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远耀（曾用名阳远成），男，1967年9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分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向品，北京天平（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红梅，女，1994年10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分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羁押，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娟，北京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冰杰，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分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祥军，北京天平（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科技刑诉〔2018〕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远耀、常红梅、张冰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变诉〔2019〕17号、20号、2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远耀、常红梅、张冰杰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以来，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投互联公司）在本市朝阳区的总部以及通过在本市海淀区、石景山区、门头沟区等地设立分部的方式，以投资“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等项目为由，在超市、商场等公众场所发放传单、组织项目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及高额返利，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开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共计变相吸收资金人民币6．7亿余元。2016年4月间，中投互联公司在海淀区金源时代商务中心A座12G设立海淀分部，被告人阳远耀为负责人，被告人常红梅、张冰杰担任该分部业务员。截止2017年7月案发，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4500余万元。被告人常红梅向李某等6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45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260万余元。被告人张冰杰向杨某等14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20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314万余元。被告人阳远耀、张冰杰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常红梅于2018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冰杰、常红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阳远耀、常红梅、张冰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阳远耀、常红梅、张冰杰定罪处罚。被告人阳远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阳远耀在案发前有主动退赔的情节，且现当庭认罪，愿意继续退赔投资人损失。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阳远耀从轻处罚。被告人常红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常红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常红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冰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冰杰系从犯，现主动退赔违法所得。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张冰杰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市朝阳区的总部以及通过在本市海淀区、石景山区、门头沟区等地设立分部的方式，以投资“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等项目为由，在超市、商场等公众场所发放传单、组织项目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及高额返利，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变相开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共计变相吸收资金人民币6．7亿余元。2016年4月间，中投互联公司在海淀区金源时代商务中心A座12G设立海淀分部，被告人阳远耀为负责人，被告人常红梅、张冰杰担任该分部业务员。截止2017年7月案发，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4500余万元。被告人常红梅向李某等6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45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260万余元。被告人张冰杰向杨某等14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20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314万余元。被告人阳远耀、张冰杰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常红梅于2018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阳远耀、张冰杰、常红梅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张冰杰的家属退赔人民币10万元，现扣押在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阳远耀的供述：其于2016年4月到中投互联公司海淀世纪城分部任负责人，负责海淀分部的一切开销，与总部对接、汇报，还负责日常的工作。其安排员工通过电话或者在超市发放传单，有投资意向的客户会到公司找张某1签合同。其公司一共吸收了3000多万元资金。所有人底薪都是3500元，员工签约有提成，10万元以下的提成是4%，10万到100万元之间是6%，100万元以上是8%。其提成是公司总业绩的2%。2．被告人张冰杰的供述：其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在其前夫阳远耀开设的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上班。其底薪是3000元，按照签单钱数提成，其一共签了12笔单，客户名字记不清了。3．被告人常红梅的供述：其于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在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担任业务员。其每天在超市发传单，并打电话给客户是否有投资意向。其会带感兴趣的客户到公司看看，然后有专人向客户介绍。公司有一个理财项目是投资建设酒泉种子产业园，客户收益半年18%，一年24%，每个月返息。其大概经手了五六个客户，投资金额共100万元左右。4．证人黄某1（中投互联公司总部培训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中投互联公司世纪金源分部负责人是阳远耀，总监是张某1，副总监是覃某。海淀分部独立于朝阳总部，是代理商。5．证人张某（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业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负责人有三个，一个是阳远耀；一个是张冰杰，她与阳远耀以夫妻相称；一个是欧某，他是阳远耀的儿子。公司管理层还有何某和覃某。6．证人郭某（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业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负责人是阳远耀，欧某是阳远耀的儿子，张冰杰是阳远耀的妻子，欧某和张冰杰都是2016年4月到海淀分部工作。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委托理财协议、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开始，其与中投互联公司签订过二份投资协议，投资金额共计45万元，两笔投资共计返息8．5万元。接待其的业务员是常红梅。8．证人黄某2、马某、赵某、刘某、王某的证言及委托理财协议、收据、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明：上述投资人通过业务员常红梅介绍与中投互联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后部分投资人在常红梅离职后经张冰杰继续投资，其中黄某2经常红梅投资了20万元、经张冰杰投资了40万元；马某经常红梅投资了17万元；赵某经常红梅投资了25万元、经张冰杰投资了10万元；刘某经常红梅投资了75万元、经张冰杰投资了50万元；王某经常红梅投资了163万元、经张冰杰投资了106万元。黄某2辨认出常红梅、张冰杰。9．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及委托理财协议、收据、辨认笔录等证明：上述部分投资人通过其他业务员介绍与中投互联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后由张冰杰接手继续投资，部分投资人直接由张冰杰介绍进行投资。其中杨某经张冰杰投资了8万元、郭某经张冰杰投资了10万元、陆某经张冰杰投资了5万元、严某经张冰杰投资了15万元、沈某经张冰杰投资了15万元、刘某1经张冰杰投资了15万元、佘某经张冰杰投资了10万元、徐某经张冰杰投资了20万元、王某2经张冰杰投资了10万元。经辨认，杨某、郭某辨认出张冰杰。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18年11月15日委托北京安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对中投互联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案报案人提供的报案材料进行审计，汇总了报案人投资金额及经手业务员具体信息。11．公司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阳远耀曾于2016年2月代表中投互联公司租赁金源时代商务中心2号楼，租期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1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阳远耀、张冰杰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常红梅于2018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庭审过程中，阳远耀的辩护人出示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张，拟证明阳远耀于2017年7月15日向中投互联公司用于向投资人返息的陈某账户转账人民币60万元，在案发前主动退赔。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阳远耀、常红梅、张冰杰及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公诉人认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不能认定上述退款实际上退给了投资人。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辩护人所提证据虽证明阳远耀有退款行为，但不能认定上述钱款已实际退给投资人。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阳远耀作为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的负责人，被告人常红梅、张冰杰作为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的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阳远耀、常红梅、张冰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阳远耀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成立的中投互联公司海淀分部全部犯罪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人常红梅、张冰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阳远耀、常红梅、张冰杰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张冰杰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违法所得，本院对被告人阳远耀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常红梅、张冰杰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远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冰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常红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阳远耀、张冰杰、常红梅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在案扣押张冰杰退赔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投资人。（详见发还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樊 强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谢思凡书 记 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