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刑终764号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祥，男，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栾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抓获后，经栾城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4日被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栾城区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栾城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振伟，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鹏，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栾城区。因犯职务侵占罪2014年5月6日被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抓获后，经栾城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3日被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栾城区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栾城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卓，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彬，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栾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抓获后，经栾城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3日被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栾城区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栾城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旭腾，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祥、王军鹏、张建彬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冀011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祥、王军鹏、张建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并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6月10日20时30分许，苏某1、樊某1等十一人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冶河镇冶河村向张某3波（已判）索要债务，21时30分许，被以被告人张某3波、张志祥、骆某（已判）为首的焦某（已判）及被告人张建彬、王军鹏等人威胁、殴打。苏某1、苏某2等十一人被强行带到张某3波家门洞内进行拘禁。期间遭到罚跪、殴打、威胁。至次日11时30分许被栾城区公安民警带离。期间被告人张志祥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看守，收取被害人随身手机和钥匙，并阻碍民警将被害人带离现场。被告人王军鹏持木棍对被害人殴打并看守，被告人张建彬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让其下跪并看守。被害人苏某1、樊某1被殴打致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显示多人抱头蹲地；焦某一手持粪叉、一手指其前方。2.书证被告人张志祥、张建彬、王军鹏要求证人张某2、邱某、宗某1出庭作证。原审法院要求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警三中队通知该三人到庭作证。该三中队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根据办案需求，办案人员与张志祥、王军鹏、张建彬涉嫌非法拘禁案的张某2、邱某、宗某1取证联系。询问三人是否自愿出庭作证。其三人均表示不能出庭作证，之前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言、证据客观真实有效。从宗某1处调取的视频录像三段、照片1张：证实被害人被抱头蹲在地上被人看管，看管人员中有人在旁边拿着粪叉，有人拿着棍子。调取的出警视频及案卷复印件；调取的出警单、报警记录。侦查机关情况说明：2019年4月15日栾城区公安局刑警三中队出具说明，证实本案卷宗中复印材料来源，原件保存于栾城区人民法院。侦查机关关于现场勘查的说明：证实本案因围观群众较多，为防止引发群体性事件，未对现场进行勘查。冶河派出所关于本案的情况汇报：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一方以要账名义滋事，滋事的被害人被行政处罚。被害人的四部车辆车身多处有划痕，倒车镜被砸毁，车胎均没气。在张某3波家客厅茶几上发现樊某1被村民拿走的黑色甩棍。宗某2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3波为王会建担保借宗某2钱的民事纠纷中，张某3波被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抓获经过：证实嫌疑人本案三名嫌疑人均系被抓到案。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涉案嫌疑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王军鹏有故意犯罪前科，其他嫌疑人无前科。王军鹏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军鹏因犯职务侵占2014年5月16日被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3.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证言：我朋友宗某2说他们村的王会建欠他六万元一直没还，后来也找不着人了，他们同村的张某3波和张某5是担保人。后来他委托的我另一个叫苏某1的朋友，让他去办这事。我和苏某1关系比较近，宗某2就让我去跟苏某1说一声。10号那天晚上大概七、八点左右，我给苏某1打了电话让他来卓达太阳城308国道红绿灯这，我又给另一个叫少松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再叫几个人一起过来帮忙。他们来了之后，我把这事跟他们说了说，然后我就开着车领着他们去了冶河村张某3波家门前。我指给了苏某1哪个是张某3波的家，告诉他们不要打架，问清王会建在哪就行了，然后我就走了。（2）证人宗某2证言，证实我和王会建有经济纠纷，他借我六万元一直没还，法院判决让他还，他还是不还，也不露面。他们村的张某3波和张某5是担保人，我连他俩一起作为被告提起的诉讼。之前是我委托的苏某1，具体叫他去的是我朋友冯某。6月6号那天我把这事跟冯某说了说，后来他叫苏某1去的。证人冯某及宗某2证言，证实因王会建借宗某2钱时张某3波担保，宗某2委托冯某找人去找张某3波要钱，案发当晚冯某找苏某1、张某6等人到张某3波家要钱，自己指认张某3波家后离开，并告诉苏某1等人不要打架。（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大概8点左右，我们村里有人敲锣喊去大队开会，我就去了，主要是关于我们村拆迁的事。当时发言的还有我们村的张某3波，后来他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冲我们喊，家里有人闹事我先走了。他说的声音大，我们在底下的人都听见了，我爱瞧热闹也往他家走。当我走到张某3波家门前时，已经聚集了好多我们村的村民，有的手里拿着木棍、粪叉、铁锹。在他们中间被围着十几个年轻人，村民们有的喊，打他，打死他们。我见我们村的“大哑巴”冲着这十几个年轻人身上乱扇乱打了一气，紧接着张某3波也用拳头、巴掌冲他们身上乱打了一气。焦某手拿一把粪叉子冲其中一名男青年头上拍了一下。后来还有一些村民也上去对那些年轻人拳打脚踢。打完后，我见张某3波他媳妇从院里把门打开的。张某3波冲村民们喊，让他们进去（指张某3波家)。那些被打的年轻人一个挨一个进了张某3波家门洞。有走得慢的还被揪着或者被踹了几脚，我挤不进去，然后我就回家了。（4）证人宗某1证言，证实我在我们村村委会外面开会，后来我们村的骆某让我们都到张某3波家，我就和大家一起去张某3波家了。听张某3波走的时候说了句，有人到我家了我先回去了。我看见我们村的好多村民围着十几个外村的年轻人乱打，随后把他们赶进张某3波家里不让出来。他们在张某3波家门前路边蹲成一排，张某3波问这十几个年轻人，谁叫你们来的？他们不说，我们村的“大哑巴”先去扇打那十几个年轻人，张某3波也去打，冲他们身上乱扇、乱踹。村民们见他俩打开了，也不问为什么，好多人也冲他们乱打，能说上名字的有焦某，他用手中的粪叉子冲对方头上乱拍。张某7冲对方拳打脚踢，“胖峰子”冲对方拳打脚踢，王军鹏用手中的棍子冲对方头上、身上乱打。打了不一会儿，我见他们中有两、三个年轻人被打的头上流血了。我没见过这场面，挺稀罕，就用手机照了张相，但被焦某看见了，他还冲我喊不让我照。然后张某3波去开他家院门，他媳妇从里面把院门打开的。张某3波冲村民说让他们都进去，骆某也说让他们都进去，去门洞蹲着去。那十几个年轻人一个挨一个都进了张某3波家门洞。骆某冲他们说把手机都交出来，我见张志祥从他们手中挨个把手机要了出来，放到张某3波家的电动三轮车上。我听张某7等几个人冲他们喊都跪下，他们被吓得没有反抗，都跪了下来。骆某和张志祥开始逼问他们，让他们说前几天拆迁队来我们村拆房子时他们都来了，还逼他们承认这次来是开发商派来强拆房子的，其中有几个年轻人说他们是来要欠账的，张志祥听了就扇了他们，让他们改过来。骆某用自己的手机给他们挨个录了遍像。之后，骆某对村民们说，每户都派个代表，看着他们熬个夜。后来我看不关我啥事，我就回家睡觉了。（5）证人邱某证言，证实上个月10号那天晚上大概八点多，听见街里有人敲锣喊，组织会的是我们村的骆某和张某3波，开会的内容是关于我们村拆迁的事。张某3波讲到一半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他对我们底下的村民说，有人去我家找事，我先回去了。他走的时候，我和许多村民一起跟了过去。我还没走多远，听见身后骆某对剩下的村民喊，拿上“家伙”都去，后面又跟来了许多村民。我们走到他家门前时，我见有十几个外村的年轻人在张某3波家门前站着。张某3波走到他们面前问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谁叫你们来的？他说话的同时我们村的村民已经把那十几个年轻人围住了。还没等那十几个年轻人回话，张某3波就扇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一巴掌，哑巴也扇他们，其他村民见他俩动手了都乱打开那十几个轻人了。我见王军鹏用根木头棍子冲对方身上乱打，焦某用把粪叉子冲对方乱打。他们边打边让对方蹲下，然后人群里有人喊，让他们都进门洞里。张某3波从他家外面拧了拧院门锁，但是没拧开。后来他打了个电话，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那十几个年轻人被赶了进去。因为门口人太多我挤不进去，我在张某3波家门外站了会才进去。我进去后见那十几个年轻人排成一排跪在地上，骆某蹲在地上问他们话，边问边在纸上写，其中一个男的说他们是来要欠账的，骆某旁边的一个男的就扇了他几巴掌，还说你们是来拆迁闹事的。其他人见他被打了，也都说自己是来闹事的。骆某又用手机给他们录了遍像。没过一会儿，我见派出所的人开着警车来了，接着120的车也来了，但是他们没进张某3波家，后来他们待了会就走了。我在街上待到凌晨1点左右，就回家睡觉了。头我走的时候，那十几个年轻人还在张某3波家的门洞里，门洞里、院门外好多村民看着他们。我见那十几个年轻人中的两个头破了，流了好多血。我们村的村民在门洞里、院门外看着他们。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村民们拦着，也没把他们带走。上述证人张某2、宗某1、邱某证言，证实自己系冶河村民，案发当晚骆某、张某3波在村里组织会，张某3波说有人去他家闹事，他回家了。骆某和村民跟着到张某3波家门口，张某3波扇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一巴掌，哑巴也扇他们，其他村民见他俩动手了都乱打开那十几个轻人了。王军鹏用根木头棍子冲对方身上乱打，焦某用把粪叉子冲对方乱打。他们边打边让对方蹲下，然后人群里有人城、让他们都进门洞里，那十几个年轻人被赶了进去。那十几个年轻人排成一排跪在地上，骆某蹲在地上问他们话，边问边在纸上写，其中一个男的说他们是来要欠账的，骆某旁边的一个男的就扇了他几巴掌，还说你们是来拆迁闹事的。其他人见他被打了，也都说自己是来事的。骆某又用手机给他们录了遍像。派出所的人开着警车来了，接着120的车也来了，但是他们没进张某3波家，后来他们待了会就走了。那十几个年轻人中的两个头破了，流了好多血。参与看人的有张某3波、骆某、焦某、张志祥、张某7、“胖峰子”、王军鹏及自己不认识的人。（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自己是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医院120急救站护士。2017年6月10日晚九点四十五分，我们医院120救护站接群众求助电话，我们按指令来到冶河镇冶河村308国道正和地产售楼部。我们到了现场后，见110的警车也在现场，还有很多村民，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铁锹。我们准备下车去找受伤的人，但被老百姓拦着不让去，后来还是110的民警把我们带进去的。来到一户人家的门洞里，我见许多老百姓围着十几个年轻男子，那几个年轻男子都跪在地上，其中两个人头部受伤了，流血了。我们发现他二人头上都有比较深的口子，需要到我们医院进行缝合，但围着他们的村民老百姓不让我们把人带走、我们只能在现场对他们二人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我们就撤回到医院了。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苏某1陈述证实，我们是来找冶河村民张某3波要他欠的钱的，我们有法院的判决书。他们先是让我们蹲在张某3波家门前路边不让我们走，他们手里拿着方木、镐把、粪叉、铁锹，我们不听话他们就要打我们。他们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冲其他村民说，让他们都进去（指张某3波家门洞）,村民们用手中的镐把、粪叉把我们逼进张某3波家门洞，让我们全部跪下。把我们的手机、车钥匙全部没收。逼我们写口供让我们承认我们是拆迁办的，是来村里拆迁的。还拿手机给我们录像。期间他们一直在拳打脚踢打我们，旁边还有人拿粪叉看着我们，防止我们逃跑。晚上9左右，村民们让我们双手抱头，跪在墙边，不让抬头，一直跪到了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第二天凌晨5点左右，村民们让我们吃了早饭，我们有蹲着的，有坐着的。直到上午11点多，公安局来了，把我们全部带走了。张某3波当时有没有打，我没注意，我之前根本没见过他，不认识他后来他吓唬我们来着，说我们再来弄死我们，还看着我们不让走。他们还不让我们睡觉，不让我们说话，后半夜我们中有个人想睡，结果被扇醒了。(2)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8点30分左右，苏某1开车在前面带路，我们到了张某3波家门口，苏某1去敲张某3波家大门，院里有人。张某3波家对面走出来一个女的，问苏某1是干什么的。苏某1说我们是来找张某3波要账的，还让那个女的看了看手里拿的法院判决书。这时候路口有人喊：“赶紧来人”。一会儿功夫，我们周围就聚集了二百多个村民。村民手里都拿着粪叉、铁锹、镐把、铁棍等工具，他们就拿着工具把我们堵在了张某3波家门口。让我们蹲下，双手抱头，然后他们就开始殴打我们，大概打了二十多分钟。张某3波家院里有人问：“现在能开门了吗？”村民们说开吧，打开门以后，村民们拿东西逼我们进了这户人家的门洞，边说边拿工具打我们。进门洞后，他们让我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继续拿工具打我们，他们让我们把手机交出来，我们不交他们就打我们。我们交了手机后，村民们让我们跪在地上，不准抬头，也不让动。我们从晚上9点左右，一直跪到了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期间还有个别村民过来打我们，扇我们一巴掌，踢我们一脚，还有人威胁我们。公安局来了，我们也跪得受不了了，就坐在了地上。一直到第二天11点30分左右，我们才被公安局带走。村民们太多了，而且我们一直抱着头，我也没看清是谁打的。别人我认不清，我只能认清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村民们轮流打我们，一拨人打完又来一拨。(3)被害人张某1（小)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我和赵某、迟旭卓坐着张某6开着的宝来轿车，张某6开车带着我们赶到了卓达太阳城转盘附近见到了苏某1，没过多久又陆陆续续来了两辆汽车大约有十一、二个人。苏某1带着我们到了冶河镇冶河村一户民宅附近，苏某1就到那户民宅门口敲对方大门，门里有人询问我们是谁，苏某1告诉对方说你欠我钱，他过来要钱来了。门里那个人就是不开门，苏某1就在门口一直叫门。这时大约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的就开始当街吆喝来人。后来就听到有敲锣的声音，紧接着从各个地方向我们涌过来大量村民，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有棍子、铁锹等农用工具把我们围在一起。混乱当中我听到有人城“别让他们走，把他们往死里打，用叉子叉死他们”。之后村民就开始用手里的工具对我们进行殴打。后来我们要账的那户人家把大门打开了，村民连打带推就把我们拥到那户人家的门洞里了。期间有一名岁数在五十多岁的男子，他打我们还对我们说让我们听话，并且靠墙跪下抱头。还有一个岁数在七十岁左右的老头用手机对我们进行拍照。这时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就开始没收我们手机，如果不给他们手机那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就动手打我们。他还对我们说让我们跪好，不能让我们走，如果走了就用叉子怼死我们。我们在地上跪着不敢动，后来一直到凌晨4点左右，就让我们蹲着，一直蹲到11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门口还派人专门守着，现场还有人坐着凳子专门看着我们，我们想走也走不了。(4)被害人张某1（大）陈述证实：到冶河村的真实目的是帮朋友找个人要欠账。刚开始还没进门洞时，我们被好多村民围住了，他们手里有拿木棍的，有拿粪叉的，有拿铁锹的，有拿矿泉水瓶的。边喊蹲下边用手里的东西或是拳头、巴掌、脚冲我们十几个人身上、头上乱打。我见亮和小森他俩的头当场就被打破了。后来我见有人把我们要账的那户人家的院门从里面打开了，把我们往里赶。进了门洞之后，他们让我们蹲成一排，有个戴眼镜的上岁数的人，让我们把手机和车钥匙交出来。然后他让我们跪下还逼我们承认前几天他们村拆迁时我们都来了，我们这次也是为拆迁的事来的。如果我们不按他们的意思说，他们就扇我们。后来很晚了，派出所的人来了，大概意思是说让我们先走，但是村民们也不同意，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了，派出所的人第二次来才把我们从这户人家的门洞里带出来。从在门洞外面我们被打到进门洞，一直有人说打死我们，弄死我们。我们在门洞跪着的时候还有个男的走到亮的跟前对他说我就是张某3波，你们再来，见了就弄死你们。(5)被害人田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8点多，我和王某1、张某1、封某1四人一辆车，我们在太阳城口碰的头，一共十一、二人共开着四辆汽车往冶河村张某3波家走。我们到了张某3波家门口，苏某1去敲张某3波家大门，院里有人。这时候路口有人敲锣喊：“快来人啊！”一会儿功夫，我们周围就聚集了二百多个村民，村民们手里都拿着粪叉、铁锹、镐把、铁根等工具他们就拿着工具把我们堵在了张某3波家门口，让我们蹲下，双手抱头，然后他们就开始殴打我们。大概打了二十多分钟，我们被村民拿东西逼我们进了这户人家的门洞，边走着边打我们、踹我们。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让我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让我们把手机交出来，我们不交他们就打我们。村民们让我们跪在地上，不准抬头也不让动，他们说“如果你们动一下，就弄死你们。”逼我们承认前几天他们村拆迁时我们都来了，我们这次也是为拆迁的事来的。我们从晚上9点左右一直跪到了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期间还有个别村民过来打我们，扇我们一巴掌，踢我们一脚，还有人威胁我们。一直到第二天11点30分左右，我们才被公安局带走。我们在门洞跪着的时候，还有个男的走到亮的跟前对他说，我就是张某3波，你们再来，见了就弄死你们。我们去要账那家，后来知道叫张某3波，他也一直在指挥人打我们，指挥老百姓。(6)被害人樊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八点多，我和苏某1、张某1、樊某2他们十几个人一起来到冶河村找**村民（后来知道他叫张某3波)要欠的钱。后来来了好多村民，大概有大几十人把我围住，他们中有的手里拿着木棍、粪叉子、铁锹、矿泉水瓶。他们围住我们就打我们，并让我们都蹲下。我记得有个穿黑色上衣的男的用粪叉子打了我的头一下，打破了。有一个男的用方木棍打了头上一下，打出道口子，流了好多血。他们打了一会儿之后，我们都在地上蹲成一排，这时有人从里面把欠钱的那户人家的院门打开了。我们被打怕了，一个挨一个进了门洞，有动作种慢点的，他们就推、踹。把手机和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苏某1说我们这次是来要账的，那个胖乎乎的男的就扇他，让他说这次来是因为拆迁找事来的。我们怕挨打都按照这个人说的说了。问完之后，好几个人让我们都跪下，我们只能听话都跪下。池某签字时慢了点，那个戴眼镜的老头扇了他几巴掌，之后他用手机给我们挨个录像。对方有人在门洞里看着我们，有人在门洞外面看着我们。到了半夜警察来了，想带我们走先去看伤，但是村民不同意。到了凌晨三、四点左右，来了个男的，他指着苏某1说我就是张某3波，你记着，以后再来就弄死你们。直到第二天(2017年6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派出所的人把我们带离门洞。(7)被害人樊某2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八点多，我们村的樊某1打电话叫上我和倪某1一起去帮个忙，后来才知道是帮人要欠的钱。我们到了冶河村，苏某1去敲了一户人家的门。我们就被很多当地的村民围住了，边让我们蹲下边打我们。有拿木棍打的，有拿铁锹打的，有拿粪叉子拍的，有拿铁管打的，有拳打脚踢巴掌扇的乱打。后来有人从欠账的这户人家里面把院门打开了，我听见有很多人喊让我们进去，我们被打怕了，一个个都进了这户人家的门洞。进去后我们在墙边蹲成一排，有人说把手机和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把手机交了出来，有的还把车钥匙交了出来。之后有人说让我们跪下，我们都跪下了。我们一直在地上跪着，他们不让我们走，说走了就弄死我们。到了半夜，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们想把我们带走，但是村民们不让。到了后半夜，有个男的冲苏某1说，我就是张某3波，你记着，以后再来弄死你们。直到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派出所的人把我们带走。到了卓达太阳城那我们才知道是帮人要欠账。(8)被害人倪某1陈述证实：这个月10号晚上八点多，我们村的樊某1打电话让我叫上樊某2一起去帮个忙，后来才知道是帮一个叫苏某1的人要欠账。我们到了冶河村以后，苏某1去敲了一户人家的门，没人开门，里面有人说话，然后我们就被很多当地的村民围住了。他们以为我们是来拆迁的，不让我们走，边让我们蹲下边打我们。有拿木棍打的，有拿铁锹拍的，有拿粪叉子拍的，有拿铁管打的，有拳打脚踢巴掌扇的，乱打。后来有人从欠账的这户人家里面把院门打开了，一个个都进了这户人家的门洞，进去后我们在墙边蹲成一排。我们都把手机交了出来，有的还把车钥匙交了出来。之后，有个戴眼镜的老头和拿我们手机的那个人一起问我们，苏某1说是来要账的，马上他就被拿我们手机的那个人扇了几巴掌，并让他说成是来拆迁闹事的。我们见苏某1挨打了，都不敢说实话了。之后有人说让我们跪下，我们都跪下了。他们不让我们走，说走了就弄死我们。到了半夜，派出所的人来了，想让我们中受伤的人先去看伤，但是村民们不让。到了后半夜，有个男的冲苏某1说，我就是张某3波，这就是我家，你记着，以后再来冶河弄死你们。后来我们一直在门洞里待着，谁也不敢睡觉。直到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派出所的人把我们带走。当时院门开着，但是谁也不敢走。他们有人在门洞里看着我们，有人在门洞外面拿着棍子、铁锹、粪叉子、铁管子看着我们。还说谁要走，就敲折胳膊腿、弄死谁。让我们吃喝、上厕所，但是不让我们睡觉。(9)被害人封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八、九点，我和朋友王某1、张某1、田某1还有几个男的一起去石家庄市栾城区冶河村找一个人要欠账，后来被冶河村的村民围住打了一顿，并被关在这个欠钱的人家的门洞不让走。到了村里的一户人家门外时，有个男的去敲这户人家的门，我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是来要欠账的，我这是才知道是来帮人要钱的。苏某1去敲了敲这户人家的院门，对方没开门，隔着门跟苏某1说话。我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我们是来找这户人家的主人要欠账的，但是这个人不在家。就有一群村民把我们围住了，他们有的手里拿着木棍、铁锹、粪叉子、矿泉水瓶，有的拿着板凳。村民们围住我们用手里的东西冲我们身上乱打，把我们逼到墙角。我们边蹲下边挨打，有个人用粪叉子拍我的头，还用叉子叉我，但是被别人挡了一下，只是把我的胳膊、腿划伤了。不知道谁把之前苏某1敲的那户人家的院门打开了，我们被村民们拳打脚踢着赶了进去。进去后，我们在门洞的墙根前蹲成一排，有个长头发的中年男子过来收我们的手机。之后有人冲我们喊都跪下。开始我们不愿跪，后来怕挨打都跪了下来。到了半夜，派出所的人来了想带我们走，但是村民们不让走。院门口始终坐着人，手里拿着粪叉、铁锹。院外守着我们的人就更多了，好多人手里还拿着木棍、铁锹。待到了后半夜，有个男的过来对苏某1说，我就是张某3波，这就是我家，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来弄死你们。后来他们让我们蹲下，还给了我们点喝、吃的。到了第二天(2017年6月11日）上午11点多我们才被派出所的人带出来。(10)被害人池某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八点左右，张某6开车带着我们来到了卓达太阳城转盘那，苏某1是当时带队的，我们来到了冶河村一户人家门前。苏某1去敲了敲这户人家的大门，里面的人说苏某1找的人不在家。我们刚下车不久，周围聚集了好多村民，他们中许多人手里拿着木根、铁锹、钢叉子，然后他们就用手里的东西冲我们头上、身上乱打，有的拳打脚踢巴掌扇，我们蹲在地上他们还是打。苏某1和樊某1的头当时就被打破了，我是被人用木棍子打了头上两下，打出个包，没流血。有人把欠账的那户人家的院门打开了，村民们连推带打，把我们赶进门洞里，并让我们蹲成一排。有个长头发的男的来收的手机。苏某1说是来要账的，那个收手机的人就扇他，让他说成是来强拆的，我们吓得也说是来强拆的。然后他们就让我们跪着不让走，说谁走就敲折谁的胳膊腿。我们在地上跪着，头也不敢抬，也不敢说话。他们有的人在门洞里看着我们，有的在门口坐着看着我们，有的在门外面看着我们。后来来了个男的指着苏某1说，我就是张某3波，这就是我家，你记着以后再来，见了就弄死你们。到了半夜，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们想把我们带走，但是村民们拦着不让走，直到第二天上午11点多，派出所的人第二次来才把我们带出来。(1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八点多来了个叫苏某1的人，他说让我们跟上他去个叫张某3波的人要欠账。我们开着车来到冶河村离308国道不远的一户人家门前，他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开，隔着门跟他说话，大概意思是张某3波不在家。刚下车不久，从四面八方来了很多村民，他们手里有拿木棍的，有拿铁锹的，有那粪叉子的，有拿板凳的，边让我们蹲下边打我们。然后张某3波家的院门就开了，我们被村民们用棍子、铁锹赶了进去。他们让我们在门洞里蹲成一排抱着头，有个人把我们的手机、车钥匙都收了，不给的话他就扇我们。有个戴眼镜的老头问我们，我们都说是苏某1叫来的，苏某1说是来要欠账的。对方不信，说我们是来强拆闹事的，谁要是不这样说就扇我们。问完话，他们让我们跪下，他们就一直看着我们不让走。有在门洞里看着的，有在院里看着的，大多数人是在院门外看着，他们手里还拿着铁锹、木棍。到了后半夜，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们想把我们带走，但是看着我们的人不让。直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我们才被派出所的人从门洞里带出来。上述苏某1、樊某1等11名被害人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晚上8点半左右这些被害人拿着判决书到冶河村张某3波家要账，被张某3波、骆某、焦某等人以系到该村拆迁人员名义非法拘禁在张某3波家门洞内，期间被人殴打，苏某1、樊某1头部被打伤流血。派出所民警到场解救时嫌疑人骆某等人不让解救。直至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才被民警解救。5.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罪嫌疑人张某3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2017年栾城区冶河镇的人大代表。上个月9号、10号那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我听有人说到村委会开会，我就去了。后来我接了个电话，是我媳妇打来的，她说有十来个人来家里闹事了。我挂了电话说了句我先走了，有人去家里闹事了。我在头里走，后面跟着许多老百姓。见有十几个年轻人立在我家门前，其中一个在敲门，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找张某3波要欠账。紧接着他们十几人就被我们村的老百姓围住了，乱打开了。我担心家里老婆孩子出事就把院门打开进去了，后来那十几个年轻人也进了我家门洞，老百姓也进来了。我就去屋里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我跟他们学了学之后我就回屋了。到了后半夜、我去了下门洞，我问他们是谁叫他们来的，其中一个说是一个叫“二杰子”的人叫来的，然后我就回屋里了。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派出所的人把那十几个年轻人从我家门洞带走了。那十几个年轻人中的两个头破了，流血了。我没看清他们怎么受伤的。那十几个年轻人从当天晚上九点半左右到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我们村的老百姓不让走。(2)同案犯罪嫌疑人焦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7年选的栾城区冶河镇人大代表。上个月10号那天晚上8点多，我听见街里有人敲锣喊去大队开会，我骑上自行车去了，组织会的是我们村的骆某和张某3波，他俩轮流讲了话。到张某3波发言时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我们大伙喊有人去家里闹事了，我回去一下，村民们都跟着去了。在路上有个男的给了我一把粪叉子，等我走到张某3波家门前时，我见有十几个年轻人在张某3波家院门前抱着头蹲着，其中两个人的头上流血了，周围围着我们村好多村民，他们手里有拿铁锹的，有拿木棍的，有拿板凳的，有拿粪叉子的。能说上名字的有张某3波、骆某、张志祥。后张志祥说把他们都赶进门洞里，大伙连推带拽把那十几个年轻人赶了进去。我见那十几个年轻人抱着头在门洞里蹲成一排，门洞里的一个三轮上放着许多手机。张志祥蹲在他们面前，问他们是哪的人，叫什么，对方不听话，不好好说，张志祥就扇他们。后来我想起来我的自行车还在大队，我就去推自行车了。等我再返回到张某3波家时，我见那十几个年轻人都跪在地上，骆某用手机挨个给他们录像。到晚上十点左右，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他们进了张某3波家院里，具体干什么了我当时不在场不知道，后来我见路边放了许多酒和花生，我就在路边边喝酒边吃花生，我待到晚上11点半左右就回家了。当时人挺多，我看清的是有张某3波和张志祥把那十几个年轻人赶进张某3波家门洞里的。在张某3波家外面我冲其中一个年轻人腿上踹了一脚，别人怎么打的我没见。在张某3波家门洞里时，我见张志祥问他们话时扇他们脸来着。那十几个年轻人进去的时候大概是10号晚上9点半左右，走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了。我们村的好多人都看着他们，他们走不了，我能说上名字的有张某3波、张志祥、骆某、张建彬、鹏鹏。我只是去张某3波家转了两圈，后来我就去街上喝啤酒吃花生米了。（3）同案犯罪嫌疑人骆某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是石家庄市栾城区人大代表。2017年6月10日晚上，自己组织村民在村委会学习有关拆迁的规定，张某3波接了个电话后说有人到他家闹事。张某3波在前面走，我们跟着就一起往他家走。当时村民有拿棍子、铁锹、粪叉的。我到后见张某3波家门外有好多村民，门洞西墙跟站着11个外村的年轻人，其中有几个头上流血了。张某3波说王会建欠别人钱，他是担保人，这些人找自己要钱不对。张志祥拿张纸说这些人参与过村里的迁拆，我就用手机给这些人录了像。当时不知道谁让这11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我录像时张志祥扇一个年轻人几巴掌。后派出所和镇里干部来要把这几个人带走调查，村民们不同意，张某3波、张志祥、我也不同意。派出所和镇里人走后，我怕有外人来抢人，就安排人在村口和张某3波家门外看着，并在街里起大锅做饭。天亮后我怕看着那些年轻人违法，就和村民们及张某3波、张志祥商量，同意把人带走。我就给镇里打电话，快中午时警察把人带走了。村民们自发拿的棍子等物。我不知道谁收的手机和扎轮胎。看着年轻人的有我、张某3波、张志祥、焦某、王某2、张建彬，别的还有好多人。这些年轻人在门洞里被看着是从第一天晚上九、十点到第二天上午，不让他们从门洞里离开，但让吃饭喝水。（4）被告人张建彬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10日晚上10点多，我听见街里乱糟糟的，我就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从家里出来，一个人走到街里。张某3波家门外聚集着我村好多老百姓，还有警车闪着灯。听周围老百姓说，有拆迁队到张某3波家闹事呢。我在人群外面站了一会儿，看了会儿热闹，然后就回家了。第二天白天快中午了，我出来看热闹时，见来了许多警察，他们从张某3波家里带出来十几个男的，把他们带上警车了。他们走后，我就回家了。我认为证人宗某1所做的证言不属实，对我栽赃陷害。之前张某3波、骆某等人开庭审理时，我家属出席了庭审，听到宗某1证言了。我没有打人，也没有看管人。（5）被告人王军鹏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7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的一个晚上，大概九点左右，听村里喇叭广播，让村民区大队开会，我就去了。当时有许多村民在场，骆某给大家讲法律知识。张某3波也在场，后他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去家里闹事，让大家都去。我跟着大伙一起去了。去的时候，我见有的村民拿着棍子、铁锹、叉子。我走得慢，到的晚。当我走到张某3波家门口时，见村民围着十几个外村的年轻人。他们在张某3波家门外蹲成一排。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十几个人进了张某3波家门洞里。过了不久，派出所民警和120的人来了。我去张某3波家客厅里倒了一杯水喝。张某3波和派出所民警坐在沙发上说事，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楚。当时人多，乱哄哄的。喝点水我就出去了，在张某3波家门口外面旁边歇着。见许多村民没回去，我也没回去，在那待了一宿。第二天清早，张某3波家里给我们没回去的村民安排了早饭，记得吃的是油条。吃完早饭就回家睡觉了。到了快中午十一点多时，我去张某3波家，那十几个年轻人不见了，村民也散的差不多了。我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看管人。（6）被告人张志祥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7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的一个晚上，大概七、八点左右，听见村里喇叭广播说，让大伙区村委会学习拆迁政策，我就去了。我刚到那不久，就听见有人喊有人去张某3波家闹事了。大伙都往张某3波家走，我也跟着去了。我当时穿着拖鞋，走得慢。等我到张某3波家时，我见门外围着很多村民。张某3波家门洞里蹲着十几个外村年轻人，其中一个人头破了，我想拉他出去包扎一下，被村民拦回来了。到了十点左右，派出所的人来张某3波家。我问那十几个年轻人来干什么，他们说找张某3波要账。我问他们谁让他们来的，他们说了一个名字，我现在记不起来了。我怕他们不认账，我就拿出随身带的纸笔，让他们每个人写下自己的名字、哪的人、来干什么。骆某在一旁用手机录着像。当我问到一个年轻人时，他又说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一下子生气了，随手扇了他的头上一巴掌。后来，我把写好的东西拿到了客厅，我给派出所的人说，东西写好了。派出所的人说要把人带回所里处理。我当时比较气愤，说他们带着棍子来的，不能不明不白没个说法就把人带走。他们没说什么，就这么僵持着。后来镇里边也派人来了，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之后，因为这事一直没有处理，我就没走，一直在张某3波家院子里、门洞转悠。那十几个年轻人也一直在门洞里待着。第二天快天明时，好多村民没走，我安排村民吃了点早餐油条什么的，然后我回家睡了会儿。到九点多钟时，我又回到张某3波家。当时镇里和派出所的人都在张某3波家客厅里坐着，不知具体怎么商量的，公安局来了辆车，把那十几个年轻人带走了。我没有收那十几个年轻人的手机和车钥匙，没有扎汽车轮胎，也没有组织村民看管这十几个年轻人。上述嫌疑人供述中王军鹏、张建彬否认殴打并看管被害人，同案人骆某、焦某证实自己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期间殴打或给被害人拍照，证实被告人王军鹏、张建彬看管被害人，被告人张志祥供述证实自己在张某3波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等非法拘禁犯罪行为。6.鉴定意见鉴定文书: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栾公鉴伤检字[2017]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对樊某1伤情出具鉴定意见，樊某1的损伤符合钟性外力所致，樊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栾公鉴伤检字[2017]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对苏某1伤情出具鉴定意见，苏某1的损伤符合钟性外力所致，苏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2017年6月25日辨认人苏某1对殴打、威胁、看管他们不让走的人中的人辨认，辨认焦某是嫌疑人之一；苏某1对自称张某3波的男子辨认，辨认出张某3波；2017年6月19日辨认人樊某1对自称张某3波的男子辨认，辨认出张某3波；2017年6月20日辨认人倪某1对自称张某3波的男子辨认，辨认出张某3波；2017年6月21日辨认人封某1对自称张某3波的男子辨认，辨认出张某3波，对拿粪叉打他看着他们的人辨认，辨认出焦某；2017年6月22日辨认人池某对自称张某3波的男子辨认，辨认出张某3波；2017年6月16日辨认人宗某1对张某3波辨认，辨认出张某3波，对焦某辨认、辨认出焦某；2017年7月17日辨认人邱阜宁对焦某辨认、辨认出焦某，对张某3波辨认，辨认出张某3波。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视听资料:证实从宗某1出调取其提供的视频录像及照片，证实苏某1、樊某1等人被让抱头跪地，被逼问，有人拿粪叉、木棍在边上站着。（2）公安民警出警仪录像，显示2017年6月10日21时55分，民警及120人员到场，一拿木棍的男子语言阻止120人员救治，22时至次日0时30分许公安人员及镇有关人员在张某3波家与张某3波、骆某等人做工作。要求放人，张某3波等人均要求解决拆迁问题，不答应放人。（3）被告人张建彬妻子刘某提供张建彬之兄张建设与宗某1父亲宗某4电话录音光盘，宗某4电话中称宗某1不知道作证之事。并称不让宗某1作证证明张建彬不能得罪乡亲。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家属申请证人张某2、邱某、宗某1到庭作证。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三证人不能出庭作证，之前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言客观有效。本院认为，宗某1、邱某均系冶河村村民，因此前证人信息被冶河村村民知晓后，承受着巨大压力，不能出庭作证。另外，被告人张建彬之妻刘某提供的电话录音资料，从录音内容看，亦不能推翻此前宗某1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综上，三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三被告人认为三证人证言系伪证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同案犯供述，证人宗某1、邱某、张某2证言，宗某1提供现场录像及照片及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三被告人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志祥、王军鹏、张建彬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侮辱被害人，致两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祥、王军鹏、张建彬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军鹏曾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事实、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二）被告人王军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三）被告人张建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2日止。）原审被告人张志祥、张建彬、王军鹏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存证存在严重瑕疵且不足，张志祥、张建彬要求对其宣告无罪，王军鹏认为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同时，原审被告人张志祥的辩护人申请对证人张某2、邱某的证言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理由是张某2、邱某与宗某2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其辨认过程存在违法情形，要求开庭审理。原审被告人张建彬的辩护人要求对证人宗某1的证言证据予以排除，其主要理由是证人宗某1与宗某2存在一定关系，作出倾向宗某2一方的证言，并且作证前看到了一份事先拟好的口供。并提供了宗某1与张建彬的谈话笔录一份，要求开庭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2017年6月10日20时30分许，苏某1、樊某1等十一人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冶河镇冶河村向张某3波（已判）索要债务，21时30分许，被以被告人张某3波、张志祥、骆某（已判）为首的焦某（已判）及被告人张建彬、王军鹏等人威胁、殴打。苏某1、苏某2等十一人被强行带到张某3波家门洞内进行拘禁。期间遭到罚跪、殴打、威胁。至次日11时30分许被栾城区公安民警带离。期间被告人张志祥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看守，收取被害人随身手机和钥匙，并阻碍民警将被害人带离现场。被告人王军鹏持木棍对被害人殴打并看守，被告人张建彬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让其下跪并看守。被害人苏某1、樊某1被殴打致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祥、王军鹏、张建彬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侮辱被害人，致两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志祥、王军鹏、张建彬关于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存证存在严重瑕疵且不足，张志祥、张建彬要求对其宣告无罪，王军鹏认为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原判决并没有认定上诉人王军鹏为主犯，但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与前科情况，在量刑时已有轻重体现，量刑适当。关于证人问题，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三名原审被告人的家属就申请要求证人张某2、邱某、宗某1到庭作证。为此，侦查机关专门与张某2、邱某、宗某1取得联系，经征求意见，三人均表示不愿出庭作证，之前在公安机关所做证言证据客观、真实、有效。原审法院认为，“宗某1、邱某均系冶河村村民，因此前证人信息被冶河村村民知晓后，承受着巨大压力，不能出庭作证。另外，被告人张建彬之妻刘某提供的电话录音资料，从录音内容看，亦不能推翻此前宗某1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认定“三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对三被告人认为三证人证言系伪证的主张，不予采信。”该认定客观、正确。在二审期间，对张志祥与张建彬的辩护人所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其关于“存在利害关系”要求排除证据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辨认过程存在违法情形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作证前看到了一份事先拟好的口供”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录音问题，原判决已经做出解释，不予采信。故对上诉人张建彬、张志祥的辩护人要求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连山审判员  赵龙坡审判员  邵彩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