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0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山亚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胡恩光，：，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建设街区。原审被告：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房。 负责人：山亚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草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恩光、原审被告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极草公司第一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极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胡恩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生产厂家于2019年1月3日给极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说明，因瓶身光滑喷墨的生产日期模糊且易擦除，2015年12月2日起，生产的全部产品均在瓶底底部加贴生产日期标签，方便消费者直接观看生产日期。2、极草公司仅为销售者，经正规的合法渠道进货，生产厂家给极草公司出具产品合法的手续，极草公司销售的产品均为合法产品。3、一审法院已认定胡恩光为职业打假人，其购买产品的目的不是消费或使用。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认定同批产品均有粘贴的生产日期，却又认为涉案产品没有生产日期的责任在极草公司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极草公司销售的产品是通过正规渠道进货，所销售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更不存在故意销售不合格产品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胡恩光辩称：原审法院对“东风灵人参配制酒”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因为该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人参的添加量或质量、人参每日食用限量、警示语、含糖量。违法添加药品十年人参，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产品无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普通食品虚假宣传为营养保健食品并虚假宣传配料为红参。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极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恩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极草公司退货并返还货款5880元；2、依法判令极草公司赔偿胡恩光欺诈赔偿金 17640元；3、依法判令极草公司赔偿胡恩光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赔偿金58800元；4、依法判令极草公司支付胡恩光住宿费、查询费、 通信费、误工费、交通费、打字复印费等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极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胡恩光在极草第一分公司购买“东风灵人参配制酒”一瓶，支付货款5880 元。2018年10月9日，极草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商品名称为“东风灵尊贵红参酒”。该食品名称为“人参配 制酒”，原料与辅料为白酒、人参（人工种植），产地为广东省从化市，执行标准为Q/YHJC0011S-2015，生产许可证为 QS440115050067，生产日期见瓶身，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有酒精度为38%vol,净含量2000ml,温馨提示：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 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每日食用限量不超过150ml;过度饮酒，有害健康！ 胡恩光购买后，认为东风灵人参配制酒为普通食品，与店员介绍的营养保健食品不符，且介绍原料为红参，但实际配料为人参，涉嫌虚假宣传；产品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包装未标注“防止撞击”的警示语，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向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莲湖分局投诉，该局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并于次日向胡恩光作出回复。胡恩光不服，于 2018年12月11日向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该局作出市监工商复决字【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莲湖分局不予立案决定，责令其在收到本复议决定之日起15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安全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 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本案涉案商品是由极草公司出售的,胡恩光购买商品后,对商品质量标准有异议, 因此,对商品或者包装上应当注明采用的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极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极草公司仅提供同款产品瓶身上贴有生产日期,并能据此认定涉案产品瓶身亦标注有生产日期，故应认定涉案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 为不安全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为经营者的极草公司应向胡恩光退货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极草第一分公司为极草公司的分支机构，财务并未独立结算，对外的民事责任，应由极草公司承担，故胡恩光要求极草第一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胡恩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同时主张的三倍欺诈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均属于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法律，但前者是保护消费者权益的一般法律，后者则是一项专门保护食品安全领域消费者权益的特别法律。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消费者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提起的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故对于胡恩光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胡恩光主张1000元损失，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极草公司已向其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极草公司称胡恩光不是普通消费者，而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判断消费者的标准，不是以购买主体的主观状态，而是以标的物的性质为标准，只要他购买的商品是生活资料，他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指的消费者。即使是社会公认的职业打假者购买生活资料时，也改变不了消费者的身份。其次，现实中难以给职业打假人下定义，普通打假者打假多少次就转变为职业打假者，难以给出这样的标准。再次，徒法不能自行。惩罚欺诈消费者行为的法律、保护食品安全的法律，不会因为颁布了就自行得到落实。法律的生命力在于实施，法律条文就是通过一件一件的案件逐步得以落实。每一起消费者针对经营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提起的诉讼，都会或多或少促使经营者更加重视食品安全，促使消费者更加关注食品安全，进而使法律的规定得到进一步落实。故打假是好事不是坏事，法律规定成功的打假者有权主张惩罚性赔偿金，表明法律鼓励打假。综上，打假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获利，但只要其获取的是合法利益，法院不能因此就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 向胡恩光退回货款5880元；胡恩光同日将购买的“东风灵人参配制酒”一瓶,退回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如胡恩光届 时不能退回的,则按购买时每瓶的实际价格折抵应退的货款； 二、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价款5880元的十倍,向胡恩光支付赔偿58800 元； 三、驳回胡恩光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极草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关于检验检测报告、人参配制酒标示情况说明、胡恩光现场购买产品视屏截屏资料，证明目的：其所生产的酒标签属于粘贴在瓶底的，不排除胡恩光有敲诈勒索行为。胡恩光质证称：对人参配制酒标示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公司公章与生产厂家没有任何关系；检验报告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酒就是该批次的酒；截图不予认可，不能看出是和本案有关的截图。胡恩光提交一组证据：极草公司进货台账，证明极草公司进货日期2018年9月27日，发票出具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极草公司存在做伪证的嫌疑。极草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认可，货号是一致的，发票开具时间与台账不符属于正常现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极草公司向胡恩光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否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 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就本案而言，胡恩光所反映的问题属于食品标签范畴，胡恩光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对其造成误导，结合极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同类产品生产日期标签均粘贴于瓶底，故胡恩光仅以涉案产品存在标签标示问题，请求极草公司进行十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胡恩光除上述判项以外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胡恩光已预交），一审法院减半收取941.5元，由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承担9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元（极草公司已预交），由胡恩光承担708.5元，由西安市极草商贸有限公司承担7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魏      哲审  判  员  田  勤  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