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民终8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鑫桥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兆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银鹤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中县。法定代表人：崔凤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鑫桥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银鹤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鹤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3125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属于上诉人的造纸设备实物。一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直称其造纸设备还在现场，承认上诉人购买的造纸设备、搭置的建筑物这些实物产权永久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为此派李法官到现场进行了取证。根据《租赁协议书》第五条规定，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购买的造纸设备、搭置的建筑物这些实物产权是上诉人的。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被上诉人都无权或不允许私自侵占，这些设备等实物资产的最终处置应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只能是上诉人搬走或以双方认可的价格卖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不按上诉人返还造纸设备的诉讼请求审理，在认定双方合同事实的内容上违法。二、一审法院裁定书认定重复诉讼的裁决，不符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事实，该裁决违反民诉法规定的。上诉人后诉的诉讼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被其扣押、侵占的造纸设备实物（价值1266997.05元）。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第五条规定提出的后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属于上诉人的造纸设备资产，这个后诉的诉讼请求完全合法。上诉人的前诉是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在租赁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前诉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生效判决，以未经环保部门验收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不赔偿上诉人在租赁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款。该判决中只是让被上诉人赔偿了其扣押上诉人的原材料、产成品、搬运车、仓库货架、单、双人铁床等库存里的备品备件物品损失款761.491.43元，返还了：上诉人垫付的变电所改造款3.5万元，和垫付的税费28.247.86元。这些赔偿与上诉人后诉要求返还安装在生产线上的造纸设备、搭置的建筑实物没有任何关系，这些赔偿与法院判决不赔偿的230余万元经济损失是两项不同的损失、是两种不同的诉求。前诉判决不赔偿上诉人在租赁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但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属于上诉人的造纸设备实物。三、一审法院没有告知法官徐峰阳参与本案审理，上诉人不知徐峰阳参与此案，申请徐峰阳回避，徐峰阳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银鹤公司辩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维持。鑫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鹤公司返还鑫桥公司的设备财产（价值1,266,997.05元）；2.判令银鹤公司赔偿其违法扣押出卖侵权行为导致鑫桥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6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银鹤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鑫桥公司撤销第2项诉讼请求，撤销后诉讼请求为：1.判令银鹤公司返还鑫桥公司的设备财产（价值1,266,997.05元）。2.本案诉讼费由银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4日，鑫桥公司（乙方）与银鹤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银鹤公司将造纸车间租赁给鑫桥公司生产、经营，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租赁期为5年，2008年4月17日开始乙方进入甲方工厂，开始生化水处理设备工程施工，维修、恢复造纸设备，做好各项产前准备工作，正式租赁时间从2008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终止。5年租赁期内，甲方不能将其租赁给乙方的一切资产占用、出卖、转租。如违约，甲方必须向乙方赔付违约金50万元，同时包赔乙方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也不能终止租赁合同的执行，如违约乙方必须向甲方赔付违约金50万元，同时包赔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租赁费，每季10万元、全年40万元。如遇政府、环保等部门政策性限令停产（乙方自身鑫桥公司因不在内），而生产时间不足1季度时可按实际生产天数计算。租赁费交付：在环保部门的生产许可证下发之前每月交付一次。环保部门的生产许可证下发之后每季度交付一次。交付日期为每月、每季开始计算租赁期之后的10天之内。如乙方逾期不交，将承担每日1%滞纳金。在政府、环保等部门政策性限令停产时间里，乙方不交纳租赁费，结算时将此时间租赁费扣除。3.甲方为乙方提供1092、1575全套抄纸、制浆生产线、800KAV变电所、10T锅炉房、水处理站、地磅等配套设施和厂房，除纸箱车间厂房、北面小平房、办公室最西边一间外，其余房屋均归乙方使用，甲方必须全部撤出已租赁的区域。4.甲方的营业执照、财务、账户、旧物公司营业执照、财务、账户全部交由乙方使用管理，甲乙双方办理交接表。交接前发生的一切财务帐归甲方承担责任，乙方接手后发生的一切财务帐由乙方承担责任。8.水处理的设备、生化处理的设备、设施由乙方购买、施工。乙方还需负责办理环保验收和生产许可证，费用计划双方确认，各承担50%。甲方的50%在开始收取的租赁费里扣除。该项施工和设备应符合环保部门要求，符合造纸废水处理的运行和保证造纸零排放的正常生产要求。租赁到期后设备归甲方所有。环保设备、设施的运行费用，运行中的维护、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9.乙方负责对外的一切接待工作，涉及纸箱厂的各级政府、环保等各管理部门的检查费用由纸箱车间承担，乙方不负责任。也不承担厂区内造纸车间以外的管理。纸箱车间单独发生的税费（销售税、增值税及由此产生的各种税费、社保基金、残疾人保障金、工会经费）由纸箱车间自行承担。造纸和纸箱的共同税费双方各承担50%（含土地税、房产税、门卫、财务、工商、税务等验照收费）甲方和纸箱车间必须在每月交税前付给乙方。乙方不再承担租赁区域以外的任何费用。另查明，2011年2月16日，鑫桥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将银鹤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银鹤公司给付鑫桥公司为其支付的税费98,932.33元、滞纳金69,690.15元，共计168,622.48元，投入款2,301,374.45元，银鹤公司非法占有鑫桥公司物资、财产造成的损失566,954.43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2011）经开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4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2.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的物资、财产（具体有：库存产成品、起重搬运车1台、运废纸壳车3台、氧气乙炔车1台、仓库货架、造纸生产线备件、电气设备备件1套、双人铁床6个、单人铁床5个）；3.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变电所改造款35000元；4.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嗣后，鑫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1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又查明，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鑫桥公司诉讼请求为：1.银鹤公司支付其违约占用、转让鑫桥公司租赁资产的违约金50万元；2.银鹤公司赔偿鑫桥公司在银鹤纸业投入资产损失款2,306,355.45元；3.银鹤公司赔偿其违法侵权扣押鑫桥公司的财产损失款761,491.43元；4.银鹤公司返还鑫桥公司为其垫付的税费、滞纳金315,363.4元；5.银鹤公司赔偿鑫桥公司在租赁场地投入资金和银鹤公司扣押财产的资金利息1,033,602.05元；6.本案诉讼费由银鹤公司承担。鑫桥公司于该案庭审中提交证据“投资资产票据一组”，以证明鑫桥公司在租赁场地投入资产2,306,355.45元。鑫桥公司该组证据明细记载：“鑫桥公司在租赁场地投入资产计2,306,355.45元，其中：1.按环保投资协议鑫桥公司支付工程费用610,000元;2.按制浆系统改造协议鑫桥公司设备投入款538,800元;3.按缺少设备清单鑫桥公司材料投入款420,673.05元；4.新设备及鑫桥公司设施修复土建工程款138,000元；5.鑫桥公司维修、改造、环保、土建等支付电费153,884元；6.鑫桥公司维修、改造、环保、土建等支付工资389,377.4元；7.鑫桥公司购买锅炉维修材料支付款15,640元;8.银鹤公司2007年金税卡等款鑫桥公司垫付总计4981元；9.鑫桥公司向银鹤公司预交付租赁费3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原告在银鹤纸业投入资产损失款230余万元的问题，……原告虽然对生化系统等设备进行了投入，但是这些设备均没有得到环保部门的验收，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承担的条件，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中变电所改造款，双方协议约定此款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支出3.5万元，被告应予返还。”该案判决结果为：1.银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鑫桥公司财产损失761,491.43元；2.银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桥公司变电所改造款3.5万元；3.银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桥公司税费及滞纳金28,247.86元；4.驳回鑫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1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鑫桥公司于本案庭审中陈述其诉讼请求的组成为：“制浆系统改造设备价值538,800元，缺少设备的清单鑫桥公司材料投入款420,673.05元，新设备及鑫桥公司设施修复土建工程款138,000元，鑫桥公司改造、设备、土建等支付电费153,884元，鑫桥公司购买锅炉维修材料支付款15,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案件中，鑫桥公司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银鹤公司赔偿鑫桥公司在银鹤纸业投入资产损失款2,306,355.45元，本案鑫桥公司诉讼请求返还其设备财产（价值1,266,997.05元）包含于上述诉请所称“投入资产”内。本案与（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案件判决结果，故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鑫桥造纸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1693元，由原告沈阳市鑫桥造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鑫桥造纸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1份证据即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在租赁场地的财产761491.41元的明细，用于证明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民事判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1295号民事判决中的76万余元的具体明细与本次诉讼不属于同一标的物。被上诉人银鹤纸业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由于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设备不在已生效判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民事判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12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设备损失范围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银鹤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承认上诉人鑫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案涉设备不在已生效判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民事判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12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设备损失范围内。银鹤公司另承认案涉设备系上诉人鑫桥公司投入的；银鹤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承认案涉设备仍在其公司封存。虽然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银鹤公司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包含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案件中，但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银鹤公司返还该设备的诉讼请求，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00762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鑫桥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确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应当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3125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