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5640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波韵婷美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法定代表人：顾海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冰冰与被告上海波韵婷美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韵婷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韩冰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即刻删除涉嫌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其中包含260元公告费及律师费）。原告当庭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告范冰冰得知，被告上海波韵婷美容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和2016年3月17日分别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平台“上海波韵婷”（微信号：×××)上发布了《两代“女皇”同台！71岁艳压35岁，范冰冰献吻心中偶像女神》《今日头条：范冰冰与冯小刚拥抱被说胸大现场尴尬红脸》的文章。被告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该类文章，主旨在于对其经营的美容整形类产品进行宣传与推广。上述文章中被告共擅自使用原告的11张照片进行商业宣传，文中配有“养生圣品‘一滴散结’美容你的容颜保养你的身体”等广告语。因此，被告发布该类文章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具有明显的营利性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波韵婷公司发表答辩意见：1．原告的起诉状没有原告的住址、民族、工作单位，不符合民诉法第121条，剥夺了被告的知情权；2．被告已将两篇图文删除，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这里不再赘述；3．被告公众号关注人数比较少，还有部分是自己的员工，涉案两篇文章点击量小，影响比较小，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4．实际侵权照片仅有7张，且有1张为剧照。综上，被告侵权行为轻微的影响范围不大，没有主观恶意。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故要求法庭驳回原告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范冰冰系演员。被告系一家以美容设备、化妆品、护肤品、日用百货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10日，波韵婷公司主办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海波韵婷”发布题为“两代“女皇”同台！71岁艳压35岁，范冰冰献吻心中偶像女神”的文章，文章配图8张，其中6张图片显示原告范冰冰肖像，文章后半部分为宣传广告。2016年3月17日，微信公众号“上海波韵婷”发布题为“今日头条：范冰冰与冯小刚拥抱被说胸大现场尴尬红脸”的文章，文章配图7张，其中5张图片显示原告范冰冰肖像，文章后半部分为宣传广告。2017年3月10日，经原告范冰冰申请，北京方正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8746号公证书，对被告平台上侵犯范冰冰肖像权的网页进行保全。保全内容包括：微信搜索栏输入“两代“女皇”同台！71岁艳压35岁，范冰冰献吻心中偶像女神上海波韵婷”；“今日头条：范冰冰与冯小刚拥抱被说胸大现场尴尬红脸上海波韵婷”。原告对上述“搜索文章”、“浏览页面”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原告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证明被告使用涉案照片确系范冰冰本人照片，照片具有较大商业价值。被告提交涉案公众号后台截屏，证明被告已将涉案侵权文章删除，截止2017年12月13日涉案公众号关注人次为552人。两篇文章的点击量一篇是108人，一篇是94人；被告提交网络截屏，证明侵权文章并非原创，网络转载没有主观恶意；被告提交《公司利润表》《纳税申报表》《企业年度报告书》，证明被告公司持续亏损并未通过侵权盈利；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随意使用。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范冰冰作为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范冰冰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依法请求赔偿损失。波韵婷公司在其中一篇“两代“女皇”同台！71岁艳压35岁，范冰冰献吻心中偶像女神”的文章中使用的一张图片系《武媚娘传奇》影视剧播放截图，系剧照，剧照是指演员在舞台、电视剧、电影等艺术作品中表演的照片，既包括对演员本身形象的再现，也包括对演员所扮演角色形象的再现，必然涉及表演者的肖像。影视剧照中的演员形象体现了演员的个性特征，不同的演员塑造的艺术性形象也有所不同，因此承载着演员的人格利益，演员突出形象的影视剧照具备肖像的法律特征，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作为一种独立于影视剧之外的静止影像，更突出了演员的外在形象特点，演员本人的人格利益体现亦更加明显，故剧照涉及双重利益，即制片者的著作权和表演者的肖像权，如将剧照用于商业用途，需获得双重许可，因此既须取得制片方著作权的许可，亦需获得表演者基于肖像权的许可。本案中《武媚娘传奇》电视剧的制片者应对该剧照享有著作权，范冰冰作为剧中“武则天”的表演者，对剧照中的肖像亦享有肖像权，且该人物形象突出，特色鲜明，具有较高的辨识度和代表性，截图也是重点截取了范冰冰的面部特点，范冰冰在该截图中的人格利益凸显。被告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范冰冰的肖像。本案所涉及的微信公众号侵权文章中，具有明显的商品推荐功能，显示了波韵婷公司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加盟热线、产品广告等，起到的商业宣传作用，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本院考虑范冰冰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根据范冰冰的知名度、波韵婷公司对其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结合波韵婷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当前市场因素等，本院按照800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原告就本案波韵婷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被告答辩所称范冰冰本人牵涉负面新闻等，认为其知名度为消极知名度，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主张部分涉案图片应认定为一张图片的意见，虽部分照片存在表情、神态、场景方面的相似性，但并非同一照片，故对原告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礼道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照片，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考虑被告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其他合理费用，鉴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原告采取公证途径保存证据，并由此产生了公证费用，应视为其正常维权的合理开销，应由侵权责任人负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原告未能举证相关票据，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因被告收到本院司法专邮后未主动联系法院，依原告申请通过公告向其送达传票和起诉状，并由此产生了公告费用，应视为其正常维权的合理开销，由侵权人负担。关于律师费，原告未举证票据，但考虑确有律师参与诉讼，本院予以酌情支持。综上，本院对其合理支出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波韵婷美容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名称：×××）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日，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范冰冰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波韵婷美容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上海波韵婷美容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80000元，其它合理支出5000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元，原告范冰冰负担565元（已缴纳），由被告上海波韵婷美容设备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