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622号原告：帕拉苏克牛仔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加拿大魁北克省圣罗兰德斯劳瑞尔斯大街**。法定代表人：塞尔瓦托·帕拉苏克，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伟，北京市中诚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原告帕拉苏克牛仔服装有限公司因其他商标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的第BHFS20170000066317WKBL01号《商标评审申请无款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被诉通知），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帕拉苏克牛仔服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伟，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通知系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原商标局）对第21005155号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注册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通知书认定：帕拉苏克牛仔服装有限公司未依法缴纳费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和《商标评审规则》第十六条，决定不予受理。原告诉称：第一，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扣款程序不透明、不确定，仅依据扣款时账户余额不足即认定原告未缴纳复审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第二，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未给予原告或其代理机构陈述意见和补缴费的救赎机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通知。被告辩称：根据商标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缴纳费用是申请商标注册和办理其他商标事宜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手续，商标评审委员会公布的相关须知具体说明了缴费事宜，当事人或代理人对自己在评审程序中的权利及义务有充分的知情渠道。且“未缴纳评审费用”不属于可以补正的情形。此外，当事人委托代理机构办理商标事宜，因费用问题导致当事人权利受损的，当事人应与代理人沟通解决。被诉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0日，原商标局针对原告提出的涉案商标注册申请作出TMZC21005155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涉案商标注册申请。2017年5月31日，原告因不服上述驳回决定，北京元合联合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受其委托，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驳回复审申请，并需缴纳规费人民币750元。2017年10月13日，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对规费进行对款时，北京元合联合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预付款账户余额只剩余人民币218元。当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原告未依法缴纳费用为由作出被诉通知。另查，2017年4月19日、4月25日、8月5日、10月16日、10月24日、10月27日，北京元合联合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曾分别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指定账户汇入预付款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15万元、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1.2882万元。2017年4月至10月，原商标局官网的“商标网上申请系统”记录了其与北京元合联合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的对款清单，其中载明了业务类型、账单日期、申请日期、申请人名称、注册号、商标名称、类别、对款总额、申请号等内容。上述记录显示在上述期间，北京元合联合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与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之间发生的对款业务有多笔，涉及商标注册申请、商标异议、撤销注册商标、续展注册等不同业务类型。原商标行政机关对于上述业务的对款顺序与业务申请的时间先后顺序并无明确对应关系，扣款时间无规律可循。以北京元合联合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为例，其于2017年8月25日提交的一评审申请，对款时间为2017年12月；其于2017年11月6日提交的一评审申请，对款时间为同月。又查，涉及商标复审申请人与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之间就商标评审申请无款不予受理事由发生的行政纠纷，本院在此之前已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6471号、（2017）京73行初7899号、（2017）京73行初7900号等多份生效判决，均认为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实际扣款时间存在较大程度的不确定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给予原告陈述意见和补救的机会；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通知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并据此判决撤销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行为。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通知、涉案商标复审申请书、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商标注册与管理自动化系统中的对款查询打印件、原商标局官网的商标网上申请系统账单、北京元合联合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汇兑业务回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七十二条和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和办理其他商标事宜，应当缴纳费用。虽然对于收取评审费用的具体程序和方式，在法律法规并未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有自由裁量权，但是，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应当遵循一定的原则和规则。首先，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实际扣款时间存在较大程度的不确定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表现在：第一，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代理机构预付款账户中进行实际扣款时，并非按照业务申请的时间顺序扣款；同一种业务的申请时间与扣款时间之间亦无相对固定的期限。第二，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扣款情况及时告知商标代理机构，故代理机构以及商标业务当事人可能无法及时知晓具体业务是否已经扣款或将于何时扣款，从而出现了商标代理机构提前支付预存款，而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扣款时账户余额又不足的情况，这显然损害了特定商标业务申请人的权益。其次，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给予原告陈述意见和补救的机会。虽然复审申请人未缴纳费用的行为不属于能够补正的事项，但恰恰是由于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扣款程序不透明所致，原告未交费的行为本身并无明显过错。对此，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给予当事人补救的机会，显然能够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免受损害，而这并不属于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补正”。再次，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通知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因商标代理机构预付款账户中的款项还适用于包括国际注册费用等多类对款业务，而人民币对外币的汇率实时波动，对款金额也因此不固定，必然导致商标代理机构预付款账户的所需金额经常处于不确定状态。而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只要一经财务对款发现预付款账户余额不足，即认定构成未依法缴费，并当日作出被诉通知，其行为显失公平。原告仅仅因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定期从商标代理机构预付款账户扣款时出现余额不足情形就丧失评审申请的程序权利，难谓公平。综上所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代理机构预付款账户一并处理包括国际代收业务等各类扣款业务、对款时间不确定且无规律可循的情况下，于对款当日商标代理机构预付款账户余额不足时径行作出被诉通知，有违程序正当、公平以及依法行政的原则，本院对其行政行为应予纠正。综上，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通知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的第BHFS20170000066317WKBL01号《商标评审申请无款不予受理通知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帕拉苏克牛仔服装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