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清水河一路博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76107D。法定代表人：袁华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成，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鼎鑫安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万象天成**13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762285C。法定代表人：彭艾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阳，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喆，男，满族，1970年5月22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深圳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鼎鑫安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喆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均由鼎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与鼎鑫公司进行邮件联络的人员在双方联系期间尽管由鹏润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但其行为不能代表鹏润公司的意思表示，且与鼎鑫公司进行邮件联络的人员未得到鹏润公司的授权，鼎鑫公司对此亦未举证证明进行邮件联络的人员曾得到鹏润公司的授权和追认，故往来邮件的具体内容并非鹏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鼎鑫公司主张张喆入职鹏润公司后的年薪为100万，与事实不符，原判决对此作出错误判断和认定，请上诉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查，张喆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年薪为132551.16元，根据服务合同第四条4.1第一款，鹏润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为132551.16元*22%=29161.26元，不足3万元，按最低3万元计算。综上所述，鹏润公司仅应支付鼎鑫公司服务费3万及滞纳金(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2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计算到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鼎鑫公司辩称，一、鹏润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属实，鹏润公司称其单位的杨立明在与鼎鑫公司就张喆入职事项的沟通过程中所传递的信息和意思表示均为员工的个人意见而不是鹏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显然是说不通的，鹏润公司与鼎鑫公司在2016年4月就鼎鑫公司帮助寻访高级人才达成服务合同后，按照该合同的指定一直由鹏润公司的杨立明直接负责与鼎鑫公司进行接洽，双方就人才寻访的重要事项均按照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传递有关信息，并且在一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调取了杨立明个人的社保账户，该社保账户显示该员工系鹏润公司的职员，并在双方业务合作期间为杨立明购买了社会保险，可见杨立明的行为就是受鹏润公司单位指派的职务行为，其向鼎鑫公司作出的有关人才寻访合同的相关事项和承诺应当视为代表鹏润公司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鹏润公司称张喆入职后的年薪没有100万元，实际上没有100万元，故鼎鑫公司要求的服务费应当降低，这种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主要基于三点：1.鼎鑫公司在与杨立明沟通的过程中，鹏润公司的杨立明已经明确的告知所要招聘公司总裁的年薪是100万元，月薪高达5万元以上，该事实在双方的多次QQ文件记录及电子邮件中都有显示。2.在鹏润公司与鼎鑫公司自寻访合同达成至张喆实际入职公司总裁的时间约为8个月，在此期间鹏润公司从未告知其与张喆协商的工资没有达到100万元，同时按照杨立明在QQ信息中的介绍，公司显示是2016年9月13日杨立明在QQ聊天中告知“公司计划的是按照税前100万元的计划来执行工资，并且可能要调整为年底的绩效工资要加大，因为公司考虑到要与张喆进行长期合作，并且达到共同发展的目的”可见鹏润公司与张喆达成的实际工资不低于100万元，否则张喆也会告知鼎鑫公司，现张喆已经入职鹏润公司多年，没有任何一方向鼎鑫公司提出过有关人力资源的报酬应当按照实际情况进行减少的请求及说明。3.鹏润公司自双方发生纠纷及诉讼以来，一直以否认其与张喆之间有劳动合同关系及聘用关系，同时否认双方签订的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的真实性，现在二审中又提交其与张喆之间的工资清单，这先是极其不诚信的表现，对其二审中提交的有关工资清单，鼎鑫公司有理由认为这是鹏润公司单位为了逃避支付服务费的法律义务，而出示的并不真实的工资清单，这也与双方在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入职人员的工资应当按照实发工资奖金以及其他所有的福利待遇的总额相背离。因此，鹏润公司的两项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三、鼎鑫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润公司支付鼎鑫公司服务费220000元及滞纳金66000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6年12月1日暂计至2018年7月1日止为66000元）；2.鹏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4月21日，鼎鑫公司与深圳市鹏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装饰工程公司）签订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鹏润装饰工程公司委托鼎鑫公司按照鹏润装饰工程公司提供的职位描述要求寻访人才，接受鼎鑫公司的推荐，并安排面试；鼎鑫公司通过各种渠道搜寻符合鹏润装饰工程公司职位要求的合适候选人，并推荐给鹏润装饰工程公司，以满足鹏润装饰工程公司人力资源方面的需求；当鼎鑫公司所推荐的候选人通过鹏润装饰工程公司面试，并在鹏润装饰工程公司所指定的岗位上报到后，该服务主体结束；鹏润公司首次具体委托职位限于营销系统负责人（副董事级别）填写委托登记表、签订委托招聘服务合同后，鼎鑫公司开始正式提供合同约定服务；鼎鑫公司应在签订并收到合同后的7个工作日，向鹏润公司提供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的，与委托职位相适合的候选人资料报告；鹏润公司成功聘用鼎鑫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后，鹏润公司须向鼎鑫公司按每人每一职位支付服务费用标准为被雇佣者第一年税前年薪总收入的22%；鼎鑫公司将收取每个委托最低费用30000元，被雇佣者年薪总收入包括基本工资、奖金、提成及其它各类现金支付的福利和补贴；对鼎鑫公司推荐候选人，若鹏润公司正式录用职位与委托职位不一致的，顾问费按实际录用职位以上述标准进行计算和支付；鼎鑫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被鹏润公司录用到岗后十三个工作日内，鹏润公司分两次支付顾问费，第一次支付总服务费70%，保证期后十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服务费的30%,鼎鑫公司向鹏润公司提供顾问费发票，保证期为自到岗日起3个月；到岗系指该候选人到鹏润公司报到、办理入职手续、签订劳动合同、开始接受培训、开始为鹏润公司工作诸情形中出现的任一种；如鹏润公司延期付款超过3天，鼎鑫公司有权要求鹏润公司及时付清服务费，每天按服务费的3%)加收滞纳金；鹏润公司一旦聘用鼎鑫公司所推荐候选人到鹏润公司上班，即视为候选人符合鹏润公司委托职位的聘用要求，鹏润公司不得以任何其他原因更改和拖欠已约定的总服务费数额；鉴于猎头业务信息服务的特点，履行合同的方式及其过程中产生的文档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传真、EMAIL、QQ、手机短信、复印件、扫描件、传真件、照片、视听材料和其他电子文档或相关记录等，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鼎鑫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为鹏润公司推荐张喆且其已入职鹏润公司。鼎鑫公司提交其业务联络人腾讯QQ聊天截屏公证书佐证。上述提交的其业务联络人腾讯QQ聊天截屏公证书显示由鼎鑫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小庆操作计算机，在QQ邮箱登录界面输入账号及密码后进入到ＬＵＣ×××＠ｑｑ.ｃｏｍ的邮箱界面,在该界面搜索栏内输入“鹏润装饰”后，显示的界面为数封收件人为“鹏润装饰杨立明”等的邮件，点击时间为2015年8月5日（星期五）晚上7:22的邮件显示发件人为“317XX”，收件人为“鹏润装饰-杨立明-H〈358×××＠ｑｑ.ｃｏｍ〉”，内容为“杨立明先生你好。附件为推荐集团总裁01、02、03人选的资料，请惠阅，并尽快给予回复，如下为我的联系方式，保持联系，谢谢”；点击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星期一）晚上6:03的邮件，显示发件人为“317XX”，收件人为“鹏润装饰-杨立明-H三、鹏润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鹏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四、杨立明在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在鹏润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张喆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在鹏润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五、鼎鑫公司主张张喆入职鹏润公司后的年薪为1000000元，并提供QQ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佐证，上述QQ聊天记录显示“杨立明-鹏润装饰”在2016年8月4日16：48:27对“DXAT-LUCY”表示“年薪百万，月薪可达5万左右”；“DXAT-LUCY”在2016年8月8日16:01:37对“杨立明-鹏润装饰”表示“杨总，关于贵司的集团总裁有如下一些信息需要你回复下：……年薪百万的具体薪酬构成？基本月薪5W/月是否包括绩效考核？此岗位是否会配备股权？……”。鹏润公司对鼎鑫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鹏润公司申请对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中加盖“深圳市鹏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上述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向我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一审法院因鹏润公司未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鼎鑫公司、鹏润公司就居间服务达成的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鼎鑫公司、鹏润公司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鼎鑫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并提供腾讯QQ聊天截屏公证书、QQ聊天记录佐证，鹏润公司否认鼎鑫公司完成居间服务，并对鼎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根据鼎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首先，鼎鑫公司、鹏润公司签订有服务合同，证明鼎鑫公司、鹏润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其次，鼎鑫公司提交的双方通过QQ进行沟通的方式与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方式相符，QQ聊天的内容亦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宜相印证，而与鼎鑫公司进行邮件联络人员在双方联系期间由鹏润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其行为应视为代表鹏润公司进行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QQ聊天所显示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依据。根据QQ聊天中显示的内容，鼎鑫公司存在为鹏润公司推荐集团总裁的人选即张喆且在2016年10月8日达到商谈签订聘用协议书的阶段，而张喆亦存在在2016年11月即由鹏润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鼎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鼎鑫公司主张事实，鹏润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鼎鑫公司居间服务费。关于居间服务费的金额，因鼎鑫公司、鹏润公司约定鹏润公司成功聘用鼎鑫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后，鹏润公司须向鼎鑫公司按每人每一职位支付服务费用标准为被雇佣者第一年税前年薪总收入的22%，现鼎鑫公司已成功履行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推荐义务，张喆已入职鹏润公司处，鹏润公司应按张喆第一年税前年薪总收入的22%支付鼎鑫公司服务费。鼎鑫公司主张张喆的年薪为1000000元，并提供QQ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佐证，鹏润公司虽对鼎鑫公司提出的主张及证据不予认可，但鹏润公司作为张喆的雇主，知悉并掌握张喆的年薪收入情况，在鹏润公司不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鼎鑫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鹏润公司应支付鼎鑫公司服务费220000元。关于滞纳金，鼎鑫公司、鹏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鼎鑫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被鹏润公司录用到岗后十三个工作日内，鹏润公司支付总服务费70%，在3个月的保证期后十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服务费的30%，如鹏润公司延期付款超过3天。鼎鑫公司有权要求鹏润公司每天按服务费的3‰加收滞纳金。本案张喆在2016年11月即开始由鹏润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故一审法院视为张喆在2016年11月1日即被鹏润公司录用到岗，鹏润公司应在2016年11月13日前支付鼎鑫公司总服务费的70%即154000元，在2017年2月13日前支付鼎鑫公司剩余30%的服务费66000元，鹏润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鼎鑫公司服务费，应自各笔费用支付期限到期后向鼎鑫公司支付滞纳金。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3‰/日计算滞纳金过高，鼎鑫公司自愿调整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五，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鹏润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鑫公司服务费22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154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鼎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鹏润公司负担，上述费用鼎鑫公司已预付，鹏润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鼎鑫公司。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鹏润公司确认：合同约定的与鼎鑫公司联系的人员是杨立明；鹏润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张喆支付过工资。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鹏润公司对杨立明和张喆的身份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合同约定，鼎鑫公司在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后，鹏润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根据鼎鑫公司工作人员与杨立明的QQ聊天内容可知，鼎鑫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张喆的税前年薪也达到了10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鹏润公司支付有关居间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的内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90元，由上诉人深圳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亮审判员  张秀萍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若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