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60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宜斌，男，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居住地址深圳市福田区上沙椰树村12巷****，深圳市荣华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莹，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宜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14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宜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宜斌于2017年11月与荣某融资租赁（深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某融资，办公地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十一街139号中央西谷大厦1705室）签订《劳动合同》，入职该公司及该公司投资设立的深圳市荣某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办公地点同为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十一街139号中央西谷大厦1705室）。2018年3月14日，荣某融资为与由其设立的荣某公司具有汽车经销业务往来的武汉永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达公司）提供担保，以通过向“绿化贷”平台发布借款标的方式，与名义出借人深圳前海惠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进行融资，资金用于永捷达公司向荣某公司购买车辆。2018年3月19日，根据前述融资安排，永捷达公司将以其名义开立账户的银行卡、U盾、密码等资料快递至荣某融资及荣某公司（同一办公地点），被告人黄宜斌在公司收到上述物品后，私自截留，未按规定上交公司财务，并于2018年3月28日使用该U盾及银行卡在贷款转入该账户后当即将卡内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分三次转至其控制使用的户名为黎某珠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将该100万元中3万元转至黄宜斌名下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剩余资金用于网络赌博输光。同年3月31日，被告人黄宜斌被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招商银行银行卡、U盾等物证（照片）。二、书证：1．劳动合同、新员工入职登记表。2．荣某融资的《组织架构设置及部门职能职责（2017版）》。3．的招商银行活期结算户历史交易明细。4．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5．被告人黄宜斌的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说明书、快递运单详情、经销商合作协议、保证函、保证合同、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荣华达公司预定车业务报表、永捷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三、证人刘某、戴某、唐某、王某1证言。四、被害人陈述。五、被告人黄宜斌的供述和辩解。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宜斌无视国家法律，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一、关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黄宜斌辩解称其负有处理涉案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流转操作的工作职权，而这一职权是荣某融资及荣某公司实际负责人戴某口头交待给市场部负责人王某1及其他高管的，因此涉案银行卡、U盾及密码才会在其收集完资料后，仍然在其手上停留而未交给财务处理，这一情况公司高管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知道。首先，根据荣某融资的《组织架构设置及部门职能职责》、公司实际负责人戴某证言、公司高管周某证言、公司负责整体运营工作的总经理唐某证言所一致反映的内容，公司从未以书面或口头等任何形式授权被告人黄宜斌操作涉案资金的流转。其次，根据被告人提供的调查线索由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公司市场部负责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1从未接到过公司实际负责人戴某以任何形式传达的关于涉案100万元贷款资金流转事宜由黄宜斌负责的指示。再者，根据案发后第一时间公司高管周某所作的证言，被告人黄宜斌在2018年3月29日22时许被周某询问U盾下落时谎称在财务处，经周某当即向财务核实情况不符并立刻在公司微信群里询问无果后，被告人才又打电话向周某谎称U盾还在他那里忘记给财务了；由此可见，无论是公司高管还是财务等其他工作人员均不知道涉案银行卡、U盾及密码被截留在被告人手中并被操作转款，遑论其所称负有处理资金的职权，被告人关于涉案银行卡、U盾及密码系因公司授权其处理资金流转而在其手上停留，并非私自截留并秘密窃取其中资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主张其主观意图是暂时挪用涉案资金而非非法占有的辩解意见，由于被告人是在自己并无相应还款承担能力的情况下，将秘密窃取的资金置于完全可能灭失的网络赌博中，系明显处分资金的行为，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或侵占罪而非盗窃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其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并非普通意义上的经手单位某项财物，而是指对某项财物支配与控制的职权，即行为人利用了其本人职务上所具有的决定或处置单位某项财物的职权，而并不是简单地利用工作机会实施侵占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黄宜斌利用其在荣某公司内工作且负有接收及整合资料、联系相对方的机会，私自截留公司融资业务中涉及的银行卡、U盾、密码等资料，未按规定上交财务，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其对业务流程及相关操作手段的了解，将公司钱款人民币100万元秘密窃取至其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据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侵占罪是指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或巨大，拒不退还的行为，而被告人与荣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物保管的法律关系，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黄宜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宜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宜斌向被害单位深圳市荣某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宜斌上诉提出：一、指控我于2018年3月24日在公司收到武汉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快递给荣某公司的银行U盾及银行卡后，私自截留该U盾及银行卡未上交公司财务不符合事实，实际是公司负责武汉地区的市场部经理陈文祥按公司要求交予给我的。二、证人刘某签收后交予我的包裹应是另一个名为“湖南娄底湘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融资资料及它公司的银行卡、U盾等物品。三、证人戴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称我将永捷达公司的银行卡、U盾截留占为己有是不属实的。四、证人王某1（公司市场部主管）称我私自截留U盾、银行卡未上交公司财务是不属实的。五、我在主观意图上，无论事前或事后都没想到将款项占为己有，只是一时产生歪念并心存侥幸，想利用该款项赚取些快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从客观事实情况分析和法律依据分析，本案应按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请求第二审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宜斌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且未向被害单位退赔，依法应予以严惩。对于上诉人黄宜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意见均在第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原判决根据上诉人黄宜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黄宜斌量刑适当。上诉人黄宜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