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刑初54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明化，男，1997年12月23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0日被逮捕；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缓刑五年，2015日11月18日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祥飞，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胜云，男，1999年8月23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勇，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富海，男，1999年5月1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茂祥，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德友，男，1999年1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亚兴，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才，男，1996年4月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2017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7月15日释放，次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亨翎，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代杰，曾用名肖杰，男，1996年9月2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5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坤，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云辅，男，1997年6月2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3日由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元，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8]1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吕德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杨云辅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明化犯猥亵儿童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4月4日以义检公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本案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黔2301刑初87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吕德友提出上诉。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黔23刑终1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8月2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恩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明化及其辩护人肖祥飞、被告人张胜云及其辩护人刘勇、被告人陈富海及其辩护人田茂祥、被告人吕德友及其辩护人吴亚兴、被告人陈才及其辩护人黄亨翎、被告人肖代杰及其辩护人赵坤、被告人杨云辅及其辩护人赵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周明化为首要分子，张胜云、陈富海为骨干成员，吕德友为一般成员，后又吸收陈才、肖代杰为一般成员，实施组织、强迫卖淫和非法拘禁、猥亵儿童等犯罪行为。以交男女朋友的方式将卖淫女收为己用，对不服从管理和拒绝从事卖淫的人员进行威胁、殴打，组织、强迫多名卖淫女卖淫获利，将赃款用于犯罪组织日常开销和组织成员娱乐消费。该犯罪组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组织、强迫卖淫罪2015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组织卖淫女兰某、韩某、温某、刘某1、唐某某、陈某某、李某1、胡某某、田某翠、颜某到兴义市丰源市场、兴达市场、贵州省普安县楼下镇“金鼎酒店”等地卖淫。因温某、刘某1不愿卖淫，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采取威胁、殴打的方式，强迫二人卖淫。期间，因公安机关对黄赌毒进行严打，周明化便安排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带颜某、田某2翠等人到上海、南京、浙江等地卖淫。从中共获利30万余元。二、非法拘禁罪2018年5月9日2时左右，被告人杨云辅将被害人田某1交给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等人，并示意周明化等人好好管控。被告人张胜云、吕德友将田某1带至周明化租房处，除张胜云、吕德友带田某1外出到优歌KTV坐台外，其余时间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将田某1控制在租房处。期间，因田某1向朋友求救被周明化等人知道后，周明化、张胜云对田某1进行殴打，周明化用刀对田某1进行威胁。直到2018年5月15日晚，田某1在被带到优歌KTV坐台过程中，通过员工通道逃脱。三、猥亵儿童罪2018年5月15日凌晨3时左右，被告人周明化将被其非法拘禁被害人田某1喊进兴义市兴泰办观山路57号刘国凤家六楼602号套房一房间内，强迫田某1为其口交。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为非作恶，长期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以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的行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并建议对周明化、张胜云在有期徒期六年至八年的幅度内进行量刑，对陈富海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六年幅度内进行量刑；吕德友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幅度内进行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杨云辅犯非法拘禁罪，并建议对周明化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进行量刑，对张胜云、杨云辅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幅度内进行量刑，对陈富海、吕德友、陈才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进行量刑，对肖代杰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幅度内进行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周明化犯猥亵儿童罪，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幅度内进行量刑。陈才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明化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周明化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本案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非恶势力犯罪；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实施部分组织、强迫卖淫行为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区别处理。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胜云除辩解组织、强迫6人卖淫外，对其他指控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张胜云有坦白、立功情节；实施部分组织、强迫卖淫行为系未成年人。建议数罪并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富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成立恶势力犯罪；陈富海的作用低于周明化，应从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富海实施强迫卖淫行为；实施部分组织卖淫行为系未成年人,组织卖淫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非法拘禁中系从犯、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德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吕德友在本案犯罪中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在非法拘禁罪中属于从犯；系偶犯，有坦白情节。建议数罪并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肖代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肖代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陈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陈才在非法拘禁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云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杨云辅认罪态度好，属于初犯。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周明化为实施犯罪，纠集被告人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长期在贵州省兴义市、普安县等地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并安排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带卖淫女到上海、南京、浙江等省市卖淫，形成以周明化为首要分子，张胜云、陈富海为骨干成员，吕德友为一般成员的组织、强迫卖淫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控制他人为其“坐台”和卖淫挣钱，又伙同陈才、肖代杰、杨云辅对不愿受管控的未成年被害人田某1实施非法拘禁，其间周明化对被害人田某1实施猥亵。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组织、强迫卖淫、协助组织卖淫事实2015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周明化纠集被告人张胜云、陈富海等人，通过说服熟悉的青年女性或利用社交软件结识未成年女性，假借交男女朋友等方法，组织兰某（女，1997年4月24日生）、颜某（女，2002年12月8日生）、韩某（女，2001年2月14日生）、温某（女，2001年4月12日生）、刘某1（女，2001年4月4日生）、李某1（2001年3月4日生）等人到兴义市桔山街道丰源市场、兴达市场，普安县楼下镇等地卖淫。因温某、刘某1不愿卖淫，周明化、张胜云采取威胁、殴打的方式，强迫二人卖淫。期间，因公安机关严打，周明化便安排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带颜某、刘某1等人到上海、南京、浙江等地卖淫，从中非法获利30万余元。吕德友明知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而为其提供了运送、看守卖淫女等帮助行为。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明化等人在组织、强迫卖淫期间，2016年3月4日，兰某与嫖客黎某某在兴义市桔山街道香缘宾馆203号房间进行性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行政处罚。同年5月31日，刘某1与嫖客龙某某在兴义市碧云路碧鑫招待所209房间内进行性交易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行政处罚。2、周明化工商银行62×××12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周明化2016年6月16日到2018年5月9日期间存取款、转账情况。3、轨迹信息证实：张胜云火车票购票信息2017年11月8日贵阳至南京、2017年11月26日贵阳至余姚；飞机订座信息2017年11月13日南京至贵阳、2018年1月南京至贵阳；吕德友飞机订座信息2017年11月14日南京至贵阳；颜某飞机订座信息2017年8月6日贵阳至拉萨、2018年1月南京至贵阳；刘某1飞机订座信息2016年9月9日上海至贵阳。4、户籍证明证实：兰某、颜某、韩某、温某、刘某1、李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徐某之证言证实：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周明化和张胜云在丰源市场和兴达市场带小姐，韩某是周明化和张胜云带的小姐，他们带了三四个月，韩某觉得周明化和张胜云对她不好，然后跟了我。2、兰某证言证实：通过QQ与张胜云、周明化等人认识，并被他们带去卖淫。从2015年五六月至2016年5月在周明化、张胜云等人组织下卖淫500余次，共计得嫖资20万元左右，卖淫所得须上交由周明化，分少部分给卖淫女。期间于2016年3月4日因与嫖客黎某某在香缘宾馆进行性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行政处罚。该伙人以周明化为首，管理控制的卖淫女有兰某、温某、韩某、刘某1等，统一食宿。周明化等人规定卖淫时间、价格、与嫖客发生纠纷由周明化等人处理。温某因不愿意去卖淫被张胜云殴打，被周明化、张胜云等人强迫卖淫。3、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认识周明化之后，他安排其小弟小胖跟我处男女朋友，不久周明化就带起小胖来说服我去为他们卖淫，开始我不同意，后来看到孙某被周明化他们打了之后，勉强同意去卖淫。从2017年4月起在周明化带领下在丰源市场一带站街卖淫，卖淫所得都全部上交，由周明化分小部分给我手里。2017年7月，因为我不能忍受，就偷偷跑离开周明化这伙人了。我被周明化安排去卖淫平均每天接客5-6单，总的接客400单左右，卖淫所得全部上交大概有8万元，他分给我大概有2万。这伙人里面我认识的还有张胜云、陈富海。周明化组织我们卖淫，统一我们的吃住，方便更好的卖淫为他挣钱。他还规定卖淫快餐和包夜的价格；规定发生性关系前要先向嫖客收取嫖资，要求戴避孕套；还威胁我们被警察抓获后要是有谁把他供出来的话，他出来后他一定要把我们整死。跟我一起被周明化带去卖淫的有饶某某、颜某等人。4、韩某证言证实：中学时认识张胜云，2015年8月通过张胜云认识周明化等人并与兰某、温某一起在兴义七中附近租房住。2015年11月，周明化和张胜云来到我们女生住的房间，要我们去丰源市场卖淫，我们不愿意去。张胜云就单独找当时还是他女朋友的温某谈，温某没有答应。第二天，因为温某仍然不答应，张胜云扇温某耳光，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连续打了4-5分钟，温某脸也被打肿了，躺在地上不敢起来，然后周明化、张胜云他们就出去了。周明化还对张胜云说，如果不去就把我们几个女生拉去三环路那边去打去折磨，直到我们答应为止，几个女生当时就被吓住了。十多分钟后他们又进来要我们几个女生去丰源市场卖淫，我们当时就都不敢说不去了。第二天18时许，张胜云和另一个人就来带起我、温某、兰某去化妆店化妆后到丰源市场的香缘宾馆上班，当天晚上，我被逼迫去卖淫接了三个嫖客，在二楼房间内分别跟三个嫖客发生了性关系，我就开始在丰源市场一带卖淫了。2016年4月跟徐某之手下的小弟陈明莹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就与徐某之们在一起了。被迫卖淫500-600单，卖淫上交给张胜云和周明化他们共有10万元左右。周明化和张胜云对我们卖淫的要求是：1、吃住一起，不能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2、规定卖淫时间是每天晚上20时至第二天凌晨3时；3、任何时候出门都由他们的人跟着，防止逃跑；4、卖淫收费快餐（指同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200元，时间不能超过20分钟，包夜（指同嫖客同床住一夜最多发生三次性关系）800-1200元；5、卖淫所得的钱接到之后马上全部上缴；6、卖淫要多做，最起码每人每晚卖淫收入的钱要保持1000元以上。（三）被害人陈述1、温某陈述：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周明化、张胜云等人强迫去卖淫。先是被其他人殴打强迫卖淫，期间跟张胜云处成男女朋友关系，后找机会逃跑出来到一家足疗店里上班，两三个月后张胜云带四五名男子找到我，把我逮到贵州醇酒厂一偏道内拳打脚踢，张胜云还将我的头发缠在一树枝上打了个死结，让我蹲在树下，将我的双手反手压在树干上，我当时被打得头昏眼花，张胜云见状后就说：“你要好好上班（卖淫）不，现在？”我哭着回答说：“我一定好好上班。”我答应后，张胜云将我带回休息，我足足养了一个星期才缓过来，脸都被他们打肿了很久才好过来。总的被他们殴打了4次。周明化这伙人我认识的有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等。周明化讲话最管用的，他安排其他人工作，张胜云、陈富海等负责接送、看守我们去卖淫，同时还负责向嫖客收取嫖资。周明化安排小弟负责到兴义城区内各大小宾馆酒店派发印有招嫖信息的小卡片，周明化等负责和嫖客谈价，谈好价后再安排手下的人护送小姐上门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和收取嫖资。最终收来的嫖资他们都会上交给周明化，基本上周明化和他的手下都不会拿钱给我们这些小姐，我们的吃住、衣着、化妆都由周明化统一安排。我跟了他们一年多的时间，周明化等人安排我们每天要接3-4单，我被安排上门接客卖淫的次数有900至1000单，周明化等人通过强迫我去卖淫收得了大概十四五万元。2、刘某1陈述：2016年6月份，温某介绍我认识了她男朋友张胜云。两三天后，温某以介绍男朋友为由约我和陈富海见面。陈富海就留我在他们那里住，凌晨两三点钟，陈富海带着周明化等三个男人来敲我房门，他们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们上班，就是在丰源市场那里站起，有客人来问就去陪客人喝酒聊天，我昏昏沉沉的就随口答应了。第二天我准备回家，温某对我讲：“你都答应周明化他们去上班了，如果做不到，就要被周明化他们收拾，不信你出去外面打听一下，那些不听话的姑娘都被他们拉去山上打。”我就害怕了，当天周明化、张胜云他们带着我和几个女生到丰源市场一家卖化妆品的店里面化妆，化完妆后给我买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叫我穿上接客人往香缘宾馆里面带，当天晚上我和两个客人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就每天这样跟着周明化他们上班。卖淫20多天后，我和张胜云讲我不想做了，当天晚上周明化知道这个事后就把我喊到隔壁房间，张胜云就用鞋底扇我的脸，其他人用拳头打我的头和背，我被他们打得蹲在地上。第二次是被带到上海卖淫的时候，小胖怪我拉不到客人就踢了我肚子一脚。我在丰源市场卖淫三个月后，周明化他们又带着我和小芬、颜某、儿子头四女生到普安楼下镇卖淫有二十几天；之后又带着我们四个到广西南宁卖淫一个星期后回到兴义在一些小旅社里面卖淫。十多天后，周明化又安排人带着我们四个女生到上海市卖淫一个月的时间，有一天晚上我偷偷跑到附近派出所，告诉警察说我被别人骗到上海卖淫，第二天警察送我坐飞机回兴义。我们站街卖淫的时候周明化都安排有两三个小混混在旁边守着，和我们统一住在一起，不准我们单独外出。周明化和张胜云曾经威胁我们，不准告诉家里的人，不准报警，如果他们被抓，出来以后就要报复我们，所以我不敢给家人说实话。卖淫快餐指同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200元，包夜是指一晚上发生性关系的次数最多三次600至1200元，一共卖淫得了5万元。（四）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列表及对应身份信息证实：刘某1分别从二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强迫其卖淫的周明化、陈富海；韩某、兰某分别从二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组织其卖淫的周明化、张胜云；温某分别从二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强迫其卖淫张胜云、周明化；李某1分别从三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组织其卖淫的陈富海、张胜云、周明化。周明化分别从六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其组织、强迫卖淫颜某、胡某某、温某、田某2翠、李某1、刘某1，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的张胜云；陈富海分别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组织卖淫的颜某和二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的周明化、张胜云；吕德友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强迫卖淫的温某，从二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的张胜云、周明化。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兰某、韩某、温某分别辨认出卖淫地点兴义市桔山街道吉祥二街45号香缘宾馆，住的地点兴义市西湖路**祥顺旅馆。（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周明化供述：小名小计划、小化，2015年8月发现带小姐卖淫比较赚钱，就带张胜云一起发展我们认识的唐某某、陈某某两人卖淫，安排她们坐台陪酒，后来发展成出台卖淫，卖淫所得上交给我，我出钱在南环路的小旅馆租房住。我组织卖淫的同伙有张胜云、陈富海等，陈富海是2015年11月份加入的，我们这伙人我说了算，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等人平时做事都听我的。我要求他们：所有事情都要听我的；卖淫所得的钱要全部上交给我；统一吃住；小姐上班时间为20时至次日3时左右；由张胜云、陈富海负责接送看守小姐上下班。卖淫地点在兴义有香缘宾馆、世纪皇朝娱乐会所、优歌KTV、环球一号KTV,还有南环路附近一带的小酒吧；外地的有普安楼下镇金鼎酒店，南京、上海、浙江、拉萨等地。最初我和张胜云带她们在酒吧陪酒，后来发现让她们站街卖淫来钱还更快更直接，于是我带起张胜云组织卖淫女到丰源市场一带站街卖淫。2015年底，我们以张胜云和温某处男女朋友的方式把温某拉来卖淫，当时我们的小姐还有韩某、李某1、A梦、田某2翠、刘某1、颜某、胡某某等人，她们大都是我们通过陌陌、快手软件认识的，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约出来先哄着和她们发生性关系，然后再叫她们去找其他小姑娘来，这些小姐大部分是兴义周边乡镇的，最小的只有12岁，最大的有20多岁。她们大部分都不是自愿卖淫的，我们先通过骗她们，许给她们好处，不听话的就打，被我们打过的有温某、刘某1、颜某、A梦、李某1、陈某飞等人。我很少动手打，都是张胜云和陈富海出手打，是拳打脚踢。我们动手的目的是要她们乖乖听话去卖淫，为我们赚钱。温某有次在外面交了男朋友，不好好的上班，被张胜云狠狠的打了一顿。刘某1被我们打过一次，是2016年我们开始带她卖淫不久，她跟张胜云说不想去上班（指卖淫），张胜云告知我，我和张胜云到刘某1的房间问她，张胜云脱下鞋子打刘某1的脸、头部，一直打到她答应卖淫才停手的。A梦被我们打过两次，第一次是被陈富海打，第二次是被张胜云和陈富海打的。颜某因为不同意去上班卖淫，我和张胜云、陈富海遂开车把她带到三环路边上威胁，颜某因为害怕被打就同意上班卖淫。我给她们卖淫女规定的快餐收费200元，包夜收费800元，收入全部如数上交给我。我组织温某、韩某、刘某1、田某2翠、颜某、A梦、李某1等人卖淫，她们接客卖淫总的有1500单左右，上交给我有30多万元。这些钱一部分是用她们的吃穿打扮和租车接送她们上下班，另一部分用于被我们吃喝玩乐用了。我所使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个人账户中的钱都是我带小姐卖淫所得。2016年5月，兴义搞严打，我害怕被抓遂安排张胜云、陈富海带起刘某1、颜某、田某2翠等人到上海、南京、浙江等地卖淫半年多，期间张胜云通过微信转了卖淫所得1万元给我。2016年11月我叫张胜云、陈富海带小姐回来继续在丰源市场站街卖淫。2017年春节后，因为一些带小姐的人被抓，我害怕被抓，就停止带小姐在丰源市场卖淫。2018年3月份左右，我又带起张胜云、陈富海准备重新找小姐卖淫，后来就被抓了。2、张胜云供述：绰号鸭子，我们这伙人中周明化是大哥，其次是我，下面是陈富海、吕德友，负责看守卖淫女。我从2015年起至被抓获归案一直带卖淫女卖淫，有20个卖淫女，分别是韩某、胡某某、温某、刘某1、颜某、周某某、小儿子、田某2翠、李某1、李某2、唐某某、文某等人，这些卖淫女都只有十四五岁，从坐台发展到卖淫，所得资金约100万元全部交给周明化统一支出，开支看守人员和卖淫女的衣食住行。温某、刘某1、颜某等十多个小姐都被我们打过，原因是不听话，不去坐台，不肯陪嫖客睡觉，通常是两三个人一起打。我们是用手扇耳光，用脚踢背部和腹部，打滚在地上后又冲上去拳打脚踢，直到打得她们自己认错或答应卖淫才停手。周明化安排我带起颜某去拉萨、南京等地卖淫，直到2018年1月回到兴义。3、陈富海供述：绰号小灵通，2016年6月起，我和周明化、张胜云开始带小姐在丰源市场卖淫，我负责看守小姐和把风，小姐将卖淫所得交给我，我又交给周明化。组织小姐卖淫所得都被我们吃住用完了。我带过的小姐有小芬、孙某、颜某。2017年春节后不久，周明化安排我、张胜云带小姐（有颜某）到外地（上海）卖淫，两个多月后张胜云带起我们回到兴义。后张胜云、吕德友又带起颜某去南京卖淫，不久后周明化安排我去南京接替张胜云，我和吕德友带颜某在南京卖淫约三个月。颜某卖淫的钱交给我，我又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约2万元给周明化。我们和卖淫小姐在我们租房处统一吃住，吃住是周明化负责。守小姐卖淫是防止公安打击、防止小姐和嫖客发生矛盾。小姐和嫖客发生矛盾会打电话给我，我就打电话给周明化报告，然后周明化就安排人员处理，我把小姐带离现场。这些小姐去卖淫都不是自愿的，她们很害怕周明化和张胜云，不敢不听他们的话。4、吕德友供述：2017年5月，通过陈富海认识周明化和张胜云等人，周明化安排我跟他们一起带小姐卖淫，当时我跟陈富海带李某1、温某、颜某到丰源市场香缘宾馆门口卖淫。我负责在路口为他们把风放哨，陈富海在宾馆门口带小姐卖淫，这样带小姐卖淫到2017年7月。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周明化还叫我去南京接替张胜云，又安排陈富海到南京跟我一起带颜某卖淫。我们这伙人都要听周明化的安排，张胜云的地位仅次于周明化，他不具体去看守小姐，一般都是安排我和陈富海去看守小姐卖淫，时不时去监督我和陈富海，还有张胜云主要就是寻找和发展小姐。二、非法拘禁、猥亵儿童事实2018年5月9日2时许，被告人杨云辅将被害人田某1（女，2006年1月28日生）交给被告人张胜云、吕德友等人，并示意张胜云等人好好管控。被告人张胜云、吕德友将田某1带至兴义市兴泰街道观山路57号刘国凤家六楼602号周明化租房处，除张胜云、吕德友带田某1外出到优歌KTV坐台外，其余时间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将田某1控制在租房处，期间田某1多次要求离开均被拒绝。2018年5月15日2时许，因田某1用手机发信息给朋友请求报警被周明化等人发现后，周明化、张胜云对田某1进行殴打，周明化用刀对田某1进行威胁。后被告人周明化将被害人田某1喊进房间内，强令田某1脱光其衣服后强迫田某1为其口交。2018年5月15日晚，田某1在被带到优歌KTV坐台过程中，通过员工通道逃脱。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于2018年5月16日公安民警在周明化租房处被抓获，同日张胜云于带领民警将杨云辅抓获。各被告人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田某1的事实，周明化如实供述了猥亵田某1的事实，周明化、张胜云主动供述了组织、强迫卖淫的事实，陈富海主动供述了组织卖淫的事实，吕德友主动供述了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黔义刑初字第003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以被告人周明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陈才于2017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周明化因该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8日释放。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户籍证明证实：田某1，女，2006年1月28日生。（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田某1陈述：2018年5月9日，杨云辅约我到KTV唱歌并将我交给张胜云和吕德友，后吕德友把我带到周明化的租房处，我被6个男子看守不准出去，期间又被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强迫到优歌KTV坐台陪酒。2018年5月15日凌晨2时许，我用手机发信息给朋友请求报警被周明化发现，遭到周明化、张胜云殴打，并被周明化持刀威胁。后周明化喊我进房间要我脱光衣服欲与我发生性关系，经陈富海求情后周明化强迫我为她口交。2018年5月15日晚，被强迫到优歌KTV坐台陪酒，20时许经KTV的工作人员指点后从员工通道逃脱报警。（三）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非法拘禁田某1的地点位于兴义市兴泰街道观山路57号刘国凤家六楼602号周明化租房处和兴义市桔山街道优歌KTV；猥亵田某1的地点位于兴义市兴泰办观山路57号刘国凤家六楼602号周明化租房处一房间内。且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杨云辅辨认非法拘禁、猥亵田某1的地点和田某1辨认被拘禁及猥亵的地点与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相印证。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列表及对应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田某1分别从七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作案的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杨云辅。（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周明化供述：2018年5月9日2时许到2018年5月15日18时许，我和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通过威胁、殴打方式将被害人田某1控制在租住的兴义市兴泰街道观山路57号刘国凤家六楼602号房间内，逼迫田某1到KTV坐台陪酒，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强制猥亵田某1，强迫田某1口交。2、张胜云供述：2018年5月8日晚，杨云辅把田某1交给我们带，9日2时，吕德友打车把田某1带到周明化出租屋内，田某1多次要求离开，我没有同意。当晚我和吕德友带她去化妆后又带去优歌KTV坐台，我也一直在优歌KTV守到10日2时许。回出租屋途中，田某1又提出不想上班，我和陈富海威胁后把她带回出租屋。田某1一天随时都在哭，并吵着要回家，但没有我和周明化的同意他们是不会让她离开的，直到14日都在出租屋内。15日2时许，周明化发现田某1通过手机叫别人帮她报警，我就进去打了她两耳光，还用鞋子打她脸，我打完以后周明化也用脚踢了她两脚。当天18时许我和吕德友带她去优歌KTV上班，田某1跑了。参与非法拘禁田某1的有我、周明化、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3、陈富海供述：杨云辅嘲笑我们抽的烟太差，说拿一个小姑娘给我们带，张胜云表示同意。杨云辅把田某1交给我们带回出租房。由周明化、张胜云、我、吕德友、陈才、肖代杰看守，强迫田某1到KTV陪酒赚钱。因发现田某1向朋友求救，周明化、张胜云对田某1进行殴打，周明化对田某1进行猥亵。后张胜云和吕德友带田某1去KTV上班，田某1跑脱。4、吕德友供述：杨云辅将田某1交给我和张胜云后，就将田某1带到周明化租房处进看管，看守的人有周明化、陈富海、张胜云、陈才、肖代杰和我，张胜云及周明化对田某1进行殴打，田某1被周明化强制猥亵。5、肖代杰供述：2018年5月9日2时许，张胜云和陈富海带起田某1来周明化租房子住的地方。田某1是杨云辅拿给周明化带去KTV上班的，她来了以后想走被我们拦着不准走。第二天被张胜云和吕德友带去上班；之后因田某1不愿坐台，被周明化辱骂殴打，并由肖代杰、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等人在周明化租房处看守。6、陈才供述：杨云辅将田某1交给周明化等人，因田某1不同意坐台，周明化等人将田某1带到周明化租房处，并由周明化、张胜云、肖代杰、吕德友、陈富海和我看守，周明化、张胜云对田某1进行殴打，周明化对田某1进行猥亵。7、杨云辅供述：田某1在KTV上班时不听话、爱乱跑、不按时上班，我管不了就让张胜云接去好好的管管，我和张胜云讲田某1不听话，你拿去要管好，安排她去上班，不要让她跑了。直到2018年5月15日张胜云的两个兄弟来酒吧里面找人，我就知道田某1跑了。认定事实还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查证属实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于2018年5月16日在兴泰街道兴泰街道观山路57号刘国凤家六楼被民警抓获；同日在张胜云的带领下，民警在兴义市富兴一街枫林公寓三楼将杨云辅抓获。在侦办田某1被非法拘禁案中，经加强审讯、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交待了组织、强迫她人卖淫的事实。3、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证实：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黔义刑初字第0037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以被告人周明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陈才于2017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周明化因该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8日释放。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分歧和争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犯罪组织性质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被告人周明化为实施犯罪，纠集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形成人员较为固定的、以周明化为首要分子，张胜云、陈富海为骨干成员，吕德友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凌、残害未成年少女甚至儿童，长期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较为恶劣。该犯罪集团有3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被告人周明化的辩护人、陈富海的辩护人、吕德友的辩护人提出周明化犯罪组织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吸收被告人陈才、肖代杰为一般成员的指控。经查，陈才、肖代杰并未参与周明化组织、强迫卖淫等其他违法犯罪，仅于2018年5月9日至5月16日在周明化出租房参与了对田某1的非法拘禁，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公诉机关指控陈才、肖代杰为一般成员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肖代杰的辩护人提出肖代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三、关于组织、强迫卖淫的人数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的卖淫女有兰某、韩某、李某1、温某、刘某1、唐某某、陈某某、胡某某、田某2翠、颜某10人。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有卖淫女（被害人）兰某、韩某、李某1、温某、刘某1、颜某6人，其余4人是否被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从事卖淫的证据不足。张胜云所提“只有6人跟其上过班”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组织、强迫妇女卖淫的行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陈富海与周明化、张胜云共同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吕德友明知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实施组织卖淫，而为其提供运送、看守卖淫女等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杨云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明化采用胁迫的方式，对儿童实施猥亵的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除组织唐某某、陈某某、胡某某、田某2翠卖淫的事实和陈富海犯强迫卖淫罪的证据不充分外，其余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指控罪名成立。对陈富海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富海有强迫卖淫行为”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明化为实施犯罪，纠集被告人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形成人员较为固定的，以周明化为首要分子，张胜云、陈富海为骨干成员，吕德友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依法从严惩处。周明化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组织、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周明化组织、指挥并参与全部犯罪，系主犯；张胜云积极参与并实施犯罪行为，同为主犯。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陈富海受命于他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周明化、张胜云、吕德友、陈富海、陈才、肖代杰、杨云辅7名被告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了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同为主犯；周明化、张胜云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作用大于其余被告人；吕德友、陈富海作用又大于陈才、肖代杰、杨云辅。本案组织、强迫的卖淫人员有6名，其中5名是未成年人，且2名未成年人系被强迫卖淫，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行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明化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儿童，应从重处罚。周明化、张胜云组织、强迫卖淫、陈富海组织卖淫、吕德友协助组织卖淫的部分犯罪行为，发生在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期间，属未成年人犯罪，且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此桩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部分犯罪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肖代杰、杨云辅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周明化如实供述猥亵儿童的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胜云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杨云辅，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对杨云辅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周明化在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因前罪被先行羁押68日，应当折抵刑期。周明化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实施部分组织、强迫卖淫行为系未成年人”、各辩护人分别提出“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从轻处罚”、陈富海的辩护人提出“陈富海组织卖淫有自首情节，作用低于周明化”、张胜云的辩护人提出“张胜云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周明化的辩护人提出“周明化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和陈富海的辩护人提出“陈富海在非法拘禁中系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明化、张胜云、陈富海、吕德友、陈才的量刑建议和杨云辅的辩护人、肖代杰的辩护人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刑初字第003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被告人周明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周明化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加上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32年3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胜云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5年5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富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30日内后缴纳。）五、被告人吕德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陈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七、被告人肖代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八、被告人杨云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周明化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再官人民陪审员  王成萍人民陪审员  张民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保飞飞书记员曾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