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吴刘沪，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系该支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余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伟明，湖南中禹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全姣，系张得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全姣。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余良、张得明、邓全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或对李余良伤残等级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后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余良、张得明、邓全姣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愿意依法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约定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但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本案一审判决对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不符合司法实践，违背了立法原意。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根据李余良提供的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申请，该鉴定意见以李余良因右侧锁骨骨折，有臂丛神经损伤，至右上肢局部关键肌肌力3级并右肩关节主、被动活动功能部分受限，鉴定九级残不合理。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并未考虑李余良存在肩周炎参与度；且该鉴定意见根据《人体损伤致伤残程度分级》第5.10.1.2条规定，鉴定十级残，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并没有相应鉴定资质。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有理由，有证据足以反驳鉴定意见，重新鉴定申请应当依法得到支持。李余良辩称，一、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混淆概念，一审法院程序公正，驳回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称李余良九级伤残不合理，应当考虑参与度，从而申请重新鉴定。但是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混淆了重新鉴定与参与度鉴定的概念。伤残鉴定要求考虑参与度是在对伤残等级无异议的情况下，考虑自身疾病等因素对该伤残的影响，但是在一审程序中，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做伤残参与度的申请，理应认为，其自行放弃了该权利。二、湖南师范大学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理合法。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称由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根据《人体损伤致伤残程度分级》第5.10.1.2条规定所作出构成十级伤残的结论有异议，认为该鉴定中心无此资质。李余良认为，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关于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范围并未超出其相关资质所授权的鉴定范围且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中心无相关资质，因此，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所言是不成立的。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得明、邓全姣对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意见。李余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张得明、邓全姣向李余良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324505.45元；二、请求判令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三、请求判令张得明、邓全姣、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17时52分许，张得明驾驶牌号湘Ａ×××**小型轿车沿浏阳市开元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北盛镇泉水村村道“十”字交叉路口左转弯时，遇李余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开元大道相对行驶至此，因张得明驾车行经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李余良驾车行经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李余良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6月30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得明驾车行经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李余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行经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张得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余良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余良当即被送往北盛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284.06元。因伤势严重，李余良当即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多发伤：（1）头面部外伤：面颅多发骨折（右侧颧骨及前颅窝骨折；右侧颧弓、鼻中隔、右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左侧上领窦前壁、外侧壁，右侧眼眶外侧壁折）；唇部撕脱伤；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异物残留；右侧额叶脑挫伤？；脑实质肿胀；脑震荡；（2）颈部外伤：C5椎体棘突骨折；（3）胸部外伤：右侧气胸；双上肺及右下肺肺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T1椎体棘突骨折？；2.右侧锁骨，右侧肩胛骨喙突，左侧肩胛骨骨折；3.双侧上领窦、筛窦、额窦积液；4.多处挫伤；5.胸椎内固定术后。李余良经治疗后于2018年7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李余良在此次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8341.07元。2018年7月13日李余良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诊治，花费医药费676元。李余良于2018年7月14日再次到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28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医嘱：1.继续前臂悬吊制动，不得随意拆除；适当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暂不进行剧烈活动；2.继续补钙、强筋壮骨、营养神经类药物治疗；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禁烟酒辛辣；4.门诊复查及上级医院复查，不适随诊。李余良在此次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358.17元。李余良在住院期间，张得明、邓全姣为其垫付了医药费20600元、陪护费4240元，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为李余良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2018年11月8日，李余良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1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1580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余良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2.建议伤后误工期270天，一人护理期120天，营养期60天；3.后续医药费约2000元。李余良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张得明与邓全姣系夫妻关系。牌号湘Ａ×××**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邓全姣，邓全姣在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及保险额度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得明、邓全姣与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就医疗保险范围外医药费用达成15%的免赔比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李余良的伤情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另查明，2013年12月17日李余良户籍所在地的浏阳市村民小组与浏阳现代制造产业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征地协议书》，浏阳现代制造产业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征收了浏阳市永安镇礼耕村砖路村民小组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土地，李余良作为村民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浏阳市永安镇礼耕村砖路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李余良系征收失地农民，并从事木工行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余良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浏阳市永安镇礼耕村砖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家庭成员的身份证及户口页等相应证据，该证据显示，李余良的父亲李保山（1929年12月28日出生）为居民家庭户口，李保山与其配偶共生育4名子女。李余良的配偶杨平秀（1966年9月23日出生）共生育2名子女，子女且已成年。2016年杨平秀经湖南省肿瘤医院诊断，患有肺粘膜相关淋巴组织淋巴瘤。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得明负主要责任，李余良负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做出，张得明、李余良对此均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确定张得明承担事故70%的民事责任，李余良承担30%的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邓全姣虽为湘Ａ×××**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及过失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邓全姣不承担本案事故的民事责任。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系湘Ａ×××**肇事车辆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其应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二、对于李余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问题。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虽对伤残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驳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有误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结合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2018年统计数据及李余良的各项主张，一审法院对李余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余良因此次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共计44659.3元，该部分费用有病历、住院医疗票据、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李余良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根据李余良所提供的住院记录，李余良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住院40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60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李余良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60元/天×40天）；3.李余良向一审法院诉请营养费为3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李余良伤后营养期为60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李余良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且为骨折伤，出院后确需加强营养，营养费按30元每天计算为1800元（30元/天×60天），对李余良主张的营养费超过上述款项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建议后续治疗费用约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李余良后续医疗费的诉请予以支持；5.李余良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12848.4元，本案中李余良因伤鉴定为一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据伤残系数晋级规则，确定伤残赔偿系数为29%。李余良原居住的房屋及土地在2013年已被征收，丧失了从事农业生产的基本生产资料，其主要生活已不能再来源于集体土地所有制下的农业生产，其农民身份性质已发生改变，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余良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及伤残等级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12848.4元（36698元/年×29%×20年）；6.李余良主张护理费为15743.02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李余良伤后护理期120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35745元/年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李余良护理费为11751.78元（35745元/年÷365天×120天），对李余良主张的护理费超过上述款项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李余良主张交通费用为2000元，虽然李余良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李余良受伤后确需就医治疗，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8.李余良主张误工费为40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李余良伤后误工期为270天。本案中，李余良虽未提交完整的误工证明，但李余良系从事木工行业，其受伤对其工作收入确有影响，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建筑业41451元/年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李余良误工费为30662.38元（41451元/年÷365天×270天），对李余良主张的误工费超过上述款项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余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害严重，鉴定为一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这将给其精神上带来较大伤害，依据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500元，对李余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上述款项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李余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7542.77元，李余良的父亲李保山在事故发生时以年满89周岁，还应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李保山共生育包括李余良在内4名子女，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年计算李余良的父亲李保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85.7元（25064元/年×5年×29%÷4）。李余良的配偶杨平秀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经医院诊断其身患肺粘膜相关淋巴组织淋巴瘤等严重疾病，依据我国司法实践，认为夫妻之间有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义务，并未上升至相互扶养的情况，且杨平秀与李余良共生育的两名子女均以成年，杨平秀应由其子女赡养。故一审法院对李余良提出的其配偶杨平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1.李余良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2.法医鉴定费2000元，该费用有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合以上各项，一审法院认定李余良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332707.56元。三、关于本案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1.关于交强险的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湘Ａ×××**号车辆已在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李余良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付。因李余良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0859.3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付限额10000元，故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李余良10000元。李余良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9848.26元，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故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李余良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2.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赔偿问题。李余良除鉴定费外各项损失共计330707.56元，扣减交强险赔付的120000元，余210707.56元。湘Ａ×××**车辆已在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肇事车辆既投保交强险又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10707.56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比例向李余良进行赔付。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仅对医疗保险范围内医药费用予以承担。本案中，依据事故责任比例以及张得明与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就非医保用药部分达成了15%的免赔比例，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付李余良的医疗费用为20622.28元［（44659.3-10000元）×70%×85%］，李余良自行承担医疗费用10397.79元［（44659.3-10000）×30%］，张得明承担3639.23元［（44659.3-10000）×70%×15%）］。对于李余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6200元，李余良应自行承担30%为1860元（6200×30%），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应赔付70%为4340元（6200×70%）。对于李余良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75848.26元，扣减交强险已赔付的110000元，剩余169848.26元，李余良应自行承担30%为50954.48元（169848.26×30%），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应赔付70%为118893.78元（169848.26×70%）。李余良因受伤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2000元，李余良承担30%为600元，张得明承担70%为1400元。综上所述，张得明应赔偿李余良5039.23元（3639.23+1400），因张得明已垫付了医药费、护理费共计24840元，其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且超额支付19800.77元（24840-5039.23），对于该部分费用应当从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应赔付给李余良的损失中予以剔除并退还给张得明。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扣减已向李余良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及应退还给张得明的19800.77元，还应当向李余良赔付各项损失234055.29元（10000+110000+20622.28+4340+118893.78-10000-19800.77）。李余良应自行承担63812.27元（10397.79+1860+50954.48+60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李余良赔付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李余良赔付114055.29元,以上合计234055.2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张得明19800.77元；三、驳回李余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88元，由张得明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有从事委托鉴定事项执业资格，鉴定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虽对伤残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驳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有误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长沙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