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科技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314381424E。法定代表人：梅昌礼，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梅军，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忠诚隧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黄池路北段温州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78622138D（1-1）。法定代表人：吴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志，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超，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冶路桥”）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忠诚隧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忠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据项目部管理人员回忆，在《工程项目分包土石方合同》加盖的被上诉人公章可能造假，上诉人向二审法院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如果属实，一审判决依据的合同就是无效的。2、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时，由于上诉人管理人员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系熟人，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未对对方使用的公章进行鉴别就加盖了上诉人印章，该《协议书》系重大误解而签订，上诉人申请撤销该协议。3、工程施工量及工程质量未经鉴定和审计，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施工主体资格和工程质量存在异议，一审申请鉴定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既承担工程款利息，又负担所谓的停工损失，属于双重惩罚，应予撤销。即便本案涉及的合同及协议有效，被上诉人未证实其实际损失，50万元的停工损失已包含了利息部分，再判令上诉人负担工程款利息加重上诉人责任。忠诚公司二审未答辩。忠诚公司在一审诉请：1、判令对方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及垫付的弃土费计655591.3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对方立即支付停工损失计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合理费用。审理中，其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对方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及垫付的弃土费计683791.26元。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683791.2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查明：2016年9月26日中冶路桥作为承包人（甲方），与忠诚公司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分包土石方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安顺四角山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场地平场土石方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为土石方挖、运输（爆破由甲方负责），……五、分包方式为工程项目分包（含机械设备、人工），六、合同价款为：1、运距1公里以内，按实际挖运工程量以19.5元/立方米综合固定单价包干；2、运距1公里以外，在运距1公里以内单价基础上每增加运距每1公里每1立方米增加运费1.5元，运距以双方实测签认为准；3、该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劳务税由乙方承担3.5％，开具发票单位名称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税费与乙方无关）。七、工程款结算与支付：1、工程量的确认：第一次定200000立方米，以双方现场实际测量签认工程量为准。2、工程款支付：乙方每完成200000立方米，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80%，以后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另补足上次剩余20%的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忠诚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7年12月19日，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河南忠诚隧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秉着诚实守信、友好协商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拖欠乙方《安顺市西秀区2016年四角山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劳务工程款及乙方为甲方垫付弃土费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捌万壹仟肆佰零陆元叁角贰分（小写：2281406.32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承诺于2018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款及垫付弃土费人民币贰佰贰拾捌万壹仟肆佰零陆元叁角贰分（小写：2281406.32元）。二、由甲方分包给乙方的《安顺市西秀区2016年四角山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间多次停工，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停工损失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且甲方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工程结算审定表、弃土费用汇总清单”。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及弃土费2281406.32元系忠诚公司所做全部工程的价款及弃土费。中冶路桥于2017年9月29日向忠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于2017年11月8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7年12月6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工程款825815元、于2018年6月7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截止诉讼时，中冶路桥已累计向忠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25815元，现尚欠工程款及垫付的弃土费655591.32元未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停工损失50万元亦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土石方合同》成立并生效，就工程款、垫付弃土费以及停工损失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冶路桥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协议书》中约定中冶路桥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垫付的弃土费共计2281406.32元，截止诉讼时，中冶路桥已累计支付了工程款1625815元，现尚欠工程款及弃土费655591.32元、停工损失500000元未支付的事实清楚，忠诚公司要求中冶路桥支付以上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关于中冶路桥答辩称案涉工程款未经审计，请求法院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达成的协议，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对工程款、垫付弃土费以及停工损失的约定清楚明确，中冶路桥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对忠诚公司诉请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停工损失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不需通过司法审计、评估、鉴定等方式进行确定，对该答辩事项不予采纳。二、关于忠诚公司在审理中增加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至683791.26元的问题。因《协议书》中载明中冶路桥所欠工程款及垫付弃土费为2281406.32元，减去已支付的款项1625815元，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弃土费应为655591.32元，故对忠诚公司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忠诚公司诉请要求中冶路桥支付工程款及垫付弃土费655591.32元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协议书》中约定了“甲方承诺于2018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款及垫付弃土费人民币贰佰贰拾捌万壹仟肆佰零陆元叁角贰分（小写：2281406.32元）”，现中冶路桥尚欠工程款及垫付弃土费655591.32元未付清，忠诚公司诉请要求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该款为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忠诚公司诉请要求中冶路桥支付停工损失50万元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本质上系债务人不按期履行到期债务时对债权人的赔偿，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而本案涉及的停工损失是双方对停工事实确认后自愿达成的赔偿价款，停工损失本身具有赔偿性质，且停工损失费用不属于工程款，不应再在停工损失之上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故，对忠诚公司诉请要求以停工损失50万元为基数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由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河南忠诚隧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垫付弃土费人民币655591.3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55591.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16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河南忠诚隧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停工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南忠诚隧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52元，减半收取7926元，由原告河南忠诚隧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2元，由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34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对《安顺市西秀区2016年四角山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项目分包土石方合同》中被上诉人使用的“河南忠诚隧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的鉴定申请。2019年8月9日二审质证中，上诉人又明确撤回该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上诉人于2019年4月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梅昌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土石方合同》及《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停工损失50万元与工程款利息是否冲突。双方均系企业法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土石方合同》及《协议书》均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认定有效。上诉人现主张对方所使用的公章可能系伪造而否定《工程项目分包土石方合同》及《协议书》的效力，其一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即使对方私刻或伪造自身公章，但事后又以此为依据提起诉讼，其行为是对其所使用印章的追认，并不能以此否定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土石方合同》及《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又主张《协议书》是因重大误解而签订，也系基于对被上诉人所使用印章真实性的怀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该撤销权的行使应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上诉人仅以此作为抗辩理由的，不予审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工程价款的数额，并对前期停工损失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该停工损失系双方对此前上诉人应负违约责任的一种结算和确认，而一审判令的工程款利息系上诉人应当在约定期限届满之前支付工程价款而未予支付的违约责任，两者成立时间一前一后，性质也不相同，并无关联和矛盾，故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2元，由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君辉（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