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树凯，男，汉族，1967年2月4日出生，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高原，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芳，女，汉族，1969年5月23日出生，现住保定市新一代**。委托代理人：高洋、安连匣，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兰凯，男，汉族，1969年9月5日出生，现住保定市新一代**。蔡树凯、王淑芳诉蔡兰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王淑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冀06民终319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冀0606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蔡树凯、王淑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树凯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203137.93元由二被上诉人偿还。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蔡兰凯无公司股份，更无高工资收入。2004年，被上诉人蔡兰凯因酒店经营不善，被人索债，到天津投奔上诉人蔡树凯。蔡树凯看其生活困难，将其安排到公司工作。因蔡兰凯没有技术，只能从事一般性劳务工作，工资收入不高；其股份只是技术性入股，并未实际出资。上诉人一审已经将天津凯成密封科技有限公司近年来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提交法庭，将凯成公司的工资表提交法庭，以上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凯成公司的经营情况、被上诉人蔡兰凯的收入情况，被上诉人王淑芳所称蔡兰凯高工资的说法及股份分红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新一代C区房产全部由上诉人出资购买，装修及偿还贷款203137.93元均由上诉人支付。因上诉人父亲罹患重病，需要在保定长期住院、修养。因蔡兰凯、蔡某均没有经济实力，因此只能由上诉人出资购买。当时上诉人资金紧张，并且本人户籍在天津不在保定，因此家里商定由蔡树凯出资买房，以蔡兰凯的名义贷款，所有贷款也均由上诉人偿还。所以，该房屋的首付款和偿还贷款以及房屋装修和购买家电等事项也均是由蔡树凯完成。该房屋内除老人房间、蔡兰凯房间外，还有蔡树凯专门的房间，蔡树凯的衣物等个人用品，也仍保存在新一代C区的房屋内。2010年8月前还贷存折由上诉人保管并偿还贷款，这些有银行保存的上诉人经办还款手续为证，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取。2010年9月后存折由上诉人妹妹蔡某保管并具体经办还款，还款的银行凭条均由上诉人保管，一审已提交法院。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由上诉人将款项通过银行转给蔡某后，由蔡某代为还款，均有蔡某签字的银行还款凭条为证。2015年7月由上诉人蔡树凯亲自还款，有蔡树凯签字的银行还款凭条为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还房贷的203137.93元均由上诉人支付。蔡某还款部分亦可由蔡某出庭证实。三、上诉人的起诉绝非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王淑芳蓄意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蔡兰凯应有收入，被上诉人王淑芳一清二楚，二人婚后多年，毫无共同积蓄，就足以证明二人都没有较高的收入。上诉人出资购买的住房，本应归上诉人所有，因登记在蔡兰凯名下，上诉人并未主张房屋权属，本属克制。被上诉人王淑芳主张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享受房屋增值部分，却拒不承担上诉人为此支付的款项，甚至编造虚假理由谎称银行贷款由其偿还，实属伪证。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调取有关银行记录，查明银行存款事实后，对其虚假陈述的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将上诉人偿还的银行贷款203137.93元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确有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王淑芳辩称，1.蔡树凯称公司没有蔡兰凯股份属于虚假陈述，从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来看初期蔡兰凯占股百分之二十，后屡次增资到注册资本为1060万元，蔡兰凯的股份才逐渐被稀释了一部分。诉讼过程中蔡兰凯私自将股权转让已经在另案蔡兰凯与王淑芳离婚案件中确认，所以蔡树凯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2.蔡树凯蔡兰凯关于新一代房产的陈述相互矛盾，其提起本案诉讼是有意帮助蔡兰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新一代C区房产系蔡兰凯王淑芳共同购买，共同办理的银行按揭贷款，并非蔡树凯所称实际由其购买。3.蔡树凯蔡兰凯在诉讼中相互举证显然不符合正常诉讼原被告相互对立的一般规则，如果蔡兰凯对于蔡树凯的诉讼请求全盘认可，并且愿意偿还借款，那么蔡树凯根本无需支付大额诉讼费提起诉讼，双方完全可以私下和解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其提起诉讼目的是为蔡树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其他意见同上诉状。蔡兰凯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王淑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树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蔡树凯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树凯、蔡兰凯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03年，蔡兰凯与蔡树凯共同创办天津凯成密封科技有限公司，蔡树凯为法定代表人，蔡兰凯负责公司主要业务，公司为减少纳税数额，一直借用蔡树凯银行卡账号向蔡兰凯支付工程费用以及工资等费用，且在原审中二被上诉人也均认可蔡树凯账户一直由公司使用，并非个人使用。经上诉人王淑芳申请，保定中院调取的被上诉人蔡兰凯农业银行62×××68账户交易明细摘要注明了“4月费用、5月餐费、餐费33”等字样，蔡兰凯农业银行62×××68账户交易中与被上诉人蔡树凯的转账交易摘要注明了“上都5486、锡林925、上都费用、徐文强工资、防尘间”等字样，蔡兰凯农业银行62×××11账户交易中与被上诉人蔡树凯的转帐交易摘要注明了“上都电厂工程丰镇回款、京隆16年提成”等字样，可以证实蔡兰凯银行卡也是公司在使用，被上诉人蔡兰凯的交易明细足以说明二被上诉人作为天津凯成密封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二人之间的交易作为公司间的交易，不属于借贷之交易。对于被上诉人蔡树凯仅凭借款条主张的借款数额530000元，因未提交支付凭证，无法证实其已经支付了借款，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蔡兰凯以银行转账或借条形式共计向被上诉人蔡树凯借款1425000元的事实属于错误认定，应予撤销。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兰凯在购买保定市新一代C区住房时并未向被上诉人蔡树凯借过任何费用，购房款是被上诉人蔡兰凯应得的股权收益及工资收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7年为了孩子上学购买该房屋，房屋价值380567元，首付30%即125567元，为此，二被上诉人将股权收益核算，由公司借法定代表人蔡树凯个人账户支付给蔡兰凯，且从钱款支付后，被上诉人蔡树凯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归还借款，被上诉人蔡兰凯有工资收入、有股权收入，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蔡树凯举债购房，原审判决认定房屋首付款310000元为上诉人与蔡兰凯向被上诉人蔡树凯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二、被上诉人蔡树凯与蔡兰凯在本案中互相举证，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蔡树凯与蔡兰凯系亲兄弟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兰凯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蔡兰凯在于上诉人王淑芳离婚诉讼过程中，将其在天津凯成密封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以18000元的价格转让，蔡树凯提起本案诉讼，且在诉讼中，蔡兰凯认可蔡树凯的全部诉讼请求，帮助其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不足以支付生活费等费用，结合其签署的空白借款条，被上诉人蔡树凯起诉数额高达160万，原一审判决仅支持其50多万，还不足起诉数额的一半，其不提起上诉的事实，可以做出综合认定，二被上诉人属于恶意串通，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上诉人王淑芳利益的目的，建议贵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追究二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属于二被上诉人为达到转移上诉人王淑芳与被上诉人蔡兰凯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和上诉人合法权益，为维护权益，特依据事实及法律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树凯辩称，蔡兰凯系在博野县经营不善拖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到天津投奔蔡树凯，凯成公司成立系蔡树凯一手创办独立经营，蔡兰凯是普通员工其名下公司是替蔡树凯代持，被答辩人长期随蔡兰凯生活对蔡兰凯收入情况完全知情，他所称的蔡兰凯有较高的收入与凯成公司的利润表损益表工资证明明显矛盾。2，购房的实际情况已经在上诉状中阐明，王淑芳和蔡兰凯二人将蔡树凯出资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已经享受了巨额的增值收益，王淑芳拒不承担购房债务的行为有背诚实信用原则。3.蔡树凯支付购房款有3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有偿还贷款全过程的银行存折原件，转账凭证原件，向蔡某转款并由蔡某代还贷款的银行凭证原件，及自行偿还贷款的银行转款记录。以上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蔡兰凯辩称，我就是名义股没有实际的钱，我就是挂名。房子是蔡树凯买的我代替交的钱，我挣的钱生活都不够，王淑芳每年让我上家里交三万，我交不了。上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2007-2010年都是蔡树凯打到我卡上去还的房贷。2010年以后是蔡树凯打到蔡某那。房子本身就不是我的。蔡树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38137.93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现正在离婚诉讼中。原告与被告蔡兰凯为亲兄弟，原告是被告蔡兰凯哥哥。被告蔡兰凯自2004年到原告开办的天津凯成密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同时也是该公司股东，享有20%股权，长年在山西、内蒙古负责公司工程。自2004年12月5日至2009年10月期间，原告与被告蔡兰凯出现多次银行转账，被告蔡兰凯向原告出具多张借据，原告就其中1125000元主张为被告蔡兰凯借款，被告蔡兰凯当庭认可。被告蔡兰凯收款主要为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6（帐号95×××12）。经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了该账户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资金往来记录，经核对，该记录“摘要”显示该账号往来款项用途是用于工程。该记录同时显示，对原告所称借款的多笔转账，被告蔡兰凯均是在山西及内蒙古支取。被告王淑芳提供的被告蔡兰凯个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记录，称记录摘要中有“工”字字样的为被告蔡兰凯工资，原告与被告蔡兰凯当庭表示被告蔡兰凯个人账户也接收工程上的用款，摘要中有“工”字字样的资金往来是工程上的用款。2007年3月，二被告购买保定市新一代C区10-1-501号房产，首付款310000元，该款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蔡兰凯支付。为购买该房产，被告蔡兰凯在2007年5月1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保定永华支行贷款255000元，以所购买的房产作为抵押，被告王淑芳作为抵押共有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2010年10月18日至2015年9月26日，蔡某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存入的方式共计存入被告蔡兰凯银行卡129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蔡兰凯以银行转账或借条形式共计向原告蔡树凯借款1425000元，其中2007年3月30日代交房款310000元为被告夫妻为共同生活所需，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对除此之外的1115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告王淑芳并不知晓，且不能证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故由借款人被告蔡兰凯个人承担给付责任。对于2006年7月7日打入王淑芳妹妹卡内的10000元及蔡某出借给蔡兰凯的129700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被告偿还装修款85439.2元，但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也无法体现装修及家具，家电购买付款方为原告，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兰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蔡树凯借款1115000元。二、被告蔡树凯、王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蔡树凯借款310000元。三、驳回原告蔡树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3元，由原告蔡树凯承担2543元，由被告蔡兰凯承担15151元，由被告王淑芳承担1849元。”二审中，上诉人蔡树凯申请证人蔡某出庭，证实房屋购买情况和通过她偿还贷款的情况（因该案经多次审理，上诉人蔡树凯才申请，上诉人王淑芳亦不同意，故未让出庭）。上诉人王淑芳出示博野门脸房本的复印件，证实博野的门脸仍登记在蔡兰凯的名下，并非像蔡树凯陈述的博野门脸已经变卖。蔡树凯质证称，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现在还持有门脸。蔡兰凯质证称，现在已经没有，卖给王志斌了。因上诉人王淑芳出示的博野门脸房本是复印件，且蔡兰凯称卖了，故对二上诉人的证据均不予认定。二审中，蔡兰凯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从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来看,蔡兰凯占股百分之二十，在另案蔡兰凯与王淑芳离婚案件中已经确认，故对蔡树凯上诉主张称，蔡兰凯无公司股份，更无高工资收入的诉请不予采信，所以蔡树凯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蔡兰凯、王淑芳购买保定市新一代C区10-1-501号房产，首付款310000元，该款由蔡树凯通过银行转账给蔡兰凯支付，一审已经查实，故一审法院判决蔡兰凯与王淑芳共同偿还蔡树凯该款无不妥。至于装修款及偿还贷款，蔡树凯提供的借款、借据、装修合同、预算单、装修材料收据、收条、家俱收据、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蔡兰凯以银行转账或借条形式共计向蔡树凯借款1425000元，除代交房款310000元之外，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由夫妻共同偿还，其余的1115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王淑芳并不知晓，且不能证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故由借款人蔡兰凯个人承担给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蔡兰凯个人向蔡树凯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0元，由上诉人蔡树凯负担4347元；由上诉人王淑芳负担195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庞晓兰书记员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