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晓辉，男，汉族，1972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娟，女，汉族，1986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魏立，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东，男，汉族，1970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霞，女，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承爽，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娟娟、林东、胡继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晓辉，被上诉人张娟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魏立，被上诉人林东、胡继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晓辉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案件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林东向被上诉人张娟娟偿还借款450万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林东欠张娟娟借款40万元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4、二审诉讼费用和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案件开庭之日，由员额外的法官独立主持审理此案，违反了中央文件要求，未入额法官不得独立办案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审理此案。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明显错判。1、针对案涉借款450万元，是有被上诉人林东、胡继霞于2018年1月12日均向出借人张娟娟（一审原告）出具了借条，并有林东向张娟娟另附了承诺书一份，明确体现出林东向张娟娟借款450万元的事实。根据该承诺的内容，林东、胡继霞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全部偿还责任。上诉人将林东需要过桥资金的情况分别通过微信和电话如实反映给张娟娟，张娟娟在核查信息后，自己同意出借给林东，按借款人林东在借条上注明的账户名称转入出借款项合计450万元，也就是说自始至终张娟娟都知道借款人是林东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仅仅是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的中间人身份。2、上诉人未向出借人张娟娟出具450万元的借条，一审原告张娟娟在一审中也没有向法庭出示所谓上诉人已还款210万的凭证，所以不存在上诉人向张娟娟偿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和债权转让一说。本案中的书面借据反映内容仅仅是约束了实际出借人张娟娟与实际借款人林东，从而也恰恰说明了上诉人在张娟娟和林东之间是中间人的关系，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上诉人向张娟娟出具50万元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而林东向张娟娟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1月12日；很明显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借款情况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错误地根据原告张娟娟口述而将两个毫无关联性的借款关系硬性糅合在一起，人为造成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其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张娟娟由此可见一斑。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之裁判。张娟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殷晓辉为借款人，应当在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1、殷晓辉在向张娟娟提出450万元借款请求时，张娟娟与实际用款人林东并不认识，也未核对实际用款人身份、借款用途，张娟娟之所以按照殷晓辉指示转款450万元纯粹是基于对殷晓辉的个人信任。2018年1月12日林东、胡继霞出具的借款凭证未载明借款人，但实际是向殷晓辉出具（由其持有），出借款前殷晓辉也未安排张娟娟与林东见面或沟通协商，林东一审时也称其向殷晓辉借款并非张娟娟。由此可见，殷晓辉的行为与其主张的中间介绍人身份不符。2、从举证责任上说，应当由殷晓辉自己举证已经偿还210万元，而不是由张娟娟举证，一审时殷晓辉为不承担后续的还款义务不予提供还款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从事实上说，殷晓辉实际还款210万元（详见还款明细）。3、殷晓辉向张娟娟出具50万元借条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2018年1月25日，殷晓辉需用款50万元找张娟娟，当时张娟娟持有殷晓辉98万元，殷承诺暂用50万元当日退还的行为再次说明其愿意偿还450万元。究其根本，双方仅存在一笔450万元债权债务，张娟与殷晓辉并不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2018年4月23日，张娟娟见实际使用人林东偿还余款无望，让殷就该50万元出具借条，该行为确认殷晓辉在50万元内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殷晓辉的上诉，维持原判。林东、胡继霞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被答辩人殷晓辉与张娟娟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答辩人并未直接从张娟娟处借款，一审认定被答辩人为借款人正确。（一）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张娟娟及证人周某均承认此前不认识林东和胡继霞，将巨额款项出借给不认识的人不符合逻辑及生活常理。（二）原审原告张娟娟亦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借款协议中的出借人信息系其事后补签，其借款的对象是被上诉人殷晓辉。（三）从借款的归还过程来看，张娟娟出借款项后，催要还款的对象也是被答辩人，且被答辩人以实际行动偿还了210万元，还款亦得到了出借人张娟娟的认可。故，答辩人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不应对张娟娟出借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二、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殷晓辉借款并出具借条，殷晓辉在向张娟娟借款后将借条转让给张娟娟，答辩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移不持异议。三、一审由法官沈意恒担任审判长主审本案，与李祥斌、王晓荣共同组成合议庭，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林东、胡继霞偿还借款240万元及利息（从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借款日止），判决被告殷晓辉在4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晓辉与张娟娟系朋友关系，林东因经营投资需要借入资金，遂找殷晓辉借用过桥资金。2018年1月10日，殷晓辉通过微信向张娟娟发送了“民生银行星期五450”的消息，张娟娟回复“好”。后殷晓辉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微信向张娟娟发送了林东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债权人，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3日）以及两张银行卡（持卡人为案外人陈保文、刘顺龙）的照片，张娟娟按殷晓辉的要求于2018年1月12日将450万元打入指定案外人陈保文、刘顺龙的银行账户。殷晓辉于2018年1月14日通过微信告知张娟娟“450可能在明天放款，估计后台就是这样安排的”。后殷晓辉向张娟娟偿还借款200万元，又将林东出具的借条交付给张娟娟，并于2018年4月27日向张娟娟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后还款10万元，殷晓辉总计还款210万元。张娟娟认为二人未将450万借款偿还完毕，遂将殷晓辉、林东、胡继霞诉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殷晓辉是本案所涉450万元款项的直接借款人还是转贷业务的介绍人，是否应在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商业活动中，业务介绍人的角色应是推荐、引入商业合作对象，牵线搭桥或将手头持有的商业项目推销出去，但从本案审理的情况来看：被告殷晓辉辩称其只是一个业务介绍人，但是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次，被告殷晓辉并未在借款时安排原告张娟娟与实际借款人林东见面协商或通过其他方式直接沟通联系，不符合一般的商业介绍行为特征；再次，涉案450万元款项亦是由被告殷晓辉指示原告张娟娟打到案外人陈保文、刘顺龙的银行账号，殷晓辉在2018年1月14日又向原告张娟娟承诺第二天会支付款项，可以看出涉案款项的收回由被告殷晓辉负责，与其后期微信记录中的记录相互印证，不符合介绍人的一般做法。被告殷晓辉在本案中的行为不符合介绍人的身份特征，殷晓辉也向原告张娟娟承诺了还款时间，其后期又向原告张娟娟偿还了部分款项，并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后还款10万元），原告张娟娟要求被告殷晓辉在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对被告殷晓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殷晓辉向张娟娟偿还的210万元，可另行向林东主张权利。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殷晓辉应当自2018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张娟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被告林东、胡继霞是否适格被告？是否应对涉案的24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被告殷晓辉将被告林东出具的未载明债权人的借条转让给原告张娟娟，张娟娟接受后在借条的债权人处签署自己的姓名，前述行为表明被告殷晓辉已将自己对被告林东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张娟娟。后被告殷晓辉带原告张娟娟与被告林东会面，就涉案债务的偿还事宜进行协商，视为已通知了债务人涉案债权已转让，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已生效，因此被告林东应当就涉案的240万元债务对原告张娟娟负偿还责任，并自2018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张娟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胡继霞为涉案债权提供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担保权作为从权利一并转让，是债权转让的法定后果，不受是否通知担保人的影响，即担保权利的转移并不以通知担保人为生效要件。被告胡继霞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债权转让后的借款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胡继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被告林东应当对涉案24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胡继霞对涉案24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林东、胡继霞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适格被告。被告林东、胡继霞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东借原告张娟娟240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胡继霞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殷晓辉应在林东欠款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张娟娟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娟娟借款本金240万元和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被告胡继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殷晓辉对被告林东欠原告张娟娟的借款本金40万元和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被告林东、胡继霞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殷晓辉是否为案涉450万元款项的利害关系人；上诉人殷晓辉是否应在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上诉人殷晓辉与被上诉人张娟娟双方相互之间有着多次资金拆借（过桥）的合作关系。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纠纷源于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殷晓辉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张娟娟提出借款450万元，出于双方的利益、业务关系及基于对上诉人殷晓辉的信任，2018年1月12日，被上诉人张娟娟按上诉人殷晓辉通过微信提供的账号，向案外人账号转入450万元。此时被上诉人张娟娟与实际用款人被上诉人林东并不认识，也未核对实际用款人身份、借款用途。因借款期限为一天，到期后，经被上诉人张娟娟多次催要，上诉人殷晓辉又是通过微信的方式，转发给了被上诉人张娟娟由被上诉人林东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担保人为胡继霞。其间上诉人殷晓辉通过微信多次还款，截止2018年4月27日，上诉人殷晓辉通过个人及以案外人的账户向被上诉人张娟娟和其认可的账户累计转款210万元，卷宗有上诉人殷晓辉转款凭证在卷佐证，应予认定。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林东对上诉人殷晓辉还款数额的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娟娟也是按上诉人殷晓辉在实际还款210万元后，在原审法院诉请被上诉人林东、胡继霞应偿还剩余欠款240万元及利息，故原审法院判决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和客观事实，判决并无不当。其次，综合上述事实及理由，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经本院审查，2018年3月，上诉人殷晓辉将持有林东的房屋产权证及房他证第00072145号（复印件）、借条原件交付给张娟娟，双方认为被上诉人林东的房屋仅值200万元，加上殷晓辉已经偿还的款项，仍差50万元才能够足额清偿450万元债务，为了防止被上诉人林东房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剩余债务，2018年4月23日上诉人殷晓辉向被上诉人张娟娟出具50万元借条，因上诉人殷晓辉与被上诉人张娟娟并无其他借贷关系，该借条与为清偿借款450万元的债务之间具有关联性，借条是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及借款数额、时间等相关信息的重要凭证，上诉人殷晓辉出具50万元借条其意思表示为自愿在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娟娟在扣除上诉人殷晓辉已付??元后，请求由上诉人殷晓辉在借款中未偿还的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充分，原审法院判决结果较为公允妥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晓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殷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艾津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