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波，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法定代表人：吕玉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辽宁长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法定代表人：许红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辽宁长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波、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升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忠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问题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利息问题，出现纰漏，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不符合公序良俗原则。1600元的煤气管网费已由云升房地产公司代收，代收后如果交给煤气施工单位，应由煤气施工单位开具煤气管网费专款专用收据，这种过程是不需要有利息的。我多次找到云升房地产公司讨要煤气施工单位的专款专用收据，并咨询煤气何时入户，云升房地产公司一直拖延，今日复明日。十多年来煤气管网费专款专用收据一直没有给我，煤气没有开通，钱哪儿去了?多年来无数次去找，均无果，如果不是起诉到法院，还是没有结论。云升房地产公司对收取我的1600元，不出具煤气管网费专款专用收据，就是没交到煤气施工单位，必另有他用或存在银行就得支付利息，而且应该从我交款之日2006年4月3日算起至二审判决之日计算给付利息。被上诉人云升房地产公司、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利息问题，我方未实际占有上诉人张忠波的1600元，而是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相关燃气公司的施工单位，施工单位又为张忠波进行了煤气管网工程的施工，所以我方未取得张忠波1600元的任何利益，不同意返还1600元，也不同意支付利息。上诉人云升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纠纷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云升房地产公司与张忠波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2008年9月10日，辽宁省物价局以及辽宁省建设厅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的规定，在2008年11月1日之后，对商品房附属设施“两管三线”安装工程费用，应当计入商品房开发建设成本，不得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以外向购房者另行收取。就本案争议的1600元，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其性质为室内煤气管网建设款，交款时间在2008年11月1日之前。2005年9月28日，案外人于洪区丁香村委会与沈阳市安然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云升房地产公司已经为张忠波建设完成了室内煤气管网，履行完毕了1600元款项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问题。至于争议园区是否开通煤气，是沈阳市煤气市政建设规划的问题，与云升房地产公司以及物业公司无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规定，本案争议的款项实质为计入房屋销售款的配套实施建设费用。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云升房地产公司已经为张忠波建设完毕煤气管网，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云升房地产公司建设的煤气管网给予建设行为已经与张忠波的房屋混同，使张忠波房屋的价值增加，而一审法院不考虑物权混同的问题，简单的判决云升房地产公司返还相应款项，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3、该案一审判决结果极易产生法院间的判决冲突问题，如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云升房地产公司将面临向煤气管网施工单位要求返还施工款1600元每户的诉讼。按照一般逻辑，本案争议的1600元款项与云升房地产公司要求施工单位返还的款项性质是相同的，即法院支持云升房地产公司返还张忠波1600元的诉讼请求，也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施工单位返还施工款。但是，施工单位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煤气管网支付了相应对价，对此矛盾问题，究其原因是本案一审判决造成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忠波辩称：我交给云升公司1600元，但是云升公司并未交给燃气公司。被上诉人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云升房地产意见。原告张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煤气管网费1,6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利息7,488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6年购得沈阳市于洪区广业西路丁香湖畔小区36-3号3-6-2房屋，并于同日交纳煤气管网费1,600元。在入住的十四年里原告多次到收取管网费处即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交涉此事，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没有结果。现只有用法律手段追回原告所交煤气管网费1,600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煤气管网费及相应损失，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购买了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住房一套。2006年4月3日，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受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收取煤气管网费1,600元。2005年9月28日，沈阳市于洪区丁香村委会与沈阳市安盛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沈阳市安盛燃气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住宅小区的煤气配套工程。2006年1月3日，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协议中甲方）与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协议中乙方）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收取办理入住业主以下款项：水费、电费、煤气管网费、维修基金、垃圾清运费、有线电视初装费。2、乙方每月月末内，向甲方交付代收的以上款项。3、委托期限为2006年1月—2010年12月。4、甲方将承担乙方代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07年3月31日，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与沈阳利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沈阳利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煤气配套工程。现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所居住小区内煤气管网已经施工建设完毕，但尚未与市政燃气管网联网，原告及其他小区业主仍以煤气罐和电磁炉等维持日常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提供《委托收款协议书》可以证明，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系受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向业主收取煤气管网费等费用，并定期将该款转给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二被告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受托人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就委托事项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在向原告等小区业主收取煤气管网费后，就负有对煤气管网进行施工建设，向小区业主提供煤气服务的义务，而原告作为小区业主，有享受该项服务的权利，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故均应全面地履行合同所赋予权利及义务。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收取原告所在小区业主的煤气管网费是在辽宁省物价局发布的《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辽价发[2008]97号)之前，但截止该通知发布之时及发布后至今已长达十余年的时间，虽然已经对小区内的管网进行了施工建设，但始终未给原告所在小区的业主提供燃气服务。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虽然不是燃气的供应主体，但其作为小区建设的开发单位，对小区内住户的燃气管网能否与市政燃气管网连接，以实现原告所在小区住户的用气需求负有法定责任。《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其要求退还煤气管网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煤气管网费的实际收取人应承担退还的责任，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作为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受托人不承担退还煤气管网费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原告在向被告交纳煤气管网费时，双方并未有利息的约定，且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为原告所在小区进行燃气管网施工建设及联网供气具有持续性的特点，合同目的虽未实现，但被告履行合同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中，而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形式之一的利息，亦应从被告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忠波煤气管网费1,6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云升房地产应否退还张忠波煤气管网费1600元，并给付张忠波利息。关于张忠波与云升房地产公司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云升房地产公司收取张忠波煤气管网费后，负有对煤气管网进行施工建设，实现张忠波用气需求的义务。故张忠波与云升房地产公司间形成的为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正确。对于云升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云升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收取的1600元煤气管网费是房屋买卖合同价款组成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云升房地产公司在与张忠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笔费用，且收款收据中明确注明收取事由为煤气管网费，故云升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的作用系规范房地产企业不得另行收取“两管三线”费用，云升房地产收取张忠波1600元煤气管网费在该文件颁布前，在双方未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该笔费用系购房款的情况下，无法以该文件认定云升房地产公司收取的1600元系购房款的一部分。故对云升房地产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云升房地产是否完成了服务合同义务，应否退还张忠波煤气管网费1600元的问题。云升房地产公司在收取煤气管网费用，与张忠波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后，即负有实现其用气需求的义务。但云升房地产公司自2006年收取张忠波1600元管网费至今，始终未能实现该合同目的，故应当认定云升房地产公司未全面适当履行服务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认定云升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认定张忠波享有法定解除权，云升房地产公司应退还张忠波1600元煤气管网费正确。关于云升房地产主张的其与煤气管网施工单位之间的关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张忠波主张的云升房地产没有将煤气管网费1600支付给煤气施工单位，而是另作他用，且应给付其煤气管网费1600元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忠波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在本案一、二审中，张忠波并没有提供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其二，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云升房地产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款项给付燃气施工单位，且燃气施工单位也为张忠波所在的小区铺设燃气管网，并不存在另作他用的问题。其三、张忠波在交纳燃气管网费时，双方并没有利息的约定，且云升房地产公司已为张忠波所在的小区进行燃气管网施工建设，虽然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但不能以此认定云升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综上，对张忠波请求云升房地产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忠波和上诉人云升房地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张忠波和上诉人云升房地产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