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4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盛夏，女，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继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鲍巧妮，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纪泳，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潘素梅，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樟，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韦雪雁、蒋春伟，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犯诈骗罪，被告人陈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陈樟，辩护人王继辉、鲍巧妮、潘素梅、韦雪雁、蒋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起，被害人徐某某先后向郑某(另案处理)等人借款，实际得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余元。后，郑某通过被告人袁盛夏等人联系出资方平帐。2014年10月，郑某等人以提供保障、支付利息等理由欺骗徐某某写下140万元的借条并以其位于本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产抵押等，由被告人陈纪泳担任受托人处理上述房产抵押、出售等事项。出资方将140万元借款转帐入被害人徐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后由被告人袁盛夏等人取出，被害人徐某某未获钱款。2015年3月，被告人陈樟明知上述房产是犯罪所得情况下，以20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并作为中介从中获利9万元，所得售房款部分归还出资方借款和利息，被害人徐某某未获钱款。经鉴定，上述房屋当时的市场价为240余万元。2014年7月，被害人张2因无法归还郑某借款，由被告人陈纪泳为出借人，签下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借款公证，将张2位于本市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后，被告人陈纪泳向被害人张2转账100万元，张2将该100万元取现交给陈纪泳，其中15万元归还张2的上述房屋贷款。2014年12月，被害人张2将上述房产过户给郑某母亲侯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奥达模具有限公司，后被害人张2的母亲张某某出资61万元将上述房产购回。2015年2月，被告人陈纪泳利用上述已结清的100万元借款合同，以未归还欠款为由，向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张2母亲和妻子名下位于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某处房产被查封。2018年7月，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陈樟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被害人徐某某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纪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被害人张2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纪泳在第二节事实中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纪泳在两节犯罪事实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樟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房产而予以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樟判处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相应附加刑。被告人袁盛夏辩解，2014年，郑某联系其，称徐某某欠郑50万元，需要借款100万元来偿还欠款，其就联系陆某或是陆某员工赵某某作为出资方借款给徐某某，陆某又联系陈纪泳作为公证委托的受托人；在徐某某与出资方签订借条及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时，其均未在场，其并不清楚双方如何协商以及徐某某为何要签订140万元的借条，只是郑某称除要归还上述50万元欠款外，还包括利息及徐某某另外需要的钱款等；出资方将140万元打入徐某某账户后，陆某提出让其陪同徐某某取款，徐某某首先取出50万元交给陆某，因为其工商银行卡是金卡，无需排队，陆某就让其提供一下银行卡，雷某某拿着卡进入银行，其等在银行外面，其待收到短信提醒才知道郑某、陆某等人将90万元转入其银行卡中，其又按照要求，当天将其中70万元转给郑某，15万元转给陆某，其只留下5万元中介费与陈纪泳、雷某某平分，其不知道郑某、陆某等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行为；之后，其从陆某处了解到徐某某没有还款，但是没有提到后续如何操作，其并没有指使陈纪泳去配合卖房，其只是听说是由陆某直接联系的陈纪泳，其也不清楚具体卖房事宜；其与陈纪泳、雷某某、郑某、陆某等人均是合作关系，陈纪泳、雷某某不是其员工。被告人陈纪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其不知出售的房屋为“套路贷”犯罪所得，其只是怀疑房屋来路不正，因为房屋出售时没有见过房屋实际产权人，只是由全权受托人办理，房屋价格比市场价低一些，而且委托其出售时来人较多，样子较凶，不是特别符合正常交易。被告人袁盛夏的辩护人辩称，袁盛夏在整起犯罪中参与度低，没有直接与被害人接触，仅在公证和放款阶段出现，获利金额少；袁盛夏只知道90万元存入卡中，事后才了解到140万元的借条和走账，对于之后陈纪泳出售房屋致使损失扩大也完全不知情，故仅对诈骗90万元存在片面故意；袁盛夏只是起到次要辅助的居间作用，是从犯；袁盛夏与陈纪泳同属中介，无任何指派与被指派的隶属关系，从张2被诈骗一节事实中可以看出陈纪泳可以独立于袁盛夏行事；袁盛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袁盛夏向被害人徐某某退赔23万元，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预缴罚金5000元。综上，请求考虑上述情节，对袁盛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纪泳的辩护人辩称，陈纪泳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陈纪泳是打工者，系受袁盛夏等人指使而配合办理房屋抵押、出售等，陈纪泳只是挂名的身份，应认定为从犯；陈纪泳系初犯，获利少；在张2被诈骗一节事实中，系犯罪未遂。综上，请求考虑上述情节，对陈纪泳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樟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表异议，但辩称，陈樟对其他被告人之前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知情，陈樟只是一时贪心而犯下错误，陈樟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陈樟在房屋买卖中仅起到协助作用，其他被告人都是积极参与其中；陈樟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陈樟在家庭困难的情况下仍凑了2万元作为对被害人的赔偿，可见具有较好的悔罪态度。综上，请求考虑上述情节，对陈樟从轻、减轻处罚。公诉人答辩，针对被告人袁盛夏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袁盛夏是陈纪泳的老板，陈纪泳受袁盛夏指使做事，袁盛夏不仅知道借款存在虚增债务的情况，而且走账的140万中有90万进入袁盛夏的账户，之后袁盛夏也安排陈纪泳配合过户，可见，袁盛夏在整个“套路贷”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并不是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袁盛夏的供述否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根据袁盛夏的诈骗金额，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针对被告人陈纪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陈纪泳作为经过公证的全权受托人，配合房产出售，使整个“套路贷”诈骗行为得以顺利完成，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针对被告人陈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根据陈樟当庭供述，可以追加认定陈樟具有“坦白”情节，但根据法律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0万元以上即属“情节严重”，陈樟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不能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徐某某被诈骗的事实2014年3月至10月间，徐某某先后向郑某(另案处理)等人借款，实际得款共计10万余元。因徐某某无法归还借款，郑某通过被告人袁盛夏联系他人平帐，袁盛夏遂联系陆某(另案处理)、赵某某(另案处理)，陆某、赵某某又找到出资方张某1及张某1的叔叔张定耀。10月16日，郑某等人以提供保障、支付利息等理由欺骗徐某某与张定耀签订借款140万元的借款合同，徐某某以其本市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并办理公证手续。被告人袁盛夏在明知上述借款协议存在虚高债务的情况下，仍指派被告人陈纪泳及雷某某陪同郑某等人看房、办理公证、房产抵押等，并指派陈纪泳与徐某某办理公证委托书，由陈纪泳担任受托人，代为办理房屋抵押、出售、出租等事宜。其后，张定耀将140万元转入徐某某银行账户，徐某某先取现50万元交给陆某、雷某某等人，雷某某又持被告人袁盛夏的银行卡陪同徐某某将余下的90万元支取并存入袁盛夏的银行账户内，徐某某未获钱款。2015年3月，被告人陈樟明知上述房产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200余万元的价格将房产出售给他人并作为中介从中获利9万元。被告人陈纪泳作为受托人按照被告人袁盛夏要求全程配合房屋出售，并与陈樟共同收取了购房款，再将购房款转账给张定耀、赵某某或取现，徐某某未获钱款。经评估，上述房屋当时的市场价为240余万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陈樟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袁盛夏向被害人徐某某退赔10万元，同年7月19日，又将13.5万元退赔款交至本院，共计23.5万元，并取得徐某某的谅解。同年8月15日，被告人陈樟将2万元退赔款交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其向陈祖福借款8万元，出具了一张11.2万元的借条，因为到期无法归还，经他人介绍，结识郑某帮忙平账，其按郑某要求出具一张28.8万元的借条；同年10月，其向郑某提出再借款3万元，郑某要求做25万元的银行流水，郑某将25万元转至其银行卡后，其取现22万元交给郑某，郑某口头答应到期还款17万元即可，并让其10月16日至黄浦公证处办理借款协议及相关公证手续；10月16日，其在公证处见到袁盛夏、张某1、张定耀等五、六人，其按照郑某要求签署了一份向张定耀借款140万元的房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委托陈纪泳抵押、出售、出租其名下位于本市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等事项的相关公证手续，其当时对140万元金额提出异议，但郑某欺骗说，这只是给别人的保障，万一还不出钱，即使把房子卖掉，其中一部分归还之前的本金加利息即可；之后，又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再去银行，张定耀在柜台将140万元转至其账户后，其马上提现50万元交给一名上海阿姨，剩余90万元分两笔转账至上海阿姨拿出的一张银行卡内；其后，没有人催过还款，2015年4月27日，其母亲回家发现门锁被换掉，其才得知自己的房屋已经过户给他人。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其结识陆某、赵某某，二人从事民间借贷的生意；同年10月，赵某某称有笔140万元的借款让其出资放贷，其凑足140万元打入叔叔张定耀的银行账户；之后，其带着张定耀与赵某某、陈纪泳、借款人徐某某在黄浦公证处见面，在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全权委托公证，再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借款公证和房产抵押手续上由张定耀负责签字，全权委托公证的受托人是陈纪泳，接着去银行由张定耀向徐某某转账140万元，徐某某收到钱款后先取现50万元，又在陈纪泳及一名女子陪同下去另一家银行将剩余钱款转出；当天有两名女子在场，其中一名女子姓袁，是陈纪泳的老板，其见过几次；整个过程中，其觉得在场的人都是鬼鬼祟祟的，徐某某完全受赵某某等人控制，其曾听陈纪泳称，通过这种方式放贷，借期一到，要么会把抵押的房子卖掉，要么会把单子高价转出，所获钱款除还给出资人的部分，余下全被这些人拿走，借款人是拿不到钱的；经辨认，在场的其中一名女子即被告人袁盛夏。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陆某结识袁盛夏、张某1，又通过袁盛夏结识陈纪泳、陈樟，陈纪泳是帮袁盛夏做事的，陈樟是房产中介，140万元的单子是由袁盛夏介绍给陆某，陆某又找了张某1作为出资人。4、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陈纪泳都是袁盛夏的业务员，郑某、陆某、赵某某都是和袁盛夏有贷款业务往来的人。5、证人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工商银行南京西路支行工作人员，2014年10月16日18时30分许，一名叫雷某某的客户持户名为袁盛夏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办理业务，雷某某先将45万元存入袁盛夏卡内，然后一名叫徐某某的客户要求从徐的银行卡内取现45万元，又要求从徐的银行卡内以现金交易的形式转账45万元至袁盛夏的银行卡。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母亲施某某为其选中一套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其以208万元的价格购得，该房屋出售是由原产权人全权委托陈纪泳作为受托人代为办理的，并有公证文书，因为急于出售，比当时市场价低了近20万元。7、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其为儿子结婚筹备买房，并选中一套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之后其与自称“上家”的陈樟洽谈房屋价格，并最终确定为208万元，陈樟又帮其联系一家只需支付1万元中介费的房屋中介公司，又陪同去了两次房产交易中心，在最后一次需缴税、所有人都到齐时，其才得知陈樟不是全权委托的受托人，而是一名叫陈纪泳的男子；其曾问过为何该屋产权人做委托，陈樟称产权人徐某某到外地，急需处理房屋。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纪泳本市浦东新区沪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处查获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公证书、户口簿复印件等，并予以扣押。9、借款抵押合同、委托书等公证材料，证明2014年10月16日，徐某某与张定耀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徐某某向张定耀借款140万元，以本市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并委托陈纪泳代为办理房屋抵押、出售、出租等事宜，上述事项均办理了公证手续。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清单、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房屋登记材料等，证明被告人陈纪泳、陈樟代徐某某与购房方陈某某签订位于本市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出售协议并收取购房款，以及上述房屋已于2015年3月转让给陈某某。1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徐某某实际得款11万元许，2014年10月16日，被害人徐某某账户收到140万元后，全部被取出，以及相关钱款去向的情况。12、上海财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本市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在2015年3月13日的市场价值为242.83万元。13、谅解书、收条等，证明被告人袁盛夏向被害人徐某某退赔及获得徐某某谅解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陈樟的到案情况。15、被告人袁盛夏的供述，供认陆某曾向其称徐某某没有能力还款，准备将抵押的房屋出售，受托人是陈纪泳，只能由陈纪泳处理，其即让陈纪泳配合办理相关房产买卖事宜；在同时期，郑某应该有过向其借陈纪泳办理过户的情况；其通过陈纪泳结识陈樟，并通过陈樟卖掉过几套房子。16、被告人陈纪泳的供述，供认其与雷某某是袁盛夏手下，陈樟是房产中介，通过“套路贷”方式骗得的房产部分会通过陈樟的公司交易；其从2012年开始跟着袁盛夏工作，一般贷款模式为有借款需要的人提出需求后，袁盛夏他们会先指定一人了解借款方的情况，然后出面与借款人商议借款数额，该数额一般都比实际借款金额高出一倍左右，借款人之所以会签订该数额的借条其实就是欺骗借款人称到期只要归还实际借款即可，之后再按照“高敲”的金额走银行流水，多出的金额直接取现作为获利，而讨债则是按照“高敲”金额，所借的钱款一般由袁盛夏联系出资方，如果借款金额大，则需要作房产抵押借款公证，同样也会再指定一人作全权委托公证的受托人，待借款人到期无法归还则可以将房产出售或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4年10月，袁盛夏告知其有一个140万元的“单子”让其作全权委托公证，是郑某接下的业务，其与雷某某、郑某、赵某某等人去徐某某家中查看房子，并谈好向徐出借140万元，徐用房产抵押，其作为全权委托的受托人，之后陪同徐某某办理抵押公证，再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袁盛夏也在场，最后去银行走账，出借人先转给徐某某140万元，徐取现50万元交给袁盛夏等人，后又通过存现、取现将剩余90万元转入袁盛夏银行账户，具体如何分配上述钱款，其不清楚；几个月后，其在袁盛夏、赵某某安排下配合办理徐某某的房产过户。17、被告人陈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为了多赚钱取中介费，在明知道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来路不正、可能存在高利贷抵债等违法情况下，仍作为中介售卖了该房产，并最终获得9万元中介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确认。(二)关于张2被诈骗的事实2014年12月，张2因无法归还郑某借款，郑某要求张2将已抵押的张2名下的本市宝山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过户给郑。12月17日，被告人陈纪泳陪同郑某、张2办理过户过程中，发现上述房产有15万元贷款未还清，郑某以用于归还贷款等为由欺骗张2与陈纪泳签订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对该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同时声称待过户完成，该笔借款自动作废，被告人陈纪泳亦作出同样承诺。同日，被告人陈纪泳向张2转账100万元，张2全部取现交还，其中15万元归还房屋贷款。几日后，张2将上述房产过户给郑某母亲侯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奥达模具有限公司。2015年3月，张2母亲张某某出资61万元将上述房产购回。2015年2月，被告人陈纪泳明知上述100万元借款合同已作废，仍以张2未归还欠款为由，向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遂作出执行裁定，并查封张2母亲和妻子名下位于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某处房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欠他人7万元无法还清，遂联系郑某平账，郑某要求其向陈丽出具30万元借条，并将其本市宝山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陈丽，但钱款只是通过银行账户走流水，其一分也没有得到；因无力偿还，2014年7月，郑某又要求其与郑母侯某某签订了借款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作了公证，之后，其仍然无法偿还，郑某就要求其将抵押给陈丽的房产过户给郑；12月17日，其至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郑某、陈丽、侯某某、陈纪泳都在，办理中发现上述房屋有15万元贷款没有还清，郑某又要求其与陈纪泳签订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陈纪泳陪同其至黄浦公证处办理公证，郑、陈二人都欺骗其称签订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为了解决房屋贷款问题，待房屋过户后该借款合同即作废，其信以为真；当日，陈纪泳带其至银行转账100万元，其全部取出交还陈纪泳；几日后，其将房屋过户给上海奥达模具有限公司；2015年3月，其母张某某出资61万元将上述房产购回；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2015年2月，陈纪泳以当时本已结清的借款合同未还款为由向宝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5月，宝山法院查封了其母亲和妻子名下位于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的房产，之后，陈纪泳又申请续封。2、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张2妻子，其从张2处得知，张2被骗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又把本市宝山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房屋过户给对方，本以为过户后该借款合同自动作废，没想到对方又以该借款未归还为由向宝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名下一套昆山市花桥镇的房产被法院查封。3、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上海奥达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侯某某。4、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等公证材料，证明2014年12月17日，张2与被告人陈纪泳签订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对该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5、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明2015年2月，被告人陈纪泳以经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的债权文书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张2归还100万元，法院裁定执行张2财产，并查封了张某某、申某某名下的昆山市花桥镇的房屋。6、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登记材料等，证明2014年12月，张2将本市宝山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上海奥达模具有限公司，2015年3月，张某某从上海奥达模具有限公司处购得上述房屋。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2月23日，陈丽转给张230万元，后被全部取出；12月17日，陈纪泳转给张2100万元，后被全部取出；2015年3月19日，张某某向侯某某转账61万元。8、被告人陈纪泳的供述，供认其是在明知张2将房产过户给郑某后100万元借款已结清的情况下，仍以该100万元借款未归还为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查封张2另一处房产。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袁盛夏在本案中不是从犯首先，从地位上，根据证人张某1、赵某某、雷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纪泳的供述，能证实陈纪泳、雷某某是受被告人袁盛夏指使行事。其次，从参与度上，袁盛夏不仅联系出资方为郑某平账，知道存在虚增债务的情况，而且又安排陈纪泳、雷某某全程陪同，积极参与看房、公证、抵押、走账等各个环节，袁自己也在公证、走账现场，可见袁盛夏是连接借款人、出资人的重要一环，也是直接参与诈骗过程的实行正犯。最后，从作用上，袁盛夏在最终骗得徐某某财产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在银行虚假走账环节，系袁盛夏一方的雷某某持袁盛夏银行卡陪同徐某某办理存取业务，将90万元存入袁盛夏的账户，袁盛夏客观上对上述钱款具有支配控制权；在房屋出售环节，虽然陈纪泳作为受托人具体操办了房屋出售，但根据袁盛夏与陈纪泳的关系，陈纪泳是按照袁盛夏的要求配合，使房产得以顺利转让，对此袁盛夏亦曾予以供认，故袁盛夏不仅对诈骗90万元存在片面故意，而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袁盛夏不是从犯。二、被告人陈纪泳在本案中不是从犯在徐某某被诈骗一节事实中，被告人陈纪泳虽受被告人袁盛夏指使实施犯罪，但陈纪泳积极参与了看房、公证、抵押、走账等各个环节，并作为受托人积极办理了房屋出售，直接参与了整个诈骗过程，属实行正犯，且对最终骗得被害人财物起到了重要作用。在张2被诈骗一节事实中，陈纪泳又成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在作出过户完成、借款合同作废的承诺后，仍利用已结清的借款合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积极参与了诈骗过程，起到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综上，陈纪泳不是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获利等情况可在量刑中予以考虑。三、被告人袁盛夏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从被告人袁盛夏的辩解可见，袁盛夏否认与陈纪泳、雷某某的雇佣关系，不明知郑某、陆某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事先并不知道虚增债务的情况，也不知道钱款会转入其账户，事后更不知道房屋出售情况，从整体上否认了其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也避重就轻地回避了其实施诈骗犯罪的部分客观行为。故袁盛夏未作如实供述。四、被告人陈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属“情节严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陈樟出售的房屋市场价高达240余万元，应属“情节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被害人徐某某财物，被告人陈纪泳等人又骗取被害人张2财物，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袁盛夏向被害人徐某某退赔部分钱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纪泳在两节犯罪事实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纪泳在第二节犯罪中系犯罪未遂，本院予以采纳，与第一节既遂犯罪在同一量刑幅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应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公诉人当庭确认被告人陈樟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陈樟能向被害人退赔部分钱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退赔等情况均在量刑时一并考虑。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盛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9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纪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30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袁盛夏、陈樟退出的人民币15.5万元发还被害人徐某某，责令被告人袁盛夏、陈纪泳、陈樟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孙斯汀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