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刚，男，196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如，靖江市马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平，男，1967年4月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静，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良芳，男，194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扬子大桥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14117470L，住所地靖江市人民南路长江大酒店对面。法定代表人：周良芳，该公司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娇,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松，男，1956年6月2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国平，男，1958年10月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陈金刚、陈金平因与被上诉人周良芳、靖江市扬子大桥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公司)、潘小松、施国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2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金平对陈金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推定陈金刚是承揽人错误，陈金刚从来没有出面，也没有参与扬子公司洽谈修剪树枝的承揽事宜，雇主是扬子公司，修锯大树枝干是高空作业不是由陈金刚雇佣陈金平一个人就能完成的，陈金刚也一直表示不要钱；二、一审认定扬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金刚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合情理，扬子公司是雇主，陈金刚与扬子公司之间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个人向公司提供劳务，不存在过错责任问题，所有损失应由扬子公司全部承担。上诉人陈金平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良芳、扬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是义务帮工，被帮工人是周良芳和扬子公司；二、一审未查清广告牌所有权人是谁、树的所有权人是谁，锯树是否合法等事实。被上诉人周良芳、扬子公司对陈金刚、陈金平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陈金刚与扬子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并非陈金刚所称的雇佣关系，陈金刚与陈金平之间是雇佣关系，陈金平是陈金刚的雇员；二、修剪树枝是陈金刚临时安排给陈金平的工作，本案广告牌系扬子公司所有，周良芳系广告公司法人，其代表扬子公司通知潘小松请人修剪广告牌下的树枝，该行为是扬子公司的职务代表行为，即便有责任也应当由公司承担，周良芳不应成为本案主体，陈金平要求周良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陈金平所提出的树的所有人是谁，树的权属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扬子公司请人修剪树枝，而非铲除树木，该行为没有损害树木所有人的合法权益，也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至于广告牌的权属问题，因自然人并不具备发布广告的资格，周良芳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资质，也没有必要对广告牌进行管理，一审认定为扬子公司所有也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潘小松对陈金刚、陈金平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他们说的话不准确，我请的是施国平，施国平讲好500元，义务帮工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施国平对陈金刚、陈金平的上诉共同答辩称：陈金平所说义务帮工是不合理的，当时4月底我打电话给陈金刚，他说今天没有时间，歇几天，我说几天后打电话给我，我说要多少钱，他说不要钱，我说不要钱不可能，因为树不是我的，他说你给我做主。我说我做主的话弄个三五百元，他说那行。后来打电话给我，说有时间了，我打电话给潘小松，潘小松带了保险带、梯子、绳子，我们一起到现场剪树枝。当时是谈了钱的。陈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良芳、扬子公司、潘小松、施国平、陈金刚共同赔偿陈金平医疗费损失72018.22元（已扣除部分已报销医疗费及周良芳已付医疗费）；2.本案诉讼费由周良芳、扬子公司、潘小松、施国平、陈金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周良芳开办的扬子公司在靖江市高速公路边租用土地建有一大型广告牌。陈金刚系陈金平兄长，在十三组开办了一家木器厂，两人都是木工。2018年5月3日下午三时许，陈金刚临时喊陈金平，称因周良芳的广告牌下面树木遮挡广告牌，帮周良芳修剪树木。陈金刚是应施国平请求去修剪树木的，施国平是十三组组长。施国平请陈金刚时，施国平问陈金刚要不要钱，陈金刚说帮组长和周良芳做事不要钱，因为组长叫去的要给面子，且周良芳原来是大桥办主任，修剪树木也是小事。陈金刚与潘小松在此之前都是修过树的。修树过程中，陈金刚开了自己的铲车，将一木斗固定在铲车的铲齿上，陈金平站在木斗里，未系安全带，由陈金刚将铲车上的木斗升到树木的适当高度后，陈金平先用绳子系住树头，再用锯子在下面适当位置锯树，潘小松、施国平在地面用绳子拉树头，大家合作将高于广告牌的树头锯掉。前面几棵树锯得比较顺利，在锯最后一棵树的时侯，由于潘小松接电话，只有施国平一人拉树，正在锯树的锯子被夹住，锯不动，陈金刚停下来看，这时锯断的树枝倒下来砸在陈金平身上，陈金平从铲车上掉下来受伤。潘小松、施国平、陈金刚将陈金平送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L1椎体爆裂骨折伴双下肢瘫，头面部外伤，后又转至其他医院手术治疗和康复治疗，扣除报销的医疗费，共自付医疗费102018.22元。事发当天潘小松垫付医疗费2000元，事后周良芳赔偿了43500元。陈金平帮周良芳及扬子公司修剪树枝，并没有报酬，而受益方是周良芳和扬子公司，周良芳和扬子公司要承担陈金平损失的主要责任。陈金刚不应该开铲车去锯树，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责任。潘小松应要求陈金平系好安全带再作业，未及时纠正陈金平锯树的方法，拉树方式不对，导致事故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施国平在拉树过程中用力不当，没有及时拉倒树枝，致树枝掉落到陈金平身上，造成陈金平跌落受伤，也要承担责任。陈金平提供了其代理人调查潘小松、唐仕坤（十圩村党支部副书记）的笔录、十圩村委会调解案涉纠纷的会议记录一份、广告牌及下面树木照片五张、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陈金平受伤后在靖江市人民医院（两次）、南京军区总医院、靖江市中医院、靖江市博爱康复医院、南京中山老年康复医院五家医院共六次入、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报销凭证、购买电轮椅、导尿管的发票。周良芳、扬子公司辩称：对陈金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扬子公司租用十圩村十三组的土地建了一块广告牌，因潘小松是十圩村电工，又是该村村民，所以扬子公司建在十圩村的广告牌都交由潘小松承包维护，包括油漆、灯光、线路等日常维护，每月200元，修剪遮挡广告牌的树木的费用另付，由扬子公司承担。2018年4月，周良芳代表扬子公司通知潘小松请人将建在十三组的008号广告牌下面的树木进行修剪，并要求注意安全。潘小松找到人并谈好修剪费用500元后，向周良芳进行了汇报，周良芳认可该价格，并再次强调要注意安全。周良芳对潘小松后来找的哪些人，何时修剪树木并不知情，当时周良芳也不在场。事后了解，潘小松当时找了**组长施国平请人，施国平找的陈金刚，修剪费用500元是施国平与陈金刚谈的，刚开始陈金刚说不要钱，施国平说又不是为其个人修剪，为何不要钱，后来陈金刚找了陈金平一起去修剪的。周良芳是扬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通知潘小松修剪公司广告牌下面的树枝，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使有责任，亦应由扬子公司承担，周良芳不应为本案被告。扬子公司将修剪树木的劳务发包给潘小松，报酬为500元，同时要求其注意安全。陈金平修剪树木是陈金刚叫过去的，不是周良芳，也不是潘小松，所以不存在陈金平为周良芳和扬子公司提供义务帮工。施国平在找陈金刚时谈到了费用问题，而陈金平在陈金刚的厂里工作，听从陈金刚的指派，为陈金刚提供劳务。本起事故的原因是陈金平与陈金刚在修剪树木时使用工具不当，人站在铲车上修剪树枝本身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且修剪树枝的方法不当，没有采用潘小松提议的方式，导致夹锯，陈金平被树枝刮倒跌落地面而受伤。陈金平有高血压病史，不宜高空作业，且作业时没有系安全带，也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本起事故是陈金平与陈金刚的过错造成的，应对事故承担过错责任。周良芳及扬子公司对本起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陈金平在住院过程中，治疗了与本起事故无关的高血压及足部烫伤，该部分的医疗费应予剔除。在博爱康复医院的康复治疗没有医疗费发票及病历，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且博爱康复医院与中山康复医院的住院时间重叠。潘小松辩称：对陈金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原来是十圩村的电工，周良芳的公司广告牌要用电都喊我，每年给点管理费给我，有其他活计另外再给钱，具体金额我也能做点主，只要大体在谱上也不用请示。2018年4月份，扬子公司让我把十三组的广告牌下面的树枝修剪一下。我考虑到广告牌在十三组，我请人去弄不方便，便让十三组的副组长施国平帮找两个人修剪。后来施国平找到了陈金刚，并讲好报酬为500元。我考虑到陈金刚是木工，应该会锯树，便同意了。等到5月3日陈金刚才有空，我带了梯子和绳子（作保险带用）去的，想用我原来请人修剪树枝的方式，也就是用梯子靠在树上，用绳子系住梯子及人，再由人持锯子锯树。到现场后，才知道陈金刚叫了陈金平帮锯树，他们让我回去拿根长绳子。我回去拿了长绳子回来后，陈金刚开了铲车过来，我发现板子放在铲车上不稳，就用细绳子将板子固定在铲车上。后来陈金平站在板子上锯树，陈金刚开铲车。我建议陈金平锯树时先在一边开一个口，再在另一边锯，以控制树枝倒的方向，不致于倒下的树枝砸到人，但陈金平没有听我的。我让陈金平用保险带系上，他也没有依我的。在陈金平锯最后一棵树时，仍然用平锯锯树，而我们只管听其指挥拉绳子（当时我并没有接电话），结果树枝倒在铲车上，陈金平被树枝打下来，跌落到地面。我们将陈金平送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我垫付了当天的医疗费2000元。后来我将本起事故汇报给了扬子公司，并经村委会调解，从扬子公司拿了43500元（打了借条在公司）交给施国平，由施国平交给陈金刚。我对本起事故发生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陈金平主张的损失意见同周良芳及扬子公司意见。施国平辩称：对陈金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2018年4月底，潘小松找到我，让我帮找人将建在我队里扬子公司广告牌下面的树木修剪一下。我考虑到陈金刚是木工，有电锯，且距离不远，就打电话给陈金刚，讲明了修剪树枝的事，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不要钱，我说不要钱不好，因为活计不是我的，我说弄个三百、五百可以不可以，陈金刚说好的。后来我对潘小松说人找好了，大概五百元。到了5月3日下午，陈金刚说有空了，让我联系潘小松。后来潘小松从家里带了梯子、绳子、保险带过来，陈金刚带了铲车（上面有板子）、油锯到现场，由陈金刚开铲车，陈金平站在铲车的板子上（没有听从潘小松要求系安全带），先用绳子系住树头，我和潘小松在下面拉绳子，陈金平用锯子锯树（没有采纳潘小松建议的方法）。在弄到最后一棵树时，陈金平就掉下来了，我们合力将陈金平送到医院，挂号费是潘小松给的。原来潘小松修树也找过我，我也组织过其他人修树，钱都是潘小松给我们，具体是扬子公司全权委托潘小松，还是潘小松个人请我们，我们并不清楚。这一次因为树没有锯好，也没有拿到钱。我个人从中也不拿钱，只是介绍一下。后来，潘小松从扬子公司拿了43500元给我，由我转交给了陈金刚。我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陈金刚辩称：我是木工，原来开了家木器厂，先做家具，后做线条、托盘，陈金平是我弟，在厂里打工。2018年4月底，施国平打电话给我，请我帮周良芳广告牌下几个树头修剪一下，问我要多少钱，我说修树一会儿功夫，不要钱，他说过后再说，当时并没有讲到300元还是500元。因那几天我没空，就对他说等有功夫听我电话通知。5月3日下午，我打电话给施国平说有空，让他来。后来我开了自己的铲车，带了电锯等工具，叫上陈金平一起到现场。后来潘小松也来了（大概是周良芳找他锯树），带了梯子，后来回去拿了绳子，安全带没有看见。我将托盘固定在铲车上，陈金平站在托盘上（未系安全带），我开铲车将托盘升到适当高度后，陈金平用绳子系在树的5米左右高度，在树的3米多点用锯子锯树，潘小松、施国平在下面用绳子拉树。前八九棵都是两个人拉的，一边拉一边锯，很顺利。陈金平在锯最后一棵树时，潘小松接电话，就施国平一个人拉，陈金平在锯树时夹锯，下面拉树的人再拉的时侯树枝一晃，陈金平和树枝就掉下去了。对陈金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主张的损失金额亦无异议，但我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同意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被告辩称，陈金平补充陈述：陈金平帮周良芳及扬子公司修剪树枝，不要费用，至于其他人要不要费用，陈金平并不知情。周良芳和扬子公司是直接受益人，责任相对大一点。在作业过程中，并没有人带安全带过去，故陈金平没有系安全带，周良芳等人都有过错。陈金平并没有高血压病，作业时也不需要吃药。博爱医院与中山医院住院时间重叠，是因为博爱医院康复条件不好，后转到中山医院，因到博爱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是在转院后，故住院时间有重叠。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陈金平在与潘小松、施国平、陈金刚共同修剪扬子公司广告牌下树枝时，从高处坠落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金平因此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扬子公司所有的广告牌下树枝遮挡广告牌，影响广告发布的效果，其法定代表人周良芳联系潘小松请人进行修剪，显然扬子公司是本案所涉修剪树枝作业的定作人，周良芳的行为系执行扬子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扬子公司承担。陈金平要求周良芳对其因修剪树枝作业过程中所受损失承担责任，不予支持。根据周良芳、扬子公司、潘小松、施国平、陈金刚的陈述，周良芳联系潘小松请人对树枝进行修剪后，潘小松又联系施国平帮请人，后施国平请了陈金刚。扬子公司虽向潘小松支付广告牌的日常维护费用，但修剪树枝的费用据周良芳及扬子公司反映，并不包含在日常维护费用之内，而是另外单独结算。本次修剪树枝是由潘小松与承揽人讲妥报酬后，报给周良芳，由周良芳认可，在定作完成后支付。而潘小松联系施国平帮请人后，施国平请了陈金刚，施国平报给潘小松的报酬价格是500元，潘小松报给周良芳的价格也是500元，潘小松在此间并没有谋取报酬，故其不可能是本次作业的承揽人，而仅仅是扬子公司发包本次作业的受托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扬子公司承担。陈金平称潘小松在此次作业过程中，接听电话，未尽到拉扯树枝的注意义务，致使其从高处坠落受伤，但因潘小松、施国平均不予认可，而陈金刚系陈金平之兄，其所作陈述可信度不高，故对陈金平此陈述不予采信。陈金平要求潘小松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施国平接受潘小松的请求后，联系了陈金刚，陈金刚同意为扬子公司修剪树枝。施国平询问陈金刚要多少报酬，陈金刚开始讲不要报酬，但在施国平提出“又不是为我做活计，为什么不要钱”，并提出300－500元报酬后，未再坚持不要。施国平据此向潘小松反映陈金刚要500元报酬，潘小松表示同意。故陈金刚是扬子公司修剪树枝作业的承揽人，施国平仅仅是居间介绍人，并未谋取报酬，且其在作业过程中并无过错，陈金平要求施国平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陈金刚在承揽扬子公司修剪树枝的作业后，自备工具，并叫上自己的雇员陈金平一起作业，陈金平系为陈金刚提供劳务，陈金平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陈金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金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陈金平进行高空作业时，未要求陈金平系安全带、戴安全帽、使用安全的作业方法、尽到对陈金平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酌情确定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金平作为木工，对高空作业应系安全带、戴安全帽及如何安全地修剪树枝应是知晓的，但其过于自信，未系安全带、戴安全帽，修剪树枝方法亦有不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酌情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定作人扬子公司明知高空修剪树枝作业有一定的技术性和危险性，其选任仅是木工的陈金刚修剪树枝，存在过错，酌情确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扬子公司已赔偿陈金平的损失予以扣减。关于陈金平的损失。陈金平在受伤治疗过程中，虽然诊断出患有高血压病，但被告并未指出医疗机构用于治疗高血压的相关费用，即使医疗机构对高血压病进行了治疗，也是为了治疗本起事故受伤所必需，该部分费用应予认定。陈金平在受伤后烫伤至医院治疗所支出的费用，不是本起事故所致，应予扣除。陈金平在靖江博爱康复医院治疗未提供相关票据，虽提供了住院费用明细单，但是否已支付该费用不能确认，对该院住院费用不予支持。另外施国平垫付的2000元亦应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陈金平的医疗费损失94078.98元，由靖江市扬子大桥广告有限公司赔偿18815.80元（已支付），陈金刚赔偿56447.39元。陈金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上述赔偿款；二、驳回陈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元，由陈金平负担200元，靖江市扬子大桥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00元，陈金刚负担598元。陈金平向一审法院交纳的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299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靖江市扬子大桥广告有限公司、陈金刚应负担案件受理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金平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年6月6日的录音一份，证明本案讼争树木是政府投资，树木属于绿化管理处管理以及根据绿化工程管理条例，任何个人不得擅自锯本案所涉的树木，周良芳和扬子公司无权修树，其行为是违法的；证据二、2019年6月10日的录音一份，证明树木是城投公司出资的，委托绿化管理处管理的，所有权是城投公司，也证明本案周良芳和扬子公司无权对国家财产进行修剪，修剪违法；证据三、十四张照片，证明广告公司违法砍树，树木是水杉树林，而不是零星树木，树木被拦腰锯断，树不是联排被锯断，而是隔三隔五把树木锯断，不存在承揽事实；证据四、靖江市德胜木业有限公司企业查询表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靖江市德胜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陈金平，陈金平只是该公司职工，同时证明陈金平不是受雇于陈金刚。被上诉人周良芳、扬子公司、潘小松、施国平对陈金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金刚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靖江市德胜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金刚2014年至今从事木材工作，是公司员工，不是企业老板，不存在陈金平为陈金刚提供劳务；证据二、陈继东署名的举报信一份，证明大桥新村陈继斌向靖江市住建局举报扬子公司违法砍伐树木，扬子公司没有权利进行砍伐，是一种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周良芳、扬子公司、潘小松、施国平对陈金刚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陈金刚陈述其对陈金平的上诉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陈金平陈述其对陈金刚的上诉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当事人陈述，应对经潘小松、施国平介绍陈金刚承揽了扬子公司修剪树枝的义务，费用为500元，后陈金刚雇佣陈金平修剪树枝，陈金平在修剪树枝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受伤这一事实予以确认。陈金平所提的其是义务帮工，帮工人为周良芳、扬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周良芳是扬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联系潘小松请人进行修剪树枝的行为系执行扬子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扬子公司承担，陈金平要求周良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金刚所提其系扬子公司雇佣，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陈金平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陈金刚为接受劳务一方，双方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金刚在陈金平进行高空作业时，未要求陈金平系安全带、戴安全帽、使用安全的作业方法、未尽到对陈金平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可酌情确定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金平作为木工，对高空作业应系安全带、戴安全帽及如何安全地修剪树枝应是知晓的，但其过于自信，未系安全带、戴安全帽，修剪树枝方法亦有不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可酌情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定作人扬子公司明知高空修剪树枝作业有一定的技术性和危险性，其选任仅是木工的陈金刚修剪树枝，存在过错，可酌情确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金刚、陈金平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综上所述，陈金刚、陈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上诉人陈金平负担499元，由上诉人陈金刚负担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