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6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琳，女，生于1969年12月20日，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锐，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胜利，男，生于1987年2月27日，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国强，男，生于1957年11月29日，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红，女，生于1971年1月24日，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被告：石雪尘，女，生于1998年2月24日，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石琳因与被上诉人赵胜利、石国强、石红、石雪尘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2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法继承人石留祥自幼被送给其姨家生活，按时间推算，其已于其姨夫、姨母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其与亲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二、事实收养关系的认定应本着客观真实、谨慎的态度，本案中关于石留祥仅是为上学方便暂居其姨家生活，因此石留祥与其姨夫、姨母之间不存在事实收养关系。石留祥是涉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石琳、被上诉人石国强、石红等四人在《个人买房协议》上签字卖房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其处分行为无效，依法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个人买房协议》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履行不能。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赵胜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赵胜利答辩称：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与该房屋的全体共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因过去两年房价上涨，卖方希望获取更高利润，找各种借口不履行合同。二、一审判决认为石留祥与其姨夫、姨母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对此被上诉人认为该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应当以石留祥本人是否存在为前提。根据公民身份信息依法只有公安户籍部门予以确定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诉讼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而言，并不能得出石留祥存在的结论，更不能证明石留祥与涉案房屋的被继承人存在任何血缘关系。如有此人，在整个合同签订过程中，上诉人都应该要求此人作为共同共有人、作为卖方签字，但自始至终上诉人都没有提及案外人石留祥的名字，显然不合逻辑。三、查明案外人石刘祥确实存在且与被继承人存在血缘关系的情形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1992年才开始施行，此前收养关系的成立并没有确立以登记为要件，根据时间推算，案外人石留祥与其姨夫、姨母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由事实依据和理论支撑。四、上诉人在诉讼中所称的合影照并不能证明有案外人石留祥的存在，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石留祥自小不愿意住在姨母家以及与上诉人的家庭有过频繁往来，对此恳请法庭不予采纳。石国强、石红未到庭也未答辩。石雪尘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赵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把中牟县解放路中段西侧交通局家属院3号楼3单元1层1号，房产证号为12××11楼房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赵胜利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把中牟县解放路中段西侧交通局家属院3号楼3单元1层1号，房产证号为12××11楼房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如果不能过户，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双倍赔付其16万元定金的两倍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石琳、石国强作为卖方（甲方）、赵胜利作为买方（乙方）签订《个人买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第一条、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坐落在中牟县解放路中段西侧交通局家属院3-3-1-1房产（住宅）占地面积76.24（详见土地房产证12××11（房产证号）。外加储藏室一间；第二条、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总价320000元整（叁拾贰万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60000元整（拾陆万元整）作为购房定金；第三条、付款时间与办法：甲乙双方同意以两次付款方式付款，并约定在房地产交易中心交税费当日付清房款，即房款剩余部分16万元整（拾陆万元整）。．．．．．．”该房产登记在石琳、石国强之父石文襄（石琳称其于2016年5月16日去世）名下，登记时间2012年9月21日。石国强称当时其母亲胡西兰病重（2018年10月2日去世），是其母亲让卖房子的［石文襄与胡西兰共有子女五人：石国强、石留祥、石琳、石然（已去世）、石红，石国强称石留祥生于1962年，因其驻马店姨家没有子女，在石留祥两三岁时即被送到其姨家居住生活，近几年已无联系］。协议签订当日，赵胜利支付购房款16万元（其中6万元转账到石琳儿子石尚账户，10万元转账到胡西兰账户），当日石琳向其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赵胜利付房款160000元（壹拾陆万元整）”。后赵胜利又让石红、石雪尘（石然之女）在《个人买房协议》上签上各自的名字，又于2018年6月27日、12月25日让石国强、石红分别在《收条》上补签上各自的名字。赵胜利当年即将上述涉案房屋装修后入住至今，现仍未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审理中，赵胜利表示，如果法院判决支持其过户诉求，其愿意将剩余16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各被告或者保证在申请强制执行时一次性将剩余16万元房款交到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石国强、石琳、石红、石雪尘作为石文襄、胡西兰的法定继承人与赵胜利签订《个人买房协议》，将涉案房屋卖与赵胜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赵胜利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前期付款义务，石国强、石琳、石红、石雪尘应按照协议约定协助赵胜利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关于石琳抗辩称其二哥石留祥暂未取得联系，办理继承权公证手续存在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履行不能，该院分析认为，石留祥自幼被送给其姨家生活，按时间推算，其已与其姨母、姨夫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其与亲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故赵胜利要求石国强、石琳、石红、石雪尘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实为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相关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赵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被告石国强、石琳、石红、石雪尘支付剩余房款16万元；同时被告石国强、石琳、石红、石雪尘协助原告赵胜利办理中牟县解放路中段西侧交通局家属院3号楼3单元1层1号房屋（牟房权证字第**）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相关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被告石国强、石琳、石红、石雪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石琳及石国强在其母亲去世之前已经与赵胜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接收了赵胜利的买房款，应视为上诉人及其家人在当时已经对房屋进行了处分。后石红、石雪尘作为石文襄、胡西兰的法定继承人又在《个人买房协议》签字，视为同意履行合同附随义务，该份《个人买房协议》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赵胜利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前期付款义务，石国强、石琳、石红、石雪尘应按照协议约定协助赵胜利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石琳做为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告知被上诉人赵胜利，而在赵胜利支付部分房款并入住后，要求其配合房屋过户时，又以未取得自幼被送养、现已无法联系的二哥石留祥同意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石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石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