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173号原告：内蒙古汇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韩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邓长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舒婷，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舒婷，该公司员工。原告内蒙古汇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翔公司)与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洋基公司）、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曾艳，被告洋基公司以及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舒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向汇翔公司支付钢材款29649172.75元及违约金35270843.11元(其中钢材款26049152.91元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5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实计至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给付之日止,以应付款为基数,按月息2.5%为计算标准,钢材价差补偿款3600019.84元未计算违约金)。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64920015.86元；二、被告洋基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被告洋基公司设立的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协议书》,对钢材价格、供货时间、规格数量、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约定在开工的第一个月(即2014年3月份)由原告垫资供货,供货数量在1000吨以内,从第二个月开始即2014年4月份,每月结算一次,结算当月供货量货款的70%,其余30%货款在三个月内分两次付清(在45天内付清所欠款项30%的一半,另一半在规定时间内付清),以后货款结算方法以此类推。被告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的,要支付所欠原告款项2.5%的月利息。2015年4月22日双方签订《钢材购销补充协议》,约定将《钢材购销协议书》第二十条变更为:合同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其他条款仍执行《钢材购销协议书》条款。2016年12月26日双方又签订《钢材购销补充协议书》，约定结合双方2015年和2016年债权、债务往来情况及市场环境的影响,此期间原告所供钢材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价格结算的基础上,被告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同意给予原告供货单价整体再行上调219.67元/t价差补偿,具体补差结算金额按3600019.84元执行,并约定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执行原合同《钢材购销协议书》。原告自2014年3月6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总计向洋基公司内蒙分公司交付钢材29299.104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钢材款90049152.91元,截至2018年2月洋基公司内蒙分公司支付原告钢材款6400万元,剩余钢材款26049152.91元及3600019.84元价差补偿均未支付。被告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钢材款,逾期不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洋基公司应对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洋基公司、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2.5%的月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从未授权赵刚作为代理人与汇翔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生效，因此汇翔公司无权主张2.5%的月利息。即使合同已经生效，汇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也明显过高，人民法院应予调整。我国法律确认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系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应当以汇翔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汇翔公司所主张的2.5%的月利息已经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应予调整。对于汇翔公司所提供的9000万元钢材中，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已经给付了6400万元，已经给付了70%的货款，余款并非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故意拖延，而是由于南二环项目的建设方拖延给付工程款导致。二、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书》，双方的真实意思并非调整差价，而是补偿2014年至2016年期间因迟延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汇翔公司为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提供的每批钢材，内蒙古分公司都出具《钢材接收单》，双方对于每批钢材的单价在《钢材接收单》中均进行了确认，即每批钢材的价格均是以订货当日市场销售价格为依据进行计算的，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可能日后对于已确认的价款再给汇翔公司另行补偿，且2015年及2016年我国钢材价款整体趋于下跌状态，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没有理由为汇翔公司上调单价。因此2016年12月26日《钢材购销协议书》的本意并不是调整差价，而是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为汇翔公司补偿360万元的违约金补偿款，然而，汇翔公司与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时，擅自变更了约定的内容，将实为违约金的补偿款改为了调整差价，而员工刘旭升在未经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授权的情况下便擅自与汇翔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补充协议》，对于该行为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知情也不会同意。因此，如果认定合同已生效，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6年12月27日起开始计算，而不是汇翔公司主张的从2014年5月1日起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3月汇翔公司与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钢材购销协议书》，拟证明合同约定，如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要支付所欠款项2.5%的月利息。证据二、2014年度钢材接收单（23张）、2014年度钢材款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拟证明2014年度汇翔公司向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供货12730.91吨，货款共计43859772.27元，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应按2.5%的月利息向汇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55370.49元。证据三、2015年4月22日《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钢材购销补充协议》、2015年度钢材接收单（38张）、《基地汇翔钢材有限公司往来明细》、2015年度钢材款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拟证明双方后续又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其他条款仍执行《钢材购销协议书》条款。2015年度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供货13488.765吨，货款共计37097588.05元，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应按2.5%的月利息向汇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979779.97元。证据四、2016年12月25日《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钢材购销补充协议书》、2016年度钢材接收单（23张）、《金山项目汇翔钢材有限公司往来明细》、2016年度钢材款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拟证明2016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补偿协议，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同意向汇翔公司支付2015年和2016年所供钢材价差调整补偿款3600019.84元，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汇翔公司支付该款项。2016年度汇翔公司向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供货3079.429吨，货款共计9091792.59元，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应按2.5%的月利息向汇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635692.65元。经质证，二被告对汇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予认可，认为签字人赵刚并未取得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授权，其代理行为无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应支持。对证据二中2014年度钢材接收单认可，对违约金明细表不认可。对证据三中2015年4月22日《补充协议》不认可，认为赵刚并未取得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授权，且因主合同未生效，从合同也相应未生效。对于2015年度钢材接收单予以认可，违约金计算明细表不认可，认为其所依据的钢材购销协议关于2.5%的月利息违约金过高，且该协议未生效。对证据四中补充协议不认可，认为该协议的真实意思是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补偿给汇翔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而不是调整差价。对于《金山项目汇翔钢材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认可，2016年度钢材款违约金计算明细不认可，认为购销协议并未生效，2.5%的月利息违约金过高，远远超出原告的实际损失。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来自中国报告网的2012年至2016年我国钢材价格走势图。证据二、来自中商情报网的关于对2015年结构钢市场回顾及2016年价格趋势展望的文章。拟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我国钢材市场整体趋于下跌状态，在此行情下，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可能再为汇翔公司上调价格。经质证，汇翔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甲方）与汇翔公司（乙方）签订《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钢材购销协议书》,甲方向乙方购买施工所用钢材，双方对钢材价格、质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价格以订货当日市场销售价格（不高于呼和浩特栏格网价格）为准，供货时间、规格、数量，每次订货时双方签字盖章传真确认，每次订货价格以双方确认的订货当日价格为准（并注明此批货是否含税）……”。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在开工的第一个月(即2014年3月份)由乙方垫资供货,供货数量在1000吨以内,从第二个月开始即2014年4月份,每月结算一次,结算当月供货量货款的70%,其余30%货款在三个月内分两次付清(在45天内付清所欠款项30%的一半,另一半在规定时间内付清),以后货款结算方法以此类推。”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的,要支付所欠乙方款项2.5%的月利息。”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3月-2014年12月31日…….。”2015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钢材购销补充协议》,约定将2015年已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书》（合同编号：YJ-NEH03-CLHT-2014-006）第二十条变更为:“合同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其他条款仍执行《钢材购销协议书》（合同编号：YJ-NEH03-CLHT-2014-006）条款。”2016年12月26日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甲方）与汇翔公司（乙方）又签订《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钢材购销补充协议书》，第1条约定：“结合双方2015年和2016年债权、债务往来情况及市场环境的影响,此期间乙方所供钢材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价格结算的基础上,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供货单价整体再行上调219.67元/t价差补偿,具体补差结算金额按3600019.84元执行。”第2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执行原合同《钢材购销协议书》（合同编号：YJ-NEH03-CLHT-2014-006）。”第3条约定：“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有效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汇翔公司自2014年3月6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总计向洋基公司内蒙分公司交付钢材29299.104吨,合计钢材款90049152.91元,截至2018年2月洋基公司内蒙分公司已支付钢材款6400万元,剩余钢材款26049152.91元未付，庭审中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对该欠款数额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12月26日《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钢材购销补充协议》约定的3600019.84元是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补偿给汇翔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还是调整的差价，以及汇翔公司诉请按照2.5%月利息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汇翔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钢材购销协议书》、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钢材购销补充协议》、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钢材购销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争议焦点一，关于3600019.84元的性质。2016年12月26日《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钢材购销补充协议》载明：“为满足呼和浩特市快速路南二环三标施工质量及进度，就甲乙双方已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书》（合同编号：YJ-NEH03-CLHT-2014-006）基础上，关于2015年和2016年所供钢材价差调整补偿，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双方2015年和2016年债权、债务往来情况及市场环境的影响，此期间乙方所供钢材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价格的基础上，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供货单价整体再行上调219.67元/t价差补偿。”具体补差的结算金额列明为3600019.84元。按照以上约定，对此款双方已经明确是“价差补偿”，并无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补偿给汇翔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延期付款违约金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同时约定：“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执行原合同《钢材购销协议书》（合同编号：YJ-NEH03-CLHT-2014-006）”，而对于原合同的违约金条款也未作取消，故应认定3600019.84元为双方约定调整的差价补偿款，作为钢材价款的一部分，洋基公司内蒙分公司应当支付。洋基公司内蒙分公司辩称刘旭升在未经公司负责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汇翔公司签订该《钢材购销补充协议》，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协议不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协议加盖了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真实有效，该协议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关于违约金问题。2014年3月汇翔公司与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钢材购销协议书》约定，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如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要支付所欠款项2.5%的月利息。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认为签字人赵刚并未取得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授权，代理行为无效，该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协议加盖了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真实有效，该协议对合同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对于赵刚的签字行为，在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认可的2014年及2015年度《钢材接收单》中，签字确认人大多数为赵刚，可证实赵刚确系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工作人员，本院对2014年3月汇翔公司与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南二环快速路工程第三标段钢材购销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应支付相应违约金。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抗辩2.5%的月利息违约金偏高，高于汇翔公司实际损失，应予调整，但并未举证证明因其违约给汇翔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庭审中汇翔公司自愿将违约金利率下调至年利率24%，本院以汇翔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对此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14年4月份为例：（1）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应于2014年5月1日前支付2014年4月份70％的货款4657493.92元（2014年4月货款总额6653562.75元×70％），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实际于2014年8月7日支付完毕，此期间的违约金为176903.14元。（2）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应于2014年6月15日前支付2014年4月份15％的货款998034.41元，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实际于2014年8月7日支付完毕，此期间的违约金为34598.5元。（3）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应于2014年8月1日前支付2014年4月份剩余15％的货款998034.41元，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实际于2014年8月7日支付完毕，此期间的违约金为3326.78元。以上2014年4月违约金共计214828.42元。以此类推，从2014年4月暂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违约金共计21827740.26元，之后的违约金从2018年2月14日（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日期）起，以欠付本金26049152.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买卖行为实际发生在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汇翔公司之间，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未支付货款，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本案中洋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汇翔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汇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蒙古汇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钢材款29649172.75元及违约金（其中钢材款26049152.91元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4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为21827740.26元。之后的违约金从2018年2月14日起，以欠付本金26049152.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钢材价差补偿款3600019.84元不计算违约金）；二、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400.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内蒙古汇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288.08元，由被告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北京洋基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91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卜 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