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665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中钢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蜀黍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粵海街道高新科技园易思博软件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苑辉，经理。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信息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蜀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黍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被告蜀黍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苑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信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45万元，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4万元和公证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以下简称涉案剧集）是一部大型三国题材古装剧。涉案剧集由吴秀波、李晨、刘涛等一线明星主演，从曹魏的全新视角切入，展现了波澜壮阔的后三国时代。涉案剧集制作精良，剧本筹备耗时4年多，拍摄历时333天，投资4亿，剧组共有1500佘名工作人员，参与制作的人员总数达5万人次。在播出之后，涉案剧集获得了众多好评，上线优酷视频1小时后，在只有优酷黄金会员可以抢先看的情况下，点击率突破了3000万，前几集播出后，涉案剧集豆瓣评分达到8.3分。在涉案剧集具有极大市场潜力的情况下，原告花费巨额成本取得了涉案剧集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权利。原告发现在原告授权期内，被告在其开发运营的“图解电影”平台上的剧集栏目中提供涉案剧集的连续图集，基本涵盖了涉案剧集的主要画面和全部情节，构成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追究被告侵权责任。蜀黍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图解电影”平台是一个用户自行上传信息的分享平台，是信息存储空间，我们平台有声明要求上传的内容必须合法合规，尽到了平台注意义务；第二，视频播放通常情况下一秒就有24帧画面，“图解电影”并非连续使用图片，不会对视频造成直接的侵权，并且“图解电影”是图片和文字结合的再创作，核心在文字本身，文字是作者根据视频进行诠释的再创作，并非视频所表达的本身，观众仅观看去掉文字连续播放的图片没有意义；第三，作者看完电影进行文字分享，需要有图片去配合他的文字去做对应的陈述，且如果图片连续播放，300多张图仅能播放几秒钟，对整个视频来说，属于一种合理引用行为，并且《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总剧集是42集，我们的作者仅将上述剧集中的四集换了一个形式，可以说是一个预告片，起到了宣传的作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剧集权属相关事实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发行许可证号：（浙）剧审字（2016）第051号，片尾署名出品单位为DMG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浙江东阳华星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首映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曾出具《授权书》，授权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拥有涉案剧集在全球的发行权、授权形式包括网络点播、直播等。上述其余出品单位和联合出品单位均出具《确权书》，称对涉案剧集不享有署名权以外的其他任何著作权权属，确认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涉案剧集摄制单位和出品单位。2017年5月31日，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剧集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涉案剧集在授权平台播出之日起十年。该部电视剧于2017年6月22日在优酷视频平台等播出。2017年10月17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优酷信息公司。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作品类型为类电作品，被告对原告享有涉案剧集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宜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授权声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一）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相关事实“图解电影”APP和“图解电影”网站为在线图文电影解说软件，蜀黍科技公司为上述软件和网站的运营商。根据优酷信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优酷信息公司代理人郭淑芬在公证员见证下，下载“图解电影”APP，在所示页面中输入“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01”，点击“播放”图标，拖拽进度条播放相应图片集。原告另提交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代理人陈冰玉在公证员的见证下，使用见证实录浏览器进入“图解电影”网站（网址为：www.graphmovie.com）首页，点击“剧集”，再点击“最热门”、“战争”、“大陆”，下拉后出现《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01》观看7.5万、喜欢404，《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02》观看4.8万、喜欢121，《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03》观看1.3万、喜欢121，《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04》观看1.4万、喜欢152，作者昵称均为一叶落冬，豆瓣评分8.2分等图标内容，点击进入该“图解电影”内容播放页面。上述《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图解电影”图片集分别包含图片387、363、436、356张，截取自涉案剧集第一至四集，图片内容涵盖涉案剧集第一至四集视频内容的主要画面，下部文字为被控侵权图片集制作者另行添加。通过“图解电影”软件观看图片集可选择5秒每张、8秒每张等速度进行自动播放，也可以自行点击下一张的方式手动播放。涉案剧集正常播放时常约为45分钟。双方均认可涉案剧集“图解电影”图片集已被删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228号公证书、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8）夏鹭证内字第43646号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二）被告主张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相关事实被告提交了平台发布的《版权与免责声明》和用户后台记录，用以证明其在本案中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用户系“图解电影”平台发表内容的原创作者，对其引用内容的合法性负责。上述声明显示，第一，被告为网络服务提供方，为图解电影用户提供内容储存和展示空间；第二，用户应为其在图解电影发表的所有内容的原创作者，并对其引用内容的合法性负责；第三，被告有权不经事先通知删除用户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内容；第四，被告提供了权利人通知删除的联系方式。被告当庭登录后台数据显示，《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图解电影”图片集上传时间为2017年7月至8月期间，上传者作者信息：昵称一叶落冬，邮箱276226784@qq.com,注册时间2014年8月2日，并记录了注册手机IMEI号和机型、渠道、应用平台。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但同意以法庭线上远程核实的事实为准。由于被告当庭登录“图解电影”后台展示实时数据，且同时展示了其他作品的后台数据，记载情况与作品实际发布情况相符，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另作论述。庭审中，原告不认可被告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是专业的影视资源提供网站，口号为“10分钟品味一部好电影”，且该公司未提交有效的用户信息。同时，主张该公司对侵权行为应知或明知，理由包括：涉案剧集为热门作品，被置于平台显著位置，可明显感知；涉案剧集标题页面，显示平台对剧集进行了编辑、分类和评分。原告提出，根据被告提供的《版权与免责声明》的内容，第一，用户在图解电影上载或发布内容即视为其同意授予蜀黍科技公司所有上述内容的独家发布权，未经蜀黍科技公司同意，用户不得在第三方平台上发布或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内容；第二，蜀黍科技公司可将用户发布于图解电影之内容用于蜀黍科技公司自有或运营之网站、APP、手机平台，也可与第三方网站、APP、手机平台等进行内容合作，无论该等合作为有偿或无偿，用户均不向蜀黍科技公司主张稿酬以外的任何费用。可见，用户上传需要投稿，该公司支付稿费，剧集上还写有“图解电影”出品，因此，被告具有对内容采购和事先审查的义务。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供的《版权与免责声明》、后台记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三、与损害赔偿数额相关的事实原告为证明作品价值及营利损失，提交了影视作品授权合同、宣传推广合同等证据；为证明作品热度，提交了《检索报告》、百度搜索指数、微博搜索指数、网络播放量、获奖信息、判决书等证据。庭审中，原告主张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供的影视作品授权合同、宣传推广合同、《检索报告》、搜索指数、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剧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实施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被告如果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原告主张的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剧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了著作权人享有的十七项权利，其中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的相关权利，该电视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根据涉案剧集片尾标明的制作单位名录，相关出品单位是涉案剧集的著作权人。原告基于著作权人的授权获得涉案剧集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来源链条清晰完整，被告对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原告享有涉案剧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就涉案剧集主张权利。二、被告实施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一）将他人类电作品进行截图制作图片集的行为是否属于提供该类电作品的行为被告主张其改变了涉案剧集作品原有的表现形式，提供的为图片集而并非视频本身，三百多帧的图片连续播放仅构成几秒钟的视频，因此，提供“图解电影”图片集的行为并非提供涉案剧集类电作品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的“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不应狭隘地理解为向公众提供的是完整的作品，因为著作权法保护的是独创性的表达，只要使用了作品具有独创性表达的部分，均在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类电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类电作品通过连续的影像画面，产生流畅动态的表达效果，与图片静止的表达效果有所区别。涉案剧集是连续动态的影视画面，而涉案图片集是静态图片，虽然两者表现形式不同，但判断是否存在提供作品的行为，关键需要考察涉案图片集是否使用了涉案剧集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类电作品动态影像画面的表达效果，系通过对视觉滞留原理的应用，将一系列独立的画面组合起来，让观众视觉感受到连续运动的视象。根据现有制作技术，流动画面的类电作品的实质，是静止画面的集合和连续播放，类电作品中一帧帧的画面是该作品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涉案图片集过滤了涉案剧集的音效内容，截取了涉案剧集中几百幅画面，其截取的画面并非进入公有领域的创作元素，而为原涉案剧集中具有独创性表达的部分内容，因此，提供涉案图片集的行为构成提供作品的行为。被控侵权行为通过网络在线方式，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集，该行为落入涉案剧集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被告主张“图解电影”图片集的核心在于文字对视频内容的诠释，构成新的独创性表达和再创作，单纯的图片并无意义。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图片集构成侵权，涉案图片集中附加的文字部分是否构成再创作与图片侵权与否无关，故本院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实施了提供作品的行为，或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供作品的行为是指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经公证可见，在被告运营的网站上提供有涉案图片集，被告抗辩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而非涉案图片集的直接提供者，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对主张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一般综合下列因素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被告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上传时间以及联系方式等证据。本案中，虽根据被告提交其对外公示的《版权与免责声明》显示，该软件或网站具有用户发布和存储信息的功能，有权删除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内容，公布了通知删除的联系方式。但是，其提交的后台记录仅载明被控侵权内容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邮箱、注册时间、上传终端手机IMEI号等信息，显示的用户名为网络昵称，并非用户真实姓名；注册邮箱不确定为实名账户注册；手机IMEI号仅是手机序列编号，可用于识别移动设备，但不能据此锁定设备使用者。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集为真实用户所上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推定涉案图片集由被告直接上传。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图片集由网络用户上传，从网站设置来看，被告网站名称为“图解电影”，网站首页明确标明“十分钟品味一部好电影”，可见，被告向公众表明，网站制作目的为提供将影视资源制作为图片集的内容。同时，根据被告提供声明的内容，用户上传图片集内容时需同意以下约定，“用户在图解电影上载或发布内容即视为其同意授予蜀黍科技公司所有上述内容的独家发布权……蜀黍科技公司可将用户发布于图解电影之内容用于自有或运营之网站，用户均不向蜀黍科技公司主张稿酬以外的任何费用”，可见，按照约定的内容，被告对涉案图片集内容享有独家专有权益。被告在明知影视类作品具有较大市场价值，不大可能授权给普通用户的情况下，设置网站专供普通用户提供影视资源图片集，吸引、教唆其实施上传行为，且与用户之间存在关于涉案图片集利益分享等紧密关系，具有明显主观故意，被告行为构成与用户分工合作、共同提供涉案图片集的行为。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被告抗辩称,涉案图片集核心创作部分是文字，需要有对应图片配合作对应陈述，且300多张图仅能播放几秒钟，按照引用程度来说，属合理引用。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12种合理使用的情形，其中包括，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上述条款规定了合理使用的构成要件。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论述：第一，是否属于适当引用的问题。影评类作品往往需不可避免地介绍影视剧作品本身，并再现影视剧作品部分画面，以进行有针对性的评述。但本案中，涉案图片集几乎全部为原有剧集已有的表达，或者说，虽改变了表现形式，但具体表达内容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远远超出以评论为目的适当引用必要性的限度。虽被告抗辩称，按照一般类电作品每秒24帧计算，涉案图片集仅“引用”了原作品0.5%的画面内容。但合理引用的判断标准并非取决于引用比例，而应取决于介绍、评论或者说明的合理需要。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见，提供涉案图片集的目的并非介绍或评论，而是在当今“快餐文化”的背景下，通过三百多张图片集的连续放映，迎合用户在短时间内获悉剧情、主要画面内容的需求。上述使用目的并非评论性引用，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是否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本案中，涉案图片集分散地从整部作品中采集图片，加之文字解说对动态剧情的描述，能够实质呈现整部剧集的具体表达，包括具体情节、主要画面、主要台词等，公众可通过浏览上述图片集快捷地获悉涉案剧集的关键画面、主要情节，提供图片集的行为对涉案剧集起到了实质性替代作用，影响了作品的正常使用。第三，是否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由于涉案图片集替代效应的发生，本应由权利人享有的相应市场份额将被对图片集的访问行为所占据，提供图片集的行为将对原作品市场价值造成实质性影响。虽被告认为涉案图片集部分提供的行为对原作品具有“宣传效果”，但从市场角度，以宣传为目的与以替代为目的的提供行为存在显著区别。就涉案图片集提供的主要功能来看，其并非向公众提供保留剧情悬念的推介、宣传信息，而涵盖了涉案剧集的主要剧情和关键画面，在一般情况下，难以起到激发观众进一步观影兴趣的作用，不具备符合权利人利益需求的宣传效果，损害了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提供涉案图片集的行为已超过适当引用的必要限度，影响涉案剧集的正常使用，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不属于合理使用。三、被告如果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原告主张的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对涉案剧集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关于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原告主张通过适用法定赔偿应予准许。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剧集知名度较高、市场影响力较大；第二，侵权行为发生时间尚处市场热播期；第三，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但被告及时删除侵权内容；第四，被控侵权作品为电视连续剧中的第一至四集，构成对该集的实质性替代，但对整部剧集播放影响程度有限；第五，被告网站中显示有观看数量和播放次数，可作为原告流量损失的重要参考依据，综上，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5万元。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原告若在正常委托律师代理和支付公证费的情况下，具备相应的举证能力，但原告拒不提供相应证据，导致本院对该项主张是否为合理开支无法进行审查，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蜀黍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深圳市蜀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姜 颖审判员 卢正新审判员 颜 君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