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49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浩丰集团有限公司（原广东浩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龙云，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浩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原广东浩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龙云，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龙云，男，XXX年XXX月XXX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王运娥，女，XXX年XXX月XXX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 申请执行人：广东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卓大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樱梓，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浩丰集团有限公司、浩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龙云、王云娥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34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东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集团）与被执行人浩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集团）、浩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矿业）、龙云、王云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云娥就执行法院作出的《关于执行标的额计算的通知书（2）》（以下简称《通知书（2）》）提出书面异议称：1.执行监督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在未通知到异议人、未将执行监督申请书副本送达给异议人，也未听取异议人意见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了实体性裁定，剥夺了异议人申辩的权利，程序明显违法。而且，异议人至今未收到最高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海南座谈会纪要》）和最高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复函》（以下简称《执他字4号函》）。2011年，海南就相关问题请示后，最高院经研究，以(2011)执他字第7号作出答复，主要内容是：在执行程序中，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2013年，湖北就相关问题请示最高院，最高院在经过审委会讨论后，下发《执他字4号函》，再次重申了对国有企业、非国有企业及自然人等各类主体适用平等保护原则，确定执行程序中对于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确定的规则。上述规定对全国法院就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执行案件具有指导意义，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则适用的原理，应当优先适用。根据《海南座谈会纪要》，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个人受让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故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关于执行标的额计算的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中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和《执他字4号函》并无不当。通过查询全国法院案例发现，全国法院普遍参照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和《执他字4号函》来处理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最高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只是撤销了执行法院（2017）粤01执异32号执行异议裁定、《通知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7）粤执复142号执行裁定，并未具体确定本案的执行标的额及利息金额。执行法院在重新审查该案时，直接以不参照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和《执他字4号函》进行重新计算利息实属不当，应该向最高院请示该类问题的处理办法之后再行核定，防止出现“同案不同判”，甚至是大量案件当事人向最高院提起执行监督，进行翻案，以至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3.《通知书(2)》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期间有误。经查询本案档案卷宗发现，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因异议人与瑞华集团达成和解，瑞华集团向法院提交了暂缓执行的书面申请。根据法律规定，该暂缓执行期间不应计算迟延履行利息。4.《通知书(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有误。《通知书(2)》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时，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总债务金额即228601580.18元为基数”，如此计算对异议人很不公平。因为(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中除偿还中国银行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天河支行）借款本金外，还要支付利息和罚息，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0％的基础上再上浮50％利率支付罚息，这已经是对异议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的很重的惩罚，而“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总债务金额”包括了上述利息和罚息，再以此金额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明显加重了异议人的负担，是一种“利滚利”的计算方法。因此，即使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也应当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5.该执行案件在进入执行程序时，已由诉讼保全自动转为执行查封，异议人被查封的资产远超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非因异议人原因长期未能变现偿还瑞华集团，因此增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不应该完全由异议人一方承担。据此，请求：撤销《通知书（2）》。 申请执行人瑞华集团述称：1.针对执行法院原作出的执行行为，最高院已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予以撤销。随后，瑞华集团分别向广东高院及执行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执行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撤销（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以及（2017）粤01执恢45号《结案通知书》。现本案恢复到执行中状态，应由执行法院继续执行。执行法院依据（2018）最高法执监83号及（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的内容及原则重新计算执行标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至于最高院执行监督程序是否违法，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程序应审理的范围。2.(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已确认了《海南座谈会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的特殊处置规则，其第十二条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使用范围的规定使用。《执他字4号函》是对个案的请示答复，该答复意见所涉案件属于《海南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债权，但本案所涉债权无论从转让主体及最初转让时间均不属于《海南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该答复意见所涉基本事实与本案不符，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故本案不应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瑞华集团受让债权后不应停止计算利息。最高院的上述意见已非常明确，且该裁定已送达给执行法院，执行法院依据最高院的上述意见重新审查处理本案，并作出《通知书（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30条“下级法院收到上级法院的指令后必须立即纠正”的规定，异议人认为本案应另行向最高院请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援引的其他案件对本案也没有参考性。3.《通知书（2）》中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首先，瑞华集团于2015年9月29日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于2015年11月30日与异议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瑞华集团从未向法院书面申请暂缓执行，事实上本案从未因和解而中止执行。《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异议人未选择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向瑞华集团支付执行和解金，最终本案由执行法院继续强制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根据广东高院《关于规范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的会议纪要》第五条“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申请人不履行和解协议，应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对原判决执行的，和解期间应当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规定，异议人主张暂缓执行期间不应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由于现最高院认为原生效民事判决没有判决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故不支持瑞华集团关于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请求。因此，现判决所确定的总债务金额228601580.06元实则已不包含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故以228601580.06元作为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基础，计算出异议人尚需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9日(拍卖成交之日)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给瑞华集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再者，由于异议人未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无论基于何原因，均应当依法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执行阶段所耗费的时间，均是由于异议人未按判决主动履行支付义务而导致的，执行查封并未改变其未主动履行的事实，故执行期间相应的利息应当依法由异议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使用法律问题若干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拍卖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成交裁定生效之日。综上，异议人的执行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执行法院查明，关于中行天河支行与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6号和广东高院作出的（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中行天河支行的申请，执行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以（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立案执行。 2015年9月29日，执行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执变字第46号执行裁定，变更瑞华集团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2016年12月19日，执行法院作出《通知书》，确定本案执行标的总额为235945014.18元，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瑞华集团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7）粤01执异32号执行裁定，驳回瑞华集团的异议请求。瑞华集团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粤执复142号执行裁定，驳回瑞华集团的复议申请。 2017年7月24日，执行法院恢复对（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案的执行，案号为（2017）粤01执恢45号。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结案通知书》，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1执恢45号《结案通知书》，本案全部执行完毕。 瑞华集团不服向最高院申诉，最高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不属于《海南座谈会纪要》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不应适用纪要第九条的规定，瑞华集团受让债权后不应停止计算利息，遂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粤执复142号执行复议裁定；二、撤销执行法院(2017)粤01执异32号执行异议裁定；三、撤销执行法院(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通知书》；四、该案由执行法院重新审查处理。 因本案已执行完毕结案，在未撤销《结案通知书》的情况下无法恢复执行，瑞华集团遂向执行法院申诉。执行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以及（2017）粤01执恢45号《结案通知书》。因此，本案恢复到执行状态，重新计算执行标的额。2019年3月4日，执行法院作出《通知书（2）》，认定本案被执行人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尚需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9日（拍卖成交之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给瑞华集团，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总债务金额即228601580.1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总计28363741.06元。 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不服遂提出本案执行异议。 本案听证后，王运娥向执行法院提交了中行天河支行2014年12月17日的《关于暂停拍卖广东浩丰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物业的申请》和2015年9月1日的《关于恢复拍卖程序申请书》。 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第130条规定：“上级法院发现下级法院在执行中作出的裁定、决定、通知或具体执行行为不当或有错误的，应当及时指令下级法院纠正，并可以通知有关法院暂缓执行。下级法院收到上级法院的指令后必须立即纠正。”本案中，最高院（2018）最高法执监83号执行裁定已经确定本案不属于《海南座谈会纪要》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不应适用该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因此，《通知书（2）》按照最高院执行裁定确定的原则重新计算执行标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异议人主张本案仍应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缺乏依据，执行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异议人主张不应计算暂缓执行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异议人作为未履行完毕债务的被执行人，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其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异议人主张停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事由，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事由，况且异议人提交的证据亦未证实执行法院已决定暂缓执行，故异议人主张不应计算暂缓执行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异议人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因此，《通知书（2）》以执行依据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总债务金额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异议人主张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缺乏依据，执行法院不予支持。 2019年6月14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粤01执异340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云娥的异议请求。 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云娥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上述异议裁定。主要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和执行法院在本案的监督程序违法，执行法院恢复本案为未结状态并作出《通知书（2）》缺乏法律依据。2.本案应当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和（2013）《执他字第4号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83号裁定只是撤销了执行法院的通知、异议裁定及本院的复议裁定，并未具体确定本案执行标的额及利息金额。执行法院应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后再核定。3.执行中瑞华集团与案外第三人协商后与复议申请人和解，由原案件申请执行人中行天河支行书面申请暂缓执行，和解不成是瑞华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的原因。本次暂缓执行期间利息应当停止计算。4.《通知书(2)》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有误。该通知计算时，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总债务金额即228601580.18元为基数”，如此计算对异议人很不公平。因为(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中除偿还中国银行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天河支行）借款本金外，还要支付利息和罚息，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0％的基础上再上浮50％利率支付罚息，这已经是对异议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的很重的惩罚，而“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总债务金额”包括了上述利息和罚息，再以此金额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明显加重了异议人的负担，是一种“利滚利”的计算方法。因此，即使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也应当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事实： 1.关于本案的执行依据。瑞华集团与浩丰集团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作出的（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浩丰集团向中行天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00251540.86元（截止至2013年10月14日）及截止至2013年10月14日的利息、罚息共计14664505.32元（2013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00251540.86元为本金，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0%的基础上再上浮50%利率支付罚息）。浩丰集团向中行天河支行支付律师费49万元。浩丰矿业、龙云、王运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经本院作出的（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维持，并于2014年7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 2.关于本案原执行结案前计算的执行标的金额。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4）穗中法执字第2345号《通知书》，认定：1、截止2013年10月14日判决确定的金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共计：200251540.86元+14664505.32元=214916046.18元；2、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7月13日，判决确定的罚息为：200251540.86×6.55%×0.9×1.5÷365×272=13195534元；3、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2月30日：以214916046.18+13195534+490000=228601580.18元为基数，即至2014年7月13日止应付欠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其中附说明为：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于2014年12月25日签署，五日内支付价款。故本案利息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作出的《通知书（2）》有无违法不当之处。结合浩丰集团、浩丰矿业、龙云、王云娥所提的复议理由，具体有以下四个方面： 一是执行法院作出前述通知是否欠缺合法基础。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执监（2018）执监字第83号执行裁定和执行法院据此所作的（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均是人民法院所作的生效的执行监督裁定。本院无权审查最高人民法院所作的执行裁定，同时在对《通知书（2）》的执行复议程序中，亦无法律依据审查执行法院所作的（2018）粤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故复议申请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及执行法院所作的执行监督裁定程序不合法，并以此为由主张《通知书（2）》缺乏合法前提，理由不能成立。 二是本案应否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和（2013）《执他字第4号函》。最高人民法院对本案执行所作的（2018）最高法执监（2018）执监字第83号执行裁定，已明确本案不应否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和（2013）《执他字第4号函》。四复议申请人继续以此为由主张《通知书（2）》违法，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三是本案有无停止计算利息的法定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四复议申请人向执行法院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本案存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停止计算利息的法定事由。其就此所提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四是能否以债务本金作为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的计算基数。执行法院在执行结案对本案执行标的金额进行计算并据此发出通知，计算了包括至2014年12月30日前的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的基数为2014年7月13日止即迟延履行前日的总债务228601580.18元。执行法院本次执行通知，系依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监督所作的执行裁定，增算债权转让日后即2014年12月30日之后的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因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监督裁定并未否定2014年12月30日前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在增算2014年12月31日起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时，应当沿续相同的计算方法，包括计息基数。故执行法院通知中以228601580.18元为的计息基数并无不当，浩丰集团等四人就此所提复议不予支持。 综上，四复议申请人复议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浩丰集团有限公司、浩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龙云、王云娥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34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