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宣县森盛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武宣县武宣镇城北路建材鸿城****。 法定代表人：韦旭玲，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旭玲，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其宣，男，1966年7月1日出生，，住广西武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安，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住广西武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吕平，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高，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启英，女，1928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秀连，女，1957年11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大海，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莉，女，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瑞，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武宣县森盛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盛公司）、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因与被上诉人郭启英、赖秀连、朱大海、朱雪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3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盛公司、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高，被上诉人赖秀连、朱大海、朱雪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瑞、张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盛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的反诉成立，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50631.26元费用。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职权追加上诉人到本案诉讼中，但判决却认定是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而追加，认定事实矛盾，擅自更改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虚构上诉人参加诉讼的原因。2.上诉人在试业过程中，免费为朱志宏提供“中草药泡澡”服务。朱志宏在“泡澡”过程中出现昏迷，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为朱志宏垫付了50631.26元费用。朱志宏亲属没有起诉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朱志宏的死亡与上诉人提供的“泡澡服务”有关，上诉人提起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的费用，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3.韦旭玲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武其宣是案涉门店日常经营的负责人。案涉垫付费用由韦旭玲转款给武其宣由其经手交付，为上诉人正常支付款项的程序。因此案涉垫付款是上诉人垫付，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错误。 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上诉请求：1、撤销武宣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3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准许上诉人对“泡澡行为与朱志宏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若有则鉴定参与度”的司法鉴定申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医疗费诉求，一审判决支持医药费超出诉讼请求。上诉人从未申请追加任何人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森盛公司参加诉讼，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擅自更改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程序违法。2.森盛公司成立于案发前的2018年6月12日，案发时，案涉门店已办有营业执照。案涉门店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上诉人是合伙股东的事实，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不准许上诉人鉴定申请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朱志宏死亡90%的责任，都属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4.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以“森盛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依职权通知森盛公司参与诉讼，但判决书中却认为“森盛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认定自相矛盾。 郭启英、赖秀连、朱大海、朱雪莉辩称，1.在一审开庭时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在庭审中申请追加森盛公司，庭后一审法院才追加森盛公司参加第二次庭审，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没有更改上诉人的申请鉴定事项，并且本案在诉讼前已由公安机关进行鉴定，没有必要再进行鉴定。3.森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武其宣的支付行为是森盛公司的行为。4.案涉店面悬挂的招牌是“荟萃本草”而不是森盛公司，森盛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里的经营范围也没有包括中草药泡澡服务，因此荟萃本草店是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合伙经营店面。5.事发后武其宣等人将监控视频、泡澡所用的中草药等相关证据藏匿起来，并且连夜更改悬挂的招牌，试图逃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郭启英、赖秀连、朱大海、朱雪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共同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79538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26.86元、鉴定费16000元、交通费2000元、抚养费18349元，审理中将运输、停放、火化尸体费用20000元变更为23300元，以上各项合计723,441.8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启英（1928年3月8日出生）系武宣镇武北村民委居民，其与朱桂芳（已故）共同生育有朱志宏、朱志安、朱永清、朱志球、朱志斌五个子女。朱志宏与赖秀连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有朱雪莉、朱大海两个子女。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四人在武宣县武宣镇建材鸿城市场合伙开中医养生馆，该养生馆于2018年6月19日开始试业，试业期间养生馆的店面招牌字号为“汇萃本草”养生馆，同时对外宣称，试业期间顾客可以到店内免费体验。2018年6月23日上午12时许，朱志宏到武宣县武宣镇建材鸿城市场的“汇萃本草”养生馆使用该馆提供的“舒筋活络药包”泡澡时，出现身体不适并昏迷。当时，武其宣正在店里当班，发现朱志宏昏迷后，与当时在场的张乃秋、李伯志一起将朱志宏送到武宣县中医院抢救。当天下午16时30分左右，朱志宏被转院到武宣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抢救治疗。2018年6月24日01时15分至02时8分期间，朱大海到城关派出所报案并接受询问，称其父亲朱志宏在养生馆泡澡中毒昏迷被送医院抢救。当日，当城关派出所出警前往事发现场调查时，发现案涉场所的“汇萃本草”养生馆招牌字号已经换成了“森盛本草”养生连锁店，在案涉场所内也无法查找到当时供顾客用于泡澡的“舒筋活络”药包和监控设备主机。2018年6月25日19时35分，朱志宏经抢救无效死亡。朱志宏死亡后，其儿子朱大海签字同意尸检。2018年6月26日，朱大海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死者朱志宏进行尸检。委托事项为尸体解剖、病理检验，死因鉴定。鉴定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30日；鉴定地点为来宾市公安局解剖室和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8年7月30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为：朱志宏符合一氧化碳中毒后，由于自身存在冠心病、脑动脉硬化，其对一氧化碳耐受力低，导致心肌出现缺血性损害、梗塞。朱志宏最终因心肌出现缺血性损害、梗塞导致死亡。另查明，事发当天，武其宣电话告知韦旭玲以后，韦旭玲通过微信转给武其宣20,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朱志宏在武宣县中医院和武宣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合计22,631.26元。朱志宏死亡后，武其宣向其家属支付了现金22,000元用于办理丧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是否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事发后，徐吕平、武其宣、曾庆安、韦旭玲在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时候，均承认其四个人是事发养生馆的股东，该养生馆对外宣传和悬挂的招牌名称是“汇萃本草”养生馆。虽然“汇萃本草”养生馆尚未注册登记，徐吕平、武其宣、曾庆安、韦旭玲的最初陈述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认定其四人是“汇萃本草”养生馆的合伙人。武其宣、徐吕平、曾庆安、韦旭玲共同辩称武其宣不是“汇萃本草”养生馆的合伙股东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原告以“汇萃本草”养生馆的合伙股东作为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森盛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只准使用一个名称。企业法人申请登记注册的名称由登记主管机关核定，经核准登记注册后在规定的范围内享有专用权。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根据徐吕平、武其宣的陈述和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在当时的“汇萃本草”养生馆内悬挂有营业执照和相关从业人员的资质信息，鉴于当事人无法说明案发后将店面招牌字号“汇萃本草”养生馆换成“森盛本草”养生连锁店的正当理由，也没有证据证明“汇萃本草”养生馆与森盛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被告韦旭玲、武其宣、徐吕平、曾庆安辩称事发时“汇萃本草”养生馆的全称为“武宣县森盛健康服务有限公司汇萃本草门店”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森盛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关于垫付的医疗费及现金的认定问题。由于森盛公司股东与“汇萃本草”养生馆的合伙人混同，其资金也无法区分，且事发后是韦旭玲转钱给武其宣垫付医疗费，是武其宣交付现金给受害者家属。森盛公司主张是公司垫付医疗费和现金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森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在本案中要求原告返还款项于法无据，若其认为公司权益受损，可另案主张。结合本案实际，认定武其宣代为支付了受害者朱志宏的医疗费22,631.26元，并向受害者家属支付了现金22,000元，两项合计44,631.26元。四、关于本案是否需要鉴定参与度的问题。审理期间，被告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以受害者朱志宏死亡与其在“汇萃本草”店泡澡没有因果为由，申请对朱志宏的死亡原因、参与度比例进行司法鉴定。原告认为，其提供的鉴定意见已经就朱志宏的死亡原因作出分析并得出鉴定结论，加上无法找到事发现场的药物和监控视频，仅凭现有材料分析参与度有失偏颇，进行参与度鉴定准确性不高，反而影响法官的判断，故不同意进行参与度鉴定。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无需再做参与度鉴定。五、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和金额问题。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侵害公民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据此，受害人朱志宏死亡后，其亲属即本案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抚养费等符合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运输、停放、火化尸体费用23,30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不能重复计算，不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计赔符合相关规定，予以采纳。本案原告虽然没有主张医疗费，但是医疗费也应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故将医疗费计入赔偿总额。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确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1.医疗费22,631.26元；2.死亡赔偿金579,538元（30,502元/年×19年）；3.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4.鉴定费16,000元；5.误工费1,026元；6.交通费2,000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8.郭启英的抚养费18,349元（18,349元/年×5年÷5人)；以上各项共计702,772.26元。六、关于过错责任的划分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表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本案受害者朱志宏在“汇萃本草”养生馆体验泡澡过程中昏迷，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受害者朱志宏符合一氧化碳中毒导致心肌出现缺血性损害、梗塞死亡。被告作为“汇萃本草”养生馆的经营者、管理者，对其提供的泡澡药物、泡澡场所及服务是否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仅仅以其提供的照片、王燕清和韦瑞英的证词主张涉案场所不具有产生一氧化碳的条件、朱志宏死亡与泡澡无关明显缺乏充分的事实和理由，不予釆纳。被告作为“汇萃本草”养生馆的经营者和管理人，没有依法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者朱志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有一定的认知，在明知自身血压偏低的情况下坚持体验泡澡，对自己的死亡也有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被告的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被告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共同承担90%的民事责任，受害者朱志宏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应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2,495.03元（702,772.26元×90%)，已垫付的医疗费和现金合计44,631.26元应当予以扣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共同赔偿原告郭启英、赖秀连、朱大海、朱雪莉经济损失587,863.77元（632,495.03元-44,631.26元）;二、驳回原告郭启英、赖秀连、朱大海、朱雪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提交了五份证据：1.武宣县法院追加森盛公司参加诉讼通知书，证明森盛公司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而不是上诉人申请追加；2.森盛公司电脑咨询单，森盛公司成立于案发前的2018年6月12日，经营范围健康服务涵盖中草药泡澡业务，本案的汇萃本草门店是森盛公司所有；3.“深圳市汇萃本草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汇萃本草”商标注册证复印件，证明“汇萃本草”是深圳市汇萃本草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专有的注册商标；4.深圳市汇萃本草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深圳市汇萃本草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知晓森盛公司侵犯其商标专有权后责令其立即将悬挂的汇萃本草拆除，森盛公司不得不将汇萃本草门店招牌换掉，汇萃本草与森盛本草都是森盛公司的门店招牌；5.森盛公司股东清单，证明森盛公司实际共有63个自然人股东，该公司是以3个上诉人的名义注册，韦旭玲为该公司负责人，武其宣等其余60人也均为该公司实际股东。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涉案门店在案发时所悬挂招牌为“汇萃本草”，上诉人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称汇萃本草店是森盛公司店面，但悬挂招牌与森盛公司登记注册“武宣县森盛健康服务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在案发后招牌变更为“森盛本草”，也与森盛公司登记注册名称不一致，也没有向登记主管机关简化牌匾名称的备案，店面内未悬挂森盛公司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案涉店面为森盛公司。另外，事故发生后，所向被上诉人垫付款项为韦旭玲个人转账给武其宣，再由武其宣向被上诉人支付，韦旭玲虽为森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由森盛公司所垫付，因此，上诉人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上诉称涉案店面为森盛公司，朱志宏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森盛公司承担责任，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本案诉讼过程中，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森盛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森盛公司在一审诉讼时提出反诉请求，但未缴纳案件受理费，应视为放弃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对反诉部分未予审理正确。 二、本案事故发生后，朱志宏的亲属朱大海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朱志宏的死因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朱志宏因一氧化碳中毒后，由于自身存在冠心病、脑动脉硬化导致心肌缺血性损害、梗塞而死亡。诉讼中，上诉人要求对朱志宏死亡与泡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由于案发后，上诉人不在第一时间报案，未保留和维护事故现场，未提供现场的监控视频和当时朱志宏泡澡所用的药物，不具备做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不支持其鉴定申请正确。 三、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631.26元、死亡赔偿金579538元、丧葬费33228元、鉴定费16000元、误工费102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49元，共计702772.26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在对朱志宏抢救过程中，所花的医疗费22631.26元已经由上诉人韦旭玲、武其宣垫付，因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没有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医疗费也是正确，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医疗费诉求，一审判决支持医药费超出诉讼请求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 四、根据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承认案涉店面由其四人合伙经营，其四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由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承担90%的民事责任，由朱志宏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责任划分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上诉称其四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森盛公司、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4元，由上诉人武宣县森盛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66元，由上诉人韦旭玲、武其宣、曾庆安、徐吕平负担90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罗永森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陈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