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界首市颖南福通南侧。法定代表人：曹新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晓红，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新国，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长伟，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广伟，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利，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陆陆，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地址：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负责人：于春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界首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新国、申长伟、申广伟、宋陆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红，被上诉人申广伟及其与被上诉人申新国、申长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利，被上诉人宋陆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宋陆陆赔偿198116.01元的连带责任，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被告宋陆陆对外只能以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营运，故运输公司与不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宋陆陆之间系挂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赔偿义务主体，与侵权人不是挂靠关系。申新国、申长伟、申广伟答辩称：上诉人与宋陆陆存在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责任。宋陆陆答辩称：同申广伟等意见。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新国、申长伟、申广伟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27687.0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7时30分许，被告宋陆陆驾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1X**），在沿S33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平舆县杨埠镇街东2公里驾车超车时，与对方向行驶的邢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相撞，之后皖皖Ｋ×××**型半挂牵引车（皖皖K1X**又与同方向张凯驾驶的皖Ｋ皖Ｋ×××**普通客车追尾，之后皖Ｋ皖Ｋ×××**普通货车又与李伟驾驶的豫Ｐ豫Ｐ×××**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相撞，致使邢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平舆县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了平公交认字（2018）第4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陆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邢某无责任、当事人张凯、李伟无责任。被告宋陆陆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进行复核，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2018年12月26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了复核结论，责令原办案单位对该事故重新调查、认定。平舆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了平公交认字第48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陆陆驾车时没有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和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建议”被告宋陆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建议”当事人邢某无责任，当事人张凯、李伟无责任。平舆县交警队在刑事卷宗中出具的复核后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平公交认字2019第484-1号）则认定，被告宋陆陆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邢某无责任，当事人张凯、李伟无责任。后平舆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大队出具的宋陆陆、邢某、张凯、李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平公交认字（2019）第484-1号，以该案刑事卷宗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当事人宋陆陆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邢某无责任，当事人张凯无责任，当事人李伟无责任”，并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证明书一份。另查明，皖Ｋ皖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均在有效期内。死者邢某户口为农业户口。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被告宋陆陆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B2驾驶证。死者邢某出生于1955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运输公司辩称的其与被告宋陆陆不是挂靠关系，其不应与宋陆陆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被告宋陆陆对外只能以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营运,故运输公司与不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宋陆陆之间系挂靠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运输公司应当与被告宋陆陆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第一、死者邢某系农村户籍，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张复光的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张家烧鸡店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原告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原告提供的张家烧鸡店的证明加盖的公章为发票专用章，且未附法人签字，原告提供的居委会的证明未附法定代表人签字。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明显依据不足，因原告系农村户籍，故综合本案证据，应以农村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各项损失为宜。第二，被告宋陆陆在因证驾不符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肇事的情况下,交强险和商业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宋陆陆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在被告宋陆陆和运输公司均否认收到免责条款提示的情况下,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已尽到提示义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告运输公司、被告宋陆陆间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交强险保单和商业险保单、投保人声明组成。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和交强险保单显示，被告运输公司在两份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的投保人签章处分别加盖有其公司公章，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8日，声明中其认可收到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同中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涉及到另外两个无责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可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1.医疗费27204.93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该费用扣除交通事故中无责方（两个）应当承担的医疗费用2000元，剩余17204.93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下7204.93元由被告宋陆陆和运输公司承担；2.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541861.23元，本院经计算应为235122.58元（13830.74元×17年）；3.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4.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70000元，本院酌定50000元；以上2-4项合计为313111.08元，该费用扣除交通事故中无责方（两个）在伤残赔偿限额下应当承担的22000元，剩余291111.08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下181111.08元由被告宋陆陆和运输公司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120000元；（平舆县人民法院汇款账户：工商银行平舆县支行1715028329219500202）；二、被告宋陆陆和被告界首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198116.01元；（平舆县人民法院汇款账户：工商银行平舆县支行1715028329219500202）；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太平洋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被告宋陆陆和运输公司承担5000元，原告承担507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皖Ｋ皖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上诉人宏达汽车公司名下，原审法院认定宋陆陆与其之间系挂靠关系，认定事实并无错误。由于被上诉人宋陆陆与上诉人宏达汽车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当予以支持。故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宏达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宏达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宏达汽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袁玉慧审判员  贾保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