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80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作新，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耿马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海丰，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严静，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健容，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自治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李健容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云09刑初5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商谈贩卖毒品事宜，汪海丰与境外毒贩进行联系。2018年2月，陈作新筹集毒资94万元（人民币）先后两次与汪海丰从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大道“中国建设银行”营业厅汇往毒品卖家指定的账户。同月21日，被告人李健容（陈作新前夫）邀约姚庆祝（患病死亡）乘坐温某（主观不明知）的车辆从邵阳前往昆明接运毒品，途经湖南省怀化市新晃收费站时，民警检查发现李健容、温某吸毒，对二人行政拘留12日，姚庆祝将车驾驶返回邵阳，交给汪海丰（当日，沧源县公安局根据特情提供的线索，并在特情配合下，在中缅边境班老附近接取了境外毒贩派人送入境的毒品）。次日，陈作新邀约姚庆祝与汪海丰驾乘湘Ｅ×××**白色越野车继续前往昆明接运毒品。同月24日抵达昆明后，入住螺蛳湾聚晶商务酒店（当日，沧源县公安局押毒品到昆明开展控制交付）。次日下午，汪海丰与毒品交易的上线电话联系后，由陈作新安排姚庆祝与汪海丰到昆明市西山区一停车场接取了藏有毒品的云Ｓ×××**微型车。当日16时30分，姚庆祝驾驶该车途经昆明市的一个红绿灯路口时被民警抓获，后民警从该车后备箱门夹层内查获毒品海洛因60块，净重21295.65克。当日下午，在姚庆祝的配合下，民警在聚晶商务酒店附近将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抓获。同年3月10日，民警从湖南省芷江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李健容带回沧源县看守所。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作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汪海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健容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1295.65克，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作新上诉称：其不是主犯，购买的毒品是20块，不是查获的60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有程序瑕疵，提取的毒品没有封装，没有见证人，陈作新不是主犯，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有特情介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汪海丰上诉称：其不是主犯，只是帮助陈作新运输毒品，主动供述自己银行卡里有15万元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取出，构成立功或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作新、汪海丰共谋贩卖毒品事宜，汪海丰与境外毒贩联系后，陈作新于2018年2月筹集毒资人民币94万元先后两次与汪海丰从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大道“中国建设银行”营业厅汇往毒品卖家指定账户。同月21日，原审被告人李健容邀约姚庆祝（患病死亡）乘坐滴滴车驾驶员温某的车辆从邵阳前往昆明接运毒品，途经湖南省怀化市新晃收费站时，李健容、温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2日。后陈作新邀约姚庆祝与汪海丰驾乘湘Ｅ×××**白色越野车继续前往昆明接运毒品。同月25日下午，汪海丰与毒品交易的上线电话联系后，由陈作新安排姚庆祝与汪海丰到昆明市西山区一停车场接取被公安机关监控的、藏有毒品的云Ｓ×××**微型车。当日姚庆祝、陈作新、汪海丰先后被一直跟踪三人并控制交付的民警抓获，在姚庆祝驾驶的微型车后备箱门夹层内查获净重21295.65克的毒品海洛因60块。同年3月10日，民警从湖南省芷江县公安局将李健容带至沧源县看守所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扣押材料等，证实2018年2月25日，沧源县公安局禁毒民警根据毒情线索侦查获悉，入住螺蛳湾聚晶商务酒店的陈作新、汪海丰、姚庆祝等人有交易毒品的作案嫌疑，遂进行布控。当日16时30分，民警在昆明市发现嫌疑车并跟踪截停，抓获驾驶员姚庆祝。根据姚庆供述及配合，抓获陈作新、汪海丰。后民警在昆明市修理厂，从姚庆祝驾驶的云Ｓ×××**微型车后备箱门夹层内查获压缩块状毒品可疑物60块。根据陈作新、汪海丰、姚庆祝的供述，同年3月10日，民警将参与运输毒品的李健容押至沧源县看守所。2.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当着被告人汪海丰、陈作新、姚庆祝的面，对本案查获的60块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21295.65克。从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抽取10块提取检材送检，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姚庆祝、李健容，除李健容拒绝签字认可外，其余被告人均无异议。3.尿液提取笔录及照片、吸毒检测培训合格证书、尿液检测报告，证实经依法对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李健容及姚庆祝提取尿液进行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反应。4.活动轨迹材料、住宿登记，证实2017年9月16日，汪海丰在南伞平安宾馆301房间住宿，19日在镇康县凤尾温馨商务酒店2103房间登记住宿，21日在凤庆县美廉旅社208房间住宿，22日在昆明盘龙区昌运宾馆410房间住宿；同年10月12日8时，从临沧客运站购票乘车去南伞，当日12时57分，出现在南伞公主停，19日在凤尾温馨商务酒店5203房间住宿；11月13日，从临沧乘飞机前往昆明，又从昆明乘飞机前往长沙；12月7日17时15分，从昆明乘飞机前往临沧，23时35分，在镇康南伞安然大酒店登记住宿；2018年1月13日，在南伞安然大酒店登记住宿；2月5日在临沧鼎鑫盛世酒店1019房间住宿，6日从临沧乘飞机前昆明。2017年2月21日15时31分，被告人李健容在永德永康镇国龙宾馆206房间登记住宿，当日22时41分在凤庆县凤林宾馆8305房间登记住宿，22日网定“23日昆明南至邵阳北的G286列车票”；23日7时7分，从昆明乘坐火车前往湖南邵阳；3月25日16时16分，在南伞德兴宾馆402房间登记住宿；次日9时11分，从南伞客运站购买车票乘车前往昆明方向；3月27日11时49分，在孟定车站宾馆403房间登记住宿，3月28日9时36分，从昆明乘火车前往邵阳。2018年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及姚庆祝在昆明时官渡区聚晶商务酒店登记住宿（8308房间、8426房间），25日12时56分退房。5.建行邵阳分行监控视频、开户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2月12日、2月22日，陈作新、汪海丰两次到该行汇款；由陈作新持有的多张邮政储蓄卡、农行卡、中国银行卡、建行卡有频繁的资金进出。6.证人证言：（1）温某证实，其用湘Ｅ×××**车辆在湖南邵阳跑“滴滴车”。2017年2月20日，汪海丰电话联系其，有人用5000元租温某的车，并承诺就算对方不给租车费，回来汪海丰也会支付，还给了对方（李健容）的电话。次日9时许，温某电话联系李健容确定在温某到邵阳市双清区接人。到达指定的地点后，李健容和姚庆祝上车，李健容告知温某上高速往贵阳方向走，温某如果累了，可以换姚庆祝开车，不会亏待温某。当日13时许，温某驾车到芷江收费站时，遇警察尿检发现温某、李健容吸毒，温某、李健容被行政拘留12天。（2）张某1、李某证实，张某1是陈作新的兄弟媳妇，李某是李健容的兄弟。陈作新借张某1身份证在农行开户办卡6228481129450464876使用。陈作新被抓后，2018年3月6日，李某让张某1到农行挂失，并补卡将账户内的28万元取走转入李某的卡内，李某又转给陈作新女儿李曦玉男友吴法的农行卡内。2018年3月6日，不知何人从微信转入李某卡内10万元。（3）李曦玉证实，其系陈作新的女儿，在西南交通大学读书。陈作新被抓后，李曦玉要为陈作新找律师没有钱。因陈作新曾告诉其，用其舅妈张某1名义开的农行卡6228481129450464876内有钱，其让叔叔李某将该卡内的28万元转入其男友吴法的卡内。2018年3月11日，其叔叔李某告知，陈作新还往李某的卡内转10万元。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21日，芷江县公安局对李健容尿进行液检测，发现吗啡、冰毒呈阳性反应，系吸毒人员，次日对其罚款2000元、行政拘留十二日。8.辨认笔录和及照片，证实姚庆祝辨认并确认陈作新、汪海丰是安排其到昆明接毒品的人；李健容是第一次乘坐温某的车带其到昆明接毒品，中途因吸毒被拘留的人；陈作新对汪海丰、姚庆祝作了辨认并确认是与其一起接毒品的人；温某对李健容、汪海丰、姚庆祝辨认并确认；李健容对陈作新、温某、姚庆祝、汪海丰辨认并确认；汪海丰对陈作新、李健容、温某、姚庆祝辨认并确认。9.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汪海丰的手机与其供述“张某2”的手机182××××****、姚庆祝手机158××××****有多次通话情况；陈作新手机170××××0668与李健容的手机130××××****的通话情况。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李健容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1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陈作新、汪海丰、李健容、姚庆祝所供述的犯罪事实及经过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作新、汪海丰共谋购买毒品，由汪海丰与境外毒贩联系，陈作新筹集毒资79万元与汪海丰一起汇给毒品卖家，陈作新、汪海丰亲自到昆明接取、运输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健容明知是毒品而参与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作新、汪海丰起主要作用，罪行相当，系主犯；李健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健容邀约姚庆祝前往昆明为陈作新、汪海丰接取、运输毒品，行至湖南因李健容吸毒被行政拘留，属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犯罪未能实施终了，系犯罪未遂。原判鉴于本案系侦查机关在“控制交付”下破案，有特殊性，根据三被告人在案件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定罪处罚恰当。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是主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有特情介入，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审已充分考虑并从轻判处，应予驳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作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汪海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  赵锦汶审判员  李文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