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侯秀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明廉路**。法定代表人：霍晓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男，该公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直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多付预付款金额25,367,500元退给上诉人；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审理中补充上诉请求：1.一审关于利息计算是错误的，即使判决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153,24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超出诉讼请求。3.若一审法院认定从2013年9月起，按照6,699,021.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那么该笔本金应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诉人的主张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按《采购合同》约定结清全部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签订有12份《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合计11,211,700元，上诉人实际付款金额36,579,200元，已超过合同金额合计，故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超出合同金额供货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到该部分货物的事实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已经严重超出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数量，我方不予承认，我方检车法院判决应按照双方实际签订合同金额判定。2.双方签订合同金额11,211,700元，实际付款36,579,200元，请求法院判决将我方多付预付款金额25,367,500元退回我方。综上，请求一审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沈阳市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长期的业务关系，合同分为诺成合同与实践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诺成合同标的额为11,211,700元，余下部分皆为实践合同。通过上诉人的回款记录可以看出，2014年实际发生拉货额6,128,745元，实际回款额9,328,000元，2015年实际拉料为1,908,454.5元，当年回款2,310,400元，从该两笔回款记录可以看出当年回款远远超过当年的拉料额。证明上诉人已经默认了我们的实践合同。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以工程材料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构成对上述合同的自认。沈阳市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567,761.1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5年12月22日被告给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至2018年3月22日起诉日止银行同期工业贷款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为长期合作关系。2013年2016年期间，被告多次在原告处购买沥青砼，水稳等建筑材料，其中部分往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产品销售合同，部分往来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至今，被告欠付原告部分货款。因被告主张对往来账目进行核对，法庭数次组织双方核对账目。其中，2013年，被告主张向原告供应的价值40万元货物，供应的主体非原告而是案外人。扣除被告提出异议的4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3,153,241.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关系并无异议，则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原告已履行向被告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亦应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经过法庭组织核对，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欠付原告货款额为3,553,241.2元。关于被告提出的40万元货款的问题，因原告认可系案外人出具的票据，故应予以扣除，扣除后的金额为3,153,241.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提出2013年原告供应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后陆续向原告订购大量货物，并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3,153,241.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699,02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5,42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61元，由被告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一组照片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予以重新修复，也可以到现场去看。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照片不知道是什么工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此外提交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二证人都称当时出现问题当时就修好了，该工程早已尽竣工六、七年了，因此对质量问题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工程质量问题需要明确的检测检验报告，该两位证人都某能确定工程材料问题，证人证明内容关联性与本案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合同约定外，是否实际发生了供货事实，供货金额如何认定。关于合同外的供货事实，被上诉人依据其主张提交了供货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上诉人在笔录中虽未签字确认，但在审判人员组织下，笔录中上诉人在对账时陈述：“账务是核对完毕了，是按照原告的账目核对额，按照原告的账目来计算，对原告上述数额无异议，但我方仍坚持对无书面合同该部分的账目不予认可，有书面合同的借款共计为10,859,600元。”另，上诉人主张其实际已付36,579,200元，此金额远大于书面合同数额。据此，双方应存在合同外事实上的供货关系，在被上诉人已提交该部分供货依据的情况下，在上诉人仅否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存在合同外的供货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欠款金额，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在被上诉人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以否认存在合同款项事实为由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并不能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对账结果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质量问题。上诉人二审中提交多名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供货质量存在问题，但质量问题在未有实体证据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点问题。因被上诉人诉讼主张的款项基于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供货产生，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应以上诉人受到货物时起算给付货款时间，逾期给付货款，应给付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有结算的事实，因此本案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截至时间为止即2018年3月22日，以2016年10月13日最后一次付货时间作为利息起算始点，对一审法院起息予以变更，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阳市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5324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沈阳市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1元，由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361元，由上诉人辽宁华鑫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