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菁，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蓓蓓，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法定代表人：蔡伟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武汉宝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法定代表人：尹晓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菁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宝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宝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丁菁购车款660000元，并赔偿丁菁经济损失63000元；2、宝恒公司承担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原因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宝恒公司将工商银行66万元转给宝瑞驰公司，系经过丁菁的授权，该事实认定错误。宝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丁菁签名的委托书，该委托书上的签名字迹系丁菁本人书写，但丁菁在书写该委托书时，委托书内容均为空白，丁菁不清楚该份委托书的具体内容。在庭审中，丁菁才清楚，该份委托书是委托宝恒公司将银行的66万元贷款转给宝瑞驰公司。宝恒公司将银行贷款66万元转给宝瑞驰公司并非经过丁菁的授意，丁菁对其二者的关系并不清楚，丁菁也未向宝瑞驰公司购买车辆。一审查明宝恒公司与宝瑞驰公司签订了《车辆购买合同》，合同约定由宝恒公司购进宝瑞驰公司出售的以下货物，车辆类型以客户所订车型为准，指导价为2600万等。由此可见，宝恒公司与宝瑞驰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该合同法律关系与丁菁无关。2、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丁菁与宝恒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丁菁支付购车款，宝恒公司无法提供车辆就应当退还已收到的购车款。宝恒公司将收到的银行贷款转给宝瑞驰公司的行为，系其与宝瑞驰公司发生的其他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丁菁无关，宝恒公司应当全额返还66万元银行贷款。3、因宝恒公司无法提供合同车辆，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当赔偿丁菁因此遭受的损失。丁菁向工商银行武昌支行支付了分期贷款手续费63000元，该费用应由宝恒公司进行赔偿。宝恒公司辩称，委托付款是丁菁真实意思表示，丁菁在委托书上签名，工商银行上的字也是宝恒公司签的，宝恒公司已经把钱转给了宝瑞驰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宝瑞驰公司述称，丁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丁菁与宝瑞驰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无其他法律关系。宝瑞驰公司未收到丁菁支付的66万元，宝瑞驰公司没有返还义务。宝瑞驰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丁菁一审中对宝瑞驰公司没有诉讼事项。丁菁请求6.3万元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处理正确，该6.3万元，丁菁在一审诉状中说是支付给银行的个性化服务项目，是借款人向银行承担的借款费用。加之丁菁未支付购车款，也未履行合同，丁菁没有损失，宝恒公司和宝瑞驰公司没有过错。丁菁委托支付给宝瑞驰公司的委托金额66万元，宝恒公司只支付了63.039万元，并非是受托支付的丁菁款项，该款是履行2600万元的合同的货款之一，与本案涉及的66万元没有任何关联。宝瑞驰公司认为原审采信证据正确、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丁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丁菁与宝恒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合同》；2、宝恒公司返还丁菁已支付的购车款95万元；3、宝恒公司赔偿丁菁的经济损失63000元；4、宝恒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恒公司向法院提交丁菁出具的委托书及银行交易指令明细信息各1份，证明丁菁委托宝恒公司将其在工商银行66万元的贷款支付给宝瑞驰公司，宝恒公司将630390元转给了宝瑞驰公司，余下的29610元转给了相关人员的卡上。丁菁认可委托书系丁菁本人签名，但认为委托书的内容未写明车型等约定，故与本案无关，银行交易指令明细信息系宝恒公司与宝瑞驰公司间的交易，丁菁对此不清楚。宝瑞驰公司就委托书的质证意见与丁菁相同，同时认为委托行为未发生，对银行交易指令明细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宝恒公司仅提交了复印件，且两公司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此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宝恒公司提交的委托书系丁菁本人签名，委托书上丁菁委托宝恒公司将工商银行的车辆消费贷款66万元支付给宝瑞驰公司的意思清晰明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宝恒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指令明细信息虽为复印件，宝瑞驰公司当庭认可该复印件载明的账号系该公司账号，法院要求该公司对自己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提供银行交易指令明细信息载明交易日期前后5日的交易明细，并要求该公司在存在此笔交易的情况下，提交为何发生此笔交易的说明及相关证据，宝瑞驰公司仅于庭后提供情况说明认可收到630390元，但未对宝恒公司支付此款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及提交证据，因宝瑞驰公司认可收到630390元，故对宝恒公司提交的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宝恒公司已明确说明630390元系根据丁菁的委托支付的66万元款项中的部分款项，宝瑞驰公司未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及证据，因此，宝恒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达到该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此证据，法院予以采信。宝恒公司与宝瑞驰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车辆购车合同》，约定由宝恒公司购进宝瑞驰公司出售的以下货物，车辆类型以客户所定车型为准，指导价为2600万等。2016年7月30日，丁菁与宝恒公司签订《宝恒公司汽车销售合同》1份，订购人为丁菁，销售商为宝恒公司，标的物为宝马X5一台，金额为95万元，支付方式为现款48万元，交付之日付清全部价款，交付时间为3月内等。2016年7月30日，宝恒公司向丁菁出具48万元收据1张，实际丁菁未曾向宝恒公司支付该款。2016年8月19日，丁菁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1份，约定“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47万元，用途为购买宝马X5，手续费为44650元等。2017年1月10日，宝瑞驰公司向丁菁出具发票1张，写明厂牌为克罗迪X52998CC越野车，价税合计68.2万元，丁菁未曾向宝瑞驰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该车于2017年1月20日经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注册取得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丁菁，号牌号码为鄂Ａ×××**。2016年9月20日，丁菁与宝恒公司再次签订《宝恒公司汽车销售合同》1份，订购人为丁菁，销售商为宝恒公司，标的物为路虎揽胜运动版一台，金额为95万元，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之日付款定金1万元，交付之日付清全部价款，交付时间为3月内等。丁菁持有签盖有宝恒公司财务专用章的1万元收据1张，写明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收款事由为购车首付，但丁菁未实际支付此款。2016年9月24日，丁菁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武昌支行）出具《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申明》，写明：丁菁自愿向贵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信用额度72.3万元，分期期数36期，所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用于购车等。丁菁及案外人黄聪作为分期付款申请人与分期付款发放人工行武昌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1份，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向汽车销售商宝恒公司购买汽车（路虎揽胜），车辆总价为95万元，丁菁及黄聪自行支付首付款29万元，剩余购车款，丁菁及黄聪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66万元；丁菁及黄聪已向工行武昌支行提供了该行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并办理了有关担保手续，担保方式为抵押或担保；丁菁及黄聪承诺向宝恒公司进行支付；个性化服务费为6.3万元，分期还款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20083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20083元等。丁菁曾向宝恒公司出具《委托书》，写明：本人丁菁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车辆消费贷款，贷款金额66万元，现委托宝恒公司代为支付汽车分期贷款给宝瑞驰公司，用于购买分期贷款车辆等，该委托书附有宝瑞驰公司开户行、账号等信息。2016年10月21日，宝恒公司向宝瑞驰公司转款630390元。审理中，宝恒公司表示现无法向丁菁提供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丁菁与宝恒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宝恒公司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自双方签字之日即具有法律效力。因宝恒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内向丁菁提供约定的车辆，且至今仍无提供，现丁菁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合同应予解除。丁菁签订上述合同后，除其因购买此车向工行武昌支行申请的贷款66万元外，未曾向宝恒公司支付购车款，宝恒公司根据其委托将66万元借款中的630390元支付给宝瑞驰公司，故该公司应将尚余的29610元购车款返还给丁菁。宝恒公司抗辩称29610元系丁菁认可支付给该公司的担保费用及履约保证金，丁菁对此未予认可，宝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016年9月24日，丁菁及黄聪与工行武昌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同年10月，宝恒公司将工行武昌支行支付的涉案购车借款66万元中的630390元根据丁菁委托转给宝瑞驰公司，该借款实际由丁菁支配使用，其及黄聪与工行武昌支行约定的手续费费用63000元不是宝恒公司不能履行涉案合同给丁菁造成的损失，丁菁就手续费对宝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丁菁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一、丁菁与宝恒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宝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丁菁购车款29610元；三、驳回丁菁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7元，减半收取6958.50元，由丁菁负担6688.50元，由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丁菁与宝恒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宝恒公司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宝恒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无法向丁菁提供涉案车辆，上述合同应予解除。丁菁上诉称，宝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书》中的签名系丁菁本人书写，但丁菁在书写该《委托书》时，《委托书》的内容均为空白，丁菁不清楚该份《委托书》的具体内容。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丁菁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宝恒公司根据该《委托书》的委托，将66万元购车款中的630390元已支付给宝瑞驰公司，现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宝恒公司依据丁菁的委托，已将工行武昌支行支付的购车借款66万元中的630390元转给宝瑞驰公司。该款项实际是宝恒公司依据丁菁的委托转给宝瑞驰公司，故宝恒公司只应将剩余的29610元购车款返还给丁菁。丁菁和黄聪与工行武昌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个性化服务费63000元不是宝恒公司不能履行涉案合同给丁菁造成的损失，丁菁要求宝恒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3000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丁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7元，由上诉人丁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任 文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