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鹏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村上段工业区2号陶汇实业办公楼1楼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9936XW。法定代表人：高景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西、农园路西东海国际中心B-1301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1512152。法定代表人：佟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鹏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源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鹏盛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国投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解除合同违约金260000元；2.国投公司承担一审律师费70000元；3.国投公司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国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国投公司应当支付未提前30天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第10.2条约定：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或客观原因需要提前终止本合同的，需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30日期满后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国投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通过邮件方式向鹏盛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明确表示通知书送达鹏盛源公司解除合同生效。一审判决对于鹏盛源公司主张的国投公司违约解除合同予以认可，但却并未判决国投公司承担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鹏盛源公司将该项目作为其公司重点项目，为履行合同，前期投入了大量资金，包括周转箱、地坪溙、桟板等实物投入，另鹏盛源公司为了保障物流配送效率，招聘了30多名员工及司机，并重新购置车辆，国投公司突然解除合同，导致鹏盛源公司的前期投入无法收回，员工遣散及车辆变卖等也实际支付了将近30万元，鹏盛源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超原审判决认定的两个月仓租补偿。二、鹏盛源公司虽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但其委托律师代理案件的事实已经发生，国投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根据双方合同第6.3条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本合同目的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原审已经对国投公司违约的事实予以认定，鹏盛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且已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因国投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鹏盛源公司经营困难，无力预付律师费，但律师代理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律师费的标准也符合《广东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国投公司应当向鹏盛源公司支付律师费。三、国投公司应当承担迟延支付服务费的利息。国投公司虽然在原审庭审中主张鹏盛源公司拖欠其部分费用未支付并另案提起诉讼，但该案并未开庭审理对鹏盛源公司拖欠其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而本案一审判决却以此直接认定国投公司迟延付款存在合理理由，属认定事实错误。国投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鹏盛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鹏盛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据双方达成的《物流服务合同》第3.2.2条认定国投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国投公司解除合同系合法合约。《物流服务合同》第10条“合同期限及生效条件”第2款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或客观条件需要提前终止本合同的，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30日期满后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从该条款之文义解释出发，双方如因“自身原因”或“客观条件需要”，可享有单方解除合同之权，行使单方解除权之程序要件为书面通知、30日期满解除。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国投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鹏盛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系依据合同行使单方解除权之表现，而在该通知书上也明确告知鹏盛源公司解除行为的合同依据，双方的《物流服务合同》应于2017年8月28日期满解除，且根据合同，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故在国投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前提下，鹏盛源公司无权要求国投公司承担“支付两个月仓库租金补偿457340元”这明显带有违约性质的责任。其次，案涉合同第3.2.2条并没有适用空间。第一，双方没有达成独立的《租赁合同》，双方所达成的是《物流服务合同》，而鹏盛源公司为国投公司提供的仓储服务只是商品物流服务合同项下一个不可分的服务内容，国投公司根本不可能，也没必要抛开合同整体而单独去解除所谓的“租赁合同”。第二，合同第3.2.2条与合同第10.2条存在前后矛盾情形（矛盾之处体现在第10.2条明确约定了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该合同系鹏盛源公司单方起草提供,在同一份合同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下，理应做出不利于合同提供方的解释。最后，鹏盛源公司并未因国投公司解除合同而有额外损失，故无“损害填补”之必要。在国投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后，鹏盛源公司立即终止合同所涉仓库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故其客观上并没有因为国投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而有租金损失。退一步来讲，根据合同约定，一方因客观条件需要解除合同的，需提前30日通知，解除合同通知发出至30日期满，也至多需要支付一个月的租金作为鹏盛源公司的“准备金”，现在鹏盛源公司主张两个月的租金补偿，有过度救济之嫌。针对鹏盛源公司的上诉，国投公司答辩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针对国投公司的上诉，鹏盛源公司答辩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鹏盛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投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6月至7月物流服务费及税费577200元；2.国投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物流服务费的利息31746元（自2017年7月1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1746元，实际按577200元、以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3.国投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解除合同服务费26万元；4.国投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7月的水电费24140.88元；5.国投公司支付两个月仓库租金补偿457340元；6.国投公司承担一审阶段律师费7万元；7.国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鹏盛源公司庭审明确逾期支付利息中2017年7月服务费的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鹏盛源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双方就每天惠供应链平台商品及委托鹏盛源公司实施仓库租赁、商品仓储、物流配送及委托收款服务达成协议。合同3.1代收货款结算约定通过每天惠平台销售的款项由鹏盛源公司代收款后在国投公司客户确认签收后一天内付款给国投公司指定客户；每日国投公司财务或其指定客户与鹏盛源公司财务进行系统对账；鹏盛源公司在配送国投公司商品时应收款项须使用国投公司指定结算移动POS机或收款二维码收款，如国投公司客户支付现金的鹏盛源公司应当在与国投公司对账后一日内支付给国投公司本合同指定账户；3.2仓租及服务费结算约定国投公司租用鹏盛源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水田第三工业区创业路15号院内库房，仓库面积7000平方米；租用期限3年，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在合同期内如一方提出提前解除租赁合同，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按当月租金标准支付二个月违约补偿；租金每月228670元，国投公司以押二付一的方式向鹏盛源公司支付三个月租金686010元，包含押金457340元；鹏盛源公司负责提供国投公司租赁屋的水电供应，所耗水、电费用由国投公司支付，电费单独装表按实际读数缴纳，电费为1.5元/度，此款费用国投公司每月10号前缴纳；水费1800元/月，保安费用300元/月，村民就业费用1000元/月，生活垃圾清运费1000元/月，此条费用合计4100元，同库房租金同时间缴。3.3物流服务费结算约定采用分段计算方式，月实际配送金额在0万-600万之间的，按保底600万计算，费用26万元；实际配送金额在600万-1000万的部分按配送额的4.3%计算；实际配送金额在1000万-1500万的部分按配送额的4.2%计算，实际配送金额超过1500万（含1500万元）的部分按4%的标准计算。鹏盛源公司财务人员于每月5日前与国投公司进行上月服务费用对账；月结15天，由鹏盛源公司向国投公司出具发票，国投公司收到发票后三日内支付鹏盛源公司服务费，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国投公司承担。合同第6.3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本合同目的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第七条约定物流扣款与赔偿双方在次月核对服务费时一起核对，核对后在当月结算周期中直接抵扣。第十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10.2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或者客观条件需要提前终止本合同的，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30日期满后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7月28日国投公司向鹏盛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记载因深圳每天惠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委托国投公司提供涉案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导致鹏盛源公司与国投公司委托关系形成的客观条件不存在，国投公司不再委托鹏盛源公司提供服务，根据服务合同10.2约定，国投公司通知鹏盛源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本函送达鹏盛源公司时解除合同即生效。鹏盛源公司称双方合作实际截止至2017年7月28日，最后的配送时间为2017年8月4日；国投公司称按合同10.2解除合同，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对鹏盛源公司主张实际配送时间截止2017年8月4日予以确认。国投公司已向鹏盛源公司支付了2017年4月、5月的物流配送费各288600元；双方确认2017年6月、7月配送服务费均为26万元，各有税费28600元。鹏盛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8月4日为国投公司开具了6月、7月配送费发票各288600元，鹏盛源公司称发票开具后第二天即邮寄给了国投公司，国投公司主张不清楚收到发票的具体时间。国投公司称未向鹏盛源公司支付配送费系因双方解除合同后在现场货物盘点过程中发现鹏盛源公司仓储存在货物缺损，给国投公司造成损失，国投公司通过抵扣服务费维护自身权益。国投公司称已另案提起诉讼，请求鹏盛源公司向国投公司赔偿货损、支付应付未付货款。国投公司提交了2017年5月盘存清单、6月、7月供应商汇总表、采购入库表、采购入库单、采购退货单、采购退货出库单、进销存清单、库存盘点货物清单等材料，主张鹏盛源公司在向国投公司提供仓储服务过程中存在大量货物缺损情况；还提交了2017年4月、5月、7月未销账汇总表及微信聊天记录，主张鹏盛源公司代国投公司收货款，还有部分货款未支付国投公司。鹏盛源公司对国投公司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鹏盛源公司提交了4份银行回单，显示国投公司向鹏盛源公司支付了2017年4月仓库租金228670元、4月仓储税金水杂费及5月仓储费水杂费264802.40元，6月、7月租金各242390.20元。鹏盛源公司确认2017年4月、5月的水电费已付清。另查，2016年9月28日深圳市心之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之谷公司）与北京易代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代储公司）签订《易代储-库房租赁合同》，2017年4月24日鹏盛源公司与易代储公司签订《易代储-库房扩租合同》，2017年8月7日鹏盛源公司与易代储公司共同签署《证明》，将上述两份合同中一方主体即鹏盛源公司变更为心之谷公司。鹏盛源公司提交了一份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显示鹏盛源公司委托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二日内支付律师费7万元，鹏盛源公司未按法庭指定期限提交律师费支付凭据。一审法院认为，鹏盛源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鹏盛源公司主张的物流服务费。国投公司对2017年6月、7月的物流服务费各26万元及税费各286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国投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向鹏盛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投公司答辩称未向鹏盛源公司付款系因鹏盛源公司提供仓储运输服务过程中存在货损及应收货款的抵扣，鉴于国投公司已就上述纠纷另行提起诉讼处理，双方就货损及应收货款的支付应由另案审查处理，本案中认定国投公司应向鹏盛源公司支付2017年6月、7月的物流服务费及税费共计577200元。关于鹏盛源公司诉求的逾期支付物流服务费的利息。若国投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服务费，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本案中，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的约定，由鹏盛源公司财务人员每月5日前与国投公司进行上月服务费的对账，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服务费进行了对账且国投公司对应付款项无异议，另从国投公司答辩看，国投公司主张未付款系因存在货损及代收款未付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双方对账并在服务费中扣除，且国投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双方对于服务费的结算存在争议，故国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服务费并非无正当理由，鹏盛源公司诉求国投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物流服务费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鹏盛源公司主张的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合同服务费及仓库租金补偿。本案国投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鹏盛源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送达鹏盛源公司时解除合同即生效，该表述属于通知书到达鹏盛源公司合同即解除的意思，不属于提前30天通知解除合同，故不能依约免除违约责任。鹏盛源公司对国投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合同并未提出异议，且从实际履行看双方确于2017年7月28日后即终止了合作，配送工作于2017年8月4日已结束；另，鹏盛源公司亦于2017年8月7日变更了合同所涉仓库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的主体，可见鹏盛源公司系接受了国投公司即时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的服务合同已解除。双方未对未提前30天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对于本案国投公司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涉案服务合同在内容上包括仓库租赁和物流配送服务两部分，国投公司的解除行为属于全面解除；第二，服务合同中在仓库租赁部分约定的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属于针对租赁关系的特别约定，在与整个合同约定的解除及违约责任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特别约定为准；第三，国投公司在全面解除服务合同的同时解除了服务合同项下的租赁关系，按约定应向鹏盛源公司支付两个月租金作为违约补偿即457340元，鹏盛源公司该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鹏盛源公司另主张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合同服务费没有合同约定，且鹏盛源公司亦未实际发生配送服务，国投公司两个月租金的违约补偿已足以弥补鹏盛源公司服务合同项下的损失，故对鹏盛源公司主张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合同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鹏盛源公司主张的水电费。仓租及服务费结算条款中约定了水电费用由国投公司支付，鹏盛源公司诉求国投公司支付水电费合法有据。鹏盛源公司确认国投公司已支付2017年4月、5月水电费，但未举证证明6月、7月实际发生的电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水费根据合同约定每月1800元，国投公司应支付鹏盛源公司2017年6月、7月水费3600元，对鹏盛源公司水电费过高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鹏盛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鹏盛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律师费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鹏盛源公司诉求律师费7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鹏盛源公司2017年6月、7月物流服务费及税费577200元；二、国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鹏盛源公司两个月仓库租金补偿457340元；三、国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鹏盛源公司2017年6月、7月水费共3600元；四、驳回鹏盛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鹏盛源公司预交），由鹏盛源公司负担6078元，由国投公司负担16506元。二审期间，鹏盛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拟证明鹏盛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费7万元。经质证，国投公司认为鹏盛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不予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国投公司是否已提前30天通知鹏盛源公司解除案涉服务合同；二、国投公司应否支付鹏盛源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的利息、仓库租金补偿金、未提前30天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重要方式之一，是对合同效力状态的根本性改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除权人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解除合同须由当事人为相应意思表示，其目的在于使各方当事人对合同状态是否发生变化能够有明确的认识。本案中，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后，国投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鹏盛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记载根据《服务合同》第10.2条约定通知鹏盛源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函件送达鹏盛源公司时解除合同即生效。鹏盛源公司主张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国投公司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国投公司则认为其已依据合同第10.2条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本院认为，《解除合同通知书》记载的内容足以表明国投公司对通知书到达鹏盛源公司时即解除涉案合同已做出明确意思表示。而且，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看，2017年7月28日之后双方已终止履行合同并在2017年8月4日前完成了仓库盘点、货物移交及剩余订单的配送等工作；鹏盛源公司亦于2017年8月7日变更了合同所涉仓库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的主体。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案涉《服务合同》于解除通知书到达鹏盛源公司时解除，不属于提前30天通知解除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1.迟延支付物流费的利息。国投公司尚欠鹏盛源公司2017年6月、7月物流服务费及税费共计5772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服务合同》虽然约定国投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时，鹏盛源公司有权要求国投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但考虑到双方未对2017年6月、7月物流服务费进行对账且双方对于服务费的结算存在争议、国投公司就鹏盛源公司提供物流服务期间存在货损及代收货款为付的情形已另案提起诉讼等事实，原审认定国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服务费并非无正当理由并据此驳回鹏盛源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2.仓库租金补偿金。根据《服务合同》约定，案涉合同涵盖国投公司委托鹏盛源公司实施仓库租赁、商品仓储、物流配送及委托收款服务内容。2017年7月28日国投公司书面提出提前解除案涉《服务合同》，相应地，合同中涉及仓库租赁部分的内容亦予解除。鹏盛源公司据此要求国投公司支付两个月租金作为违约补偿符合《服务合同》第3.2.2“仓租及服务费结算”的约定。国投公司以双方没有签订单独的《租赁合同》为由主张不应适用上述合同约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未提前30天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鹏盛源公司主张国投公司未提前30天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国投公司应向其支付一个月服务费26万元。本院认为，《服务合同》对未提前30天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未做出明确约定，且前述二个月租金的补偿已足以弥补鹏盛源公司因国投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鹏盛源公司上诉称其实际损失远超二个月仓租补偿金，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鹏盛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鹏盛源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4.律师费。根据《服务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合同目的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鹏盛源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鹏盛源公司需支付律师费7万元。二审期间鹏盛源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转账凭证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因此，鹏盛源公司上诉主张国投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鹏盛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国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原审对鹏盛源公司律师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0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上诉人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鹏盛源物流有限公司律师费7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鹏盛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鹏盛源公司预交），由鹏盛源公司负担3866元，国投公司负担18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1.27元（鹏盛源公司、国投公司已分别预交6341.17元、8407.69元），由鹏盛源公司负担5016.17元，国投公司负担948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