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2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 法定代表人：卢振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航锋，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德，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倩，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万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1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是以173.7765万元为合同总价款的，该事实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上诉人与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1页第23条之约定，该合同价款及调整采用可调整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双方有协商价的，按双方签证协商价计算，暂定价部分以业主签证价结算。又因涉案的增加车库、门卫及附属工程合同价款为暂定173.7765万元（未考虑下浮，取费标准参照主体），故该合同价款只是暂定价，根据合同约定，应以实际的业主签证价结算。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供相应的工程量签证单来确定其所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173.776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时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的审理期限长达20个月之久，其审限远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杨万德答辩称：1、被上诉人所分包的工程量和最终工程价款是明确的.上诉人自行编制的工程决算书载明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的总价款，这个工程决算书已经提交给诸暨市审计局投资审计分局，这部分工程价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是认可的，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承包部分的工程价款总金额是确定的。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并不是主张要求支付全部的工程价款，只是要求参照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承包合同总的价款是1142余万元，建设单位已经支付给上诉人1197万元，已经达到了合同价的100%，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参照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支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2、审限的问题存在各方面的原因，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并且在审理过程中双方之间有调解的意向。 杨万德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4190元，并赔偿原告自起诉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一审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62.08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6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1月15日，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环卫基地办公楼工程承包给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内所含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合同价款559.810万元。根据投标报价工程决算造价按工程造价下浮12.45%计算。2007年8月28日，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订立补充协议书，约定增加环卫基地办公楼地下室及部分装修工程，合同价款408.79万元，承包范围、工期及质量标准参见原合同。2007年10月12日，双方又订立补充协议书，约定增加车库、门卫及附属工程的建筑及水电安装，合同价款暂定173.7765万元，合同工期2008年1月30日前交付，工程质量参加原合同。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07年8月15日，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诸暨办事处（甲方）与杨万德（乙方）订立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诸暨市环卫基地办公楼工程增加车库、门卫及附属工程；建设内容：增加车库、门卫及附属工程的建筑及水电安装；工程造价173.7765万元（未考虑下浮12.45%），开工日期2007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07年12月3日，合同日期120日历天。杨万德为工程的经济责任承包责任人，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组织管理及成本控制工作，并承担风险责任。乙方承诺在本工程招标文件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工程造价内（扣除本合同规定的有关税费），通过精心的施工组织管理及成本控制全面履行甲方对建设单位所承诺的工程质量及工期责任。乙方对因完成工程建设而产生的经济亏损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对因工程质量或工期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乙方须按甲方和建设单位所签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安排施工用款。甲方按照建设方工程款的支付进度，扣除应缴纳公司及办事处综合管理费用（按工程实际造价的4.5%计算）及其他须向政府缴纳的税费后，按乙方具体的施工款计划拨付工程款。甲方于该工程收取的全部工程款，在扣除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用、各项税费、全部工程成本并增减各项奖罚款后，盈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亏损部分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07年8月24日，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召集设计、城投公司、监理、施工单位对附属工程进行图纸会审，确定附属工程由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万德负责施工。车库建筑设计总说明中，材料做法部分改为：⑴墙体采用100mm原GPS夹芯板。⑵C型檩条上铺50mm原GPS瓦椤夹芯屋面板。2.车库±0.000为黄海高程9.75米，室外地坪高程为9.65米，传达室同。3.G3-01钢柱脚剖面详图中抗剪键预留孔改为100×100，孔深150mm不变，C10普通槽钢改为8mm厚钢板。原告杨万德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于2017年10月前施工完毕。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同年10月搬进涉案大楼办公。环卫基地办公楼并由诸暨市公安局消防大队、诸暨市环境保护局、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通过竣工验收，由诸暨市城建档案馆签具同意意见。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环卫基地办公楼决算书提交给诸暨市审计局投资审计分局进行审计。决算书载明增加车库、门卫及附属工程的建筑及水电安装造价总计249.9526万元。另查明，截止2009年6月15日，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已支付给被告涉案工程工程款共计1197万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20万元。审理中，鉴于原告不同意追加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也不要求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相关案件事实已查清，该院对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追加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向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承包的工程部分发包给原告杨万德施工，因原告杨万德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涉案转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涉案建设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相关人力、财力已物化在建设工程中，不能予以返还。鉴于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使用，应当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被告按照建设方工程款的支付进度，扣除应缴纳管理费用（按工程实际造价的4.5%计算）及其他须向政府缴纳的税费，按原告具体的施工款计划拨付工程款。原告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与建设单位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142.3765万元，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至2009年6月15日已支付被告工程款1197万元，被告应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65.9566万元（173.7765万元×95.5%），扣除被告已付的120万元，尚应付45.9566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原告另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自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最后一笔付款的第二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09年6月15日，利息应自2009年6月16日起开始计算。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方辩述付款条件不成就不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该辩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杨万德工程款459566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6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万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8元，由原告杨万德负担2600元，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08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62.08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须按上诉人和建设单位所签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安排施工用款。上诉人按照建设方工程款的支付进度，扣除应缴纳管理费用（按工程实际造价的4.5%计算）及其他须向政府缴纳的税费，按被上诉人具体的施工款计划拨付工程款。该合同虽无效，但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前施工完毕。上诉人与建设单位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142.3765万元，诸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已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197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73.7765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应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165.9566万元（173.7765万元×95.5%），故一审法院认定，扣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20万元后，上诉人尚应支付工程进度款45.9566万元，并无不当。本案审限虽较长，但一审法院已按规定办理了审限扣除手续，并不存在程序不当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93.49元，由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