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群，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生，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军，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阳，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张全启，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科，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自群因与被上诉人吴长军、李德阳，原审被告张全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自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生、被上诉人吴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李德阳，原审被告张全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自群上诉请求：1、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判决吴长军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吴长军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判决李德阳不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未将驻马店中院发回重审的裁定送达当事人，属程序违法。吴长军辩称，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存在比例过低的情形，裁定送达的程序其并不清楚，请法院审查，即使未送达，陈自群参加了本次一审的全部程序，也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李德阳辩称，一审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全启的诉讼意见为，同意上诉人第一点和第二点上诉意见，对本案是否程序违法由人民法院进行查明。陈自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长军、张全启、李德阳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58407元。2.诉讼费由吴长军、张全启、李德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吴长军在自有房屋的一楼楼顶接建二层房屋，由张全启联系、承揽该二层房屋的砌墙作业。因吴长军接建二层房屋未办理相关手续，施工遭到综合执法局的阻止。应吴长军的要求，陈自群、刘长青、马照文、段春海等人于2018年4月6日晚上为吴长军接建的二层房屋砌墙，施工至二层接近封顶时，一层楼板断裂，导致正在一层楼板上施工的陈自群等人跌落，致使陈自群等人受伤。事故发生后，陈自群被送入泌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住院38天，支付医疗费11009.52元。2018年7月8日，经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陈自群左跟骨粉碎性骨折，部分骨块移位，畸形愈合，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陈自群为此支付检查、鉴定费765元。张全启承揽吴长军建筑工程后与陈自群等人共同施工，同工同酬。陈自群、张全启等人建筑施工采用的是在一层楼板顶上用吊机从地面往一楼楼顶吊运水泥砖等建材，工人在一楼楼顶之上垒墙。吊机采用的固定方法是用钢管前端穿过吊机固定、尾端用水泥砖堆放固定。吊机完成调运水泥砖任务后空车返回地面下降过程中，放置吊机的位置北边楼板发生断裂，导致陈自群等人受伤。吴长军一层房屋的楼板自李德阳处购买，该楼板并非此次施工中购买安装，而是自吴长军一层房屋建设完成后就一直在正常使用中。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自群明确其在诉讼请求数额中包括医疗费。本次庭审中，吴长军对陈自群的伤残鉴定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了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承揽关系中的承揽人的工作具备相对的独立性，以劳动成果为合同的目的。在本案中，吴长军将接建二层房屋砌墙的工作交由张全启等人施工，张全启在提供技术、施工所用工具，同时带领陈自群等人施工，并按照要求完成工作量，交付工作成果，足以证明吴长军与张全启所带领的工作人员之间具有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农村自建二层房屋不需要相关资质，但吴长军要求陈自群等夜间施工，对施工指示存在过失，且在施工现场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自群作为从事建筑行业施工人员，应当对其施工条件、施工方法、工作环境做到审慎、注意和防范义务，对于夜间施工具有相应的危险注意不够，其未尽到相关义务导致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义务。关于陈自群与张全启之间是否是雇佣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从出庭证人袁建洋、刘长青、马照文的证言来看，施工人员与张全启之间并不存在人身支配性，不存在指示管理关系，施工人员自带工具，施工人员按照所砌墙的砖数取得报酬，张全启与施工人员共同施工、同工同酬，取得收入的多少与工作时间或者“工分”有关。综上分析可知，张全启与包括陈自群在内的施工人员共同劳动，享有共同的预期利益、共担风险，各方实际构成松散的合伙关系，张全启系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其与包括陈自群在内的施工人员并不存在人身支配、管理性及经济上的依附关系，不构成雇佣关系。但张全启带领的施工人员系基于共同的目的和利益而自愿结合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陈自群在为共同利益进行活动过程中遭受损害，且在共同承揽施工过程中共同施工人员对施工条件、施工方法、工作环境亦未尽到审慎、注意和防范义务，对于夜间施工具有相应的危险注意不够而导致陈自群自一楼楼板上跌落致伤。因此，包含张全启在内的共同施工人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陈自群未向其他共同施工人员主张权利，亦无法确定张全启应承担责任的份额，故陈自群对张全启的诉讼请求，暂不予处理，待条件成就时，陈自群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李德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李德阳系断裂楼板的生产者，但其生产的楼板是被告吴长军在建一楼房屋时购买的，在此次事故发生前，该楼板一直在正常使用中，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并未就楼板的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发生事故时，是在二楼房屋施工过程中，且在一楼楼板上，有吊机、固定吊机的钢管、水泥砖等物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故的发生与李德阳生产的楼板质量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要求李德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陈自群系农村居民，对其赔偿应当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自群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009.52元、误工费1439.91元（13830.74元/年÷365天×38天）、护理费4116.62元（39522元/年÷365天×38天）、营养费760元（20元/天×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1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65元，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合计52952.53元。综合本次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原因力大小，因陈自群有过错，应依法减轻被告的民事责任，酌定吴长军承担20%责任，即赔偿10590.51元（52952.53元×20%）；陈自群的其他损失应由其本人及其共同承揽人承担。陈自群请求吴长军赔偿，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吴长军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自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90.51元。二、驳回陈自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陈自群负担1160元，吴长军负担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长军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李德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吴长军与张全启所带领的工作人员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长军要求陈自群等夜间施工，对指示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决综合本次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原因力大小，酌定吴长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次事故主要原因系施工不当，并非因产品存在缺陷致人损害，不应适用产品责任的归责原则。陈自群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事故的发生与李德阳生产的楼板质量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判决认定李德阳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查，原判决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陈自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陈自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