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费兰院落餐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福州大学内福大怡山文化创意园电控厂**。 经营者：陈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芳，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平，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元杰，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金舒扬，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阿兰，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费兰院落餐厅（以下简称“费兰院落餐厅”）、陈杰因与被上诉人武元杰、原审被告金舒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6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费兰院落餐厅、陈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武元杰要求费兰院落餐厅、陈杰共同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等费用3990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存在程序错误。1.费兰院落餐厅、陈杰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被告。武元杰的起诉的对象是金舒扬，没有申请追加费兰院落餐厅、陈杰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寄给费兰院落餐厅和陈杰的快件里只有起诉状副本、传票、证据，没有《参加诉讼通知书》。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费兰院落餐厅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费兰院落餐厅作为当事人，不能同时将费兰院落餐厅和经营者陈杰列为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费兰院落餐厅、陈杰是本案的共同债务人，认定事实错误。1.福建省年代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代投资公司）与福州怡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可以看出，2016年间，案涉商铺由年代投资公司承租。2.年代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金舒扬，其既可以代表公司也可以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3.武元杰在一审起诉称，金舒扬雇佣其到福州大学怡山文化创意园南区“费兰庭院”酒楼从事装修工程。充分说明了武元杰是与金舒扬建立雇佣关系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武元杰的劳动报酬应由金舒扬支付。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1.费兰院落餐厅于2016年6月23日注册成立，11月18日才开始营业，陈杰于11月18日之后才有该餐厅经营权，此前债务与费兰院落餐厅、陈杰无关。2.费兰院落餐厅、陈杰没有与武元杰建立劳动关系，武元杰在一审法庭陈述不认识也没见过陈杰。3.武元杰提交的《付款审批表》上只有金舒扬签字，该《付款审批表》的付款单位和付款人没有体现费兰院落餐厅和陈杰。4.陈杰与金舒扬有其他业务关系和经济往来，陈杰虽然有按金舒扬的指示付款，但这不能成为本案被告的依据和理由。四、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法院认定本案需要费兰院落餐厅、陈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也要分清主次责任，本案的主要责任是金舒扬，费兰院落餐厅和陈杰最多承担连带责任，且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金舒扬追偿，而不能笼统判决三方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付款审批表》审批人金舒扬签字确认工资为30000元，一审判决39930元，没有认真审查事实。 武元杰辩称，无论是陈杰还是金舒扬支付欠款都没有意见。30000元为工资款，9000元为材料款。 金舒扬述称，一、武元杰的合同相对方应是费兰院落餐厅和陈杰，金舒扬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金舒扬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有误。武元杰为费兰院落餐厅的装修工程施工人员，案涉《付款审批单》中金舒扬的签字只是作为装修工程现场管理者对工程进行初步工程量确认的行为，金舒扬没有雇请武元杰进行劳务工作，与武元杰成立劳务关系的是费兰院落餐厅和经营者陈杰。另外，陈杰在上诉状中自认有向武元杰支付劳务费的行为。二、陈杰应与费兰院落餐厅共同承担向武元杰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福州市鼓楼区费兰院落餐厅是个体工商户，由陈杰个人实际经营，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经营者陈杰应承担费兰院落餐厅的案涉劳务报酬的义务。 武元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舒扬向武元杰支付劳务报酬共计499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元杰持两份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月7日、收款单位为武元杰的《付款审批单》向金舒扬追索劳务报酬。金额39903元的《付款审批单》的具体内容栏由武元杰载明“付施工管理费27600元+代付人工费及材料款2批，第一批11105（已报陈杰）第二批1198元，2单合计12303元+27600元=39903元”。金舒扬在上述《付款审批单》审批人处备注“叁万元薪资”并签字。金额10000元的《付款审批单》的具体内容栏由武元杰载明“本人在西宾工地管理费”，金舒扬在具体内容备注“此款按决算后付清”并签名。另查，费兰院落餐厅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杰。武元杰诉称其由金舒扬雇佣至西湖宾馆客房及福大怡山创意园的费兰院落餐厅进行装修工作，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庭审中，武元杰与金舒扬、费兰院落餐厅、陈杰确认陈杰曾向武元杰转账付款。现武元杰以金舒扬未支付劳务报酬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武元杰受金舒扬雇佣在费兰院落餐厅进行装修施工，并由金舒扬及陈杰安排具体工作。各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金舒扬确认武元杰提供了劳务，并在金额为39903元的《付款审批单》上备注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而陈杰作为费兰院落餐厅实际经营者就案涉工程向武元杰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金舒扬、陈杰虽对欠薪存有异议，但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金舒扬、陈杰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当事人间的劳务合同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劳务合同的实际履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武元杰作为劳务提供方，有权获取相应报酬，故金舒扬、费兰院落餐厅、陈杰应向武元杰支付费兰院落餐厅装修项目尚欠劳务报酬39903元。另，金舒扬在雇佣武元杰于西湖宾馆施工期间，双方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武元杰为金舒扬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金舒扬辩称西湖宾馆项目尚未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武元杰作为劳务提供方，有权获取相应报酬，其主张金舒扬应支付尚欠的劳务报酬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金舒扬、福州市鼓楼区费兰院落餐厅、陈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元杰支付劳务报酬等费用共计39903元；二、金舒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元杰支付劳务报酬等费用共计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47元，由金舒扬、福州市鼓楼区费兰院落餐厅、陈杰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费兰院落餐厅、陈杰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费兰院落餐厅、陈杰是否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武元杰系受金舒扬雇佣为费兰院落餐厅提供劳务，金舒扬及餐厅实际经营者陈杰对其工作进行了具体安排，陈杰曾向武元杰支付部分劳务报酬，现武元杰以金舒扬进行结算确认的《付款审批单》为据主张支付剩余劳务报酬，费兰院落餐厅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按结算金额进行支付。费兰院落餐厅系个体工商户，陈杰作为实际经营者，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费兰院落餐厅、陈杰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妥。金舒扬对其承担支付报酬的民事责任存有异议，但其未提起上诉，且因其在《付款审批单》上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在金舒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行为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费兰院落餐厅、陈杰主张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该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福州市鼓楼区费兰院落餐厅、陈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福州市鼓楼区费兰院落餐厅、陈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奇 书记员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