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珍，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阳曲县人民医院医生，住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亮生，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古交市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虎平，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古交市交通局职工，住古交市。上诉人张爱珍、马亮生因与被上诉人邢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亮生、张爱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被上诉人邢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爱珍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张爱珍不承担任何债务，改判马亮生承担67000元的债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邢虎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马亮生向邢虎平借款用于交通事故应急的事实不清。1.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所签《借条》并未明确约定借款用途，因此不能直接认定该借款是用于交通事故应急。2.邢虎平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交通事故应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借据，证人郭某、赵某的证言。即便是上述证人证言证明该借款用于交通事故应急，但因上述证人与邢虎平均存在特殊关系(郭某系邢虎平表妹夫、赵某系邢虎平表妹、张选才系同事关系)。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上述证人与邢虎平均存在特殊关系，因此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证人证言在本案中属于间接证据，因此不能依据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的间接证据去认定该借款用于交通事故应急。3.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用于交通事故应急，但并没有真实、合法、确切的证据来认定案件所述的交通事故发生于何时、何地、何种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与邢虎平有着特殊关系的证人证言去认定该借款用于交通事故应急。也不能以该借款用于交通事故应急直接认定该借款属于张爱珍与马亮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上，该借款的用途确系马亮生在外所举的赌债。其理由：1.马亮生自2007年起沾染赌博恶习，因赌博输掉大量家庭资产且在外经常举债赌博，由此导致张爱珍与马亮生感情恶化并最终走向破裂，于2014年1月20日离婚。2.2012年2月27日马亮生并未发生过任何交通事故。在此时间前后马亮生并未向张爱珍给付过钱款，也并未对家庭进行过任何开支。3.一审判决认定马亮生与邢虎平并不认识，马亮生向郭某、赵某借钱，二人因与马亮生熟悉，知其赌博恶习，故不愿意出借才介绍马亮生认识邢虎平。马亮生因赌博心切、急需赌资，不顾邢虎平借款之高利(每月利3500元计算，月息为5%，年息达60%)向邢虎平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马亮生向邢虎平借70000元用于交通事故急用的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马亮生向邢虎平所借70000元属于上诉人张爱珍与马亮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爱珍认为该70000元借款系马亮生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1.自2007年马亮生沾染赌博恶习致使双方夫妻感情恶化，因此聚少离多。至于马亮生在外赌博何时向何人举债张爱珍一概不知。对于2012年2月27日马亮生向邢虎平借款70000元一事，张爱珍也是在邢虎平提起诉讼之时才知此事。从邢虎平一审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无论是《借条》,还是新的《还款协议》即《房屋买卖协议》，张爱珍均未签字，足以证明张爱珍对此事从不知情的事实，更没有收到借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马亮生向邢虎平所借70000元显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债务系马亮生对外所举赌债，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马亮生对外所举赌债不构成张爱珍与马亮生的夫妻共同债务。3.2012年2月27日马亮生并未发生过任何交通事故。在此时间前后马亮生并未向张爱珍给付过钱款，也并未对家庭进行过任何开支。马亮生所借70000元并未用于张爱珍与马亮生的家庭日常生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马亮生所借邢虎平70000元显然不属于张爱珍与马亮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且邢虎平并未向法院提交客观、真实、合法的证据证明该借款，被用于马亮生发生交通事故应急之用。综上，一审法院在张爱珍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马亮生所举赌债认定为张爱珍与马亮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不仅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房屋拆迁补偿如何偿还借款事宜之《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落款“邢虎平”署名由其妻郝秀英签写，邢虎平未予以追认。因此借款本金按70000元，按年息24%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爱珍认为《房屋买卖协议》实质上系邢虎平与马亮生之间关于双方的债权债务达成的新的《还款协议》，此协议一经签署，之前的《借条》随即失效。确认一审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新的《还款协议》为准。马亮生尚欠邢虎平的债务应为67000元。其理由：1.在邢虎平的起诉状里，其明确表明“原告经过多处打听，将被告找到，通过协商与被告达成还款协议”。由此可见，邢虎平对2017年1月17日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邢虎平未予以追认。2.该《房屋买卖协议》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自己提供的证据，反过来自己不予认可，显然有悖事实，更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民事证据规则》有关于禁反言的相关规定。3.在2017年1月17日签订新的《还款协议》，即《房屋买卖协议》之前，邢虎平及其妻子郝秀英、马亮生都在场参与了协商达成一致后，由邢虎平和其妻子郝秀英起草并签字后，于2017年1月17日拿到马亮生处，马亮生最后签字。由于马亮生与邢虎平对新的《还款协议》已协商一致，且郝秀英是邢虎平的合法妻子，郝秀英是在邢虎平的授意下签的字，此事全过程由村主任李拴地监督并担保。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邢虎平的《起诉状》以及证人李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所以，该《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应当按照本协议重新确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综上，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的借贷纠纷通过2017年1月17日名为《房屋买卖协议》实为新的《还款协议》进行确认。因此马亮生现只欠邢虎平67000元，且该借款通过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确定无利息。五、一审判决认为：“已付的3000为利息”，该认定事实错误。张爱珍认为已付的3000元为本金，而不是利息。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现仅存67000元的欠款之争。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的借贷纠纷通过2017年1月17日名为《房屋买卖协议》实为《还款计划》的欠条进行确认。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中》第1条明确约定，马亮生尚欠陆点柒万元。显然，双方共知并确认3000元属于马亮生偿还的借款本金。因此，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现仅存67000元的欠款之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马亮生针对张爱珍的上诉辩称，本人确实有赌博的恶习，涉案的欠款是本人赌博欠下的钱，马亮生借来的钱都是用于赌博。针对张爱珍的上诉邢虎平辩称，原来邢虎平不认识马亮生，是通过其妹妹介绍认识了马亮生，一审法官询问过张爱珍马亮生借款是否知情，张爱珍明确表示知情。马亮生曾经出过一次交通事故，撞了一个人，本案也是因该交通事故所借的款项，张爱珍对此也知情。上诉人马亮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邢虎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邢虎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马亮生向邢虎平所借的70000元并非用于交通事故应急，而是用于赌博，邢虎平对此也知情。2.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的借贷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其双方所签借条无效。由于涉案的借款用途为赌博，而向邢虎平欠的高利贷，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出借人明知借款人为了进行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其借贷关系不予保护。因此，借条应归于无效。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退一万步讲，即使该借条有效，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房屋拆迁如何偿还借款事宜之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落款邢虎平署名由其妻郝秀英签写，邢虎平未予以追认。因此，借款本金按70000元，按年息24%计”，该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该《房屋买卖协议》实质上是邢虎平与马亮生之间关于双方的债权债务达成的新的还款协议，此协议一经签署，之前的借条随即失效。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新的还款协议为准，即债务应为67000元。在邢虎平的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原告经过多处打听，将被告找到，通过协商与被告达成还款协议。说明邢虎平对2017.1.17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的事实认可。买卖协议系邢虎平提供的证据，在签订该协议之前，邢虎平及其妻子郝秀英、马亮生都在场参与了协商，达成一致后，由邢虎平及其妻郝秀英起草并签字后，于2017年1月17日拿到马亮生处，由马亮生最后签字。由于马亮生与邢虎平对该协议已协商一致，且郝秀英是邢虎平的合法妻子，郝秀英是在邢虎平的授意下签的，有其的起诉状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应当按此协议重新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此马亮生现只欠邢虎平67000元，且该借款通过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确定无利息。4.一审判决认定已付的3000元为利息错误。马亮生已向邢虎平还款共计2.3万元，并非3000元，且已付的2.3万元为本金，而不是利息。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现仅存47000元的欠款之争。马亮生借款后已分三次还给了邢虎平2.3万元借款，于2012年4月两次以现金的方式每次还款5000元给邢虎平的妻子郝秀英，后又以1万元现金打入邢虎平提供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17日签订新的还款协议之前，又还给邢虎平3000元现金，以上还款共计2.3万元。马亮生与邢虎平之间的借贷纠纷通过2017年1月17日名为房屋买卖协议实为还款计划的欠条进行确认。双方之间仅存67000元的欠款，扣除之前的还款2万元，双方之间现存47000元欠款之争。综上，请求支持马亮生的上诉请求。张爱珍针对马亮生的上诉辩称，借款的事实本人不知情，马亮生借款也是用于赌博。邢虎平针对马亮生的上诉辩称，马亮生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马亮生儿子结婚时我们双方写了一份协议，写协议的当天我并不在场，是我老婆签的字，他们商量的过程我也没有参与。我不认识马亮生，也不清楚马亮生赌博的事。被上诉人邢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马亮生等返还所借款本金7万元整及利息116800元，共计1868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邢虎平与被告马亮生并不认识，被告马亮生因交通事故救急提出向郭某（系马亮生朋友）借款，于是让马亮生找其老婆赵某借，因赵某手头紧，就让跟原告借，通话后原告就将现金70000元借给了被告马亮生，被告马亮生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支，载明：今借到邢虎平柒万元整，每月利（另）叁仟伍佰元整，落款马亮生2012年2月27日；2、借据未载明借款使用期限，后原告邢虎平多次向被告索要，但被告均以无款而推诿，自借走款后被告马亮生2017年1月17日给付原告3000元；3、2017年被告马亮生儿子结婚办喜事，原告找见马亮生索要借款本息，在赵某、马亮生、邢虎平、孔永刚等人参与下，就还款事宜进行过协商，被告马亮生说拆房子后有钱了就连本带利给付，因原告母亲住院病重，原告就走了，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原告不在场，协议落款“邢虎平”署名由其妻郝秀英签写，但邢虎平未予追认，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房屋拆迁补偿如何偿还借款事宜；4、被告张爱珍、马亮生于2014年1月20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亮生因交通事故救急在郭某、赵某牵线的情况下向原告借款现金7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支，约定了利息，借款未约定借款使用期限，原告邢虎平可随时向被告索要，但被告均以无款而推诿，自借走款后被告马亮生于2017年1月17日给付原告3000元，应当作支付利息；后在他人参与下就还款事宜进行过协商，并签订有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房屋拆迁补偿如何偿还借款事宜之《房屋买卖协议》，但协议落款“邢虎平”署名由其妻郝秀英签写，但邢虎平未予追认，因此，被告借款本金为70000元，按年息24％计，时间至2019年1月3日利息为114800元，核减已付的3000元，尚欠利息为111800元；被告张爱珍、马亮生于2014年1月20日登记离婚。但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交通事故救急，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所诉事实成立。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马亮生收取原告借款，应当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而被告借故推诿，实属有违诚信原则。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借款用于被告交通事故救急，属于家庭重大支出，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请求被告张爱珍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应予支持，被告抗辩意见因无足够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被告马亮生、张爱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邢虎平借款本金70000元；利息114800元（截止2019年1月3日利息为114800元，核减已付的3000元，尚欠利息为111800元），共计184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但在庭审中就2012年1月17日，上诉人马亮生是否发生交通事故，涉案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2017年1月17日，上诉人马亮生与被上诉人邢虎平及其妻郝秀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有中介人李拴定见证。该协议载明：双方借款数额为7万元，几年来，除还了部分借款外，现由于出现困难，已无力归还，尚欠6.7万元；双方协商马亮生用位于古交市马兰镇下石沟村，属于本人所有的一处院子补偿款处理或折抵，邢虎平只能获得补偿款中与欠款同等的数额，其余由马亮生处理。对该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邢虎平不予认可。另查明，在起诉状中，邢虎平在陈述事实中言明，几年来，除了还了部分借款外，大部分未还，至今尚欠6.7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马亮生与被上诉人邢虎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可以认定，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偿还；二、上诉人张爱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第一，上诉人马亮生与被上诉人邢虎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可以认定，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偿还的问题，首先，双方之间借贷关系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2月27日上诉人马亮生给被上诉人邢虎平出具借条，其向被上诉人邢虎平借款7万元，庭审中马亮生也承认其确实收到邢虎平出借的7万元，因此，马亮生与邢虎平的借贷关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可以认定。马亮生上诉提出其借款是用于赌博，依据法律规定借款关系应认定无效。但虽然在2012年2月27日马亮生向邢虎平借款时，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亮生确实当时是因发生交通事故救急而借款，可是马亮生在庭审过程中，明确陈述其向邢虎平借款时也并非告知邢虎平借款用于赌博，而是声称其有事需要借款，对于马亮生陈述的赌博问题，其介绍借款的人清楚，但并不能认定出借人邢虎平就明白，故上诉人马亮生应当承担向邢虎平偿还借款的责任，上诉人马亮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偿还的问题，2012年借款发生后至2017年1月17日上诉人马亮生与邢虎平及其妻郝秀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双方均认可邢虎平偿还过部分借款，双方只是对偿还借款、利息的数额各持己见。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协议》，实为借款的还款计划。但该协议明确两个问题，一是借款数额为6.7万元；二是用房屋拆迁补偿款偿还借款同等数额，并未明确约定利息问题。虽然，上诉人邢虎平既不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其妻郝秀英签字的效力。但该协议的中介人李拴定明确说明，其作为中介人是在马亮生与邢虎平及其妻郝秀英达成统一意见后，马亮生用房屋补偿款6.7万元偿还邢虎平借款，并请李拴定作中介人监督执行的，况且，在本案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邢虎平陈述“至今尚欠6.7万元”，综合上述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条关系，可以认定马亮生实际尚欠邢虎平6.7万元应当偿还。对于利息的问题，从2012年2月27日的借条可以看出，涉案的借款利率确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明确属于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从2017年1月17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看，双方并未对剩余借款的利率进行约定。事实上马亮生确实实际占有邢虎平的资金，给邢虎平造成一定的损失，从客观实际考虑并结合法律规定，马亮生应从2017年1月18日起以借款6.7万元为基数，按照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计算支付邢虎平利息，作为对邢虎平借款损失的赔偿。第二，上诉人张爱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或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本案中，无论2012年2月27日的借条，还是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或是还款计划上均未经过上诉人张爱珍的签字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爱珍知晓涉案的借款事实，而且，2014年马亮生与张爱珍离婚时，也未对涉案的债务进行约定或处理，张爱珍有合理理由可以证明涉案的借款其并不知晓。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的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因此，上诉人张爱珍对涉案的借款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亮生、张爱珍的上诉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马亮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被上诉人邢虎平借款67000元，并从2017年1月18日起，以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被上诉人邢虎平利息；三、上诉人张爱珍对涉案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马亮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保全费1100元，共计3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上诉人马亮生负担6110元，被上诉人邢虎平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雷 晨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