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92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樱瑾，曾用名王艳芳，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汉族，初中文化，沧州中兴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雪，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占栋，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健，男，1991年3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回族，初中文化，沧州中兴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部门督导，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叶波，江苏敏敦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常经检诉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7月11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需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30日，根据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提请，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19年8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剑、江玉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樱瑾及其辩护人韩雪、孙占栋、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刘叶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苏某某及李某甲、刘某甲在经营沧州中兴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盛公司）过程中，因经营状况不佳，遂纠集该公司人员并招募人员诱骗他人向苏某某、李某甲等人控制的“红石娱乐”、“王者竞技”、“荣耀娱乐”等虚假游戏平台充值，实际上充值资金进入苏某某、李某甲等人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后通过操控游戏内“金币”数量、限制“客户”提现等手段制造资金亏空的假象，从被害人闻某（居住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陈某甲、胡某等人处骗取钱财。在作案过程中，李某甲等人将参与人员分为三个业务组，由经理、督导对业务组进行管理，具体负责指导、帮助其他被招募的“业务员”虚构“白富美”等女士身份信息，通过添加微信好友等方式寻找男性目标“客户”，并通过网上聊天等方式骗得目标客户信任后，诱骗“客户”以向上述虚假游戏平台充值等方式骗取“客户”钱财。通过上述手段，苏某某、李某甲等人形成了较为稳定的诈骗集团，该集团成员按照约定比例从中获利。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系中兴盛公司业务组经理、督导，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伙同组员赵某甲、庞某、马某甲、王某甲、臧铁建、郭某、刘某乙、孙某乙、赵某乙、朱某甲、孙某甲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共从41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2097303元。检察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闻某、胡某、陈某甲等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他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被告人王樱瑾、刘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王樱瑾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健在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樱瑾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涉案人员系在网络上开设和经营赌场，通过提供具有赌博功能的网络平台供他人进行赌博，虚构身份诱骗他人参赌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对被告人王樱瑾等人应以开设赌场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王樱瑾系根据李某甲的指示及安排开展工作，主要从事主管行政、人事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王樱瑾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樱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樱瑾系初犯、案发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虽因客观原因未能构成立功，但也反映其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樱瑾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健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远小于苏某某、李某甲等人，应认定被告人刘健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健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李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经营中兴盛公司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从他人处引进输率极高的“红石娱乐”、“王者竞技”、“荣耀娱乐”等网络赌博游戏平台，并纠集、招募人员诱骗他人充值购买上述游戏平台上的虚拟游戏“金币”，相关款项直接进入李某甲等人控制的个人账户，后通过任意抬高门槛限制兑换“金币”、拖延兑换“金币”的时间、让业务员直接进入他人游戏账户输掉“金币”等手段，从被害人闻某（居住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张某乙等人处骗取钱财。在作案过程中，李某甲等人将参与人员分为多个业务部门，由部门经理、督导进行管理，具体负责指导、帮助其他业务员虚构“白富美”等女士身份信息，通过添加微信好友等方式寻找男性目标“客户”，在通过网上聊天骗得目标“客户”信任后，以游戏很容易赢钱、已为“客户”注册账户并充值、共同出资参与游戏、索要红包等事由诱骗客户向业务员转账或向游戏平台客服充值，在“客户”中途亏损后，又以“白富美”身份安抚并让“客户”继续参与游戏或继续充值。通过上述手段，李某甲等人形成了较为稳定的诈骗集团。被告人王樱瑾系该诈骗集团部门经理、被告人刘健系被告人王樱瑾业务部督导。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该业务部业务员赵某甲、庞某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共从40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2097303元。 1、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张某乙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96000元。 2、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韩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4809元。 3、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李某乙在“红石娱乐”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53800元。 4、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梁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9000元。 5、2018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朱某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3642元。 6、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刘某丙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0500元。 7、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陈某乙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48835元。 8、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钱某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6314元。 9、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汤某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72514元。 10、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臧某诱骗被害人张某丙之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98000元。 11、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臧某诱骗被害人赵某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75834元。 12、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臧某诱骗被害人赵某丁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4200元。 13、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王某乙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1320元。 14、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单某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6904元。 15、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尹某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2434元。 16、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张某丁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55520元。 17、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宋某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54002元。 18、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马某甲诱骗被害人崔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17426元。 19、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马某甲诱骗被害人王某丁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82600元。 20、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马某甲诱骗被害人宋某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6000元。 21、2018年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马某甲诱骗被害人孙某丙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914元。 22、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田某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3934元。 23、2018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薛某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9069元。 24、2018年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李某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6000元。 25、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马某乙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0000元。 26、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靳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6000元。 27、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乙诱骗被害人占某在“红石娱乐”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2244元。 28、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乙诱骗被害人陈某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4000元。 29、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乙诱骗被害人侯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314元。 30、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乙诱骗被害人徐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000元。 31、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乙诱骗被害人闻某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4265元。 32、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甲诱骗被害人朱某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5000元。 33、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甲诱骗被害人刘某丁在“荣耀娱乐”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000元。 34、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朱某甲诱骗被害人余某甲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0340元。 35、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朱某甲诱骗被害人王某丙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000元。 36、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罗某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5000元。 37、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余某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0520元。 38、2018年1月至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陈某甲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08700元。 39、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胡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39494元。 40、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常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2855元。 41、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刘某乙诱骗被害人李某丁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0000元。 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刘健在河北省遵化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至2018年6月2日。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樱瑾处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1本，现均暂扣于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 归案后，被告人王樱瑾、刘健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樱瑾退出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樱瑾、刘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供认不讳，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手机照片；书证营业执照、微信、支付宝、银行交易记录、手机、微信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号登记表、工资表、提成表、业绩统计表、羁押证明；证人李某甲、刘某甲、丛某、许某、张某甲、闫某、曹某、赵某甲、孙某甲、郭某、庞某、马某甲、王某甲、臧某、孙某乙、刘某乙、赵某乙、朱某甲、杨某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说明；被害人张某乙、韩某、李某乙、梁某、朱某乙、刘某丙、陈某乙、钱某、汤某、张某丙之、赵某丙、赵某丁、王某乙、单某、尹某、张某丁、宋某、崔某、王某丁、孙某丙、田某、薛某、李某丙、马某乙、靳某、占某、陈某丙、侯某、徐某、朱某丙、刘某丁、余某甲、王某丙、罗某、余某乙、陈某甲、胡某、常某、李某丁、闻某的陈述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及相关电子数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李某甲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系该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樱瑾、刘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王樱瑾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基本恰当，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王樱瑾的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现有证据证实涉案游戏平台确有网络赌博性质、被害人对参与赌博亦有一定的认知，但是，被告人王樱瑾等人在明知被害人参与涉案赌博游戏输率极高的情况下，仍虚构了赌博游戏很容易赚钱、出资与被害人共同参与游戏等事实，诱骗被害人出资参与游戏，相关资金均进入李某甲等人控制的个人账户，被告人王樱瑾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对被告人王樱瑾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王樱瑾的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樱瑾、刘健对审理查明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二被告人系组织、指挥业务员实施犯罪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樱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8年5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8年5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樱瑾退出的人民币20000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继续与其他共犯共同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077303元；暂扣于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的手机等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曰璞 人民陪审员  奚志英 人民陪审员  卞耀坤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斐 书 记 员  高杨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