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8601刑初54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龙应泽，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被告人彭金菊，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被告人杨桂桃，女，1963年1月14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被告人莫保川，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被告人龙国海，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明知陈林德（已判刑）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仍受其雇佣在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城头村的山上参与建设冶炼炉，用于提炼金属锭。冶炼炉建成后，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伙同被告人莫保川、龙国海等人在未采取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为赚取加工费，共同为陈林德焚烧冶炼废电路板及混合物。其中，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参与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334.206吨；被告人莫保川、龙国海参与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314.391吨。上述人员将焚烧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含有多溴联苯醚和铅镉等重金属的废渣经水冷却后直接倾倒至土地，造成大气、水和土壤污染，后果特别严重。经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认定，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系代码为900-045-49的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废弃电路板焚烧后产生的废渣系代码为772-003-18的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2018年1月24日至2月10日间，上述被告人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同案犯陈林德、许翠红等人的供述、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张集镇城头村废旧电路板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现场检查、勘验、称重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上述五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10月间，周乐平（已判决）伙同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等人，在明知焚烧电路板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城头村山上为陈林德（已判决）等人建设用于焚烧电路板的熔炉，用于提炼金属。冶炼炉建成后，周乐平从原籍招集被告人莫保川和龙国海等人焚烧电子废弃物提炼金属。期间，在未采取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等人参与焚烧、冶炼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334.206吨，被告人莫保川和龙国海参与焚烧、冶炼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314.391吨。电路板焚烧后产生含有重金属的废渣经水冷却后直接倾倒至土地，造成大气、水和土壤污染后果特别严重。经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认定，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是危险废物，危废代码为900－045－49，危险特性为毒性；废弃电路板焚烧后产生的废渣是危险废物，危废代码为772－003－18，危险特性为毒性。2018年1月24日至2月10日间，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未按时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莫保川、龙国海经公安机关再次电话传唤后到案；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经公安机关再次电话传唤后到案；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杨桂桃接办案民警电话后，告知办案民警其所在位置，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已决犯周乐平、龙应泉、陈林德、许翠红等人的供述、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出具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材料、《关于张集镇城头村废旧电路板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检查、称重、现场勘验检查、电子数据及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废电路板及混合物等危险废物在焚烧时会产生废气和废水，将焚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和废水直接排放或倾倒，不仅会污染空气、土壤和水体，造成周边环境质量恶化，而且会通过呼吸和食物链浓缩，最终进入人体，直接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违反国家规定，焚烧危险废物，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及同系危险废物的废渣排放至大气和土壤，造成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莫保川、龙国海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桂桃接公安机关电话后，未加逃避，如实告知其所在位置，等待公安人员传唤，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可认定为自首，对五被告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龙应泽、彭金菊、杨桂桃、莫保川、龙国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应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彭金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桂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莫保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龙国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禁止被告人彭金菊、杨桂桃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晓昕审 判 员  周 刚人民陪审员  朱国辉法官 助理  杨 洋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张乔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