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帅，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福，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勇，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安阳，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杨帅因与被上诉人刘大勇、原审被告陶安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渝0118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刘大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初始借款为160万元，而非200万元；二、本案没有约定利息为月息3.5%；三、本案借款应由杨帅和陶安阳各承担一半，且杨帅应偿还部分已经偿还完毕；四、刘大勇和杨帅口头约定，刘大勇从杨帅在刘大勇手中所承接的项目结算款中扣款共计923,790.35元（2015年第二季度）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但刘大勇未予扣除；五、刘大勇起诉担保人陶荣不构成对主债务人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判决驳回刘大勇全部诉讼请求；六、一审判决超出刘大勇主张的利息标准。刘大勇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杨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杨帅陈述本案的初始借款为160万元而非200万元的观点不成立，刘大勇转账160万元，现金支付40万元，杨帅签《还款协议》和《抵押协议》时均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是200万元。二、杨帅关于利息的主张不成立，其从借款之后基本每月定期有规律性地偿还月息7万元，金额相对吻合，符合200万元的本金和月利率3.5%的约定，且在杨帅签订《还款协议》时，另向刘大勇出具35万元的借条足以说明当时约定的月利率是3.5%，本案双方之间系大额借贷关系，如果没有利息反而不符合常理，故杨帅主张双方未约定3.5%月息不成立。三、杨帅第三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四、以工程款抵扣借款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并且与杨帅的其他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五、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也不成立，本案杨帅与刘大勇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9月15日，其中载明了杨帅需在2015年12月15日前偿还欠款130万元，《抵押协议》也约定2015年11月15日前应还款30万元，且杨帅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5年12月14日，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杨帅的上诉请求。陶安阳二审未作陈述。刘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杨帅与陶安阳立即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尚余利息（尚余利息以140万元本金为基数前期应付利息清偿完毕之次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2.由杨帅与陶安阳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杨帅、陶安阳共同向刘大勇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杨帅与陶安阳借到刘大勇人民币2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借条出具后，刘大勇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帅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60万元，另40万元刘大勇称系通过现金支付。2015年9月15日，杨帅、陶安阳又与刘大勇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杨帅与陶安阳因做生意向刘大勇借款200万元，现已过还款期限，杨帅与陶安阳尚欠180万元本金未偿还，杨帅与陶安阳需在2015年9月20日前找到担保人为此笔欠款作担保。签订该《还款协议》之日，杨帅与陶安阳偿还了刘大勇20万元，刘大勇认可该20万元直接抵扣本金，所以《还款协议》确认杨帅与陶安阳尚欠刘大勇借款本金180万元。杨帅与陶安阳找到案外人陶荣对本案尚欠的180万元债权债务中的40万元作担保。该担保协议签订后，担保人未按期履行担保责任，刘大勇便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在（2016）渝0107民初7258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保证人陶荣对本案债务承担40万元担保责任。同日，杨帅与陶安阳还向刘大勇出具了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刘大勇陈述该借条其实系双方针对前期借款欠付利息的结算，并不是实际向杨帅与陶安阳支付35万元借款。2015年9月21日，杨帅、陶安阳又与刘大勇签订了《抵押协议》，协议中再次确认杨帅与陶安阳因做生意需要，向刘大勇借款200万元，现已过还款期限，杨帅与陶安阳尚欠180万元本金未偿还，乙方提供其所有的房屋作为抵押，经一审审理查明，双方并未对约定的不动产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后，刘大勇陈述扣除杨帅与陶安阳已偿还的20万元及案外人陶荣承担保证责任偿还的40万元外，现杨帅与陶安阳尚欠借款本金140万元。经一审庭审查明，本案借条出具之后，杨帅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用其尾号8256银行账户向刘大勇尾号0410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万元，2014年5月22日杨帅用其尾号2579银行账户向刘大勇尾号0410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万元，2014年6月22日杨帅用其尾号2282银行账户向刘大勇尾号0410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万元，2014年7月24日杨帅用其尾号2282银行账户向刘大勇尾号0410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万元，2014年8月24日杨帅用其尾号2282银行账户向刘大勇尾号0410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万元，2014年9月24日杨帅用其尾号2282银行账户向刘大勇尾号0410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万元，2014年11月23日杨帅用其尾号2282银行账户向刘大勇尾号0410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4万元,2015年12月14日杨帅用其尾号2970银行账户向刘大勇尾号0410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以上转账共计8笔，金额共计6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分别作如下评判：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刘大勇于2015年9月、2016年4月等期间均向杨帅与陶安阳及担保人行使了追偿权，并未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故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杨帅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初始借款是否系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大勇陈述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60万元，另40万元系现金支付，双方在借条、《还款协议》、《抵押协议》中均多次、明确确认初始借款为200万元，杨帅辩称《还款协议》、《抵押协议》系在刘大勇胁迫下签订，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举示受到胁迫的相关证据，且结合刘大勇与杨帅双方都系工程业务承接者，一审法院认为刘大勇具有40万元现金支付能力，故对杨帅抗辩借款金额实际为160万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杨帅认为该债务应与陶安阳分割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杨帅与陶安阳于签署借条时没有载明其按份担责，本案借款应是杨帅与陶安阳共同借款，杨帅与陶安阳应当对刘大勇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杨帅提出的这一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本案借贷是否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4年3月24日的借条上备注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系刘大勇自行书写。但根据杨帅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向刘大勇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4月至12月长达半年的期间，杨帅在绝大部分月份均于相近日期按照每月7万元的金额向刘大勇付款，该7万元正好系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5%计算得来的数字。且刘大勇与杨帅、陶安阳并无特殊身份关系，200万元借款亦非小额，双方口头约定计收利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帅与陶安阳应当就本案借贷关系向刘大勇支付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的3.5%月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现刘大勇主张杨帅、陶安阳已支付的部分利息按照3%月利率计算，尚余部分按照2%月利率计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杨帅主张刘大勇将其应得的工程款抵扣本案借款，应当视为还款，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庭审查明中，杨帅虽然举示了相关工程单据，但其并未举示与刘大勇对相关工程进行结算的证据，且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对其他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处理，若杨帅认为刘大勇将其应得的工程款项自行抵扣了借款，双方对此存在纠纷，应当另案处理。六、杨帅、陶安阳现应偿还刘大勇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经过一审庭审查明，本案原始借款200万元，刘大勇自认杨帅、陶安阳于2015年9月15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于2016年7月25日因担保人陶荣担保一案，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担保责任，故应认定为刘大勇已收到本金还款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部分利息，不予返还；超出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当品迭本金，故杨帅于2014年期间按照月利率3.5%每月支付的7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其中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相关计算如下：1.2014年3月24日借条签订之日起，初始借款本金200万元，至2014年4月23日杨帅第一次支付1万元，按照月利率3%，该1万元系支付的5天即从借条签订之次日至2014年3月29日的利息。2.2014年5月22日杨帅第二次支付7万元，按照月利率3%，该7万元系支付的35天即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5月4日的利息。3.2014年6月22日杨帅第三次支付7万元，按照月利率3%，该7万元系支付的35天即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6月9日的利息。4.2014年7月24日杨帅第四次支付的7万元，按照月利率3%，该7万元系支付的35天即从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7月15日的利息。5.2014年8月24日杨帅第五次支付的7万元，按照月利率3%，该7万元系支付的35天即从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利息。6.2014年9月24日杨帅第六次支付的7万元，按照月利率3%，该7万元中有6.8万元系支付的34天即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24日的利息，另2000元系超过月利率3%部分，应予品迭本金，此时本金尚余199.8万元，无尚欠利息。7.2014年11月23日杨帅第七次支付的14万元，按照月利率3%，该14万元中有117882元系支付的59天即从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1月23日的利息，另22118元系超过月利率3%部分，应予品迭本金，此时本金尚余1975882元，无尚欠利息。8.从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15日，按照月利率2%以1975882元本金为基数，共产生利息388,590元。2015年9月15日，刘大勇自认收到杨帅、陶安阳偿还的借款本金20万元，此时本金尚余1775882元，利息388590元。9.2015年12月14日，杨帅第八次支付的10万元，该10万元应先行抵扣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抵扣后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尚欠利息288590元，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以本金17758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又产生利息105,369元，即此时本金尚余1775882元，利息393959元。10.从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7月25日，按照月利率2%以1775882元本金为基数，共产生利息264014元，加上前期尚欠的利息393,959元，共计尚欠利息657973元。2016年7月25日刘大勇认可视为自己收到担保人偿还的借款本金40万元，此时本金尚欠1375882元，利息657973元。此后的利息刘大勇请求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结算的利息产生的借条35万元，根据上述方法计算本金及利息后，已包含在内，不宜重复计算，故对该35万元借条的支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帅、陶安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大勇尚欠借款本金1375882元、利息657,973元及支付剩余利息（剩余利息以尚欠的137588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刘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刘大勇负担6400元，由杨帅负担1万元，由陶安阳负担1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帅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21日，杨帅、陶安阳、刘大勇、李小波的谈话录音，欲证明：刘大勇与杨帅、陶安阳约定本案债务由杨帅与陶安阳各承担一半；2.《债务分担协议》、杨帅、陶安阳合伙共同借款债务及债务承担人清单，欲证明：杨帅与陶安阳约定本案刘大勇债务160万元二人各承担50%；3.《收条》4份、收款收据、收据各1份、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欲证明：杨帅与刘大勇之间有项目上的往来，刘大勇挂靠重庆嘉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提取10%的管理费，之后工程费支付给杨帅，项目由刘大勇分包给杨帅，由杨帅实际施工；4.材料结算单2页、《重庆市建设厂项目二期A组团物业用房精装修工程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4页、收据、领（借）款申请单、柏佳定制产品专用收据、四川省邛崃市宏发木制品厂产品尺寸现场测量单、送（销）货单、销货清单，欲证明：杨帅除了与刘大勇之间有工程分包关系以外，还为刘大勇做了很多事并未收费，比如其管理工程未收取工资，基于以上原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刘大勇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认可第一组证据录音中是刘大勇的声音，但该录音有剪辑，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事实，亦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债务分割，且不能证明本案债权转让给了李小波；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无刘大勇的签名捺印，刘大勇对此不知情，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中刘大勇签字的收条1份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组证据反映的是华润中央公园装饰工程水电费的相关事实，不能证明其他事实，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分包合同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刘大勇与工程有关联，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陶安阳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因杨帅所提交录音中有涉及到刘大勇将其部分债权转让给李小波的内容，本院为查明案情，通知李小波出庭作证，李小波陈述：对杨帅举示的录音内容记不清了，当时杨帅与陶安阳要给李小波写借条，但是李小波没有收，因为其与杨帅、陶安阳并没有经济往来，收取借条也没有用，其不会要求或起诉杨帅与陶安阳偿还37625元；其记不清刘大勇当时有没有要求杨帅与陶安阳分别向其出具借条，当时其去玩遇到刘大勇与杨帅、陶安阳发生纠纷，三个人都很激动。杨帅对李小波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证明了录音内容真实，认可75250元债权并未转让给李小波，仍属于刘大勇所有。刘大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证人并未证实录音的真实性。陶安阳未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因刘大勇认可系其声音，故本院对录音中刘大勇发言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中仅涉及刘大勇要求杨帅、陶安阳各向李小波出具37,625元的借条，并不足以证明刘大勇同意本案全部债务由杨帅、陶安阳各承担50%；对第二组证据，因该组证据为杨帅与陶安阳自行签订的协议和清单，虽约定本案债务二人各承担50%，但该协议并无刘大勇的认可，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大勇同意本案债务由杨帅、陶安阳各承担50%；对第三组与第四组证据，均为涉及工程方面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关，既不能证明刘大勇与杨帅之间关于工程款是否结算，亦不能证明刘大勇与杨帅、陶安阳就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支付利息，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对李小波的证人证言，因刘大勇与杨帅、李小波均认可刘大勇并未将本案部分债权转让与李小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刘大勇认可其与杨帅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不认可欠付杨帅工程款。刘大勇与杨帅均认可，一审中刘大勇自认的还款20万元系以工程款抵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的还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初始借款金额；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杨帅关于其与陶安阳应各承担本案一半债务的主张能否成立；四、杨帅关于将其应得工程款抵扣本案借款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五、一审判决利息标准是否超出刘大勇的请求；六、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现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初始借款金额的问题。虽然本案中刘大勇向杨帅银行转账仅160万元，但杨帅、陶安阳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并在之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抵押协议》多次确认本案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杨帅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订上述借条以及协议的法律后果，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出具上述借条或者签订协议时收到胁迫或基于重大误解等，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起诉请求撤销上述借条以及协议。本院认为，刘大勇为工程业务承接者，具有现金支付能力，其陈述200万元借款除转账支付外有部分借款为现金支付也符合生活常理。杨帅已多次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并无不当，杨帅以仅有160万元转账从而否认收到剩余4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杨帅主张，其为刘大勇做了很多事所以双方约定本案借款不支付利息，其所有还款均为归还本金。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借条上关于月息3.5%的备注系刘大勇自行书写，但杨帅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之间，绝大部分月份均在相近的日期向刘大勇按月支付7万元。本案借款200万元按月息3.5%计算恰好每月利息金额为7万元，且在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前杨帅就按每月7万元向刘大勇还款，杨帅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杨帅在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具有特殊关系，200万元借款并非小额，刘大勇向杨帅、陶安阳出借该款项不收取利息并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杨帅该上诉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杨帅主张其与陶安阳应各承担本案一半债务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借条系由杨帅、陶安阳共同出具，该借条上并未约定本案债务系二债务人各承担一半。杨帅在二审中举示的录音、《债务分担协议》及清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刘大勇与杨帅、陶安阳之间有上述约定，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杨帅与陶安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关于杨帅主张应将其应得工程款抵扣本案借款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刘大勇认可其与杨帅之间存在工程承包的关系，但不认可其欠付杨帅工程款，亦不认可其与杨帅之间有以工程款抵扣借款的协议。本院认为，虽然刘大勇在一审中自认的还款20万元系以工程款抵扣，但并不能证明刘大勇与杨帅达成双方之间所有工程款均抵扣本案借款的协议，且杨帅亦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刘大勇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杨帅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若杨帅确有证据证明刘大勇欠付其工程款，亦可另案主张。五、关于一审判决利息标准是否超出刘大勇请求的问题。一审中，刘大勇请求以1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杨帅、陶安阳支付的利息为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并未超出刘大勇的诉讼请求，杨帅该上诉理由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杨帅主张，刘大勇起诉保证人不构成主债务人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刘大勇起诉本案借款保证人陶荣，构成本案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而且杨帅本人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刘大勇于2017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杨帅该上诉理由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杨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筱茜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