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02刑初243号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商都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饭店，捕前暂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1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同年9月21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某1、郭某2，山西衡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某，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陵川县人，高中文化，无业，现暂住晋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1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因证据不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8年9月2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崔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秦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冬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郭某1、郭某2，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秦某系夫妻，共同经营晋城市瑞某大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某酒楼），秦某为法人代表。酒店店面装修时，被告人李某1用购房收据抵押从及时雨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013年至2014年期间，因资金周转仍存在困难，被告人李某1、秦某隐瞒真实情况，使用伪造的收据和租房合同，分别向泽州县日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某）贷款30万元、归还26.352359万元，晋城市和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某）借款95万元、归还25.1万元，晋城市汇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某）贷款35万元、归还16.2万元，黄某借款50万元、归还23万元，李某2借款25万元，未归还。二被告人共实施合同诈骗5起，金额144.3476万元，所得钱款用于酒楼开支及偿还债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某1、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伪造的票据作担保，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关于和某、汇某及黄某的还款数额不对，其中对于和某，其每月还款2.85万元，还了14个月，此外担保人还了10万元；对于汇某，其每月还款1.05万元，还了8个月，此外还过15万；对于黄某，其每月偿还1.5万元，还了15个月，此外还过20万，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关于汇某的事实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在与汇某所签协议中，赵某为担保人，汇某在债权未得到实现的情况下，将赵某诉至法院，赵某已承担保证责任，汇某的债权已得到维护，故该起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相应数额也不应被认定为犯罪数额，即使认定为合同诈骗，根据李某1的当庭供述，金额应当为11.6万元；向某借款的实际数额为94.05万元，而非95万元，而且根据李某1当庭供述的还款金额，诈骗金额应认定为44.1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向黄某的借款，根据李某1当庭供述的还款金额，诈骗金额应认定为7.5万元。综上，被告人李某1实施合同诈骗的次数为4次，金额为80.297641万元。被告人李某1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在公诉机关认定的日某、和某、黄某及李某2的事实中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无任何前科劣迹，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不知情，其只是按照李某1的要求签的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事实方面，被告人秦某对李某1伪造购房收据的行为并不知情，当时秦某处于孕期和哺乳期，没有参与酒店管理；从犯罪构成上来看，本案被告人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在签订合同时有部分履约能力，同时也有积极履约的行为，即使最终未能完全履行，应认定为民事欺诈行为，被告人虽然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了某些成分，但并未影响合同的履行，且被告人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饭店经营，没有肆意挥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请求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秦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瑞某酒楼，其中秦某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左右，因酒楼店面装修，被告人李某1将购房收据作为抵押从及时雨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后因资金周转仍存在困难，二被告人隐瞒真实情况，使用伪造的购房收据和房屋租赁合同等手续，多次向他人（公司）借款，所得钱款大部分用于酒楼开支及偿还债务。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某1以资金周转为由，持伪造的瑞某酒楼房屋租赁合同等经营手续，以自家房屋、酒楼房屋租赁权、酒楼经营权作为抵押，被告人秦某作为瑞某酒楼法定代表人在借款手续上签名后，向日兆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陆续归还26.352359万元，剩余3.647641万元未归还，后失去联系。2、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某1持伪造的酒楼房屋租赁合同，以酒楼经营权作为抵押，被告人秦某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向和某借款95万元，实际支付94.05万元，归还24.15万元，剩余69.9万元未归还，后失去联系。3、2014年4月4日，被告人李某1持伪造的购房收据手续在汇某抵押贷款，被告人秦某在贷款协议书上签字，向汇某贷款35万元，归还16.2万元，剩余18.8万元未归还，后失去联系。4、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李某1以资金周转为由，持伪造的瑞某酒楼房屋租赁合同和相关经营手续，以酒楼100%股权为抵押，被告人秦某在手续上签名后，向黄某借款50万元，实际支付48万元，归还23万元，剩余25万元未归还，后失去联系。5、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某1持伪造的购房收据向李某2借款，被告人秦某在手续上签名后，向李某2借款25万元，后失去联系。另查明，2015年，汇某以赵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了（2015）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赵某连带偿还秦某所欠借款20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综合费、违约金60000元。2015年，和某以李某1、秦某、王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期间，王某支付和某10万元，和某撤回了对王某的民事起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了（2015）城民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李某1归还晋城市和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85万元及利息；被告秦某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李某2以殷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现该案正在审理中。综上，被告人李某1、秦某涉嫌合同诈骗5起，涉案金额为132.347641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1、秦某骗取被害人黄某、李某2、汇某、日某、和某借款的事实。（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万柏林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8月17日9时许在万柏林区和平北路世纪柏林小区将在逃人员李某1及其妻子秦某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3）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因证据不足，对被告人秦某决定不批准逮捕。（4）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释放通知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因不批准逮捕将秦某予以释放，并取保候审。（5）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明细，证实该局依法对被告人李某1、秦某、赵某、晋城市瑞某大酒楼有限公司、黄某的账户进行查询的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依法在日某、和某、汇某调取的李某1、秦某在各公司贷款的相关证据。①日某提供：瑞某酒楼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常住人口登记卡、秦某结婚证复印件、秦某和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晋城市瑞某大酒楼有限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房产抵押承诺书、收款收据、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协议、借款借据、晋城银行进账单。②和某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税务登记证、晋城市瑞某大酒楼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晋城市瑞某大酒楼有限公司2012年第一次、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董事、监事、经理免职文件、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卖房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担保书。③汇某提供：借款保证协议、收款收据、当票、个人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书、李某1和秦某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结婚证复印件、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7）黄某提供的其与秦某、李某1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秦某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结婚证复印件、晋城市瑞某大酒楼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晋城市瑞某大酒楼有限公司2012年第一次、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董事、监事、经理免职文件、股权转让协议、晋城市瑞某大酒楼有限公司章程。（8）李某2提供的晋城银行转账付款回单、房屋转让协议、收款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李某1和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证明。（9）山西天泽煤化工集团股份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任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0）李某3提供的和某续当凭证、当票、承诺书。（11）李某4提供的证明、日某贷款本息收回凭证。（12）黄某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1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1、秦某的个人基本情况。2、被害人陈述（1）黄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的时候，我朋友原某带着瑞某酒楼的老板李某1来找我借款，说是借50万元周转一下，我当时说没有东西做抵押，也没有担保人，不可能借那么多钱。两三天后，李某1叫我去他饭店谈这个事，当时我、李某1、秦某、原某都在场。我认识李某1的媳妇秦某，因为我们都是陵川人。经沟通，李某1、秦某同意以瑞某百分之百的股权作抵押向我借款50万元，期限为3个月，如到期还不了，酒店就归我经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签协议时秦某全程在场，当时李某1还给我提供了瑞某酒楼的章程、房子租赁合同等材料。签完协议后，我就通过转账的方式给李某1或秦某转了50万元，后来李某1在太原通过银行转账给我还了20万元。合同约定到期后，我去找李某1、秦某时发现他们的饭店不营业了，也找不到他们，他们的手机也关机了。我又去饭店找时，发现有三四拨人都在饭店门口等李某1，我跟他们沟通后发现李某1也是以股权抵押的方式和他们借的钱。我去天脊物业打听，听说李某1、秦某欠了物业十几万的费用，我才发现自己被李某1、秦某给骗了。后来在秀水苑见到过李某1一回，但还是没有要上钱，让他给跑了。当时我借钱给李某1时，饭店还经营着，但不清楚具体经营情况。秦某本人很清楚他们将瑞某酒楼的经营权抵押给我向我借款这回事。贷款后他们通过银行转账还了我18万元，给了我2万元现金，还通过现金给过3万元利息。李某1、秦某偿还我的本金和利息我有相关的凭证。因为时间长了，当时报案我记错了。我实际支付给李某1、秦某的钱是48万元，当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我是从我的招商银行卡里取的现金支付的，一笔是20万元，一笔是18万元，还有6万元是我带着李某1用我的招商银行卡在蓝波湾附近的一个小区刷卡套的现金，剩余的2万元是我自己身上的钱。我取现时有相关的凭证，其中20万元是在2014年1月24日取的，18万元是1月26日取的，信用卡套现的6万元因为我现在不用招商银行的卡了，现在提供不了明细。（3）李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通过殷某认识李某1的。2014年6、7月的一天，殷某拿着三张购房收据和一张西马匠社区开具的房屋证明找到我，说李某1想问我借点钱用于饭店资金周转，我当时说没钱。一个月后，殷某知道我做生意的钱回来了，就和李某1又来找我说这事，当时我想着殷某在银行上班，也认识好多年了，不好意思拒绝，就同意借钱给李某1。后来我借给李某125万元，李某1同意支付我3分的利息，我答应给殷某5厘的好处费，25万的话是4000元好处费，当时李某1也同意，这5厘好处费也打到条里了。我们签了房屋转让协议，李某1、秦某在协议上都签了字，当时想让殷某签字，他说房子不是他的，签字不合适，所以没在协议上签字。李某1在他身份证复印件上给我写了一张收条，金额是本金加三个月的利息，还有给殷某的好处费。办好手续后，我按李某1的要求给秦某的晋城银行卡转了钱。借款到期后，我找李某1要钱时，他说他父亲病了让我再宽限一个月。2015年6月左右，我就联系不上李某1了，找殷某问还钱的事，殷某说他负责，但他没钱，到现在也没有还过我一分钱。后来我拿着李某1提供的收据到西马匠社区问，社区的工作人员告知我所持的收据是假的，李某1已经把房子卖给别人了，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后来在一次跟朋友聊天时，听朋友说在我之前殷某就带着李某1在汇某贷过款。经了解，李某1在汇通贷款时提供的收据也是假的。当时殷某提出让我跟秦某签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意思就是如果李某1、秦某借钱后到期还不了我，就把他们的房子卖给我。因为房子的名字是秦某，殷某当时提出让秦某签字。殷某承诺出事他负责，所以当时借钱时的相关手续都是殷某办理的。秦某去我那办理贷款手续时，我本人在场，记得当天秦某还带着两个孩子。签合同时，我在房间里跟其他朋友聊天，殷某跟李某1、秦某在外面房间。钱当时是打在秦某的银行卡里，秦某就是当时没看协议内容，她也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李某1、秦某和我借钱后本金和利息一分也没有偿还过。3、证人证言（1）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晋城市汇某典当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4月初，殷某（工商银行晋城景西路支行的客户经理）给我们公司韩经理打电话说秦某做生意需资金周转，想在我们公司以房子做抵押进行贷款。4月4日，秦某跟他老公李某1、担保人赵某到我们公司，当时我们看见秦某夫妇提供的购房收据比较正规，而且担保人赵某的父亲在晋城比较有名望，就把款贷给他们了，贷了35万元，后来还了15万元，剩下的20万元没有还。2014年10月底，我们到秦某夫妇家中找他们时，发现秦某夫妇已把房卖给了一个叫田某的人。后经与西马匠物业核实，发现秦某夫妇给我们提供的购房收据是假的，才发现被骗了。公司贷给秦某夫妇的35万元是用我们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的户给赵某的账户转的账，转账是经过秦某夫妇同意的，且转账时秦某夫妇跟赵某在一起。秦某夫妇贷款时所提供的购房收据，我们当时没有核实过真假，公司和他们签署有个人房产抵押典当合同、借款保证协议、借款合同还有当票。他们抵押的房子在城区商贸区西马匠小区，房子是124.7平米。在公司贷款的前期咨询、提供假收据主要是李某1跟担保人赵某参与的，秦某前期没有参与，我们审核完材料，准备放款需要签字时，才到秦某家里找秦某签的字。因为秦某是房子户主，而且我们公司也规定夫妻一方贷款的话另一方必须签字。当时因为秦某刚生完孩子，在家坐月子，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秦某位于西马匠的房子签的字，秦某就没有来过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有规定，客户贷款签字时，必须把相关协议条款内容讲清楚，客户确认无误后才让签字，所以秦某是知道协议条款内容的。李某1、秦某在我公司贷款时，我本人见过秦某三四次。第一次见面是贷款前我跟赵某、韩某去秦某西马匠的家中就贷款事宜与秦某进行沟通，再见面就是催款时见的。秦某知道李某1用什么手续在我们公司贷的款，贷款前我去秦某家中跟她说过，同时贷款的手续上秦某都签了字。李某1、秦某贷款后一共还了我们公司15万元，这15万元中不包括利息，李某1偿还过12000元左右的利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2）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在日某上班，主要从事风控方面的业务。李某1和秦某是夫妻，他们是我公司的客户。2013年3月，李某1、秦某以他们在城区西马匠的房子，还有他们经营的瑞某酒楼的经营权作为抵押，在我公司贷了30万元。贷款后，他们能按合同约定按月结息，一共支付了16万元。2014年11月20日以后就再也没有还过款，刚开始还能联系上他们，后来就联系不上了。2015年1月，我们去西马匠看房时才发现他们已将房子卖出去了。秦某来过我们公司一两次，当时秦某怀着孕，但是签署协议时秦某肯定是来了，因为她是房主，也是瑞某的法人。对协议的相关内容，秦某签协议时肯定看来，不然她怎么签字。李某1、秦某在我公司贷款后过了一个月，李某1还到公司把房产收据借走过，说是房产公司要把手续变更成购房发票，后来也没有还回来，跟他要了多次，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到现在房产手续也没有拿回来。李某1、秦某在我们公司贷款的相关手续是我负责的，我当时是公司的客户经理，我印象中秦某就是在签合同时去过我们公司一次，当时我本人在场。秦某当时肯定看了协议的内容，她也是生意人，而且签合同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她不看协议内容不可能签字。签订合同时，我们的工作人员也会对协议或合同的内容进行简单叙述。他们从公司贷款后偿还过利息，经确认一共还了103523.59元利息，还了16万元本金，他们偿还的利息公司有凭证。（3）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晋城市和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担任会计一职。李某1、秦某是夫妻关系。2013年12月，李某1经公司老板的朋友王某介绍到我们公司借款，用瑞福升酒楼的资产还有经营权作抵押，在我公司贷了95万元，当时秦某以担保人的身份签的字。这95万元中除扣除10天利息9500元后，通过老板成某的账户给李某1转了940500元。贷款到期后，李某1一直还不了钱。2014年6月，李某1、秦某夫妻二人跟我们说他们在西马匠有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可以卖给我们抵消一部分贷款，我们同意后，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当时买方是以我的名字签的。后来为了体现我们公司，李某1、秦某又与我公司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意思是写明卖房子的钱是用来抵消贷款的。在签订合同时，李某1、秦某没有提供房子的手续给我们。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听说李某1、秦某已将房子卖了，才发现我们被骗了，也找不到他们二人了。我们公司因为当时成立不久，加上2012、2013年生意不好做，办理的好多业务不规范。李某1当时只提供了饭店的手续，协议中未体现用瑞某酒楼经营权抵押的情况，但当时我们肯定是因为李某1有这个饭店，要不然也不会贷给他那么多钱。秦某虽然没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她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所以李某1在我们公司借款的情况，秦某肯定知情。李某1贷款时，我们公司不清楚酒店的经营状况。我记得秦某至少去过我们公司两次，同时我本人也去李某1、秦某位于秀水苑的家中找过秦某。秦某第一次去公司就是去办贷款签署相关手续，第二次是我们公司的经理叫李某1跟秦某去商量还款事宜。秦某去公司签署协议或合同时我本人在场，签协议时秦某对协议内容看了，同时我们的工作人员也要对协议的主要内容进行口头复述，秦某本人确认协议内容后才签的字。他们从公司贷款后偿还过利息，经确认一共还了25.1万元的利息。他们偿还利息后，公司有续当凭证。（4）高某的证言，证实西马匠社区×号楼×单元×室原先的住户女主人叫秦某，男主人叫李某1，现在该房的户主叫田某。2014年8、9月份，我带着秦某、李某1还有田某一起去和来鑫房地产公司变更的房产收据。当时秦某夫妇可能是欠其他小额贷款公司的钱，田某拿上买房的钱给了小额贷款公司后，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将秦某买房时的收据给了秦某，然后由房地产公司完成了收据变更。我开始不知道秦某夫妇用这套房在汇某贷款的事，是2014年11、12月的时候，汇某的工作人员去田某家找秦某要钱时，田某报了警，我才知道的。2009年前，这套房的编号是×号楼×单元×室，之后才改成了×号楼×单元×室。（5）赵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1。2008年左右，他在我经营的凯丽华饭店当过餐饮部经理，后来李某1与他妻子就开始经营瑞某酒楼了。2014年初，李某1向我借钱，想周转一下，因为他之前借了我20万元没有还，我不想借给他了。后来我通过朋友殷某介绍，把李某1介绍到汇某贷款，当时李某1、秦某夫妻二人以房子作为抵押贷了35万元，我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放款时因为汇某只能往工商银行的卡里转账，李某1没有工商银行的卡，于是李某1让汇通把钱转到了我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后来我跟李某1一起到凤西广场的工商银行把这35万元取了出来，其中有取现，还有部分转账，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过了几个月，汇某给我打电话让联系李某1还钱，李某1还了汇某15万元后就还不动了。汇某后来把我起诉到了法院，我也找不到李某1了。李某1、秦某夫妻二人是用买房子时房产公司开具的房款收据贷的款，我当时不清楚他们的房子已经抵押。秦某当时是酒店的会计，李某1负责经营。我记得秦某去过一回典当行，但具体去干什么了记不清了。（6）李某5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1，2009年的时候我在他经营的瑞某酒楼干过几个月的餐饮部经理。当初酒店的生意还可以，2011年左右李某1重新装修了饭店，装修好后正好赶上迎宾街修路，影响了饭店的生意。之后，饭店的生意就不好了，听饭店的服务员说工资也发不了。2009年我在饭店上班期间，秦某不参与酒店经营，但经常去。2014年，秦某基本不去酒店，因为她在家看孩子。2014年9月，酒店已经停业好几个月了，因为酒店欠二化的房租，对方就把酒店的水电断了，后来就没有开业。李某1在2014年9月27日分两笔给我转过25万元，一次15万元、一次10万元，李某1把钱给我转过来之后，让我把钱取现。因为装修时的大部分材料是我买的，他把钱给我后，由我支付材料款还有工人工资，剩余的现金李某1自己拿着。2015年5、6月的时候，我在李某1秀水苑家中时，有七八个人到他家要过账。（7）殷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晋城市工商银行上班，担任客户经理一职。2010年左右，我通过赵某认识的李某1，他在太行路二化楼下经营瑞某饭店。我没有介绍李某1在汇某贷过款。2014年7、8月的时候，李某1说他经营的瑞某饭店现在中餐生意不行，想改成火锅，因为资金紧张，想用他酒店的经营权贷点款。我联系李某2，李某2说瑞某大酒店的规模太大了，他吃不动，问李某1有没有其他的车或者房子，李某1说他跟妻子秦某在西马匠有一套房子，有购房收据，但是没房产证，房主是妻子的名字。一两天后，我到李某2的公司帮他确认了秦某，李某2就安排人复印李某1提供的手续，我当时问李某1他的手续没问题吧，李某1说没问题，让我们放心。秦某当时说用三个月就会还了，如果还不了，就把房子给李某2。当时还签署了一份房屋转让合同。手续办好之后，李某2就把25万元钱转到了秦某的晋城银行账户内，李某1当时给李某2打条了，打条时连同三个月的利息都打上了。李某2放款利息不定，黄金的话利息低，车子的利息高，李某1押的房子利息肯定在月息三分以上。我不知道李某1在汇某公司贷款的事，我跟李某1不熟悉，主要是因为他跟赵某关系不错，我才帮他的。我帮李某1在李某2处贷款没有收过好处费，李某2没有给我好处。秦某、李某1在李某2处贷款时秦某本人去了，去时她还带着两个孩子。秦某、李某1在李某2处呆了有一个多小时，等李某2核实完他们提供的手续又签了相关手续后，他们才离开的。秦某肯定清楚她与李某1在李某2处借款所提供的手续，因这房子的名字是她的，需要她签字，而且签字时她都仔细看了，我本人就在场。我记得李某1跟秦某当时给李某2打了276000元的收条，但李某2实际给秦某转了25万元，当时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至于之后李某1、秦某是否还过李某2的本金和利息我就不清楚了。（8）韩某的证言，证实我退休之前在晋城市汇某上过十个月的班，担任业务经理。2014年4月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殷某带着一个叫赵某的人到我们公司，殷某说赵某做生意资金紧张，想用他的车做抵押从公司贷点款，问过李某6后，李某6同意贷款，之后赵某就走了。第二天上午，赵某又来了，同时带着李某1过来，殷某来了没记不清了，赵某说不用车贷款了，说李某1有套房子，想用房子抵押贷款，当时我们公司也同意。因为李某1拿的房子手续中房主是秦某，于是李某1就带上我还有陈某2（记不清殷某去了没）去了秦某位于西马匠的房子。贷款时我们把手续提供给秦某看，经她详细阅读之后，对内容没有异议，她就签了字。办完手续给李某1放了35万元的贷款，当时因为李某1没有工商银行的卡，经李某1同意，我们就把钱打到了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上。李某1贷款时提供的购房收据、他们夫妻二人的结婚证、户口簿等资料。当时我们也拿着房子的收据去物业核实来，当时物业的人拿住看了下说收据都是这个样还有什么真假，我们也没再去核实。我不确定殷某是否清楚李某1用什么在我们公司贷的款。（9）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晋城市城区及时雨典当行工作。李某1、秦某二人是夫妻，以前是晋城市福某饭店的负责人。2011年，李某1、秦某就用西马匠房子的购房收据作为抵押在公司贷款，刚开始贷了十几万元，因他们能还了，就一直借一直还，他们的房子收据也一直在我们公司放的。2013年左右，李某1跟我说要拿上购房收据办理房产证，于是我们公司就把购房收据给了李某1。一两个月后，李某1把购房收据送了回来，也没有办好房产证。2013年初，李某1跟秦某在公司借了120万元，当时房子的抵押价值不够，于是李某1、秦某把他们的一辆本田车还有瑞某饭店的手续提供过来作抵押。借走这120万元以后没有还过一分，公司也催的紧。2014年7、8月的时候，李某1就把他们西马匠的房子给卖了，当时李某1把房子的收据从我们公司拿走，在房产公司变更的名字，买房的人支付李某1、秦某40万元现金，然后他们把钱给了我们公司。还了这40万元之后，李某1、秦某就租房在秀水苑住，开始还能联系上他们，后来就找不见人了，打电话也不接。李某1抵押在我们公司的手续秦某肯定清楚，因为她是房子的房主，是瑞某饭店的法人代表，办理手续的时候都需要她的签字。现在李某1、秦某还欠公司本金80万元。（10）刘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1，我之前在他经营的瑞某酒店干了四五年会计，时间大概是从2009年3月至2014年6月。我也认识秦某，她是李某1的妻子。我担任会计期间，秦某主要就是负责收钱，每天晚上下班后我把营业的收入交给秦某，由她负责存银行或支配，管理方面都是李某1，但秦某基本每天都要去酒店。2013年至2014年期间，秦某怀老二了，她基本每天都是在酒店吃饭，这期间酒店的经营状况并不好。从2012年年底酒店装修完生意就大不如从前，到2013年后半年给员工都发不了工资了，导致很多员工都不干了，到现在还欠服务员的工资总共15万元。秦某是酒店的法人代表，而且她也经常去酒店，生意好不好，她肯定知道。4、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对被告人李某1、秦某进行了辨认。5、被告人的供述（1）李某1的供述，供认我与秦某是夫妻关系。2011年我装修饭店时，拿自己房子的真实收据去及时雨典当行抵押贷款了，贷款的钱都结算了工程款。饭店装修后生意不好，入不敷出，我也是到处借款。2014年春天，瑞某酒楼生意不行，员工好几个月发不了工资，也没钱进货。为了筹钱，我就想做些假收据去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最后我通过做假证的做了两张收据，其中一张是购房款的收据，另一张是房屋附加款及地下室的收据。我拿着这两张假收据去汇某贷款，事先跟汇某的工作人员沟通好了，随后叫我妻子过去签的字，找的赵某做的担保，当天汇某直接给我放款35万元。我妻子没有参与做假证。贷款时签的有协议，我的协议弄丢了，大概就是以房子抵押贷款，借款金额35万元，期限是三个月或半年，月利息是三分钱，一个月还款一万零五百。因当时房子收据是我妻子秦某的名字，所以借款人写的是她，我也在协议上签字，钱都是我用了，饭店开工资、进原材料用了29万元，剩下的6万我母亲做手术用了。秦某不知道房子的原始收据在及时雨典当行押着的事。后来及时雨那边催的太紧，我就把西马匠那套房子卖了还了他们，他们才把真收据给了我，我把房子过户到买家名下。我与秦某位于城区西马匠的房子是2012年左右抵押给及时雨典当公司的，当时一共抵押了50万元左右。秦某不知道房子抵押的事，抵押这套房子时秦某后来在协议上补签的字，协议内容她没看。2014年4月左右，我又用这套房子的手续（假的房产收据）在汇某贷的款，我没将房子已抵押给及时雨典当行的情况向汇某工作人员说明，在汇某贷款时，秦某就是签了个字，没有看协议的内容。除了用房子抵押之外，我还用瑞某酒楼作过抵押。2013年，我在日某贷过25万元，在二圣头村的一个典当行贷了35万元（具体名字记不清了），还在和某贷过95万元，这些地方的贷款时间我记不清了。在这些地方贷款秦某都签字来，但她本人并不知情。贷的这些款还了一部分欠款，支付了一部分装修费用，剩下的用于饭店周转了。我还用瑞某酒楼作为抵押向黄某借了50万元，记得跟黄某说过我饭店已抵押出去的事，因为黄某知道我妻子秦某的叔叔有钱，所以他才放心把钱借给了我。秦某也是签了个字，具体情况她不清楚。因为我装修饭店时向赵某借了35万元，所以贷出来的款就直接还给赵某了。我记得在及时雨典当行贷了120万元，后来卖了房子还了40万元，是用西马匠的房子、本田车，瑞某酒楼的手续抵押的。我在日某、和某贷款时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都是伪造的，因为我与天泽煤化工集团签过租房合同，合同期限至2014或2015年，原始合同快到期了，为了能顺利贷出款来，所以我伪造了合同。当时是花了一百元钱在七叉口那找了一个做假章的人做的，因时间长了，跟这个人没有联系了。日某、和某、汇某以及黄某向我收取的都是三分的利息，他们在向我要账的过程中没有暴力讨账的行为，就是及时雨典当行当时有七八个人到我家要账时，骂过我跟秦某，不让我们出门，还把我带到酒店员工宿舍，让我打电话借钱，当时没借上，一直到晚上12点左右，对方见我弄不上钱就走了。我还通过在银行上班的殷某在一个人手里借了25万元，对方的名字我现在记不得了，也是用假收据贷的款。殷某知道我使用的是假收据，因为之前我向汇某贷款时，殷某也清楚，也是他帮我联系的。因为他帮我联系贷款，我会分他好处费。在汇某贷款时，我给过殷某5000元好处费，后来的那次25万元，我给了他1万元好处费，给的都是现金。第一次给的5000元赵某清楚，第二次给的1万元没有人知道。赵某帮我联系汇某的贷款时没有收好处费。我通过殷某借的25万元钱，对方收了我三分的利息，我记得打条时把三个月的利息也算在里面了，具体打了多少我记不得了。日某给瑞某转的30万元中，其中有23万元用于支付劳务费，劳务费指的是员工的工资。和信转账的94.05万元，其中现金提取40.8万元，转账给黄某10万元、转账给吕某3万元、转账给瑞某酒楼40万元。现金支取的钱大部分是用于酒店开支及偿还个人债务了，转账给酒楼的这40万元都是用于酒店开支了。黄某当时给的我现金，钱都用于给工人发工资还有过年备年货了。汇某当时把钱转到赵某的账户里，因为我装修时向赵某借了35万，后来钱就直接还了赵某。李某2给我的25万元中，从转账金额来看，张某和李某7是供货商。2013年至2014年期间，瑞某酒楼的生意不好，这期间秦某不参与酒店经营，她不清楚酒店的经营状况。秦某在贷款协议上虽签了字，但她对相关协议内容没有进行阅读。秦某质问过我为什么会让她在众多协议上签字，我跟她说是临时倒借一下，等生意好了就还了。我记得还了日某16万元，还了汇某15万元，还了黄某20万元，这些钱均是本金，也还过利息。我是2015年5月离开晋城的，在我走之前，一直支付着这些公司和个人的利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有时是通过现金交到对方提供的账户上，有时是直接拿上现金交到对方公司，当时还利息后对方都给我写有收据，但是因为时间长了，我都找不见了。（2）秦某的供述，供认我与李某1是夫妻关系。2014年4月4日，我跟丈夫李某1在晋城市城区的汇某贷过款，是用我们在西马匠村的房产收据贷的款，不清楚贷了多少。在去汇某之前，位于西马匠的房子抵押过，具体抵押到什么地方了我不清楚，都是由我老公李某1具体操作的。我没有见过和李某1在汇某抵押贷款用的收据，就是过去签了一个字，记不清在汇某公司贷款时签了几份文件，在签署相关贷款手续时，没有对相关协议、合同内容进行阅读，就是签了一个字，当时是按我老公的意思去做，没有多想。在汇某贷款时，我们住在西马匠的房子，之后我们在秀水苑租房子住。西马匠的房子确实是卖了，具体什么时候卖的我不清楚。从汇某贷的钱不清楚去哪儿了，也不清楚卖房子的钱去哪儿了。从2013年5月开始，瑞某酒楼的生意就不行了，之后就是赔钱干，2014年4月开始基本就是濒临倒闭的状态。我只记得在及时雨、汇某贷过款，日某、和某我记不得了。我记不得在日某和和某贷款手续上签过字，我不清楚和李某1在及时雨贷了多少钱，也不清楚用什么手续贷的款。我认识黄某，他是陵川人。我与李某1跟黄某借过钱，借了多少我不清楚，也不清楚用什么东西抵押跟黄某借的钱。2013年至2014年期间瑞某酒楼的生意如何我不清楚，听李某1说生意不是很好。瑞某酒楼是2006年开始营业的，一直到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不干的，因为饭店生意不好，入不敷出。我参与酒店的实际经营了，但我从2012年10月开始怀上二胎之后去的就少了，主要是由李某1经营。我不清楚李某1向小额贷款公司、典当行及个人贷款的用途，应该就是偿还酒店装修时的借款。李某1跟我说酒店装修花了五六百万，具体借了多少外债我不清楚。我本人没有向小额贷款公司、典当行及个人借过款，都是我老公李某1借的。我老公带我去小额贷款公司签过字，我知道是借款，但具体我签的是什么手续，我没有详细看过。我只记得去过和某，也去过其他小额贷款公司，但时间长了，具体记不得了。借款后，小额贷款公司、典当行及个人向我们追过债，但具体是哪家公司的人我不清楚，有一次去了七八个年轻人去要债，我和李某1想办法向朋友借了一万元给了他们，对方才走的。在和李某1办理贷款过程中，我记不得都在什么地方签过字，也记不得签过几次。我不认识李某2，也不认识殷某，记不清是否在李某2处贷过款。李某2提供给公安的协议及收条上面的字是我签的，但当时具体在哪里签的，找谁贷的款，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针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被告人李某1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从李某3的证言可以证实和某实际出借金额为940500元，汇某已通过民事诉讼维护了其债权，李某1当庭供述的还款金额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一致。针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被告人秦某质证称，其没有看过合同条款，之前并不认识黄某，还是经别人介绍才认识的；其没有每天到店里收钱，只是偶尔去拿点生活费；银行卡不放在其身边，不知道钱具体去哪了；其不记得去过日某，也从未主动去借过钱。其辩护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所有证人均为受害人或者与受害人存在利害关系的人，而且李某1供述所有合同其提前看过，所有事项也都说好了，所以秦某不再看合同是符合常理的，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秦某看过合同条款的目的。公诉机关质证称，为了方便计算，本金和利息是分开的；秦某并不清楚合同的内容，李某1是否看过合同并不影响秦某再次看，证人殷某只是介绍人，并不存在利害关系。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异议均是对证据证明目的的不同意见，不影响证据本身的证明效力，对于李某1实际的犯罪金额，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所有知悉案情的人均可作为证人作证，不能仅仅因为其是被害人或与被害人存在一定关系，而全部否认其证据效力，每个证人的证言均是本案证据链条中的一个环节，需综合进行认定，以确定其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履行能力，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伪造的购房收据、房屋租赁合同等手续作为担保，取得合同相对方信任后，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某1之所以能够成功骗取贷款，与秦某在办理贷款手续时，在相关贷款手续上签字有直接关系，其中在向日某及黄某贷款时，秦某在两份伪造的房屋租赁合同上都签了名，其作为瑞某酒楼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参与酒店经营，对于酒楼租赁截止日期应当知晓，但其仍在假的租赁合同上签字。秦某作为一名成年人，且经商多年，在签署相关文件时理应比平常人更加小心谨慎，且陈某2、李某3等人的陈述均可以证实秦某在签字时阅读过相关材料，可以看出秦某在明知被告人李某1使用诈骗手段骗取贷款时，仍积极配合，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配合李某1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某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以上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某1系犯罪行为的主要策划者，并实施了购买和制作伪造票据、协商贷款的具体事宜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某主要是在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等文件上签字，配合李某1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减轻对其的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某1的具体犯罪次数及金额，本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汇某）是否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虽然被害人汇某于2015年以担保人赵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且本院也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1511号判决，但该判决只是对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民事问题进行了判决，并不影响本案中被告人李某1构成合同诈骗；对于金额，从和某工作人员李某3的陈述及转账汇款回单可以看出该公司向被告人李某1实际支付金额为94.05万元，被告人李某1借款后归还利息24.15万元，王某归还10万元，该34.15万元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害人黄某于2019年4月11日在补充侦查时陈述其实际支付给被告人的钱是48万元（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骗取50万元错误，被告人李某1归还23万元，该起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5万元；这两起中的相应贷款金额应当予以变更。综上，被告人李某1共实施合同诈骗5起，金额为132.347641万元。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与此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1辩称其偿还被害人的其他款项，均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辩称李某1在日某、和某、黄某及李某2诈骗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该条中的“本人其他罪行”是指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非同种罪行，而本案中，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公安机关掌握的系同种罪行（均为合同诈骗），因此，不应当以自首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于2018年9月21日如实供述日某、和某这两起犯罪事实，而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8日受案登记，案件来源为工作中发现，可认定为被告人李某1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退赔，但和信典当行的损失已在民事诉讼中作出处理，不应再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被告人李某1的刑期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9年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秦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某1退赔日某36476.41元、退赔汇某188000元、退赔黄某250000元、退赔李某225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告人秦某对以上退赔款项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郭保吉人民陪审员 门月香人民陪审员 郭兰英 二0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丁 霆书 记 员 姬燕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