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8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风华（曾用名张凤华），女，195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善易金汇投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冰，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帅，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京善易金汇投资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岱，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商允刚，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北京善易金汇投资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成、赵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风华、张帅、商允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风华伙同张帅、商允刚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联合国际大厦5层北京善易金汇投资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动漫项目可获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尚某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商允刚参与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风华、张帅、商允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风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为：1、本案是单位犯罪；2、被告人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吸收资金后用于动漫项目，后期主动对投资人进行退赔；4、本案犯罪数额计算有误，投资人的利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超过的部分不应计算在内。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帅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数额过高，其只对自己团队吸收的资金负责，约二三百万。其辩护人意见为：1、本案是单位犯罪；2、被告人只对自己的团队金额负责；3、被告人系初犯。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商允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意见为：1、本案是单位犯罪；2、孔某某的金额不应加在被告人身上；3、投资人尚某某索要了7%的返点，尚某某的全部金额不应计算在涉案金额之内。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风华、张帅、商允刚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际大厦北京善易金汇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善易金汇）等地，以投资动漫项目《喵呜英雄传》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其中，张风华、张帅均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余万元，商允刚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余万元。三被告人后被抓获归案，同时扣押商允刚汽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行驶证一本。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风华、张帅、商允刚家属分别缴纳人民币5万元、2万元、2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证实：第一部分：投资人证言、辩认笔录及其他报案材料1、投资人尚某某、方某某、郭某某1、郭某某2、刘某某、何某某、冯某某、于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8月间，上述投资人经过张帅、商允刚等人的介绍，在朝阳区联合大厦5层等地，与善易金汇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投资人通过投资神州唐龙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下简称神州唐龙）的《喵呜英雄传》项目可获得月利2%，另加月分红2%。通过上述协议，善易金汇共向7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余万元。上述投资人分别辨认出张帅、商允刚即是向其介绍动漫项目并签订投资协议之人。2、委托投资协议和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款确认函，证明：上述投资人与善易金汇签订协议并支付投资款的情况。第二部分：被告人供述3、被告人张风华的供述，证明：我控制着两家公司，一是神州唐龙，挂名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主要经营影视剧制作；一是善易金汇，挂名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主要是给神州唐龙的动漫项目《喵呜英雄传》电影融资。我是2013年开始投资《喵呜英雄传》，2015年左右经过广电总局批准拍摄，预计制作102集，已经拍摄了50多集，但还没有上映，批文都在神州唐龙保存。张帅原来是神州唐龙的员工，后来离职了。2015年初张帅找到我问我是否需要融资，当时《喵呜英雄传》正缺乏5000万元资金，我问他能否在两个月内融到，他说可以，但需要给他的销售团队45%作为提成，还不包含给客户的收益月息及分红。我就同意了，并且把善易金汇的营业执照和《喵呜英雄传》的电影批文给了他，让他以这个项目的名义融资。后来他就以这个项目的名义销售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是48%。到账的钱都转到善易金汇在光大银行的对公账户，除此之外，公司也使用刘某个人账户、我的个人账户参与经营。张帅第一个月融到350万，我们支付了团队佣金约180万（给的是现金），其他资金投入到电影制作、支付员工工资、设计费和房租等。第二个月到账700万，第三个月1000万，合计融资2000万左右，其中一半给了张帅团队作提成（给的都是现金），剩余公司日常使用了。张帅团队的人比较多，负责人有李某某、何某某、商允刚等，其他人记不住了。4、被告人张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4月至7月应聘在北京善易金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销售总监。公司有四个销售团队，我带其中一个，销售额在100-200万元之间。我团队的销售经理有王某、贺某。跟我同级别的销售总监叫赵某，他下面有商允刚和一个姓杨男子。第三个销售总监叫张某某。第四个销售总监叫严某。我个人的客户有个叫于某某的女子，她投资了11万元。我在公司共计收入12万余元左右，这些钱我都以现金的形式还给张敏了。在庭审过程中，张帅称公司有三个销售团队，与自己同一级别的人还有赵某、张某某；商允刚并非赵某团队，而是自己团队的业务员。5、被告人商允刚2018年5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3月到善易金汇，同年8月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总经理张敏，张敏和张某某2这两个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运营总监张帅，负责销售这块。我在公司级别是业务员，但拿着总监的工资和提成。我的上级是张帅，运营部经理，负责带着业务员销售理财产品，公司有跟我同级别的销售总监叫赵某某。公司销售的是动画片电影《喵呜关雄传》的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48%,后来降到36%。这个电影是张敏的神州唐龙出品的。公司主要是通过打电话和街边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销售，还有就是渠道。张敏负责对员工进行培训，包括话术和销售方式。我在公司共计收入30万左右，退给客户一部分，买了一辆现代车，被扣押了。在庭审过程中，商允刚称张帅并非负责整个公司销售，赵某与张帅平级，赵某与赵某某是同一人。第三部分：审计报告和银行账户明细等一、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6、（截至2019年3月31日）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善易金汇涉嫌集资诈骗案共有71名受害人报案，实际投资额13,050,000.00元，合同投资金额8,210,000.00元，返本返利2,723,000.00元，报案人实际损失10,327,000.00元。7、依据报案资料，涉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业务人员具体情况如下：（1）贺某某在2016年05月至2016年07月任职期间涉嫌吸存报案人数8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20,000.00元；（2）商允刚在2016年05月至2016年07月任职期间涉嫌吸存报案人数9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10,000.00元；（3）王某在2016年04月至2016年07月任职期间涉嫌吸存报案人数15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300,000.00元；（4）孔某某在2016年05月至2016年08月任职期间涉嫌吸存报案人数2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0,000.00元；（5）李某某在2016年04月至2016年08月任职期间涉嫌吸存报案人数3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0,000.00元；（6）张帅在2016年06月任职期间涉嫌吸存报案人数3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50,000.00元。上述6人吸收资金共计998万元。二、银行流水8、2016年7月11日，账号×××********，户名商某某的账户通过ATM向卡号×××，户名尚某某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万元。9、卡号×××，户名尚某某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7月12日和7月14日，通过POS交易消费人民币50万元和10万元。第四部分：工商登记材料10、北京善易金汇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8月成立，注册资本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某。11、神州唐龙文化（北京）有限公司2009年6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第五部分：其他证据材料1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出租方（甲方）北京杰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神州唐龙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乙方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19号院1号楼2-15层101内2层510作为办公用途。13、扣押手续，证明：商允刚汽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行驶证一本扣押在案。14、户籍身份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0日，民警将张风华抓获；2018年8月24日，民警将张帅抓获；2018年5月2日，民警将商允刚查获。16、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7日尚某某报案称被骗60万。上述证据材料，经过举证、质证，对于其中可以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商允刚辩护人申请调取尚某某与商允刚之间银行流水的申请，经查，在案证据已经包含了二人之间的银行流水，对此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张帅的供述，其辩称其只负责一个销售团队，销售金额为200万至300万之间，其个人仅有于桂芝1个客户的辩解，与张风华的供述、审计报告、辨认笔录、商允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商允刚的供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与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其当庭供述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风华、张帅、商允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善易金汇为平台，借销售《喵呜英雄传》理财产品之名，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回报率利诱的方式吸收资金，用于《喵呜英雄传》电影的制作等经营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各辩护人所称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善易金汇主要是给神州唐龙的动漫项目《喵呜英雄传》电影融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是该公司主要活动，因此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风华辩护人所称指控数额有误，所付利息比例超过法律保护的部分不应计算在内的意见，本院认为，指控的数额是投资人已交付的资金总和，而付息比例的高低只涉及返利问题，与指控数额无关，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帅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帅仅应对自己的团队吸收的资金负责，数额大约二三百万的意见，上文已经分析，不再重复。关于商允刚辩护人所称孔某某的数额不应加在商允刚之上的意见，经查，商允刚为孔某某的上级，商允刚应对孔某某吸收的资金负责。关于辩护人所称尚某某的全部投资数额应当扣除的意见，经查，在案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7月11日商允刚曾向尚某某转账5万元，次日尚某某消费了50万元，7月14日又消费了10万元，本院对于商允刚转给尚某某的5万元予以扣除，其他55万元应认定为投资额，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风华、张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商允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于三被告人退缴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投资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张风华、张帅退赔。被告人商允刚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在案之款物，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商允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张风华、张帅退赔全部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含在案款人民币七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商允刚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各投资人（含在案款二万元及在案车辆、车钥匙之变价款）【另附名单】。五、在案行驶证，退还被告人商允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高鹏人民陪审员  宋治萍人民陪审员  孙俊发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