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 主要负责人：程宏，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平，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枝兰，女，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基本，男，193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义高，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霞，女，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励行，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良燕，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绿，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良明，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刘宗绿、倪良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减少赔偿874573.5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刘宗绿驾驶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事故现场，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驶离现场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投保人倪良明投保时已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和说明；2.原判支持余枝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余枝兰未超过六十周岁，村委会证明不能作为余枝兰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如该户土地被征迁，其获得的拆迁补偿金即为其生活的主要来源；3.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不符合相关规定；4.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原判认定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过高，该项费用应酌定为5000元。 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共同辩称，1.本起事故不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规定的情形。刘宗绿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晓发生交通事故，其在后方行驶过来的另一车辆驾驶人告知其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驶回事发地点，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他人协助下报警，直到120救护车和交警赶到现场并处理完毕后才离开；2.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的近亲属是否需要抚养，根据诉讼时的情况审查认定。”本案中，受害人配偶徐枝兰年逾58岁，长年患病，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前一直靠其丈夫徐礼权务工收入提供其生活来源。一审调查的证人证言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徐枝兰家庭户的老房子在下浒山水库水位淹没线以上，不在拆迁范围内。徐枝兰居住、生活的地方属于山区，人均可耕地面积不足0.5亩，人们的生活来源基本靠非农业收入。徐枝兰家庭户土地征收补偿款合计仅为58020元，不能满足生活所需。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宗绿、倪良明均未作答辩。 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四原告亲属徐礼权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1022977.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7时50分，刘宗绿驾驶皖Ｈ×××××轻型仓栅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处，因货车左侧后门变形，其后部敞开部位占到对向道路上，门后部外侧部位与对向徐礼权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接触碰刮，致使徐礼权及摩托车右侧摔倒滑移，徐礼权因伤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皖Ｈ×××××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驶离现场，经他人告知后刘宗绿又驾车掉头回到现场参与救助。潜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2月3日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宗绿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过错，负全部责任。徐礼权无驾驶资格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徐礼权先后被送往潜山市立医院、安庆市立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1.呼吸循环衰竭；2.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3.广泛性脑挫伤；4.颅骨多发性骨折；5.颌面部多发骨折；6.头面部多发性皮肤挫裂伤；7.肺部挫伤伴感染，当日徐礼权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4193.11元。徐礼权死亡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刘宗绿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另查明，受害人徐礼权，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生**籍地为安徽省潜山市，2013年在安徽省潜山市（黄柏镇政府前50米）购房居住。因黄柏镇叶河村徐屋组系潜山市下浒山水库淹没区，徐礼权家庭户名下田地于2017年被依法全部征收。徐礼权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在浙江广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装分公司上班，从事建筑工程装潢、装修（家装）工作。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分别系受害人徐礼权的妻子、父亲、儿子和女儿，除四原告以外，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余枝兰常年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田地被依法征收后，余枝兰的生活、疾病治疗的主要资金来源于子女赡养和丈夫徐礼权的务工收入。徐基本生育有徐礼权等兄妹四人。皖Ｈ×××××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倪良明，事故发生时，该车辆被刘宗绿借用。2018年9月11日，被保险人倪良明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等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签订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倪良明签名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523元／年，全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受害人徐礼权无证驾驶机动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倪良明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是否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四、事故发生后，刘宗绿驾车离开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是否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五、受害人徐礼权的医疗费用是否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六、徐礼权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七、余枝兰是否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徐基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数额；八、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财产损失等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本案受害人徐礼权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其行为具有交通违法性，应当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但是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刘宗绿驾驶的皖Ｈ×××××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行使过程中左侧后门突然开启碰撞受害人徐礼权，徐礼权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时对此不可预见。因此，徐礼权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其交通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公安交警部门据此作出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正确、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徐礼权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系倪良明所有，发生事故时由刘宗绿借用，双方确认借用时车辆各项性能良好，且本案在审理中刘宗绿不能举证证明倪良明在车辆借用和损害发生中存有过错，因此，倪良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未按规定年检的车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在庭审时提交的行驶证虽然为复印件，但是在庭审结束后，法院依法调取了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原件，并经各方质证无异议，该行驶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行驶证原件显示皖Ｈ×××××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因此，本起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尚在检验有效期内，刘宗绿、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认为案涉车辆未经年检，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上述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应该包括两方面含义，第一，事故发生后，行为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该种情形下，行为人在主观上存在逃跑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逃跑行为，行为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其实质即为交通事故的肇事逃逸。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货车驾驶人刘宗绿系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刘宗绿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宗绿虽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但是不属于肇事逃逸；第二，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驾驶人确实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该种情形行为人在客观上虽然也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但其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却离开现场的故意，因此，该情形不符合保险条款之约定，保险公司不应以此为由拒绝赔偿。否则，对投保人显然不公正，也与民法中的公平原则相悖。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肇事车辆左侧后门突然开启，敞开部位占到对向路面，从而与受害人徐礼权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产生，驾驶人刘宗绿对车身后门的突然开启碰撞他人并不能当即知晓，发生事故驾车径直驶离现场后，在他人告知可能发生事故的情况下回到现场，并积极参与救助直至交警和急救人员到场，因此刘宗绿主观上并没有明知发生事故却驾车离开现场的故意。且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投保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刘宗绿也没有驾车逃离的必要；另外，机动车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为保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规定，本案四原告及被告刘宗绿与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存在不同的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一方的解释。综上所述，本起事故发生后，刘宗绿虽然驾车离开现场，但由于其并不知晓事故发生，因此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主张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合理损失，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应当在该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四原告为了抢救受害人徐礼权而支付医疗费用14193.11元，并举出了相关医疗费票据和费用清单，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虽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当扣除10%-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是不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确实存在，以及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及数额，故法院对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六，首先，受害人徐礼权生前户籍地潜山市系潜山市下浒山水库淹没区，徐礼权家庭户名下田地于2017年被依法全部征收，属于失地农民；其次，徐礼权于2013年期间在潜山市购买房屋，并在此长期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第三，徐礼权主要收入来源于建筑工程装潢、装修（家装）工作，非农业生产。综上，徐礼权虽系农民，但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可按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计算，法院对该项损失数额687860元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七，参照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受害人的某一亲属是否为被扶养人产生争议的，适用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审查认定。受害人的近亲属是否需要抚养，根据诉讼时的情况审查认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抚养义务时，需要抚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抚养费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余枝兰现已年逾五十八周岁，虽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是根据潜山市黄柏镇叶河村委会的书面证明及徐礼节、徐礼海、张宝清等人证言证实，其常年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其家庭名下田地也因潜山市下浒山水库淹没区而被依法征收，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子女赡养和丈夫徐礼权务工收入，综合上述情况和潜山市黄柏镇当地居民的普遍实际，余枝兰属于其丈夫徐礼权生前应当抚养的对象，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23元／年的标准，法院对余枝兰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43486.67元（21523元／年×20年÷3人）予以确认；徐基本现已年逾八十二周岁，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五年。徐基本生育有包括徐礼权在内的子女四人，因此其赡养费应由四位子女共同承担，四原告主张徐基本的生活费由两位子女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对徐基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6903.75元（21523元／年×5年÷4人）。关于焦点八，四原告主张其亲属徐礼权的丧葬费32130元，各方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徐礼权死亡，且徐礼权在事故中无责任，原告方可据此主张该项损失。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状况等因素，法院对该项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受害人徐礼权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为处理丧事而支付相关食宿、交通等费用10000元合理，法院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虽然造成徐礼权驾驶的摩托车受损，但是四原告对财产的损失程度并未举证证明，法院对该项损失数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宗绿驾车违章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徐礼权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刘宗绿负事故全部责任，徐礼权死亡后，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作为受害人徐礼权的近亲属和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有权要求直接侵权人刘宗绿承担赔偿责任。倪良明虽系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皖Ｈ×××××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相关规定，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主张的相关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皖Ｈ×××××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徐礼权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994573.53元〔医疗费14193.11元、丧葬费3213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390.42元（余枝兰143486.67元＋徐基本2690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食宿等费用10000元〕；二、驳回原告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003元，由原告余枝兰、徐基本、徐义高、徐小霞负担203元，被告刘宗绿负担4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2800元。 二审中，受害方提交潜山县黄柏镇叶河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余枝兰在其居民户下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并非是其主要生活来源，该补偿款共计58020元。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质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待分析处理中一并阐述。 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未申请复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余枝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得到支持；3.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是否过高。 1.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起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后又掉头回来，并未认定肇事车辆驾驶人刘宗绿系交通肇事逃逸。另，一审法院根据其对本起事故相关知情人的调查情况亦认定肇事车辆驾驶人刘宗绿不属于交通事故逃逸。据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2.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余枝兰在其夫交通事故死亡时已年满58周岁，一审根据法院的调查笔录结合相关部门的证明可知，余枝兰常年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症，自身没有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其夫的务工收入生活。余枝兰收到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是一次性补偿而非长期的稳定的收入来源，且该补偿款数额有限，不能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据此，余枝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 3.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方提供了所在村委会出具并由黄柏镇政府及下浒山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部证实的书面说明，证明徐礼权所有的田地已于2017年被全部征收，徐礼权属于失地农民。原判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受害方提供的居住证明、务工证明及法院的调查笔录，将徐礼权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4.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徐礼权在事故中死亡且不负事故责任，原判根据上述因素结合相关赔偿标准将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8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 5.关于争议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受害人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中确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原判根据本地区的生活、消费水平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0元，数额适当。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5.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韵 审判员  殷平 审判员  潘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王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