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6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英新，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秀华，女，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海霞，女，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海丽，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北安市兆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英新因与被上诉人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英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英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的诉讼请求；2.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英新与牛永发双方自愿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与牛永发所欠债务无关，赵利伍作担保人，土地承包费14,82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牛永发，牛永发用该笔款看病，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已离开牛永发20多年，没有照顾牛永发，这20多年都是刘英新一直在照顾牛永发，并且刘英新花钱承包土地就必须耕种土地。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英新将土地承包费已给付牛永发，刘英新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牛永发及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3.刘英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采取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形式，而是通过给付现金依法转让，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抵偿债务的情况。更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情形。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46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内容无关。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英新与牛永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牛永发是在拖欠刘英新欠款的情形下将土地发包给刘英新，此种情形应认定无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牛永发与刘英新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2.刘英新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秀华与牛永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女儿牛海霞、牛海丽。赵秀华、牛永发、牛海霞、牛海丽均系北安市城郊乡双青村新力屯（以下简称新力屯）农民，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于2004年离开新力屯，赵秀华与女儿牛海丽共同居住，牛永发独自一人在新力屯生活，刘英新在牛永发独自生活期间给予其帮助。2004年至2018年间，家庭承包土地均由牛永发经营管理并对外承包。2017年5月1日，牛永发与刘英新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牛永发将依法取得在北安市城郊乡新力村下辖村民组的11.4亩土地经营权流转给刘英新，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1日，转让价格为每亩260元，结算方式为现金14,820元。2018年1月19日北安市人民政府核发黑（2018）北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228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该证中写明：“发包方全称：新力屯，承包方代表：牛永发，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户家庭成员包括牛永发、赵秀华、牛海丽、牛海霞，承包地确权总面积37.2亩，承包地块总数5块。第二地块代码2311812002160345001，坐落（四至）：东至牛永付、西至田俊生、南至道、北至道，面积11.6亩。”庭审后双方当事人确认，土地流转合同中约定的11.4亩土地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第二地块一致。2018年3月15日牛永发因病死亡。另查明，牛永发在新力屯生活拮据。2015年5月1日，牛永发与刘英新签订欠条1份，载明：“今有牛永发欠刘英新16,200元，利息1分5厘，到2015年底还清，如还不清牛永发家所有的地由刘英新种到还清所有的钱。欠钱人：牛永发，收钱人：刘英新，担保人：赵利伍。”2017年5月7日，牛永发与刘英新签订欠条1份，载明：“今有牛永发欠刘英新17,100元整，利息1.5分，如果还不上，牛永发地给刘英新种。欠钱人：牛永发，收钱人刘英新，担保人：赵利伍。”庭审中刘英新自认2017年5月7日签订的欠条是在牛永发多次借款后双方结账时而签订，该笔欠款并非一次性给付。以上欠款牛永发均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依法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均系承包户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故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主张牛永发与刘英新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系用于抵偿牛永发所欠刘英新的债务，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流转合同、欠条、证明予以佐证，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分析认为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的主张属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为：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牛永发与刘英新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欠条中明确约定如牛永发还不上欠款则由刘英新耕种牛永发的土地，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时间分别于2015年5月1日、2017年5月7日前，牛永发与刘英新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形成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而刘英新自认牛永发所欠款项一直未予偿还，刘英新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牛永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土地承包费用已经给付牛永发，亦不能证明刘英新所称牛永发用该土地承包费用治病的答辩意见。经本院对审查确认的证据、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可以认定牛永发与刘英新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系牛永发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抵偿所欠刘英新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的规定，牛永发与刘英新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英新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牛永发与刘英新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二、刘英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秀华、牛海霞、牛海丽11.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受理费113元，由刘英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英新与牛永发之间是否存在以地抵债的情况。对此，本院做如下分析：首先，刘新英与牛永发于2017年5月1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牛永发将11.4亩土地转包给刘英新，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1日。土地承包费14,820元，刘英新主张以现金的形式给付牛永发，但刘英新未举示牛永发已收到其以现金支付承包费的证据；其次，牛永发于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7日给刘英新出具欠据，并在欠据上注明如还不清欠款，牛永发家所有的土地由刘英新耕种至还清为止。刘英新自认牛永发所欠债务一直未予偿还。综合上述因素，牛永发与刘英新之间形成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如牛永发未偿还借款，以其土地承包费偿还借款，现在无证据证实刘新英已支付土地承包费的情形下，刘新英继续耕种诉争土地，能够认定牛永发与刘英新构成以地抵债，此种情况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应予无效。故刘英新上诉主张不构成以地抵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英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刘英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