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小锋，男，汉族，1979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要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朝美，女，汉族，1979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心，重庆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学琼，女，汉族，1982年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第三人：夏维川，男，汉族，1975年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柳小锋因与被上诉人江朝美、原审被告彭学琼、原审第三人夏维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5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小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要军，被上诉人江朝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心，原审第三人夏维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柳小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江朝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江朝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对借贷主体、借款交付、借款金额等事实认定不清。（一）柳小锋与江朝美之间不存在借款48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1.借贷主体、借款交付、借款金额属于本案基本事实。2.原判决对借贷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从原告主体资格来讲，与柳小锋存在经济往来的是夏维川，而非江朝美，柳小锋与江朝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柳小锋与夏维川之间也不存在48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夏维川对柳小锋并无48万元债权可向江朝美转让，江朝美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其次，从被告主体资格来讲，夏维川与柳小锋只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52万元借款中的其他32万元的真正借款人和款项使用人为案外人樊小龙，对于该32万元借款，柳小锋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原判决对借款金额认定错误。柳小锋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表明其出具160500元、108000元、54000元三张借条是因为借款人是柳小锋推荐的，为了配合夏维川向借款人收款而出具的，并非柳小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几笔款项大多是江朝美或夏维川直接转账给案外人樊小龙，部分是通过柳小锋经手转给樊小龙，因此，上述几笔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柳小锋的借款。4.柳小锋与江朝美或夏维川之间不存在借款48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柳小锋与江朝美系亲属关系，江朝美与夏维川原系夫妻关系，柳小锋与樊小龙系朋友关系，因樊小龙需要周转资金，柳小锋推荐夏维川共同向樊小龙出借款项，案涉52万元借款中的32万元是夏维川出借给案外人樊小龙的款项，现樊小龙也有借款未归还柳小锋，柳小锋出具借条并非系建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案涉52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确系柳小锋所借，但该20万元并非夏维川所述的20万元借款，且就该20万元借款，柳小锋已经通过现金的方式归还给江朝美了10万元，又在2016年1月前陆续归还了5万多元，即使按照4万元计算，也已归还了大部分借款。（二）案涉52万元借款中的32万元的交付对象是案外人樊小龙，并非柳小锋，原判决错误认定该32万元已向柳小锋交付。1.就32万元借款的交付，江朝美负有举证责任。夏维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均系现金交付，且不能说明其中一笔54000元款项的交付情况，与柳小锋的陈述及举证情况不符，鉴于夏维川与江朝美之间的关系，夏维川的陈述不足以作为认定借款交付事实的证据，江朝美举示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32万元借款交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因借款未交付，案涉32万元借款行为在柳小锋与江朝美之间不生效。被上诉人江朝美辩称：柳小锋与夏维川存在52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柳小锋在录音中也承认借款52万元属实。2016年1月27日，柳小锋与夏维川经过结算出具欠条，将此前与夏维川、江朝美的借款全部转让给江朝美，并在欠条上载明是三方合意的结果，江朝美是此借条的债权人，具有主体资格，至于柳小锋如何使用52万元借款则与本案无关。在出具借条后，柳小锋没有向夏维川、江朝美再支付任何欠款，这是柳小锋在录音中承认了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夏维川辩称：同意江朝美的意见。江朝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柳小锋、彭学琼向江朝美偿还借款本金480000元；2.柳小锋、彭学琼向江朝美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柳小锋、彭学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起第三人夏维川多次以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给柳小锋，柳小锋多次向江朝美偿还借款。后经结算，柳小锋还欠第三人夏维川52万元。期间，柳小锋偿还了部分欠款。2016年1月27日，柳小锋向江朝美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江朝美人民币480000元正，大写（肆拾捌万元正），此款于2018年1月27日前付清此款，2017年1月27日前付200000元，余下在2018年1月27日前付清。此据。注：（从今日起柳小锋与夏维川、江朝美所有债务以此据为准）。该笔借款实为柳小锋向第三人夏维川所借款额。至今，柳小锋未向江朝美还款。另查明，江朝美与第三人夏维川于2012年3月12日离婚。本案起诉前，应江朝美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柳小锋、彭学琼的银行存款495126.67元采取了冻结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江朝美与柳小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转款回单及录音为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柳小锋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柳小锋向江朝美出具借条后，至今未返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江朝美要求柳小锋返还借款本金4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朝美请求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小锋举示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已还清江朝美欠款，由于柳小锋的还款是在2011年至2013年5月期间，双方陆续借款，陆续还款，柳小锋也并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还款所对应的每一笔借款，且柳小锋是在2016年1月27日向江朝美出具48万元的借条，是对所有借款的结算，故对柳小锋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朝美关于本案债务发生于柳小锋与彭学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视为共同债务的主张，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如下：一、柳小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江朝美归还借款本金48万元；并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28日起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28日起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江朝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3元，保全费2996元，由柳小锋承担（此款已由江朝美垫付，柳小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给江朝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柳小锋举证如下：1.借条（2011年2月23日）、借条（2011年3月17日）、借条（2011年4月19日）、借条（2011年12月5日）。证明柳小锋与樊小龙系朋友关系，樊小龙曾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柳小锋借款，柳小锋并未向江朝美及夏维川借款，而是共同向樊小龙出借款项。2.樊小龙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及樊小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案涉32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樊小龙，不是柳小锋。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7张。（1）2011年3月17日的回单证明柳小锋与樊小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2011年7月16日的回单、2011年7月17日的回单、2011年8月2日的回单共同证明柳小锋具有较大金额的存款，不需要向他人借款；（3）2011年7月4日两张回单即当天江朝美或夏维川将9万元借款转账给柳小锋后，由柳小锋转交给樊小龙；（4）2011年7月8日回单证明当天柳小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117462.83元，不需要再向他人借款54000元。4.柳小锋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2011年1月1日-2011年9月17日）。证明：（1）2011年7月4日，柳小锋收到9万元款项后，随即转支给樊小龙；（2）2011年7月12日，柳小锋收到通过江朝美银行卡转存的45000元款项后，随即转支给樊小龙；（3）进一步印证了柳小锋在2011年6月-7月具有资金实力，不需要向他人借款，柳小锋与樊小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5.樊小龙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审刑事判决书（网上下载的打印件）。证明樊小龙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7年1月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2日被追究刑事责任。在此前后，江朝美及夏维川因联系不上樊小龙，才要求柳小锋承担还款责任，客观上也说明了借款人是樊小龙，而不是柳小锋。江朝美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江朝美与案外人樊小龙并不认识，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借条与本案无关，柳小锋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并且情况说明上面说了江朝美与夏维川没有与案外人樊小龙有任何直接的经济交往。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的经济实力如何不能否认其借款的事实，其向江朝美和夏维川的借款真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柳小锋是2013年向夏维川出具52万元的借条，至于案外人樊小龙2017年被追究刑事责任与本案无关。夏维川的质证意见：2011年的时候我都在广安，我也不认识樊小龙，柳小锋与樊小龙发生的借贷关系与我与柳小锋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柳小锋有没有钱、经济实力如何与向我借钱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综合本案情况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柳小锋是否应当向江朝美归还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柳小锋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借到江朝美48万元，并注明柳小锋与夏维川、江朝美所有债务以此据为准，由此可见，该《借条》系柳小锋对其与夏维川、江朝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结算，《借条》明确48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江朝美，债务人为柳小锋，因此，江朝美是本案适格原告，柳小锋是本案适格被告。现柳小锋上诉称其出具该《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柳小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借条》所载明内容的意思是清楚知晓的，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出具《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另，柳小锋称案涉借款中的32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樊小龙，该32万元借款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但柳小锋二审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樊小龙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夏维川或江朝美与樊小龙之间有过经济往来，也就无法证明上述32万元的借款人为案外人樊小龙，因此，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至于樊小龙所作的情况说明，因为樊小龙本人并未到庭，无法确认该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另，柳小锋称其已经归还了大部分的借款，但是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月27日出具《借条》后有向夏维川或江朝美归还过款项，因此，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亦不予支持，柳小锋应当向江朝美归还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综上所述，柳小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柳小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