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通化禾田集团千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表人：万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坤，男，汉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美宏，女，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通化市二道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艾红斌，男，汉族，1974年8月25日出生，住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乐，男，汉族，1989年4月24日出生，住柳河县。上诉人通化禾田集团千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因与被上诉人艾红斌、曲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6项证据，施工工地监工姜某某证言，被上诉人手下工人李某某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造成了该案的重大误判和错判。上诉人认为，这样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还原事实和客观，那么还怎么实现重合同守信誉的良好社会风气，仅凭被上诉人的异议，采纳支持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没完成全部工程量，却要全部工程款，失口否认自己雇佣的工人，拒不承认已付工人的款项，重复二次算账，这些都得到了法院采纳和支持。艾红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曲乐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艾红斌、曲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给付工程款1.45万元、返还质量保证金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在一审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支付给工人上述款项，不能重复给付原告，且因原告违约，要求原告赔偿违约金75.5万元。2016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劳务雇佣协议书，被告将通化市燃气公司入户燃气改造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在燃气改造施工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严重出现安全隐患，施工中气压打不足，出现严重漏气，反复重复施工，按合同约定二天应完成28户燃气改造，原告用了15日还不符合施工质量，原告施工期间未给工人发放工资和生活费，导致大批工人在被告单位闹事索要工资，被告从人性、维稳考虑已给付工资款，原告不具备施工专业性，达不到要求，数次逾期，停工、重复、返工、与住户争吵，已严重违约。原告出现诸多问题，不整改、不反思，主观故意讹诈被告，造成合同违约，给被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75.5万元，并承担反诉费用。艾红斌、曲乐在一审时辩称：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没有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不同意赔偿75.5万元，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艾红斌、曲乐与千秋劳务公司签订劳务雇佣协议书，双方约定：千秋劳务公司（甲方）将其承揽施工的通化市燃气公司入户燃气改造工程的施工项目承包给艾红斌、曲乐（乙方），每户200元，甲方收取总工程量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无任何质量问题一年后返还，质保期内有任何问题，乙方负责维修，协议加盖千秋劳务公司公章，被告刘美宏作为公司副总签字，千秋劳务公司收取艾红斌、曲乐合同履约金6万元。协议签订后，艾红斌施工改造151户、曲乐施工改造49户，千秋劳务公司给付艾红斌16680元，给付曲乐8820元。一审法院认为，艾红斌、曲乐与千秋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雇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劳务费1.45万元，二被告虽有异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二原告共计施工改造200户，依据双方约定，劳务费共计为200元/户×200户=4万元，被告千秋劳务公司现已给付原告2.55万元（16680元+8820元），尚欠1.45万元，故千秋劳务公司应当给付原告1.45万元。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合同履约金6万元，二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原告施工改造完工已两年多，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改造存在质量问题和违约情形，故千秋劳务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合同履约金6万元。刘美宏系千秋劳务公司副总经理，其在协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千秋劳务公司承担，故原告主张刘美宏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其已经给付反诉被告劳务费1.45万元，但其提交的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10日的收条上并无原告签字，且反诉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给付工资的工人系反诉被告所雇，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已领取了1.45万元，故对反诉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给付违约金75.5万元，反诉被告不予认可，且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反诉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千秋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艾红斌、曲乐劳务费1.45万元、合同履约金6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元（系减半收取），由千秋劳务公司负担。反诉费5675元，由反诉原告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6日，千秋劳务公司（甲方）与艾红斌、曲乐（乙方）签订《劳务雇佣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揽施工的通化市燃气公司入户燃气改造工程的施工项目承包给乙方，每户200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当日，艾红斌、曲乐向千秋劳务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6万元。协议签订后，曲乐组织劳务人员进行施工。艾红斌施工改造151户、曲乐施工改造49户。千秋劳务公司已给付曲乐工程款8820元，扣留质保金980元。2016年11月8日，因曲乐雇佣的劳务人员到千秋劳务公司和通化市燃气公司索要劳务费，千秋劳务公司向党某某、李某某、鞠某、毛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安某某支付艾红斌完成工程预付款10500元。2017年1月10日，曲乐雇佣的劳务人员到千秋劳务公司和通化市燃气公司索要劳务费，千秋劳务公司向党某某、李某某、鞠某、毛某某、陈某某、刘某某支付艾红斌完成工程预付款14500元。2017年1月24日，千秋劳务公司给付艾红斌16680元，扣留质保金3020元。艾红斌向千秋劳务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扣质保金3020元，扣与姜某某有争议10500元。”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千秋劳务公司与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吉林建筑有限公司签订《资质挂靠协议》，约定千秋劳务公司挂靠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吉林建筑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千秋劳务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2%向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吉林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用。通化市燃气总公司工程安装分公司（甲方）与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吉林建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燃气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未标注日期），约定甲方将天燃气室内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每户340元。本院认为，本案燃气改造工程系千秋劳务公司挂靠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吉林建筑有限公司承包后，转包给艾红斌、曲乐的。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艾红斌、曲乐施工的室内燃气改造工程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千秋劳务公司系挂靠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吉林建筑有限公司与通化市燃气总公司工程安装分公司签订的《燃气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千秋劳务公司与艾红斌、曲乐签订《劳务雇佣协议书》亦属于无效合同。现艾红斌、曲乐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应为验收合格，千秋劳务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返还质保金1.45万元及合同履约金6万元。关于千秋劳务公司向案外人党某某、李某某等人支付的劳务费2.5万元问题。千秋劳务公司主张其已向艾红斌、曲乐雇佣的劳务人员支付了2.5万元劳务费，并提供了2016年11月8日及2017年1月10日收据。艾红斌主张其已将工人的劳务费全部支付给曲乐，由曲乐支付给工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艾红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曲乐在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出庭，且劳务人员由其雇佣，劳务费用是否全部支付，无法查清。因艾红斌与曲乐系共同承包工程，艾红斌可另案向曲乐主张权利。即千秋劳务公司已支付的劳务费应当在工程款和合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双方折抵后，千秋劳务公司应向艾红斌、曲乐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合同履约金4.95万元（1.45万元+6万元－2.5万元）。另外，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提出其反诉请求（艾红斌、曲乐赔偿损失75.5万元），二审法院应当予以一并审理。由于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上诉标的数额为7.45万元，本院当庭告知其庭后补交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只补交了10万元标的的案件受理费，未足额补交。故对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千秋劳务公司、刘美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通化禾田集团千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上诉人艾红斌、曲乐支付工程款、合同履约金4.95万元；三、驳回通化禾田集团千秋劳务有限公司、刘美宏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1元（系减半收取）、反诉费5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元，合计8169元，由艾红斌、曲乐负担848元，通化禾田集团千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李尧川审判员 马 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