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02行初733号原告陈素霞，女，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李雷，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应急管理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东大路**机关东湖大院**楼**。法定代表人刘琳，厅长。委托代理人洪叶生，福建省应急管理厅干部。委托代理人潘鹏飞，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div>法定代表人王玉普，部长。委托代理人邬燕云，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干部。委托代理人刘阳，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干部。原告陈素霞不服被告福建省应急管理厅（以下简称福建应急厅）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的闽安监综合[2017]15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157号《告知书》）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以下简称应急部）于2018年3月7日所作安监总行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素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雷，被告福建应急厅的委托代理人洪叶生，潘鹏飞，被告应急部的委托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福建应急厅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157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关于申请人要求公开“《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应附带的所有证据材料”，经征求第三方意见和风险分析，决定部分公开相关证据材料，即对事故调查报告附件1“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4.6爆炸着火事故调查组成员名单”予以公开；对事故调查报告附件2“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4.6爆炸着火事故调查专家组技术报告”（以下简称《专家组技术报告》）及附件3“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80万吨/年对二甲苯芳烃联合装置41-8"-PL-03040-A53F-H管线理化及断口分析报告”（以下简称《断口分析报告》）中不涉及商业秘密的技术鉴定结论性内容予以公开，分析过程等相关内容涉及商业秘密不予以公开。原告陈素霞不服，向应急部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3月7日，应急部作出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福建应急厅作出的157号《告知书》。原告陈素霞诉称：2015年4月6日18时56分，在试生产过程中，腾龙公司发生着火爆炸事故。事发时，原告任腾龙公司副厂长。事故发生后，原告被撤销职务，于2015年6月4日被漳浦县公安分局监视居住，后于2015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4·6”事故发生后，一直未向原告送达《福建省政府关于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4·6”爆炸着火重大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2017年5月9日，原告向福建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建省政府）申请公开上述《批复》及其附件，包括《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根据《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和报告处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应附带的所有证据材料。福建省政府于2017年5月19日，做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第053号，向原告公开了上述《批复》，但拒绝公开《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根据《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和报告处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应附带的所有证据材料，而是以非本机关制作为由，让原告向原福建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福建安监局）了解咨询。2017年6月9日，原告通过EMS快递向原福建安监局邮寄了《福建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信息公开申请表》，向原福建安监局申请公开《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根据《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和报告处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应附带的所有证据材料。2017年7月20日，原福建安监局做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闽安监综合【2017】77号，以下简称77号《告知书》），认为《安全生产工作国家秘密范围的规定》文件中规定，“重大以上生产安全事故调查中涉及的相关证据等为国家秘密事项”，因此拒绝向申请人公开。对于原福建安监局的上述《告知书》，本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于是依法向原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原国家安监总局）提出行政复议，原国家安监总局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安监总行复决【2017】13号，以下简称13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原福建安监局做出的77号《告知书》，责令原福建安监局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原福建安监局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被诉157号《告知书》。1、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闽安监综合【2017】77号文件自动废止；2、公开《事故调查报告》附件1、2、3中不涉及商业秘密的技术鉴定结论性内容，其中分析过程等相关内容涉及商业秘密不予以公开。针对原福建安监局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认为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向原国家安监总局再次提起申请行政复议。原国家安监总局2018年3月7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福建安监局的157号《告知书》。原告认为原福建安监局所作157号《告知书》、原国家安监总局所作3号《复议决定书》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理由如下：1、157号《告知书》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于11月6日，12月11日，分别向合肥院、腾龙公司书面征求了是否同意公开相关证据材料的意见。按照原福建安监局157号《告知书》，“4·6”事故有两个相关方，其中之一的合肥院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意见；而另外一个关联方，腾龙公司委托福化公司对原福建安监局给出了不同意公开的意见。但是157号《告知书》中并没有附带有腾龙公司委托福化公司处理这个事项的委托文件。因此原福建安监局有义务向原告出示福化公司的委托文件，如果没有委托授权文件，那么157号《告知书》中福化公司的意见便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原福建安监局作出行政行为的理由。2、原福建安监局不予公开《专家组技术报告》《断口分析报告》部分内容的理由是属于“商业秘密”，但是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不符合“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定义，不应被认定为“商业秘密”。本案未公开的两份报告中，其中一份是合肥院的《断口分析报告》，这份报告只是有关事故管道焊接断口的理化分析报告，其内容完全是对于焊接问题的分析，根本不涉及157号《告知书》“生产工艺、原料配方、设备选型”等问题；另外一份是“4·6”事故调查组的《专家组技术报告》，这份报告是基于《段口分析报告》的结论所做出的分析技术报告，其内容与腾龙公司具体生产过程毫无关联，根本不涉及157号《告知书》所称的商业秘密。另外，本案原告为腾龙公司原副厂长，本就知悉腾龙公司所有的技术机密、商业秘密，并与腾龙公司签订有《保密协议》。3、原国家安监总局在行政复议中未对原福建安监局不予公开的决定进行审查，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认为原福建安监局做出的157号《告知书》，原国家安监总局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书》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故原告请求：1、撤销原福建安监局所作157号《告知书》及原国家安监总局所作3号《复议决定书》；2、判令福建应急厅向原告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陈素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2017）第05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告曾经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公开4.6事故调查报告以及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应附带的所有证据材料，福建省政府告知原告向福建省安监局咨询了解。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2017年6月8日，原告向福建省安监局申请公开4.6事故调查报告以及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应附带的所有证据材料。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闽安监综合【2017】77号），证明福建省安监局以涉密为由拒绝公开。4、《行政复议决定书》（安监总行复决【2017】13号），证明国家安监局总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福建省安监局78号《告知书》，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5、《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闽安监综合【2017】157号），证明福建省安监局以商业秘密为由拒绝公开《专家组技术报告》和《端断口分析报告》的部分内容。6、《行政复议决定书》（安监总行复决【2018】3号）及信封、邮政信息，证明国家安监总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福建省安监局的157号告知书。7、福建省安监局向福建省政府、国务院安理会办公室上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及其附件，证明福建省安监局向福建省政府及国务院安委会上交的合肥院事故管道断口分析报告结论部分与福建省安监局向原告信息公开的结论有明显不同。8、检察院提出公诉的材料中第八卷合肥院事故管道断口分析报告，证明与证据7相比合肥院事故管道断口分析报告结论部分有明显不同。被告福建应急厅辩称：一、福化公司有权代表腾龙公司对该局的书面征求意见进行答复；二、原福建安监局已履行了向第三方征询意见的程序，并根据第三方意见进行风险分析后作出案涉告知书并无不当；三、原告援引“王宗利诉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管理局案”对本案并无意义。综上所述，原福建安监局作出的157号《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福建应急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表、被告OA系统受理登记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12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并及时受理；2、原国家安监总局《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13号），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告知后，原国家安监总局撤销被告的告知书，责令被告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3、《福建省安监局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意见的函》（闽安监综合〔2017〕236、265号），证明被告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可能涉及商业秘密，故就是否同意公开信息，发函征求合肥机械研究院特种设备检验站、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的意见；4、合肥机械研究院特种设备检验站《关于对闽安监综合函〔2017〕236号文的回复》，证明是否公开请事故调查组综合考虑，无具体意见；5、《福建福化古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关于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意见的复函》（福化古雷函〔2017〕94号），证明证据材料是商业秘密，第三方不同意公开；《关于运营管理权转移函的复函》（腾龙芳烃〔2017〕173号）、《关于运营管理权转移函的再次复函》（腾龙芳烃〔2017〕179号），证明福建福化古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具备且行使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的运营管理权限；6、《福建省安监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闽安监综合〔2017〕157号）及邮寄送达信息，证明被告对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已将“4.6”事故调查报告附件1，以及附件2、3不涉及商业秘密的技术鉴定结论内容公开；7、事故调查报告所附的两份报告，证明报告相关内容涉及商业秘密，已依法进行审查。（因报告涉及商业秘密，仅提交法院）。被告应急部辩称：原国家安监总局复议决定书第一次撤销了78号《告知书》，该部在实质审查中发现原福建安监局所称的国家秘密不符合保密法的规定，并未履行定密程序，所以对原福建安监局第一次告知进行了撤销，之后要求福建安监局重新作出157号《告知书》。被诉3号《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应急部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017年8月18日申请），证明原告因不服福建省安全监管局作出的《77号告知书》，曾于2017年8月18日向原国家安全监管总局申请行政复议。2、《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安监总行复决〔2017〕13号），证明原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决定》（安监总行复决〔2017〕13号），撤销了《77号告知书》，责令福建省安全监管局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3、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1月19日申请，即本次申请），证明原国家安全监管总局行政复议机构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4、《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国）安监行复受理〔2018〕2号），证明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原告受理通知。5、《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国）安监行复答通〔2018〕2号），证明在法律规定期限内通知福建省安全监管局进行答复。6、福建省安全监管局《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第2号）及补充说明，证明福建省安全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给予答复；7、《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安监总行复决〔2018〕3号），证明原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8、相关法律依据及职责文件。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福建应急厅、应急部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6月9日，原告通过EMS快递邮寄了《信息公开申请表》，向原福建安监局申请公开《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4·6”爆炸着火重大事故调查报告》及其应附带的所有证据材料。2017年7月20日，原福建安监局作出77号《告知书》，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原国家安监总局、国家保密局《安全生产工作国家秘密范围的规定》规定的国家秘密，拒绝向原告公开有关信息。原告不服77号《告知书》，向原国家安监总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16日，原国家安监总局作出13号复议决定，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未依法进行定密处理，原福建安监局不予公开有关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撤销了77号《告知书》，责令原福建安监局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2017年10月24日，原福建安监局收到原国家安监总局14号复议决定。2017年11月6日，原福建安监局向合肥院作出《福建安监局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意见的函》（闽安监综合〔2017〕236号）。2017年12月11日，原福建安监局向腾龙公司作出《福建安监局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意见的函》（闽安监综合〔2017〕265号）。2017年12月15日，原福建安监局收到合肥院的回复。合肥院表示是否公开其所出具的有关技术分析报告“请事故调查组综合考虑后决定”。2017年12月20日，原福建安监局收到福化公司的回复及相关材料。福化公司表明腾龙公司已于2017年9月、10月分两次将全部运营管理权移转至福化公司。福化公司表示不同意公开《事故调查报告》附带的证据材料，主要理由是有关证据材料涉及其生产工艺、原料配方、设备选型等自主技术机密，同时涉及其与外部厂家保密协议，证据材料予以公开将造成其商业机密外泄，对其正常生产经营产生较大负面影响。2017年12月22日，原福建安监局作出157号《告知书》。原告陈素霞不服，向原国家安监总局提起行政复议，原国家安监总局作出被诉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157号《告知书》。陈素霞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业已生效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初230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跟本案涉及的被诉157号《告知书》合法。另，根据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批准的《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及《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国发〔2018〕6号），应急部承接原国家安监总局有关职责，依法参加不服原国家安监总局有关行政行为的行政诉讼。根据《福建省省级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福建省应急厅承接原福建安监局的有关职责，依法参加不服原福建安监局有关行政行为的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进依法行政，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国务院于2007年4月5日以493号令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除行政机关应依法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业已生效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初230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跟本案涉及的被诉157号《告知书》合法，本院根据法律规定不再对此进行审理，仅对被告应急部行政复议过程中的复议程序及法律适用进行审理。相关的利害关系人不涉及上述复议程序及法律适用，故不再通知其参加本案的诉讼。关于复议程序，2018年1月19日，原国家安监总局收到原告对原福建安监局作出的157号《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原国家安监总局于2018年1月24日分别向原告和原福建安监局作出《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1月25日通过挂号信分别邮寄送达原告和原福建安监局。原福建安监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2018＞第2号）。2018年3月7日，原国家安监总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3号《复议决定书》，并于3月16日通过挂号信邮寄送达原告和原福建安监局，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3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原告要求撤销并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素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陈素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秋人民陪审员  吴维刚人民陪审员  付永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