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瑞，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昌明，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平，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少卿，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晗，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瑞因与被上诉人高文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昌明与被上诉人高文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少卿、彭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瑞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请求上诉人返还原物的主要证据是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书及所依据的(2016)晋0105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书。首先,在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作出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的(2016)晋0105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件是在2016年8月17日受理、2017年1月8日在许金仙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在时间先后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在该案件的审理期间,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有权占有人,该生效判决在作出前未通知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就此生效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我方提交一份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456号举证通知书，证明了该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已于2019年6月26日由贵院受理;其次,就太原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程序存在违法、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也提起了撤销登记行为的行政诉讼,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本案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规定,本案应当待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权诉讼和就不动产登记证书提起行政撤销诉讼,结案后再行审理。因本案返还原物纠纷需以该两个案件的生效判决作为依据,故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二、上诉人系有权占有,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的基础有两个,一是请求权人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二是标的物的占有人为无权占有。本案中,上诉人在2014年与许金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后即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因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在村集体分配的福利房,2016年10月经村集体同意并通知物业办理了过户手续。上诉人一直向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公司询问办证事宜,一直被告知不能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被上诉人在2016年起诉许金仙将涉案房屋过户的诉讼中，对上诉人占有的事实是知晓的,但既未通知上诉人参加,也未在判决生效后对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提出异议。上诉人在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时至2018年被上诉人取得该房屋不动产权登记前的期间内,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也属有权占有,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占有拥有正当权源,被上诉人依法不得对其行使物的返还请求权。本案中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占有涉案房屋的原因是许金仙未能交付房屋,而非是上诉人的占有。故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房屋,对于被上诉人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的审理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应当中止审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系有权占有,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被上诉人高文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国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所依据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本案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规定，该规定要求前一个案件必须以另一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并不存在此情形，不论是提起的第三人撤销权诉讼和就不动产登记证书提起行政撤销诉讼都不会直接影响到被上诉人方不动产权证书及相关不动产登记的撤销。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内容，案涉房屋权属很明确，就是属于被上诉人高文平。二、上诉人所述的有权占有是基于对许金仙的债权所进行的占有，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腾房是基于物权，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及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是享有物权的基础。本案属于物权纠纷而不属于债权纠纷，债权不具有对世性，而物权具有对世性，我方现在持有真实有效的不动产权证书。被上诉人高文平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是基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在2017年作出的（2016）晋0105民初4544民事判决书及（2017）晋0105执84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许金仙将房屋过户给我方，所以被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整个过程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的情形。被上诉人有完全充分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占原告所有的位于太原市体育南路196号（北美金棕榈）8幢1单元26层2604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并返还给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时止的损失（损失按每月租金3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文平（即本案原告）诉许金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月8日作出（2016）晋0105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许金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高文平办理位于太原市小店区体育南路196号北美金棕榈8号楼1单元26层04户房屋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由许金仙负担。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提到：“2012年4月28日，山西新弘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诉争房屋所在的北美金棕榈8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件编号（2012）并商自预售字第0024号。2013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个人售房合同协议书》，被告将其位于北美金棕榈8号楼1单元26层04户（建筑面积130.26平方米）出售给原告，房屋价款81.5万元。原告于2013年1月15日付被告71.5万元，被告于2014年7月1日将有关单据及房屋钥匙交付于原告。双方约定房屋所有人姓名更改为原告姓名的同时，原告再将余款10万元支付给被告。2014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万元。”判决作出后，高文平、许金仙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高文平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晋0105执84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8年3月26日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将许金仙购买的位于体育南路196号北美金棕榈8幢1单元26层2604号房登记在山西新弘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证号：晋20**太原市不动产权第**）的不动产转移登记至高文平名下。2018年5月29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编号NOD1400106****的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高文平，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体育南路196号（北美金棕榈）8幢1单元26层2604号，不动产单元号×××，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存量房，用途城镇住宅用地/住宅，使用期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09年7月1日起至2059年6月30日止，原不动产权证号晋（2017）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产权来源生效法律文书。2019年5月28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受理李国瑞诉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诉讼一案，李国瑞要求撤销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编号NOD1400106****的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登记证。另查明，2014年11月8日，被告李国瑞（乙方）与案外人许金仙、闫小强（二人共同作为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愿意购买甲方所有的坐落于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北美金棕榈小区8号楼1单元26层04户的房产一套，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房屋交付业主后开发商将予以办理房屋产权证；甲方以78万元将上述房屋转让乙方，甲方收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并在收款当日将原购房合同及有关的全部交费凭证以及房子所有权凭证交付乙方，并通知开发公司、北张居民委员会与物业公司将该房变更到乙方名下；甲方于2014年11月15日前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合同并约定违约责任及房屋过户等内容。2016年10月2日，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街道办事处北张村村民委员会向山西祺安物业公司出具介绍信，介绍李国瑞到该处办理北美金棕榈8号楼1单元2604号房屋过户手续，并写明原户名为许金仙，现户名为李国瑞。山西祺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美金棕榈项目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居住证明，证明被告李国瑞从2014年11月入住北美金棕榈小区8号楼1单元2604室。被告称，《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即从许金仙处收取房屋，并在装修后出租至今。上述事实有不动产权证书、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晋0105执84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屋转让协议书》、北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山西祺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美金棕榈项目出具的居住证明、行政起诉状、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占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提起要求撤销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诉讼，在该不动产权证书及相关不动产登记未经撤销前，本案的审理不受影响，故本案应继续审理。其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与许金仙、闫小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据此收取房屋，但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被告系根据合同约定即债权占有房屋。原告与许金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通过诉讼确认合同效力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取得不动产权登记，现其依据物权要求被告腾房，因物权优于债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腾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系因一房二卖产生的纠纷，被告因与案外人许金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占有房屋，原告要求支付占用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太原市体育南路196号（北美金棕榈）8幢1单元26层2604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返还原告高文平；二、驳回原告高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456号举证通知书，以证明针对被上诉人取得争议房屋的房产证所依据的（2016）晋0105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已由上诉人已提起了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并已受理，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如何确定；二、本案是否应予中止审理。被上诉人高文平因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据（2017）晋0105执843号执行裁定书所作出的执行行为，取得了由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为其颁发编号NOD1400106****的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该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高文平，所涉房屋为本案争议房产即坐落体育南路196号（北美金棕榈）8幢1单元26层2604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被上诉人高文平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李国瑞对被上诉人高文平取得该不动产有异议，应通过诉讼解决。在未出现撤销讼争产权登记证书的情形之前，尚不能否定被上诉人高文平为讼争房屋的产权人。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而非物权归属的确认。故，上诉人所提起要求撤销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诉讼及针对被上诉人取得争议房屋的房产证所依据的（2016）晋0105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提起的撤销权之诉，并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上诉人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国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