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云，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兵，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耀华锦园1.****。负责人：刘玉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臻，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龙花，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镔，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政、易龙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兵，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臻、刘毅，被上诉人李政、易龙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云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李政、易龙花、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支付其赔偿款527200.78元，即增加赔偿款15000元；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李政、易龙花赔偿其尿崩症药物依赖费用110367.68元；三、李政、易龙花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王庆云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尿崩症需要长期依赖药物，该药物依赖费用应当列入赔偿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损失存在错误。1.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重复计入李政已付医疗费当中。2.其他费用5000元仅支付王庆云20**元，另3000元直接支付护工的护理费，不应抵减应付王庆云的损失。3.王庆云因事故眼镜及其他财产损失2000元，应当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王庆云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李政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已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二、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交通事故逃逸不仅不利于求助受害人，也容易引发道德风险。根据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李政、易龙花辩称：一、事故发生后，李政已经采取主动措施让家人将王庆云送至医院救治，防止事故危害结果的扩大，并及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然后才离开现场。李政的行为没有因离开现场给保险公司造成新的损失，不具有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二、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保险责任的唯一依据，更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责任的理由。三、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庆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政、易龙花、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22808.26元；二、李政、易龙花、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20时50分，被告李政驾驶牌号为湘Ｂ×××**号小型客车沿株洲市天元区君山路最南侧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体育中心新奥燃气加气站前路段，遇原告王庆云靠道路最南侧路边由西往东方向步行，因被告李政驾车行驶中未注意前方路况，其驾驶的湘Ｂ×××**号小型客车的前部与原告王庆云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王庆云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庆云前后在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及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57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54247.14元。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政未安全驾驶注意前方路况，且事故后“弃车逃逸”，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庆云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另查明，湘Ｂ×××**号小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易龙花，驾驶人为被告李政，事故时被告易龙花与被告李政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李政已垫付住院期间各项费用共计154979.12元（含住院门诊费、护理费12000元及其他费用5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垫付医药费用10000元。2018年4月28日，经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受伤构成五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三项，误工期240日、护理期240日，营养期240日，后续治疗费18000元，原告花费本次鉴定费2251元。被告李政、易龙花不服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并对原告受伤伤残等级等事项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3月12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做出鉴定意见：原告受伤构成一处七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误工期8个月，护理期7个月，营养期6个月；后续医疗费：原告后续需行右锁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右膝关节关节内固定物取出术，医药费可按8000-10000元/处；面神经瘫痪伤后距今经过12个月余，且本次鉴定已行伤残评定，不宜再支持改善残情的后续医疗费；控制中枢性尿崩症药物存在价格差异，且服药情况需根据临床医生随诊后明确，建议按最近6个月购物票据酌情认定；被告李政花费鉴定费5834.1元。再查明，原告王庆云户籍地为株洲市天元区新塘工区9队，户别为非农家庭户口，城镇拆迁户，事故前系个体工商户。被抚养人王梓权（2011年8月19日生），系原告王庆云儿子，被扶养人王池初（1942年8月24日生）、胡秀华（1944年7月2日生）夫妇育有三女一子，原告王庆云系其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易龙花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在婚姻存续期间应承担本案共同赔偿责任；三、原告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就本案争议焦点做如下分析：一、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能否拒赔的问题。审理中，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抗辩主张被告李政存在逃逸情形，不同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据庭审查明，被告李政虽在电话报保险时称易龙花系事故时驾驶员，但在事故时已及时通知其家人易龙花及朋友应慎华等人来到事故现场处理突发事件，且由易龙花陪同原告前往医院，仅仅在交警赶到事故地点前才离开现场，可见被告李政主观上并无逃避民事赔偿责任之故意。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精神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等相关规定的精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是：对于驾驶人的责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般侵权责任构成需具备四要件，即侵权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而被告李政仅仅在交警赶到事故地点前才离开现场，该行为与受害者损失、保险支付责任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主张可以免责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理赔责任。二、关于被告易龙花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在婚姻存续期间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湘Ｂ×××**号小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易龙花，驾驶人为被告李政，且事故时被告易龙花与被告李政系夫妻关系，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易龙花存在过错之情形，且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被告李政过错行为所产生侵权之债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易龙花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王庆云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原告王庆云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经审核认定为医疗费154247.14元，其中李政垫付住院期间各项费用154979.12元（含住院门诊费、护理费12000元及其他费用5000元），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垫付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420元（60元/天×157天）；3、关于护理费，结合原告受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21000元（100元/天×210天，李政支付了住院期间120天护理费18450元，但认可其支付了护理费12,000元，超额支付护理费6450元系其自愿支付，可不作处理）；4、关于交通费，酌情认定交通费1200元；5、根据原告受伤情况及鉴定意见，酌情认定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6、鉴定费8085.1元，其中李政垫付5834.1元，原告垫付2251元；7、关于误工费，因原告事故前系个体工商户，但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近行业即商务服务业上年度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收入37470元/年，并结合鉴定意见，确认其误工费为24980元（37470元/12月×8月）；8、关于残疾赔偿金，认为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所做出的鉴定意见，更符合原告伤情的客观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处理依据。依据该鉴定意见并结合原告城镇户口的情况，确认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22942.4元（36698元/年×20年×44%）；被抚养人王梓权（2011年8月19日生）生活费66,168.96元（25,064元/年×12年×44%÷2人），被扶养人王池初（1942年8月24日生）、胡秀华（1944年7月2日生）二人生活费27,570.4元（25064元/年×10年×44%÷4人）；9、后续治疗费，根据原告受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酌情认定两处取钢板固定物及尿崩症药物依赖费用等后续治疗费22000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受伤构成伤残的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1—10项原告的损失合计683014元，原告诉请赔偿款超过上述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四、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交警部门所作的调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原、被告均对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政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庆云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无异议，故确认被告李政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政驾驶的湘Ｂ×××**号小型汽车已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本次诉讼诉请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683014元，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620000元，其次超额部分63014元（683014元-620000元）由被告李政予以赔偿。因被告李政垫付了住院期间各项费用及鉴定费共计160813.22元（154979.12元＋5834.1元），超额支付了97799.22元（160813.22元-63014元），故被告李政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超额支付的97799.22元可抵扣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应付原告的理赔款，且该项超额支付的费用可由被告李政与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另行结算。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应支付赔偿款620000元，再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被告李政超额支付的97799.22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尚需支付原告赔偿款512200.78元（620000元-10000元-97799.22元）。综上所述，被告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尚需支付原告赔偿款493626.5元，原告诉请赔偿款超过上述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因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庆云赔偿款512200.78元；二、驳回原告王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2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4048元，由被告李政承担12000元，原告王庆云承担2048元。二审中，王庆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护工文春娥的证言，拟证明其他费用5000元中有3000元系付给护工的护理费。二、购买尿崩症药物发票,拟证明该药物依赖费用昂贵，一审判决认定取钢板固定物及尿崩症药物依赖费用22000元过低。本院经审查认为，护工文春娥的证言与王庆云、李政、易龙花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但该笔护理费数额应以王庆云和李政、易龙花在一审中陈述认定为2000元为宜。王庆云尿崩症药物依赖应以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依据，仅凭购买尿崩症药物发票不足以认定王庆云药物依据费用标准过低，本院对该购买尿崩症药物发票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本案事故机动车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时，保险人对上述免责条款以加粗字体的方式作出提示，并向投保人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李政在投保声明书中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庆云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二、李政已向王庆云支付赔偿费用具体数额应当如何确认；三、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现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王庆云药物依赖费用及财产损失的认定。1.王庆云主张的眼镜及其他财产损失2000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无王庆云眼镜等财产损失的记载，故王庆云请求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王庆云尿崩症药物依赖费用。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王庆云尿崩症药物存在价格差异，且服药情况需根据临床医生随诊后明确，建议按最近6个月购物票据酌情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两处取钢板固定物及尿崩症药物依赖费用等后续治疗费用为22000元，并无不当。王庆云主张其尿崩症药物依赖费用达到110367.68元，缺乏反驳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政已付王庆云赔款数额的确定。1.已付医疗费数额。李政于2018年4月10日向王庆云移交的住院预交款收据中包括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预付10000元收据在内。一审判决将该医疗费10000元计入李政已付赔偿款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已付其他费用数额。王庆云、李政在一审开庭笔录中均承认其他费用中5000元中有2000元系付给护工的护理费。该护理费2000元也属超额支付的护理费，不能确定为李政已付的赔款进行抵减。综上，李政已付王庆云赔款包括：1.医疗费127999.42元；2.护理费12000元；3.其他费用3000元。合计142999.42元。三、关于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承担。1.交强险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政已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主张李政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其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商业三者险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投保时，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向李政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李政也在投保声明书中签字确认，其已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向其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李政辩称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事故发生后，李政向保险公司报案时谎称驾驶人系其妻易龙花，并在交警到达现场前弃车离开现场。在事发两日后李政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询问，导致李政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违法情形已经无法查明。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李政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弃车离开现场，太平洋保险公司株洲支公司不负责赔偿。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加重保险公司的责任并非合同约定的免责条件，一审判决以李政离开现场的行为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为由，认定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不能免责，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庆云和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王庆云的各项损失683014元，由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赔偿120000元，已付10000元，尚差110000元。其余损失563014元，李政已付142999.42元，尚差420014.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第3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第3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庆云赔偿款110000元；三、李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庆云赔偿款420014.58元；四、驳回王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4048元（王庆云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9（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预交8922元、王庆云预交2807元），由李政负担18000元，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负担2922元，王庆云负担4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