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2民初1128号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曲靖石油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134580114,地址:曲靖市麒麟区寥廓北路。负责人:王永贵,该分公司经理。(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燕,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寅彪,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栾冲坤,男,1981年11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高中文化,原告公司加油员,住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曲靖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曲靖石油公司）与被告栾冲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曲靖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燕、苏寅彪，被告栾冲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靖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成立，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已解除。事实及理由:被告属原告员工,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了为期9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农机中心加油站从事加油工作。2018年8月7日-2018年9月16日期间,被告严重违反《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相关规定,使用客户陆良三鑫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加油卡套取现金8,187.39元,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中第七项规定,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决定。尔后,被告向陆良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2月13日陆良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陆劳人仲案字【2019】第2号裁决书,裁决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对被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不成立,双方应继续履行签订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对此原告认为:陆劳人仲案字【2019】第2号裁决是错误的且不能成立,原告依法、合规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依法成立。为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栾冲坤辩称：被答辩人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陆良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陆劳人仲案字(2019)第2号裁决书合法公正,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当中,缺失“劳动纪律”的相关约定,劳动合同的解除条款部分,也没有具体明确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情形,因此被答辩人擅自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合同依据。《劳动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具备以下条款:(一)劳动合同期限;(二)工作内容(三)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四)劳动报酬;(五)劳动纪律;(六)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当事人可以协商约定其他内容。根据该规定,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当中并没有关于劳动纪律的相关约定,也没有在合同的解除条款当中进一步明确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情形。被答辩人在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擅自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关系,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被答辩人制定的《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规章制度,不具备合法性、程序性和公开性,不能作为被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依据。首先,《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不具备合法性。规章制度以“禁令”的形式制定,没有合法依据,“禁令”属于国家机关的专有术语,一般指执法当局责令被申请人停止或者不得为、必须为一定行为的命令,即强制令。被答辩人作为企业身份,与劳动者基于劳动合同建立起平等民事法律关系,法律地位平等,被答辩人的《禁令》要求劳动者无条件执行,打破了平等地位,违背了《劳动合同法》公平自愿、协商一致的基本原则。因此,被答辩人不具备颁布《禁令》的主体资格,以“禁令”的形式作出的规章制度,不受法律保护。其次,《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没有严格按民主程序制定。用人单位有义务建立规章制度,并且规章制度应当按照严格的程序制定,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劳动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被答辩人制定的《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经过了全体职工讨论和协商,提出方案和建议，所以,程序不当。最后,《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缺乏充分的公开性,没有履行对答辩人合法有效的告知义务,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根据该规定,被答辩人的《禁令》涉及到解除劳动合同影响劳动者的切身利益,应当公示或者告知答辩人，但被答辩人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禁令》进行了公示或告知了答辩人。另外,被答辩人将违反《禁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属于劳动合同的补充和变更。应当与答辩人协商一致,签字同意,才有约束力。三、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严重违反管理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程序不当,有失公正。第一，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所谓的“套现”行为没有调查清楚,草率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有失公允。首先，规章制度没有明确套现具体表现方式,套现的方式有若干种,但所有的套现都有一个共同的危害后果就是为了获得非法利益,损害公司或他人利益,比如回扣、侵吞油款、套取积分等。其次，本案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被答辩人规定的关于“套现”的行为特征,不能定性为套现。答辩人在客户公司油款用完的情况下,为了方便客户,用自己的加油卡帮客户垫付油款,留住客户长期消费,为被答辩人创造了经济效益,自己并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这样的行为是善意的,完全符合企业盈利的宗旨,维护了企业的利益,本应嘉奖,却遭受被辞退的处理,被答辩人的这种规定,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进一步说明《加油站现场禁令》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事实上,像答辩人一样用员工的加油卡帮客户垫款加油,等客户充卡后,再还给员工的行为普遍存在。绝大多数员工都没有被辞退,这充分说明,这种行为客观上符合企业经营发展的宗旨,维护了老客户,创造了经济效益,并不是非法套现行为。答辩人实施同样的行为,却遭受差别对待,心中无法接受,同工不同权,践踏了《宪法》赋予公民最基本的劳动权。第二，即便是答辩人违反了所谓的“禁令”,但并没有达到“严重”违反管理制度的程度。《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说的是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要达到“严重”的程度,一般违反规章制度不能适用该条款。所谓“严重”主要是指违纪违章的性质或情节严重,符合一般人的正常评判标准,通常理解是员工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义务以至于劳动关系的维持成为不可能。这种严重的性质或情节,可表现以下几个方面：1.一定时期内反复多次的违规行为,经劝告、教育或处理多次屡教不改的行为；2.对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秩序、管理秩序有较大损害的行为;诸如打架斗殴、无理取闹、散布谣言、损害企业名誉、不服从用人单位的正常工作调动、不服从用人单位的劳动人事管理等;3.对用人单位造成重大的利益损失,包括经济损失及无形资产损失;4.影响恶劣,以至于影响到规章制度的权威性和正常施行；5.可用量化标准界定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例如“一个月内连续旷工x次或累计旷工x次是严重违纪”，或“造成直接经济损失xx元以上为重大损失”等等。第三，用人单位对员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要符合法律法规和本单位规章制度规定的程序。法定程序是《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将理由事先通知工会。本案被答辩人并没有履行将解除事由通知工会的义务。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制定规章管理制度不具备合法性、合理性,认定答辩人具有套现行为违反禁令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解除劳动合同更是没有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所以被答辩人单方面作出辞退员工和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属于违法行为,应当继续履行与答辩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曲靖石油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实：1.原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曲靖石油分公司关于对陆良农机中心加油站员工违规套现行为通报,用于证实原告决定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3.中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承诺书等相关材料,用于证实原告依法依规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依据。4.陆良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的陆劳人仲案字第〔2019〕第2号裁决书,用于证实本案的劳动争议仲裁情况。5.监控视频资料,用于证实被告违规套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套现的金额有意见,对通报的程序性、合法性也有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缺乏民主制定的决策程序,有没有通过民主制度表决,还需要进一步举证说明;承诺书没有日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加油站学习记录,不能充分证明加油站的制度确实进行了培训学习,对于三鑫宏业的加油记录本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是其中部分,不能反映全部情况；对于原告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书有些事实不予认可,比如对规章制度的民主合法性；对于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视频不能看出是给谁加油。被告栾冲坤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栾冲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劳动合同书及续订劳动合同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实原被告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3.处理通报一份,用于证实原告单方面违法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事实。4.证明三份和一份情况说明,用于证实被告为方便客户加油而为陆良三鑫宏业公司垫付加油款,并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的事实。5.电脑截屏一张和加油记录单一份，用于证实原告方加油站存在大量类似垫款加油和赊销行为,包括站长和大部分员工,但仍在加油站正常上班,因此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是不合理的。6.经被告申请当庭出庭作证的证人太石路的证言一份，证人太石路陈述：陆良三鑫宏业修理厂委托我办理采购业务，包括相关加油业务，三鑫宏业只有一张加油卡，只对三鑫宏业的车辆加油，三鑫宏业只有本地车辆。有时候如果加油卡上没有钱，我就会委托栾冲坤先借钱垫出来充到卡上，之后我向公司申请后，财务就把油款打到公司加油卡上，我就告诉栾冲坤从油卡上下。栾冲坤在2018年7月至9月期间垫付的款项好像是接近4万元。经质证，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合同中第11条、第15条是有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约定,合同要求劳动者要遵守用人单位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因此解除与栾冲坤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处理通报是依据劳动法合理合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也不认可,这三份证明和情况证明材料的形式不符合,从内容上看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而且出具证明的公司名称不一致，在第二三份证明中，张宏灿的签字字体不一样。通过工商查询,三鑫宏业公司和其修理厂没有张宏灿这个人,不属于公司高管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还有叫太石路的人,太石路无权代表公司出具这个说明。公司关于证明太石路的身份及职位说明与本人陈述的职位是相互矛盾的。最后说明一点,这三份证明和情况说明,没有其他依据佐证栾冲坤垫付油款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更不认可被告方的证明内容，因为原告公司不允许垫付,更不允许赊销,任何一个合同都是先款后货。对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太石路的证言只认可以下事实：三鑫宏业公司是通过银行转账充值加油卡，每次充值4万元，恰恰说明栾冲坤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三鑫宏业只有一张加油卡，且只用于本公司加油；三鑫宏业公司每次加完油都在加油本上签字。对其他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提交的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对其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虽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异议，但结合被告栾冲坤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栾冲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的客观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该三组证据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被告无异议的证据1，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因视频模糊，不能识别加油的工作人员及加油情况，故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以及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太石路的证言，只能证实三鑫宏业公司的车辆都是在陆良农机中心加油站加油以及三鑫宏业公司每次向加油卡充值费用均为40,000元的事实。对被告栾冲坤认为是从三鑫宏业公司加油卡上获得为三鑫宏业公司垫付的加油款的观点，因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栾冲坤确实为三鑫宏业垫付过加油款，也无证据证实被告栾冲坤从该公司加油卡中套取的加油款就是其为三鑫宏业公司垫付的加油款，故对被告栾冲坤的这一观点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关于《中国石化曲靖石油分公司加油站业务合规操作承诺书》是何时签署的问题，虽该承诺书没有记载具体的日期，但原告提交的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强化加油卡风险管控的通知》能够证实原告公司应省公司的要求，为保障加油卡系统安全平稳运营，有效遏制违规违纪行为发生，要求有针对性地制定本单位强化加油卡风险管控实施方案，并于8月30日前报省公司零售管理处备案。另外，原告提交的原告公司下发的《曲靖石油分公司关于对陆良农机中心加油站员工违规套现行为的处理通报》能够证实《中国石化曲靖石油分公司加油站业务合规操作承诺书》应原告公司的要求，陆良农机中心加油站与该站包括被告栾冲坤在内的员工是于2018年8月签署的，故对被告方提出的承诺书中没有记载签署时间，不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庭审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栾冲坤与原告曲靖石油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便在原告公司工作，2015年4月1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将劳动合同续订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1日双方订立了为期9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5月23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油品销售事业部向各销售企业印发石化股份销零〔2011〕15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各销售企业立即组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对该禁令履行民主程序后以正式文件下发，自发文之日起执行，并要求认真组织员工学习，完善告知程序，做好告知记录备案，切实抓好落实。根据《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试行）》的部分规定，严禁利用加油卡套取现金、套取便利店商品、套取积分奖品。若加油站出现违反禁令行为，则解除当事人劳动合同或辞退，撤销站长职务。原告曲靖石油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1年6月29日组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经研究讨论，全票通过《关于印发的通知》。次日，原告根据省公司的相关要求下发石化股份滇曲售〔2011〕70号《曲靖石油分公司转发的通知》，要求各加油站组织员工对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进行学习，并要求学习有记录，进一步规范员工行为，提高加油站管理水平。2015年9月21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下发股份工单销零〔2015〕362号《关于强化执行的通知》，该通知将加油卡套现定性为严重违规行为，加油站要严禁此类行为发生。该通知的附件《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在沿用《中国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试行）》的规定外，将该禁令以总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制定、执行，并负责解释。并在各加油站办公室张贴《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包括被告所在的加油站，自2011年至2018年，加油站一直通过开会学习的形式严禁员工利用客户加油卡（IC卡）套现的行为发生。2018年8月，原告公司下属的陆良农机中心加油站按照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强化加油卡风险管控的通知》的要求与该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包括被告栾冲坤在内签署了《中国石化曲靖石油分公司加油站业务合规操作承诺书》，被告栾冲坤及其他工作人员均承诺坚决杜绝利用加油卡套取现金、套取便利店商品、套取积分奖品，如违反公司各项禁令，自愿接受公司按照禁令给予的解除合同、辞退处理的处分。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被告栾冲坤使用属于陆良县三鑫宏业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卡号为10×××22加油卡套取现金8,386.27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公司工会就被告栾冲坤违规使用客户IC卡（加油卡）套现的问题召开会议讨论，经工会研究决定，同意原告公司对被告栾冲坤给予辞退处理，并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2月4日，原告公司下发《曲靖石油分公司关于对陆良农机中心加油站员工违规套现行为的处理通报》，对被告栾冲坤给予辞退并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栾冲坤不服向陆良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2月13日，陆良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陆劳人仲案字〔2019〕第2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对被告栾冲坤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不成立，双方应继续履行签订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中国石化公司制定的《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是否缺乏民主性、公开性？是否对被告履行了适当的告知义务，对被告有无约束力？第二，被告栾冲坤利用客户加油卡套现行为是否必须要达到严重的程度才能解除劳动合同，并予以辞退？原告公司解除与被告栾冲坤的劳动合同，辞退被告的行为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原告公司为规范员工上班纪律，以维护公司的社会形象及信誉而制定的《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是在完全沿用经工会表决同意执行《中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试行）》基础上通过试行后，正式作为规范公司员工的规章制度下发执行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该管理禁令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但是已经工会表决通过的规章制度，并将该禁令张贴在加油站办公室墙上向大家公示，且经过多年多次集体开会学习，之后，被告自愿签署了《中国石化曲靖石油分公司加油站业务合规操作承诺书》，书面承诺如违反公司各项禁令，自愿接受公司按照禁令给予的解除合同，并予以辞退的处分。被告栾冲坤明知加油卡套现行为系违反禁令的行为仍坚持使用客户的加油卡套现，原告公司根据《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的规定在做出辞退被告的处理决定之前是通过原告公司工会讨论通过的，对原告公司给予被告栾冲坤辞退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提出要求确认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成立，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已解除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方提出的《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没经过民主表决就实施，不具有公开性，对被告未履行适当告知义务，对被告无约束力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栾冲坤提出的使用加油卡是为了获得自己为客户预先垫付的加油款的观点，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况且，如果被告栾冲坤确实为客户预先垫付了加油款，被告栾冲坤也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正当途径获得为客户垫付的加油款，没有必要通过触犯公司管理禁令的方式来获得加油款。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公司规定的加油卡套现行为标准不明确，且后果不严重，不能解除劳动合同，并辞退员工，应驳回原告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主张。在原告公司制定的《加油站现场管理禁令》中，明确规定严禁利用加油卡套取现金、套取便利店商品、套取积分奖品，即利用加油卡套取现金就是套现行为。另外，该禁令中将加油卡套现的行为直接以禁令的条款予以规定，并不要求套现后果达到严重，是因为原告公司会通过客户加油卡（IC卡）给客户一些优惠政策，如果内部员工套现将会损害客户的利益，更为重要的是擅自利用加油卡套现严重扰乱原告公司对加油服务市场的秩序，势必给原告公司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且公司文件明确将员工用加油卡套现行为定性为严重违规行为，只要员工利用客户加油卡套现就属严重违规行为，按照禁令规定就应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予以辞退，而不要求套现行为造成实际严重后果，故对被告提出相应的不能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予以辞退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产生并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曲靖石油分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与被告栾冲坤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成立，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小东人民陪审员  俞伟琦人民陪审员  张发贵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春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