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宏庆，男，194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礼星，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源潭镇源庆路**。法定代表人：程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静，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佳，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水吼镇政务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龙，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诉人严宏庆、安徽天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瑞公司）、王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宏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礼星，上诉人天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静，被上诉人亿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龙，被上诉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宏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增加给付工程款929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电子回单和借条审核不清，重复计算了8万元，亿瑞公司支付给高中如8万元。二、亿瑞公司支付给严宏庆7万元。2018年2月10日转账为2万元，一审认定当日付款4万元错误。三、王平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的5000元，系王平本人拖欠严宏庆刘纪工业园工程款的部分还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不应当计算在本案已付工程款内。四、亿瑞公司已支付给瓦工12100元，我方予以认可。王平辩称，其出具证明只能作为严宏庆与亿瑞公司结算的依据，不能说明其欠严宏庆钱。陈永胜出具了说明，陈永胜答应开一套房子给严宏庆，陈永胜出具说明以后的工程款都是由亿瑞公司付给严宏庆，说明后面所有工程款与其无关。5000元是其支付给严宏庆刘纪工业园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没有关系，其他付款情况不清楚。欠付的工程款不应当由其支付。亿瑞公司辩称，一、亿瑞公司向高中如支付的款项以法庭核实确认为准；二、2018年2月10日亿瑞公司向严宏庆汇款以汇款金额为准；三、2017年9月18日王平支付的5000元以王平的确认为准。天鼎公司辩称，天鼎公司不清楚具体付款情况，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天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对亿瑞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其欠付亿瑞公司工程款423573.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其未欠亿瑞公司工程款，其对亿瑞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不承担给付责任。严宏庆辩称，对天鼎公司和亿瑞公司之间的结账往来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核实。根据核实情况，依法处理。王平辩称，不清楚天鼎公司与亿瑞公司之间结账情况，请求法院核实天鼎公司是否将两套门面房抵给亿瑞公司，以及该门面房是否能够办证到严宏庆名下。亿瑞公司辩称，一、亿瑞公司确实于2019年1月11日向天鼎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但并未收到工程款，双方之间系以房抵款交易，因天鼎公司原因导致亿瑞公司未取得房屋，故该收款收据达不到以房抵款的效果。双方约定以房抵款的操作方式为，亿瑞公司找到购房人后，由购房人与天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人将首付款支付给亿瑞公司，天鼎公司将银行按揭贷款支付给亿瑞公司完成以房抵款。但是，天鼎公司已将长安丽景3#楼3号门面出售他人，双方以房抵款未完成。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办理备案登记、天鼎公司未交付房屋。请求驳回天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严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判决王平、亿瑞公司、天鼎公司立即支付严宏庆工程款585359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853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天鼎公司与亿瑞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天鼎公司将长安丽景小区（5#、6#楼）工程发包给亿瑞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源潭镇祥和路；工程内容：土建部分及水电安装（详见施工图纸）；合同工期：接到监理开工令后350天；合同价款：9402566.28元（5#楼3554.42㎡，4116018.36元；6#楼4565.24㎡，5286547.36元）；合同生效时间：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亿瑞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平。2013年12月4日，王平与严宏庆签订协议，王平将长安丽景小区（5#、6#楼）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严宏庆，约定付款方式：按每层进度支付工程款，两层完工后付30万元，封顶后付90万元，拆架子后付25万元，余款13个月内付清，架子超过工期7个月，另行计算，每月每平方2.5元。2015年9月20日，王平以证明人身份向严宏庆出具结算单，尚欠严宏庆工程款747459元，已付80万元，工程款各单项分别为：模板价款为按建筑面积8119.66㎡×162元/㎡=1315384.92元、水箱50㎡×162元/㎡=8100元、脚手架钢管8119.66㎡×2.元/㎡×10个月=8100元、河南木工补助治疗费10000元、买网10000元、娄工1000元。2015年10月18日，长安丽景小区（5#、6#楼）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7年1月15日，王平和亿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胜向严宏庆出具说明称：亿瑞公司于2013年底承建天鼎公司开发的源潭镇长安丽景小区（5#、6#楼）工程由王平承建，至今未结算，亿瑞公司在2017年6月份以前决算完工，如结算结束，能给一套房屋就给木工负责人严宏庆一套房屋。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亿瑞公司向严宏庆下面的班组长高中如支付长安丽景木工工程款16万元。2016年2月5日，亿瑞公司向严宏庆付款4万元。2017年9月18日，亿瑞公司向严宏庆付款10000元，王平向严宏庆付款5000元。2018年2月10日，亿瑞公司向严宏庆付款40000元。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亿瑞公司累计向严宏庆支付工程款25万元（含亿瑞公司支付给严宏庆的班组长高中如的16万元）。天鼎公司累计已支付亿瑞公司8978993元工程款（不含亿瑞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的价款天鼎公司尚欠亿瑞公司约定工程款423573.28元（9402566.28元—8978993元）。一审法院认为，严宏庆和王平均没有承包资质，亿瑞公司与王平之间的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及王平与严宏庆之间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严宏庆承包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王平应当按照约定向严宏庆支付工程款。王平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也未和严宏庆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王平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2015年9月20日，王平与严宏庆进行结算，王平尚欠严宏庆工程款747459元，王平与严宏庆结算后，王平于2017年9月18日向严宏庆支付的工程款5000元应予以扣除，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亿瑞公司共向严宏庆支付工程款25万元（含亿瑞公司支付给严宏庆的班组长高中如的16万元），也应当从王平尚欠严宏庆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认定因此截止2018年2月10日王平尚欠严宏庆工程款为492459元，故王平应向严宏庆支付492459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924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严宏庆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亿瑞公司系讼争工程的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应当对王平欠严宏庆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天鼎公司系讼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所欠423573.28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平欠严宏庆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严宏庆工程款492459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924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三、被告安徽天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欠付的423573.28元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严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6元，由严宏庆负担846元，王平、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天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00元。二审中，天鼎公司提交了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其2019年1月11日付了工程款587655元给亿瑞公司，超付了工程款。严宏庆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一审庭审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一审并未提交；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虽然双方开具了收据，但无法证明实际履行情况；该证据系天鼎公司和亿瑞公司之间的约定，间接损害了严宏庆的合法权益。王平质证认为：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印证了陈永胜向其承诺将两套门面房抵给严宏庆，故证明欠款主体不是王平，而是亿瑞公司，不能确定门面能否最终办证到严宏庆名下。亿瑞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严宏庆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名为收款收据，并不表示收到了现金，收款事由为以房抵款；如果亿瑞公司不能获得房屋相关权益，工程款就无法抵扣；该证据至少证明天鼎公司还欠亿瑞公司58万元。本院对天鼎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相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进行认定。2019年8月30日，亿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确认其代严宏庆支付瓦工12100元，其支付给高中如8万元，支付给严宏庆12万元，分别为2014年9月1日汇款5万元，2016年2月5日汇款4万元，2017年9月18日汇款1万元，2018年2月10日汇款2万元。除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亿瑞公司向严宏庆下面的班组长高中如支付长安丽景木工工程款16万元。2018年2月10日，亿瑞公司向严宏庆付款40000元。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亿瑞公司累计向严宏庆支付工程款25万元（含亿瑞公司支付给严宏庆的班组长高中如的16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亿瑞公司向严宏庆下面的班组长高中如支付长安丽景木工工程款8万元。2018年2月10日，亿瑞公司向严宏庆汇款20000元。亿瑞公司为严宏庆代付瓦工12100元。本院认为,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严宏庆上诉称，原判对电子回单和借条审核不清，重复计算了8万元，亿瑞公司实际支付给木工高中如8万元。亿瑞公司辩称，其向高中如支付的款项以法庭核实确认为准。关于支付给高中如的款项，亿瑞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15年10月14日借条（金额20000元），2015年10月16日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金额2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借条（金额30000元），2015年12月23日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金额20000元），2016年元月20日借条（金额30000元），2016年1月22日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金额2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金额20000元）。上述借条出具时间与转账汇款时间接近，总额均为8万元，因亿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以其他方式向高中如给付借条所记载款项，故对严宏庆主张亿瑞公司支付给高中如的款项为8万元予以采信。亿瑞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10日向严宏庆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金额为20000元，原判认定该笔汇款40000元错误，予以纠正。王平认可其支付给严宏庆的5000元系给付其他工程的款项，严宏庆认可亿瑞公司另支付给瓦工12100元，均予以确认。2015年9月20日，王平向严宏庆出具结算单，确认当时尚欠严宏庆工程款747459元。此后，亿瑞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予扣除，故尚欠工程款应为585359元（747459元-150000元-12100元）。关于王平与亿瑞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王平以自己名义与严宏庆签订协议，其中载明“因王平承建长安丽景5#、6#楼工程”，亿瑞公司向严宏庆出具的说明亦载明“5#、6#工程由王平承建”，王平亦在说明上签名。对此，王平二审陈述，案涉工程先是其承建，工程封顶后（七建）不让其承建了，后续都是由七建接手。王平无承建工程的资质，双方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关于天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天鼎公司二审提交了亿瑞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其已超付工程款。亿瑞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名为收款收据，并不表示收到现金，收款事由为以房抵款，如果其不能获得房屋相关权益，工程款就无法抵扣。鉴于其中收款事由为长安丽景5#6#楼工程款抵长安丽景3#楼3号门面、4号门面房款，且双方尚未签订买卖合同，亦未办理备案，亿瑞公司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双方约定以房抵工程款尚未履行完毕，故天鼎公司主张其已超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仍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严宏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天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3377号；二、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宏庆工程款585359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853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四、安徽天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的423573.28元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严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46元，由严宏庆负担846元，王平、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天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4元，由安徽天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诸冬林审判员  左 红审判员  程 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余月琴书记员吴杰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