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2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成，曾用名杨保翁今，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剑河县；2006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3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12日被镇远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3年1月18日被镇远县人民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刑期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6年9月7日止），现在凯里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欧政辉，曾用名欧老金，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剑河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12日被镇远县公安局依法逮捕，被告人欧政辉犯盗窃罪，2013年1月18日被镇远县人民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现在凯里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张某(苗名：张礼王)，男，1992年4月2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剑河县。2012年3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12日被镇远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3年1月18日被镇远县人民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2012年3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2016年12月14日被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现在凯里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杨国富，男，贵州洲联合（黎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人刘加春，曾用名刘家春、刘老九，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剑河县；2002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汕头市升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3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12日被镇远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3年1月18日被镇远县人民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现在凯里监狱服刑。 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申诉，要求撤销该判决。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黔2625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法律援助律师杨国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2012年3月3日凌晨3时许，“小李”、“阿某”与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在施某2城内盗窃一辆灰白色本田CRV汽车（登记车牌号为贵Ａ×××××，车辆型号为DHW6450BCR-V2.0，系陈某群所有），具体是由“小李”实施盗窃，杨成、欧政辉、“阿某”负责望风。盗窃得手后，“小李”联系了在广东省收赃的苏某（另案处理），杨成、欧政辉、“阿某”则将所盗车辆开往广东省，并以280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各分得人民币6000元。经依法鉴定，被盗车辆价值1518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成功追回了被盗车辆，并将被盗车辆依法发还给了失主。2、2012年3月7日晚，“小李”、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张某、刘加春五人从剑河县驾驶一辆汽车来到镇远县城寻找盗窃目标，并在县城内转悠。到3月8日凌晨3时许，五人在镇远县舞阳镇共和街镇远县供电局对面（民生街附近）的路边发现了一辆黑色本田CRV汽车（登记车牌号为贵Ｈ×××××，车辆型号为DHW6452CR-V2.4，系镇远县供电局所有），小李”及四被告人就将作案车辆停靠在被盗车辆停放地点的不远处，由四被告人分别在车内及车外进行放风等候，“小李”下车实施盗窃。盗窃成功后，“小李”就安排被告人杨成、刘加春将所盗汽车开到城外等候，“小李”、欧政辉、张某三人则继续在县城内转悠寻找盗窃目标。后在镇远县舞阳镇盘龙街路边发现一辆黑色本田CRV汽车（登记车牌号为贵Ｃ×××××，车辆型号为DHW6450BCR-V2.0,系王某所有），“小李”就下车实施盗窃，被告人欧政辉、张某在车上负责放哨。盗窃成功后，“小李”就带领欧政辉、张某分别驾车离开镇远县城。在同杨成、刘加春会合后，“小李”安排杨成、欧政辉等人给被盗车辆换上了假车牌，随后“小李”联系了广东省的苏某，并安排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张某、刘加春四人驾驶盗来的两辆汽车前往广东省向苏某进行销赃，“小李”则驾驶作案汽车离开。2012年3月8日20时许，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张某、刘加春在广东省惠来县深汕高速隆江收费站出口约100米处的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扣押了被盗的两辆本田CRV汽车和作案工具等物品，之后将被盗车辆分别发还给了失主。经依法鉴定，镇远县供电局被盗车辆价值152408元，王某被盗车辆价值16243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刘加春、张某的照片及户籍证明、假汽车牌照（湘Ａ×××××，湘Ａ×××××）两副、黄色WolvesFleet牌干扰器两个、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镇公（刑）勘[2012]024号、镇公（刑）勘[2012]025号、（施）公（刑）勘[2012]060004号）、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分别为珠价鉴[2012]244号、施价认[2012]31号）、鉴定结论通知书（分别为珠香鉴字[2012]03008号、施某1刑鉴通字[2012]第67号）、珠公司痕鉴字[2012]40号痕迹鉴定文书、珠香鉴字[2012]03009号鉴定结论通知书、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镇远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文件清单、（2006）龙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书、（2002）升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2009）剑刑初字第0089号刑事判决书、协查函、苏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案卷材料、镇远县电力局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陈某群被盗车辆贵Ａ×××××的保险单、公安综合查询系统被盗抢机动车信息、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失主王某、潘绍贵、陈某群陈述、证人苏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张某、刘加春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张某、刘加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认证。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张某、刘加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杨成提出张某系其喊来帮忙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某则辩解其不构成犯罪、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不构成盗窃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加春提出系杨成喊去开车、去盗窃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加春在供述中均未提到系杨成喊其去开车，只是在庭审中提出辩解；而被告人杨成供述“喊张某来帮忙开车”的内容与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相吻合，因此，被告人杨成、张某的该辩解意见成立，但并不影响被告人张某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加春亦构成盗窃罪，原因在于“小李”、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张某及刘加春作为一个犯罪整体，其各自的行为均系有机结合密切联系的统一整体，在实施盗窃犯罪前和过程中，“小李”及四被告人有意并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张某又给共同犯罪提供了开车的便利和帮助，刘加春提供放哨的便利和帮助，同时张某、刘加春在主观意志上又表现为希望或者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张某、刘加春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盗窃不知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刘加春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参与了盗窃、销赃的全过程，虽然分工有所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参与盗窃的三辆汽车，经依法鉴定，价值共计466641元；被告人张某、刘加春参与盗窃的两辆汽车，经依法鉴定，价值共计314841元，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民检察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对省盗窃、抢劫和抢夺犯罪数额认定标准的暂行规定》的规定，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为40000元。本案四被告人盗窃数额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杨成曾于2006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某曾于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剑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该二被告人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加春曾于2002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分别在施某2和镇远县实施盗窃，被告人张某、刘加春在镇远县实施盗窃，均系流窜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成、欧政辉、刘加春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四被告人盗窃的车辆均已追回并发还给失主，给失主造成的损失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综述，四被告人不通过合法途径而是采取盗窃的手段谋取金钱利益，其犯罪行为严重侵犯了公私财产安全，为严肃法纪理应从重处罚，但为贯彻国家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给四被告人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6年9月7日止。）以被告人欧政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以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以被告人刘加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成销赃所得赃款六千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欧政辉销赃所得赃款六千元，上缴国库；没收作案工具假汽车牌照两副（车牌号分别为湘Ａ×××××、湘Ａ×××××）、干扰器两个（黄色WolvesFleet牌），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成、欧某、张某、刘加春均未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张某申诉称：原审被告人张某第一次犯罪时和刑满释放时才17岁，因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镇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判处原审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再审撤销原判决，重新作出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述称，其在服刑期间，张某之父已于2016年缴纳了5000元的罚款，当年获得一次减刑一年，2019年的减刑正在公示阶段。 原审被告人张某的指定辩护人杨国富在再审中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某第一次犯罪和刑满释放时才17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镇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构成累犯是错误的，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构成累犯，应当不受从重处罚，故原审判决量刑与罪行不相一致。原审被告人张某在再审庭审中当庭认罪，悔罪表现良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参与盗窃的车辆已被追回，且不构成累犯，犯罪后具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应从轻惩处。 公诉机关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被告人张某第一次犯罪时属未成年人，原判决以原审被告人张某构成累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张某在监狱服刑期间表现较好，且在再审中也自愿认罪，请法院依法重新判决。 再审庭审中，经组织原审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在一审中出示的1-15组证据进行质证，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人张某原犯罪时未满18周岁，根据《《刑法修正案（八）》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原审作出（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当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张某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杨成、欧某、刘加春的定罪量刑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二、维持本院（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欧政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维持本院（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刘加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四、维持本院（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成销赃所得赃款六千元，上缴国库； 五、维持本院（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继续追缴被告人欧政辉销赃所得赃款六千元，上缴国库； 六、维持本院（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没收作案工具假汽车牌照两副（车牌号分别为湘Ａ×××××、湘Ａ×××××）、干扰器两个（黄色WolvesFleet牌），上缴国库。 七、撤销本院（2012）镇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八、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原审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仁彪 审判员  赵 斌 审判员  杨明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