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法定代理人：王丽娟，女，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现住汶上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美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天贵，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军功夫会馆，住所地汶上县南门大街爱客多楼上。负责人：胡天贵，职务馆长上诉人徐某、胡天贵、山东冠军功夫会馆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胡天贵、山东冠军功夫会馆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99118.01元(不服金额7109⒉61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不当。被上诉人的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上诉人的损害应承担全部责任。一、《民办教育促进法》明确规定了培训公司(营利性民办学校)必须具备有培训经营范围的营业执照和《办学许可证》,这是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上诉人作为跆拳道培训班开办方,无营业执照,在不具备培训资格的前提下,超经营范围开展跆拳道培训业务,系严重的违法行为,对上诉人的损害存在明显过错。二、作为教育培训机构,应具备完善的安全管理体系,安全达标的教育设施和及时的应急救护措施,而被上诉人的教学设备不达标,对学生进行训练时未提供好防护工具,未铺设专业的安全防护气垫,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足够安全注意义务及管理职责,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胡天贵无教学执照,在教学管理中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作为跆拳道培训机构,对训练动作的风险认知应高于一般人,因此应在训前热身、动作规范和训练时的保护等有更高标准,对未成年人的教学、动作训练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谨慎、科学地安排训练,进行专业的判断,并予以实时指导及看护,防止危险的发生。作为教练,理应预见到训练的损害后果,应合理安排学生的训练活动,而授课教练并未加强对学生的安全保护和学生的自我保护教育。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对自身身体状况的适应性及跆拳道动作的危险性不能充分认识、预知,只是在教练要求下按部就班地进行训练,上诉人无过错及故意行为。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在授课时疏于观察,未尽到严格注意义务,未及时提醒指导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辩解的系学生不遵守纪律自行训练受伤无事实根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详查案件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胡天贵、山东冠军功夫会馆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课堂上悄悄离队,自己玩耍，事故完全是被上诉人个人行为。虽然是在教学期间,但不是在正常训练过程中受伤。出事后,上诉人积极将被上诉人送医院治疗,已尽到了应尽的责任。况且由于被上诉人不守纪律，发生事故后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名誉及经济损失,招生困难,学校直接亏损。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可以独立实施与基本年龄、智力相当的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根据以上规定,被上诉人离队玩耍，早已有了这个认知能力,因此完全不需要其父母在场取证。他们自愿作证的材料是完全合法有效的证据。综上,上诉人自愿承担该事故的10%的责任。上诉人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庭审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赔偿上述费用共计99118.01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原告徐某系被告山东冠军功夫会馆的学员，有原告提交的学费收据为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2018年9月23日，原告徐某在被告山东冠军功夫会馆上课期间摔伤。原告受伤后在汶上县民生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论为右锁骨骨折，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8824.01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原告徐某在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徐某右肩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二被告对该鉴定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4、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824.01元，护理费816元（8天*102元），营养费400元（8天*50），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73578元（36789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合计：100118.01元。扣除对方已支付1000元，还应再支付原告99118.01元。二被告只同意赔偿医疗费8824.01元和后续治疗费8000元，其他均不同意承担。5、被告山东冠军功夫会馆未办理营业执照。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学生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原告受伤是由于其本身不按照老师课堂要求和规定，自己练习时翻滚受伤。原告对该证明有异议，主张这些学生均是未成年人，他们出示的证据效力极低，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由于出具证明的学生均系未成年人，并且签名时父母均不在身边，所以学生出具的该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支持。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住院病案、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学籍证明、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为证，经庭审质证，均已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身造成的伤害，被告山东冠军功夫会馆存在管理不到位，存在管理疏忽的情形，被告山东冠军功夫会馆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胡天贵作为被告山东冠军功夫会馆的负责人，因被告山东冠军功夫会馆未办理营业执照，所以作为负责人的胡天贵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徐某的受伤是其自己练习时对自身造成的受伤，原告对自身所受到的损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二被告存在的管理疏忽，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及范围:1、医疗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8824.01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02元/天，即102元×8天=816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即50元×8天=4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原告主张的花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5、原告为城镇居民，伤残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6789元/年×20年×10%=73578元。6、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原告支付的司法鉴定费2600元，由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受到的损失为8824.01+816+400+200+73578+8000+2600=94418.01元。因被告已支付1000元，且二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所以，二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4418.01-1000)×30%=2802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胡天贵、山东冠军功夫会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28025.4元（93418.01元X30%=28025.4元）；二、驳回原告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二被告负担157.5元，原告徐某负担367.5元。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山东冠军功夫会馆系胡天贵个人经营的馆所，至事故发生时都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具有培训经营范围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其在无证经营、不具备培训资格的情况下办学，首先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上诉人徐某系未成年人，本案发生在教学期间，即使其未按照老师教导进行训练，上诉人山东冠军功夫会馆及胡天贵也应对其尽到安全注意保护义务，对徐某的不当行为及时制止，防止意外发生。现上诉人山东冠军功夫会馆及胡天贵在管理、预防、保护方面存在疏忽，并且在办学时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徐某虽为未成年人，但是对于可能造成自身损伤的动作应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父母作为监护人在送未成年人学习跆拳道这一运动项目时也应尽到教育提醒的管教义务，现上诉人徐某在学习期间未按照老师的指导进行训练，对造成的伤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按照三七分成确定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为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同责任。上诉人徐某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93418.01元X50%=46709元），上诉人山东冠军功夫会馆及胡天贵对损害的发生亦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93418.01元X50%=46709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于本案的责任分成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上诉人胡天贵、山东冠军功夫会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46709元；驳回上诉人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95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1577.32元、由上诉人胡天贵、山东冠军功夫会馆负担50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