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179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一审原告：四川射洪华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大道南段银丰国际东方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文淑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辉，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国，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射洪县华祥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南段银丰国际东方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文淑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辉，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国，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朝荣，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林，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射洪华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祥集团公司）、射洪县华祥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房产公司）与张朝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作出(2009)遂中民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川检民（行）监﹝2017﹞510000000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川民监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辉，张朝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林、贾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遂中民初字第00l号民事判决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受贿行为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2009)遂中民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受贿行为，应当抗诉。本案的当事人为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与张朝荣。华祥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文映祥。陈光保系本案的审判长。文映祥的陈述和陈光保的供述，证明陈光保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收受文映祥贿赂1万元。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5)安居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判决陈光保犯受贿罪，该判决已生效。审判员在审理案件时收受贿赂，属于重大的程序瑕疵，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法秉公办案。审判人员不得接受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规定，应提出抗诉。二、(2009)遂中民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驳回华祥房产公司等要求张朝荣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武汉市凌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凌宏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张朝荣用其名义与华祥房产公司签订的《电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原审判决确认其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张朝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案件相关事实，认定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驳回华祥房产公司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陈述意见称，其意见与抗诉机关抗诉意见一致。请求判决：张朝荣承担92.35万元的赔偿损失责任。 张朝荣陈述意见称，不同意抗诉机关关于损失赔偿这部分抗诉理由，其他意见与检察机关一致。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没有主张赔偿损失，其是在一审开庭后追加的诉讼请求，张朝荣没有认可。举证期限内，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没有提出赔偿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武汉凌宏公司没有资质我也是受害者，且华祥公司对这一情况知情。工程延期并非我方的责任造成，工程延期与武汉凌宏公司资质状况没有关系。请求判决将60万元融资利息在工程款中一并结算。 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张朝荣已施工的电器安装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对工程款项进行结算；2.张朝荣承担违约金两百万元或承担赔偿损失92.35万元；3.判令张朝荣归还价值600万元的商铺，并由张朝荣承担诉讼费和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5年3月18日，华祥房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朝荣以武汉凌宏公司的名义签订《电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射洪县城的银丰国际东方商业中心主楼电器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其范围为中心主楼(1号)楼建筑内的线路安装、灯具安装、开关插座、线路安装(不包括电梯、中央空调安装调试、不包括二号建筑室内线路和室内的设备设施系统)。乙方根据施工图操作规范、国家颁发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质量检验及规定标准、四川省地方标准质检站等有关规定进行施工和办理交工验收。开工进场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保证在要求工期内完成施工，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甲方现场代表签证批准的其他情况工期相应顺延；工程造价按四川明珠水利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二类工程二级收费标准，三级二档标准收费，套用四川省95定额，不再执行国家及造价主管部门价格、费率的调整政策；工程款的支付，完成工程量30％，付工程款l0％；完成工程量50％时，在10日内再付l0％；完成总工程量80％时，再付总工程量的20％；安装全部完毕验收前付30％，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量的95％，余下5％作为两年内的保修金，保修期满，一次性退还。所有材料由乙方采纳，采购的材料必须是满足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价格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如一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属违约，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2005年3月28日，武汉凌宏公司进场施工。2006年7月4日，甲方华祥集团公司与乙方四川明珠水利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电气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明珠电气安装公司)、丙方武汉凌宏公司签订协议，按协商会议纪要的内容，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材料设备购买由丙方负责，乙方只承包定额人工费，其材料设备、采购的一切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均由丙方协助解决。2006年7月13日，武汉凌宏公司致函华祥房产公司和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要求在当天下午对隐蔽资料签证。2006年7月14日，武汉凌宏公司向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和四川精正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通知称，因华祥集团公司未完成商业中心主楼的隐蔽资料签证(签字)的完善工作，于即日起单方面停工。2.张朝荣在施工中，因资金短缺，为解决资金周转的困难，采用民间借贷高息进行融资，但出借人要求张朝荣必须提供银丰国际大厦的商铺进行抵押担保，提供用于抵押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管局进行备案登记。《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管局备案时，房管局又要求出示收款收据，张朝荣分别在5份收款收据后签注“此款已付清，张朝荣”。2007年3月25日，甲方华祥房产公司与乙方武汉凌宏公司签订《电器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为加快电器安装工程速度，确保首三层正式营业，双方共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一、乙方已将工程作出估算，金额约1000万元左右，最终以安装竣工后决算为准。根据安装工程现况与现在电器设备采购所需资金，乙方经仔细的市场调查和考证，以及采购资金缺口，甲方在2007年5月底以前拨付50万元，其余所需资金由乙方自行负责；二、乙方自行负责垫支商业中心共计五层工程款资金，暂定为900万元，该笔资金甲方用主楼商铺约600万元(600万元的房产平方面积和商铺间数按统一销售价计算商铺间数和面积)，该600万元抵押商铺只作为地下层、一层、二层工程量的抵押；三、乙方自愿要购买的商铺和房管局备案的商铺按甲乙双方合同签字生效后58天内为准，从2007年3月25日起至2007年5月22日止。如乙方不能安装好电器设备设施，但必须应安装的电器设备设施进场到位80％；如不能按工期时间完成以上施工和设备进场条款，甲方有权收回销售给乙方的房产和同时收回房管局备案登记的抵押房产：四、如乙方从签订协议起施工工期在58天内不能安装完毕和竣工，视为违约，通过双方协商同意按本补充协议的违约处理；五、抵押商铺由甲乙共同销售，所售资金用于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抵押给乙方的商铺，在甲方统一销售价格基础上可下浮l5％作为下浮线，乙方联系客户销售的资金用于支付乙方工程款；七、从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必须在2007年3月25日至2007年5月22日前将商业中心的首下层(地下层)和首层(地面层)及首上层(地面二层)的全部电器工程及照明工程全部竣工，达到营业验收标准。如到期不能竣工验收视为违约，必须按违约处理；八、甲方销售给乙方的房产和房管局抵押备案资料属本协议附件。十、如一方违约，则按工程造价的30％作为违约金(地下层、一层、二层)，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十一、甲方抵押给乙方的房产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备案，如七个工作日未完成备案超时工期顺延。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即2007年3月26日，甲方华祥房产公司再次与乙方武汉凌宏公司签订《电器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抵押给乙方的商铺共计9间，建筑面积712.36平方米，价值6059331元(按甲方统一销售价格计算)，抵押的商铺由甲方统一销售，销售资金用于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抵押的商铺乙方也可自行销售或购买，但销售金额不得低于统一销售价的l5％，如低于该价格其差额部分由乙方承担，在工程款中扣减；因乙方自己购买抵押商铺中的1D002(购房人为张朝荣之女张思杨)，2D001(购房人为张朝荣)未付购房款，另购房资金作为最后电器安装决算抵工程款使用。乙方要求甲方应填开售房收据，并注明抵工程款，如工程量未达到抵的工程款金额，甲方有权不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该商铺仍属甲方所有，同时销售合同和销售备案自动作废。工程量达到抵押商铺金额时，乙方购买1D002、2D001商铺属乙方所有，甲方应办理相关证件。协议还约定，之前的合同，协议有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并附有lD002、1N035、1Nl47、2D001、2D033、2D034、2N653、2N655、2N657号等9间商铺的面积共计712．36平方米，售价总额为6059331元的明细表作为附件。3.2007年3月27日，华祥房产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张朝荣提供了盖有华祥房产公司印章的9间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注明抵工程款，并按张朝荣的要求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填写了购房人姓名等信息的合同交给张朝荣，其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载明：2007年3月27日，张朝荣购买1D002号68.66平方米，销售价1050498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2007)第1069号；张朝荣购买2D001号506.15平方米，销售价3218102元，合同编号(2007)第0168号；2007年4月17日，购房人卢国强2D033号26.20平方米，合同编号(2007)第0171号；卢国强2D034号21．29平方米，合同编号(2007)0172号；2007年4月18日，张朝荣融资后，又将2D001号506.15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变换成卢国强，销售价为3218102元，合同编号仍是2007第Ol68号；2007年5月23日，张祖贵1N035号29.44平万米，合同编号(2007)第0176号；lNl47号28.78平方米，销售价184324元、l84278元。张朝荣即用华祥房产公司的五间商铺进行融资，与四川广渡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广渡担保公司)签订O413号《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签订(2007)0501号、0502号《担保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共计借款150万元。2007年5月24日，广渡担保公司向张朝荣出具证明称：张朝荣因借款，其合同(2007)0501、0502号封存于广渡担保公司。张朝荣向卢国强提供了2D001号506.15平方米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于该日又与卢国强签订了2D001号商铺的回购合同，向卢国强交付购房定金l0万元。卢国强向张朝荣出具收条称，“今收到张朝荣交来预购房(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南段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2005]房预售证第1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2007]0168号，第壹号楼第首上层第2D001号定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此据，收款人卢国强，二零零七年四月十九日”。2007年6月20日，张朝荣预付购房款l0万元，广渡担保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07年7月4日，卢国强向张朝荣发出《到期购房款催收通知》称，“根据我与你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之约定你将于2007年7月18日向我方付清购房余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请你做好资金安排，按时履约，否则按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附第五条第二款：乙方全部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付款。其逾期部分应按日加收l‰计算的违约金给甲方。逾期超过l个月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解约时，乙方已付购房款作为甲方的损失赔偿金”。2007年7月4日，广渡担保公司向张朝荣《到期担保借款催收通知》，根据我公司与你签订的(2007)0501、0502号《担保借款合同》之约定，你担保借款第一期还款已于2007年6月23日到期，逾期部分自违约之日起将按每日l％加收违约金；同时，你担保借款第二期还款将于2007年7月23日到期。2007年5月24日、2007年9月4日、2007年9月8日、2007年10月15日，张朝荣分别向广渡担保公司偿还借款l0万元、4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34万元。2007年5月24日，张朝荣给付广渡担保公司资信费2000元，转张冬生借款中介费l万元。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对张朝荣在卢国强、张祖贵及广渡担保公司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利息标准、偿还本息情况均无法查清，于2011年4月21日向广渡担保公司及其卢国强、张祖贵发出《限期提供证据通知》，要求其提供被封存的(2007)0413号、0551号、0502号、0703号借款合同副本及回购商铺合同等有关证据，但均未提供。且，2008年12月16日，卢国强向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华祥房产公司，案由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要求华祥产公司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交付房屋、办理产权证照。2011年5月17日，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与本案相关联，为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决定该案提至该院审理。4.2007年8月16日，张朝荣以武汉凌宏公司名义致函华祥房产公司称，在工程资金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我司不惜代价在民间借(贷)高额贷款作为工程资金，现半成品(铜芯线)被盗，造成不应有的损失，要求华祥房产公司解决材料、人工损失和资金利息共计25900元。并称，我公司3月份高额贷款l80万元，月息10％，按3月26日补充协议，5月底之前该利息由我公司负责，5月底之后该笔利息由贵公司负责。2007年8月18日，华祥房产公司与张朝荣协商，形成《会议纪要》载明，由华祥房产公司承担施工融资利息，从2007年5月底至2007年9月底共4个月，每月15万元，共计60万元；2007年5月至今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2万元；9月底前完成首三层，高低压室所有施工工作，并保证交付通电。2007年10月22日，华祥房产公司致函武汉凌宏公司称，已对2007年10月8日最后一批设备、材料采购结算价格予以确认，但材料和设备至今未及时到位，影响工程进展。在我公司按合同约定拨付了工程款的情况下，你公司应组织材料设备进场施工。2008年4月14日，华祥公司与张朝荣协商复工，要求张朝荣尽快购回设备。5.2008年8月21日，四川省射洪县公证处向张朝荣送达了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因武汉凌宏公司承建的工程一拖再拖，影响商业中心开发，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解除与武汉凌宏公司签订的所有有关电器安装的合同。2008年8月22日，张朝荣亦委托四川省射洪县公证处向华祥集团公司公证送达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异议书》。双方协商未果，张朝荣于2008年9月29日退场。华祥房产公司申请四川省射洪县公证处对张朝荣的施工现场进行了证据保全。6.从2006年1月27日至2008年2月4日，张朝荣以其个人名义先后11次从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借、领工程款共计139万元，其中2008年2月4日，华祥房产公司按2008年8月18日的《会议记要》支付给张朝荣工资补偿款2万元。7.经查，张朝荣与华祥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所用的“武汉市凌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经登记注册，而“武汉凌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未授权张朝荣与之签订合同。张朝荣认可该公司并不存在，其诉讼主体应是自然人张朝荣。8.经当事人双方协商指定鉴定机构以后，本案委托四川中衡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张朝荣在东方商业中心主楼电器安装工程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认定张朝荣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l866463.61元。 一审法院认为，1.武汉凌宏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张朝荣用其公司名义与华祥房产公司签订的《电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应属无效。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张朝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华祥房产公司银丰国际大厦部分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华祥房产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四川中衡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张朝荣完成的电器安装工程进行鉴定。认定张朝荣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866463.61元。对该鉴定结论，虽然张朝荣提出了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予以采信。张朝荣和华祥房产公司对已经支付工程款l37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华祥房产公司尚欠张朝荣工程款496463.61元。2.张朝荣根据与华祥房产公司达成的协议，用华祥房产公司所有的2D001号等5个商铺作为抵押担保，向卢国强、张祖强和广渡担保公司借款l00万元和50万元的事实，有广渡担保公司出具将借款合同封存于公司的书面证明、广渡担保公司、卢国强、张祖贵向张朝荣发出的《履行到期借款通知书》《催收到期房款通知》、卢国强出具的收到张朝荣回购2D001号商铺定金10万元，以及广渡担保公司、卢国强收取利息、资信费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为证。虽然广渡担保公司、卢国强及张祖贵拒不提交封存于广渡担保公司的《借款合同》及商铺回购合同，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张朝荣用华祥房产公司的商铺进行抵押担保的事实。3.关于华祥房产公司认为张朝荣提供给卢国强、张祖贵名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实为用商铺抵押借款，要求确认其与张朝荣、卢国强、张祖贵签订的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朝荣用华祥房产公司2D001号等6间商铺分别在射洪县商业银行、卢国强、张祖贵、广渡担保公司进行抵押借款，无论是抵押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均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张朝荣要求华祥房产公司按融资协议的约定给付60万元融资利息，亦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在本案中均不作处理。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基于有效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和违约行为、违约事实的存在，故华祥房产公司要求张朝荣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华祥房产公司给付张朝荣工程款人民币496463.6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要求张朝荣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鉴定费人民币3万元，共计97800元，由华祥房产公司承担3万元，张朝荣承担67800元。 再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在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和补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遂中民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认为，武汉凌宏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张朝荣用其名义与华祥房产公司签订的《电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原审判决确认其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张朝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案件相关事实，认定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直接驳回华祥房产公司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是针对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提出的要求张朝荣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回应，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各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的赔偿损失进行了明确规定，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虽然主张张朝荣存在过错应向其赔偿损失，但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损失的大小、张朝荣的过错程度及张朝荣的过错与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认为华祥集团公司、华祥房产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并无不当。 综上，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遂中民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桂红 审判员  廖 新 审判员  甘海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张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