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道牛，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高，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娟，女，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琴，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道牛与被上诉人孙素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潮道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高，被上诉人孙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琴、刘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道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孙素娟返还7.7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潮道牛支付10万元取得婚生子抚养权，虽没有书面协议，但从潮道牛支付10万元当天孙素娟立即把婚生子交给潮道牛，并且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11月26日婚生子随潮道牛共同生活，孙素娟未提异议，法院可以从以上证据和事实得出正确结论。孙素娟主张10万元系抚养费，婚生子抚养费一个月800元，离婚才一年多，潮道牛只需支付1万多元，怎么可能一次性支付10万元。孙素娟无法证明这10万元给付的是抚养费，只好伪造收条以达到其目的。2、2014年12月17日双方达成的和好调解协议因离婚协议而无效，潮道牛离婚后无需履行这无效的和好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潮道牛给付的10万元中扣除是错误的。3、潮道牛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婚生子随潮道牛生活一年七个月的事实，孙素娟仅提供不能显示时间的视频，不能否认婚生子随潮道牛共同生活的事实。潮道牛带婚生子生活一年七个月，这期间每个月还要给800元抚养费，这与给付抚养费的目的相违背。4、潮道牛给付10万元本来是变更婚生子抚养权而补偿孙素娟的，孙素娟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将婚生子要过去，这1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扣除20个月抚养费1.6万元和0.7万元医疗教育费用后，余款7.7万元应予返还。5、一审中，孙素娟提供的收条系其伪造的，潮道牛请求追究其伪造证据的责任。孙素娟辩称，本案是不当得利之诉，但潮道牛给付的10万元是基于婚生子的抚养费和相关调解协议，故给付10万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潮道牛上诉诉求与一审诉求不一致的应予以驳回。潮道牛称和好调解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和好调解协议是在宜秀区法院达成的，作出即合法有效，潮道牛有履行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潮道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孙素娟返还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17日，潮道牛与孙素娟离婚纠纷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调解和好，双方签署调解协议，协议条款约定：一、孙素娟与潮道牛和好；二、潮道牛于2015年1月5日前给付孙素娟怀孕、生子经济补偿金及婚生子潮洋的生活费，共计1万元；三、潮道牛自2015年1月起向孙素娟每月给付婚生子潮洋生活费3000元；四、潮道牛于2015年2月28日前将婚生子潮洋户口迁入孙素娟户籍地，即安庆市宜秀区大桥办事处圣埠社居委。2015年8月19日，双方当事人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宜秀区法院出具（2015）宜秀民一初字第0100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的具体调解条款为：一、孙素娟与潮道牛自愿离婚；二、婚生子潮洋随孙素娟共同生活，潮道牛自2015年9月份开始每月支付扶养费800元至其独立生活时止，同时其正规的教育费用、医疗费用各半负担。潮道牛享有对婚生子潮洋的探视权，每周一次，并随其共同生活一天。孙素娟应予以配合；三、潮道牛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婚生子潮洋户籍迁至孙素娟的户籍所在地，如逾期未能办理户籍迁移手续，孙素娟可申请强制执行；四、双方夫妻存续期间各自所享有债权归各自享有，所欠的个人债务由各自负担，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五、诉讼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潮道牛负担。2017年4月14日，潮道牛转账10万元至孙素娟账户。2018年10月，孙素娟向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潮道牛将婚生子潮洋交还给孙素娟。依据2015年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潮道牛每月给付潮洋的抚养费800元，自2015年9月至一审庭审之日，抚养费共计36000元，教育费、医疗费合计14155.28元，按照各半负担的约定，潮道牛应当给付孙素娟7077.64元；上述款项，潮道牛均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潮道牛诉称其向孙素娟转账10万元系为了变更婚生子潮洋的抚养关系至潮道牛名下，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且依据当事人之间的相关民事调解书，可以认定潮道牛对其婚生子有给付抚养费等义务，而该婚生子随孙素娟共同生活，故本案认定潮道牛支付给孙素娟的10万元系不当得利，依据不足，对潮道牛要求孙素娟返还10万元的诉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潮道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潮道牛负担。二审中，潮道牛提交了如下证据：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晶海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证明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婚生子由潮道牛抚养并由潮道牛支付幼儿园学费。孙素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学费应该是有发票，婚生子仅是在该幼儿园就读，不能证明这段期间是由潮道牛抚养及共同生活。孙素娟提交了如下证据：网购订单截图、孙素娟在妈咪宝贝购买奶粉等婴幼儿用品的消费清单、丁某证人证言，证明孙素娟为抚养婚生子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孙素娟经济条件和生活条件都很好，不可能为了10万元将婚生子的抚养权变更于潮道牛。潮道牛质证称：网购订单截图不属于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孙素娟购买的衣服都是给婚生子买的。妈咪宝贝的奶粉钱都是由潮道牛支付的，且在2016年之后就没有购买信息，印证了婚生子在2017年至2018年是跟随潮道牛生活。证人丁某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如下：一、潮道牛提交的证明无任何反映婚生子随谁生活及由谁支付学费的内容，该证据与潮道牛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无任何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孙素娟提交的证据，其中网购订单截图、消费清单均是反映孙素娟的消费情况，即使该消费均是为婚生子支出的，因孙素娟亦负有抚养婚生子的法定义务，孙素娟履行抚养婚生子的义务与婚生子抚养权是否变更之间无任何关联性，不予认定；证人丁某未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潮道牛应当对不当得利请求权构成要件事实之一“无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负举证责任。首先，潮道牛诉称其向孙素娟转账10万元系为了将婚生子变更由潮道牛抚养，但潮道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潮道牛与孙素娟协商一致将婚生子变更由潮道牛抚养，故对孙素娟主张该10万元系潮道牛支付婚生子抚养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次，依据（2015）宜秀民一初字第01003号民事调解书，婚生子由孙素娟抚养，潮道牛负有支付婚生子抚养费的义务，孙素娟取得该10万元有明确的合法依据；再次，至潮道牛转账10万元给孙素娟之日，潮道牛依据（2015）宜秀民一初字第01003号民事调解书应支付的抚养费不足2万元，与已付款10万元确实存在较大差距。但潮道牛支付抚养费系基于其与婚生子的亲子关系，而亲子关系显然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潮道牛提前一次性支付10万元抚养费并非明显不符合常理，此不足以否定孙素娟取得10万元的合法性。据此，潮道牛非但不能证明孙素娟取得10万元具有不正当性，反而孙素娟证明了其取得1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潮道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潮道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上诉人潮道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京审判员  程顺审判员  高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红军书记员李晶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