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81刑初7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华，原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总监兼团队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义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国宽，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8）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丹检诉刑变诉(2019)2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陈文华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于2019年2月28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晓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华及辩护人朱义顺、贾国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以来，史洁军(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以代理委托销售名义推出承诺投资13000元/单(首单15000元)、60周返利24000元(同时赠送一张圣迪雅超市1300元的现金卡，可至圣迪雅超市兑换商品)的模式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简称“130”模式)，并先后注册成立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上述公司名义，通过广告、宣传册、网络、媒体、口口相传等方式，大力宣传圣迪雅超市等经营项目，夸大项目广阔前景和丰厚资金回报，承诺给投资人高额返利的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同时为推进非法集资活动，张承竹、陈文华作为公司一级团队长，以团队集资款10%-20%不等作为业绩提成，并用集资款在江苏、安徽、上海、浙江、河南、宁夏等20余个省市设立200余家圣迪雅超市，定制日用品、化妆品、生活用品等商品，供投资会员兑换产品。被告人陈文华为获取提成，在介绍他人投资的同时，分别将郭勇、于海洲、叶长年、杨国平、商化芬、黄跃、金曼英、宋在付、陈龙青(均另案处理)等人发展作为其下线团队长，并分别许诺按各自团队投资款的8%至16%不等作为团队长的业绩提成，截止2016年9、10月份，“130”模式不再接收新的报单，该模式共向25867名投资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415159.35万元，其中有328976.4万元用于发放返利，最终造成投资人122064万余元本金无法归还。其中，被告人陈文华团队共向7983名投资人非法集资133874.78万元,造成投资人38032.66万元本金无法归还。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文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认为被告人陈文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文华归还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文华判处八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诈骗他人钱款，本人也是受害者。 被告人陈文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文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不成立；被告人陈文华的下线均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了判决，如果判其有罪，则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量刑，且应按其团队的投资金额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陈文华系从犯，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9月，史洁军(另案处理)认识了张承竹(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陈文华，想让两人帮自己做以拉人头拿奖金的直销，被告人陈文华认为这种模式是传销，不愿意做，提出“如果模式和汝康那样可以做做”。史洁军在张承竹和被告人陈文华的推荐介绍下，决定采用汝康公司的模式【以委托销售名义，投资一单13000元(首单15000元)、每周返利380元、16个月出局拿24000元(简称“130”模式)】做资金盘，并承诺给张承竹、陈文华高于汝康公司的提成，张承竹和被告人陈文华同意帮史洁军发展市场，做资金盘生意。三人经过事先预谋，以代为销售的名义推出投资13000元/单（首单15000元）、每周返利400元、60周返利24000元（同时赠送一张超市1300元的现金卡，可兑换商品）的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简称“130”模式），并先后注册成立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迪雅公司)等数家公司，通过广告、宣传册、网络、媒体、口口相传等方式，大力宣传圣迪雅超市等经营项目，夸大项目广阔前景和丰厚资金回报，承诺给投资人高额返利的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 为推进非法集资活动，史洁军以高薪聘请多人担任公司的中层领导，任命张承竹和被告人陈文华为市场总监，吸纳两人及吕金娣(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一级团队长，以团队集资款的10%-20%不等的比例作为团队长的业绩提成，并用集资款在江苏、安徽、上海、浙江、河南、宁夏等20余个省市设立200余家圣迪雅超市，定制日用品、化妆品、生活用品等商品，供投资会员兑换商品。被告人陈文华为获取提成，在介绍他人投资的同时，分别将郭勇、于海洲、叶长年、杨国平、商化芬、黄跃、金曼英、宋在付、陈龙青(均另案处理)等人发展成下线团队长，并分别许诺按各自团队投资款的8%至16%不等的比例作为下线团队长的业绩提成。圣迪雅公司将集资款大部分用于会员返利、支付工资和团队长提成，少部分用于购买供会员兑换的商品。截止2016年9、10月份，“130”模式不再接收新的报单，改成其他模式，尔后出现返利困难，至2017年1月资金链断裂崩盘。案发后，经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130”模式向25867名投资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415159.35万元，其中有328976.4万元用于发放返利，最终造成18288名投资人的122064.10万元本金无法归还。其中，被告人陈文华团队共向7983名投资人非法集资133874.78万元，造成5515名投资人38032.66万元本金无法归还。 另查明：被告人陈文华领取了2016年1月至6月每月5000元的市场总监工资，共计30000元。2016年8月，被告人陈文华从尾号5090的建行卡上刷出300万元购买黄金，同年11月、12月间，其在圣迪雅公司返利困难、资金链即将断裂前，从尾号3613的农行卡、尾号6038的建行卡、尾号5290的建行卡、尾号2172的工行卡共计取现111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文华称取出的1114万元现金用于还债，但以记不清为由拒绝说出具体还给了哪些借款人，也拒不交代所购买的300万元黄金的去向。被告人陈文华在圣迪雅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期间，在丹阳吾悦广场购买了吾悦华府5套公寓(2幢1510室、2幢1513室、2幢1514室、2幢1613室、2幢1614室)、1套别墅(13幢0101号)，在昆明果林湖畔小区购买了1套别墅(C-2幢2号房)，案发后，上述房产均已被公安机关查封。公安机关同时查封了登记在被告人陈文华名下的苏Ｌ×××××号汽车一辆。 2017年2月，公安机关对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立案侦查，先后抓获史洁军、陈梅、张承竹等人，被告人陈文华被上网追逃，民警于同年9月19日19时许在丹阳恒大名都小区26幢1单元604室陈文华的亲戚家中抓获躲藏在此的陈文华，并对该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了华为手机、小米手机各1部及现金10000元。被告人陈文华归案后，对在圣迪雅公司任一级团队长、参与集资活动、发展下线、获取提成等基本事实予以了供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吴红庆的供述，证明“130”资金盘是其与张承竹、陈文华三人去四川找酒厂谈妥了合作后回来决定做的，其是总负责，市场由张承竹、陈文华负责，张承竹、陈文华拿提成，该二人后离开汝康公司，投单的价格、介绍奖励、团队店长提成等最早是三个人在一起商量的，模式是其提出来，张承竹、陈文华同意的，陈文华是第一个做市场的，张承竹是陈文华介绍过来的，张承竹挂在陈文华下面，陈文华拿自己发展的16%，还拿张承竹市场的2%，张承竹拿自己市场的16%。 2、张承竹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吴红庆找到其，让其帮助做市场，其没有答应，后来陈文华带着吴红庆一起过来，其看在陈文华的面上，答应帮助吴红庆做市场，三个人一起去的四川，一起商量如何拿提成。2014年9月，陈文华跟其讲一个叫圣迪雅的资金盘公司也不错，其就和陈文华去和圣迪雅的老板史洁军见面的，史洁军希望其和陈文华帮助开发市场。圣迪雅的资金盘“130”模式就是其和陈文华做起来的，其与陈文华都是一级团队长，拿业绩提成，发展下线团队长，其与陈文华经史洁军任命为市场总监，拿过几个月工资。 3、史洁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在酒会上认识了张承竹和陈文华，两人告诉其汝康的市场就是他们搞起来的，当时其搞的是双轨制直销模式，他们讲这种模式难做的，汝康的模式来钱快好做的，他们跟其介绍了汝康的模式，之后其也想去做这种模式，后其了解到陈文华、张承竹手上有很多人脉资源，可以拉人投资，就问他们愿不愿意跟其一起做，两人表示愿意。“130”的资金盘模式是陈文华和张承竹向其推荐制定的，三人在一起商谈过二、三次，谈好之后才注册成立了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以圣迪雅公司的名义开始做“130”模式的资金盘。公司所有的市场都是通过陈文华和张承竹两个人做出来的，公司还高薪招聘了多名中层领导，负责企划、采购、物控、超市等，最开始做市场开发的就是陈文华和张承竹两个人，他们除了拿各自市场总金额的11%提成，还拿公司总投资金额的1%提成，后来增加到拿各自市场总金额的15%和总投资金额的1%提成，再后来提成涨到16%，总投资金额的1%就不拿了。陈文华团队的提成中，扬州部分是小团队长郭勇、于海洲直接从13000元一单里扣掉17%，陈文华再从公司拿市场金额的2.5%的提成，除了扬州地区，陈文华都是拿他的市场总金额的16%左右的提成。 4、陈梅的供述，证明一开始圣迪雅公司做市场开发的团队领导人就只有张承竹和陈文华两个人，该两人是公司的元老，是一开始和史洁军商量做这个“130”模式资金盘的，他们是公司的市场总监，拿固定工资的。 5、郭勇、叶长年、黄跃、金曼英的供述，证明在苏州设立圣迪雅分公司、开门店吸纳社会公众资金、成为陈文华发展的下线团队、获取业绩提成等情况。 6、证人魏某、陈某甲、赵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圣迪雅公司的运行模式、集资参与人报单交款、发放返利及团队长提成、团队长人员等情况。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文华是在其家中被抓获的，陈文华是其亲戚，之前称有人要抓他到其家中躲一躲的。证人杭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到银行提取300万元的黄金和34万元现金交给陈文华，听陈文华讲钱和黄金给了投资受损的会员，不清楚陈文华在圣迪雅公司拿到多少提成，陈文华本人投了1000多单。 8、集资参与人张某、王某、杜某某、孙某、邢某某、钟某等200余人的报案笔录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商品经营供销协议、圣迪雅商城产品目录、消费分红协议、圣迪雅营业执照、网站页面、收款收据等书证，证明受圣迪雅公司的虚假宣传、高额回报等诱惑，各自在扬州、苏州、金坛等地投资的时间、金额、收取返利和亏损情况、所属团队等情况。 9、圣迪雅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该公司设立时间、名称、经营范围等情况。 10、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圣迪雅公司向社会非法集资的模式、收款方式、资金数额、投资人数、资金进出、返利和奖金及提成发放、造成损失等情况，其中“130”模式集资参与人共25867名，投单金额415159.35万元，测算返利328976.40万元，18288名集资参与人未收回本金122064.10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文华团队集资参与人7983名。投资金额133874.78万元，5515名集资参与人未收回本金38032.66万元。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文华从农行卡、建行卡、工行卡支取大额现金的情况，其中2016年11月9日、10日从农行卡取现450万元，2016年11月9日至12月13日从建行卡取现434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从工行卡取现230万元。同时证明圣迪雅公司于2016年1月至6月通过谢富娣的银行卡转账给张承竹和陈文华每人每月5000元的工资。 12、协助查封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款收据、付款凭证，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陈文华在丹阳、昆明所购买的房产。 13、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陈文华的归案情况及公安机关搜查其住处、扣押手机及现金的情况。 14、被告人陈文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4年3、4月份，吴红庆带着其和张承竹到四川绵阳和氨基酸酒专利所有人见面，又找了加工氨基酸酒的酒厂，谈妥了合作的事情，吴红庆设计出“130”的投资模式，其与张承竹接收报单，为吴红庆发展市场。2014年8月认识了史洁军，该人想做一种直销模式，拉人头可以拿奖金，想让其和张承竹做市场，其觉得这种直销实际上就是传销，不愿意做，提出如果模式和汝康这样，还可以做做，后史洁军找到其和张承竹，两人按照“130”的投资模式帮助史洁军做市场，史洁军承诺给其15%-16%作为业绩奖，其发展了很多下线团队长，其中做的比较大的有扬州的于海洲、郭勇、叶长年、赵金梅，常州金坛的杨国平，泰州的商化芬，苏州的黄跃、金曼英，镇江的宋在付等，除了发展团队长，还介绍一些亲戚、朋友来投资，除了自己拿1-2个点，业绩费都给下面的团队长，业绩费有公司直接打到卡上的，也有直接从报单款中扣下的，于海洲和郭勇做的市场是直接挂在公司下面的，其拿到的提成全部又投进去了。同时对2016年11月至12月提取大额现金、购买黄金、购买吾悦华府房产等事实予以了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根据审计报告，被告人陈文华业绩提成1590.2867万元，但公司向团队长发放的提成有转账、现金或直接从投单款中扣下等各种方式，审计统计的提成金额并不包括以发放现金和从投单款中直接扣下这两种方式获取的提成，且发放给一级团队长的业绩提成中包括其下线团队长应获得的部分，各方说法不一又缺少可以查核的账目，故被告人陈文华作为一级团队长获得多少业绩提成未能查清，其作为市场总监获得的30000元工资应视为违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华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用诈骗手段骗取集资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设立的目的是面向社会非法集资，该公司无经营实体，无法通过经营偿还集资款，不具备归还集资款的现实可能性，对此被告人陈文华是明知的。“130”的投资模式是被告人陈文华等人推荐制定的，其参与了预谋，所集资金主要用于支付本息维持资金链、支付高额提成及工资等，集资款随意处置，导致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且其在资金链断裂前集中大额取现，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将非法募集的资金据为己有的目的并无不当。客观上被告人陈文华伙同他人采用了虚假宣传、夸大经营规模和投资价值、隐瞒资金用途、以高额回报为诱饵等方式，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建立团队并以此发展壮大，向社会公众大肆非法集资。被告人陈文华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被告人陈文华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予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罚处罚。被告人陈文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华的犯罪数额应按其发展的团队投资金额计算，因共同犯罪须对结果共同承担责任，故应按“130”投资模式下集资参与人未收回的本金总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文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陈文华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9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文华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 三、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共计122064.10万元由被告人陈文华退赔后发还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陈文华被扣押的华为、小米手机依法处置后折抵退赔款，扣押的10000元现金抵作退赔款；被查封的苏Ｌ×××××号汽车依法处置后抵作退赔款；被查封的吾悦华府5套公寓(2幢1510室、2幢1513室、2幢1514室、2幢1613室、2幢1614室)、1套别墅(13幢0101号)，昆明果林湖畔小区别墅(C-2幢2号房)依法处置后属于陈文华的份额抵作退赔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智慧 人民陪审员  秦志新 人民陪审员  蔡南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荆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