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84刑初16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某，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2019年1月2日因斗殴被五常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被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五常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小愚，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2019年1月2日因斗殴被五常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被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五常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珏，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哈五检诉刑诉（2019）第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树成、修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辩护人刘小愚，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王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因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19年5月8日对民事部分委托鉴定，5月27日鉴定完毕。后双方和解，被害人撤回了对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此外，经检察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同意于2019年7月2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于同年8月17日补充侦查完毕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日3时许，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在五常市五常镇鸿发大篷车饭店内，因琐事与姚某发生争吵，后高某某、张某某与姚某及被害人周某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高某某、张某某用啤酒瓶将周某打伤。经鉴定，周某开放性腹外伤，大网膜损伤，腹腔积血，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高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高某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认为高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张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认为张某某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过错，张某某认罪悔罪，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民事部分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凌晨，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与朋友李某、霍某在五常市五常镇鸿发大篷车饭店内吃饭，被害人周某与朋友姚某亦在该饭店吃饭且两桌相邻。席间姚某用手机拍摄霍某，高某某认为自己被拍心生不悦并与姚某发生口角，后经现场人员劝阻双方停止争吵各回其位继续饮酒。3时许姚某起身到高某某桌旁递烟，周某亦来到桌旁与高某某进行言语交流。因言语不和，高某某突然起身扇了周某一嘴巴，随后二人发生撕打。张某某见状上前帮助高某某对周某实施殴打。二人一前一后（高某某在前，张某某在后）与周某撕打，撕打中二人用啤酒瓶击打周某头部并将其打倒致其腹部受伤。经鉴定，周某开放性腹外伤，大网膜损伤，腹腔积血，为重伤二级。民事部分双方自行和解，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赔偿被害人周某各项经济损失8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高某某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行政处罚决定书；3、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伤情鉴定书、伤情照片；4、案发现场视频监控资料；5、五常市公安局尚义派出所出具的工作纪实：2019年1月2日凌晨3时许，我所工作人员宁某、孙某、乔某、康某等接到报警后赶到五常市大配件鸿发大篷车饭店，当时留在现场参与打架的有高某某、李某、周某、姚某。将参与打架人员带回尚义派出所的时候，发现有一名男子在派出所位置逗留，形迹可疑，对比监控发现该人是参与打架后离开现场的另一名男子张某某，后工作人员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6、证人姚某的证言：2019年1月2日2时许，我和朋友周某及三个周某的同学一起去大配件鸿发大篷车饭店吃饭，吃了一会走了两个人，就剩下我们三个。在吃饭期间我看见我们前边那桌有四个人吃饭，其中有一个女的是我媳妇的同学（霍某），我就掏出手机朝着那个女的（霍某）录了个小视频想发给我媳妇。坐在霍某旁边的男子（高某某）看见我录他，就跟我说别录他，别把视频往朋友圈发。我说我没录也没发朋友圈，然后那个男子就骂我，我也还口骂他，就这么的我们吵了几句就不吵了。过了一会我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就过去给那桌的几个男的递烟。我先去的那桌，周某也跟着过去了。我递完烟就站在桌旁，周某走到我前面和那个男子说话，我也没听清楚他们说啥，就看见那男的站起来打了周某一个嘴巴子。我看见周某被打就奔着那个男子要过去打他，被那个男子对面坐着的一个光头男子（李某）给拉住了。他还动手打我并且他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小啤酒瓶子打我头部一下，我就和那个光头男子撕打在一起，我们撕打到了饭店厨房那边去了。我和光头男子撕打的过程中，他摔倒在地上，我随手在旁边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了他头部一下，我俩打了一会就停手。看见周某在那边和两个男子（高某某、张某某）还在撕打，我就过去了。过去了之后我就指着其中一个男子（高某某）说了几句话，他们互相撕打了一阵之后也都停手了。过了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月2日凌晨3时许，我和高某某、霍某、张某某四个人在五常市大配件鸿发大篷车内吃饭喝酒，这时邻桌有一个黑色衣服矮个子男子（姚某）拿手机录霍某，高某某对姚某说你录她可以，别录我。然后高某某就和姚某吵吵起来了，我就把他俩劝开了。过了一会这名姚某到我们桌来发烟，他同桌的另一名高个戴眼镜的男子（周某）也过来了，我当时正在低头点烟，一抬头就发现高某某和周某打起来了。我看姚某要往上上，我就拦着姚某和他厮打在一起。在厮打的过程中我用啤酒瓶子打了姚某头部一下，然后拉着他往饭店里面走。因地面湿滑我们两个都摔倒了，我正起身的时候姚某拿啤酒瓶子砸了我脑袋一下，我起来的时候姚某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凳子，我说他能不能消停点，他就把凳子放下了。后来我回头看见高某某、张某某和周某在一起厮打，我就过去了。我过去的时候右手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子要往上上，然后被姚某抱住了，我就把酒瓶子放下了，之后我回到自己那桌找到自己的手机后用纸巾擦头上的血，高某某等人也分开不打了，我就在那坐着等警察来了。我和姚某互打，高某某、张某某和周某三个人在一起厮打；8、证人霍某的证言：2019年1月1日零点左右，我和高某（高某某）、张某（张某某）、李某一起去大配件大篷车吃饭喝了挺多酒。2号凌晨3点左右另一桌有三名男子吃饭，其中一个男子（矮个短发）用手机录高红雷，高红雷看见了就不让他录，让他赶紧把录像删了。对方男子说行就把手机放兜了，也没看他删录像。高红雷还跟他说你赶紧把录像删了，你发谁也别发我，你发我就不行，侵犯我隐私权，围绕这事又吵吵了两句。对方另一名高个子男子（戴眼镜）过来跟高红雷说了两句，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说完高红雷就打了他一嘴巴。对方高个男子（戴眼镜）从我们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打高红雷，高红雷用手挡住了，然后高红雷就跟这个高个男子打起来。张某、李某还有对方那名矮个短发男子也参与进来，双方对打到一起。当时场面太乱，具体怎么打的我也没注意，就看见他们相互拿酒瓶子打对方，高红雷和张某跟对方高个戴眼镜男子打，我一直在拉着他俩。李某和对方矮个子短发男子打，这时大篷车的工作人员也过来拉架，拉开后一直等警察过来；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1月2日3时许，我当时正在饭店的前台，屋里两桌吃饭的客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后来那两桌客人就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现在有点记不清了。我看他们打起来了，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先报了一次警，后来好像一个高个子男子（周某）也报警了。当时我看他们打架把我店里的东西砸坏了，我就跟打架的人说谁来陪，高某某说他陪，我怕他们都喝酒了一会赔偿时说不清楚，我就说得报警等警察来了你再陪，高某某说“行，你报警吧”。我记得当时打架的是五个男子，一伙三个人，另一伙两个人，打完架后三个人那伙的一个穿红色衣服男子（张某某）离开现场没有回来过，其余的人都在现场直到警察来；10、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9年1月2日凌晨2时许，我和我朋友姚某、王某、何某一起去五常市大配件的鸿发大篷车吃饭。我们吃饭期间坐在我们南边斜对桌吃饭的客人（高某某）跟姚某说不要拿手机录他，他说话骂骂咧咧的，姚某让他有话好好说，不要骂人。他俩就吵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就停了，各回桌吃饭。过了一会，那桌一开始和姚某吵架的男子（高某某）去了一趟洗手间，他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来我们桌要跟我们加微信，说明天约个时间一起吃饭要说说刚才的事情，谁不去就掰折谁一根手指头，说完就回自己桌去了。又过一会姚某说要去那桌递根烟，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赔礼道歉，我怕他和那桌的人打起来，就跟着姚某一起过去了。我俩到那桌之后，姚某就跟那桌每人发根烟，我跟和姚某吵架那个男子（高某某）说咱们都喝差不多了，差不多得了。我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子就用手指我，我忘了他又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就用手打了我一个嘴巴，我自然反映就还手打了他一个嘴巴，我俩就架上互相撕扯。这时候我头部就挨了一酒瓶子（没看清是谁打的，好像是身后的人打的），我就被打的有点蒙了，之后我和高某某继续相互打对方，高某某从旁边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我头部，把瓶子打碎了。他接着用手里拎着酒瓶子的碎碴子扎了腹部一下，我们又继续互相打了一会就停下了。由于当时头部挨了两酒瓶子有点蒙，记不准后来是怎么停的。之后我有印象的时候就是我在饭店吧台附近站着，当时感觉肚子鼓了个包，一看肚子已经出血了，我找饭店的老板娘让她找个救护车，在我等救护车的过程中警察来了，我就去医院了。和姚某吵架的那个男子（高某某）和我面对面打，另一个男子应该在我身后，我头部有个口子封了三针，腹部有口子也缝了好多针。我头部一共挨了两酒瓶子，第一下没看清是谁打的，第二是和我正面打架的那个男子（高某某）打的，他把啤酒瓶子打我头部打碎之后，用手里剩的玻璃碴子扎了我腹部。我身后那个男子（张某某）怎么打的我，我没看见；11、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2019年1月1日23时许，我和朋友张某某在五常市森林台球室等霍某下班一起去大配件大篷车吃饭，我们三个一起去的鸿发大篷车饭店。吃饭期间，大概凌晨2时许，又来了一个朋友李某。在我们四个人吃饭期间，隔壁一个穿黑色衣服较瘦的男子（姚某）拿手机录霍某，但是他把我也录进去了，我跟他说别录我，让他删了。那名男子说他愿意录谁就录谁，就录那个女的了。我跟这个男的因为这个就骂起来了。那个录像的男子和他同桌吃饭的一个高个子（周某）就过来我们这桌了，我一开始和那个录像的男子说话，后来他被旁边的高个子男子拉到身后，高个子男子跟我说话，具体说的啥我忘记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我装犊子，我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给了他一个嘴巴子，之后我们就撕扯起来相互打对方。录像男子在高个男子后面就拿个啤酒瓶子要上来打我，被李某和张某某给拉住了。录像男子用啤酒瓶子打了李某头部，之后李某就和录像男子打一起去了。这时候高个子男子把我怼到身后桌子底下了，我站起来之后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了高个男子头部一下，啤酒瓶子打碎了，旁边桌子上的酒瓶子掉地上碎了一地。霍某在一边拉架，张某某在高个男子身后帮我一起打他，我始终在正面和高个男子互打。当时打得很混乱，打完停下后我看见高个男子、录像男子都出血了，就说带他们去看病，他俩不去。老板娘（杨某）说我们打架把店里的东西都损坏了，我说我可以赔偿，老板娘说得报警等警察来了再说。我就跟她说，那你报警吧，然后老板娘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到现场之前我没有离开，我没注意张某某；1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9年1月2日1时许，我和高某某、霍某去鸿发大篷车吃饭。吃到2点30分左右，李某也来了。过了一会旁边邻座用手机录我们这边好像想发朋友圈，高某某看见了让录像那个人（姚某）把小视频删除。他们因为这个事情拌了几句嘴，就不吵了，我们继续喝酒。喝了一会，录像男子过来递给我和李某一人一根烟，我俩点烟期间邻座的高个男子（周某）也过来了，站在高某某身边说话，我点完烟一抬头就看见高某某和高个男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当时高个男子把高某某怼在桌子底下，我就站起来拽高个男子。然后高个男子拿起啤酒瓶子就回头奔我来了，我就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打了高个男子脑袋一下，瓶子直接打碎，我就把瓶子扔了。然后高某某和高个男子撕打在一起，我就一直在高个男子身后拽着他。我们打完架后我看见周某从地上站起来手捂着肚子还出血了，之后我就去靠墙的一桌拿我的手机，我听高某某说老板娘报警，之后老板娘拿起电话打电话。我看报警了，打架也不是我引起的，周某的伤也不是我打的，我就想出去躲躲。然后我从屋里出去了，到饭店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盒烟，之后我就在饭店门口站着。看着警察把高某某他们几个带走了，我就跟着警车的方向去了派出所门口附近的路上往派出所看，之后警察出来把我带回派出所。当时我在派出所附近徘徊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高某某什么情况，如果高某某第二天再不出来，我就打算去派出所自首；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政治面貌证明。上述证据在庭审质证中被告人高某某及辩护人刘小愚，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王珏无异议，证据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高某某辩护人认为高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张某某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过错，张某某认罪悔罪，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民事部分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本院认为，高某某、张某某均对周某实施了积极的伤害行为，故二人均系主犯。但考虑到本案系高某某击打周某所引发且高某某一直在正面对周某进行击打，故在共同主犯中张某某的量刑应相对低于高某某。高某某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某某在案发后逃离现场，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自首。但张某某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本次犯罪系偶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对二辩护人所提符合上述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同时考虑上述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云龙人民陪审员  夏 慧人民陪审员  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