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远珍，女，1945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资中县。1984年1月12日因犯抗税罪被我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2008年10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09年9月18日裁定撤销对李远珍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对李远珍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1年5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资中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1年9月30日因扰乱使馆正常工作秩序被资中县公安局处于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0月24日因扰乱中南海周边的公共场所秩序被资中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19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散发传单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资中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凯，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资中检公诉刑诉[2019]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远珍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合议庭依法同意。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远珍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李远珍为了达到信访目的,邀约梁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信访资料,当天在天安门××路南口,李远珍、梁某等人见许多中外游客在排队等待安检,李远珍、梁某等人走到人群中朝空中抛洒事先准备的信访材料，引起大量游客围观，安检不能正常进行，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 2.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李远珍为了达到信访目的，邀约梁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信访材料，当天在天安门东侧南口，李远珍、梁某见有许多中外游客在排队等待安检，李远珍、梁某等人走到人群中朝空中抛洒事先准备的信访材料，引起大量游客围观，安检不能正常进行，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 3.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李远珍为了达到信访目的，邀约他人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信访材料，当天在天安门东侧南口，李远珍见有许多中外游客在排队等待安检，李远珍走到人群中朝空中抛洒事先准备的信访材料，引起大量游客围观，安检不能正常进行，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远珍为达到信访目的，纠集他人多次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抛洒信访材料，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李远珍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是真实的，但认为其上访是有理由的，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第三起指控有意见，她不是纠集者，是周某1给她打的电话，也是周某1联系的黄某2。对去北京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张凯同意李远珍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4月19日9时13分许,被告人李远珍为了达到信访目的,邀约梁某(另案处理)、黄某1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信访资料,当天在天安门××路南口,李远珍、梁某等人见许多中外游客在排队等待安检,李远珍、梁某等人走到人群中朝空中抛洒事先准备的信访材料，引起游客围观，安检不能正常进行，大量游客滞留，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2018年5月2日8时26分许，被告人李远珍为了达到信访目的，邀约梁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信访材料，当天在天安门东侧南口，李远珍、梁某见有许多中外游客在排队等待安检，李远珍、梁某走到人群中朝空中抛洒事先准备的信访材料，引起游客围观，安检不能正常进行，大量游客滞留，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2018年5月11日9时16分许，被告人李远珍为了达到信访目的，与周某1、黄某2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信访材料，当天在天安门东侧南口，李远珍见有许多中外游客在排队等待安检，李远珍走到人群中朝空中抛洒事先准备的信访材料，引起游客围观，安检不能正常进行，大量游客滞留，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立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远珍的基本信息。 3.抓获说明，证实李远珍系被公安机关抓获。 4.被告人李远珍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8年3月31日上午10点过，她让双龙镇铧头场周春华的娃儿去朱碧华土里拍摄她们村村干部肖某种植大烟的照片，等到2018年4月10多号的时候，她跟她们镇的饶书记反映了肖某种大烟的这个事，照片给他看，当时饶书记叫她不要去北京告状，等明年再去。她从饶书记这里出来后分别给梁某和黄某2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她家她有事情跟他们商量，梁某、黄某2都在电话里表示答应，不久梁某和黄某2到了她家，她先告诉他们去北京抛散信访材料告肖某种大烟以及她和家人以前的冤案，然后她就让梁某和黄某2一起去北京抛洒信访材料告状。梁某、黄某2都表示答应一起去北京，商量好后梁某和黄某2就都离开分别准备各自信访的材料。2018年4月16日上午，她、梁某、黄某2三人在她家外面集合并一起坐去成都的车，然后在成都坐火车去北京，直到4月19日早到达北京，接着她们三人乘坐公交车去到天安门，大概是上午9、10点钟，她们三人直接来了天安门东侧这边，当时她看见那个地方有很多游客在那里排队过安检，还有警察执勤，这时她抛散了信访材料后被执勤的警察挡获。4月20日她从北京回来得知派出所把肖某种植的大烟铲除，当时她不服气就打电话给梁某告诉他大烟被铲除的事，她的信访事项也没有得到解决，他的信访事项也没有得到解决，于是她就让梁某跟她一起去北京抛洒信访材料告状，当时梁某也答应了，他们就第二天一起去成都坐火车到北京。5月2日早上的时候他们到了北京，然后他们也是直接来到天安门东侧，到了那里看见很多中外游客旅游、排队过安检，于是他和梁某就走到人群中将各自带去的信访材料朝空中抛散，抛散完后就被警察挡获了。4月19日和5月2日这两次去北京天安门抛洒信访材料都是她打电话给他们约他们一起去北京的，最后5月11日这次是周某1给她打电话她才答应他跟她一起去北京的，这一次黄某2去北京是黄某2跟周某1在约。 5.同案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8年4月19日他和李远珍、黄某2在北京天安门抛散上访材料，5月2日他和李远珍又去北京上访。具体事情经过是：2018年4月15日下午他骑电瓶车到双龙镇周某2家帮她嫁接核桃树，忙完事情后他来到李远珍家，他跟李远珍谈到他上访的事一直没有解决下来，李远珍就告诉他让他跟她一起去北京上访，当时他也答应了，接着李远珍电话联系了黄某2，不久黄某2也来到李远珍家。当天在李远珍家住的，16日上午8点过他们三人乘坐汽车到成都，在成都住宿了一晚，17日上午9点他们三人一起坐火车去北京，18日上午5点到达北京。到了北京后他和李远珍先陪黄某2去国家信访局登记递交信访材料，当时因为人多排不上队就离开了，当天在北京住下，等到19日上午他们乘坐公家车来到北京天安门。大概是早上8、9点，先是通过一个地下通道，然后走上一个梯步来到一个坝子，安检口那里有很多中外游客，安检口围栏里面就是参观游玩天安门的地方。然后他走到最前面将自己的信访材料抛向空中，李远珍和黄某2在后面抛散信访材料，不久就被警察拦下来了，随即把他们带到公安局做调查，调查完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就过来接他们三人去驻京办，在驻京办住了一天，第二天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包车直接把他们送回资中县政府旁边。2018年4月26日左右的一天他和李远珍正在相互通电话，李远珍告诉他在4月19日去北京告状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就在电话中约他又跟她去北京上访告状，他当时想到自己上访的事情同样没有得到解决就同意了。他们约定在4月28日下午的时候坐车去成都再上北京上访。4月28日他就在孟塘坐到成都的车，李远珍在双龙镇上的和他坐同一班车，到了成都后住了一晚上，29日坐上去北京的火车，30日到的北京。他们先去复印的上访材料，5月1日他们先去中南海邮局寄上访信件，没有寄出去，接着他们又到天安门附近的邮局寄信，这次他们将上访信件寄出去了，当时他寄的是国家相关领导和农业部、公安部，邮寄完后又在北京住了一晚，当晚他们商量为了不出返回资中的车费，就商量到天安门附近去抛散信访材料，这样就可以不用自己出返回资中的车费，驻京办的人就会送他们回去或者会给他们购买车票回去，他们以前没有这样抛散材料就是自己出的回去的车费。4月19日那次也是这样商量的。到了5月2日这天上午他和李远珍一起坐公交车来到天安门附近，也是和4月19日那天去的同一个地方，当时那里有很多中外游客，由于他没有带更多的上访材料就没有抛散，他只是看见李远珍把材料拿在手上往空中抛散，不久后警察就来制止他们，把他们送到了公安局，做了调查后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把他们接到驻京办，在北京住了几天后他们就给他们买了回成都的火车票。到了成都后工作人员又给他们买了返回资中的车票，最后他和李远珍就各自返回家中。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3月周某1和李远珍、黄某2、周某2一起去北京信访局反映情况，后有人将他们送回成都，镇上工作人员接回资中。第二次是与李远珍、黄某2一起去的北京上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是去北京撒了传单回来拘留了十天那次。第二次是他给李远珍和黄某2打电话联系问他们去不去北京上访，然后他们一起去的北京。去天安门撒传单就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回来好给他们解决问题。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4月和2018年5月去北京上访撒传单，第一次（2018年4月）是李远珍带着他和梁某去的，第二次（2018年5月）也是李远珍带着他和周某1去的。主要是反映他们村的干部罗冈银贪污刘大安在深圳死亡后的抚恤金，当时听周边很多老百姓在说李远珍一直在四处告状，她去过北京很多次，于是就找李远珍让她带他去北京告状。直到2018年4月的时候李远珍打电话告诉他她要去北京告状让他跟她一路去，他就答应了，李远珍让他按照约定时间去她家找她，还告诉他约了梁某一起去。去北京前一天他和梁某到的李远珍家，当晚在李远珍家住的，第二天他们三人一起坐车去成都然后购买去北京的火车票，到了北京后坐的公交车到天安门附近。到了后他跟着李远珍走到一个梯子的地方，看到那里有警察在执勤，很多中外游客在那里准备过安检进去参观天安门，他们走到有警察执勤、中外游客人多的地方就开始抛散传单，他和李远珍、梁某各自拿出自己的状告材料用手往空中抛散，并喊“打倒腐败贪官”。不久警察将他们拦下来，抛散的那些材料也被扣了。之后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把他们接到了驻京办把住宿、伙食解决了，北京的工作人员包了辆汽车把他和李远珍、梁某送到资中县信访局，后来双龙镇的工作人员把他们接了回去。5月份的时候，李远珍打电话给他让他去她家准备第二天去北京告状，当时他答应了。去北京前一天他去了李远珍家，周某1也是这天赶到李远珍家的，住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乘坐到成都的汽车，到了成都后购买火车票去北京。到了北京就坐公交车赶到天安门，当时是上午8点过，李远珍带的路，也是走到上次4月份抛洒状告材料的地方，那里有执勤的警察和很多中外游客，他们三人就走到人多的地方将自己准备的状告材料抛散到空中。不久后警察就来制止他们，把他们带到了公安局，扣下了上访材料。 8.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4月19日上午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南口安检口安检过往游客，大概到了9点10分左右的时候，他发现游客排队的队伍某有人抛洒传单，开始的时候是有两个老头在队伍的中间抛散传单，有个老头走在前面，后面有个戴红帽子的老头跟着他，他们两个一边抛散一边往安检口位置走，有一个老太太走在队尾处抛散传单，这时在那里执勤的武警马上跑过去将这三个人控制了并捡起地上的传单，这时又有一个戴红帽子的老太太在游客人群中抛散了一把传单，然后武警就把这个戴红帽子的老太太控制了，跟之前控制的三名老人一起带到了安检口交给了当时执勤的民警，通过民警核实那四个人的名字分别叫梁某、黄某2、李远珍、钟某，其中梁某、黄某2、李远珍是四川的，钟某是最后那个抛散传单的老太太是江西的。当时在李远珍抛散材料的地方法约有十多二十人的当地老百姓，有一百余人的中外游客。他们四人在抛散传单的时候那些当地老百姓以及来天安门游玩的中外游客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不少的人都围过去查看，有的还捡起地上的传单，严重影响了国家以及北京的形象，他们这四个人在天安门旁边的安检口抛散传单，也给他们当时执勤的人员造成了工作上的严重影响，他们看到他们抛散传单后都过去制止，让他们无法对中外游客进行安检，那些中外游客只能在安检口等待、滞留，造成看了很严重的秩序混乱。 9.证人李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4月19日他在天安门××东侧路南口安检台上勤，大概9点多，他看见一个老头边走边往天上扔传单，他后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老人也往天上扔传单，还有个老太太站在便道上，在那三个人都撒完后她也开始撒传单。武警一边捡传单，并把这四个人都带到了现场执勤民警那儿，他们就对这四个人进行了安检，在对站在便道上撒传单的老婆婆安检时，在她穿的围裙里发现了写有上访内容，第一个撒传单的老头身上还检查出一条横幅。在安检的时候得知他们四个人中有三个人是四川籍的，第一个撒传单的叫梁某，另外一个老头叫黄某2，穿着围裙的老太太叫李远珍，围裙里写着上访内容。另外一个老太太是江西籍的叫钟某。后来警察就将四人带回公安机关进行处理了。天安门广场附近是特殊敏感场所，是不允许上访人员来散发传单和打横幅的，这样做是违法行为。当时周围的人非常多，有上百位中外游客来天安门广场游玩，他们还把传单撒到中外游客身上，中外游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很多人围观，有的还捡起来看，造成了天安门地区秩序严重混乱。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5月2日上午8点过，当时他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南口安检口安检中外游客，不久后看见一个背书包的老太太走到游客队伍的前面朝空中抛散传单，在这个老太太抛散传单的同时，走在她旁边的一个背书包的老头也在抛散传单。当时他们在抛散传单的时候给路人及中外游客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当时那些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人驻足围观，有的人捡起传单看当中的内容，他们停下脚步后，就会眼中看影响正常的安检秩序。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人像笔录，证实了2018年5月11日上午8点过他在北京市南口的执勤岗工作。上午9点过的时候，当时很多中外游客在他这里等待安检，在一个导游团队准备去安检口的时候，听见一个游客告诉他右边有情况，他望过去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往空中抛散传单，他走到这个老太太身边的时候看见游客人群中有一位民警正在阻止两个老大爷抛散传单。他看见这个老太太手中拿的准备抛散的传单所写内容都是上访的，于是他就去叫当时执勤的民警，走过去后看见那个民警已经叫住了那两个老大爷，这两个老大爷身上也有上访的传单。当时那里有中国以及国外的散客以及团队游客，那些人都在有序的排队准备安检进行天安门地区参观旅游，那个老太太抛洒传单的时候正是他在放几个导游团队进行安检口的时候，那时准备去安检的游客特别多，老太太抛洒传单后秩序就开始混乱起来，有的人停下来围观，有的人捡起传单在看，当时就造成了严重秩序混乱。 12.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5月11日那天他在天安门××东侧路南口安检台上班，对过往游客进行安检。大概9点过，那时中外游客特别多，就在大家排队过安检的时候两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走在人群中往天上抛散传单，过往游客就从地上捡起来看。现场执勤民警马上从执勤点跑过来对两个老头进行了制止,他就过去对老太太进行了制止,并把老太太带到了执勤民警面前,当时排队准备安检的中外游客特别多,很多人围观,给现场的秩序造成了严重混乱,给国家和北京的形象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那个老太太身穿红色条文围裙，拄着拐杖，身份核实后得知她叫李远珍，四川籍。 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从1984年左右李远珍就开始到处信访申诉，由于李远珍的申诉，上级有关部门又作了再次调查，作出最终裁决、终结，但李远珍依然不服继续四处越级上访、缠访、闹访以及非访。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李远珍的信访事项和涉法涉诉的诉求已经终结,省市县相关涉及部门都已经进行了答复,双龙政府对李远珍的困难也及时做了帮扶,在2012年的时候李远珍还签下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对所有的诉求进行上访;双龙镇政府也拿出28万元给予李远珍进行帮扶,主要目的是为了不让她继续上访同时也是对她的帮扶今年她还是以抛传单的方式在天安门广场附近起哄闹事引起许多中外游客的围观，造成了严重、恶劣的影响。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蔡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另外还证实，2018年3月份的时候，李远珍邀约了双龙镇的周某1、周某2一起越级到北京信访总局递交了信访材料；2018年4月份的时候李远珍邀约了黄某2、梁某到北京天安门抛散上访材料，造成了非访；2018年5月初，李远珍邀约了孟塘镇的梁某到北京天安门抛散上访材料，造成了非访。 1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了李远珍是双龙镇状元村村民。她在今年4月份去了一次北京造成了非访，今年5月份去了两次北京都造成了非访，这三次都是在天安门地区抛散上访传单造成的非访。李远珍在这之前还去过北京上访很多次。李远珍就从八几年开始一直到北京上访，在2012年左右，县上有关部门跟双龙政府考虑到李远珍家境确实比较困难，就在当时同意以帮扶李远珍的形式给予她二十八万元人民币，李远珍也承诺从此以后不会再上访，并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 1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了李远珍是双龙镇大坟包村的老上访户，到北京上访的次数都数不清了。李远珍上访的主要诉求一个是她老公死亡的事情，还有就是她两个儿子被判刑的事情和她孙儿上户的问题。2018年5月份她到成都接李远珍的时候，听她说反应有人种罂粟的事情。政府分几次以困难补助的方式给了李远珍20多万元，李远珍也答应了不再上访，写了息诉罢访承诺书。省市县她都去上访过，更多的是到北京去上访，造成非正常上访的次数都比较多了。 17.证人谢某（状元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李远珍是他们村的上访户，长期到北京上访，造成非访的次数很多，村两委对她的维稳压力很大。 1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李远珍在2018年4月份、5月份前往北京上访，造成了非访。 19.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了李远珍上访的时间及原因。 2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了李远珍是双龙的上访户，其到成都接过她两三次。 21.李远珍控诉材料、到案经过及询问笔录，证实李远珍上访的事由及2018年5月2日、5月11日其去北京天安门上访的情况。 22.工作说明，证实李远珍于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4日被北京市公干那句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1次；于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45次。 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9日9时许，李远珍伙同钟某、梁某等人至北京市南口人行便道附近抛散传单，被当场查获，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梁某年满70周岁，不予执行行政拘留。 24.资中县群工局关于李远珍历年信访及处理等各类证据材料，证实李远珍上访的情况。 本院认为，信访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应当到有关国家机关设定或指定的接待场所，依法理性、规范有序地反映诉求。被告人李远珍到北京天安门抛洒信访材料，造成群众围观，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李远珍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李远珍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远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敏 审 判 员  邓艳霞 人民陪审员  余国彬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蔡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