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甘08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法定代表人：鱼智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卫，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砚北煤矿。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华亭市东华镇东峡村。负责人：曹富荣，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该矿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华亭市城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马宝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砚北煤矿财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凤琴，甘肃太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煤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砚北煤矿（以下简称砚北煤矿）、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煤电公司不服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法院（2017）甘0824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甘08民终15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824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宁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18）甘0824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93126元，逾期付款利息10700.13元（暂自2017年5月18日计算至2017年9月12日，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共计：703826.1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依约履行工程施工义务，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而将本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二、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无瑕疵。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曾用名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后对公司名称进行依法变更，上诉人依法变更公司名称并不影响诉讼主体资格，原公司变更名称前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法由变更后的公司享有和承担，并且2014年上诉人致函被上诉人及双方共同签章的《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中，均以上诉人变更后的名称签章，被上诉人始终对上诉人身份及主体无任何异议。三、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合同支付义务，上诉人多次派遣工作人员、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履行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欠款方， 2017年5月18日在《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上进行签章是对双方之间债权的再次确认，诉讼时效中断。砚北煤矿辩称，宁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宁煤公司在煤电公司砚北煤矿选煤厂煤泥干燥系统土建招标中中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中，宁煤公司进行工程施工、验收、预算、结算。2014年7月，宁煤公司华亭县工程指挥部向该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将保修费付给宁煤公司的账户，该公司从未收到宁煤公司变更的通知，宁煤公司未提供二公司之间继承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宁煤公司诉讼主体存在瑕疵。二、高成业是以宁煤公司项目负责人或管理人员进行工程管理、负责涉案工程施工相关事宜，高成业系宁煤公司内部管理人员，并非案外人，其办理最后两笔工程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高明明系宁煤公司员工，高明明持有宁煤公司《保修费用申请书》受高成业指派、代表宁煤公司在该公司领取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经办人高成业领取款项后对款项的处理属于宁煤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得重复主张。三、宁煤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知晓高成业领取工程款，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4年12月26日，宁煤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6日前起诉，而宁煤公司于2017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账函仅是双方账务上的挂账核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宁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煤电公司、砚北煤矿向宁煤公司支付工程款693126元、逾期付款利息10700.13元（暂自2017年5月18日计至2017年9月12日，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共计703826.13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与被告砚北煤矿就该矿选煤厂煤泥干燥系统土建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7 月23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华亭工程项目部向砚北煤矿提出“保修费到期申请”，称“我公司于2011年施工的你公司煤泥干燥系统扩建土工程，已于2012年末竣工并以交付使用现贵矿欠我公司土建工程保修费693126元，保修费已于2013年到期，现特申请贵矿将土建工程保修费付给我公司”并附原告户名、账号及开户行。2014年12 月26日，原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致函被告砚北煤矿，称该矿“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我方的要求，而是把工程款直接付给了我方施工劳务作业队高成业(陆拾万元承兑) ”等。盖有原告及被告砚北煤矿“财务专用章”的《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载明，债权方原告截止2017年5月16日，账面余额693126元，并就应收账款向对方发函询证；债务方该煤矿回复栏显示，截止2017年5月18日，该煤矿账面余额93126元。一审法院认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与被告砚北煤矿签订合同，而原告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比较对照原告《营业执照》及被告投标文件所载投标人及合同主体等相关信息，两公司名称、性质、公司地址、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等均不相符。在原告未提供公司名称等信息变更工商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资料及承接继受涉案工程相关权利义务证明文件情况下，原告诉讼主体明显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考查涉案工程双方互致文件，2014年7 月23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华亭工程项目部已向砚北煤矿提出693126元保修费到期支付申请；针对被告相关付款行为，原告2014年12 月26日致函被告砚北煤矿提出异议，并提供原告相应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而《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分别载明双方2017年5月16日、18日债权债务账面余额，但未就“债务对账情况及差异原因”书面予以说明。分析前述情形，本院认为，2017年5月18日询证形成的《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仅为双方债权债务账面余额对账情况的书面确认，且未就账面余额差异成因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所以，该询证函显示的内容，既不是原告向被告提出的履行债务请求，也不是被告同意履行693126元付款义务的书面承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这样，溯及原告的最后付款请求，应为2014年12 月26日；由此计议，原告应于2016年12 月27日前诉偿欠款，寻求法律保护，否则即为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8 元，由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宁煤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4年1月20日公司变更通知书，以证明该公司诉讼主体适格。煤电公司、砚北煤矿质证认为，施工过程中未收到宁煤公司名称发生变更的通知，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属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宁煤公司提供的公司变更通知书虽系贺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印件，但能够证实该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登记，应予采信。二审中，围绕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时的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8月5日，宁煤公司与砚北煤矿就砚北煤矿选煤厂煤泥干燥系统建设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合同价款、质量保修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宁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在约定期限内竣工将涉案工程交付砚北煤矿使用，砚北煤矿扣除保修金693126元，支付了下剩的工程款。2014年7 月23日，宁煤公司华亭工程项目部向砚北煤矿提出保修费到期申请称，我公司于2011年施工的你公司煤泥干燥系统扩建工程，已于2012年末竣工并已交付使用现贵矿欠我公司土建工程保修费693126元，保修费已于2013年到期，现特申请贵矿将土建工程保修费付给我公司，并告知该公司的户名、账号及开户行。2014年8月20日，煤电公司与高明明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协议，约定将票面金额共计为600000元的两张银行汇票由煤电公司背书转让给宁煤公司偿付煤电公司欠砚北煤矿工程款。但宁煤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2014年12 月26日，宁煤公司致函砚北煤矿称，在砚北煤矿选煤厂扩建工程中，虽我方项目部多次向贵矿财务科提出工程款必须打入合同主体账户，但该矿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我方的要求，而是把工程款直接付给了我方施工劳务作业队高成业(陆拾万元承兑)等。2017年5月18日，宁煤公司与砚北煤矿对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征询，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宁煤公司遂起诉。                    本院认为，宁煤公司与砚北煤矿就煤泥干燥系统建设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宁煤公司已经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并交付使用。砚北煤矿亦应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砚北煤矿提交的工程月度验收单、工程（竣工）结算表、单位工程施工图预算书等证据仅能证明高成业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就工程进度所为，不能证实高成业受宁煤公司授权委托办理工程款项结算事宜，且宁煤公司不认可高成业为该公司员工。煤电公司提交的付款审批单及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内部结算中心付款委托书、宁煤公司华亭县工程指挥部申请、付款审批单、煤电公司内部结算中心付款委托书、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复印件等证据，仅能证明高成业作为经办人签字，但款项均通过银行直接汇入宁煤公司账户；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协议书系砚北煤矿与高明明签订，高明明既未得到宁煤公司授权，亦无宁煤公司盖章确认。综合本案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宁煤公司对所留保修金到期后，向砚北煤矿书面申请支付并告知了开户银行及账户，而煤电公司将款项支付给高明明，宁煤公司并未收到煤电公司支付的保修金。煤电公司、砚北煤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高明明系宁煤公司委托的收款人，亦无法证明将款项支付给宁煤公司，故宁煤公司要求煤电公司、砚北煤矿支付所欠工程质保金的上诉理由成立。宁煤公司与砚北煤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公司名称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2014年1月20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3月25日、26日，砚北煤矿开据的付款审批单、付款凭证及付款委托书载明收款单位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且煤电公司、砚北煤矿对宁煤公司以变更后公司所出具的书面申请、致函及《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宁煤公司名称变更的认可。2017年5月18日，砚北煤矿在《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签字并盖章，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的再次确认，诉讼时效中断。故宁煤公司提出其诉讼主体资格无瑕疵，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宁煤公司要求煤电公司、砚北煤矿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不计银行利息，其该请求不能成立。案涉合同由宁煤公司与砚北煤矿签订，但砚北煤矿系煤电公司的分公司，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且工程款均由煤电公司审批支付，故民事责任应由煤电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宁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18）甘0824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二、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6931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雁           审判员杜爱勤            审判员高玉芬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 官助 理杨梅          书 记员 孟庆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