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民申17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里林，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礼君，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忠华，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素兰，女，194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吉英，女，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宝东，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春，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治国，男，193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玉军，男，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以上九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山。 以上九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红双。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桦甸市永吉街道北台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 法定代表人：张广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山。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桦甸市日晖页岩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 法定代表人：崔绍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宝军。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彦梅，女，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郑选，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温福贵，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军，男，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宝新，女，194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温宝库，男，194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再审申请人邱里林、邱礼君、邱忠华、温素兰、王吉英、谢宝东、郑春、郑治国、李玉军（以下简称邱里林等九人）因与被申请人桦甸市永吉街道北台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台子村委会）、桦甸市日晖页岩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晖公司）、二审上诉人胡彦梅、郑选、温福贵、陈军、卢宝新、温宝库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邱里林等九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确定的案由“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错误，本案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邱里林等人诉讼主张确认北台子村委会与日晖公司之间2011年9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补充协议》无效，自第一次庭审时便将诉讼请求由撤销合同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案由规定等，本案不应归入该案由。（二）终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北台子村委会、日晖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补充协议》实质是土地买卖，应认定为无效合同。⒈从《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性质应认定为土地买卖。协议明确约定“将塌陷地转让给乙方（日晖公司）”，但没有转让期限，且受让方日晖公司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资格通过流转程序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符合流转的法律规定。转让费用中包含了“三费”，且约定乙方负责办理土地征用的一切手续，说明协议转让的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是所有权，该笔费用是永久性的征地费，而不是2026年前的土地塌陷补偿款。⒉北台子村委会不给邱里林等人土地确权的行为，进一步说明了上述协议的实质为土地买卖。终审庭审中，日晖公司认为2016年12月31日之后再签订承包合同应由其承包，足以说明日晖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便认为其享有了诉争土地所有权。在邱里林等人向村委会提出确权要求时，村委会的答复是土地卖给日晖公司了。⒊北台子村委会与日晖公司买卖土地的行为应认定无效。上述两份协议是北台子村委会代替村民与日晖公司签订的，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北台子村委会不论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村民均无权与日晖公司签订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再审改判确认北台子村委会与日晖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补充协议》无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北台子村委会、日晖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邱里林、邱礼君、邱忠华、温素兰、王吉英、谢宝东、郑春、郑治国、李玉军、胡彦梅、郑选、温福贵、陈军、卢宝新、温宝库十五人确实曾于2018年6月4日的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诉请为“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但其诉请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是认为北台子村委会决定将土地发包给日晖公司侵害其权益，故原审将案由确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并无不当。 在本院审查中，经询问，北台子村委会、日晖公司均主张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流转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到2026年12月31日即本轮土地承包期满。《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中虽约定了办理土地征用的内容，且将征地补偿的“三费”计入转让价款中，但并未约定未经征用，土地所有权即归属日晖公司所有。对于北台子村委会与日晖公司主张到期后仍应续签由日晖公司承包土地的问题，仅是其双方对合同的理解，依据农村土地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在本轮土地期限届满时，下一轮土地承包方案应经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确定，不能仅以此种协议方式确定。 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因日晖公司的开采造成耕地塌陷，导致邱里林等人无法正常耕种土地，而由耕地发包方北台子村委会充分尊重邱里林等人意愿，并为保护土地承包人利益而与日晖公司协商签订的。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协议签订后邱里林等人领取了土地转让款，日晖公司对土地进行了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在诉讼中，邱里林等人对于其主张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补充协议》违反该条规定、日晖公司在经营中改变土地用途，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依法、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应认定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至于政府是否给予邱里林等人进行土地确权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邱里林、邱礼君、邱忠华、温素兰、王吉英、谢宝东、郑春、郑治国、李玉军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钟华 审 判 员  寇承魁 代理审判员  陆海权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