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宇，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郑州市，大专文化，中牟黄河河务局职工，捕前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再次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志军，上海兰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德恩，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邓州市，初中文化，河南鸿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捕前住邓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殴斗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郭晓静，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中洋，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邓州市，初中文化，河南鸿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捕前住邓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艳蕊，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宇及其辩护人刘洁、李志军，被告人李德恩及其辩护人郭晓静，被告人李中洋及其辩护人王艳蕊，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姜焕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8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张宇因与刘某1经济纠纷之事，纠集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等人，被告人李德恩又纠集房远闯（已被判刑），房远闯又纠集黄光宇、张林、段旭（三人已被判刑）到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济开发区综合审判庭，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与房远闯、黄光宇、张林、段旭等人在庭审结束后在濮上路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法庭门口，手持刀、棍等器械肆意追赶殴打被害人李某1、陈某、冯某、宋某1、王某等九人，将九人殴打致轻伤、轻微伤不等。并将杨全勇等人驾驶的三辆轿车砸坏。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张宇辩解其没有纠集人手准备打架，打架因对方拦车所引起。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张宇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事先未组织、未安排聚众滋事，犯罪行为发生时也未参与，指控被告人张宇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德恩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殴打是因对方谩骂引发，其打斗过程中没有打到人。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李德恩系自首，在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较小，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中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李中洋系自首，在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较小，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7日，因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开庭审理原告刘某1等人起诉被告张宇等人民事案件，张宇担心已方人员吃亏，便纠集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及刘炯（已判刑）等人，李德恩纠集房远闯（已被判刑），房远闯又纠集黄光宇、张林、段旭（三人已被判刑）等人，携带作案工具在濮阳汇合。2016年4月18日上午开庭审理时，张宇方人员乘坐四辆汽车前往法院，张宇在开庭审理前吩咐手下对原告刘某1一方人员进行拍照录像，双方在走廊处发生争执。下午2时许，因刘某1一方有人对张宇一方人员言语挑衅，作为张宇一方的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等人持木棍等器械扑向对方，双方发生互殴，在对方不敌逃跑过程中，持棍、刀向对方车辆乱砍乱抡，将李某1、陈某、冯某、宋某1、王某、彭某、邓某、李某2、仙某等九人致伤。并将杨全勇所有的豫Ｊ×××**轿车（修复费用0.2908万元）、代连英所有的苏Ｂ×××**轿车（修复费用0.4559万元）、刘坤所有的豫Ａ×××**轿车（修复费用0.462万元）砸坏。经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冯某右下肢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肢体、躯干部皮下出血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头部创口评定为轻伤二级，鼻部损伤、右肘关节创口、体表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彭某左手小指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头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宋某1头部创口、面部创口、躯干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邓某肢体创口评定为轻微伤，肢体、躯干皮下出血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仙某左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2右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经被告人张宇劝说，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在张宇辩护律师刘洁的陪同下，自动到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房远闯、刘炯、李某2聚众斗殴一案中，张宇方人员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150000元，交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邓州市公安局夏集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均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２、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宇于2018年12月22日至该单位配合调查取证工作，经濮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通知，得知其为刑拘在逃人员，遂将其交给濮阳市公安局同志处理。３、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在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洁的带领下，自动到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投案。４、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该组照片显示现场位于高新区检察室及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济开发区综合审判庭门口，在检察室南侧、北侧地上有血迹、现场遗留作案工具弯掉的黑把银白色棍体的甩棍1个、木棍2个、甩棍断节1个。现场白色尼桑车、黑色奥迪车、黑色长城车被砸坏；被害人陈某、冯某、宋某2、李某1、仙某、彭某、李某2伤情。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刘炯与其朋友聊天记录，称其因为打架要进监狱了，让朋友帮忙照顾家人，并说必须得找人顶罪；房远闯与梅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房远闯给梅某发网上的打架视频；梅某与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发生打架视频链接；梅某与帅帅的短信记录：帅帅给梅某发短信“张总濮阳市找的人要走，有需要了再来”，梅某回信息“好的，他们下面多少人？”；梅某与南阳项目部财务李鑫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李鑫给梅某发送李某2、秦明来濮阳的费用报销单照片，并发送信息“这个秦明、李某2去濮阳的”，梅某回信息“我过去给他报”；张宇在法庭门岗登记的记录，显示张宇于8:20到法院。6、濮阳市中级法院经济开发区综合审判庭出具的证明：证实4月18日法院的监控时间与检察院经济开发区检察室监控系统时间快21分钟。二、证人证言同案人房远闯证言：张宇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他有事都是给李德恩说。李德恩给我说4月份老板在濮阳有个官司要开庭，到时候一起去帮忙，壮壮胆。我于4月16日下午和刘帅乘车到的郑州，和李德恩联系后，李德恩让我们到东风路花园路口的小区找他，他在那租的房子。4月17日，李某2开车接着我和刘帅到了濮阳。当时车上坐着秦明、刘炯、李中洋，我二姑和另两个不认识的妇女。开庭时，在法庭大厅里，张宇对我们说，春节前那回事你们都知道，这回他们来的人你们都给他们录像。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对方的人就进来了，我看到李某2、李德恩举着手机拍对方，对方有个女的说你们录啥录，李某2说我玩手机碍你啥事。打架过程中，李德恩说车上有棍子，快拿，我还看到李中洋、秦明追着打倒在花池里面的人。打完架后我不知道张宇、梅某是否知道我们打架的事。后来我在南阳输液时，梅某打电话问我伤哪里了，缝针了吗？２、证人梅某证言：在开庭前一天早上七八点，我先给李德恩打电话，我平常就联系李德恩，我跟他说明天就开庭了，我怕刘某1和代某在开完庭之后再把我和张宇打一顿，我让他到时候过去。然后又给李某2和刘帅打电话，内容基本上差不多。在去濮阳的车上我给张宇说开庭时让李德恩也去濮阳，张宇同意了。开完庭我和律师、项目经理开着车就走了，走了大概100米，坐在后面的律师说后面有人吵架，张宇就掉过头想往回走，我就说赶紧走吧，打住我了咋办，张宇就又掉头去宾馆那，到宾馆不多久，我们的三辆车就跟着过来了，退房后我们四辆车先到菏泽，后到郑州接了我的孩子，然后直接去南阳了在我的手机微信中和李鑫的聊天内容谈到李某2、秦明填写的4月18日来濮阳的报销凭证，报销的什么我不知道。按照我们公司的财务规定和工地上、公司有关的支出才报销。李德恩等人到濮阳的花销可能是李德恩垫付的，费用应该我解决，至今我没有给他。３、同案人刘炯证言：李德恩说4月18日我们公司法人梅某的老公张宇跟刘某1在濮阳有个经济官司，让我们一起去学习学习，开开眼界，通知了我、李中洋、李某2去开庭。开庭时，我们在审理庭楼道等着了，对方刘某1的人也在楼道里了，对方有人朝我们吐痰，有的人朝我们弹烟头，然后双方因为口角发生矛盾被法官制止后，刘某1带来的部分人下楼了。我们在大院大门口准备开走车时，刘某1那方的人向我们走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瘦高个对着刘帅说，“你刚才不是在上面嚣张的很吗，有本事跟我去那面咱们练练”，然后就想拉刘帅，我们的人都在车旁边，接着我们的人和他们三个就厮打起来。打架时，李德恩招呼大家拿棍子追他们。我看到秦明拿着木棍，李中洋拿着甩棍打一个倒在花池里的人，李德恩拿甩棍打的哪个人我不知道。同案人卫思远证言：2016年4月17日，我同学黄光宇叫着我跟他一起去濮阳玩两天，我们到了濮阳后，张宇在宾馆见了我们说大家上楼收拾收拾，一会下来吃饭。2016年4月18日早上我们四辆车一起到了法庭，车停好后，一个人从张宇的辉腾后备箱里拿出四、五根甩棍，给了房远闯，让房远闯给我们发了发，房远闯给我们发甩棍的时候对我们说，开完庭要打架，先拿着这个，一会用得着。在大厅里张宇说一会某某进来，你们用手机给我录下来，正说着，有几个人过来了，张宇对着房远闯他们几个人说他们过来了，过去把他们录下来，说完，有三四个人拿着手机跟着进来的几个人录，有的还把手机放在对方脸上对着录，其中有一个女的不愿意了，说你们什么意思啊，威胁我们吗，那个人也跟她吵，说我玩手机呢你管得着吗。他们录的时候张宇在一直在大厅站着也没有说话。录完后张宇对我们这些人说：你们在这里等就行了，一会我上去和他们谈，谈不好的话，开完庭他们出来就给我打，他说完就上去了。同案人黄光宇证言：我看到我们这边的十几个人都在大厅里，其中一个秃顶、较胖的中年男子给我们说：一会进来人了都给他们录上像。我头天晚上在宾馆见过他这个秃顶的人，他和房远闯说了一会话。过了不久，隔着玻璃看到有几个人要进大厅，我们有几个人就给那几个人录像，我记不清是谁从兜里拿出一根甩棍给我了，对我说“你先拿着”，是房远闯还是别的人给的我记不清了。庭审结束前我给卫思远打过电话，庭审快结束房远闯对我说打官司的对方可能找人了，等会可能要打架，让我心里有个准备，也让我给卫思远说。６、同案人李某2证言：2016年4月17日下午，张宇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叫一个人去濮阳市综合法庭，他18号上午开庭，要我来跑跑手续、接一下证人等，他还问我工地上有铁锨没有，我说剩了不足一捆，他让我再买两捆放车上一起带到濮阳，防止打架时没有东西吃亏。然后我就叫了朋友李中洋一起，当天晚上我们就赶到那里。打完架我们三辆车就回到开州国际宾馆，张宇、梅某在宾馆大厅等着，我没有下车，他们进去和张宇说了情况，退房后就走了。打完架不久我发现网上有我们打架的视频，我转发给梅某了。张宇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出去躲躲。期间张宇给我媳妇一万元，被抓前一天，他和李中洋找到我给我了一万元。7、同案人张林证言：2016年4月16日晚，房远闯给我发短信让我和他出去玩两天。到了鹤壁有一辆商务车来接我们四个到了濮阳。在宾馆大厅里见到了一个叫张宇的人，他让房远闯带我们先去吃饭，李德恩安排的吃饭并且结的账。第二天到法院后我们进到法院一楼大厅里站着，对方的证人进大厅时张宇说，把他们拍下来记清楚长什么样。录完后一个男子还拿手机录像问张宇刚才录的这些人是谁，张宇一一给他说了，还说一会开完庭对我们不利，出来就打他们。我看到开车接我的胖子和给我买高铁票的胖子用甩棍打大门北侧躺在花池里的一个人。打完架直接回的酒店，见到张宇后张宇问为啥回来的这么晚，他们回答说和对方打起来了，张宇问吃亏了吗，他们说没有，然后就开车离开濮阳了。８、同案人刘帅证言：我是4月17日乘坐李德恩驾驶的车和另外两个年轻男子到的濮阳开州宾馆，李德恩在前台开了房间，我就进房休息了。庭审结束后，我们都准备上车走，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对方过来三个人，指着我骂，还拽我衣服，我就往后撤，看见对方有人拿着长棍子往我们这边跑，我们这方的人就向北迎过去了。打架时我从车上下来，在他们打架的地方捡了一个铁棍子，和秦明（拿着木棍子）、李中洋（拿着和我一样的棍子）边打边向北追。9、同案人秦明证言：4月17日上午9点，李某2驾驶江淮商务到南阳工地接我，说张宇明天在濮阳要打官司，我说那去吧。中间接了房远闯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天快黑时到了濮阳的开州宾馆。路上李某2和李德恩联系了，李德恩在开州宾馆等我们，在一楼大厅我们见到了李德恩，他给我们发了房卡。１0、证人盛某证言：我认识张宇，他当时在濮阳修大庆路，当时我也修路所以就认识了。最近张宇给我打过电话，那天早上九点多，张宇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濮阳开庭，说对方去的人不少，想让我去看看找的有濮阳的人不，我当时说开庭该开开呗，当时我也没有过去。到了当天下午，张宇给我打电话说他开完庭了要走了，我说走就走吧，过了一会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那边打架了，说对方不让他们走就打起来了，我就说打啥架啊，我记得他还是想让我过去看看有啥事不，打的啥情况，我当时也没有去。11、证人代某证言：2016年4月18日，我和我的合伙人刘某1在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济开发区综合法庭审判庭开庭，当天14点庭审结束后我看到张宇带着的人打我们证人了。这些人中我认识两个，一个叫李德恩，三十来岁，南阳人，是张宇媳妇的亲戚，穿黑色西装，高个，短发，头发尖尖的，手里拿着东西，但拿着是啥我看不清楚，还有一个是张宇的司机，我不知道叫啥名，手里拿的好像是棍子。12、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刘某1的弟弟，我哥起诉张宇时候我过来帮忙。在法庭大厅里面，我遇到了十个左右的年轻人，其中一两个拿着手机录像，接着有几个尾随我们坐电梯。开庭中间，我出去多次传我们的证人，传我们的证人时，李德恩和张宇的司机，还有几个年轻人，站在楼道中间，挤我，用肩膀抗我，其中还有一个年轻人还骂我。传叫证人签字时，有人喊楼下有人打架，我从窗外看到大门口南侧有十数个人拿着棍棒、砍刀、甩棍追打邓某等三人。我跑到法院最西头，看到有七八个人在法院大门北侧用棍棒打一个躺在花池里的人，其中有李德恩、张宇的司机“小胖”，李德恩往北一指，这些人就往北追去了，有两三个人用棍棒砸我开的那辆车玻璃。13、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4月18日濮阳市中级法院一个审判庭开庭审理此案，开完庭后，我的证人、我的两个司机及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找我来要账的都被张宇带来的人打伤了。4月18日早上我看到他们四辆车停在了大门南侧。当我们进入一楼大厅的时候，张宇看到我们进去了，指着我们对他带的人说，“你们都给我听好，认清这几张脸，开完庭之后收拾他们”。他说完，就有三四个人年轻人开始录像，当时我的律师朱艳红对录像的人说，“你们这不是明摆着威胁我们吗？你们这样有意思吗？”有一个年轻人说威胁的就是你，开完庭就收拾你，这时站在一边的张宇看着我们在旁边冷笑，就这样我们一直进入电梯他们才不录我们。他们一共来了十七八个人，我认识的有张宇、李某2、李德恩，其余的人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都是张宇带过来的打手，李德恩是这帮打手的头。我看到张宇带的那帮年轻人手里拿着刀、棍等凶器在追打我们这边签完字先下楼的人，其中看到李德恩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张宇司机李某2手里拿着一根甩棍追打我们的证人。三、被害人陈述：１、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跟着刘某1干活，前天晚上我给刘某1打电话要我的钱，他说这个事濮阳4月18日开庭，让我来听听。庭审快结束我看到张宇从法院里面出来，他在法院门口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青年说，“看见一个打一个，出来一个打翻一个，有啥事算我哩”。我看到从一辆白色奥迪车和一辆银色江淮车里下来一二十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有拿砍刀的、有拿甩棍的，都是男青年，向我们走来，我俩准备开车时，穿黑西装的男子从我背后朝我头上甩了两棒，我当时就蒙了，那一二十个人围着我和宋某1打。2、被害人冯某陈述：我以前跟刘某1干绿化方面的小活，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在濮阳开庭，让我跟着过去看看，我就答应了。在法院门口，大概14点多点，我朝着法院门口走，离法院门口大概五六十米远处，我看到法院门口那一群人拿着刀的，棍的打开了，有四个年轻人有一个人拿着甩棍，另外三个拿着棒球棍，二话没说就开始打我，我说我在等人你们干什么打我，其中有个人说打的就是你等的人。我跑了三五米，有俩人堵住我了，这六个人就开始打我，大约一分钟后，他们几个就往南跑了。3、被害人宋某1陈述：在郑州机场我给刘某1的工地干过绿化活，他欠我十几万，他说4月18日要在濮阳开庭，说是经济上的事，开庭胜诉了有钱便能还我钱，我就去了。等到14点多时，庭审结束了，有一群人出来了，在大门口那群人有一个四十多岁胖胖的秃顶的男的对一个高个子说，“等会出来了把他们每个人都打翻”，说完之后自己就走到法院门口那一辆黑色大众车里了。之后从商务车下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工具，打我们，我躺在地上，头一直流血，后来救护车把我拉医院了。4、被害人彭某陈述：在开庭期间，在法庭门外的走道内，被告那些人手里拿着伸缩棍对着我们的证人甩来甩去，嘴中呸来呸去，有的人还使劲瞪我们，威胁我们。开完庭后，和张宇一起来的人从商务车上拿出刀棍，对着我小邓他们仨就打了起来，有的拿着刀砍，有的拿着棍子打，我就下车从我们尼桑车上拿了个仪器腿（一米多长，木质的）过去帮忙，对方人多，打的我们向北乱跑，我还没动手，一个穿花衣服的年轻人对我砍，我拿着仪器腿就挡，左手被砍住了，然后我就向北跑，跑着的时候我看到左手小指头被砍掉了，就跑回去找我的指头，在捡手指时又被人用木棍打了一棍。5、被害人邓某的陈述：我看到他们的人从商务面包下来时手里拿着刀棍，被告那些人追着我打，我从尼桑车上拿了个仪器腿，跑着时我栽倒在花池里了，对方的人追着我就是乱打，我抱住头，后来就被打晕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１、被告人张宇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18日开庭前，没有安排李某2等人购买木棍、甩棍、刀等工具。2016年6月取保候审后没有和李德恩、李中洋、李某2他们本人见面，提供的资金都是给他们家人的钱，也是他们在我公司上班的工资。我认为自己无罪，对打架情况不知情，自己也没有参与打架，到达濮阳时，是梅舒雅开的两间房，当天晚上李守军打电话才知道出事了。我让我的律师找我家属劝说李德恩、李中洋投案自首，我给他们说不投案，早晚都得被抓住，还不如投案，有个从轻的情节。２、被告人李德恩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17日下午，我开车从郑州接上刘帅向濮阳出发。因为当天刘帅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濮阳旁听张宇开庭的事情，我说去，秦明也给我说了。李某2路上打电话说让我到了先订几个房间，在濮阳的住宿、吃饭都是我结的钱。在我们准备走时，对方三人拦车谩骂，刘帅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推了刘帅，刘帅就用甩棍朝这个人打了一下，我们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当时我还在车上坐着看着对方有很多人往这边来，我们这边的人拿着甩棍，刀就向北迎过去了。我就下车，等我下来往北一看，他们已经冲到北边了，我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我就拿个铁锹把跑过去是想把他们喊回来，没有打人，是自卫行为。甩棍是之前就有的，南阳工地上晚上值班时用的，铁锨是工地上常用的东西，商务车上经常备着，刀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打架时房远闯的一个同学拿下车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在房远闯手里了。张宇让律师捎出话来，让梅某找我，劝我投案争取宽大处理，我就主动投案了。３、被告人李中洋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17日上午在郑州蓝堡湾小区张宇家，张宇给我、李德恩、秦明、刘帅说，明天在濮阳要开庭，怕对方找事你们都过去。郑州这边车上坐不下，李德恩给李某2打电话问他是否从南阳出发，让我们三个从郑州东站坐高铁到鹤壁，让李某2开着商务车在鹤壁东站接我们，然后一起住到濮阳开州宾馆。天快黑时张宇和梅某开车来了，随后就去见了朋友，让李德恩安排晚饭。打架的时候房远闯的同学递给我一个甩棍，我就拿着和对方的人比划了几下，也没打住人，后来我把被秦明打倒在花池里的洋镐把扔一遍，就没有再往前追。甩棍、刀、铁锨把都是从南阳工地拿过来的。第二天下午李某2、秦明、李德恩从南阳过来问情况，张宇说，对方一个人的手指头被砍断了，一个腿被打骨折了，一个头被打伤了。秦明说那不是小事，我们会南阳工地上躲躲吧，张宇说，行你们先回吧，这边再打听打听看到底是怎么情况。2017年暑假期间我在邓州桑庄高速口见了张宇，他给我了1万块钱，然后又到银行给李某2取了1万，这钱都是他欠我们的工资。之前梅某一直找我媳妇，13日我到郑州和我媳妇见面后，又和梅某通了电话，她劝我投案，这也是张宇让律师这样劝我投案的，我同意了。14日她就安排人接我到你们这了。五、鉴定意见1、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濮）公（刑）鉴（伤检）字【2016】494号、500号、493号、492号、447号、521号、519号、520号、550号：证明1、冯某右下肢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创口、肢体、躯干部皮下出血均评定为轻微伤；2、陈某头部创口评定为轻伤二级、鼻部损伤、右肘关节创口、体表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3、李某1头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4、宋某2头部创口、面部创口、躯干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5、王某右肩胛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6、仙某左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彭某左手小指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7、邓某肢体创口、肢体、躯干皮下出血均评定为轻微伤；8、李某2右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濮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濮价认定【2016】03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车牌号为苏Ｂ×××**奥迪型轿车等三辆损毁部件修复费用的价格认定标的物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当地维修市场4S店中准价格为人民币12087元（含安装工时等费用）。（六）辨认笔录刘某2辨认出李德恩是殴打躺在花池里的人的嫌疑犯之一。李某1辨认出张宇是指使他人行凶的人，李德恩是受指使行凶并用甩棍打其头部的人。宋某1辨认出张宇是指使他人行凶的秃头男子，李德恩是被秃顶男子所指使行凶的高个男子。４、卫思远辨认出张宇是老板张总。５、张林辨认出张宇是指使其照相和打架，辨认出李德恩、李中洋是其方参与打架的人之一。（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内容为法院门口监控及大厅监控、走廊监控显示内容。根据监控内容显示：2016年4月18日8时20分，四辆车（两辆黑色大众，一辆白色奥迪，一辆银色商务）一起到了法院门口停下，后张宇、梅某、李某2、刘帅、李中洋等人相继下车，后将车辆停放于法院大门南侧；8时46分梅某等人进入大厅，8时46分42秒，张宇在给李德恩、刘帅说话；8时48分，张宇等人在大厅站着等人；8时52分，黄光宇、李某2、刘帅、刘炯等人均手持手机在给刘某1一方录像，张宇在打电话；8时53分53秒（截图照片），在法院大厅内，李德恩、刘炯、李某2、卫思远、张林、秦明、黄光宇等人围着张宇，张宇在对其说话；14时18分，张林、高征、李中洋、卫思远、段旭五人在法院门口等，14时23分，李德恩、房远闯等人相继出来，后张宇、梅某等人驾驶车辆离开，其余人走向剩余三辆车并相继上车，14时25分55秒，从法院北面走过去三人（邓某、李某1、宋某2），走向商务车，后发生殴打，14时26分37秒，张宇开车过来随即调头回去；李某1、邓某向北跑，房远闯在后面追，随后房远闯返回拿工具，有人给了邓某一个棍子后，邓某向对方跑去，随后房远闯等12人手持刀、棍棒与对方四五人（手持棍棒）互相殴打，后跑向法院北边；随后监控显示，一穿红色裤子（陈某）抱头向南跑去，监控还显示王某出法院门口后随即回来，后房远闯等12人从北相继跑回并驾驶车辆离开。法院监控显示14时31分，在大厅走廊，刘帅与一男子发生争吵，邓某在劝架。上述证据，被告人供述与同案人证言及其他证人证言相吻合，且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在张宇的纠集下，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李中洋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宇劝说同案犯李德恩、李中洋投案自首，节省了司法资源，有利于司法机关及时惩罚犯罪，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德恩、李中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宇、李德恩、李中洋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宇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宇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事先未组织、未安排聚众滋事，犯罪行为发生时也未参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从本案的证据分析，张宇与对方当事人因民事纠纷，积怨颇深，其担心发生变故，事发前纠集多人在现场等待，且安排人员在车内准备了刀、棍等凶器，并对对方人员录像挑衅。做好了和对方互殴的准备；事发时，从同案人证言及现场监控可以证实在对方言语挑衅后，张宇方人员即迅速从车上拿了刀、棍等工具冲向对方乱砍乱抡；事发后张宇又对同案人李中洋、房远闯等人提供资金躲避。故从以上事实可以分析张宇组织、安排人员、工具，在对方挑衅的情况下，由其手下人员实施进行了斗殴，张宇本人作为组织者是否参与斗殴，不影响本案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德恩的辩护意见系自首、起到的作用较小、对方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德恩作为聚众斗殴的主要参与者，在事先组织及斗殴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其作用不属于次要作用，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自首、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中洋的辩护意见系自首、起到的作用较小、对方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该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十四日止。）二、被告人李德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三年二月十三日止。）三、被告人李中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十三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茵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人民陪审员 贾玉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程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