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505行初15号原告：李霞，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委托代理人：吕焕林，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拥军，山东国铭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利津县利一路111号金凤凰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毕宜升，局长。出庭负责人：张爱国，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高强，利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第三人：利津县陈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利津县陈庄镇。法定代表人：张志峰，镇长。出庭负责人：刘某2，陈庄镇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希国，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霞与被告利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利津人社局）、第三人利津县陈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陈庄镇政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焕林、宋拥军，被告利津人社局出庭负责人张爱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第三人陈庄镇政府出庭负责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霞诉称：2018年11月27日17时至次日8时，原告的丈夫田学滨被单位（陈庄镇政府）安排值夜班，田学滨于值班当晚9时50分左右回家拿被子突发疾病死亡。被告仅仅依据利津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一份《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田学滨的死亡时间是2018年11月28日，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之规定，因而不属于工伤认定的范围，不予视同为工伤。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田学滨晚上回家取被子再到单位值班室值夜班，其行为符合常理。田学滨为了值夜班而回家取被子是为了单位的利益，期间突发疾病意外病亡，死亡地点虽在家中，但仍属于视同工伤的范围应依法认定为工伤。被告仅仅依据医院的一份推断书，推断田学滨死亡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的结论，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被告利津人社局作出的利人工认字[2018]9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令被告利津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李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利津人社局辩称：1、根据单位提供的监控录像画面截图及证人证言确认田学滨当晚9点50左右离开单位的事实，原告在起诉状中叙述田学滨回家拿被子死亡无任何依据，只是毫无根据的推测，根据陈庄派出所提供的出警记录和现场照片，确认死亡地点为陈庄盛苑1期4号楼1单元202室。单位规章制度中规定值班人员9：00-10：00期间需要面部扫描签到并拍照上传到微信群，田学滨发病时下身穿保暖裤，上身穿保暖衣，单纯回家拿被子并不需要脱掉外套，单位同事也证明田学滨家中暖气费没有交，在签到和上传照片后擅自离岗回家休息，因天气比较冷，田学滨应为身穿保暖衣物睡觉时突发疾病死亡。2、根据利津县第二人民医院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编号为37052200820180088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师利用专业知识推断得出的田学滨于28日因急性心肌梗死在家中死亡的结论，且死者家属（本案原告）李霞也在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签字认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医疗文书，人民法院对该推断结论应予以确认。3、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年两个针对工伤认定问题的裁定书（2018最高法行申7403号、2018最高法行申10944号）中指出，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是对第十四条“应当认定工伤”情形的补充规定，视同工伤不要求必须是工作原因导致的伤害。而是基于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平正义的原则，对职工的一种倾向性保护，给予职工工伤保险待遇。对“视同工伤”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执行，对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宜再作扩大解释，不合理扩大视同工伤的保护范围。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3687号行政裁定书已经明确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综上所述，当晚，田学滨擅自离开值班岗位，在家中睡觉时于11月28日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亡。我局作出利人工认字[2018]9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陈庄镇政府陈述称，1、对于原告李霞的丈夫田学滨是我单位的工作人员及其在2018年11月27日当天晚上值班并在值夜班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2、我单位也认为死者田学滨是在值班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的，其符合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请法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决。第三人陈庄镇政府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利津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伤申请公示、工伤公示情况反馈表、工伤认定申请书、证人证言、单位值班表、值班制度、田学滨身份及社保信息、单位社保信息、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再次取证申请、延期作出工伤认定结论通知、送达回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目的：认定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工伤认定调查笔录22页、田学滨到达及离开单位照片4张、死亡现场照片3张、陈庄派出所出警证明1份。证明目的：田学滨是在家中休息时突发疾病死亡。第三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3687号行政裁定书一份、(2018)最高法行申7403行政裁定书一份；(2018)最高法行申10944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近年来最高人民法院对“突发疾病”死亡的裁判标准。第四组证据：工伤保险条例一份。证明目的：适用法律准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程序方面没有异议，从该组证据的证人证言部分，该组证据包括六份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田学滨是在值班过程中，为了值夜班需要回家拿被子时候，发生疾病死亡，陈庄镇2018年11月值班表也证实了田学滨是2018年11月27日晚上的值班人员，第三人的值班制度真实性认可，也证实了值班人员在值班期间应当在单位睡觉，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能够证明田学滨因急性心肌梗死疾病死亡，于2018年11月28日死亡，但是该死亡日期仅仅是一个推断时间，是医院工作人员到田学滨家里的时间，并不是准确的死亡时间。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针对刘某1的调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7日晚上刘某1和田学滨一起值班，王某2的带班领导。刘某1、孙卫江和王某2去查夜，9点多回办公室，田学滨在值班室值班。针对王某1（2019年1月14日）调查笔录：证实值班时必须两个值班人员都在值班室睡觉，推测田学滨是回家拿被子，因为他值班时也是回家拿被子，同时也证明了值班人员回家拿被子是值班人员惯常的做法。王某1（2018年12月25日）调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8日王某1到田学滨家时，看到田学滨的车堵着别人的车库，没有放在自己的车库里，平时住在汀罗镇他家属那里，说明田学滨是暂时把车放到楼下，拿上被子立即回值班室，回家拿被子是为值班做准备。针对王某2（2018年12月25日）调查笔录：证实田学滨2018年11月27日晚上在办公室值班，王某2、孙卫江、刘某1一起查夜，查夜回来时是9点左右，田学滨在办公室值班。该证言与刘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王某2和田学滨交谈时田学滨捂着胸口，证实田学滨带病值班。杨某（2018年12月25日）调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7日晚上田学滨在办公室值班，回家时是10点左右。平时值班时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回家。李某1（2019年2月20日）调查笔录：证实11月27日当天经常看到田学滨捂着心口，证实田学滨带病坚持工作。李某2（2019年2月21日）调查笔录：证实两人一起走访贫困户时时不时的摸着胸口，证实田学滨带病坚持工作。还证实了第三人的值班制度规定值班人员必须住在办公室。徐某（2019年2月20日）调查笔录：11月27日晚上10点田学滨开车回家时两人在路上打招呼，田学滨说身体不舒服去买药没买到，回家换件衣服然后在回单位值班。刘某2（2019年2月20日）调查笔录：当天晚上他在办公室写材料到晚上12点，晚上9点半左右在办公室与田学滨聊天，田学滨说出去弄点药吃，顺便回家换个衣服，很快就回来值班，证实田学滨当天身体不好，带病值班。四张监控照片：证实田学滨当晚在单位值班。田学滨躺着床上的照片：是脱了外套躺在床上，并不是将全部衣服脱掉躺在床上，与上述证人证实的情况是一致的，因为徐某、刘某2在碰到田学滨时均听到田学滨说回家换衣服，所以田学滨回家脱外套符合生活常理。对出警证明没有异议。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是田学滨值夜班期间回家休息的事实，但是从被告提交的调查笔录以及相关的照片，第二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田学滨回家拿被子，更换衣服的事实，而不能证明田学滨回家休息的事实，所以，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三份裁定书，三个判例中认定的事实都与本案的事实不相同，不具有参考性。（2018）最高法行申7403号案件，明确的事实是易浩忠发生在在家休息期间，并非值班期间，（2018）最高法行申10944号案件，井鹏死亡发生在休假期间，（2017）最高法行申3687号案件，张海生是在请假回家休息期间死亡的，而本案田学滨的死亡是发生值班过程中，回家拿东西的目的是为了回到单位值班。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根据工伤管理条例，应当认定田学滨的死亡属于工伤。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在立案后调查程序是合法的。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得出死者田学滨不属于工伤的结论，反而从该组证据综合能够认定死者田学滨当晚因身体不舒服出去买药和回家拿被子、换衣服的事实，这就充分说明了死者田学滨的行为是对当天晚上值班行为的延续，应当属于在工作期间，在此期间突发疾病死亡，应符合工伤条例视同工伤的情况，应认定为工伤。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判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虽然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每个案件的案情是存在差异的，就本案而言，田学滨的死亡过程及其事实，与被告提供的案例中的死者的死亡过程及其事实是不同的，因此其提供的案例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不能以偏概全。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适用法律有异议，应当适用视同工伤的情形的条款予以认定工伤。本院对原告李霞作调查笔录，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该笔录无异议。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李霞系田学滨之妻，李霞与田学滨经常居住地为利津县汀罗镇小学家属院，双方购买了位于陈庄镇××小区××楼××单元××室房屋一套,田学滨（已亡故）生前系利津县陈庄镇政府工作人员，按照单位的工作值班安排，2018年11月27日晚间，由镇政府孙红卫和王某2带班，刘某1与田学滨值班，田学滨值班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17时00分至第二天8时00分。2018年11月28日上午，田学滨被发现死亡于陈庄镇××小区××楼××单元××室。陈庄镇政府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工伤申请公示，同日向利津人社局作出工伤公示情况反馈表并附田学滨同志工伤事故调查报告，认为田学滨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向利津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12月24日，利津人社局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予以受理，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送达，利津人社局受理案件后，对相关证人刘某1、王某1、王某2、杨某、李某1、李某2、徐某、刘某2、进行了调查询问，调取了陈庄镇政府值班表、值班制度、田学滨的身份信息、社保信息、其所在单位社保信息、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田学滨到达及离开单位照片4张、死亡现场照片3张、陈庄派出所出警证明。2019年2月19日，陈庄镇政府向利津人社局提交再次取证申请书，2019年2月22日，利津人社局作出延期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通知并送达相关当事人，2019年3月15日利津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相关当事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经审核，根据提交的材料及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8年11月27日17时之次日8时，田学滨被单位安排值夜班，田学滨当晚9时50分左右离开单位后未归，陈庄派出所于11月28日11时左右到陈庄镇××小区××楼××单元××室发现田学滨已经死亡，根据利津县第二人民医院及利津县陈庄镇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死亡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综上所述，田学滨同志是在家中突发疾病死亡的，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不予视同为工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田学滨，死亡日期2018年11月28日，死亡地点家中，死亡原因急性心肌梗死，落款时间2018年12月1日。陈庄派出所出警证明载明：2018年11月28日11时，派出所接到报警，迅速出警，赶到陈庄镇××小区××楼××单元××室，120急救车也赶到了，经询问急救医生，田学滨已经死亡，民警通知刑警队法医对田学滨尸体检查。陈庄镇政府门卫杨某证言陈述称：田学滨于当晚9:50分左右开车出了镇政府大院，车号鲁Ｅ×××××;王某2的调查笔录陈述称：“……当天晚上我曾看到他（田学滨）手捂胸口，感觉他不舒服……事后回想起来，推测他可能回家去拿药了。”“……当晚在一起交谈时看他（田学滨）握着胸口来，……”;李某1的调查笔录陈述称：“……（田学滨）白天上的白班，晚上值班。白天见过他，见他经常手捂着心口……”;李某2的调查笔录陈述称：“……那段时间下基层比较多，……他（田学滨）时不时的摸着胸口，说胸口难受……事发前天，临下班时我见过他，看到他倚在一楼值班室门口上，说身体不舒服，……”;徐某的调查笔录陈述称：“……11月27日晚10点左右我见过田学滨，在小区路上遇见的，他摁喇叭，停下车跟我打招呼，……我问他怎么这么晚没回汀罗，他说身体不舒服去买药没买到，回家换件衣服然后再回单位值班。……我们小区有药店……”;刘某2的调查笔录陈述称：“……当晚田学滨值夜班，我在办公室写汇报材料，他和刘某1在外屋值班，我在内屋写材料，晚9点半左右，田学滨到我办公室聊天，聊完天临出去的时候，他告诉我想出去弄点药吃，顺便回家换个衣服。……他说自己这两天胸口不舒服。我告诉他，这里有治疗感冒和消炎药，他说不用，自己很快就回来。我还嘱咐过他，值班必须在值班室。然后他就走了。……”;死亡现场照片3张显示，田学滨身穿上衣、裤子，脚穿着袜子，袒露肚皮，手放置于肚皮。庭审中，被告利津人社局称未到公安部门调查了解田学滨是否做过尸检，以及调取相关资料；被告利津人社局称三张死亡照片是派出所提供的，不清楚是不是第一时间、第一现场所呈现的田学滨出事当时的现场情形，亦未对当时第一时间进入现场的相关人员、开锁公司人员作调查了解；亦未对当时进入现场的120急救人员作调查了解。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被告答辩，第三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正确，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被告利津人社局在收到陈庄镇政府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审查决定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向当事人送达受理决定书，随后根据当事人提交及行政机关自行调取的相关证据作出工伤认定并送达，程序合法。根据被告在不予工伤认定书中的记载及庭审中的陈述，被告作出上述认定系依据前述证据，综合认定田学滨是在是在家中突发疾病死亡的，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通过整个庭审，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性问题为：1、田学滨值班当晚返回陈庄镇××小区××楼××单元××室的原因和目的（可能性不外乎2个，其一回家休息，其二回家取药或物品再返回单位值班）；2、若田学滨因患急症外出买药或回家取药事实成立，该事项与工作的关联性，是否能定性为值班工作的延续；3、田学滨因患急症外出买药或回家取药的性质系自救行为，该自救行为与值班工作的关联性如何考量；4、田学滨的病亡时间，其系急性心肌梗死，其病亡时间是在其当晚返到家中不长时间还是当晚其他时间，还是第二天病亡。而上述的关键性问题涉及到行政机关利津人社局对田学滨的相关事实认定是否准确，而事实认定事项又决定适用法律的相关问题。通过审查王某2、李某1、李某2、徐某、刘某2的陈述笔录，上述证人证言关于田学滨胸口难受的症状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田学滨当天下午至晚间胸口难受的事实，田学滨及其同事均为非医务工作者，该症状不排除系发病初期。徐某、刘某2的陈述笔录：“……他说身体不舒服去买药没买到，回家换件衣服然后再回单位值班……我们小区有药店……”、“……他告诉我想出去弄点药吃，顺便回家换个衣服……他说自己这两天胸口不舒服……他说不用，自己很快就回来。我还嘱咐过他，值班必须在值班室……”，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田学滨系因身体不适当晚外出买药顺便回家换件衣服，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达是再回单位值班，其事项及目的指向明确，当晚值班有带班领导，有其他值班人员，亦有加班同事，其若回家休息完全有时间空间和机会向相关人员请假，而当晚其与同事的谈话内容能够排除其想回家休息的意愿，而死亡现场照片显示其着衣状况亦可说明此系非通常情况下的正常在家中休息的状况即在家中睡觉。田学滨系急性心肌梗死，众所周知，此病极其凶险，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虽载明田学滨死亡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但此亦是推断得出的结论，庭审中，被告利津人社局未到公安部门调查了解田学滨是否做过尸检，对死亡照片是否为第一时间、第一现场所呈现的田学滨出事当时的现场情形未作核实，亦未对当时第一时间进入现场的相关人员、开锁公司人员、120急救人员作进一步调查了解，故田学滨的相对确切的死亡时间存疑。综上，被告利津人社局对本院总结的本案的4个关键性问题均未予以界定，造成认定事实有误。被告依据本案提交的所有证据，对田学滨的相关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利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利人工认字[2018]9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被告利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利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建平人民陪审员  张树和人民陪审员  张纪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