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龙，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系周静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崴，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程，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静因与被上诉人张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超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7）苏0583民初4505号和（2017）苏0583民初11657号判决，结合张超庭审陈述和张超回复顾袁静的短信，案涉借款的支付方式为张超指令顾袁静将借款直接交付给周静，因此周静受领款项有法律上的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张超指定周静作为借款的收款人，是因为张超要将该笔资金提供给周静的丈夫陈其龙使用，张超和陈其龙是一起做现金生意的，张超一直提供资金给陈其龙。二、一审法院未要求张超提供证据补充证明其给付不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反而以周静未提供充分证据为由认定构成不当得利，显然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张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周静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静返还不当得利款222300元;2.诉讼费用由周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案外人顾袁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超归还借款20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责任，陈其龙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8月11日，一审法院出具案号为（2017）苏0583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9月15日，顾袁静向周静账户转款200000元，并认定该笔借款系顾袁静向张超出借，且已将借款交付给张超，据此判令“一、张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袁静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二、陈其龙对张超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超遂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向顾袁静支付100000元，载明：顾袁静案件还款；2018年3月29日，张超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向顾袁静支付122300元，并载明：还款374号；综上，张超合计向顾袁静支付222300元。此后，张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周静返还借款本金347189元及利息，该案周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要求张超返还借款349414元及利息。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出具案号为（2017）苏0583民初116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周静认可张超转入周静账户共计1453400元。张超认可周静转入其账户1187814元，并认可案外人张奕转入的47500元、案外人高正美转入的30000元、案外人黄雪勤转入的87000元为偿还的本案款项，上述共计1352314元；此外，案外人吴某向张超转款金额共计345500元，为周静支付给张超的款项；综上，认定张超支付给周静的款项为1453400元，周静支付给张超的款项为1697814元，据此判令“张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静借款本金244414元及利息……”。张超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31日，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苏05民终3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超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双方的对账流水，但顾袁静转账交付给周静的200000元借款并未在双方对账中体现，张超未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却已实际向顾袁静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222300元，故张超基于不当得利，要求周静返还222300元，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张超称其向顾袁静的借款系周静代收，但双方没有代收协议。一审审理过程中，周静称已通过现金形式将顾袁静处的借款交付张超，为此申请证人吴某、李某出庭作证，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周静未在期限内提交证人的有效证件，证人亦未到庭接受质询。上述事实，由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张超向顾袁静借款200000元，周静在没有代收协议的情况下收到上述借款，取得现金利益；上述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张超，张超为此还款造成损失，故周静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周静辩称借款已通过现金形式交付张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亦未经过庭审质询，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孳息应当为不当得利占有人占有期间所产生的收益，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孳息应以200000元为基数，自取得不当得利之日，即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超不当利益200000元及孳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634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770元，合计6404元，由周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静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合伙协议书和（2017）苏0583民初4505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于证明陈其龙与张超存在合伙关系；在庭审笔录第八页第四行，顾袁静陈述当时转钱给周静时，张超和陈其龙都是在场同意的，存在一个代收关系。二、吴某庭后邮寄的材料，用于证明除了另外两份案件中涉及的拆借款项外，陈其龙还向张超提供部分放贷资金，所以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三、（2017）0583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四页第二行可以看到法院认为该款项是双方共同用于经营目的。四、银行交易流水，用于证明2016年9月15日周静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收到顾袁静转入其账户的20万元后，当即分三笔将该款项转入周静招商银行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是用来和张超结算合伙往来款项的。五、张超另案起诉周静的（2017）苏0583民初11657号以及（2018）苏05民终3468号案件相关材料，用于证明张超与陈其龙之间通过周静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存在资金往来业务，且已经结清。六、提交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用于证明张超承认（2017）苏0583民初11657号以及（2018）苏05民终3468号案件中，其与陈其龙在周静名下银行卡的款项已经全部抵消了。被上诉人张超质证认为：一、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双方之间并没有以该合伙协议进行任何合作；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案中张超反复说明顾袁静借钱给张超是不存在的，本来是陈其龙向顾袁静借钱，但是顾袁静认为陈其龙资信情况太差也没有财产，所以陈其龙让张超陪他一起去借钱，后来张超并没有借钱。该案中既没有借条原件也没有顾袁静对张超的转账记录，而是顾袁静直接将钱打到陈其龙老婆周静的账户。所以这笔20万元张超一直是不认可的，也不存在共同经营之事。二、对（2017）0583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看出周静所要证明的内容。三、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周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该银行交易流水只能看出周静把自己一张卡上的钱转到另外一张卡上。四、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认可，张超与周静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已经互抵，但并不包括法院让张超还给顾袁静的这一笔，所以本案才会另案诉讼。被上诉人张超提交了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稿、微信聊天截屏，称一审中周静要求两位证人吴某和李某出庭作证，该两位证人最后都没有出庭作证，张超与该两位证人也是认识的，张超与李某电话沟通时录了音，与吴某微信聊天记录截了图，该组证据用于证明周静所称的事实是虚构的。上诉人周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周静确认顾袁静转账给其的20万元，没有通过现金形式交付给张超，而是转到了周静招商银行的卡上。周静称，陈其龙与张超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周转往来，双方共同经营，共同使用周静招商银行卡中的款项，所以不存在单独一笔需要还款的问题。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前案生效判决的认定，2016年9月15日顾袁静向周静账户转款的20万元，系张超向顾袁静的借款，张超应予归还。现张超已将20万元借款本息归还顾袁静。本案中张超主张周静未将20万元借款交付给其，要求周静予以返还。一审中周静辩称20万元已通过现金形式交付给张超，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二审中周静又称20万元转到了其招商银行的卡上，由陈其龙与张超共同经营，故无需返还。对此本院认为，20万元系张超向顾袁静的借款，应归属于张超，周静无权擅自处分。周静虽主张20万元转入其招商银行的卡中，由陈其龙与张超共同经营，但并无证据证明张超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碍难采信。周静擅自处分归属于张超的20万元借款，造成了张超损失，张超要求周静返还20万元本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周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4元，由上诉人周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