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青，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志，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志，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志，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志，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志，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兵，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延志，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工业园区东港。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治理，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云青、周燕、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因与被上诉人陈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青、周燕、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归还款项金额为1543376元；2、改判降低律师费损失金额；3、诉讼费由陈洁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双方是经陈建华介绍认识，周云青还款付息的收款人是经陈洁指定为陈建华的，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微信截图内容证明。上诉人所有还款的款项都是付给陈建华的，陈洁也确认收到，但是对2017年12月1日支付给陈建华的2万元不认可，而认为是支付给陈建华作为中间人的介绍费，借款协议并未约定介绍费，相关的微信沟通内容也没有体现介绍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154万元标的额的律师费用为10万元，明显过高，希望调整。陈洁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一审认定金额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交付给案外人陈建华的2万元，陈建华并没有向陈洁交付。据陈洁了解，该款项系上诉人向陈建华支付的介绍费。陈建华确实代收了利息，但并非陈洁指定的代收人。且本案借款目的是临时“过桥”，借款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于第二天就支付利息2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9%，也无法计算出2万元的金额。二、关于律师费，双方借条约定上诉人未能按期还款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本案按照一审判决的金额，即便计算到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本息合计也大于200万元，并未高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而如果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金额远大于200万元。本案涉及当事人超过3人，属于疑难复杂案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云青、周燕归还陈洁借款220万元；2、判令周云青、周燕支付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周云青、周燕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万元；4、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诉讼中，陈洁变更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云青、周燕归还陈洁借款200万元；2、判令周云青、周燕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周云青、周燕向陈洁出具借条载明，“一、今向陈洁借到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小写）22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90天，即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归还。如有逾期或未能一次性归还，逾期部分借款人自借期之日起自愿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二、如借款人未能按约还款，借款人同意对本人和共有人的所有财产、账号做先期封存和执行。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由借款人一方承担。三、如借款人未能按约定时间还款，则借期届满之日后借款人所归还的款项先折抵逾期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对此，借款人表示完全同意。四、担保人负有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愿意以个人资产及本人所有的公司资产做无限代偿。担保期间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及逾期滞纳金。五、以上内容经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字后，即表示其全部确认并生效。”周云青、周燕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捺手印。借条下部为收条，载明“今收到通过转账方式借出的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小写￥2200000元整，利息按实际借款使用天数支付”。周云青在收款人处签名署期。陈洁于同日分两笔，一笔20万元，另一笔200万元，共计220万元转账给周云青。其中一笔20万元作为借款保证金陈洁转账给周云青后，周云青于借款当日已转回给陈洁，故陈洁变更诉请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洁与周云青经中间人陈建华介绍认识，周云青经过陈建华向陈洁支付利息。2017年11月30日，周燕向陈建华支付了6万元利息，陈洁确认收到该6万元利息。陈洁、周云青确认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利息十天支付一次，月利率为9%。周云青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共计支付利息62万元，陈洁认可周云青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8日支付的利息共计60万元，但认为2017年12月1日周云青支付给陈建华的2万元，系支付给陈建华作为中间人的介绍费，陈洁并未收到该笔利息。一审法院再查明，陈洁因本起借贷纠纷委托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支出律师费10万元。以上事实，由陈洁一审提供的借条、收条、个人转账客户回单、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和被告提供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陈洁针对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收条及款项支付凭证，周云青、周燕对借款事实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洁与周云青、周燕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陈洁现主张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认可于借款当天收到被告转账的6万元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陈洁这一行为属变相预扣利息，该笔6万元应从借款总金额中减除，陈洁实际出借给周云青、周燕金额应为194万元。周云青、周燕抗辩称2017年12月1日支付给介绍人陈建华的2万元系支付给陈洁的利息，但陈洁不予认可，周云青、周燕未提供的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周云青、周燕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洁认可周云青、周燕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按照月利率9%支付了60万元利息，双方约定利率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周云青、周燕要求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经抵扣核算，截止到2018年3月28日周云青、周燕尚欠陈洁借款本金1563376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陈洁现主张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周云青、周燕未能按约归还本息，由此产生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周云青、周燕承担，陈洁提交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委托律师出庭应诉，相关律师费标准并未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可以支持。关于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应当承担的责任形式，双方签订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担保人自愿为该笔借款的本息及逾期滞纳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陈洁要求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云青、周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洁借款本金15633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56337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周云青、周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洁律师费损失10万元；三、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陈洁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64元，由周云青、周燕、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负担。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2017年12月1日向案外人陈建华交付的2万元系向陈洁支付的利息，应当就此举证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洁于2017年11月30日向上诉人交付借款本金，且双方约定利息10天支付一次，月利率9%。上诉人主张于收到借款后第二天即向陈洁支付利息2万元，与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日期、金额均无法对应，故上诉人主张该2万元系向陈洁支付的利息，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问题，借款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了由上诉人承担，且陈洁主张的金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时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亦无不当。综上，周云青、周燕、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周云青、周燕、马新、周云、周斌、周云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