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811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林波，别名石磊,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暂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2018年1月23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绥农检公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林波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黑8105刑初5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石林波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石林波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23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9）黑81刑终字第15号刑事裁定，撤销（2018）黑810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7日、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建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林波及辩护人李树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份，黑龙江省海伦市东方红水库管理处主任王某1与万某口头约定,由万某负责清理位于黑龙江省红某农场四队桥东扎音河河道两侧的剩余树条及枝桠工程。2016年7月份，被告人石林波得知此事，石林波与万某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石林波负责清理河道两侧的树条和枝桠，东西范围为桥东侧200米以内，南北范围为河中心两侧各25米内不成材林木，树条和枝桠削成木片后，每吨木片交付20元或30元承包费。协议达成后，被告人石林波雇佣刘某1、李某1、李某3的钩机以及数名工人进行清林作业。7月29日，李某3等人到红某农场清理四队桥东扎音河河道两侧剩余树木，在清理期间，被告人石林波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指挥李某1等人超过协议约定范围盗伐林木。石林波租用削片机将林木削成木片，卖给黑龙江省庆安县国能庆安生物发电有限公司204.48吨。经鉴定，盗伐林木蓄积819.5681立方米，其中：人工林为13.3708立方米,天然林为806.1973立方米。被盗伐林木价值人民币459059元，其中：人工林价值人民币15575元，天然林价值人民币44348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林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819.5681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林波辩称，自己没有盗伐过林木，也没有去过伐树现场，自己无罪。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林波不构成盗伐林木罪；2.假如被告人构成犯罪，应认定为滥伐林木罪；3.鉴定结论不具法律竞效力。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黑龙江省海伦市东方红水库管理处主任王某1与万某口头约定,由万某负责清理位于黑龙江省红某农场四队桥东扎音河河道两侧的剩余树条及枝桠工程。2016年7月份，被告人石林波得知此事，为了获取利益。石林波与万某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石林波负责清理河道两侧的树条和枝桠，东西范围为桥东侧200米以内，南北范围为河中心两侧各25米内不成材林木，树条和枝桠削成木片后，每吨木片交付20元或30元承包费。协议达成后，被告人石林波通过万某的朋友李某4联系租用红某农场十二队场院作为削木片的场地，雇佣刘某1的钩机以及数名工人进行清林作业，因欠工钱的原因，工人陆续离开。石林波通过亲属联系的李某1（另案处理），雇佣钩机干活，后李某1又帮助石林波雇佣李某3等8人干活。7月29日，李某3等人到红某农场清理四队桥东扎音河河道两侧剩余树木，在清理期间，石林波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指挥李某1等人超过协议约定范围砍伐林木。石林波租用削片机将林木削成木片，通过刘某2联系，将木片卖给黑龙江省庆安县国能庆安生物发电有限公司204.48吨，每吨木片价格为290元。在海伦市红某农场四队桥东南河林地河北岸由西向东第一、二、三林块盗伐林木共计181.0573立方米。 经侦查，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石林波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实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23日，绥化农垦公安局接到绥化管理局林业局移送案件，红某农场四队南河林地被盗伐，面积233.838亩，被伐林木蓄积1079.4882立方米；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5日，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3日19时40分，被告人石林波在牡丹江市西安区老金州牛肉豆腐锅饭店一楼楼梯附近被抓获； 4.辨认笔录三份及照片证实，货车司机安某指认拉木片的地点；张某1四轮车拉树木的地点以及钩机装树木的地点；油锯手姚某伐树的地点为红某农场四队桥东南河林地河北岸由西向东第一、二、三林块；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红某农场四队南河林地的位置，树木被砍伐的相关情况； 6.案件移交书、移交材料证实，绥化管理局向公安机关移交林木被砍伐的相关资料及处理意见。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秋，万某和海伦市东方红水库管理处口头承包红某农场四队桥东的清理河道两岸的剩余条木的活。郑某将这活承包给石林波干了。2016年8月，石林波不干了，也没给承包的钱，没签合同，约定了清理范围，以红某农场四队桥为界，桥向东侧200米内可以清理，南北长度是以红某农场南河河中心为中心点，向两侧延伸25米，这个范围内可以清理，是不成材树条，成材的树不能清理。之后，万某和石林波当面也谈了。2016年8月份，万某到红某农场十二队场院，见有成材树，让工人找石林波，万某和石林波见面后，将石林波骂了，不让石林波再清理条木了；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秋，郑某的丈夫万某找过王某1，要清理扎音河流域红某农场四队的两岸的剩余条木，王某1就同意了。告诉就是辖区范围内，具体范围没有说； 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左右，石林波总联系郑某，要承包红某农场四队清理河道的活，郑某就同意了给石林波干。因郑某不在家，万某与石林波见面，万某同石林波说，清理不成材的树，成材的树不能伐，石林波答应说成才树绝对不伐，告诉石林波清理的界线是河水中心两侧25米为界限，也就是50米的距离，不能超界限，个人种的树不能伐，石林波同意。石林波开工以后，有人说石林波不稳当，万某去看看时，在场子里看见有成才的树被伐，就让工人找石林波，见到石林波时就质问石林波怎么伐成材树，让他们停了，不几天石林波就出事了。通过石林波认识的李某1，同与李某1没有承包关系，李某1是石林波找的干活的；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系红某农场林业科的科长，朴峰在红某农场承包的林地被伐了，是石林波伐的，是在调查林地被伐情况时，郑某说的；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刘某1的钩机在红某农场四队给石林波干活了，用钩机将伐的树装在四轮车上，过六、七天后，李某1的钩机从吉林到红某农场给石林波干活。刘某1钩机干活期间，石林波让刘某1帮助联系将削片卖到电厂，刘某1联系哥哥刘某2。刘某1、刘某2、石林波到庆安县电厂见的步某，通过步某将碎片卖到了电厂； 1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石磊（石林波）雇佣安某的货车拉木片，从红某农场十二队装车，将货送到庆安县国能生物发电有限公司，费用是姓刘的人通过微信付的； 13.证人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与刘某2、石林波，一个男的见面，谈木片的事，步某以290元一吨收木片，不包括车费，共收了10车，合计人民币59299.20元。安某的车给石林波干活，是步某联系的； 14.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乔某的媳妇在红某农场十二队给伐木工人做饭，乔某帮助媳妇干点活，只给乔某的媳妇开工资。红某农场十二队的场院内是给树和树枝削片，老板是石林波。李某1是石林波找来的，具体干什么不知道；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王某3在红某农场十二队给伐木工人做饭，老板是石林波，工资是和石林波谈的，每天100元。李某1来的时候带七、八个人，给石林波干活；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李某2拉着万某去办事，看见过石林波，第一次是在海伦，谈承包清理条木的事，第二次，万某去十二队场院找石林波，看看活干的怎么样，二人吵吵起来，万某和石林波说以后河道两侧成材的树不能伐，挺生气的；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石林波在绥棱农场阁山水库干活时认识的，他当时在阁山水库清理淹没区的林木，刘某1是养钩机的，当时给石林波干活。刘某2回绥棱农场的时候，刘某1联系刘某2，问能不能帮石林波销售砍伐的林木，刘某2联系将阁山水库砍伐下来的树销售出去了。后来，石林波又找刘某2，说在红某农场四队清理河道的树，进行了削片，能不能把削片卖出去，刘某2找到庆安的步某，通过步某卖到庆安县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卖了10车左右，200多吨，每吨290元，共5、6万元。认识李某1，李某1是石林波找的，在红某农场十二队削片场地看见过李某1。知道石林波伐了树，石林波说是承包的，伐树和削片干活的工人刘某2不认识，弟弟刘某1在那开钩机负责给装车，石林波不给开工资，就都不干了。后来，李某1（小罗锅）领了七八个工人给石林波干的活，后期李某1好像和石林波一起合伙伐的树，刘某2也说不准；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红某农场四队南河桥东林地的林木是石林波伐的，石林波是老板，雇佣工人伐的。2016年6、7月份左右，王某4同万某在一起，万某让石林波伐南河两侧的藤条灌木，不能伐成材的树，后来万某走了，让王某4帮照看几天，意思监督石林波，实际上王某4没替万某监督，万某走后王某4就走了。王某4和万某去过削片场一、二次，再没去过红某农场，陪万某去，就是溜达，万某去和石林波办事，办什么事不知道，怎么沟通的不知道；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的钩机到红某农场时，四队林地里、十二队场院里没有人在干活，四轮车也没有，孙某到农场后，来了三个四轮车，和刘某1的钩机到红某农场的时间差不多，这三台四轮车干几天后就不干了，为什么不干不清楚。之后，又来二个四轮车从四队林地里往外拉树。孙某觉得是石林波找的。在干活期间，伐的林地面积估计有二、三垧。油锯手是外地的，听口音不像是黑龙江的，是谁雇佣的不知道；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红某农场干活是刘某1找的张某1，老板叫老石，雇人在红某农场河套清理河道两边的林木，张某1负责开四轮车运采伐的木材和树枝。张某1到红某农场之后二、三天，李某1到的红某农场，是石林波找的。李某1有辆钩机在削片场装车，有几个削片工人是李某1找的，石林波一直没给工人开工资，削片工人的钱是李某1垫付的。听说石林波与李某1谈过承包的事，但是后来李某1没有承包； 2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红某农场四队桥东地里干活，是刘某1找的朱某和张某1，朱某干了十天左右，车就坏了，就回家修车。听说老板是老石，是老石包的活，从哪里包的不清楚。朱某的四轮车将树拉到四队南侧的场院后，有一个钩机将车上的树填到一个削片机里，将树削成木片，再用挂车将木片拉走。朱某车上比较粗的树没有被削片，而是放到场院里，后来这些粗的树被拉哪里去了不清楚；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刘某1的朋友找张某2，给刘某1干活，有一天，刘某1让张某2到红某农场给一个叫老石的人往削片机里填木头，这样到红某农场十二队干活，看老板管理不规范，就和刘某1说，干两天就不干了，之后就走了。和做饭的老头聊天，老头说都换十波人了，这活很不稳定，工钱石老板都没给； 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在红某农场山上一个场院有一台削片机在削树，李某3看着削片机，给李某1找四个削片工人，一个钩机司机，三个油锯手。石林波是老板，是石林波包的活，李某1是石林波雇的，石林波想把活包给李某1，李某1没有同意；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王某4在陈家店林场赵某的林地苗圃里承包削木片的活； 2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张玉琐打电话，让和张玉琐去黑龙江伐树，让带油锯。和张玉琐、姚某从河北到黑龙江红某农场，在地里有一台钩机干活，有四轮车在林地里拉树，场院里有一台钩机，有几个工人往削片机里填树，刘某3干了十多天，之后老板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伐的树细的直径在五、六厘米左右，粗的直径在20厘米左右； 2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左右，李某3找张玉琐，让找几个伐树的人到黑龙江干活，李某3到黑龙江后又打电话，说工钱没问题，李某1通过电话与张某3说，工钱没问题，张某3又找的刘某3、姚某带着油锯到黑龙江红某农场，三人在山上场院北桥东河两岸的林地里伐树，大约干了20天左右，老板老石被抓走了。伐的树细的直径在六厘米左右，粗的直径在20厘米左右。伐林地面积估计有100亩左右，具体数说不准； 2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刘某3、张某3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且能相互认证，并指认出其伐树的地点和范围为红某农场四队桥东南河林地河北岸由西向东第一、二、三林块； 2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石林波在红某农场四队桥东林地伐树，李某1没有承包，是石林波雇佣的李某1，石林波让李某1找几个油锯手，李某1找李某3，李某3联系了三名油锯手为石林波干活； 29.银行卡明细证实，刘某2多次向石林波汇款情况； 30.黑林科鉴字2017第（076）号技术鉴定书、2017第（50）号评估意见书(补充鉴定)及补充说明，证实盗伐林木蓄积1079.4882立方米，其中：人工林为13.3708立方米,天然林为1066.1174立方米；红某农场四队南河区域，以河道中心为界两侧25米以内被伐林地面积为81.111亩,被伐林木立木蓄积为259.9201立方米；经对河道25米以外进行分项说明地号为1号、2号、3号立木蓄积分别为19.8551立方米、20.3452立方米、140.8570立方米； 31.被告人石林波的供述证实，我与万某见过面，谈清理河道的活，同郑某协商过，起草一个协议，但我没有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7月份，开始干的活，实际只干十多天活就不干了，我就找李某1干活，其他的事情都没有管，工人是李某1找的，是想把活转包给李某1，李某1干了几天后就不同意了，说是不赚钱。 32.被告人石林波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林波身份事项及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 上述刑事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获取，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8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其中包括4份录音，也不能说明合法来源且以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被告人构成盗伐林木罪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林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雇佣他人擅自砍伐林木181.0573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林波盗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林波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石林波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如果构成犯罪应为滥伐林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经过庭审的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并结合被告人供述均证实石林波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雇佣他人实施盗伐林木后削片出售的行为，符合盗伐林木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不具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所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是最高人法院认可的鉴定单位之一，其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石林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林波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5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海峰 审判员  屈凤云 审判员  任正中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齐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