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勇，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胜，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吴启锋，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廖广滨，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廖勇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启锋、原审被告廖广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勇，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启锋、原审被告廖广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这一点一审法院没有结合证据予以查明。1、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客户收货确认书而没有提供更加具体的收货单，这是掩耳盗铃迷惑法庭的情形，因为被上诉人知道收货单上清楚标记了收货单位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以被上诉人不敢提供，即便如此，客户收货确认书上开头对应的依旧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个人，所以本案被告主体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是认为上诉人购买并使用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砼没有支付相应价款，但事实并非如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砼全部用于金牛国际社区二期别墅的建设，该工程发包方是河南建轩置业有限公司，施工方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上诉人既不是发包方单位法人，也不是施工方单位法人，只是工地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应当起诉工程的发包单位或者施工单位。3、上诉人二审中将提供被上诉人隐瞒的商品砼发货单，能看出收货单位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右下角的收货人签字都是工地管理人员在确认货物数量符合后告知施工方并得到确认后才签字，并不是收货人签字就等于卖给收货人了。发货单具有相对性，上诉人的商品砼是发给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这一点发货单记录清楚，无可争议。二、一审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基于此认为合同签订之前供应的商品砼都应当算到上诉人头上，这是可笑的想法。我国法律规定个人不能承包建设工程，金牛国际社区二期别墅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上诉人只是工地管理人员，个人并不需要买商品砼。且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的发货单有七张时间都是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签收的，和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无关。2、事实上被上诉人和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才是商品砼买卖关系，但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断供并要求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才继续发货，上诉人为了公司利益，在公司同意后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但在合同签订后只发过两次货共计5万多元，还有大量缺口都拒不发货。现在被上诉人以和上诉人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和给信阳市建筑有限公司的发货单起诉上诉人个人要求支付价款，是滥用合同相对性。3、一审认定涉案金额为425411.9元的证据是2018年9月11日签署的收货确认书中手写的对账信息，但开头对应方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个人，上诉人在下方的签字是确认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实使用了被上诉人425411.9元的商品砼，这是对账单，上诉人的签字也是职务行为，并非上诉人把欠款揽到自己身上来。4、上诉人提供了河南建轩置业有限公司和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万胜的抵账协议，被上诉人以法人的个人行为不牵扯公司债权为由予以抗辩，且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那么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商品砼买卖关系就可以算到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头上吗，一审明显滥用裁判权。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是信阳市建筑有限公司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与被上诉人签署买卖合同是经过市建公司同意，在收货确认书签字的行为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人，那么上诉人应当提交市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相应的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证明，否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供货意向直至目前为止，上诉人从未出示过市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与市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此，根本无法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次，被上诉人的供货交涉对象及作为买方签订合同的主体均是上诉人，且上诉人始终也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市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收货单位与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所用商品砼的买受人并不存在冲突或矛盾关系。买卖合同第一条第四项明确写明施工单位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足以表明被上诉人知道市建公司是施工单位的事实，而且对于买卖合同，卖方就是获得货物的所有权，卖方就是获得相应对价。被上诉人将商品砼出卖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将商品砼用于什么工程是上诉人的自由，和被上诉人无关。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买方，实际的买受人，就是本案适格被告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利息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吴启锋、原审被告廖广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连带清偿原告商品砼货款425411.9元并从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公司系生产、经营商品混凝土的公司。2017年11月30日，原告公司与被告廖勇、吴启锋签订一份《商品砼买卖合同》，约定商品砼用于金牛国际二期别墅工程，被告廖广滨作为担保人在该《商品砼买卖合同》上签名。该合同主要约定为，商品砼价格：C30价格为360元/m3、M5砂浆价格为280元/m3、M7.5砂浆价格为290元/m3、M10砂浆价格为300元/m3，以C30价格为准，每上升一个标号每立方米加15元/m3，每下降一个标号每立方米减10元/m3，此价格含商砼运输费，不含泵送费和其他任何费用，如买方需要税票，买方在向卖方支付总货款的6.36%税款后，卖方再行开具发票……商品砼的计算与结算方式：商品砼数量以卖方发货单数量为准，买方可到卖方逐车过磅或可随时抽查商品砼方量……付款方式：本工程单栋楼主体竣工验收后10日内或2018年5月1日买方一次性付清全部（以先到者为准）。违约责任：……若买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商砼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自约定付款之日起按欠款总额收取利息，利息标准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原告公司为证明被告使用商砼的数量，原告公司提供了有被告廖勇等人签名的《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客户收货确认书》9份，其中在最后一次，即2018年9月11日的《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客户收货确认书》的空白处，以手写的方式写下“经双方友好协商：截止2018年9月25日止，累计共使用博太商砼款425411.9元（肆拾贰万伍仟肆佰壹拾壹元玖角）”的内容。庭审中，被告廖勇对其签名的《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客户收货确认书》表示认可；同时，被告廖勇认为《商品砼买卖合同》是补签的，金牛国际工程的甲方付给张万胜（注：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程款22万元，相抵后实欠货款20万元多点。原告公司认为金牛国际工程的甲方付给张万胜工程款22万元不能抵扣货款，因为张万胜是个人，不能代表原告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公司与被告廖勇、吴启锋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公司提供的《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客户收货确认书》证明了原告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截止2018年9月25日被告廖勇、吴启锋欠原告公司商砼款425411.9元的事实，依法应予以确认。原告公司履行了供应商品砼的义务，被告没有支付商砼款425411.9元，所以原告公司要求被告给付商砼款425411.9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廖广滨作为履约担保人，由于被告廖勇、吴启锋没有履行给付商砼款的义务，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廖广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对于原告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所以原告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廖勇辩称金牛国际工程的甲方付给张万胜工程款22万元应与所欠的货款抵扣的意见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法人与自然人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且原告公司不同意抵扣货款，所以被告廖勇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廖勇、吴启锋在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给原告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商品砼款425411.9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廖广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81元，减半收取3840.50元，由被告廖勇、吴启锋、廖广滨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廖勇提交发货单复印件一组，证明本案所涉商品砼是卖给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并非卖给上诉人；提交《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提交电脑截屏图片一张，证明已经抵扣2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有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且收货方王强也是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恰恰证明上诉人是实际的买货人；《施工承包协议》是市建公司和建轩公司签订的，和本案无关；电脑截屏图片无任何签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和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上诉人是本案的实际买受人；上诉人廖勇质证称，不予认可，不记得有录音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勇提交的发货单，真实性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该发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收货人均为《商品砼买卖合同》约定的人员，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加章，因此应当以实际收货人认定收货主体，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廖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廖勇提交的河南建轩置业有限公司和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该协议约定的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执行经理为廖勇，但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也不能认定廖勇为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电脑截图复印件，上诉人廖勇并未提供证据来源，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没有任何签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并不完整，不能确认是否真实，上诉人廖勇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廖勇、原审被告吴启锋和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约定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向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金牛国际78#79#80#81#61#62#63#二期别墅的买方指定地点出售商品砼，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本工程单栋楼主体竣工验收后10日内或2018年5月1日买方一次性付清商品砼款（以先到者为准）”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廖勇及原审被告吴启锋指定的收货人对货物予以签收，故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由于上诉人廖勇在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9份收货确认书上均予以签字确认且在2018年9月11日的收货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累计使用被上诉人商品砼价款425411.9元，因此上诉人廖勇应当支付该笔款项。关于廖勇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由于本案《商品砼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出售商品砼的施工单位为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地点为金牛国际二期别墅，因此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在发货确认单上注明收货单位为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影响《商品砼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上诉人廖勇签订买卖合同以及在收货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也足以证明廖勇就是《商品砼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虽然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方和发包方均非上诉人廖勇，但上诉人廖勇购买商品砼后给谁使用、用于何处均是廖勇自行处分的权利，和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无关。由于上诉人廖勇提交的《施工承包协议》不能达到其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明目的，廖勇也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廖勇关于其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即使廖勇是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廖勇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以及在收货确认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或者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认可，二审中廖勇也未能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认定廖勇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廖勇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商品砼买卖合同》及收货确认单等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廖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基于信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指派或者委托而签订合同并确认收货，因此廖勇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廖勇不能证明河南建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胜的22万元和本案所涉商品砼款有关，因此原审并未认定该22万元系河南建轩置业有限公司代替廖勇支付的本案商品砼欠款并无不当。综上，廖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1元，由上诉人廖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李青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