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正聪，女，生于1968年12月2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绍伦，男，生于1966年4月7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乾，男，生于1969年10月1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正林，男，生于1978年11月1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正群，女，生于1975年2月2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江，男，生于1972年9月16日，满族，辽宁省抚顺市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明德，男，生于1943年7月1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城镇居民，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方，女，生于1946年4月10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上诉人叶正聪、罗绍伦因与被上诉人王云乾、叶正林、叶正群、张学江、叶明德、陈传方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1998年9月30日，盐津县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罗绍伦，将牛寨乡万和村街子社“湾头河坝”的一块土地承包给罗绍伦经营管理，四至界限为：东至干河沟，南至骆永林，西至叶明方，北至罗少田。2001年万和四村修建公路，经四村工作领导小组协商，将“马屎田”的土地与街子社罗绍伦“湾头河坝”的土地进行调换，调换后王云乾按照调换的土地耕种管理“湾头河坝”的土地，罗绍伦及其妻子叶正聪耕种管理“马屎田”的土地。2007年12月31日盐津县人民政府填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王云乾，将牛寨乡万和村街子社“湾头河坝”的一块土地承包给王云乾使用，四至界限为：东至大路，南至王忠应田界，西至坎子，北至叶明方田界，该土地与1998年9月30日罗绍伦承包的“湾头河坝”地块四至界限不一致，是因为修建造成填证误差，该宗土地经当事人确认，确系本案争议的同一块土地。2011年双方为其调换的土地发生纠纷，2012年罗绍伦向盐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07年12月31日盐津县人民政府填发给王云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2年6月25日作出（2012）盐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撤销王云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王云乾不服判决上诉至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维持原判的（2012）昭中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王云乾不服向检察院提起申诉。2014年9月28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指定昭通市人民法院再审。昭通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裁定，撤销盐津县人民法院的（2012）盐行初字第5号及昭通中院的（2012）昭中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同时将案件发回盐津县人民法院再审。2016年7月1日，盐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23行初2号行政判决撤销盐津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王云乾的农地承包权证(盐政)第070207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对“湾头河坝”地块的登记。王云乾不服提出上诉，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云06行终63号行政裁定，撤销盐津县人民法院的（2016）云0623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同时驳回罗绍伦的起诉。罗绍伦不服裁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2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再审申请后，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驳回罗绍伦的再审申请的（2018）云行申100号行政裁定书。经现场勘验查明：现王云乾的农地承包权证(盐政（第070207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对“湾头河坝”【四至界限为：东至公路、南至立路、西至叶正林的房屋边界（经营权正上的西至坎子，现已不存在，叶正林修建的房屋未办理相应的建房及土地的审批手续）、北至叶明方的地界】地块被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占用种植庄稼、养殖牲畜、堆放建筑石块、砖块。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涉及的“湾头河坝”土地，虽在1998年罗绍伦家承包经营，但在2001年因四村修公路调整后，与王云乾家承包的“马屎田”的土地调换耕种，之后双方按调换的土地各自耕种管理。事实上双方已按调换的土地各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盐津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在王云乾承包的“湾头河坝”土地内种植庄稼、养殖牲畜、堆放建筑石块和砖块，其行为已侵害了王云乾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损害了王云乾的利益，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具有过错。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排除妨碍、返还原物。据此，王云乾要求罗绍伦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被耕种的土地，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云乾要求罗绍伦赔偿占用土地7年以及侵占土地建房造成的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多少损失以及罗绍伦建房占用王云乾土地的事实依据，王云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王云乾要求叶正群、张学江、陈传方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绍伦以其持有本案争议的“湾头河坝”土地的199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辩称自己对该土地的经营管理行为，不存在对王云乾的承包经营权的侵害的抗辩主张。法院认为，盐津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先后分别确权给罗绍伦和王云乾，两次确权行为不是同时，而是先后确权，后面的确权行为作出后，先行为也就自然失效。故罗绍伦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立即停止对王云乾农村土地承包户在“湾头河坝”（四至界限为：东至公路、南至立路、西至叶正林的房屋边界、北至叶明方的地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二、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在“湾头河坝”（四至界限为：东至公路、南至立路、西至叶正林的房屋边界、北至叶明方的地界）的土地内的养殖牲畜设施、堆放建筑石块、砖块予以清除，并将该土地予以返还给王云乾耕种管理；三、驳回王云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王云乾负担73.00元，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共同负担100.00元。宣判后，叶正聪、罗绍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云乾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云乾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确认2001年万和四村修建公路，经四村工作领导小组协商，将“马屎田”的土地与街子社罗绍伦“湾子河坝”的土地进行调换，调换后被上诉人王云乾按照调换后的土地耕种管理“湾子河坝”的土地，上诉人耕种管理“马屎田”的土地。这一事实认定存在错误，2001年万和四村修建公路，经四村工作领导小组协商，将“马屎田”的土地与街子社罗绍伦“湾子河坝”的土地进行调换是事实，但是该土地调换并未经过上诉人罗绍伦夫妻同意，而是被村集体强制调换，土地调换时上诉人罗绍伦夫妻二人均在外务工，对土地调换一事不知情，后因上诉人务工返乡才得知自己承包的土地被村集体决定与本案被上诉人王云乾的土地进行调换，至此，该土地纠纷发生，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王云乾的“马屎田”的土地进行过耕种管理。（二）对原审法院调取的三组证据，在原审质证阶段，上诉人代理人对该三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当庭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可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表述为双方对该三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三)被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非政府颁发，在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被上诉人自己在村公所拿的，而非政府的颁发行为，之所以没有颁发是因为土地存在争议，而政府在未经过调查程序，直接用一份公告的形式对争议的土地进行确权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宗争议土地在1998年承包给上诉人，承包期至2028年12月，并且有登记造册，原审法院确认了上诉人的该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的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为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按照该解释，罗绍伦的承包合同登记备案并合同生效在先，理应合法享有该块地的承包经营权，而不是盐津县人民政府对争议土地先后分别确权给罗绍伦和王云乾，两次确权行为不是同时，而是先后确权，后面的确权行为作出后，先行为就自然失效。需要说明的是，在盐津县人民政府1998年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罗绍伦时，该地块并未发生争议。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云乾、叶正林、叶正群等6人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对争议土地调换的事实提出异议对被上诉人王云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为并非政府颁发，对原审判决不服，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对于原审认定2001年万和四村修建公路，经四村工作领导小组协商，将“马屎田”的土地与街子社罗绍伦“湾子河坝”的土地进行调换是事实，但认为该土地调换因上诉人罗绍伦夫妻二人均在外务工，并未经过上诉人罗绍伦夫妻同意，而是被村集体强制调换，上诉人罗绍伦夫妻对土地调换一事不知情。而对于被上诉人王云乾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被上诉人王云乾自己在村公所拿的，而非政府的颁发行为，之所以没有颁发是因为土地存在争议。在法律适用上认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罗绍伦的承包合同登记备案并合同生效在先，理应合法享有该块地的承包经营权。本院认为，争议土地虽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系承包给上诉人的，但2001年，为修建公路，经万和四村工作领导小组协商，对争议土地进行了调换，并由盐津县人民政府重新将争议该地登记给王云乾，并向王云乾颁发(盐政)第070207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王云乾一直耕种管理“湾头河坝”的土地直至2012年产生纠纷。上诉人罗绍伦对盐津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最终被驳回起诉，经上诉人罗绍伦申请再审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罗绍伦再审申请。”王云乾持有的(盐政)第070207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盐津县人民政府确认合法有效。因此，盐津县人民政府是对争议该地重新确权，上诉人不再对争议该地拥有承包经营权。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查明，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生效后，(盐政)第0702071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湾头河坝”地块仍被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占用种植庄稼、养殖牲畜、堆放建筑石块、砖块，上诉人罗绍伦、叶正聪等的行为侵害了王云乾的合法承包经营权，罗绍伦、叶明德、叶正聪、叶正林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上诉人罗绍伦、叶正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