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53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阳某，男，1999年4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并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左娜，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男，1996年2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并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爽，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并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莎莎，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国强，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并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宛芹，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及其分别的辩护人左娜、刘爽、周莎莎、宛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受“阿某”（在逃）聘用，于2018年9月至10月，采取在本市武昌区、江汉区等多处中国工商银行营业网点的自动取款机上安装摄像头、读卡器等设备的方式，盗取在此期间储户使用的银行卡信息，并通过QQ、微信等通讯软件发送给“阿某”，后从“阿某”处获取“酬劳”共计人民币103900元（当庭更正为106900元）。经中国工商银行解放路三八支行员工报案，公安民警于2018年10月26日，将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抓获归案，并查扣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读卡器、摄像头等设备。经统计，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安装设备期间，共有储户的217张银行卡在相应的自动取款机上使用，从查扣手机、读卡器中清点涉及公民银行卡信息60条。其中，储户成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被他人盗刷人民币11781.71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抓获经过、书证、被害人报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对案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而非法窃取及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上述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无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均作罪轻辩护，蒋阳某的辩护人辩称：1、蒋阳某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认罚；2、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特别严重的社会后果；3、系初犯、偶犯；4、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及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综合其他三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蒋某、蒋某、蒋国强系受蒋阳某邀约参与犯罪，并由蒋阳某负责与上线“阿某”联系盗取信息的传递以及工资的发放，获利较少，故蒋某、蒋某、蒋国强是本案从犯。其中蒋国强仅参与作案一周时间，对前一阶段其他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及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系初犯、偶犯；4、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及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均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受“阿某”（在逃）聘用，于2018年9月至10月，采取在武汉市武昌区、江汉区等多处中国工商银行营业网点的自动取款机上安装摄像头、读卡器等设备的方式，盗取在此期间储户使用的银行卡信息，并通过QQ、微信等通讯软件发送给“阿某”，后从“阿某”处非法获利。其中蒋国强自2018年10月19日起参与作案。蒋阳某从“阿某”处获取“酬劳”后再通过微信转给蒋某、蒋某、蒋国强，共计收到“阿某”转款106900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蒋阳某获利60472元、蒋某获利19918元、蒋某获利19322元、蒋国强获利7188元。经中国工商银行解放路三八支行员工报案，公安民警于2018年10月26日，将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抓获归案，并查扣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读卡器、摄像头等设备。经统计，上述被告人安装设备期间，共有储户的217张银行卡在相应的自动取款机上使用，从查扣手机、读卡器中清点涉及公民银行卡信息60条。其中，储户成某1于2018年9月21日19时23分在工商银行江汉中山支行终端号32020189的ATM机上使用后，银行卡信息被安装的设备盗取，造成同年10月20日成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境外被他人盗刷两次，共计盗走11782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黄鹤楼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材料，证明将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国强、蒋某四人抓获归案及搜缴作案工具的经过情况。2、证人鄢某（工商银行三八支行工作人员）的报案材料及证言：2018年10月23日19时30分，我行内部巡查人员发现在我行两台取款机发现被人安装了异常设备。3、被害人成某1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尾数为9176）于2018年10月20日晚上11时左右被人在澳大利亚悉尼盗刷两笔资金，一笔为9900.6元，一笔为1881.11元。但是本人和卡一直在武汉，从未去过悉尼。且没有做过刷卡消费，只是用支付宝、微信消费（第三方付款密码与卡的取款密码也不一样），没有遗失挂失、转借他人，只在工商银行各网点ATM机上取现存现。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0月20日有两笔上述金额的跨境费。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1）经对四名被告人入住的武昌区宏梁旅店202、205房间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蒋阳某等人持有的自制摄像头3个、摄像头充电器8个、读卡器充电线8个、读卡器2个、内存卡1个。（2）扣押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国强、蒋某的手机各一部（用于提取相关数据）。（3）接收银行送交自制摄像头13个、自制银行卡读卡器3个。5、书证（1）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国强、蒋某的身份信息。（2）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四名被告人获利的情况。其中①蒋阳某尾号6174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汇总表，证明蒋阳某收到上线“阿某”转账的安装设备的报酬的情况，共计收到106900元。（扣除转给其他被告人报酬数额后，个人实得60472元）②蒋阳某转账给蒋国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蒋国强收到蒋阳某转款共计7188元。③蒋阳某转账给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蒋某收到蒋阳某转款共计19322元。④蒋阳某转账给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蒋某收到蒋阳某转款共计19918元。（3）四名被告人2018年10月19日从长沙至武汉的购票信息，证明被告人再次到武汉来的事实，其中蒋国强是第一次来武汉。（4）四名被告人的微信账号截图、微信群聊截图。（5）蒋阳某、蒋某与阿某QQ聊天记录、传送窃取的银行卡密码等信息截图、蒋阳某手机存储文件截图（文件内容有银行卡账号信息、解码软件等，并附电子光盘在案）。（6）工商银行对安装设备的自助机统计一览表及公安机关对统计情况的说明，工商银行武汉市支行对案发时间段各支行自助机终端编号、信息数量、设备安装及撤除时间、作案人等信息进行统计，确定被窃取银行卡信息的数量。（7）工商银行出具的各支行ATM机的视频录像、案发时间段获取存取款客户信息明细表及对应账户信息。（8）公安机关接受上述证据材料的清单及出具的公民个人信息被侵犯情况统计汇总。（9）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四名被告人均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6、对案笔录及照片：四名被告人对在工商银行ATM机上安装摄像头、读卡器的银行地点予以指认。7、武昌区公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2019-003号检验报告书，经对被告人蒋阳某、蒋某使用的手机进行读取相关数据，从蒋阳某QQ号“龙少”与QQ号“光华数码新天地”的聊天记录反映，有自制银行卡摄像头、传输卡口数据文档、谈安装读卡器的报酬、帮助“光华数码新天地”将读卡器、摄像头安装到银行自助取款机上获取他人银行卡数据及密码等内容。8、视听资料及截图（光盘附卷），被告人蒋阳某和蒋某在武昌区解放路三八支行作案视频截图、被告人蒋某于2018年9月21日18时14分进入江汉区中山大道支行自助区作案视频截图、被害人成某1在银行存款时的视频截图（成某1于2018年9月21日19时23分在江汉区中山大道支行终端号32020189的ATM机上进行存钱操作）等。9、被告人的供述（1）蒋阳某的供述：2018年5月我在广州打工时通过QQ认识了自称叫阿某的人。他让我帮他做事并答应每天有800元的报酬和500元的生活费。后我前往广西南宁找到他，他让我将带有摄像头的装置安装到银行取钱的ATM机上，然后把一个白色带芯片的装置安装在插卡口位置，两个小时后再将这些装置取下来，将其中装有的内存卡取出，用读卡器将内存卡中的内容通过电脑QQ发送给他。我知道他是想复制别人银行卡信息盗取他人钱财，但觉得这个差事比较轻松就同意了。在广西我成功做两天获得报酬2600元，阿某将钱转至我尾号为6174的农业银行卡上。后我将此差事告诉老乡蒋某、蒋某、蒋国强，他们觉得比较赚钱就同意和我一起做。阿某也同意我们四个人一起做，我做组长管理其他人。2018年9月中旬，阿某让我们去武汉安装设备。我带领蒋某、蒋某先来到武汉，在吉庆街附近的工商银行的ATM机上安装了六套窃设备，通过QQ将装置内的内存信息发给阿某，第二天阿某就把所有人的酬金发到我的银行卡上，再由我通过微信转发给其他人。几天后装置就被收走了，9月20日左右，我们又收到阿某邮寄的六套装置后就到上的工商银行ATM机上安装，成功做了两三天后装置又被收走了，我们就回广州了。10月中旬，我们奉命去湖南衡阳安装置，我们四人在衡阳成功做了两天，第三天阿某让我们来武汉继续做事。10月19日，我们一行四人到武汉光谷，在步行街安装了设备，成功了两天，我就把内存卡的信息传给了阿某，然后我们又换到上的工商银行去做了两天。因设备被收走我们觉得不安全就转到武昌区解放路上的工商银行。10月23日晚上，安装了四台，后被收走了三台，我就知道警察发现了我们，26号我们准备回广东就被警察抓获了。当场从我们住处查获八根摄像头的充电器、八根读卡器的充电器、两个读卡器及一张内存卡。我们没有分工，都是直接去银行安装设备，统一由我跟阿某联系，我分发薪酬相当于管理他们的角色。若给阿某传送信息，每人每天就是1300元的酬劳，若没有传信息，就是500元的生活费。都是统一打至我的银行卡内。我们共计获得十多万元的报酬。我六月份在广西做第一次，九月份和蒋某、蒋某在武汉做第二次，十月份和蒋某、蒋国强、蒋某三人在武汉和衡阳做了第三次。（2）蒋某的供述：2018年8月份，蒋阳某让我跟他一起在银行ATM机上安装摄像头之类的，报酬很高。10月13日，我们一行四人先到湖南省衡阳市做成功几天。按照阿某指示，10月19日来到武汉光谷继续安装设备，当天我装了3套设备，第二天来到作案，连续几天在工商银行ATM机里安装设备，22日发现安装的设备不见了。于是我们一起换位置来到了武昌区解放路这边，陆续安装了几天的设备都被收走了。10月26日中午我们在住的地方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们都是蒋阳某拉过来干活的。每天的工资800元到1000元不等，蒋阳某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我共获利1万多元。安装设备方法都是蒋阳某交我们的。我们一般都会选择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更容易收集信息。这些设备的尺寸只能安装在工商银行的取款机上。我们通过QQ跟阿某联系，把信息传给他，他应该是用读卡器的信息复制卡，然后根据摄像头里面别人的按密码的录像知道别人的取款密码，然后把钱弄出来，至于具体怎么弄卡我就不知道了。我、蒋阳某、蒋某在武汉做了好多次，后回广州，变成四个人，然后又去湖南衡阳装了三天，十月底来到武汉又装了七天直至被抓。（3）蒋某的供述：2018年9月9日我从广州来到武汉，见到蒋阳某和蒋某。我们一起到，他们两个往银行的取款机上装摄像头和读卡器，当时我不是很清楚，后来经蒋阳某介绍我便答应和他们一起做这个事情。当时我们三个人就一直在各个工商银行装设备，大概装了半个月，也到武昌这边装过两次，后来设备陆续被人毁坏或者收走。阿某就打电话让我们回广州，这时候蒋国强也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中。10月13日，我们来到湖南衡阳收到阿某寄过来的包裹，一共是9组设备和6个备用摄像头。10月19日，我们四人来到武汉开始装设备。20日下午我们去了装设备；23号转至武昌区解放路安装设备。26日中午我们被警察抓了。我们四人是同村老乡，建了个微信群专门讨论怎么安装设备的事情。设备都是阿某邮寄给我们的，平时都是蒋阳某和他联系，将盗取的信息传给阿某，我们的工作由蒋阳某安排。我共收益约1万元。（4）蒋国强的供述：2018年9月中旬，蒋阳某要我跟他一起做事。10月19日，我们四人一行到武汉光谷附近找工商银行ATM机安装设备，我和蒋阳某在一个工商银行共安装了四套设备，两小时后将设备取回，晚上蒋阳某将当天的资料都传了出去。20日又在光谷成功做了一次。21、22号我们转至作案，23号我们来到武昌区解放路的工商银行装了4套设备，被收走3套。24号又安装1套。直至25号我们被抓获。我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因收入很高就同意干了。蒋阳某一共给了我7000元的报酬。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庭审后，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的家属共同代其退赔被害人成某1被盗取的钱款11782元；蒋阳某家属还代其退缴违法所得的60472元、蒋某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9918元、蒋某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9322元、蒋国强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7188元（均已交至本院账户）。针对辩护人关于蒋某、蒋某、蒋国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认为本案四名被告人在ATM机安装设备犯罪过程中分工相同，约定的报酬一致，蒋阳某的作用相对于其他被告人较大，可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不宜认定主从犯。本院认为，经上述证据证明，蒋某、蒋某、蒋国强确系受蒋阳某邀约参与犯罪，其间由蒋阳某负责与上线“阿某”联络，并负责传达上线旨意、传递盗取的信息，接受上线的酬劳后再向同伙发放薪酬，对其他被告人实施作案、日常生活等方面均起到管理作用，从获利的数额亦反映其作用与其他被告人有较大区别，故足以证明蒋阳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蒋某、蒋某、蒋国强均起次要作用，故应作主从犯区分。其中蒋国强仅参与最后阶段作案，对之前主要阶段其他三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及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本院对蒋某、蒋某、蒋国强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某、蒋国强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而结伙非法窃取及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被告人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窃取他人财产信息的犯罪，社会危害性大，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阳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某、蒋某、蒋国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述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已代其退赔被害人损失及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述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蒋某、蒋某、蒋国强分别视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在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阳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二、被告人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三、被告人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四、被告人蒋国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预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五、退赔的人民币11782元，予以发还被害人成某1。六、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其中蒋阳某60472元、蒋某19918元、蒋某19322元、蒋国强7188元。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蒋阳某、蒋某、蒋国强、蒋某的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查获被告人自制摄像头3个、摄像头充电器8个、读卡器充电线8个、读卡器2个、内存卡1个以及接收银行送交自制摄像头13个、自制银行卡读卡器3个，均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李景泳人民陪审员  汪 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