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初151号 原告：大连明义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勇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亮，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琳琳，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安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衍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亮，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琳琳，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明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义公司）与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岛公司）、第三人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置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义公司与第三人龙城置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亮、秦琳琳，被告圣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造成的损失（以118,369,8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截至2019年1月10日，损失合计7,190,896.58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龙城置业受原告及原告的关联公司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汇盛公司）的委托，以龙城置业的名义与被告签订《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在乙方按照2.1条约定支付款项后，甲方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1.1条中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乙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对该部分房产及土地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签订后，在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原告按照与龙城置业及汇盛公司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收购款项合计人民币118,369,855元。被告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接收了原告支付的收购款项。被告收款后，原告多次通过龙城置业要求被告按照《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与原告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被告始终拒不依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及龙城置业的要求与原告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构成违约。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圣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所提供的2016年4月的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是虚假的，理由：1.被告已申请法院对该协议中被告盖章时间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该协议中被告的公章盖印与2018年11月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简称锦州银行）抵押合同中是同一时期盖印，而2018年11月被告公章在原告关联公司汇盛公司处保管。因此该协议中被告的印章是原告与汇盛公司恶意串通，在没有经过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加盖，该协议是虚假的。2.龙城置业与被告在2016年4月洽谈时，还属于上海城开集团为大股东的国有企业，在2016年8月，城开集团将全部股份转给汇盛公司关联方中庚公司，汇盛公司成为龙城置业的实际控制人，具备控制龙城置业在伪造协议上盖章的条件。3.在本次开庭前，被告已联系龙城置业在2016年8月以前的大股东，该集团答复称按照他们当时公司的管理规定，涉及到这个金额的龙城置业的对外合同，需经批准后才能对外执行，他们不可能接受任何公司指示与其他公司签署合同，更不可能由其他公司代履行合同，该份协议经查也没有在他们集团备案和报批过，对该协议不知情。综上，原告提供的签署日期为2016年4月的这份协议是伪造的。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被告要求法院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对私自使用被告印章，伪造证据的情况移交公安机关侦办，同时原告应就虚假诉讼查封被告土地，阻止被告项目销售，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第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不是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依据该协议对被告提出任何要求。关于龙城置业和原告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不知情也不认可。资产所有权属于被告，故原告与龙城公司双方的处置或转让应当取得被告同意，该份证据无法有效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合法取得案涉框架协议的任何权利。龙城置业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不知情也不认可。从证据形式上看，没有签发时间，原告代理人也无法确认该情况说明出具的具体时间；从内容上看，原告主张龙城置业签订协议时，是受汇盛公司指示，但是只是单方出具了说明，没有原始书证加以证明；其所称的汇盛公司代为履行也没有依据。没有当时所形成的委托书或委托协议，也没有将框架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汇盛公司或原告的转让协议，因此仅凭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原告是协议的当事方或享有合同权利。综上，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享有合同权利，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从原告提供框架协议本身内容来看，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该框架协议如属于双方对资产收购达成的买卖合同，但没有约定资产转让的最终数量，即标的物数量不明，转让价款不明，属于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不明。双方仅为洽谈意向，因此该合同没有有效成立。该框架协议4.2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后续需签订具体操作协议方可执行。根据该合同约定，该协议在未签订具体操作协议前，不可执行。原告对此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因此仅从协议条款内容上看，即使该协议成立，也不具备实际履行和执行条件。第四，被告已经向原告关联公司汇盛公司付款总计20亿元。原告的付款行为实际上是还款，与框架协议无关。被告已经提供锦州银行走款确认函证明2017年5月被告从锦州银行贷款20亿元，根据汇盛公司指令，转款至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其中包括偿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简称四川信托）贷款11.25亿以及在2017年5月15日、23日按照汇盛公司指令向大连盛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盛跃公司）先后汇款合计12960万元。这笔往来款是汇盛公司指令转款，没有实际工程业务发生，从国家企业信息系统显示，盛跃公司和原告的唯一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郑勇明，和原告实际是一套人马，两家企业同为汇盛公司控制的关联公司。盛跃公司收到的款项实际上也应确认为明义公司按原告收款。根据汇盛公司及关联公司与被告圣岛公司及关联公司之间的往来借款，汇盛公司多收取被告的金额超过5亿元，因此本案原告对被告的118,369,855元也是受汇盛公司指令的还款，与框架协议无关。 龙城置业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5月9日，被告圣岛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龙城置业（乙方）签订《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开发建设的小平岛项目房产品和土地库存量较大，乙方有意对甲方抵押在华夏银行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航信托）的资产进行收购。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收购甲方及关联公司在小平岛资产达成如下框架协议：乙方收购资产位于甲方及关联公司开发的小平岛项目内，包括已建成房产品、未开发的土地及填海海域，具体包括A区F组团商品房76套、面积24560平方米；中心广场公建2栋（1、5#）、面积9313平方米；C区C别墅7栋、C区D别墅29栋、C区E别墅44栋、C区G别墅38栋、C区H别墅131栋，合计249栋，面积合计71563平方米；BC项目土地，面积合计111490平方米；填海海域，国海证2012B21021100XXX号，面积240136平方米，国海证062100XXX号，面积220500平方米，国海证102102XXX号，面积457264平方米。上述房屋、土地及海域面积是甲方在华夏银行和中航信托贷款抵押的全部资产扣减已出售及抵付工程款后的剩余量，最终交易面积以甲乙双方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为准。上述房屋、土地及海域目前抵押在中航信托和华夏银行大连分行名下，分别为23.96亿元和10.56亿元贷款提供担保。BC项目土地因甲方与自然人于金龙和郭刚借贷纠纷处于法院查封状态。第2.1与2.2条约定，由甲方与抵押权人沟通协调解押和解除查封。第2.3条约定，在乙方按照2.1约定支付款项后，甲方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乙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对该部分房产及土地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抵押手续等配合事项。第2.5条，如乙方后续以甲方为主体开发BC项目，甲方需配合乙方完成相关的土地抵押、法院查封等保全手续及开发手续。第3.1条，甲方的工作及责任：（1）甲方在协议生效后向乙方提供房屋、土地、海域使用证测绘报告、图纸等相关资料；（2）甲方负责与华夏银行协商确定协议内容，在华夏总行批复后按协议约定签订后续执行协议。第3.2条乙方的工作及责任：（1）按照协议约定，准备资金代为偿付中航信托及华夏银行贷款本息；（2）按照协议的约定签订后续执行协议。第4.2条约定，本协议为框架性协议，后续需签订具体操作协议方可执行。 龙城置业出具《情况说明》（日期空白）：2016年初，汇盛公司与圣岛公司洽谈小平岛项目，后因龙城置业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2016年4月，汇盛公司指示该司与圣岛公司签署《资产收购框架协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签订后，由汇盛公司与圣岛公司实际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等事宜。 龙城置业与明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日期空白）：2016年4月，龙城置业与圣岛公司签署《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经龙城置业与明义公司协商，同意明义公司向圣岛公司支付部分资产转让收购款，龙城置业按照支付资产转让收购款的金额指示圣岛公司按照《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与明义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应的过户登记手续。 明义公司提供锦州银行对公客户回单表明其于2017年6月20日向圣岛公司汇款13,444,300元、2017年7月20日汇款13,333,333.33元、2017年8月18日汇款13,777,777.78元、2017年9月20日汇款13,777,777.78元、2017年10月20日汇款13,333,333.33元、2017年11月6日汇款10,0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汇款13,744,444.44元、2017年12月20日汇款13,266,666.67元、2018年1月19日汇款13,692,222.22元，合计118,369,855.55元。其中2017年11月6日汇款10,000,000元转账原因备注转账结算外，其余转账原因均为网银转账。 因圣岛公司对明义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原件中圣岛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9日出具辽学鉴[2019]文鉴字第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4月日”《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中“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2018年11月锦州银行《抵押合同》中同名印文是同期盖印。 2017年4月27日，圣岛公司与锦州银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锦银[大连分]行〔2017〕固借字第X号）、《抵押合同》（锦银[大连分]行〔2017〕抵字第X号），约定圣岛公司向锦州银行大连分行贷款人民币20亿元整，借款期限为60个月，用于转换贷款、偿还债务、支付前期施工工程款、后续项目建设。所附抵押物清单：在建工程包括房产C区C组团（7栋）、C区D组团（29栋）、C区E组团（40栋）、C区G组团（38栋）、C区H组团（132栋）、A区F组团（75套）、小平岛中心广场等合计323套，面积104235.16平方米，评估价值226,618.74万元；土地净地为B区C地块土地，权证号为甘国用2004字第XXX号，面积111489.7平方米，评估价值144,936.61万元。 明义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于2019年7月25日提交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所针对的房屋系C区D组团、行政街号分别为梦海园23号、25号、27号、29号、31号、33号、37号、39号、41号、43号、45号、47号、49号、51号、75号、77号、83号，一共17栋，面积合计7009.31平方米。 再查，汇盛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报警，案号为大公高（刑）受案字［2019］207号，在该案卷宗中，明义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情况说明：汇盛公司为该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司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接受汇盛公司指令，向圣岛公司及大连安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1笔，共计人民币263,132,507.44元。汇盛公司于同日作出情况说明，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大公高（刑）不立字［2019］1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明义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2.明义公司向圣岛公司汇款118,369,855.55元是否基于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作出。 关于焦点一，被告圣岛公司提供了2016年5月9日《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复印件，其对该《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上圣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未持异议。虽然圣岛公司称龙城置业在2016年8月以前的大股东答复没有在集团备案和报批，对协议不知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虽然圣岛公司称该《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原件未向其交付，但原告明义公司与第三人龙城置业均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且各方均认可圣岛公司与案外人汇盛公司就案涉小平岛项目在2016年初进行过协商，按照证据规则，本院对2016年5月9日《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人龙城置业作为《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乙方，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并到庭陈述，其按照支付资产转让收购款的金额指示圣岛公司按照《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与明义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应的过户登记手续，故明义公司具有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明义公司分多笔向圣岛公司汇款118,369,855.55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是该款项是否基于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进行的汇款。本院认为，本案无据认定明义公司向圣岛公司汇款118,369,855.55元系基于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作出，理由如下：第一，《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3.2条约定，龙城置业作为乙方的工作及责任是“（1）按照协议约定，准备资金代为偿付中航信托及华夏银行贷款本息；（2）按照协议的约定签订后续执行协议。”圣岛公司称双方未签订后续协议，中航信托的贷款是其自行处理的，与汇盛公司没有关系；华夏银行的贷款是圣岛公司以在华夏银行抵押的资产进行二次抵押向四川信托借款11.25亿元偿还的，向四川信托借款时没有其他担保人。明义公司与龙城置业未能在本院释明限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圣岛公司的该节陈述。在双方未签订后续执行协议，龙城置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框架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资金代为偿付中航信托及华夏银行贷款本息的情况下，明义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汇款项系基于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作出。 第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在乙方龙城置业按照2.1约定支付款项后，甲方同意将华夏银行出具的列示房产和土地解除抵押指令交付给乙方，并就该部分房产和土地签订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但现有证据不能表明龙城置业按照第2.1条约定支付了相关款项。按照圣岛公司的陈述，框架协议所列房产与土地在尚未从华夏银行解押的情况下，直接以该房产、土地再次抵押给四川信托贷款11.25亿元偿还华夏银行的贷款，后又以房产、土地抵押给锦州银行贷款20亿元偿还四川信托的贷款，现该房产与土地的抵押权人为锦州银行，即《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所列房产与土地等标的物一直处于抵押状态下，并未达到《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预期的完全解押状态。明义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不符合《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3条约定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条件。 第三，明义公司自述所汇118,369,855.55元不包含在《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和第2.2条约定的12.06亿元本金与利息里，只是基于第2.1条和第2.2条约定的应履行的操作步骤已经由汇盛公司协助圣岛公司履行完毕，所以明义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圣岛公司按照龙城置业的指示与原告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手续。既然明义公司所汇款项并不包含在《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第2.1条和第2.2条乙方需支付的款项内，明义公司仅以其向圣岛公司汇款118,369,855元的结果主张系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行为，依据不足。 第四，多笔汇款凭证关于转账原因的备注内容不能表明所汇款项系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支付的收购款，且其中2017年11月6日汇款10,000,000元转账原因注明为结算款，明义公司对此未能给予合理解释。 第五，明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汇款行为发生时龙城置业的相关付款指示或指令，双方提交的《情况说明》日期空白，当事人陈述系诉讼前作出，并非汇款行为发生时。 第六，圣岛公司陈述其与汇盛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双方基于与华夏银行签署的三方协议，在汇盛公司和圣岛公司之间就1.5亿元形成借款关系，在四川信托与圣岛公司之间就11.25亿元形成借款关系，上述款项通过圣岛公司向锦州银行贷款20亿元偿还完毕，并提交汇盛公司向锦州银行出具的贷款走款确认函，表明圣岛公司向锦州银行申请贷款20亿元，圣岛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汇盛公司提供保证担保，锦州银行发放的20亿元贷款，除偿还借款外的7.25亿元按汇盛公司指令转款支付到指定公司，视同支付给汇盛公司。圣岛公司称汇盛公司的担保行为并不是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行为，否则就无需向汇盛公司还款与汇款，明义公司所汇款项系基于汇盛公司与圣岛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实际用于支付锦州银行的还贷及利息。由于圣岛公司与汇盛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在明义公司向公安部门自认与汇盛公司系关联公司的情况下，明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圣岛公司汇款118,369,855元是基于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作出，故其关于继续履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在118,369,855元范围内与圣岛公司就C区D组团的17栋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请，无事实依据。 在法律依据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现圣岛公司不同意与明义公司就C区D组团的17栋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明义公司此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明义公司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本院未予采信，其关于圣岛公司支付因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造成的损失（以118,369,8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截至2019年1月10日，损失合计7,190,896.5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大连明义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9,604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149,900元（被告已预交），合计824,504元，由原告大连明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钱 审判员  吕瑛 审判员  陈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王亮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 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