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04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宗櫆，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中专文化，电力安装工程劳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吴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招昇昀,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东赤,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8刑辖1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该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坡检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宗櫆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宗櫆及其辩护人招昇昀、周东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胡宗櫆承接了广东和发输变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发公司）在湛江、海南、广佛、深圳以及中山等地共十四项工程的部分劳务派遣工程，并雇佣了王某2、袁某1、刘某、王某1、邹某1、蒋某等6个班组完成上述劳务工作。胡宗櫆施工队的上述十四项工程总量劳动报酬合计人民币9883084.65元。2017年至2018年7月期间，和发公司及赵某2先后共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8401120元给胡宗櫆施工队，尚欠人民币1481964.64元。截至2018年6月，被告人胡宗櫆支付了人民币4759465元劳动报酬给王某2、袁某1、刘某、王某1、邹某1、蒋某等6个班组的工人，尚欠工人劳动报酬共计4191785元。因胡宗櫆无法支付所欠工人的劳动报酬，胡宗櫆和王某1、袁某1、王某2等工人到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湛江市人社局）投诉和发公司拖欠工资的问题。2018年7月4日，湛江市人社局以湛某改令字[2018]0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和发公司支付拖欠王某1等27人工资。2018年7月9日，湛江市人社局以湛某改令字[2018]0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胡宗櫆支付拖欠李祖某等27人工资1407620元。2018年9月3日，湛江市人社局以湛某改令字[2018]0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胡宗櫆支付拖欠袁某1等85人工资。收到上述责令书后，和发公司及赵某2于2018年8月期间先后支付了869150元给苏福兵等23名工人，但胡宗櫆一直拖欠袁某1等89名工人劳动报酬共3322635元没有支付。2019年1月17日，湛江市人社局以湛某监字[2018]2-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赵某2支付胡宗櫆班组工资合计人民币612814.65元。2019年1月22日，赵某2转账支付612814.65元给胡宗櫆。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胡宗櫆分别转账100000元给王某2、袁某1、刘某、王某1、邹某1、蒋某等6人，并与该6人达成代付薪酬协议，约定胡宗櫆支付1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薪酬，剩余薪酬由上述6人以自有资金代替胡宗櫆向各班组工人支付，胡宗櫆于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所欠薪资共2722635元给上述6人。2019年1月24日，被害人王某2、袁某1、刘某、王某1、邹某1、蒋某对胡宗櫆的行为予以谅解。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胡宗櫆因本案被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刑事拘留。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胡宗櫆无视国家法律，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3322635元，数额较大，经湛江市人社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胡宗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胡宗櫆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宗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招昇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在提起公诉前,涉案工人已经领取了劳动报酬,且被告人胡宗櫆承担了赔偿责任,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胡宗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胡宗櫆犯罪情节较轻,属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希望在检察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处罚。辩护人周东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上述工程,实际上被告人胡宗櫆雇佣包括邹某2、廖某等四个班组共十个班组,尚欠上述六个班组的劳动报酬。2、关于起诉书指控事实的第一、第二自然段自然段,如果计入中山工地部分,则需在起诉书确认的9883084.65元,再加上中山工地劳动报酬123555.58元。另和发公司职员员某、曾某与被告人胡宗櫆确认,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增补施工费269.447743元。3、起诉书最后认定的是案发时金额332.2635万元,后被告人胡宗櫆又向六个班组支付61.281465万元,则未付劳动报酬是270.982035万元。该款已由班组长代付给下属工人,被告人胡宗櫆只是欠班组长的钱,属民间借贷。并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付清。4、起诉书认为被告人胡宗櫆“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据不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胡宗櫆的银行账户、资产情况证明被告人胡宗櫆无能力支付。综合本案,被告人胡宗櫆没有主观恶性,如实供述,诚恳悔罪,案发前表现良好,恳请判处被告人胡宗櫆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免除罚金。在庭审中出示书证:上述中山项目的《工程量结算单》。经审理查明:广东和发输变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发公司）承接了电网安装工程。和发公司和胡宗櫆签订了内部劳某1,胡宗櫆承接了和发公司在湛江、海南、广佛、深圳等地工程范围内的部分劳务工程;并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雇佣了王某1、刘某、袁某1、王某2、蒋某、邹某1等六个班组人员,和邹某2、廖某等四个班组人员完成上述工程劳务工作,其中尚欠王某1、刘某、袁某1、王某2、蒋某、邹某1等六个班组人员的劳动报酬。胡宗櫆及雇佣人员在上述工程应得劳动报酬(未计算增补费用)合计人民币988.308465万元。2017年至2018年7月期间,和发公司及其管理人员赵某2先后支付给胡宗櫆劳动报酬合计人民币840.1120万元。截至2018年6月,被告人胡宗櫆支付给上述六个班组劳动报酬人民币475.9465万元。因胡宗櫆未能付清该六个班组的劳动报酬，胡宗櫆和该六个班组的部分人员王某1、袁某1、王某2等到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湛江市人社局）上访、投诉和发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的问题。2018年7月4日，湛江市人社局以湛人劳某2改令字[2018]0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和发公司支付拖欠王某1等27人工资。2018年7月9日，湛江市人社局以湛某改令字[2018]0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胡宗櫆支付拖欠李祖某等27人工资140.7620万元。2018年9月3日，湛江市人社局以湛某改令字[2018]0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胡宗櫆支付拖欠袁某1等85人工资。收到上述责令书后，和发公司及赵某2于2018年8月期间先后支付了869150元给苏福兵等23名工人;但胡宗櫆一直拖欠、未支付袁某1等89名工人劳动报酬供332.2635万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胡宗櫆因本案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湛江市人社局以湛某监字[2018]2-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赵某2支付胡宗櫆班组工资合计人民币61.281465万元。2019年1月22日，赵某2转账支付61.281465万元给胡宗櫆。2019年1月24日，被害人王某2、袁某1、刘某、王某1、邹某1、蒋某六人对胡宗櫆的行为予以谅解。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胡宗櫆分别转账给王某2、袁某1、刘某、王某1、邹某1、蒋某六人、每人10万元。被告人胡宗櫆并与该六人达成协议，约定该款先支付班组人员部分薪酬,不足部分由上述六人垫支;胡宗櫆于2019年10月1日前付清272.2635万元给上述六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宗櫆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袁某1、王某2、刘某、王某1、邹某1、蒋某、胡某1、胡某2、陈某、王某3、向某、苏某的陈述、证人赵某1、赵某2、员某的证言、照片辨认及辨认笔录、工程量结算单、劳某1、欠条、工资表、劳动局现场支付23人工资银行交易明细及现金收据、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转账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代付薪酬协议书、保证书、谅解书、支付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情况说明、被告人胡宗櫆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宗櫆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和发公司及其管理人员赵某2先后支付给胡宗櫆劳动报酬合计人民币840.1120万元,被告人胡宗櫆没有将该款全额发给下属劳务人员王某2、袁某1、刘某、王某1、邹某1、蒋某等人。故公诉机关“被告人胡宗櫆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被告人胡宗櫆的个人实有资产多少的法律意见不大。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宗櫆无视国家法律,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72.2635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胡宗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胡宗櫆是初犯,认罪悔过,已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宗櫆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员 龙  志  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思豪（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3号)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