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民初5060号原告：欧阳宣，男，汉族，1953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蒯同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花社区金之彩厂房三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593948。法定代表人：王治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超，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新陂头村美盈森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00100A。法定代表人：张珍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兵，系该公司员工。上列原告与被告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蒯同刊、汪春艳，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超，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2017年8月18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2、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2017年9月1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3、撤销上述董事会决议及股东会决议；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了“判决被告美盈森集团损害原告股东欧阳宣利益，赔偿欧阳宣人民币500万元”等四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准予撤回。本案基本事实一、案外人西藏新天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原告欧阳宣分别持有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70%及20.57%的股权。2013年10月25日，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2日变更名称为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西藏新天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欧阳宣作为原股东，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作为标的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西藏新天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70%的股权。2013年10月28日，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见证下，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西藏新天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西藏新天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其持有标的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变更登记为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70%。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为五人，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名三人担任公司董事，董事长由原告欧阳宣担任，其他四位董事为王华兴、王治军、王海鹏、黄琳。2016年1月11日及2016年1月27日，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分别作出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免去原告欧阳宣董事长职务。原告欧阳宣提起撤销上述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的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6民初4935号。上述案件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以董事会、股东会召集程序、决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判决撤销了2016年1月11日临时董事会决议和2016年1月27日股东会决议。该案被告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粤03民终17973号。二审认为，董事会、股东会的召集、议事程序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维持了一审判决。二、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董事黄琳、王海鹏再次动议召开董事会免去原告董事长职务。2017年7月11日、7月21日，黄琳、王海鹏的委托代理人徐林兵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的身份证地址邮寄《董事王海鹏、黄琳关于提议召开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董事会的函》、《董事王海鹏、黄琳关于提议召开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函》，并由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对上述邮寄行为及邮件内容分别进行了公证，制作了四份《公证书》。2017年7月21日，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董事王海鹏、黄琳在当天的深圳商报刊登《通知》，提议原告作为董事长在2017年8月7日前主持召开董事会。2017年8月2日，董事王海鹏、黄琳委托他人在深圳仲裁委员会第八仲裁庭外再次向原告送达《董事王海鹏、黄琳关于提议召开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董事会的函》、《董事王海鹏、黄琳关于提议召开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函》，原告未予签收。原告提交证据主张，在知悉上述提议后，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3日两次将《关于个别董事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股东会的回函》寄送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告知“董事会、股东会推迟至仲裁裁决出来召开为妥，初定为2017年11月30日下午两点半在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会议室举行”。2017年8月9日，原告又制作了《关于个别董事再次要求召开董事会、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回复》寄送被告，内容包括“2017年8月2日……在深圳仲裁委员会第八仲裁庭门外的走廊上，被十余名不明身份人员围攻，期间有人口头提出王海鹏先生要求在2017年8月18日召开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董事会、临时股东会”，“不同意在2017年8月18日召开金之彩公司董事会、股东会临时会议，相关会议定于在2017年11月30日下午两点半在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会议室举行”。2017年8月18日，由王华兴、王治军、王海鹏、黄琳参加并推举黄琳主持的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内容包括“以3票同意、1票反对、0票弃权，决定免去欧阳宣公司董事长职务，按照本公司的章程的规定，相应免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决定于2017年9月15日10:00起在深圳市光明新区新陂头村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楼5号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对上述会议的召开过程及决议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公证书》。2017年8月21日，王治军的委托代理人徐林兵对原告以原告的身份证地址及“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观光路田螺湖工业园”地址邮寄了《关于召开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等四份材料，并由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对邮寄行为及邮件内容进行了公证，制作了《公证书》。2017年8月24日，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在《南方都市报》刊登《通知》，内容为“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于2017年9月15日上午十时起在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光明新区新陂头村美盈森工业园）二楼5号会议室召开。会议议案包括《关于免去欧阳宣公司董事职务的议案》、《关于选举唐箭林为公司董事的议案》、《关于免去苏钟公司监事职务的议案》、《关于选举黄瑞敏为公司监事的议案》、《关于修改的议案》。通知人：公司董事会”。原告主张并未收到被告关于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2017年9月15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对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当天上午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的过程以及形成股东会决议进行公证，并制作了公证书，内容包括“会议应到会股东7人，实际到会股东2人，占总股数72.40%。股东欧阳宣、王华兴、张建平、苏钟、李增平未到会。本次会议由公司董事长王治军主持”，“免去欧阳宣担任的公司董事职务”，“事项表决结果：同意的，占总股数72.40%”，签字股东为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唐箭林。2017年10月11日，应原告欧阳宣申请，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原告、两被告以及王治军、王海鹏、黄琳参加于2017年10月31日举行的听证会，对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登记事项举行行政许可听证。2017年11月17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公司发出《变更（备案）通知书》，核准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由欧阳宣变更为王治军。三、原告在庭审中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的公证行为及公证文书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依职权至深圳市南山公证处要求提交公证文书原件及存档的现场录像进行核对。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向本院提交了对2017年8月18日召开的董事会进行公证的现场录像、公证文书。本院经核对，与被告提交的公证材料无异。四、原告曾于2017年8月23日对本案两被告提起诉讼，诉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撤销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案号为（2017）粤0306民初22497号。2017年12月25日，原告对该案申请撤诉，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准予原告撤回起诉。本案争议焦点及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三个方面：一、决议不成立之诉与决议撤销之诉在诉讼程序设置上的区别？决议不成立之诉是否应审查决议撤销之诉的争议事实？二、本案公司决议是否存在决议不成立的法定情形？三、被告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是否滥用“资本多数决”无故解除原告董事长职务？是否导致决议不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对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有着明确的规定，即：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则对公司决议不成立之诉作出了明确规定，即：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上述规定明确了公司决议撤销之诉审查的是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公司章程规定或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不成立之诉则审查的是会议是否召开、是否进行表决，出席人数或表决权是否符合规定、表决结果是否达到通过比例等。上述两个诉讼程序，审查的内容和裁判的结果有着明显的区别，属不同的救济途径，应该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针对具体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对于不成立之诉，重点在于审查会议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有效地作出，而撤销之诉重点在于审查相关会议的程序及决议内容的瑕疵。本案中，原告针对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18日做出的董事会决议，于2017年8月23日向法院提起了公司决议撤销之诉，但又于2017年12月25日撤诉。其后，原告再未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放弃了撤销之诉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为半年，该除斥期间已经过，故原告无权再向法院主张撤销公司决议。因此，本案是否存在导致公司决议撤销的法律事实，即是否存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等问题，本院不应再作认定和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公司召开会议董事会、股东会，由公证机关对会议的召开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会议视频和《公证书》，可以证明会议的召开；《公证书》中明确了会议的议程、议案的宣布、形成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等事项，可以证明会议对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关于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被告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的出席人数应超过全体董事的一半，被告公司董事5人，4人参会，超过一半。股东会的参会人数及持股比例，我国法律及公司章程均没有明确要求，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股东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股东唐箭林参加了股东会。故本案董事会和股东会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存在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形；关于会议的表决结果是否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问题，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的表决通过需要“全体董事人数过半数同意”。本案中公司5位董事有3位董事投票同意，董事人数过半数同意，符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的表决结果，根据法律和章程规定，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本案股东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70%，参加股东会的股东持股比例共计72.4%，均同意股东会议案。故，本案中董事会和股东会的表决结果达到公司法或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原告主张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不应按照股权登记比例70%计算，理由是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70%股权所对应的股权款并未实际全部支付。本院认为，股权比例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也是股东对外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基准和依据，股东是按照登记股权比例行权。故原告主张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全部股权款，不应享有登记的股权权益，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原告的主张实际是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权问题，而无法否定或减少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登记的股权比例。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美盈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事实，涉案董事会和临时股东会真实召开，会议对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会议的表决结果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故原告关于公司决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被告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是否滥用“资本多数决”无故解除原告董事长职务？是否导致决议不成立？本案中，原告主张，公司大股东利用占据董事会多数席位的优势，强行召开董事会、临时股东会并通过有关决议，无故解除原告董事长职务，系滥用“资本多数决”，侵害了原告权益，该公司决议不能成立。被告主张，依照现代公司治理的原则和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有权“无故”解除原告董事长职务。在我国公司法2005年的修订中，关于“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的规定已被删除。同时，根据2019年4月29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三条的规定：“董事任期届满前被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有效决议解除职务，其主张解除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董事职务被解除后，因补偿与公司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综合考虑解除的原因、剩余任期、董事薪酬等因素，确定是否补偿以及补偿的合理数额”。上述规定，廓清了公司与董事的关系，明确了公司可以随时解除董事职务，即公司董事和董事长职务可以无因解除。董事长的职务，实际上因公司与董事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产生，依股东会的选任决议和董事同意任职而成立合同法上的委托合同，合同双方均有任意解除权，即公司可以随时解除董事长的职务，董事长也可以随时辞职。故原告关于被告滥用“资本多数决”侵害原告权益的公司决议不能成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公司董事会、临时股东会有权随时解除原告董事及董事长职务。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公司解除董事长职务侵害了原告权益，原告可以按照上述规定，另循法律途径向被告深圳市金之彩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主张赔偿。裁判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欧阳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欧阳宣负担。原告欧阳宣已预缴受理费46800元，余款46700元退回给原告欧阳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方  杰人民陪审员 石  绘  琦人民陪审员 伏  建  祖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唐    聪书 记 员 梁穗杉（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第四十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三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四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四十八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九条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三条董事任期届满前被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有效决议解除职务，其主张解除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董事职务被解除后，因补偿与公司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综合考虑解除的原因、剩余任期、董事薪酬等因素，确定是否补偿以及补偿的合理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