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兆军，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台前县，捕前住台前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8年7月7日向台前县公安局马楼派出所投案。2018年7月8日被台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孙团结、杨文擂，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兆军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4、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豫09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兆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兆军与被害人陈某3系同居关系，之前与被害人陈某3的女儿陈某4、母亲刘某曾一起生活，后因双方有矛盾，三被害人常住同村的陈某3的妹妹陈某1家，刘兆军认为是陈某4、刘某从中作梗，怀恨在心。2018年7月7日16时许，被告人刘兆军到陈某1家劝陈某3回家与其一起过日子遭拒后，恼羞成怒，持斧头先后向被害人陈某3、陈某4、刘某头面部等部位砍击，致被害人陈某3头部损伤为重伤二级，右手多发骨折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4头面部损伤为重伤二级。刘兆军于案发当日向台前县公安局马楼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陈某3、陈某4、刘某受伤后医疗费分别为36562.47元、63827.18元、4022.3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分别证实了本案的受案、立案及到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斧头、血迹、血鞋印、带血的卫生纸等相关物证。3.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了刘兆军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出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人员在刘兆军家大门下一红色塑料手提袋内发现一把木柄铁头的斧子，在堂屋西间门口外发现一磨刀石，分别予以扣押。从刘兆军处提取其所穿的沾有血迹的上衣一件，并予以扣押。5.台前县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1）陈某4头面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陈某3头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陈某3右手多发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送检的刘兆军所穿上衣前身下摆褐色斑迹处检出人血STR分型，与陈某3血斑在D8S1179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1×1020；送检上衣后背褐色斑迹处、斧子头部擦取物、现场提取的滴落血迹、带血卫生纸上检出人血STR分型，与陈某4血斑在D8S1179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6×1018；送检的现场勘验提取的滴落血迹及血鞋印上分别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刘某血斑在D8S1179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7×1026。6.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其在陈某1家堂屋东间北侧卧室睡觉，刘兆军来到卧室让其回去过日子，其说身体不舒服准备出去买药，刘兆军跟着出去，出屋门的时候，刘兆军说如果不回就给她好看，刘兆军硬拉其去堂屋西间说话，刚坐下刘兆军就说自己病了，让其陪他去看病，突然就从其后面用斧子砍了其头部，其用手挡，手也被砍伤。其知道刘兆军是用斧子砍的，其呼救了两声就没有意识了。不知道斧子是从哪里拿，在刘兆军、梁某家都没有见过。其和刘兆军婚后感情不好，之前刘兆军曾吓唬过自己及女儿陈某4，如果找不到其就要弄死陈某4。刘兆军经常吵完架就磨菜刀，在齐齐哈尔生活的时候，刘兆军还曾用砍刀吓唬过陈某4。7.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其继父刘兆军和其母亲陈某3吵架了，不知道刘兆军为什么拿斧头砍其。刘兆军进门没有说话直接用斧头砍其头部，其用手挡了一下，左手三个手指骨头断了，现在手指不能跟之前一样。右眼到现在为止什么都看不到，左眼只能看到二三米远的地方，看东西很模糊。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刘兆军与陈某3经常吵架。2018年7月7日下午4点左右，在梁某家东间堂屋的北侧卧室的门口，其看到刘兆军在卧室里正用一把斧子砍陈某4，怎么砍的其没有看到。后来看到陈某4头上、脸上、手上都有伤。其进屋制止，刘兆军举起斧头就砍到其头部。其女儿陈某1过来，刘兆军又准备用斧子砍陈某1没有砍到，斧子掉在地上，后来听说陈某3也受了伤。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7日17时下午四五点钟接到妻子陈某1的电话称刘兆军在其家中把陈某3、刘某、陈某4砍了，其打了“110”和“120”，到家后将三被害人送往医院。并证实刘兆军和陈某32017年的春节前后结婚。二人发生矛盾后，陈某3带着孩子和母亲住在其家中。案发前，刘兆军天天去劝说陈某3和好，且刘兆军给陈某3要过钱。刘兆军砍人的斧子不是其家中的。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梁某家客厅打麻将时看到了刘兆军来了，并说去里屋拿手机，之后就听到刘某叫了一声，同时还从卧室传出像打人的声音，其看到刘兆军拿着一把斧子从里面出来。其在北卧室门口看到刘某、陈某4脸上都是血。刘兆军进屋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拿斧子。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刘兆军进陈某1家的卧室后，听到金英的母亲说了句“哎呀我的孩咧”，其就朝卧室里去，打麻将的四个人就都站起来了，刘兆军怎么砍的陈某4其没看清，只看到刘某捂着头在滴血。粱兆金的儿子和陈某2上去抱住刘兆军，其他人把斧子从刘兆军手中夺走，拉开之后，刘兆军离开梁某家，陈某2就拨打了“120”。其在院子里听陈某1说了句“俺姐姐呢”，随后就发现陈某3在梁某家西间堂屋北间卧室的地上躺着不动，淌了一地血。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刘贵霞、赵某、李某在其家堂屋东间客厅打麻将，中午1点多钟，刘兆军到其家中客厅坐了十多分钟就去了其姐姐陈某3平时住的北侧卧室，二人在卧室说了半个小时左右的话，就从卧室出来到客厅看他们打麻将。后刘兆军又来到打麻将的客厅，陈某2问了刘兆军一句“来干啥呢”，刘兆军说他手机忘屋里了，就直接去了北侧卧室，很快就听到“咔、咔”的响声，其过去看到刘兆军正在砍人，刘某、陈某4都受伤了。刘兆军还想用斧子砍其，客厅里人将刘兆军拉住，刘兆军的斧子掉在地上，其将斧子捡起来扔到一边。刘兆军就从其家走了。其去堂屋西间客厅北侧卧室看到陈某3也被砍了。其给梁某打了电话告知陈某3、刘某、陈某4被砍的情况。随后“120”把三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2点左右在梁某家客厅看打麻将，见到刘兆军也在，其与刘兆军打了个招呼，待了没有多大会儿就回家了。下午4点左右，其又去梁某家客厅看打麻将，不到十分钟，刘兆军推门进来说“我手机忘这里了”。刘兆军就去了客厅北边的卧室，随后就听到刘兆军去的那间卧室传出了“扑腾、扑腾”的声音，接着看到梁某岳母用手捂着头从那个卧室出来了，头上还往外冒血，客厅有四五个人拉刘兆军，刘兆军还想用斧子砍梁某家媳妇陈某1，其把斧子夺过来扔在地上，陈某1捡起斧子扔到一边去了。夺过来斧子的时候，斧子尖上有点血，血不是很多。刘兆军还说了句什么“作死”之类的话，说完就跑走了。其到卧室看到梁某的外甥女在吊篮上躺着，脸上有伤，看不到有什么动静了。这时，陈某1就赶紧往堂屋西间客厅里跑，其跟过去看到陈某3仰面头朝南躺着，头下面有很大一摊血。过了大概10多分钟梁某就到家了，随后120车也到了，其跟着120急救车将三名被害人送往医院。14．被告人刘兆军对持斧砍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兆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各项损失42684.47元、陈某4各项损失75489.18元、刘某各项损失6646.34元。上诉人刘兆军上诉称：被害人陈某3有过错，其从陈某3手中夺斧子又砍击陈某3属于防卫过当；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系家庭纠纷引发，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刘兆军对被害人陈某4、刘某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有伤害的故意；刘兆军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原判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兆军上诉称“被害人陈某3有过错，其从陈某3手中夺斧子又砍击陈某3属于防卫过当”之理由，经查，案发当天刘兆军到梁某家找陈某3，其劝陈某3跟其回家遭到陈某3拒绝，遂持斧头朝陈某3头面部进行砍击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予以证实，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陈某3先持斧砍击刘兆军，亦不能证实陈某3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兆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故意伤害罪”之理由和意见，经查，刘兆军持斧子向被害人头面部分别砍击数次，砍击力度没有节制，致被害人陈某3、陈某4重伤，被害人刘某轻伤。从刘兆军使用的作案工具、砍击部位、砍击次数来看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兆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刘兆军有自首情节，系家庭纠纷引发，原判量刑重”之理由和意见，经查，刘兆军与陈某3系同居关系，本案不属家庭纠纷引发。原判已充分考虑刘兆军的自首情节，并结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兆军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斧头砍击他人头面部，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兆军系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兆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晓东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