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皖江大道北侧雨润香水百合**。 负责人：王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刘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惠，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黄加，男，195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励行，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良燕，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 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黄加、王彩、王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减少赔偿款1168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安徽正邦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依据是脑损伤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但依据郝黄加的诊断材料显示，郝黄加的伤情并未达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且该鉴定结论是郝黄加单方委托。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委托合肥甄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郝黄加在与调查人员进行交谈时思路清晰，明显达不到八级伤残的标准。一审期间，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提交了调查报告、光盘等相关证据，申请对郝黄加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对郝黄加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郝黄加已年满68周岁，其在一审期间主张误工损失，只提交了误工证明及工资证明，并未提供劳务合同及工资表，而出具证明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郝黄加的儿子，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安徽埃博瑞机械有限公司的两个证人的当庭陈述是听说郝黄加住在其儿子家里，而且也不是一直住在儿子家。再次，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中郝黄加、村民及村委会均陈述郝黄加没有具体的工作单位及稳定的收入，平时只是在周边打零工。3.郝黄加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明显过高，应依据重新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确定。 郝黄加辩称，1.原审法院对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采信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人民法院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否则对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应不予准许。至于鉴定机构鉴定时使用的检材，鉴定报告上有详细记载，作为检材的病历资料已作为证据提交，另外，检材中的X光片、CT、磁共振片子，鉴定报告中已附有图片，保险公司可随时调取。2.一审法院未采信调查机构出具的调查报告及其制作的录音资料，符合法律规定。该调查报告上没有调查人员签名，也没有附相关委托书和委托合同以及调查机构的营业执照，经代理律师庭后网上查询，该调查机构的营业范围不包括民事诉讼领域调查取证业务。况且，该录音资料经庭后播放明显被剪辑过，录音内容不完整、不连续，而且与郝黄加的嗓音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3.郝黄加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误工收入减少证明、工资表与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房产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郝黄加所主张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彩辩称，请依法判决。 郝黄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郝黄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242331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赔付。诉讼中，郝黄加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复查医疗费用1564元，总赔偿额变更为2438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23日，王彩驾驶车牌号为皖Ｈ×××××号小型轿车，与郝黄加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郝黄加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郝黄加受伤后，被送往潜山县医院救治，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①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②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③右侧枕部脑挫伤伴脑内血肿，④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⑤颅骨多发骨折，⑥颅底骨折，⑦头皮软组织损伤；2.两肺伤伴少量胸腔积血；3.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郝黄加于2018年8月7日出院，住院46天，支付医疗费用18824.3元。出院后用药及建议：阿托伐他汀钙20ｍｇＱＤ，定期复查，外科、骨科随访。后郝黄加到潜山县并市改为潜山市立医院）复查，支付复查费1979元，郝黄加共支付医疗费20803.3元。郝黄加住院期间，王彩垫付医疗费3900元，护理费3056.24元，合计6956.24元。保险公司垫付20000元。（二）2018年7月12日，安徽省潜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王彩负事故主要责任、郝黄加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皖Ｈ×××××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霞，王彩从王霞处购买所得，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在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2019年1月28日，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对郝黄加有无外伤性精神障碍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郝黄加支付鉴定费815元。2019年3月7日，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郝黄加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郝黄加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存在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左膝损伤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给予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240日，营养期为75日、护理期为150日。郝黄加支付鉴定费用2100元。两次鉴定，郝黄加共支付鉴定费2915元。（四）因交通事故导致电动车损坏，郝黄加修理电动车支付修理费1996元。（五）郝黄加户籍地为安徽省潜山市，自2014年7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安徽埃博瑞机械有限公司上班做勤杂工，月平均工资3016元。在该公司工作期间，郝黄加在其儿子郝唐靓家潜山市梅城镇民生花园小区居住生活。（六）安徽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8500元／年即132.88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郝黄加的损失数额做如下认定：1.郝黄加的护理费19932（鉴定时间150天×132.88元／天）、营养费2250元（鉴定时间75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住院时间46天×30元／天）、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199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郝黄加主张医疗费21203元，因其提供医疗费发票的数额为20803.3元，故其医疗费认定为20803.3元。3.郝黄加主张误工费38853.6元。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为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郝黄加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月平均工资为3016元，再依据误工时间进行计算。即误工费应为24128元（鉴定时间240天×3016元／月÷30天）。故郝黄加误工费确认为24128元。4.郝黄加主张残疾赔偿金127941.96元，根据郝黄加提供的证据，郝黄加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受伤前在城镇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和伤残等级及年龄计算，即34393元／年×12×（30%＋1%）＝127941.96元。故郝黄加主张残疾赔偿金127941.96元，予以确认。5.郝黄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合考虑损害后果（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交通事故中当事人过错责任（郝黄加负次要责任）等因素，酌情认定22000元。综上，郝黄加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08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9932元、误工费24128元、残疾赔偿金127941.96元、精神抚慰金22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1996元，合计221431.26元。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彩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与郝黄加骑行的电动车相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郝黄加受伤、车辆受损，王彩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皖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故郝黄加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按责分担。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2199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财产损失1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予以赔偿，本案中，机动车方负事故主要责任，郝黄加按赔偿清单主张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在商业险中根据责任按70%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商业险中赔偿数额为【（20803.3元＋1380元＋2250元）-10000元】元×70%＝10103.31元；郝黄加在法庭辩论中主张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在商业险中根据责任按80%赔偿，符合《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在商业险中的赔偿数额为：（误工费24128元、护理费1993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794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共计195001.96元-110000元）×80%＝68001.57元。综上，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共赔偿郝黄加各项损失200100.88元（10103.31元＋68001.57元＋121996元），扣除已垫付20000元，尚应赔偿180100.88元。王彩要求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减少诉累，郝黄加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向王彩返还垫付款6956.24元。郝黄加要求王霞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王霞并非肇事车辆皖Ｈ×××××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使用人，郝黄加亦未举证证明王霞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王霞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郝黄加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认为，鉴定系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材料未经质证，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故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郝黄加单方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在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情况下，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可作为证据使用。郝黄加提供的鉴定材料，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郝黄加先进行精神障碍鉴定，再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鉴定时，对郝黄加的病理资料进行了摘要、进行了阅片、对郝黄加进行了查体，对鉴定意见形成进行了充分分析说明，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说理充分。保险公司对郝黄加伤残等级有异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仅凭主观臆断，故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予准许。保险公司认为，郝黄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由于受害人人身损害致残造成劳动能力部分丧或者全部丧失，会减少或丧失自己的收入。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纪要》精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根据郝黄加提供的证据，可证明郝黄加自2017年7月份起在其儿子郝唐靓家潜山市梅城镇民生花园小区居住生活，即在城镇居住生活；交通事故受伤前在安徽埃博瑞机械有限公司上班做勤杂工，月平均工资3016元，即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郝黄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赔付，保险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认为郝黄加的医疗费用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问题，在交强险中，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救助，郝黄加提供了诊断证明、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证明了医疗费用用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且交强险保险条款对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赔偿并未约定，故非医保用药费用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其次，在商业险中，保险条款虽有约定，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和数额及其不必要性和不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保险公司该辩论意见亦不予采纳。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公司非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受理费系当事人因诉讼向法院应当缴纳的费用，鉴定费属于诉讼参与人因辅助诉讼支付的必要费用，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均属于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确定当事人负担。综上所述，原告郝黄加的各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郝黄加各项损失180100.88元。原告郝黄加获得赔偿款后向被告王彩返还垫付款6956.24元，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郝黄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4元，减半收取计2467元，鉴定费2915元，合计5382元，由原告郝黄加负担48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王彩负担2900元。 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合肥甄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该公司具有市场调查资格。郝黄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公章模糊不清，且营业范围不包括调查取证业务，尤其是调查制作的证据是用于民事诉讼，仅提供该营业执照不足以说明该公司具有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调查取证权。王彩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该份证据系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调查报告及光盘的补强证据，在分析处理意见部分结合调查报告的证据效力一并分析。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 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原判采信安徽正邦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认定郝黄加构成八级伤残，证据采信是否合法；2、原判对郝黄加的损失计算是否正确，包括：原判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原判对郝黄加的误工损失予以支持有无事实依据、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是否明显过高。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关于伤残鉴定问题。伤残等级的判断需要由专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郝黄加起诉前单方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对郝黄加的病历资料及伤情均不持异议，仅以合肥甄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调查时郝黄加的应答情况为由申请重新鉴定。该调查报告显然不足以推翻鉴定报告中对郝黄加的伤残等级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采信该鉴定结论，认定郝黄加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损失的计算。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对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并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和社会保障程度等因素，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中，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调查报告以证明郝黄加居住在农村，但从调查报告中记载的调查经过及内容来看，调查人员从村委会了解到郝黄加家中土地已流转，平时主要在周边打零工，郝黄加亦称家里田地被征收，事故前主要做零工，事故发生前轮到小儿子赡养，上述调查内容不足以推翻郝黄加随其子居住在城镇并务工的事实。因此，原判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郝黄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误工费。如上所述，事故发生时郝黄加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但仍在外务工，因此，原判对郝黄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郝黄加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平安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骥 审判员 潘 红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吴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