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8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男，汉族，1993年2月2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3，男，汉族，1994年7月8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韩某4诉讼代理人侯佳强，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立伟，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朝阳区×酒吧保洁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于2018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小军，北京京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奚继军、检察官助理王星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韩某4诉讼代理人侯佳强，被告人张立伟及其指定辩护人韩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立伟于2019年2月26日凌晨2时许，在朝阳区将台乡×楼×号×层×号出租房内，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女，殁年47岁)产生争执，在两人互相推打过程中张立伟持尖刀刺扎刘某1左大腿一刀，致刘某1死亡。经鉴定：刘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击左大腿前侧，造成股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立伟于2019年2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伟持刀故意伤害她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开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请求是：被告人张立伟赔偿因其犯罪行为导致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立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愿意接受法律处罚等。指定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有异议，但本案存在以下情形：一是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属因感情纠纷引发的口角及冲突，被告人属偶发激情犯罪；二是案发后被告人曾参与抢救被害人；三是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向民警承认自己是作案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四是被告人到案及庭审中均认罪悔罪，表示愿意赔偿被告人家人等。请求对被告人张立伟依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立伟于2019年2月26日凌晨2时许，在朝阳区将台乡×楼×号×层×号出租房内，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女，殁年47岁)产生争执，在两人互相推打过程中张立伟持尖刀刺扎刘某1左大腿前侧一刀，致刘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击左大腿前侧，造成股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立伟于2019年2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因被告人张立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韩某3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2时30分左右，我正在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家中休息，我听到楼上有人吵闹，我就起来了来到楼上，后来我听到了×层×号房间传出的动响，我就来到×层×号房间，顺着房间的门缝看到房间内的租客张立伟正在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殴打坐在地上的其女友刘某1，我就通过门缝喊张立伟让他不要打人有话好好说，我劝他半天他不听，我就下楼将我儿子张某1叫起来，我告诉他楼上张立伟打他女朋友刘某1不知道为什么，我怕出事就让他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张立伟把门打开了，我看到刘某1躺在地上了，床上地上都是血，民警问话也不说，后民警问张立伟情况，张立伟满嘴酒气也不配合工作，后120工作人员赶到，民警陪同伤者送到医院。张立伟向我租的房子，刚有一个多月时间，我不知道这二人什么关系。张立伟，男，40多岁，身高170厘米左右，体态中等，方脸，短发，东北口音；刘某1，女，40多岁，身高160厘米左右，长脸，中长发，河北口音。我不清楚张立伟与刘某1的关系，他们俩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我也不清楚他们二者之间的矛盾。2019年1月25日左右，张立伟和刘某1一起住进×层×号的。我是一个月收一次租金，2019年2月3日，张立伟给了我750元的房租，他给的我是现金。在张立伟入住后我没有听到过将台乡×村×号×层×号有争吵声。我看到刘某1时，就只看到她半躺半坐在地上，屋里有很大的酒味。2019年2月26日2时许，我正在一楼睡觉，我听见楼上有拉桌子碰撞的声音，然后我就起床上二楼了。我看到二楼×号房间亮着灯，我就赶紧敲门，并问里面怎么了。张立伟跟我说没什么事。我不放心，就把门推开了一个缝，看到张立伟站在屋里，刘某1歪倒在地上，并且我看到床上有血迹，一片一片的。我就下楼跟我儿子叫起来了，让我儿子抓紧报警，就说×楼×居委会×号有人打架。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后来“120”也来了，“120”是谁叫的我记不清楚了。“120”来了之后，就将刘某1拉走了，张立伟和民警也跟救护车一起去了。证人刘某2辨认出刘某1。证人刘某2辨认出张立伟。2.证人张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2时3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村×号的家里睡觉，然后我母亲突然给我叫了起来，对我说楼上二层×号的住户张立伟正在打他的女朋友刘某1，我母亲怕出事，就让我打了110报警。张立伟，男，40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体态中等，短发，方脸，东北口音，穿着没注意；刘某1，女，40岁左右，身高16厘米左右，体态中等，中长发，长脸，河北口音，穿着没注意。张立伟与刘某1好像是男女朋友关系，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没有看到张立伟打刘某1。证人张某1辨认出租住在×号出租房的张立伟。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凌晨1时左右我被一名女子的哭声吵醒，我听到我房间隔壁有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骂女人，听语气男子像是醉酒状态。他们吵闹期间我还听到有踹门的声音和物体撞墙的声音，大约过了10多分钟，我听到有民警到我家隔壁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了。×号出租屋里一共住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在我住进来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在了，我和他们二人都不认识。我是2019年2月7日来到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我朋友胡某出租房居住的。我不清楚他们二人为何吵架。当时我已经睡了，醒来时只听见男的在骂女子，女子在哭，没有听到有什么对话，女子一直在哭。我始终没有出房门。我对×号屋内男子和女子都没什么印象，只是平时屋子里能听到两个人聊天，知道是一对男女住，两个人都是南方口音，具体是哪儿的人，多大岁数，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只知道他们共同居住在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我之前没有听到过该屋内有异常声音。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1时40分许，我听到我屋左侧斜对面的屋子有女人的声音，说什么我没听清，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我以为是夫妻吵架就没有在意，2时30分左右，我看他们还在吵架，我就给房东打了电话说：“我们屋对面有人吵架，声音太吵了，你快上来看一下”。房东说：“好”。过了一会儿房东就上楼了，好像房东与该屋内的人说了一会，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说完后房东就下楼了，后屋内又打起来了，动静特别大，房东又上来了一次，我听到房东哭的声音，并跟屋内的人说：“小伙子，你别打了”。过了1小时左右，民警过来了，进到我屋左侧斜对面的屋子，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只听见有人说“打120”。大概4时许，“120”大夫就过来了，就听见特别吵的声音说：“把人抬出去”。后来就没有其他的情况了。2019年2月26日1时许，我打开房门去倒水，当时没听到该房间有争吵的声音，2时许我还没有给房东打电话的时候，我把门开了一个小缝，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发现左侧斜对面屋子房门是关闭的，我听到了屋内有女子哭喊的声音，后来我在打开屋门就是在民警走了之后。我不认识×号屋内的男子和女子，也没注意过他们是否曾发生争吵，我是2016年6月份左右来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居住的，我不清楚他们是何时来的。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3时17分，我接到120调度的通知，×村有一病人阴道出血需要急救，我立即赶往现场。我在车上联系报警人询问病情，报警人说让我们快来。我们到×村委会后，有人带着我们到了村口，但是车开不进去，我们拿着急救箱和担架还有外伤箱及平车跑进去，到了患者住处，有民警、协警，一男子和房东在楼道等候，给我让开房门进去抢救患者。房内空间很小，女患者斜躺在床上，两腿搭在床上，我看到腹部以下出血严重，于是我用剪刀把她穿的裤子左裤管从腰部剪开，我发现她左侧腹股沟下8厘米处有一横向的8厘米左右的不规则伤口，我推测是锐器伤。急救措施完毕后，我们将患者用担架抬到平台上，推进急救车。同时，我让报警人签院前知情同意书，他签字后，在与患者关系一栏中拒不签字。在急救车上，我们对患者进行鼻导管吸氧，心电监护和补液，并向报警人交代病情：病情危重、出血量大随时有生命危险。本着就近原则，和民警商量后，我们将患者送往最近的华信医院进行抢救。我们到华信医院后，我在护士站与护士沟通患者病情后，华信医院的护士通知了值班的急诊大夫，医生到护士站扫了一眼患者后，表示无救治能力，建议转院。这时，报警人说要带患者回家，我和民警劝他这时应转院抢救。我和民警各自向上级请示，120调度中心告知我听从民警安排，于是我和民警商量后，前往朝阳医院。民警让两名协警上了急救车随我们去朝阳医院。在急救车上，我们对患者进行鼻导管吸氧和补液，由于患者在车上不配合，无法对她进行心电监护和查体。当时量了血压是90/60，患者也一直在说口渴，试图坐起来。到朝阳医院后，我与护士说患者有外伤，出血量大，护士打电话通知大夫下楼，大夫看了一眼后说立刻送抢救室。我随着一起推进抢救室，此时报警人和朝阳的大夫说了几句快救她，大夫说我正在救。后来我们就在急救车上等着。朝阳医院的护士将平车还回后，我们就离开了。患者叫刘某1，年龄47岁，女，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村×居委会附近，具体地址我不知道。患者左侧腹股沟下8厘米处，有一横向的8厘米左右的不规则伤口。深达骨质伴活动性出血，出血量约1500毫升，伤口未处理。现场的情况大概是，患者所在房间内，地面上有血和碎酒瓶，患者斜躺在床上，两腿搭在床边，床单有大量血迹，在床上有一把菜刀。我们到现场时，屋内只有患者一人。当时患者意识清楚，躺在床上说救救我，我头晕。面色苍白，上肢活动正常，左下肢活动受限。我用棉垫、纱布、三角巾和止血带对患者伤口进行加压包扎和止血。静脉补液、吸氧和心电监护及测量血压。到达华信医院时，患者试图从平车上坐起来，情绪躁动，面色苍白，左下肢伤口用纱布覆盖，血迹浸透纱布。到达朝阳医院时，患者躁动不安，面色苍白，查体不配合。报警人为男性，报警电话为1369×******，后我得知报警人名叫张立伟。报警人像醉酒状态，情绪激动，一直在谩骂，不说与患者的关系，拒绝在院前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在急救车上和患者说：不要再闹了。报警人的特征：身高165厘米左右，平头，体态适中，肤色偏黑，背一个挎包，说话带有东北口音。我到达现场后，患者的伤口没有被处理过。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凌晨，一名女患者到华信医院抢救，我去查看患者情况后发现她大腿有出血情况，没有活动性出血。我向患者家属介绍目前的伤情急诊手术室无法进行手术，建议住院进行手术探查，如果有严重血管损伤需要和血管科进一步联系。家属之后拒绝在我院进一步治疗，我给患者做了补液处理。病人是躺在转运车上推下来的，有意识，能够活动。我观察到她大腿的远端有敷料包扎，松紧适中，外观清洁无渗出，伤口无明显活动性出血。病人离开时循环稳定，无生命危险，离开时是有意识的。当时一块来的有警察、急救员和病人家属。我认为病人家属喝酒了，因为和他讲道理讲不清，他说话也比较冲，不能沟通，男性高约165厘米，瘦长脸，黑皮肤，其他的我记不清了。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凌晨4:30我接到分诊台通知，病人刘某1进入抢救室，随行有一名男子，该人自称是刘某1的弟弟。我立即进入抢救室，对刘某1进行抢救，抢救期间我曾询问过那名男子刘某1受伤的情况，该男子只称是一小时前受伤，具体原因不说。经过45分钟左右抢救，刘某1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我给与心电监护，探查伤口，加压包扎，开放静脉，补液，升压药治疗。当时刘某1的表现为：昏迷状态，下颌式呼吸，瞳孔散大，血压测不出，心跳为40—60次，是异博心率。当时这些表现就意味着是濒死状态。2月26日5时15分，刘某1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刘某1左大腿内侧4—5厘米，深4厘米左右的切伤，伤口敷料血染，已无活动性出血。刘某1被抢救钱是被医用纱布包扎，肯定是由医护人员进行包扎的。同行男子我只记得是一名中年男性，自称是刘某1的弟弟。该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肤色偏黑，不胖不瘦，短发。东北口音。年龄大约30岁左右。8.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2月26日刘某1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大腿扎伤。9.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6时19分，我正在睡觉，接到了张立伟的微信电话，说他把小刘扎了，人没救过来，现在他在朝阳医院。于是我通知了我三个姐姐，我让他们赶快到医院找张立伟，看看情况。6时44分，张立伟给我发微信语音告诉了我他的银行卡密码，我告诉他大姐马上过去，然后张立伟与我说：“姐姐们好好孝敬父母，多关心关心我儿子，我没有尽到责任，好好保重，这辈子就这样了，杀人偿命，这是我的命”。然后我告诉张立伟说大姐快到了，又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立伟说警察来了，他手机要交上去了，小刘没抢救过来，让我们厚葬她。之后再跟他联系就联系不上了。这小刘就是刘某1。张立伟，41岁，离异，有一个儿子叫张某3，我只知道他和刘某1在北京一起工作生活，其他情况我不了解。张立伟和刘某1在一起三年了，但是没有领结婚证。他们关系很好，但也因为刘某1和其他男人的关系问题吵过架，我不知道他们最后一次发生矛盾是什么时候。我和张立伟最后一次联系是在春节是时候，张立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刘某1不回家过年了。张立伟平时人挺和气的，心情不好的时候酒后会冲动。张立伟只是在过节的时候和家人联系，基本不见面。刘某1，河北邯郸人，48岁左右，听刘某1说她离婚了。是保洁主管，性格比较开朗，说话很和善，平时对我家人都很好。我只知道张某3在黑龙江工作，具体的我不清楚，平时没有联系。证人张某2辨认出刘某1。1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立伟的女朋友叫刘某1，认识了三年，在工作中认识。张立伟曾经在朝阳医院给我老伴刘某4打过电话，好像说：“妈呀，我把人杀人，这辈子我报答不了你了，下辈子再报答，你多保重”。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张立伟的女朋友叫刘某1，认识两年了，平时关系挺好的，但是两个人闹过一次分手，应该是在2018年8、9月份左右，张立伟曾经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刘某1分手了，因为刘某1又找了一个男的，后来两个人到了燕郊我二女儿家找到我，刘某1当面给我承认跟别人好过，但是后来两个人就说开了，又和好了。2019年过了元宵节的一天，早上5点半左右，张立伟给我的手机打电话，张立伟电话里说：“妈，打仗了，人在医院呢，没救过来死了”。我就问：“跟谁打仗了”。然后我的手机就掉床上然后电话断了，大约到了早上7点钟左右，张立伟又给我打电话说：“妈，让我姐姐来看看我把，我来世再报答你”，我电话里嘱咐他去自首。打仗在我老家的意思就是吵架、打架。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12017年6月在×国际公寓工作任保洁主管，2018年1月离职。刘某1在单位是否与他人有暧昧关系我不清楚。1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女，40多岁，已婚，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洁主管。2019年2月20日，保洁员曹某在×大楼五层健身房捡到了一部手机，后失主于当天将手机领回了。刘某1应该知道这个情况，因为公司规定保洁员捡到物品必须报告给主管领导，曹某的主管领导就是刘某1。我公司没有因丢失手机报警的情况。刘某1的丈夫叫张立伟，儿子叫张某3。刘某1很少和同事说家里的情况，而且经常能看到刘某1脸上有淤青。2018年12月底，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张立伟到公司打了刘某1，还打了拉架的保洁领班张某5，后来张某5报警，警察处理了件事。刘某1在单位与其他人没有暧昧关系。14.×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刘某1打卡记录证明：刘某1的工作时间及于2019年2月25日17:00下班等情况。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张立伟微信号“zlw××××”,昵称zlw，东北人，170厘米左右，肤色黑。2019年2月底凌晨2点40分左右请假离开，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张立伟是一名叫“刘姐”的保洁员介绍的，当时店还是试营业，没有签订合同。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将台路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和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2时51分许，报警人张某1拨打“110”报警的情况。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6日2时许，报警人张某1报警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内有租户打架。民警出警后，在该房间内发现一女子浑身血迹躺在地上，旁边有一名男子叫张立伟。经询问张立伟得知，女子叫刘某1，是与其同居的女友。民警见该女子有伤，要求张立伟拨打急救电话。再后，民警带领张立伟陪同“120”工作人员将刘某1送往医院，后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2月26日7时许，张立伟在朝阳医院向民警供述了自己酒后因琐事与情人刘某1发生纠纷，后持刀将刘某1扎伤的犯罪事实，民警立即将张立伟拘传到朝阳分局执法办案中心。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单位：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勘验时间：2019年2月26日06时40分至2019年02月26日10时40分结束。现场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村×号为村内自建三层楼房，该三层楼房东侧为楼梯，通向该楼二层，由楼梯上至二层，楼梯西侧为一条东西向过道，过道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1号出租房、2号出租房、3号出租房、4号出租房，2号出租房南侧为一条南北向过道，过道西侧为5号出租房，过道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6号出租房和7号出租房，过道东侧为8号出租房，8号出租房北侧为杂物间。中心现场为×号出租房。×号出租房为单间结构，房门为单扇内开木门，房门外安装有花色门帘，房门外侧地面摆放有一深色方形脚垫。屋内东墙处摆放有一简易衣橱，在简易衣橱上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简易衣橱血迹），在简易衣橱北侧地面上有一沾有血迹的浅蓝色毛巾（标记为毛巾1，原物提取该毛巾1，并用消毒棉签蘸取毛巾血迹），简易衣橱下方地面发现一把黑色单刃军刀（全长24.5厘米，刀刃长11厘米，原物提取该黑色单刃军刀）及一根绿色金属管（全长62.5厘米，原物提取绿色金属管），黑色单刃军刀刀刃及刀柄上均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黑色单刃军刀刀刃血迹、黑色单刃军刀刀柄血迹及黑色单刃军刀刀柄擦拭物），绿色金属管弯曲变形，表面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绿色金属管血迹及绿色金属管擦拭物）。屋内南墙处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木柜、双人床，木柜上摆放有调味品、损坏的金属铲（全长23.5厘米，原物提取损坏的金属铲）、刀架等物品，损坏的金属铲上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损坏的金属铲血迹）。双人床床尾处留有一部oppo手机、一个黑色背包、一个漏勺（全长23.5厘米，原物提取漏勺）等物品，漏勺弯曲变形，漏勺柄处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床尾漏勺柄血迹及床尾漏勺柄擦拭物），在床尾床单处留有大量血迹（消毒棉签蘸取床尾床单血迹），在双人床上堆放着被子，被子上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被子血迹），双人床上摆放着两个枕头，靠北侧枕头上铺有枕巾，枕巾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枕巾血迹），双人床床头放有一把菜刀（全长28厘米，刀刃17厘米，刀背呈波浪状，原物提取菜刀）、一个漏勺（全长28厘米，原物提取漏勺）和一个粉色凳子，菜刀刀柄、刀刃处均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菜刀刀刃血迹及漏勺柄擦拭物），在双人床北侧地面留有擦蹭血迹（消毒棉签蘸取地面血迹），双人床床头下地面留有一把菜刀（全长29厘米，刀长18厘米，刀背呈直线状，原物提取菜刀），菜刀刀刃处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菜刀刀刃处血迹及菜刀刀柄擦拭物）。双人床床头北侧摆放有一床头柜，床头柜上放有现金、茶叶罐，烟灰缸等杂物，在床头柜北侧墙面上留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墙面血迹），双人床床尾北侧摆放有一折叠桌，折叠桌桌面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桌面血迹），折叠桌西侧地面散落有手提袋、水壶、浅蓝色毛巾（标记为毛巾2，原物提取毛巾）等物品，毛巾上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毛巾血迹），折叠桌东侧地面散落有米色毛巾（标记为毛巾3，原物提取毛巾）、单刃餐刀（全长26.5厘米，刃长15.5厘米，原物提取单刃餐刀）、折断金属柄（全长13厘米，原物提取折断金属柄）、金属铲子（全长34厘米，原物提取金属铲子）及牛栏山二锅头酒瓶碎片（原物提取碎片），单刃餐刀刀刃、刀柄处均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单刃餐刀刀刃、刀柄血迹及单刃餐刀刀柄擦拭物），折断金属柄上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折断金属柄血迹），金属铲子铲子头及铲子柄均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金属铲子头血迹、金属铲子柄血迹），牛栏山二锅头酒瓶碎片中有一块瓶口碎片（消毒棉签蘸取牛栏山二锅头瓶口擦拭物），折叠桌东侧摆放有一把椅子，椅子面上沾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椅子面血迹），椅子旁地面留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椅子旁地面血迹），屋内北墙上挂有一面挂镜，挂镜东侧墙面上留有血迹（消毒棉签蘸取墙面血迹）。对现场周边进行搜索，在房门外侧地面留有血足迹（消毒棉签蘸取血足迹血迹）。使用氨基黑试剂进行显现并拍照固定提取一块血足迹。其他未见异常。随后，到朝阳医院对死者刘某1尸体进行勘查。尸体上身由外到内着有深色外衣（原物提取）、粉色胸罩（原物提取）、下身由外到内着有黑色打底裤（原物提取）、黑色内裤（原物提取），赤足。深色外衣上沾有血迹（剪取深色外衣左袖口血迹），粉色胸罩上沾有血迹（剪取粉色胸罩血迹），黑色打底裤上沾有血迹（剪取黑色打底裤左大腿前侧血迹），打底裤前侧从腰部至左大腿根部破损，黑色内裤上沾有血迹（剪取黑色内裤血迹）。19.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9日出具的编号：CY2019BL××××号鉴定书证明：（一）尸表检验尸体全身赤裸仰卧于解剖台上。尸长160厘米，体态中等，发育正常。尸斑呈暗红色，较浅淡，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轻压褪色。尸僵程度弱，存在于全身大关节。头面部：棕红色染发，顶部发长30厘米，顶部正中可见头皮挫伤1处，大小为1.3厘米×0.9厘米，其上可见小片状擦伤2处，大小分别为0.8厘米×0.2厘米、0.2厘米×0.2厘米。右顶枕部在5.3厘米×3.5厘米范围内可见条、片状挫伤多处，最大一处为3.0厘米×1.2厘米，呈“Y”字形，其上可见形状相同的擦伤1处，大小为2.0厘米×0.4厘米。左枕部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3.0厘米×2.0厘米。额部可见片状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1.5厘米×0.7厘米、2.5厘米×2.5厘米。左眼外侧在4.5厘米×2.5厘米范围内可见片状挫、擦伤多处，其中左眼外呲旁软组织可见肿胀，其上伴擦伤。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双眼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均为0.6厘米。双侧外耳道及鼻腔未见异常。口唇粘膜及齿龈苍白，上、下唇粘膜及左侧颊粘膜均可见破损，舌尖位置正常。颈项部：右下颌缘下方在3.8厘米×0.9厘米范围内可见片状及小条状擦伤多处，最大一处大小为2.5厘米×0.7厘米。项部左侧近胸锁乳突肌后缘平下颌角处可见条形划伤1处，长2.3厘米。项部正中及中线偏右位置可见条形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2.4厘米×0.2厘米、1.7厘米×0.3厘米。胸腹部：左乳房上缘处可见片状挫伤及擦伤各1处，大小分别为1.5厘米×0.7厘米、1.0厘米×0.7厘米。右乳房上缘及周围在6.0厘米×5.5厘米范围内可见片状挫、擦伤多处。腹部左外侧壁可见平行走形的条形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3.2厘米×0.8厘米、3.2厘米×0.4厘米。背臀部：未见明显损伤。四肢部：“左上臂中段背侧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3.2厘米×3.2厘米，呈淡黄色改变。左肘背侧可见小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1.3厘米×0.6厘米。左前臂中段前侧在4.0厘米×1.4厘米范围内可见散状小片状擦伤多处。左手背及左食、环、小指背侧均可见片状挫伤，其中手背处损伤最大，大小为3.5厘米×3.0厘米。左食指近节背侧可见小条形皮肤破损1处，长0.6厘米，深达真皮；左食指近节掌侧可见弧形创1处，长0.7厘米，双侧创角锐利，均伴有划痕，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手背侧可见广泛散在分布的片状挫伤多处，以右示指近侧指间关节周围损伤为最大，大小为4.6厘米×2.2厘米。右手背第四掌骨中段可见针孔样损伤1处，其周围伴软组织肿胀及皮下出血。左大腿前侧距腹股沟5.0厘米处可见与腹股沟平行走行的条形创1处，长4.5厘米，上端创角钝，下端可见三处创角，均较锐利，创缘较整齐，双侧创缘局部均可见皮瓣，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斜向后外侧走行。左大腿创外下方4.5厘米处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3.5厘米×2.0厘米，局部呈黄色改变。左大腿根部外侧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1.5厘米，呈黄绿色改变。左大腿上、中段背侧可见散在小条形划伤多处，最长一处长0.8厘米，均已结痂，部分痂皮附着。右小腿中下段背侧可见散在片状挫伤多处，最大一处大小为1.8厘米×1.0厘米。外生殖器及肛门：未见明确损伤。（二）解剖检验头面部：额部右侧及左枕部损伤对应位置可见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可见出血，右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膜外、下及蛛网膜下腔均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明确损伤。颅底未见骨折。颈项部：颈部肌肉等软组织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喉腔粘膜未见出血。气管、食管通畅。椎前筋膜未见出血。颈椎未见骨折。胸部：胸壁肌肉等软组织未见损伤。双侧胸腔未见异常积液。双肺位置正常，萎陷明显，呈贫血貌，被膜下未见出血斑、点。心包完整，心包腔内可见少量黄色积液。心脏位置正常，心外膜下未见出血斑、点，个瓣膜未见明显异常，左心室内膜下可见多处出血斑。腹部：腹壁肌肉等软组织未见明显出血。各脏器位置正常，呈贫血貌。脾脏被膜皱缩。空胃。子宫大小为8.0厘米×5.2厘米×5.0厘米，宫腔内未见异物。右侧输卵管中段可见一球状物，大小为1.2厘米×1.2厘米×1.0厘米，其旁可见粘膜下出血。四肢：左大腿创创道向后外方向走行，深达股骨后方，创腔内距腹股沟约6厘米处可见股动脉断裂，并可见股四头肌等肌肉断裂，周围伴血肿。（三）提取检材及处理1、提取刘某1心血、口腔拭子、手指甲拭子、双侧乳头拭子及阴道拭子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2、提取刘某1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四）相关检验结果1、生物物证检验结果：由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另行出具。2、毒物检验结果：据编号2019DW××××的检验报告述：在所送刘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刘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论证：经对刘某1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体表主要损伤为全身挫、擦伤多处、左示指创1处及左大腿创1处，其中挫、擦伤钝行外力作用均可以形成，左示指创之创角锐利，创角两侧伴划痕，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浅，无组织间桥，锐器切、划可以形成；左大腿创之创角一端较钝，另一端多创角均较锐利，创缘大部较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较深，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解剖见其额部右侧及左枕部损伤对应位置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故颅脑损伤轻微，不构成死因；左大腿创腔内可见股动脉断裂，结合其尸斑浅淡、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及齿龈苍白。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脾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综上，刘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击左大腿前侧，造成股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刘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击左大腿前侧，造成股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DW××××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刘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刘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21.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编号：CY2019WZ××××鉴定书证明：送检的13（绿色金属管血迹）、21（双人床床头上漏勺柄血迹）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立伟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1×1020；送检的01-11（刘某1深色外衣左袖口血迹、刘某1粉色胸罩血迹、刘某1黑色打底裤左大腿前侧血迹、刘某1黑色内裤血迹、张立伟蓝色羽绒服左袖口血迹、张立伟黑色衬衫右袖口血迹、张立伟黑底白色图案休闲裤左大腿前侧血迹、张立伟黑色秋裤左大腿前侧血迹、张立伟深蓝浅蓝拼色袜子血迹、毛巾1血迹、黑色单刃军刀刀刃血迹）、15-20（损坏的金属铲血迹、双人床床尾床单血迹、双人床床尾漏勺柄血迹、双人床被子上血迹、双人床靠北侧枕头上枕巾血迹、双人床床头菜刀刀刃血迹）、22（双人床北侧地面血迹）、23（双人床床头下地面菜刀刀刃血迹）、25-37（折叠桌桌面血迹、毛巾2血迹、单刃餐刀刀刃血迹、单刃餐刀刀柄血迹、折断金属柄血迹、金属铲子头血迹、金属铲子柄血迹、毛巾3血迹、椅子面血迹、椅子旁地面血迹、北墙上挂镜东侧血迹、房门外侧地面足迹血迹、张立伟左手血迹）、39（张立伟左脚黑色运动鞋血迹）、40（张立伟右脚黑色运动鞋血迹）、50-54（刘某1右手指甲拭子、刘某1左手指甲拭子、刘某1右乳头拭子、刘某1左乳头拭子、刘某1口腔拭子）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4×1019。送检的12（黑色单刃军刀刀柄血迹）、14（简易衣橱上血迹）、38（张立伟右手血迹）、41-43（黑色单刃军刀刀柄擦拭物、绿色金属管擦拭物、双人床床头菜刀刀柄擦拭物）、45-47（双人床床头下地面菜刀刀柄擦拭物、单刃餐刀刀柄擦拭物、双人床上漏勺柄擦拭物）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立伟、刘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24（床头柜北侧墙面血迹）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刘某1的DNA分型。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4日出具京公司鉴（痕）字[2019]第××号鉴定书证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村×号×层×号故意伤害案房间外侧地面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张立伟所穿用的左脚黑色运动鞋所留。2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为核实被害人身份及查清事实，公安机关侦查员向刘某1丈夫韩某1、儿子韩某2提取DNA送检的情况。24.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9日出具的编号：CY2019WZ××××《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1是韩某2的生物学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的确信。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材料证明：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和扣押与案发现场相关物品、相关人衣物、手机等情况。2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5××号“张立伟故意伤害案”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立伟的微信号为“zlw××××”，昵称为“zlw”“浩宇之气”；刘某1微昵称为“无×”。张立伟拼多多账号为“浩宇之气”，2019年2月16日在拼多多下单购买一把黑刃刀；张立伟和刘某1在2月25日20时14分许有过一次通话；从17时59分至2月26日1时12分期间，刘某1未回复张立伟微信等。2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120通话录音”证明：2019年2月26日张立伟与“120”通话录音报急救的情况。2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将台乡派出所2019年4月23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地将台×村×号内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小时许。2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案发地楼内相关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2月26日00:47:48(北京时间1:48)刘某1回到出租房内；1:05:49（北京时间2:06）张立伟从出租房出来后又进去；1:40:07（北京时间2:40）房东到出租屋查看；1:42:09（北京时间2:42）房东离开；2:08:29（北京时间3:09）派出所民警到现场。3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延长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等证明：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立案及依法对张立伟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1.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五支队、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第一看守所等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入所体检表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张立伟到案审查及入看守所检查身体等情况。3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侦查员与案发地房东刘某2了解，张立伟未与房东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租金750元人民币，张立伟分别于1月3日、2月3日分别向房东缴纳750元人民币现金。3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调取的被害人刘某1的户籍信息证明：本案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户籍情况。34.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提供的死亡证明书复印件、火化证明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北京市殡仪服务收据、北京市非税收入专用收据，韩某1、韩某2、韩某3身份证复印件及×县×乡人民政府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证明：被害人刘某1与韩某1系夫妻关系，与韩某2、韩某3系母子关系，及刘某1遇害后尸体火化、相关经济损失情况等。35.庆安县庆安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张立伟的户籍身份等情况。3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调取的北京市昌平区民法院（2014）昌刑初字第1529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刑初7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立伟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罚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及其刑满释放之情况。37.被告人张立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叫张立伟，在北京市朝阳区×酒吧当保洁员，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离异，群众。我2014年在昌平因醉酒驾车被拘役3个月，2017年在昌平因故意伤害被拘役8个月，2018年1月9日被释放。我1976年5月4日出生，1986年在黑龙江×县上小学，毕业后在老家务农，2001年至今在北京打工。身高164厘米，体重88斤，39号鞋，短发，长脸，肤色偏黑，右大臂上侧有一龙形纹身。我在2019年2月26日1时，把我女朋友扎死了，在北京市朝阳区×村租住的房屋内。我和刘某1因为男女关系的问题发生了口角，我觉得刘某1有相好了，我就用刀把她扎死了。2019年2月25日19时许，刘某1说因为单位的一名保洁员在工作时捡了一部手机，单位通知她回去说明情况。我在家吃完饭后于20时30分许也去公司上班，上班期间我用电话、微信联系了刘某1，她说自己在单位加班，后来我再联系她时发现她关机了，我感觉刘某1对我撒谎没有去上班，于是我提早于26日0时许就回家了，原本我是应该3点下班。回家后发现刘某1没在家，我很生气就在家中等她回来。1时许，刘某1回家了，我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支支吾吾的说在公安局等着处理捡手机那事，没法回家。我觉得她只是拿这件事当借口撒谎骗我，实际上她去找她别的相好了，我就和她争吵了几句，之后我们俩就推打了起来，我从餐桌上拿起炒菜用的锅铲打了她的后背，她拿做饭用的勺子打我，但是没打到，勺子被我抢过来了，后来我把铲子和勺子都扔在地上并把她推倒在床上，右手又从餐桌上随手拿起了一把刀，就照刘某1大腿扎了一下，扎完后，我发现刘某1出血很多，就赶紧拿了毛巾或床单之类的东西把刘某1的腿勒上了，用来帮她止血，还叫了急救车。在我们俩厮打的过程中，因房屋小，把屋内的很多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打翻了。后来房东听见了响动就来看看怎么回事，她看见有很多血就打了110报警，我一直抱着刘某1，10分钟左右急救车就到了，医生对刘某1进行抢救，在急救车上刘某1还能说话。我们先去了一个医院具体是哪家医院我记不清了，这个医院的医生说得马上转院，然后，刘某1又被送到了朝阳医院，到了朝阳医院抢救了几分钟后，医生说刘某1不行了。我知道刘某1死了，就给我母亲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我还通过微信联系了四姐张某2，交代后事。我是用一把黑色军刀，长20厘米左右，黑色金属质地刀柄，黑色金属质地刀刃，刀背有锯齿。是我一个月前在网上花60多元买的。因为我喜欢刀，就买了。我就用右手扎了刘某1一刀，扎在了刘某1左大腿内侧。我打刘某1用的铲子是银白色，金属质地炒菜用的锅铲，长30厘米左右。我记不清我用锅铲打了刘某1几下，打在了她的后背。刘某1打我用的勺子是一把银白色金属勺，30厘米左右，但是她没有打到我。我没有用别的东西或方式殴打过刘某1。我扎完刘某1后，她当时还很清醒，到了第一家医院时她还能说话，到了第二家医院时她就昏迷了。刘某1，女，48岁，河北邯郸人，在中国×部当保洁员。已婚，丈夫和两个儿子都在河北邯郸生活。因为夫妻感情不和，她已经三年多没有回家了。2016年我在×公寓当保安时认识了同在此处当保洁员的刘某1。认识了一两个月后，刘某1就搬来和我一起住了，直到现在。我和刘某1的关系一直挺好的，2018年我被释放后，刘某1告诉我她又找了新的男朋友，之后我们两人就经常吵架。有时候只动嘴吵架，有时候互相厮打，但是没用东西打过。我和刘某1最近一次打架是在今年1月份。我和刘某1没有经济纠纷。我的微信名称：zhangliwei，微信号：1369×××****。刘某1的电话：135****×488，微信名：无×，微信号：1355×××****。当时我穿着黑色衬衫，灰色有印花的裤子，黑色休闲鞋，出门时穿看蓝色羽绒服。我没有同伙，当天我扎死刘某1也是一时冲动，之前没有想过要杀死她。我和刘某1住的×村出租房是我签的租房合同，我付的租金，每月租金750元，我付了3个月的租金，从2018年11月或者12月开始算租期。案发时，我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刀，用右手拿刀划了刘某1左大腿根一下，然后刘某1就坐床上了。我在继续骂刘某1的时候，我看到刘某1坐床上不动了，大腿流了好多血，我就把刀扔了，当时我也紧张了，就上前查看，不知道拿的什么东西给刘某1的腿包扎上了。这时我租住地的房东到了我们房间，看到屋里的情况，就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段时间，急救车来了就拉着刘某1去医院了，我也跟着去医院了，具体哪个医院我也不清楚，到了医院之后医院说治不了，建议我们去朝阳医院。然后我们就去了朝阳医院，到了朝阳医院医生说治不了。我看到刘某1不行了，我就给我四姐张某2和我母亲刘某4打电话把这个事情说了，跟她们说我把我的女友刘某1扎了，刘某1死了，跟家里把后事交代了一下。后来警察到了就将我带走了。案发后我把刀扔在了现场。案发时刘某1穿深蓝色上衣，套头半长款；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黑色皮鞋。案发时我上身穿黑色衬衫，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是黑色白底休闲鞋。我和刘某1的共同居住地一共有两把刀，跟菜刀配套的一把水果刀，再有就是我扎刘某1的这把刀。跟刘某1发生争执或者打斗过程中，就用这一把。被告人张立伟指认出北京市朝阳区×村×号×层×号就是其用刀扎伤刘某1的地点。被告人张立伟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被告人张立伟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就是其用刀扎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同居女友。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属激情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参与抢救被害人、被告人构成自首、被告人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及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和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伟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感情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持刀刺扎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立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立伟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其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立伟在案发后参与对被害人送医救治，且其在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向在场民警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到案后认罪悔罪，可认定为自首，继上，可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立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应予赔偿，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的相关物品依法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立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立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韩某3丧葬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零二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韩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相关物品依法予以处理（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范爱礼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于靖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奥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以下物品依法予以没收：黑色单刃军刀壹把二、以下物品留档备查：金属柄壹把金属铲子壹把浅蓝色毛巾2壹条绿色金属管壹段菜刀（刀背呈波浪状）壹把菜刀（刀背呈直线状）壹把牛栏山二锅头酒瓶碎片叁块米色毛巾3壹条金属制（弯曲变形）漏勺壹把金属制漏勺壹把浅蓝色毛巾1壹条金属制单刃餐刀壹把金属铲（损坏的）壹把黑色内裤壹条粉色胸罩壹件黑色打底裤壹条深色外衣壹件黑色运动鞋壹双黑色羽绒服壹件黑底白色图案休闲裤壹条蓝色带有“oppo”字样手机壹部黑色衬衫壹件深蓝浅蓝拼色袜子壹双黑色秋裤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