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7行终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凤连，女，193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 委托代理人张明喜，广西海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原行政机关）浦北县张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浦北县张黄镇环城路**。 法定代表人马自俊，镇长。 委托代理人容艺，浦北县张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复议机关）浦北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浦北县小江街道解放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遥，县长。 委托代理人刘昭琪，浦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龙宇，浦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包宁业，男，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 委托代理人花廷宙，广西邦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凤连因林地权属行政裁决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凤连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喜，被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容艺，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昭琪、龙宇，一审第三人包宁业及委托代理人花廷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吴凤连与包宁业争议的1幅林地座落于浦北县江背村委会三角田村民小组辖区,地名下,地名下碰田面岭东至岭岗流水为界；南至岭咀为界；西至水泥路背为界；北至蔡永宣岭为界，面积10.5亩。1982年“三山”落实时，浦北县江背村委会三角田村民小组将争议地分给包宁业，包宁业持有争议地1982年《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登记为“两头田面”，现更名为碰田面，2009年林地确权时争议地由登记机关再次登记在第三人的名下，第三人也持有争议地2009年《林权证》。1992年原告丈夫蔡永安（已故）因在争议地附近烧瓦窑失火烧了争议地上的树林，当天晚上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商议，吴凤连提出将庙子岭上的林木赔偿给包宁业，包宁业暂管庙子岭，吴凤连暂管争议地，但并没有互换山岭管理，双方也没有签过土地对换协议。2016年因吴凤连的儿子蔡远龙采伐争议地上的桉树而与包宁业发生土地使用权争议。吴凤连于2017年向镇政府申请土地确权申请，镇政府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原告的土地确权申请后，于当天通知吴凤连及包宁业到争议地进行现场勘界并制作了现场勘察记录，当天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功。镇政府对争议山岭向蔡永明、蔡永海及吴凤连的儿子蔡永龙进行了调查，2018年5月17日被告镇政府有关人员对争议地进行了集体讨论，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以下简称《调处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被告镇政府于2018年6月4日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使用权确定由第三人享有，并于2018年6月5日将《处理决定》直接送达给吴凤连及包宁业。吴凤连不服，于2018年6月8日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受理后通知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和解，但不成功。县政府于2018年8月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但县政府没有送给复议决定给吴凤连，包宁业于2018年11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起诉状，法院将包宁业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及有关证据送达给吴凤连时，吴凤连才收到复议决定。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是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个人之间发生的林地使用权争议，被告镇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被告县政府主张原告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但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县政府把复议决定送达给原告，因此，原告没有超过起诉期。原告对被告作出处理决定、复议决定的程序上没有异议，本院也认为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复议决定在程序上是合法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对换山岭，第三人对争议的山岭持有1982年《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以及2009年《林权证》，被告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被告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凤连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凤连诉称，一、上诉人于第三人兑换山岭使用权，上诉人由长期管理的事实清楚。(一）双方均是三角田村民小组村民，1982年生产队分自留山时，上诉人吴凤连家公分得庙子岭山作自留山，1990年上诉人家公把庙子岭山分成两份，上诉人丈夫蔡永安（2002）年病故分得其中一份。（二）1992年蔡永安因烧瓦窑失火烧了第三人碰田面岭，双方协议，第三人用碰田面岭与上诉人家公分得的庙子岭呼唤。（三）第三人夫妇经营庙子岭，砍伐树木贩卖，种植桉树、香蕉、木薯等农作物，27年从无异议。（三）发生争议后，根据张黄司法所2017年2月24日调解记录，第三人称：“当时（1992年）发生对岭耕种时，大家山岭上都没种有树，砍过蔡远凤的山岭的横桥，这是已经双方山岭兑换”。1992年上诉人已经把兑换得来碰田面岭分给两个儿子蔡远凤、蔡远龙耕种、管理收益。 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兑换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人已经与上诉人兑换了争议地，现第三人的毁约行为，不应得到政府和法院的支持。（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依法达成的协议可以作为调处权属纠纷、确定权属的依据。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张政发（2018）28号《张黄镇人民政府关于江背村委会三角田村民小组吴凤连与第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浦政复决字（2018）5号《浦北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根据《广西壮族自孩子去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和《农村土地承包法》、《行政诉讼法》规定，撤销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张政发（2018）28号《张黄镇人民政府关于江背村委会三角田村民小组吴凤连与第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撤销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浦政复决字（2018）5号《浦北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镇政府辩称，我方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合法的，也经过了县政府的复议，证明我们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县政府辩称，一、浦政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被答辩人不服张黄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4日作出的《张黄镇人民政府关于江背村委三角田村民小组吴凤连与包宁业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张政发【2018】28号）。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依法受理后，向被答辩人送达了《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征求行政调解、和解通知》，向第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和《征求行政调解、和解通知》，规定时间内，答辩人未收到被答辩人和第三人关于调解、和解的回复。答辩人向浦北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提交书面答复通知书》，在规定的时间内，浦北县人民政府提交了答复和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复议查明，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争议的林地一幅，地名：，地名岭，四至：东至岭岗流水为界、南至岭咀为界、西至水泥路背为界，北至蔡永宣岭为界。1982年“三山落实”，第三人分得争议地，并持有1982年《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四至与实地勘界的四至吻合。1992年被答辩人丈夫蔡永安（已故）因在争议地附近烧瓦窑失火烧了争议地上的林木，经双方协议，由蔡永安夫妇管理碰田面岭，第三人管理庙子岭，双方没有签订互换的书面协议，没有明确是互换林地还是互换林木。2009年，浦北县人民政府将争议地的使用权登记确权给第三人。2016年因被答辩人的儿子蔡远龙采伐争议地上的桉树与申请人发生争议，案经张黄镇人民政府调解未果后，张黄镇人民政府认为争议林地先后由国家登记机关登记在第三人的名下，并向第三人颁发了1982年《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和2009年《林权证》，第三人提出争议林地权属的主张理由成立。被答辩人申请成1992年兑换争议地后就在争议地上种植作物至2016年，对争议地的权属主张有合法的林权证明，争议地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被答辩人主张争议林地的权属无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有关规定，于2018年6月4日作出了处理决定（张政发【2018】28号）。被答辩人不服，依法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相应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作出浦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被答辩人的上诉所主张有长期的管理事实没有合法清楚的土地权属来源，不能作为林地确权的依据。（二）被答辩人上诉主张与第三人大成的协议可以作为调处权属、确定权属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992年，被答辩人方因伙烧毁了第三人的山林，双方的口头协议的内容以及双方是否就该内容达成过一致的意思表示无法证实，且2009年林改时，被答辩人知道争议林地继续登记给第三人使用，被答辩人没有提出过异议。因此，本案应以第三人持有的《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林权证》作为定案依据，张黄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答辩人作出浦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被答辩人提起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包宁业述称，一、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2019）桂0722行初3号】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一）争议林地在1982年“三山落山”时期，由生产队作为自留山分配给答辩人，答辩人持有1982年《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所记载的“两头田面”包含争议林地。（二）1992年被答辩人丈夫蔡永安烧了争议林地上的数目后，蔡永安主动找到答辩人，双方约定用蔡永安庙子岭林地上的树木与答辩人“两头田面”即争议林地上火烧后的树木对换，即对树不对岭。（三）2009年林改时期，两头田面林地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答辩人持有的证号4507041319GDYMSY010046林权证所记载的地名“两头田面”、46小班包含争议林地；庙子岭的林地在2009年已登记发证给蔡永安和被答辩人吴凤连的儿子蔡远凤，宗地号：67，证号：00083600，即2009年林改时期，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各自按原来的山岭登记，更证实1992年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丈夫约定的对数不对岭。二、被答辩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一）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浦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于2018年8月19日送达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虽然没有委托吴兴明签收，但对吴兴明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吴兴明作为村委会干部，他签收《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第二日已送达被答辩人。（二）被答辩人于2019年1月10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5日起诉期限。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答辩人自1992年起对争议林地的经营管理，是基于双方关于对树不对岭的约定，被答辩人对争议林地的经营管理事实不能作为确定争议林地权属的定案依据。（二）答辩人在张黄司法所的调解笔录明确表示：“当时蔡永安（已逝）烧岭以后，口头协议对树不对岭”，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所述断章取义，歪曲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从来没有说1992年时对岭，加入被答辩人所述1992年时对岭成立，在2009年林改时期，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应按对岭后的山岭进行登记，但双方却各自按原来的山岭登记，证明被答辩人所述1992年时对岭是不成立的。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2019）桂0722行初3号】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被答辩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确认其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2年上诉人吴凤连与一审第三人包宁业因失火之后，双方均在对方于1982年分别取得的“庙子岭”与“碰田面岭”分别种植了林木进行了管理收益，时间也长达十几年，而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兑换协议，也没有到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而且，到2009年林改时，一审第三人包宁业仍按照1982年《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登记“两头田面”（即“碰田面岭”）向林业主管部门申报登记在2009年的《林权证》上，该事实已证明了争议双方当初并没有达成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实际兑换。虽然，一审第三人包宁业于2009年取得的《林权证》属于登记行为，但该《林权证》也是一审第三人包宁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此，俩被上诉人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优先的原则，将争议的“碰田面岭”确权属一审第三人包宁业所有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吴凤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凤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韦乐熙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