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13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 诉讼代表人赵某某，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单位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西柳村。 诉讼代表人孟某某，被告单位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赵申飞，男，汉族，1981年5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衡宏闻，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申海，系被告人赵申飞之兄，男，汉族，1980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原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建东，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洪海，男，汉族，1987年4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个体户，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孟建军，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1998年3月27日被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克荣，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章，男，汉族，1983年7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农民，住河北省任丘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春年，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全乐，男，汉族，1982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无业，住河北省任丘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泽检刑二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赵申飞、赵申海、孙洪海、孟建军、王永章、张全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5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赵某某、被告单位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孟某某、被告人赵申飞及其辩护人衡宏闻、被告人赵申海及其辩护人薛建东、被告人孙洪海、被告人孟建军及其辩护人周克荣、被告人王永章及其辩护人梁春年、被告人张全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赵申飞经营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申海与被告人孙洪海联系，由被告人孙洪海通过被告人王永章、张全乐等人介绍，让洪泽昊天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4950000元，税额719230.9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 2.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孟建军在经营被告单位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孙洪海、王永章、张全乐等人介绍，让洪泽顺源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价税合计6699860元，税额973484.0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 3.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孟建军在经营被告单位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孙洪海介绍，让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有限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4450000元，税额646581.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赵申飞、孟建军、张全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洪海、王永章、赵申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永章规劝同案犯投案。 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已退缴全部税款。 另查明，被告人孙洪海、王永章、张全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获利人民币三万余元、人民币三万余元、人民币二万余元，三名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申飞、赵申海、孙洪海、孟建军、王永章、张全乐的供述、证人梁某甲、谷某、林某、刘某、梁某乙、吕某、孟某某、陈某、张某、赵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手机屏幕截图、死亡注销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单、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税务稽查报告、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及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1998]沧运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临时羁押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赵申飞、赵申海、孙洪海、孟建军、王永章、张全乐的照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赵申飞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申海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孟建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孙洪海、王永章、张全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申飞、赵申海、孟建军、孙洪海、王永章、张全乐共同实施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申飞、赵申海、孟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赵申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赵申海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申海系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洪海、王永章、张全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孙洪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永章、张全乐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赵申飞、孟建军、张全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洪海、王永章、赵申海有坦白情节，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章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被告人孙洪海、王永章、张全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四名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赵申飞的辩护人、被告人孟建军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建议对赵申飞、孟建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申飞、孟建军均系主犯，且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不宜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建军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申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四、被告人赵申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五、被告人孙洪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六、被告人孟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七、被告人王永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八、被告人张全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对被告单位瑞安市新驰贸易有限公司、营口鑫海胜实业有限公司退缴的全部税款、被告人孙洪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永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全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全部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旭 人民陪审员  陶卫达 人民陪审员  伏道洋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潘慧宇 书 记 员  何 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摘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