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6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维，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爱级，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与甘维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善立，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晓，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杨，女，1971年10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孟，女，1972年4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思县盛泽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广西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路与环城西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561593950B。 法定代表人：黄龙晓，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维因与被上诉人黄龙晓、黄小杨、黄小孟、上思县盛泽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龙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7）桂0621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爱级、施善立，被上诉人黄龙晓、黄小杨、黄小孟、盛泽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粒冲到庭参加质证和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甘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黄龙晓、黄小孟共同退还甘维合伙入股投资款45万元；三、黄龙晓、黄小孟给付甘维合伙经营盈利分红68036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13036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履行本债务完毕止，按年息6％计付）；四、黄小杨、盛泽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龙晓、黄小杨、黄小孟、盛泽龙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自2015年7月30日清算之日为止，在甘维与黄龙晓、黄小孟合伙期间（2010年6月28日至2015年7月29日止），除各方已预支款项外，已查明的合伙共有财产尚有如下两个方面构成，一方面是甘维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明的部分案件事实，其中有1、2015年7月30日清算确认之日确认的库存物品价值866010元；2、2013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29日止在甘维一方掌管的余款48722.3元。另一方面是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一段查明案件事实的内容，根据查明的该事实部分，黄龙晓隐瞒收入和虚报支出的差额共有1730343.79元，此款项由黄龙晓占为己有。以上两方面款项合计2645076.09元（866010元+48722.3元+1730343.79元）。二、以上两方面的财产加上之前各方已预支的款项（甘维预支282765元，黄龙晓预支418130元，黄小孟预支192827元）共计应有3538798.09元为合伙财产供甘维和黄龙晓、黄小孟进行分配。依法应按如下方式进行计算和分配：1、盈利部分为：共有财产总额3538798.09元-各方投资（甘维450000元+黄龙晓155060.75元+黄龙晓、黄小孟共同投资484282元）=2449455.34元；2、各方应分得的利润为：（1）甘维：2449455.34元×450000元/1011856元（各方总出资）；（2）黄龙晓：2449455.34元×155060.75元/1011856元（各方总出资）=348663元；（3）黄龙晓、黄小孟共有：2449455.34元×484282元/1011856元（各方总出资）=1088938元。据此，甘维于2015年7月29日被黄龙晓要求退出合伙后实际尚应得的分红为：1011853元-预支282765元-在手上掌管48722元=680366元。三、关于甘维掌管的48722.3元款项是否包含在“甘维预支282765元”内的问题。甘维与黄龙晓、黄小孟在一审时对此各自主张不同。但综观相关证据内容，2015年7月30日清算时对合伙人各方预支款项是作为一个单项内容列在甘维提供的证据清算确认书上，而甘维掌管的48722.3元是作为另一项内容列在甘维提供的证据结算清单及盛泽龙公司所有账号列单上。显然，该笔48722.3元款项不包含在甘维已预支的282765元当中，甘维在以上计算其“实际尚应分得的利润”时已体现出来。四、关于甘维提供的证据9“收入支出表”显示的2015年7月31日至8月16日的入账及支出问题。其真实原因是，甘维与黄龙晓、黄小孟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清算后，甘维提出要求他们两人退还给自己出资款和支付利润，但黄晓龙称他暂时没有能力支付，让甘维可到营销部销售前台参与收账，从销售款中提取部分作退还投资款和支付盈利分红，随后甘维的妻子兰爱级自2015年7月31日起到前台参与收款，其目的是拿回甘维一方的投资款和应得的盈利分红，但至2015年8月16日时，黄龙晓又反悔而终止，在此期间，为了让营业部正常运营，兰爱级替黄龙晓收支了一部分款项。兰爱级的行为是在甘维被黄龙晓要求退出合伙并做了清算后的行为，不能视为还参与合伙经营行为。五、关于是否有另行清算的必要性及是否还有另行清算的可能性问题。一审法院以各合伙人未就退还投资款达成协议，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未由，认为甘维应与黄龙晓、黄小孟进行再清算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的这一判定实属错误。合伙各方已于2015年7月30日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详见甘维提供的证据1-2），合伙各方已确认了各方的出资额、经营期间各自预支的款项、甘维退伙后库存物品价值，并共同确认已无对外债务。只不过是黄龙晓隐瞒了合伙财产（隐瞒收入和虚报支出）。但这些被黄龙晓隐瞒占为己有的财产数额已经一审查明，为此人民法院可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不必再要求合伙人另行清算。更重要的是，另行清算已是不可能做到。原因有1、合伙期间记账不规范，无法提供完整的资料给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黄龙晓、黄小孟已实际占有合伙共有财产，为侵占甘维的份额，已穷尽其所能不再理会，并暴力伤害他，致使双方矛盾日趋尖锐，难以坐下另行清算，2016年4月23日，甘维在前去找黄龙晓索要退还出资和给付利润分红时被其暴打骨折及多出软组织挫伤而住院治疗近10天；3、2015年7月30日在黄龙晓的近亲属撮合下进行清算，一审宣判后，他们知道了如不再另行清算甘维就不能再另行提起诉讼，就拿他们没有办法的后果，从此他们也不再理会甘维，甘维多次找黄龙晓要求再次清算，但均遭到拒绝，之前曾撮合各方清算的黄龙晓的近亲属们也不再理会甘维。如果二审法院再不能主持公道，就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支持甘维的诉讼请求，甘维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到侵害而得不到法院的维护，其后果会很严重。甘维是被黄龙晓要求退出合伙，退出合伙时合伙经营的项目处于盈利状态。经开庭审理，合伙期间的共有财产数额可依法查明。黄龙晓要求甘维退出合伙，视为其违约解除合伙协议，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黄龙晓应退还取得甘维的财产即投资款。黄龙晓应将甘维的合伙投资款退还后，再按出资比例向甘维支付盈利分红。黄小杨与黄龙晓系夫妻关系，且两人均为盛泽龙公司股东，其财产混同在一起，依法应由各被上诉人对甘维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另，黄龙晓和黄小孟还隐瞒了由合伙人共有财产支出的海尔品牌代理押金45万元及格力空调安装费数十万元，甘维保留对其继续追索的权利。 被上诉人黄龙晓、黄小杨、黄小孟、盛泽龙公司共同辩称，1、由于甘维不认可原双方之间所有的结算，如不重新结算的话就无法查明合伙的收入与支出，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甘维在上诉状中称黄龙晓、黄小孟不配合重新清算不是事实。2、本案应以清算确认书和所有账号中双方确认的数额作为结算的依据，不是黄龙晓报多少就是多少，合伙账户是由甘维的爱人兰爱级进行管理，甘维至今没有向法庭提供合伙收入和支出的登记，直接以黄龙晓账户的数额作为计算和确认合伙财产错误。3、甘维在合伙过程中预支的部分款项及手上持有的四万多元，都应从投资款中扣除。4、因为合伙没有经过清算，甘维要求支付分红款没有依据，不能按甘维主张的68万元来计算分红款，应按确认书上来计算，扣除开支后，剩余的财产应按各方投资比例来支付。5、黄小杨、盛泽龙公司均没有参与经营，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甘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龙晓、黄小孟退还甘维合伙入股投资款45万元；二、黄龙晓、黄小孟给付甘维经营盈利分红35万元（以最后清算为依据变更诉讼请求）；三、黄龙晓、黄小孟支付甘维利息16万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29日起计至2016年10月12日止）；四、黄小杨、盛泽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龙晓、黄小孟、黄小杨、盛泽龙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维与黄龙晓、黄小杨、黄小孟系亲戚关系；黄龙晓、黄小杨系夫妻关系。2010年6月，甘维与黄龙晓、黄小孟合伙经营家电生意。2010年10月8日，黄龙晓、黄小杨成立盛泽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五金交电等。之后，甘维、黄龙晓、黄小孟以盛泽龙公司名义合伙经营。 2015年7月30日，甘维、黄龙晓、黄小孟就合伙事项进行结算，并签订《黄龙晓、甘维以盛泽龙公司名义合伙经营家电清算确认书》以下简称《合伙清算确认书》，载明：一、出资数额：甘维投入45万元，黄龙晓投入155060.75元，黄龙晓、黄小孟再共同投入484282元。二、各方从合伙收入中预支的数额：甘维预支282765元，黄龙晓预支418130元，黄小孟预支192827元。三、尚剩余（库存）物品及价值：按2015年7月29日盘点清单确认（无内机空调另列清单）866010元，库存物品由黄龙晓保管。四、1、双方共同经营至2015年7月28日时，黄龙晓要求甘维退出合伙。2、以上数额已扣除所有成本，已不欠外债。同日签订《2013年6月10日-2015年7月29日盛泽龙公司所有账号》（以下简称《账号收支列单》），载明：前台收入8758879.5元，其他收入3529397元。工行对公账号、信用社刷卡机账号5225700元，下乡补贴款总入账767400元，邮政刷卡机账号1448230元……存入格力提货账号4773989元，存入海尔提货账号5977660元……其他开支8161834.7元；总余额48722.3元。 经核对，《账号收支列单》的数额有部分存在误差。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29日，盛泽龙公司名下的工行账户（账号21×××45）、信用社账户（账号88×××89）收入合计为6317785.84元，并非5225700元；黄龙晓名下账户（账号62×××37）入账1676352.9元，并非1448230元；黄龙晓名下工行账户(21×××11、62×××79)支付海尔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5714634元,并非5977660元；遗漏“工行格力装机账号”（62×××87）的入账款项9040元。自2010年6月至2015年5月，上思县财政局共拨付给盛泽龙公司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905469.05元，并非767400元。 签订《合伙清算确认书》之后，48722.3元的款项由甘维掌管，但对于该笔款项是否包含在“甘维预支282765元”里边，甘维、黄龙晓、黄小孟持相反意见。甘维提供的证据9“收入支出表”显示，2015年7月31日至8月16日，合伙仍有入账及支出。2016年4月28日，黄小孟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甘维合伙款项10万元，甘维亦出具收条。2016年，甘维要求黄龙晓支付其余的合伙款项并支付利息，黄龙晓承诺愿意支付利息，但对于合伙款项的具体数额及利息数额没有明确说明。之后甘维以黄龙晓、黄小孟隐瞒合伙财产，侵吞收入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黄龙晓、黄小孟、黄小杨、盛泽龙公司支付投资款、分红、利息等。庭审过程中，甘维及黄龙晓、黄小孟均认可盛泽龙公司没有出资、没有分配利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甘维与黄龙晓、黄小孟、黄小杨、盛泽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甘维、黄龙晓、黄小孟对于以盛泽龙公司名义合伙经营家电生意的事实无异议，且确实存在出资及参与经营的事实，甘维、黄龙晓、黄小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在合伙经营过程中，盛泽龙公司未出资，未参与实际经营或利润分配，不承担风险，盛泽龙公司并非合伙人。此外，甘维以黄龙晓、黄小杨存在夫妻关系，且均是盛泽龙公司股东为由，主张黄小杨为合伙人之一。但甘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小杨参与合伙事务，且清算协议对于黄小杨的出资情况、利润分配情况均无记载，故黄小杨并非合伙人。 二、关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清算确认书》、《账号收支列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以及合伙财产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甘维、黄龙晓、黄小孟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清算确认书》、《账号收支列单》，记载的款项明显存在漏算收入、误算支出的情况；此外，签订《合伙清算确认书》之后合伙仍有支出、收入的记录，但各方未予以结算。因此，《合伙清算确认书》、《账号收支列单》不能作为甘维、黄龙晓、黄小孟合伙结算的依据，各合伙人应该按合伙的实际收支情况，另行结算。甘维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清算，但未能补充相关的清算材料，并于2017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放弃鉴定，合伙财产未能清算。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合伙的资产情况无法确定。 三、关于甘维诉请黄龙晓、黄小孟、黄小杨、盛泽龙公司支付款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甘维、黄龙晓、黄小孟的合伙事实客观存在，其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黄小杨、盛泽龙公司并非合伙人，甘维诉请由其承担合伙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合伙收入属合伙人共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系合伙的典型特征；合伙终止时，在合伙存在利润的前提下，可按照书面协议、债务承担比例、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对于投资款退还事项，各合伙人并未达成协议，在未确定存在盈利的情况下，甘维诉请退还合伙投资款45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合伙盈利无法确定，现甘维诉请由黄龙晓、黄小孟支付合伙盈利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黄龙晓、黄小孟主张的166278元的问题。该计算方案并未经过各合伙人协商确定，且该款项的前提是扣除合伙总余额48722.3元，但该笔款项是否包含在“甘维预支282765元”里边，是否应该扣除，甘维、黄龙晓、黄小孟持相反意见。因此，对黄龙晓、黄小孟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各合伙人应另行结算，待结算后，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甘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甘维负担。 二审期间，甘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上思县人民医院门诊门病历一份，证明因为双方矛盾激化，甘维在讨要相关合伙款项时被黄龙晓殴打致伤，双方另行结算已不可能。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黄龙晓确认双方在店门面有过冲突，但不是殴打，主要是甘维拦住不给店面开门，黄龙晓并没有殴打甘维，对甘维主张黄龙晓殴打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甘维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甘维自认在2015年7月30日合伙清算时，其妻子兰爱级掌管的合伙共有财产48722.3元不包含在其已预支的282765元中，应从其实际分红中扣除；涉案合伙清算后2015年8月1日至8月16日期间，兰爱级共收取涉案合伙经营款项56400元，支出38870元，盈余17530元在甘维手上。甘维同意在计算分红时将盈余17530元扣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合伙清算确认书》、《账号收支列单》能否作为甘维、黄龙晓、黄小孟合伙结算的依据，合伙期间各项收支金额应如何确定；二、甘维请求黄龙晓、黄小孟共同返还合伙投资款45万元、给付合伙经营盈利分红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甘维请求黄小杨、盛泽龙商贸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伙清算确认书》、《账号收支列单》能否作为甘维、黄龙晓、黄小孟合伙结算的依据，合伙期间各项收支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合伙清算确认书》、《账号收支列单》是甘维、黄龙晓、黄小孟对合伙事务开始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各方出资、收支情况进行清算的确认，是甘维、黄龙晓、黄小孟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甘维、黄龙晓、黄小孟合伙结算的依据。虽然《合伙清算确认书》、《账号收支列单》记载的款项存在漏算收入、误算支出的情形，且签订《合伙清算确认书》后合伙仍有支出、收入未经结算确认，但这些可以由人民法院对合伙账目进行核实后予以纠正和确认。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为《合伙清算确认书》、《账号收支列单》不能作为甘维、黄龙晓、黄小孟合伙结算的依据，并据此认定合伙资产无法确定、各合伙人应该另行结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涉案合伙经营的出资、收支及盈亏情况核对如下： （一）合伙总投资：甘维450000元+黄龙晓155060.75元+黄龙晓、黄小孟共同投资484282元）=1089342.75元。 （二）截至2015年7月29日合伙收入，包括：1、前台收入8758879.5元；2、其他收入3529397元；3、盛泽龙公司名下的工行对公账户21×××94、信用社刷卡机账户88×××89收入合计6317785.84元（黄龙晓掌管，《账号收支列单》所载5225700元数额有误）；4、黄龙晓名下邮政刷卡机账户62×××37入账1676352.9元（《账号收支列单》所载1448230元数额有误）；5、家电下乡补贴入账767400元（注：虽上思县财政局拨付给盛泽龙公司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有905469.05元，但因盛泽龙公司还存在其他股东，不能确定该款项全部系拨付给甘维、黄龙晓、黄小孟三人的家电下乡补贴，故该部分的合伙收入应以2015年7月30日甘维、黄龙晓、黄小孟三人一致确认的金额767400元为准）；以上1-5项收入合计21049815.24元。 （三）截至2015年7月30日合伙支出，包括：1、格力支出4773989元（存入格力提货账号）+9040元（工行格力装机账号）=4783029元；2、海尔支出5714634元（存入海尔提货账号，《账号收支列单》所载5977660元数额有误）；3、其他开支8161834.7元；以上1-3项支出合计18659497.7元。 （四）截至2015年7月30日合伙总盈利为总收入21049815.24元-总支出18659497.7元=2390317.54元（《账号收支列单》所载48722.3元数额有误）。合伙清算后2015年7月30日至8月16日期间，兰爱级共收款56400元，支出38870元，盈利17530元为甘维占有，应计入三人合伙盈利总额。故截至2015年8月16日合伙总盈利为2407847.54元（2390317.54元+17530元）。 （五）甘维退伙时共有合伙财产包括：1、2015年7月30日双方盘点清算时剩余库存物品价值866010元；2、截至2015年8月16日合伙总盈余2407847.54元。以上两项合计3273857.54元。 二、关于甘维请求黄龙晓、黄小孟共同返还合伙投资款45万元、给付合伙经营盈利分红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经核算，截至2015年8月16日甘维退伙后应分得的财产（含出资和分红）为：3273857.54元×450000元/1089342.75元=1352408元。甘维实际应分得的财产为1352408元-已预支282765元-合伙结算时在兰爱级手上掌管48722.3元-2015年7月30日至8月16日期间盈利17530元-2016年4月28日黄小孟转账给甘维10万元=903390.7元。故黄龙晓、黄小孟应退还甘维的合伙财产为合伙投资款45万元、利润分成453390.7元。关于利息问题。甘维退出合伙后，黄龙晓、黄小孟应及时向甘维退还合伙出资和分红，但黄龙晓、黄小孟至今未予返还，给甘维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由于甘维在2015年7月30日合伙结算后其妻子兰爱级仍代为行使合伙事务至2015年8月16日，故黄龙晓、黄小孟应以903390.7元（投资款+利润分成）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17日起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院对甘维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甘维请求黄小杨、盛泽龙商贸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黄小杨、盛泽龙公司并非合伙人，甘维诉请黄小杨、盛泽龙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甘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17）桂0621民初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黄龙晓、黄小孟共同退还上诉人甘维合伙入股投资款45万元、合伙经营盈利分红453390.7元，合计903390.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903390.7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甘维的其它诉讼请求。 以上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13400元（上诉人甘维已预交），由上诉人甘维负担790元，被上诉人黄龙晓、黄小孟共同负担12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上诉人甘维已预交），由上诉人甘维负担790元，被上诉人黄龙晓、黄小孟共同负担126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静审判员禤汉奇 审 判 员 刘   帅   武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蔡   澄   莎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