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刑终280号原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栓柱，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群众，中国信安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华，河北乐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要征，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群众，河北盛航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慧女，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月，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少飞，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世泽，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4日被释放，同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伟伟，曾用名周伟，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伟伟、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王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冀08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王朝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栓柱在中信国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下属的金盾事业部工作，负责软件开发。中信公司与河北省交管局有合作项目，被告人吴栓柱在省交管局做中信公司软件维护工作。2015年至2018年5月，被告人吴栓柱利用其工作之便利，从河北省交管局服务器内窃取大量车辆类公民个人信息约1200余万条（包含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地址），并将该公民个人信息交给被告人陈要征，获利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要征是河北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陈要征为从事公司业务，主动向吴栓柱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200余万条，存储于公司的服务器内。被告人马少飞是盛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技术运行、维护。被告人王朝系盛某公司部门负责人，主要负责车辆保险推广。经陈要征同意，被告人马少飞向王朝提供存储于公司服务器中的公民个人信息16余万条，被告人王朝利用该公民信息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从事推销汽车保险业务。同时，经陈要征同意，被告人马少飞每月提供2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给合作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使用。被告人马少飞在陈要征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70余万条给被告人周伟伟，得款3000.00元。被告人周伟伟多次公开通过互联网将其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出售十余万条，从中获利50000.00余元。同时认定，被告人周伟伟的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吴栓柱的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2000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伟伟的供述：我是从一个叫马少飞的人那里得到的个人信息，他是我以前在盛某公司的同事。他从公司工作了五六年，可能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也离开公司了，他在盛某公司负责技术工作。马少飞给的个人信息是有关车的信息，包括车牌信息，车主信息和联系电话。马少飞在盛某公司工作的时候，用户定制了某个业务，由于马少飞负责技术工作，他在后台必然能得到一些相关的数据信息。马少飞从去年五六月份以后到年底有大半年的时间，陆续的都在给我个人信息。有两次个人的信息是比较多的一共是三十多万条，总共有四十多万条。这些数据我主要是卖给了两个人，都是我的QQ好友，一个网名叫“芊”，另一个网名叫啥我记不住了，现在这个人已经不在我的QQ好友里了，她是个女的，我有她的电话，但是电话号我也记不清了，在我的那部诺基亚的手机上，也没存名字。我一共卖给“芊”大约有五万条左右的数据，卖给这个女的大约十来万条数据。问:你通过卖个人信息一共卖了多少钱？答：一共大约五万左右。问:你一共支付给马少飞多少钱购买的这些个人信息？答：我一共给了他三千多元钱。主要是因为我俩的关系，他才给的我这些信息。马少飞卖给我的个人信息都被我存放在U盘里了，就是在世纪佳泰大厦我那个办公室里找到的那个U盘。里边还有17—18万条有关车的个人信息。包括车主的姓名、家庭住址、联系电话、车牌号。年底的时候，我用自己QQ：23×××59认识了一个QQ：35×××71（昵称：芊）的人，开始的时候我卖给他按照价格是一条一、两毛钱。开始一次交易1000-1500条的量。他跟我说他做行车记录仪的服务。大概到了4月份的时候，QQ为芊的人要的车辆数据量就大了。一共有三万条左右的车辆类信息，大概一共收了一万多块钱。我还出售给过一个女子，我们没见过面，我使用诺基亚手机给她两个手机号码打过电话电话号码具体我忘记了，就知道一个是手机号码173和一个手机号码199××××****，具体的信息在我的手机里面有电话号码。一共给这名女子发送过十多万条。出售给这名女子这些信息一共收了四、五万块钱。获得的信息都存在U盘里了。大概15万条。2、被告人吴栓柱的供述：我现在在中信国安上班，负责软件开发，帮助车管所做过电子档案的系统，今天给车管所做排队叫号的系统。我只是在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办公接触不到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服务器数据，我只能接触到河北省的服务器。137×××＠139.ｃｏｍ是我注册的，我使用137×××＠139.ｃｏｍ给陈要征发过邮件。我使用QQ邮箱：221×××＠ｑｑ.ｃｏｍ。我的电脑是在京东上买的。联想品牌，型号是：拯救者，内存是8G，黑色的。问：民警在对你随身携带的电脑里面发现含有车牌号号码、车主姓名、身份证号、档案编号，违法处理次数等信息的数据是哪里来的？答：做测试的。问：你电脑里面的数据条数是多少？答：我记不清楚了。问：做什么测试的？答：给高速总队做统计分析。问：你这些数据来源是哪里？答：我说不清楚了。问：你有没有经过省高速总队授权调取上边所说的数据？答：没有被授权过，是我自己拷到我的电脑里面的。问：你是如何将数据拷贝到你的电脑里面的？答：我是通过光盘把数据拷贝到我的电脑上边的。我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都包括车主的姓名、联系电话、家庭住址、车架子号、车辆品牌。我是从2016年开始给陈要征个人信息。我通过自己的221×××＠ｑｑ.ｃｏｍ邮箱（密码qazwsxedc139）传给陈要征的移动139邮箱。用压缩包的方式发送的。压缩包密码是qaz]’/。还登录过FTP：61.55.135.43给他传输过车辆违章类数据。这些数据来源是用省交管局维护用的电脑，我趁着别人不注意，用U盘拷贝出来。然后使用我自己的联想笔记本通过邮箱和FTP的方式传输给陈要征数据。陈要征提出来要数据的。具体是2015年开始给还是2016年开始给我记不住了。陈要征打给我媳妇杨超的工行卡上了，一共打了20万。3、被告人陈要征的供述：我的电话号188××******、189××××****；我的微信是×××。我的公司名叫河北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法人、总经理。我们公司位于石家庄市体育南大街183号7楼。我们公司有员工20余人。王某1、赵建一是副总经理、翁某1是技术总监、翟某是财物经理、李某是财物出纳、马少飞是技术维护其他人就是普通员工。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交通事故云处理、交通事故一般性处理系统，违章信息提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的车主秘书。在我们的业务当中交通事故云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业务会接触到个人信息。问：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在依法对你公司进行搜查的时候，在你公司的服务器和你本人的电脑里发现有大量个人信息，这些信息的来源及用途？答：来源是河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信息有两部份一部分是车辆信息（包括车牌、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车主姓名、住址、联系电话号等）另一部分是车辆的违章信息（违章车辆的车牌号，违章的时间、地点以及违章的方式）。这些信息当中车辆信息用于我公司开发的独立业务事故云的比对，还无偿提供给中国财产保险河北分公司使用，用于自己的保险推广。车辆信息的来源，省交管局的技术负责人叫吴栓柱，他从2015年春末开始每三个月用U盘给我拷备一些车辆信息，每次有大约20多万条的车辆信息。到现在一共给了我大约200多万条的车辆信息。问：在你公司服务器和电脑上一共有多少条车辆信息？答：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应该差不多有300万条。这些车辆信息我没出售过，也没有向他人泄露过。但是我们公司的马少飞、李某和去年下半年离职的周伟伟有条件能复制这些车辆信息。问：你和吴栓柱是什么时候开始交易车辆类数据的？答：2015年开始的。我主动提出使用车辆类数据。我与省交管局合作全省违章信息提醒和检车检本服务，正好当时吴栓柱在省交管局工作，能接触到车辆类数据和违章类数据。吴栓柱一般是用U盘给我，着急的时候他给我发邮件。问：什么时候用邮件给你发送的？答：最近都是用邮件，有密码，密码是：123098qaz]’/。问：你们俩都用的哪个邮箱？答：我用的邮箱是135×××＠139.ｃｏｍ。他的我不知道。问：这个邮箱是谁注册的？答：这个邮箱我注册的，也是我手机号135××××11666。问：吴栓柱用邮箱给你发送了多少次？答：从2015开始大概是一个季度发送一次一直到2018第一季度一共10多次。问：吴栓柱通过U盘一共给你发送多少条？答：U盘和邮件一共200万条左右。我给吴栓柱所有钱加起来给过十多万块钱。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吴栓柱的钱，他的卡是一个叫杨超的工商银行的卡。我不记得我用的是哪张卡。吴栓柱给这些车辆类数据我一般都先拷贝到电脑里和移动硬盘上，然后再让马少飞上传到公司的服务器上。王朝先提出来做保险业务这块的。他做保险这块打算如果盈利就一人一半钱。后来他给打电话这几个人开工资都不够，一直没挣到钱，一直亏损。而且还有场地费用。所以2017年底就取消了。王朝做保险这块属于我们公司一个部门，但是独立核算。就是我不开工资。从2015年到2017年每次都是马少飞和周伟伟拿着U盘按照每个季度最新的全省新车注册信息一起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给姓张的技术员。将这些数据给人保公司，我没有获利。4、被告人陈要征的辨认笔录：经过陈要征仔细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人保财险公司接收马少飞公民个人信息的人。5、被告人马少飞的供述：2011年7月我来到公司时，做车管家增值业务，主要跟移动、电信、联通公司合作，合作具体内容是给客户提供车辆违章提醒服务，一直到现在河盛某航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还在做这个业务，还做网站开发。2012年7月份左右陈要征让当时员工周伟伟负责跟河北省人保财险股份有限公司谈增值业务，合同具体内容是车辆违章提醒和驾照积分提醒、检车检本提醒业务，现在也在跟人保合作。2016年3月份（具体日期忘记了）开始，陈要征每三个月让我拿着U盘去找他，然后他把车辆类数据拷贝到公司的U盘里面，然后我再联系人保公张某1钢，传到他的工作电脑上。陈要征曾经问我多少条，我统计下大约600多万条。这些数据存储在我在河盛某航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脑里面，具体的文件名字（gj/curif）大概是这个文件具体忘记了。这些数据除给人保公司使用，还盛某航公司自己用。我把数据给过周伟伟和王朝。王朝在公司的邮箱申请，然后陈总批，陈总同意后，我就把数据传给王朝。有时候用我的邮箱ｍａｓ×××＠ｈｂｓｈｔｘ.ｃｏｍm）传送给王朝的邮箱，还有时候用U盘直接传给王朝。我从16年具体几月份忘记了，我在维护联通机房数据库的时候（61.55.135.43）把这些数据（姓名、电话、车牌号码）整理后导出来的。我把数据存在红色的U盘里面，然后放到自己的办公桌里面，他再到我这拿走，有的时候我们在车里，我拿着U盘给他。我把数据给周伟伟大概三次左右。6、被告人马少飞的辨认笔录：经过马少飞仔细辨认，确定9号男子就是人保财险公司接收马少飞公民个人信息的人。7、被告人王朝的供述：我盛某航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做车险销售工作盛某航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陈要征和我还有些亲戚关系，我就在2014年找到陈要征，和他说我想做一个销售汽车保险的项目，借用他手里的客户信息，我们一起合作，陈要征当时同意了。后来这个项目一直做到2018年，我觉得也不挣钱就在2018年过年后和陈要征说退出，陈要征同意了，之后他就自己负责这个项目了，我也就从公司退出了，当时由于之前保险公司是由我负责对接，现在有业务打过来钱的话，也是打到我的卡上。我知道陈要征手里有违章信息，以及对应的客户信息，包括他们的车牌号、发动机号、车架号、登记日期，车主姓名、联系电话，我们就利用这些信息给客户们打电话，推销汽车保险，如果客户有购买意向，我们就先垫钱，之后把保险单子送到客户手上，我们再从客户手里收钱。我前期垫资，并且负责这个项目，也就相当于是盛某航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里成立了一个部门，陈要征提供场地和客户信息，我俩约定利润“五五分”。当我需要数据的时候，我通过单位内部邮箱向陈要征申请，陈要征批复之后，公司的技术人员就把客户信息提取出来，技术人员之后再把数据通过公司的内部邮箱，或者QQ邮箱发送给我。QQ邮箱的账号********，密码：xin800511或者158××××55777。我把陈要征给的数据存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宏基牌的电脑，黑色，现在在我家里放着。陈要征总共给我大概是10万条左右。问：你这些年通过销售汽车保险获利多少？答：说实话没有挣钱，因为人员工资开销大。我这些年粗略统计每年平均成交七八百份保险，每份保险可以有百分之十的毛利润，但总共具体盈利多少我也不知道，因为算总账一直在赔钱。问：你销售汽车保险的账目具体在哪？答：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问李某欣参与进来了吗？答：她知道我和陈要征合作的事，但她没有具体参与进来。8、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刚到公司的时候，我在客服做接车管家业务电话，跟客户解释违章问题，2015年接管公司出纳的业务，后来搬到财务办公室，主要就是公司的报销业务，2018年3月份左右，陈要征让我跟河北人保财险公司对接一些事情。主要是盛某公司给人保财险公司提供车辆违章信息提醒、驾驶证年检提醒业务，每个季度人保财险公司会把钱转到河北盛某中国银行对公账户上14万。王朝是我老公，他在盛某公司是负责车险业务的。问：民警，对你单位的电脑内进行提取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这些信息是哪里来的？答：不知道。问：你单位的电脑有开机密码吗？答：有，密码是25。问：你单位使用的电脑密码告诉过别人吗？答：我告诉过翟某（单位会计），陈要征、马少飞。问：你使用的邮箱里面有数据吗？答：我使用的是企业邮箱ｌｉｘ×××＠ｈｂｓｈｔｘ.ｃｏｍ，邮箱是初始密码123456，别人都知道这个密码。问：你们单位使用的是哪些数据？答：我也不清楚，我没有接触过。问：你们单位的数据来源是哪里？答：不清楚。问：盛某公司还和哪个公司做数据业务？答：盛某公司和中国移动河北分公司做过车管家业务，具体就是利用车辆违章信息提醒车主的业务，我知道的是18年和19年签署的合同，金额是移动公司付盛某公司300多万，具体根据订阅量结具体款项。问：中国移动河北分公司是否给盛某公司结款？答：应该给我们公司结款是50多万，还没有到我们公司账上。问：民警在你扣押的电脑里发现有车辆类公民个人信息，请解释一下？答：这个我不清楚，我想了一下，好像是陈要征在今年4月份的时候用过我电脑，他当时说自己电脑出问题了，要用我电脑。他就用我电脑，我就去别的地方了。问：你是否确定是陈要征拷贝到你的电脑上去的？答：能确定。问：你是否看见他将数据拷贝到你的电脑上？答：没有看见。9、证人翁某1的证言：我现在做一般事故的系统的研发，快处快赔这套系统（事故发生后，低于五千元的赔付，并且没有人员受伤的。交警可以快速的处理事故，比如拍照定责以后，快速出来一张事故责任认定书）。公司和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合作。我的电脑里大概有1300万条车辆数据。是马少飞给我的。我刚来就给我让我做数据分析。主要分析每个车违章的情况，而且这些违章数据我还没有全部拿到。陈要征下一步让我把所有数据中违章车辆数据挑出来。做一步初步分析。具体做什么还没有分配给我。这些数据是马少飞通过网盘加密给我的。这些数据都包括车辆所有人的姓名、联系电话、家庭住址、车架号、发动机号。马少飞说是陈要征陈总给他的这些数据，包括车主的姓名、家庭住址、联系电话、车牌号、身份证号、车架子号。马少飞给的这些信息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大概是1200万条到1300万条。10、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中国人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信息技术部工作。主要负责全省车险类数据和大病社保类数据、非车险类数据这些数据库的日常维护和数据分析。我们公司与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最近一次签合同的时候是2016年的时候,当时在我们单位2楼小会议室内我和王某2(客服部高级业务主管)、程某2(客服部总经理)还有法务部具体谁去的我忘记了,会上谈的详情是关于如何数据接口对接方面的事情,满足什么条件的客户可以推送违章类数据。公司与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时候，是否有附加赠送车辆类数椐我不清楚。马少飞是河北盛某公司的人。民警在我的电脑内发现大量车辆类数据是我们公司的,是全省各支公司通过发邮件给我的,还有我在我们核心系统提取出来分析、搞活动用的数据,也包括王某2通过U盘给我的车辆类数据。数椐包括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车架子号码、车牌号码等信。接收车辆类数据的邮箱是ｚｈａ×××＠ｈｅｂｐｉｃｃ.ｃｏｍ密码:Xx186××××****。我记得一次大约有20万条左右的数据,数量很大但是具体的数字我说不准，这一部分车辆类数据是马少飞给的。我们通过马少飞给的违章信息再利用我们单位的车主秘书可以关联出车主的其它信息包括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车架子号祃、车牌号码。马少飞给的只是违章信息,给没给过我们公司其他人车主信息我就不清楚了。11、证人程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份左右，我当时通过朋友介绍到河北省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了一名客服人员，我平时都是负责跟踪车险的老客户。就是利用河北省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车管家业务的客服经理王朝（在石家庄住，30多岁）通过QQ给我发过来的客户信息电子版（里面包含车主电话、车辆牌照号、车型号、车品牌、车大驾子号、车出厂日期），给车主打电话，问他给车上不上保险，并且给车主报几个保险公司的保险价格，让车主自己选择上保险的公司。如果车主要给车上保险的话，我就用QQ和微信加这些人的好友，如果客户要出保险单的话，他就必须提供相应的手续，包括行驶本、身份证等的照片，通过QQ或微信传给我，我帮他们联系相应的保险代理公司上保险。做成一单业务保险公司把除税以外的钱的30-50返现给公司，公司再决定返给客户多少钱，返完剩下的钱我们和公司三七分，我们提三成，公司是七成，大致过程就是这样。王朝一共用QQ给我发过客户信息900条左右，有上保险的老客户我就留下，没上过的我就删了。王朝是2018年辞职的，王朝给客户信息是哪来的我不清楚。1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5月份左右，我当时通过招聘到河北省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河北省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了一名客服人员。我负责接听我们公司车管家业务的客户打来的电话，客户如果有疑问我负责解答，还有就是跟踪客户车辆上保险。具体方式就是客户在电话里询问车辆违章信息，我通过客户打来的手机号，通过我们公司的车管家平台，就能查询到来电客户的车牌号、手机号、车辆识别代码后四位还有相关违章信息，然后我就告诉客户相关情况。还有就是在做车辆保险业务时，公司会下发给我们车辆相关信息，我们来办理保险业务。客户信息有车主姓名、车主联系电话、车主身份证号码、车牌号、车辆识别代码、车辆品牌、车辆出厂日期。这些客户信息都是马少飞给我的，大约1100条左右。13、证人翟某的证言：我是河北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每天我就贴贴发票的条子和给员工弄一些工资表。河北盛某和中国人保，石家庄盛某和大地财保，石家庄盛某和太平洋保险公司都有过合同。我知道是因为我这有账的，开过票据。石家庄盛某和河北盛某的法人是陈要征，2015年和人保签的还是100万一年。后来一年比一年少。14、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中信国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属的金盾事业部工作，是金盾事业部副经理，主要负责技术开发这块工作。吴栓柱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开发人员。他是2005年来到我们金盾事业部门后，归我管理，主要就从事软件开发工作。2005年他刚来的时候负责违法处理，图片抓拍的软件研发，还有我们公司给省交管局开发的软件平台运维业务，他在省交管局2楼西头办公。2015年公司做人口和购置税核查系统建设，他主要负责开发系统软件，后来他主要在省交管局做我们公司软件维护，这些工作都可能接触到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下发库的服务器。吴栓柱在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我不清楚。为防止开发人员数据泄露的事情，我平时都做宣传教育。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手机、电脑、U盘、储存卡、银行卡、移动硬盘：公安机关对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情况。16、办案说明、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被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内容。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客户信息：马少飞给陈某的客户信息。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附件：河北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交易流水。19、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到案方式，五被告人均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栓柱利用自己工作的便利条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他人，获取非法利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要征为公司经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有提供给他人使用，造成了信息扩散，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马少飞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到五万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伟伟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到五万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朝作为盛某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利用非法获取的公司个人信息经营达三年之久，情节严重。被告人周伟伟、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王朝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伟伟的家属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栓柱的家属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伟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3、5、6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栓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陈要征的辩护人周慧女提出的第1、4、5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陈要征的辩护人于洪某提出的第1、4、5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它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马少飞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它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朝的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伟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栓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要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马少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依法收缴被告人周伟伟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00元（已退赃20000.00元）、被告人吴栓柱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0元（已全部退赃）、被告人马少飞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吴栓柱上诉主要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收缴违法所得20万元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我非法获取利益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不足。三、河北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公司、人保财险河北分公司使用数据的合法性应当作为处理我案件的一重要方面给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把我放到社会改造。辩护人李文华的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没有充分体现陈要征主动获取省交管局车辆信息数据和吴栓柱被动提供的事实和量刑区别。二、将吴栓柱放到社会不会再危害社会，因此，应对吴栓柱适用缓刑。三、吴栓柱获赃款的数据应为14万元，而不是20万元。四、吴栓柱没有造成情节特别严重，没有社会危害性，应当减轻或免除对吴栓柱行为的处罚。陈要征上诉主要提出，一、上诉人具有自首这一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二、上诉人系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车辆类公民个人信息，依法属于“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三、上诉人认为实际数量为600万条左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较轻的刑事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周慧女、康月的辩护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要征通过吴栓柱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约1200余万条，该信息数量并不准确。二、上诉人陈要征系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车辆类公民个人信息，依法属于“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三、上诉人陈要征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四、陈要征有一个年幼的孩子待抚养。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陈要征较轻的刑事处罚并宣告缓刑。马少飞上诉主要提出，其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对其量刑过重。一、认定马少飞“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错误。二、认定马少飞向王朝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6万余条错误。三、认定上诉人马少飞向周伟伟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达5万条以上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情节特别严重”刑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错误。五、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马少飞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对上诉人马少飞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王朝上诉主要提出，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利用非法获取的公司个人信息经营达三年之久，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属于情节严重，但上诉人推销保险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栓柱在中信国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下属的金盾事业部工作，负责软件开发。中信公司与河北省交管局有合作项目，吴栓柱在省交管局做中信公司软件维护工作。2015年至2018年5月，吴栓柱利用其工作之便利，从河北省交管局服务器内窃取大量车辆类公民个人信息约1200余万条（包含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地址），并将该公民个人信息交给上诉人陈要征，获利人民币20万元。上诉人陈要征是河北盛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总经理。陈要征为从事公司业务，主动向吴栓柱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200余万条，存储于公司的服务器内。上诉人马少飞是盛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技术运行、维护。上诉人王朝系盛某公司部门负责人，主要负责车辆保险推广。经陈要征同意，马少飞向王朝提供存储于公司服务器中的公民个人信息16余万条，王朝利用该公民信息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从事推销汽车保险业务。马少飞在陈要征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70余万条给原审被告人周伟伟，得款3000.00元。周伟伟多次公开通过互联网将其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出售十余万条，从中获利50000.00余元。同时查明，周伟伟的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20000.00元。吴栓柱的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200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栓柱利用自己工作的便利条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他人，获取非法利益，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陈要征为公司经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马少飞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到五万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周伟伟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到五万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朝作为盛某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利用非法获取的公司个人信息经营达三年之久，情节严重。周伟伟、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王朝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吴栓柱利用工作之便，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额达到五万元以上、数量达到五万条以上；上诉人陈要征为公司经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到五万条以上；上诉人马少飞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到五万条以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或者数额达到五万条、五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故其分别提出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吴栓柱的供述、陈要征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证实吴栓柱利用其工作之便利将窃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给陈要征，获利人民币20万元，故其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吴栓柱收缴违法所得20万元证据不足的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到案经过，证实陈要征被传唤到案，故其提出陈要征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朝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朝利用非法获取的公司公民个人信息从事推销汽车保险业务，且所使用的信息已达到犯罪标准，故其提出无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王朝、原审被告人周伟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五人均系初犯，周伟伟的家属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吴栓柱的家属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原判对其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并已从轻处罚，故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吴栓柱、陈要征、马少飞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赵 辉审判员  李浩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