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4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秀芹，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国，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第三中学，住所地沂水县健康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新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章，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沂水县第三中学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辉，沂水宏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山东力国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东环路以西老年公寓斜对过）。法定代表人：王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艳，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秀芹因与被上诉人沂水县第三中学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力国建安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秀芹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323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水厂出售协议书》无效，或发回重审；2.判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认为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签订协议时任校长、副校长、工会主席、教导处主任等学校领导的录音，他们均证实：“购买水厂的钱是学校支付的，他们一分钱也没有投入”。上述证言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挪用教育资金购买的水厂，虽然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向社会集资的单据，但集资的用途是用于学校建设，并不是用于购买水厂，且该集资也已经用教育经费归还完毕，沂水县第三中学已经付清了全部本金和高额利息，因此，无论被上诉人怎样推脱，使用教育经费购买水厂是显而易见的，其行为违反了《教育法》第61条“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不得挪用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厂出售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而一审判决却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厂出售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五款的规定，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造成了财政教育经费的损失。被上诉人是沂水县教体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法人，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教育机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水厂出售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是经营水厂进行营利。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其教育事业单位的宗旨，是利用买卖合同的形式掩盖盈利性经营的非法目的。根据《廉政准则》《公务员法》《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的规定，所有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都禁止从事、参与营利性活动。按照《廉政准则》第二条规定第一款规定：禁止违规从事营利性活动的行为包括个人或者借他人名义经商、办企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不应作为《水厂出售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并进行经营盈利。因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涉案《水厂出售协议书》至今未履行完毕，因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要求不再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只支付了215万价款。剩余的70万元，随着政策和规定的越来越严格，被上诉人不敢再挪用教育经费，因此，拖至今日未能支付，造成土地未过户，协议至今未完全履行。现上诉人要求终止该协议履行，并要求确认无效，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即使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实际部分履行，但被上诉人迟迟没有足额支付水厂购买款项，而且至今仍然未支付，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据此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也是合乎法律规定的。而且，涉案协议明确的约定了股份股权条款，上诉人的股份以及股权收益理应受到实质性的保护，但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股份给予虚假处分，而且现股份股权持有人并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而且部分股东还是行政事业单位人员，这均违反了最基本的法律要求，严重违背了协议约定，给国家、社会和上诉人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综上所述，无论从协议缔约本身来讲，是属于无效合同，还是从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来论，是可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都有权收回本来就应该属于自己的水厂。沂水县第三中学、山东力国建安有限公司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水厂出售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甲方（出卖方）高秀芹与乙方（买方）沂水县第三中学签订水厂出售协议书。该《水厂出售协议书》约定，根据《合同法》、《民法通则》及有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就“东皋矿泉水厂”有关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自己拥有合法手续，合法经营的“山东沂水东皋泉矿水厂”（位置：学校以东，东环路以西）部分出售给乙方，出售范围包括：1、土地使用权（见土地使用权证及评估报告），水厂占地面积经土地局丈量，实际面积9.5亩，并经评估后价格为每亩6万元。2、厂房（见确权证，厂房平面图及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见交接表及评估报告）4“东皋泉”商标所有权、使用权（见商标所有权、使用权证书及评估报告）5、其他。二、甲方保证以上提供的手续资料真实合法、有效，否则应按本协议书标的物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三、甲乙双方经双方认可的评估机构对所涉标的物进行评估，由甲方一次性买断，价格以评估价格并经双方认可后确定。水厂经评估协商后总价值为（贰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不含水桶款。四、水厂出售价格（贰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乙方分三批支付1、本协议书签订后5日内，乙方付给甲方80万元2、2004年春节前，乙方再付给甲方70万元3、余款（扣除甲方自愿投入该水厂总造价的10%股权，即30万元）于2005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否则，按本余款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五、甲方所投入股金30万元，由乙方控制使用，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与其他入股者同等待遇。六、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包括与原水厂职工劳动关系、债权、债务与其他一切债权、债务关系），乙方如果因甲方的债务引起纠纷，一切赔偿、支付等义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七、甲方原水厂职工原则上由乙方继续聘用，工资待遇暂时不变，但职工必须遵守甲方规章制度原则，乙方有权对违反规章制度的职工予以解聘、辞退或开除。八、本协议签定后，甲方对该企业不再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九、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高秀芹（在签字上摁印），乙方：马奎文（在马奎文签字上加盖有沂水县第三中学印章）。原沂水县第三中学已与沂水县第二中学合并，2019年1月30日，沂水县第三中学重新设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是诺成合同，自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之时起成立，不以一方交付标的物为合同的成立要件，当事人交付标的物属于履行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水厂出售协议书系买卖合同，且双方对签订该协议书的事实无异议，该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书自成立之时即生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于原告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水厂出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秀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高秀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交易标的并非法律禁止或限制流通物，交易方式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至于高秀芹主张的购买资金来源和经营管理问题，并非影响双方合同效力的法定情形，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秀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