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系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的承保公司。负责人：陈令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昭、李细君，系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章，男，汉族，1960年3月24日出生，住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陈锦凤，均系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肖如神，男，汉族，1974年5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系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登记车主、实际支配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敬章、被上诉人肖如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君、被上诉人王敬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如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直接改判上诉认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63719．0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50390元，鉴定费3323．5，误工费10005.5元，请按争议金额63719.04元核算上诉费)：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告一肖如神事故发生后“碰撞后开车送伤者离开现场”，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无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在重要提示栏以黑体字记载:l、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开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由此可见，相关保险条款已送达投保人，且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赔特别进行特别提示。保险合同所附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责任免除的条款均以黑体字进行描述，故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相关条款对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故，本案被告一肖如神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在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属于商业保险免赔的情形，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问题原告提交的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缺乏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不准予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理据不足：1。根据《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第3条的规定，精神检查工作应由有精神障碍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作出，本案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未附相关鉴定人员具备在精神资质方面的鉴定资质证明资料。故，在相关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要求，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原告及鉴定机构在规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关资料证明其具备资质，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该举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即便鉴定人员符合前述资质要求，但鉴定意见存在以下问题：1)鉴定机构鉴定所依据的资料均系在无相应的病历资料证实或者伤者亲属主观自述情形下作出的，故其鉴定的病情基础不具备客观性，因而其鉴定结果缺乏客观性与真实性：2)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的规定，属程序瑕疵，具体理由详见重新鉴定申请书，在此不予赘述。综上，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莞精卫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89号)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如重新鉴定后不构成伤残等级，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营养费应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营养费为170元【20元／天*(25+60)天】。三、在不考虑拒赔及伤残等级问题的情形，上诉人认为：1．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天数过高，应按医嘱休息时间及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即误工天数应共计为85天(25天+60天)，误工费共计应为9449.67元。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关于“住院时间+出院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误工天数计算标准的规定，被上诉人如在医嘱休息时间内定残的，则住院期间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敬章医嘱休息期间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而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4月3日，故其不存在在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客观事实，且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上亦未给出有关合理误工天数的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在认定住院天数及医嘱休息天数的基础上另行增加“三个月合理评残时间”，无法律依据。故误工费应为9449.67元（85天*40578元／年／365天）。2、关于适用城镇标准问题。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关于城乡区域划分标准信息，查知被上诉人王敬章系农村户籍，被上诉人王敬章主张由农村标准转适用为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的，其应充分举证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其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审中，原告王敬章仅提供当地政府加盖公章的证明。未提供其它辅助证据佐证其所属耕地已被依法征用的事实，该证据为孤证，故其不应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故，应按农村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0.1)。四、关于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问题鉴定费、案件受理费既非交强险承保范围，也非商业险承保范围，原审判决该两类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于法不符。具体理由已在答辩状中详细说明，在此不予再次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相关判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敬章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敬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二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41001.6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一并审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判决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l7年9月30日16时30分，被告一肖如神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行至博罗县××村镇布联车头路段时，与行人王敬章（即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441322（2017）00052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先被送至博罗县××村镇中心卫生院检查，医疗费286元，后转院至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25日），医疗费19374元。博罗县人民医院《出院证》出院后注意事项：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休息贰个月，不适随诊，定期复查。原告出院后，其亲属委托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莞精卫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敬章2017年9月30日的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震荡综合征”，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3323.5元。原告王敬章，男，汉族，1960年3月24日出生，住博罗县××村镇埔连村委会车头小组。原告居住地所属耕地已被依法征用，属失地农民。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明》一份予以佐证，该证明经博罗县××村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确认。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登记车主、实际支配人、车辆所有人是被告一，该车在被二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二垫付10000元到博罗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于原告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信。因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二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一负责赔偿。被告二以原告的脑震荡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为由，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交反证予以佐证，且该鉴定结论是有资质的机构作出，是合法、有效的，故本院对被告二申请予以驳回。被告三辩称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失地证明的真实性，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但未能提交反证予以佐证，且该证明有当地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故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40578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应按照住院25天加全休二个月加三个月合理评残时间，合计175天计算。原告诉请交通费1112元，应按照30元/天住院25天等于750元计算。关于营养费，应按照5000元乘以伤残系数0.1即500元计算。原告诉请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因没有医嘱及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因本事故发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19660.9元（286元+193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3、护理费3750元（150元/天×25天）；4、交通费750元；5、伤残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鉴定费3323.5元；8、营养费500元；9、误工费19455.21元（40578元/年×175天）。以上合计141889.61元。该款由被告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具体分项详见附表，其中10000元已支付），超出交强险部分21889.61元，由被告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王敬章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赔偿原告王敬章21889.61元。以上判项，限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敬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赔偿款存入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博罗支行博罗县人民法院账户：20×××44，并将汇款凭证传真至0752-6166104。本案受理费156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王敬章负担91元，由被告肖如神负担21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上诉人对鉴定人的资质表示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法院认为王敬章属于失地农民的事实外，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院就被上诉人王敬章提交的失地农民证明向出具证明的杨村镇人民政府进行核实，出具该证明的相关部门负责人表示，证明上的印章是真实的，但不知道是谁加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盖的，印章旁边“情况属实”的字样不是其部门的工作人员书写，其亦不清楚王敬章是否失地农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可以免责；2、被上诉人王敬章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可以采信；3、被上诉人王敬章的误工费应当计至何时；4、被上诉人王敬章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农村居民标准；5、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的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对于上诉人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交付被保险人，并就免责条款向保险人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认为保险单就可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敬章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依据王敬章的诊疗记录、现场调查、检查及相关规定作出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敬章的误工费应当计至何时的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定残的前提是治疗终结，治疗终结后受害人应当在合理期间内申请定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误工费可以计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医嘱休息时间届满则治疗终结，王敬章应当在2017年12月24日治疗终结之日起合理期间内进行定残，但其拖延至2018年4月才定残已超出合理期间，一审认定治疗终结后三个月内为合理定残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王敬章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敬章为农村户籍，其主张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撑。本案中，王敬章提供了失地农民证明，予证实其可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但是，经调查，出具证明的政府部门并不清楚谁在证明上加盖公章、不清楚王敬章是否失地农民，亦否认证明中“情况属实”字样非其工作人员书写，由此可见，该失地证明并非相关政府部门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敬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可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一审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王敬章因本事故发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19660.9元（286元+193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3、护理费3750元（150元/天×25天）；4、交通费750元；5、伤残赔偿金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鉴定费3323.5元；8、营养费500元；9、误工费19455.21元（40578元/年×175天）。以上合计91499.61元。该款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68838.7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给王敬章，超出交强险部分12660.91元，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的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不予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的免责条款因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而不生效，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关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敬章78838.7元；四、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敬章12660.91元。本案件二审受理费1392.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91.97元，被上诉人王敬章负担1101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超出其应负担部分的1101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