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843号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丁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女，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牧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逸路****。法定代表人：叶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之易公司）诉上海牧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牧微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之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被告上海牧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之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漫画《女生请止步》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23000元（其中经济损失322000元，时间戳费用1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作者牛迪（笔名：Pika）将《女生请止步》（以下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河北酷动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仅保留署名权。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从河北酷动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处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许可，并将该作品转授权给网之易公司。该漫画目前共137话（仍在连载中），已具有2.75亿高人气以及2.7万吐槽，总榜排名63名。被告上海牧微公司在其运营的399漫画网（域名：wxt999.net）上未经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62话，322幅美术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上海牧微公司的违法提供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现起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上海牧微公司辩称：1.我公司并非域名wxt999.net的注册和使用者，也从未运营过基于wxt999.net域名的399漫画网，不应对他人的违法侵权行为承担责任；2.原告未充分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合法版权人；3.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或我方获利；4.我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侵权主体，亦未从中获利，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向本院提交了相关授权协议、版权说明和涉案作品在网易漫画的发表截图。2017年9月12日，涉案作品作者牛迪（笔名：Pika）出具版权说明，称涉案作品开始创作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目前仍未完结，且已于2016年12月6日将涉案作品著作权独家转让给河北酷动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酷动像公司），自己仅保留署名权。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北酷动像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合作内容1、乙方独家授予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拥有乙方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授权作品”或“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涉案作品《女生请止步》）……二、甲方承担的责任和义务2、针对在独家授权期限内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侵权人，乙方独家授权甲方以甲方名义进行维权行为……五、授权期限1、协议自双方签署后生效，作品的独家授权期为十年。2、为免歧义，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授权作品为已完成终稿的作品的，则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授权的十年期限自甲方收到授权作品全稿之日起算；若授权作品为新创作未终稿的，则授权期限自授权作品开始连载发布之日起，但至该作品终稿发布后满十年之日止。2018年8月25日，网之易公司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杭州公司）签订《授权书》，网易杭州公司将自身享有权利的所有文字作品、漫画作品以及其他作品的著作权及转授权权限独家授予给网之易公司，网之易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8月25日至2025年7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涉案作品在网易漫画的网页截图，漫画作品名称《女生请止步》，主笔为Pika，漫画右下角均附有“网易漫画”水印。上海牧微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二、关于上海牧微公司侵权的事实原告为证明被告侵权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认证证书和侵权页面录像截屏。庭审中，原告通过“屏幕共享”功能展示时间戳录屏，显示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结果：域名wxt999.net的主办单位为上海牧微公司，网站名称为“微讯通”，网站首页网址www.wxt5.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15016298号-6”。录屏截图，点击进入www.wxt999.net“399漫画网”，“漫画首页”栏目下有涉案作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域名wxt999.net的注册、使用者均非上海牧微公司，上海牧微公司未实施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并为此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7月24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wxt999.net”显示“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同日，被告在阿里云、ICANN查询域名“wxt999.net”，其注册商为GoDaddy.com,LLC.。庭审中，被告通过“屏幕共享”展示了GoDaddy官方网站查询域名“wxt999.net”的信息情况，显示注册人并非上海牧微公司。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主张上述证据不能否认被告曾运营过涉案网站的事实。三、关于赔偿数额和维权合理开支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网易漫画页面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状态为连载中，人气2.7亿，吐槽2.6万，证明其经济损失和被告获利情况。被告不认可该证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等情况。原告为证明其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提交了时间戳发票证明，并认可该发票费用涉及多个证据保全，具体数额要求法院酌定。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网易漫画的页面截图中署名为“Pika”，与原告提交的版权授权协议、版权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链条完整，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域名注册人为案外人，本案不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八条同时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可见，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主体身份的确定应当以行政法规授权的有关主管国家机关许可或者备案内容为依据，网站登记备案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是网站经营者。其次，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原告证据显示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涉案域名备案信息，主办单位为上海牧微公司，而被告证据反映的系2019年7月涉案域名的信息查询结果，不足以否认侵权发生时该涉案域名为被告所有，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上海牧微公司系域名“wxt999.net”的注册、使用者。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www.wxt999.net网站中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一节，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因使用涉案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市场价值以及被告上海牧微公司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以及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时间、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上海牧微公司的赔偿金额为48300元。原告还主张支出了取证费等维权费用，并提交了时间戳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考虑原告在本案中的取证形式和涉案作品取证所占比例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牧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删除涉案作品《女生请止步》；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牧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赔偿金48300元及合理开支200元；三、驳回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6元，由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073元（已交纳）；被告上海牧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7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伊 然审 判 员  朱 阁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郭锦琛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