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2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月锦，男，1965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定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敏忠，男，1968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日炎，男，195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添建，男，197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定南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平，定南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金艳，男，1964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定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亭华，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月锦、余敏忠、余日炎、余添建因与被上诉人叶金艳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月锦、余敏忠、余日炎、余添建上诉请求：依法明确上诉人支付价款后，应向谁主张交回宅基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同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参与人。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提供了二份重要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将该土地再次转出，由余晓明受让，本案是否存在一地二卖的事实、依法应当追加到参与本诉讼的当事人才能查明真相，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明不足、裁决欠妥。因本案应该追加的利害关系人未参与诉讼而不能查明事实，导致上诉人经办的土地无法收回、向谁主张交返土地及相关证据没有评判，故该判决上诉人不能信服。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判决事项。该判决适用的法律是返还财产，双方的民事行为是否基于合法取得、认定无效合同的结果必然应当返还财产。但是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款而不要求被上诉人或由其转出的另一受让方交回土地、该判决显失公平。据此、上诉人作为理事会成员，也无法交待和面对集体经济组织的全体成员，综上，敬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叶金艳答辩称，案涉土地已经由理事会成员之一也是本案的上诉人之一余日炎家庭占有建房，故上诉人上诉是故意隐瞒案件事实，恶意诉讼。望法庭驳回其上诉。 叶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归还宅基地款48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2007年12月29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偿清日止；2.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打土方及砌堡坎损失35000元、井桩损失750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4.75％从2012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偿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叶金艳系定南县×××组人。2007年定南县历市镇良×××坑作为拆旧建新农村点进行新居建设，原告叶金艳经人介绍以48000元的价格从良×××村理事会购买了一块120平方米的宅基地。因纠纷，良×××组、坎×××组理事会与原告叶金艳约定，将原告叶金艳购买的宅基地调整到良×××坑村民余卫新宅基地北侧。后原告叶金艳与余卫新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余卫新向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申请确认土地权属，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认为：集体土地不能在市场进行交易，集体土地应由本集体组织成员管理使用，原告叶金艳非良×××坑老×××、坎×××组村民，不能享受长×××坑新农村点的宅基地分配的权利，其缴纳的4.8万元以及打土方和砌堡坎的投资，按银行同期利息和本金予以偿还，此款由理事会及受益人进行协商偿还。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关于余卫新与叶金艳宅基地纠纷的处理决定》（历府字[2017]139号），确认：发生争议的宅基地所有权归良××××、老×××两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发生争议的宅基地使用权归余卫新所有。原告叶金艳对该决定不服，向定南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定南县人民政府认为：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认定的“发生争议的宅基地所有权归良××××、老×××两村民小组集体所有”适用法律准确，事实清楚，予以维持；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认定的“发生争议的宅基地使用权归第三人余卫新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适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原告叶金艳系城镇非农业户，不属良×××、老×××组村民，不具备适用争议土地的法定条件，无权在涉案土地申请宅基地，其私自购买涉案宅基地违反法律规定。 另查明，良×××坑新农村建设点理事会成员有被告余添建、余月锦、余日炎、余敏忠及余添发（已死亡），并由他们主持改建工作。原告叶金艳于2007年12月29日将购地款48000元交给理事会成员余敏忠的妻子何志连经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良×××、老×××组理事会购买集体土地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良×××、老×××组理事会向原告出售集体土地，原告为此支付款项48000元，该款已由理事会收取。因理事会系非法人组织，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应当由实施出售集体土地的理事会成员即被告余添建、余月锦、余日炎、余敏忠将48000元款项返还给原告。至于利息，因原告向理事会购买集体土地的行为无效，原告要求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被告方赔偿原告打土方、砌堡坎及进桩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损失赔偿是基于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合理损失，而本案原告向理事会购买集体土地的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这一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添建、余月锦、余日炎、余敏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叶金艳购买宅基地款项48000元；二、驳回原告叶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叶金艳负担850元，由被告余添建、余月锦、余日炎、余敏忠负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月锦、余敏忠、余日炎、余添建向法庭提交《历市镇良×××坑新农村建设规划（方案）》（以下简称规划方案），证明涉案的余日炎本身有一块安置地（是其儿子余伟新的名义），被上诉人叶金艳也有一块土地，规划图纸当中的16号就是被上诉人购置的。被上诉人叶金艳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方也持有该规划方案。这是一个方案，并不是定稿。该份规划方案时间是2007年，余伟新的建房公示时间是2016年，被上诉人原来购置的地最终规划给了余伟新建房，后面改变了图纸。被上诉人叶金艳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余晓娟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余晓娟出具的《证明》；证据三、良×××村《证明》；证据四、《良×××坑新农村建设点余伟新拟建房屋规划公示图》，证明案涉土地已由理事会成员之一余日炎家庭建房。上诉人余月锦、余敏忠、余日炎、余添建的质证意见为：余晓娟没有出庭进行说明，这是被上诉人私下与余晓娟交易的土地，说明不了是否支付过费用。两份证明是交易土地后因纠纷发生的相关细节。关于余伟新建房，其本身就是被安置成员，依法应当安置，与非法买卖土地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土地是余日炎介绍被上诉人购买的，所以，被上诉人把矛头都转到了余日炎身上。上诉人愿意出钱，但要求被上诉人将土地退回。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承认其也持有该份规划方案，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余晓娟、良×××村提供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良×××坑新农村建设点余伟新拟建房屋规划公示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案涉土地现状如何，本案并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是指合同成立后，一方当事人在准备履行合同和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从对方取得的财产，返还财产应以恢复原状为原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案涉土地或者被上诉人占有土地的事实，否则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如果案外人占用土地，其可向案外人直接主张物权。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明确涉案土地究竟由谁占有，故导致返还土地主体不明确，待由上诉人了解涉案土地占用现状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是否遗漏诉讼参与人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再次转让土地行为已履行完毕，涉案土地已被案外人占用，故一审法院没有通知二次转让土地的受让方参与诉讼并不违反程序，没有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余月锦、余敏忠、余日炎、余添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余月锦、余敏忠、余日炎、余添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宁审判员王阿婷审判员傅忠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葛     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