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红珍，女，汉族，1954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凤鸣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宋志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连，女，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鹏，男，汉族，1978年11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红珍、河南科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连、宋志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红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上诉人科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被上诉人李秀连，宋志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红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李秀连、科兰公司共同偿还闫红珍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宋志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科兰公司、宋志鹏、李秀连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秀连是涉案借款的直接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闫红珍与李秀连系邻居，从2012年2月就发生借款关系，向李秀连提供借款，而科兰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9日。一审判决认定闫红珍从2012年就将借款出借给科兰公司，明显违背客观事实。闫红珍与科兰公司没有任何书面借款手续，李秀连于2017年向闫红珍出具借条，已经证实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李秀连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2018年8月闫红珍第一次诉讼中，因当时诉讼代理人错误陈述事实，造成驳回起诉。但本次提起的诉讼，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能构成重复起诉。3.李秀连和科兰公司均认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科兰公司，科兰公司以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科兰公司与股东存在财务混同情况，出借款项汇入公司个人账户，公司也通过个人账户偿还利息，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宋志鹏作为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宋志鹏作为股东出资不实，也应当对出资不实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科兰公司、宋志鹏辩称，1.闫红珍的借款系交科兰公司投资理财，与宋志鹏个人无关。主张宋志鹏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没有事实根据。2.宋志鹏作为科兰公司股东，于2013年8月15日出资1000万元，于2013年10月22日出资3500元，不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李秀连辩称，1.李秀连是科兰公司的员工，与闫红珍是邻居。闫红珍得知李秀连在投资公司上班，将款项经李秀连投在科兰公司进行理财，科兰公司按约向其支付利息，公司每年还在逢年过节向闫红珍发放米面油等福利。闫红珍接受公司支付的利息和福临，对在公司投资理财是明知的，其称借款借给李秀连不属实。2.闫红珍二次起诉李秀连还款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生效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科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科兰公司偿还闫红珍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5‰支付至款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闫红珍自2012年2月开始在科兰公司投资理财，科兰公司按照月息1.5%逐月向闫红珍支付利息。2017年12月5日经本笔业务的客户经理李秀连与闫红珍沟通，利息降为月息5‰，降息后，科兰公司先后向闫红珍付息六期，即利息付至2018年5月5日，闫红珍始终未提出异议。2018年3月5日，科兰公司与闫红珍签订担保协议书，明确约定科兰公司按照月息5‰向闫红珍支付利息。闫红珍辩称，没有签订过降息协议，对降息的事实不认可不承认，科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宋志鹏、李秀连辩称，同意科兰公司的上诉理由。闫红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兰公司、李秀连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分别计算：1.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至2018年5月5日止；2.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2.对上述借款本息由宋志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科兰公司、李秀连、宋志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红珍与李秀连系邻居。李秀连系科兰公司员工。闫红珍自2012年2月至2017年间陆续将其款项出借给科兰公司，其中2017年4月15日，闫红珍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科兰公司员工秋会俊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闫红珍与科兰公司就上述期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5％，科兰公司自2012年3月开始以公司员工银行账户（荆晶晶：6222600620019769952；叶菲：6226632200773872；宋志强：6222620620002932324；高雪洋：6226732200154907；王丹丹：6222624120000675526）将借款利息按约定利率向闫红珍银行账户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份。后因科兰公司经营困难，科兰公司自2018年1月起按月利率0.5％向闫红珍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5日，之后未支付利息。2012年至2017年间，闫红珍将其出借给科兰公司的借款中的6万元变更为女儿吕燕所有。截止2017年9月27日，科兰公司尚欠闫红珍借款本金10万元。后闫红珍要求李秀连就科兰公司的上述10万元借款向闫红珍出具署名为李秀连个人的借条一份。2018年8月13日，闫红珍起诉李秀连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秀连偿还其借款本金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书，以李秀连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由，判决驳回闫红珍的诉讼请求。闫红珍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13民终6777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主张的借款的相对方为科兰公司，李秀连不是闫红珍主张与其发生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闫红珍要求李秀连、科兰公司就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闫红珍于2018年8月13日起诉李秀连至一审法院，要求李秀连偿还本次起诉的借款本金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书，以李秀连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由，判决驳回闫红珍的诉讼请求。闫红珍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13民终6777号民事判决书，以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为科兰公司，李秀连不是闫红珍主张与其发生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人民法院已就闫红珍与李秀连就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金10万元进行了实体上的处理，闫红珍在本次诉讼中仍然就（2018）豫1303民初5901号案件涉及的10万元借款本金向李秀连主张权利，闫红珍在本次起诉中要求李秀连承担还款责任，构成重复起诉，故对原告要求李秀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677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与闫红珍主张的借款的相对方为科兰公司，同时，在庭审过程中，科兰公司也认可现尚欠闫红珍借款本金10万元，故对原告要求科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科兰公司支付利息（分别计算：1、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至2018年5月5日；2、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科兰公司自2012年3月开始按月利率1.5％向闫红珍银行账户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5日，虽科兰公司辩称因被告公司经营困难，自2018年1月份起公司统一降低利率为月利率0.5％，并向提交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其辩称理由成立，但闫红珍对被告的此项辩称理由不予认可，同时表示协议书中“闫红珍”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李秀连虽在庭审中陈述该协议书中“闫红珍”的签名系李秀连电话通知闫红珍公司统一降息，闫红珍同意后有李秀连书代原告闫红珍书写，但闫红珍对李秀连的辩称理由亦不认可。科兰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成立，故闫红珍与科兰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1.5％。因被告科兰公司以按月利率0.5％向原告闫红珍支付了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5月5日的利息，故被告科兰公司应按月利率1％向闫红珍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5月5日的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科兰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自2018年5月5日之后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因此，科兰公司应当自2018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1.5％向闫红珍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闫红珍要求宋志鹏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闫红珍要求宋志鹏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为宋志鹏作为科兰公司的股东与科兰公司之间存款财产混同。虽闫红珍提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终738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终7380号案件中的债权人系将其出借给科兰公司的资金直接转款至宋志鹏个人银行账户，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但闫红珍向科兰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并未转款至宋志鹏个人银行账户，闫红珍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南科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闫红珍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分别计算：1.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至2018年5月5日；2.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闫红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科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科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实河南科兰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南科兰投资集体有限公司。2.2013年8月15日银行询证函及2013年8月15日中国银行进账单，拟证实科兰公司股东宋志鹏完成出资1000万元。3.2013年10月22日银行询证函，2013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拟证实科兰公司股东宋志鹏完成出资3500万元。闫红珍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上述书证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证据3并不能证实宋志鹏已经实际出资和相关资金已实际注入科兰公司，是否注资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李秀连、宋志鹏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银行询证函和银行进账单、业务回单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闫红珍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秀连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2.宋志鹏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3.涉案借款的利息应为多少。关于李秀连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豫13民终677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与闫红珍发生借贷关系的相对方系科兰公司，而非李秀连。上诉人闫红珍请求李秀连偿付借款本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该判决已经生效。闫红珍如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秀连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而不宜在本案中主张李秀连承担还款责任，否则即有损生效判决的既判力，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综上，闫红珍关于李秀连应当承担涉案借款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志鹏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否认并非对公司独立人格全面的永久的剥夺，其效力范围仅局限于特定法律关系和特定事实中，公司的法律人格在某方面被否认，并不影响到承认公司在其他方面仍是独立自主的法人实体。本案中，涉案借款并未转入宋志鹏个人账户，本院（2018）豫1303民终7380号民事判决虽认定宋志鹏在该案中存在与科兰公司财产混同，构成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况，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仅适用与特定法律关系和特定事实中，并非对公司人格的全面否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宋志鹏在本案中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闫红珍利益的情况，故不能简单以本院（2018）豫1303民终73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情况套用本案事实。此外，企业工商信息登记仅是企业信息的对外公示，并不当然代表企业的实际情况。科兰公司二审过程中提交的银行询证函及银行进账单、业务回单，可以证实宋志鹏已经履行了相关股东出资义务，故闫红珍关于宋志鹏出资不实的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闫红珍关于宋志鹏应当承担涉案借款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2018年3月5日协议书虽约定按照月息5‰支付利息，但李秀连承认该协议书上闫红珍的签名系由其代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闫红珍同意变更涉案借款的利息。此外，科兰公司自2017年12月后按照月息5‰向闫红珍支付利息系单方行为，闫红珍收到六期涉案借款的利息并不能当然推定其认可涉案借款的利息变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闫红珍与科兰公司达成协议变更涉案借款的利息，因此，科兰公司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应为月息5‰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红珍、科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闫红珍负担2700元，由河南科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希国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