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新军五金店，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新世界家居装修材料专业市场**。 经营者:邓新燕，女，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平市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桂平市西山镇新岗村3队周莲垌会信用代码：914508817658087145 法定代表人：邓锋，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彬，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梦，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杏花街**iv> 法定代表人：谭颂今，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平市木材公司，住所地桂，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厢东社区v> 法定代表人：杨月荣，公司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初，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安，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平市新军五金店（以下简称新军店）、广西桂平市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平市木材公司（以下简称木材公司）、桂平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世界公司、新军五金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彬、覃梦，木材公司、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军店、新世界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新世界公司和被上诉人林业局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1.新世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新世界公司与新军店是两个性质不同的主体，两者之间既不存在股东交叉持股，也不存在合作关系，新世界公司也没有与新军店合作或共同出资竞买桂平市人民政府挂牌出让的桂平市木材公司（厢东）地块。新）地块司不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与土地出让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纠纷的当事人。2.林业局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方面，木材公司依法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林业局只是木材公司的行业主管部门，并不占有木材公司的股份，且林业局也不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与土地出让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林业局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另一方面，虽然木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木材公司至今没有组织清算，也没有注销，木材公司仍具备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因原属于被上诉人木材公司所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木材公司相关的债权债务发生的民事诉讼纠纷，应由木材公司作为诉讼主体独立行使诉讼权利，而不应由林业局行使。二、林业局与新军店在2012年10月17日签订的《桂平市木材公司（厢东）国有地挂牌竞买协议》（以下简称《竞买协议》）是无效合同。1.林业局不享有木材公司（厢东）地块的土）地块的土地权属；2.林业局不是国有土地挂牌出让主体，林业局在木材公司（厢东）地块挂牌）地块挂牌出让条件之外另立名目增加出让的条件无效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定年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并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国土资源部颁布施行的《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明确规定，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人只能是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本案被上诉人林业局只是桂平市人民政府的一个行业主管部门，没有土地挂牌出让的职权和职责，依职权法定的原则，林业局不能成为木材公司（厢东）土地挂牌出让的主体，也无权设立或设定土地挂牌出让条件。林业局擅自设立或设定土地出让挂牌条件的行为属于越权行为，依法无效；3.《竞买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定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招标人桂平市国土资源局并未书面通知投标人修改招标文件内容、增加参与竞买条件，林业局竟在桂平市国土资源局对木材公司地块设定的挂牌条件之外另外增加挂牌竞买条件，并与上诉人新军店签订背离招标文件及土地挂牌出让合同内容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竞买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定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500万兀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竞买协议》是无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竞买协议》有效，上诉人也没有直接支付500万元给被上诉人木材公司的义务。《竞买协议》约定，“报名竞买者除按公告约定条件以外还需要履行以下职责（义务）：1、负责市木材公司600万元债务中的500万元。”《关于GPG1214号宗地的承诺》约定，（承诺人）“负责处理贵司在2012年10月17日与桂平市新军五金店所签订的《竞买协议》中的第一条款规定处理桂平市木材公司所欠的银行债务。”从上述约定和承诺的内容可以看到，《竞买协议》及《关于GPG1214号宗地的承诺》均没有约定上诉人负有支付50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的义务仅是负责处理木材公司600万元债务中的500万元，即无论使用何种方式，只要使得被上诉人免于承担500万元债务即可，该约定并不直接产生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00万元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直接支付500万元给被上诉人，不符合《竞买协议》的约定；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债权人对被上诉人木材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没有原件，无法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县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与被上诉人木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实木材公司对工商银行所负的债务是合法有效的，也没有证据证明《竞买协议》中约定的由上诉人负责处理的500万元债务客观真实。即使债务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期限届满后，债权人工商银行曾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使债权人将来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了《中华人运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20年的诉讼时效，不能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没有查实被上诉人的债务是否真实合法，就径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四、新世界公司出具的《关于GPG1214号宗地的承诺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成为与新军店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依据。新世界与林业局均不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均无权就竞买协议的履行进行要约及承诺，更不能形成基于土地挂牌出让条件以外的补充协议和条款。作为土地出让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双方所形成的所谓承诺，自然是无效的，同时新世界向林业局出具的承诺是基于对林业局与新军店之间2012年10月17日签订的无效协议《竞买协议》而作出，同样道理，承诺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新世界公司并不需要履行这一承诺，不须与新军店承担连带责任。五、新世界公司与木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新世界公司并不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与出让方原桂平市国土资源局并没有订立任何协议或作出承诺，与木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木材公司诉请新世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木材公司共同辩称，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被上诉人所欠银行债务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管被上诉人对银行的债务是否已经归还都不影响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500万元债务的义务。3.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已经得到了部分履行。签订合同之后于2012年12月19日桂平市国土局出具交地确认书的时候，里面的内容明确新军店同意在实际动工前履行和林业局签订的协议和挂牌出让文件中的各项约定的条件。2013年12月10日新世界公司也向林业局下的书面的承诺书，明确负责处理林业局于2012年10月17日与新军店所签订的协议，在2014年9月28日新军店也对木材公司的职工进行了补偿和安置，也就是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对职工进行了补充和安置。已经了履行了双方签订协议的一部分。上诉人现在主张合同无效及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归还银行的贷款为由提出上诉是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业局、木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履行2012年10月17日签订的《桂平市木材公司（厢东）国有地挂牌竞买协议》支付约定的债务5000000元给原告；2、判决两被告支付逾期的利息1775000元（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9日，即成交后的第10天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利息1775000元）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桂平市国土资源局公告桂平市2012年第7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公开出让文件中GPG1214号地块位于桂平市（原桂平市木材公司）用地，总用地面积9292.6平方木，出让年限：商业40年，住宅70年等约定竞买的条件。2012年10月17日，林业局与新军店签订了《桂平市木材公司（厢东）国有地挂牌竞买协议》（以下简称“竞买协议”），约定：“报名竞买者除按公告约定条件外还需履行以下职责（义务）：1、负责木材公司600万债务中的500万元；2、负责木材公司大院内24户职工集资建房拆一补一的补偿及临时安置费共132万元；3、负责木材公司大院内12户老职工每户一次性1万元的搬家安置费共12万元；4、成交十天内交清该地块成交总价款；5、以上义务履行完毕后我局方可交付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2年10月19日新军店以917万元竞得该地块，同日新军店与桂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桂平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及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11月19日，桂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新军店取得GPG1214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于2012年11月18日将该地交付新军店。新军店同意在实际动工开发前履行完毕与林业局签订的协议以及挂牌出让文件中的各项规定及约定条件”。2013年12月10日，新世界公司向林业局作出《关于GPG1214号宗地的承诺》：“1、负责处理贵局在2012年10月17日与新军店所签订的“协议”中第一条规定处理木材公司所欠的银行债务；2、负责按照“协议”第二、三条规定履行安置补偿24户原居民；3、负责按照邓新燕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桂平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款交纳费用”。林业局在《承诺》中签署意见“同意该承诺，我单位有义务配合开展好善后工作”。2014年2月25日，新军店交纳了土地出让价款917万元，2014年2月27日新军店办理了GPG1214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分别为浔国用（2014）第0251号，使用权面积1730.90平方米和浔国用（2014）第0249号，使用权面积7561.70平方米。2014年9月28日新军店在木材公司的厂房、宿舍内张贴《木材公司大院职工搬迁通知》，要求木材公司大院内24户职工集资建房户和12户老职工到新军店办理补偿和安置工作。 另查明，林业局是木材公司的主管部门，木材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桂平县木材公司于1992年5月3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桂平县支行借款壹佰陆拾万元，月息为千分之6.75，借款期限自1992年5月30日起至1993年5月30日止，双方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信托投资公司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由于到期未能归还，双方于1993年6月30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木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桂平县支行借款壹佰陆拾万元，月息为千分之7.8，借款期限自1993年6月30日起至1994年6月30日止。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逾期还款的按银行规定加收逾期利息和罚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竞买协议》是否有效，桂平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出让人将GPG1214号宗地出让给新军店，同时林业局与新军店签订《竞买协议》，在《竞买协议》中新军店愿意除按出让公告约定的条件外负责木材公司600万债务中的500万元以及其他事项等，该《竞买协议》与桂平市国土局和新军店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矛盾，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而且该《竞买协议》是林业局与新军店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木材公司也提供了向银行借款的证据，从借款之日至2012年10月17日本息合计已达500万元，至于该债务是否已归还不影响债务的存在以及新军店代为归还的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竞买协议》没有以上无效情形，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而且新军店在取得土地后亦按《竞买协议》内容进行了职工安置和补偿工作，已实际履行了《竞买协议》，因此新军店和新世界公司主张《竞买协议》无效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新军店和新世界公司是否应当按协议支付500万给林业局、木材公司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履行自己的义务。林业局和木材公司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新军店应履行协议中承诺的相关事项代为支付约定的债务。新世界公司向林业局出具的《关于GPG1214号宗地的承诺》，实际上是向债权人林业局作出对新军店的债务负责归还的承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新世界公司应履行其作出的承诺。故新世界公司对新军店与林业局签订的协议中新军店应履行的义务负连带责任。林业局、木材公司诉请要求新军店、新世界公司共同支付5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新军店、新世界公司应当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给林业局、木材公司，由于《竞买协议》没有约定支付债务的时间，因此应当从林业局、木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林业局、木材公司认为《竞买协议》中约定“成交十天内交清该地块成交总价款”，因此应当自成交之日（2012年10月19日）后的第十天即2012年10月29日起支付利息。《竞买协议》约定的是交纳土地成交总价款的时间而不是约定支付债务的时间，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平市新军五金店、广西桂平市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共同支付500万元给原告桂平市林业局、桂平市木材公司；二、被告桂平市新军五金店、广西桂平市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10日起，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500万之日止）给原告桂平市林业局、桂平市木材公司；三、驳回原告桂平市林业局、桂平市木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612元（立案时按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桂平市新军五金店、广西桂平市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912元，由原告桂平市林业局、桂平市木材公司负担77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桂平县木材公司于1992年5月3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桂平县支行借款壹佰陆拾万元，月息为千分之6.75，借款期限自1992年5月30日起至1993年5月30日止，双方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信托投资公司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由于到期未能归还，双方于1993年6月30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木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桂平县支行借款壹佰陆拾万元，月息为千分之7.8，借款期限自1993年6月30日起至1994年6月30日止。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逾期还款的按银行规定加收逾期利息和罚息。”部分外，其他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另查明，根据2019年1月22日中共贵港市委员会办公室贵办通[209]2号《中共贵港市委员会办公室贵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组建桂平市自然资源局，原桂平市林业局的职能由自然资源局行使，保留桂平市林业局的牌子。 本案争议焦点：1.原桂平市林业局与上诉人新世界公司是否适格的当事人；2.涉案的《竞买协议》是否有效；3、上诉人新军店和新世界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原桂平市林业局和木材公司支付债务500万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因履行《竞买协议》而引起纠纷，而《竞买协议》是由原林业局与新军店签订，新世界公司承诺履行该《竞买协议》，原林业局和新世界公司都与该《竞买协议》有利害关系，因而都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上诉人认为原林业局和新世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国土资源部颁布施行的《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的规定，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人只能是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林业局只是桂平市人民政府的一个行业主管部门，没有土地挂牌出让的职权和职责，林业局与新军店签订《竞买协议》）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财产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林业局与新军店签订的《竞买协议》要经主管部门桂平国土资源局追认才有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招标人对已发出的招标文件进行必要的澄清或者修改的，应当在招标文件要求提交投标文件截止时间至少十五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所有招标文件收受人。该澄清或者修改的内容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实际上，招标人桂平市国土资源局并未将《竞买协议》作为修改招标文件内容、增加参与竞买条件，也未依法书面通知投标人，且在事后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也未将《竞买协议》的内容列入，应认定桂平市国土资源局对桂平市林业局的越权行为并没有追认，因此，应认定桂平市林业局与新军店签订的《竞买协议》无效。原判认定该《竞买协议》有效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因《竞买协议》无效，新军店当然不用再履行该《竞买协议》，新世界虽然作出承诺，但也因《竞买协议》无效而无需履行承诺。退一步而言，即使《竞买协议》有效，按照《竞买协议》的约定，新军店也只是“负责市木材公司600万元债务中的500万元。”也没有约定要直接支付500万元给林业局或者木材公司，林业局和木材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债务是指桂平县木材公司于1992年5月3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桂平县支行借款壹佰陆拾万元，月息按千分之6.75计算至签订《竞买协议》时的本息，但该债务因无相关债权人主张权利而无法认定债务是否真实存在，而且，即使相关债权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新军店和新世界公司也享有诉讼时效等抗辩权。因此，林业局和木材公司主张新军店和新世界公司应向其支付债务5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好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原判支持林业局和木材公司这一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新军店和新世界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判决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31号民事判； 二、驳回桂平市自然资源局、桂平市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合计76412元，由桂平市自然资源局和桂平市木材公司共同负担。桂平市新军五金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22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军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刘立技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