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石带，女，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天河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体育西横街**。负责人：刘杨新，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华普大厦东侧**/div>负责人：姚沛源，董事长。上诉人曾石带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天河南街道办事处村民待遇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7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曾石带于1959年5月19日出生，户口于1984年4月7日由罗定金鸡区迁入广州市，于同年10月10日已招工转居，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原告迁入后第三人未予分配农田。1993年9月，原告向第三人缴交投资村办企业股金1300元，并领取股权证书。原告配偶是第三人社会股东，已配1股人头股。2017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提交申请书，请求：1.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成员资格，有权获得人头股分配；2.第三人支付2014年人头股分红2000元、2015年人头股分红2000元、2016年人头股分红40000元、2017年年中人头股分红3000元，共计47000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作出《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告知对原告的上述申请予以受理。2018年2月，原告重新向被告提交上述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成员资格，有权获得人头股分配；2.第三人支付2014年人头股分红2000元、2015年人头股分红2000元、2016年人头股分红38000元、2017年年中人头股分红3000元，共计45000元。2018年5月11日，被告作出穗天南行决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历年的章程对配置人头股的规定，并未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并未侵犯村民合法权益。原告并非第三人原村民，其户口于1984年4月7日迁入广州，于同年10月10日招工转居，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故认为原告不符合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并决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对原告要求第三人补发股份分红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第三人于1987年进行股份固化。《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1987年）第六条：“股权分配……2.股权划分……第一是人头股。以目前享受村民待遇的人口基数加一九七八年以来招工转业人口及随迁家属人口核定人头股，每人一股……”第十六条：“杨箕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附则之一，共十二条。……2.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七条：“股份类别（一）人头股凡属本经济社户口，从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八九年止，属本经济社人口的，均计算人头股一股。（包括劳动力、退休社员、小孩）……”第二十九条：“……（二）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杨箕村股份经济合作联社补充章程》（1995年）第四点：“股份联社对历年来因国家征地招工的人员，以一九八七年股份联社成立时所确定的股份数额予以确认，列入原始股管理……”《补充章程的实施附则》第一点：“关于股份的调整1.对股份制原章程确认1989年截止的股权发展至1995年征地完毕时截止，至1995年后不再发展……”《杨箕村股份工作补充细则》（1995年）第二点：“关于发展股问题……1.对股份制原章程确认1989年截止的股权发展至1995年征地完毕截止，至1995年后不再发展……”第三点：“关于确认杨箕村征地后招工外出村民回村恢复股份制的工作意见：1.为了解决好因国家征地招工外出村民的股份制问题，经股份联社研究决定，对历年来因国家征地招工外出的原村民1987年核定的股份数额，予以确认，列入原始股管理，参加每年一次的股份分红……”《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6年）第八条：“……三、配股办法：（一）人头股凡是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配一股人头股，但属半工农户的子女，每户只能其中一个小孩配人头股。1.1989年12月31日户口在原杨箕村，并且享受本组织村民待遇的村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所作行政处理决定合法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此，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籍加义务”原则，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户籍是最基本的要件。而股权固化是指将原村级集体资产，根据集体经济组织制定的相关章程规定，按一定标准将股权份额量化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资格的确定和集体收益分配等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行确定其股东资格的条件，并经营管理集体资产。本案中，原告于1984年4月7日迁入第三人处，于同年10月10日招工转居，原告招工转居后即再不具备农村户籍，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所确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标准。同时，第三人历年章程中关于人头股的相关规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属于其自治范畴，应予尊重。根据相关规定来看，能配发人头股的招工转业人员应当为一直在第三人处居住生活、参与劳动分配且在1978年以后被招工转业的原村民。因此，被告作出原告不具有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及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并驳回其他申请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穗天南行决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石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石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漏查事实。（一）上诉人于2017年9月11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但被上诉人拒绝受理。至2018年2月，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重新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并将申请日期改成2018年2月，但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5月11日才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严重超期。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说明，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清。（二）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村办企业的股东，村办企业仅向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募资，原审法院未查明村办企业股东与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间的关联性。（三）与上诉人同时期嫁入、招工转居的媳妇均有人头股分红，可见原审第三人章程中关于“未参加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的规定并未实施或者选择性适用，不公平。原审判决忽略上述事实，应予撤销。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标准是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但并未规定应具有农村户口，而应理解为户口在原审第三人所在地。另外，成员户口注销不等于注销农村户口，不包括农转居后户口保留在原地的情形。三、原审法院仅以股权固化为由认定原审第三人有权自行确定股东资格的条件，却未对原审第三人通过股权固化方案的民主程序进行审查，纵容原审第三人以自治为名损害村民的合法权益。四、原审第三人对于其他嫁入原审第三人处但已招工转业的媳妇也配发人头股，并非仅向原村民配发人头股。而且，上诉人嫁入时原审第三人的所有农田已经分产到户，无田可分，上诉人只能参加家人的农田劳动，无法以个人身份参加集体劳动系客观条件导致。原审法院认定能配发人头股的招工转业人员应当是参与劳动分配的原村民，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天河南街道办事处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二审未提交诉讼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符合原审第三人配置人头股的条件。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原则为“户口加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户口虽在原审第三人所在地，但其于1984年因招工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不再属于农业户口，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原审第三人在开展股权固化的过程中，通过制定、修改章程的方式，对户口保留在本社但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人员，区别情况在一定范围内适当给予配股权利，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尊重。根据原审第三人历年制定的章程规定，1987年股权固化前未参加村集体劳动并已外出的人员不计入人头股，因征地招工外出的原村民在1987年股权固化时已核定的股份数额可予以确认并列入原始股管理。上诉人于1984年因招工转居，在1987年股权固化时亦未能获配人头股。现原审第三人股权固化已经完成，上诉人再要求原审第三人对其配置人头股并补发福利待遇，不符合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上诉人不符合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其他招工转居人员是否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人头股，因实际情况各有不同，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不影响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石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宗芳书记员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