辩。高峰、田井奎、宋国志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闫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六被告给付原告欠款2290530.00元及2016年6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00000.00元（计算至起诉日），合计259053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第三人北京电力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方北京电力公司将北京市丽泽商务区配套电力隧道建设（南区金中都南路）工程（第二标段）发包给承包方北京城建七公司，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过变更。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就上述部分工程与被告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但被告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被告田井奎系北京市丽泽商务区配套电力隧道建设（南区金中都南路）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被告李旭东、被告高峰共同签字确认被告田井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5590530.00元，第一批支付工程款3000000.00元，第二批工程款已支付300000.00元，第二批工程款尚欠2290530.00元。2018年3月31日，被告田井奎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闫超，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田井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闫超的相关事宜，向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被告莘县建设公司、被告李旭东、被告高峰进行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的合同关系，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能够约束双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第三人北京电力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方北京电力公司将北京市丽泽商务区配套电力隧道建设（南区金中都南路）工程（第二标段）发包给承包方北京城建七公司，其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而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专业分包给被告莘县建设公司并签订分包合同，但被告莘县建设公司否认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施工，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告莘县建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北京城建七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莘县建设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被告李旭东、被告高峰主张应由被告李旭东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90530.00元，但庭审中未见被告李旭东与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李旭东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被告李旭东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告田井奎之间存在相应合同关系，故被告李旭东、被告高峰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对被告田井奎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及因该工程尚拖欠被告田井奎工程款2290530.00元予以认可，且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认可因施工合同变更尚有330余万元未进行支付，该款中即包含拖欠被告田井奎的工程款。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依据原告提交的承诺书中载明的支付工程条件，即“待建设单位与总包单位就该工程最终办理完工程审计、竣工计算手续且工程款到位后，由总包单位通过上述三家公司支付给田井奎剩余工程款2590530.00元”，认为尚欠工程款未满足支付条件。因涉案工程仅为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总包工程的一部分，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建设单位已经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包括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而该承诺书的上述约定并未约定明确的给付日期，建设单位向总承包单位是否支付工程款与本案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故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原告现主张工程款已满足法定条件，亦不违背交易习惯。同时，承诺书中约定的第二批工程款2590530.00元，已经部分履行给付义务，亦能够辅助证明原告所诉工程款已经具备支付条件。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被告李旭东、被告高峰、被告莘县建设公司与被告田井奎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建设施工合同，但依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自认，能够确认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而被告田井奎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故依据现有有效证据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应当承担向被告田井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因被告田井奎已将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闫超，故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应将上述工程款向原告闫超支付。原告闫超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300000.00元，因原告提交的承诺书中，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已经对拖欠被告田井奎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北京城建七公司应当自承诺书签署日期，即2016年6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将工程款付清为止。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原告取得工程款后应支付税金，但被告未向本院说明税金数额，故被告可在确定税金数额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闫超给付工程款2290530.00元，支付自2016年6月10日开始，至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全部工程款付清为止，以22905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闫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京城建七公司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发票六张，系我单位向三方单位付款后对方给我公司开具的发票，拟证明莘县建设公司、皓轩公司、盛世开源公司是实际分包人；第二组证据，我公司向莘县建设公司、皓轩公司、盛世开源公司按照合同及结算向其付款的银行流水十张，拟证明上诉人与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三家单位，与田井奎不存在任何分包行为和业务往来。闫超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发票是为了走账，不能证明就是施工单位；第二组证据不符合二审中的新证据，其并未在举证期内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或者逾期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银行转账记录及分包合同不能证明莘县建设公司、皓轩公司、盛世开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莘县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发票及三张莘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支票及发票与本案田井奎施工内容无关，200万元的付款与本案田井奎无关。上诉人在总承包丽泽金融配套工程中有多个实际施工人包括李旭东、高峰、田井奎等人，我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有的付款是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付款，有的付款是通过中间公司完成付款，上诉人可以通过我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完成付款，也可以通过另外两家北京皓轩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者北京盛世开源建设有限公司完成对实际施工人的付款，但上诉人提供的三张支票以及发票不能证明就是向田井奎支付的款项。北京电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发票真实性认可，只能佐证上诉人与分包单位的分包关系，对于谁是实际施工人无法判断。对银行对账单、支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北京电力公司仅与北京城建七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北京城建七公如何对外分包以及支付款项并不了解，无法认可其证明目的。李旭东发表质证意见：发票是我挂靠莘县建设公司、皓轩公司、盛世开源公司，田井奎给我干活，他是我的施工队。对上诉人北京城建七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发票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莘县建设公司否认自己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认可北京城建七公司通过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其陈述与承诺书中的约定相符合，北京城建七公司亦在承诺书中签字认可，故北京城建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为北京城建七公司。在承诺书抬头写明“致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见承诺书是写给北京城建七公司。北京城建七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北京城建七公司认为其签字盖章是签收的效力，不代表认可承诺书的内容，但如若其不认可承诺书的内容，可以不签字盖章，亦不需要签收。承诺书的内容中写明“由总包公司通过上述三家公司支付给田井奎剩余工程款259.053万元”，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人是总包公司也就是北京城建七公司，工程款数额是259.053万元，收款人为田井奎。莘县建设公司否认其为实际施工人，北京城建七公司主张莘县建设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其提交的发票及银行凭证与承诺书内容及莘县建设公司陈述的其不是实际施工人仅用其账户走账的表述相吻合，北京城建七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莘县建设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北京城建七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承诺书中写明“如尾款不足支付剩余田井奎暗挖结算工程款，不足部分由莘县建设公司、和我（李东旭、高峰）共同支付”，北京城建七公司未举证剩余工程款不足支付田井奎的工程款。且上诉人北京城建七公司在收到田井奎向其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并未就该通知书提出异议，亦未通过诉讼程序确认该债权的转让行为无效，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4.24元，由上诉人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