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77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志，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江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文静，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志犯抢劫、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10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某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抢劫罪。2016年3月份，被告人胡某志与欧某1、廖某、杨某、胡某志的老乡合谋抢劫租住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湖路15号鑫富来酒店705房的被害人李某1，并准备了菜刀、喷雾剂等作案工具。同年3月24日11时许，欧某1、廖某、杨某、胡某志的老乡以购买琥珀原石为借口进入上述酒店房间。在假装商谈琥珀交易时，杨某用喷雾剂喷李某1的眼睛，胡某志的老乡持刀威胁李某1，欧某1、廖某在旁帮忙，将李某1的一批琥珀原石抢走，后交给胡某志销赃。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左眼化学伤，所受损伤属轻微伤。2016年4月份，被告人胡某志与欧某1、廖某、杨某合谋抢劫居住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南庄新村一巷六号403房的被害人朱某。同年4月22日20时许，欧某1、廖某、杨某前往上述地点时，廖某中途离开。之后，欧某1、杨某假装成要加工琥珀的客户，进入朱某的上述住所。欧某1用事先准备好的喷雾剂喷朱某的眼睛，并与杨某以掐脖、按脚等方式控制朱某，抢走琥珀半成品8个，后交给胡某志销赃。经鉴定，朱某的颈部擦伤，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二、诈骗罪。2016年4月份，黄某1经人介绍联系被害人殷某，声称要向殷某购买一批琥珀。同年4月13日，黄某1来到深圳市宝安区万华国际大酒店与殷某见面并查看了琥珀，后黄某1表示资金不足，双方未进行交易。之后，黄某1多次联系殷某要求购买琥珀，殷某将涉案琥珀交给朋友尹某代为处理。同年4月25日，黄某1伙同被告人胡某志来到深圳市宝安区米XX宾馆XX房（该房由胡某志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租住）与尹某见面，并通过电话与殷某约定以人民币41万元的价格购买尹某携带的涉案琥珀。随后，胡某志谎称带尹某一起去银行转账支付上述货款。在前往银行途中，胡某志借口买水逃走，留在上述宾馆房间内的黄某1乘机携带涉案琥珀逃离现场。尹某发现被骗后报警。其后，殷某联系黄某1，要求退还涉案琥珀，黄某1让胡某志将涉案琥珀退还给了殷某。2018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将胡某志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关于抢劫罪的证据：1.被告人胡某志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李某1、朱某的陈述。3.证人廖某、欧某1、杨某、曾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4.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提取笔录，监控截图：证明四名同案犯活动的情况，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已被判处刑罚），情况说明（因为两次被抢琥珀成分不明，无法出具价格鉴定结论）。5.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1、朱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缴获的洗耳球没有捡出药物成分。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等。二、关于诈骗罪的证据：1.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指认监控录像截图，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询问尹某，其表示交易琥珀从来都说的是一次性付款，从来没有提过分期付款的事情）等。2.证人黄某1、尹某、张某、周某、吴某、黄某2的证言：3.被害人殷某的陈述。4.被告人胡某志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志无视国家法律，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综合在案证据材料，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抢劫罪部分：关于被告人胡某志是否存在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认为，其一，在案证据中同案犯欧某1、廖某均供述称胡某志对涉案的两单抢劫事实有提议、策划等引起行为，并称胡某志为其等提供被害人的信息和地址，且存在事后协助其等进行销赃的行为，该两人供述可以互相印证；其二，侦查机关对上述两名同案犯讯问的时间先于本案被告人胡某志的抓获时间，且被告人胡某志亦表示与其二人并无矛盾；其三，同案犯欧某1、廖某的生效判决已确认胡某志存在抢劫事实，现无明显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欧某1指认的“胡某”并非被告人胡某志的问题，经查，在辨认笔录中，欧某1辨认出的“胡某”的真实身份为胡某志。综合考量前述理由，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胡某志存在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胡某志和辩护人冯文静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不符合案件事实，不予采纳。另，被害人朱某被抢劫地系其住所，故该单抢劫应认定为入户抢劫。二、诈骗罪部分：关于被告人胡某志和辩护人冯文静辩称胡某志并非事前预谋而是临时起意，且已于案发前退赃；系初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称的赔偿被害人殷某五万元人民币的辩护意见，认为，综合在案证据材料，一方面被害人仅确认返还了涉案琥珀之事实而不与确认赔偿事实；另一方面辩护人和被告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仅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其将五万元现金交予被害人；同时经查阅，同案犯黄某1的生效判决亦未对该赔偿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对该赔偿情节不予确认，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琥珀的价值问题，因涉案琥珀未能提取实物进行价值鉴定，被害人亦未提供发票、进货凭证等书面证据证实其价值。且对于涉案琥珀的重量的陈述，被告人与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出入。在考虑到琥珀本身价格认定方面有其特殊属性，故认为仅以双方当事人口头商议的交易价格认定本案涉案琥珀的价值不妥。但证人尹某的证言、被害人应某的陈述、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一一吻合，均证实双方当时口头商议的交易价格为41万左右，故对公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胡某志诈骗数额巨大的指控予以支持。胡某志自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与案发后主动退还涉案琥珀避免了被害人的损失，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某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某志上诉提出：一、上诉人认为并不构成抢劫罪。1．在一审法院判定抢劫罪的证据中，除了单一且自相矛盾的言辞证据外，并无监控录像、被害人指认、转账流水等实质证据证明胡某志参与两起抢劫的合谋与销赃。2．一审法院中第10页第一段法院认定抢劫罪的部分，完全是在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进行有罪推定，审判逻辑明显违反刑法及刑诉法中定罪需证据确凿、充分最基本的原则。二、关于诈骗罪，上诉人认罪，但认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胡某志不构成抢劫罪，改判诈骗罪有期徒刑一年。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胡某志不构成抢劫罪。1．除了单一且自相矛盾的言辞证据外，并无监控录像、被害人指认、转账流水等实质证据证明胡某志参与两起抢劫的合谋与销赃，单一且自相矛盾的言辞证据并不具有证明力。2．廖某和欧某1两人的证人证言自身前后的供述存在很大的矛盾、与同案犯杨某的供述也存在很大的矛盾。3．欧某1、杨某供述两起抢劫案的提出者和销赃者均为廖某。4．同案犯杨某供述胡某志与抢劫罪无关。5．退一万步讲，胡某志如果真的与欧某1、廖某、杨某合谋抢劫，那胡某志也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胡某志构成诈骗罪，但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本案诈骗罪的主犯黄某1是累犯、主犯，才被判两年有期徒刑，胡某志是从犯、初犯，并非事前预谋而是临时起意，案发前退赃，仍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实属量刑过重。请求对胡某志犯诈骗罪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志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胡某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诈骗罪的罪行，系坦白，且系初犯，是临时起意，被抓获前已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胡某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某志构成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胡某志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在第一审时均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对于胡某志犯诈骗罪，胡某志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黄某1案发后主动退还涉案琥珀给被害人的行为属于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不属于“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不能减轻处罚，原判决认为“胡某志自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于案发后主动退还涉案琥珀避免了被害人的损失，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不当，但原判决认定胡某志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胡某志量刑适当。胡某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