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7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枞阳县新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陵市郊区老洲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577066792R。法定代表人程鹏，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程辉，该公司委托人。辩护人刘文革，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鹏，男，汉族，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初中文化，枞阳县新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桐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贵州省都匀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2017年5月28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7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5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民松，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友宏，男，汉族，1963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初中文化，枞阳县新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桐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0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叶齐，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俊，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枞阳县江洲粮油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陵市郊区老洲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7489470775。法定代表人章孝求，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夏宏祥，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枞阳县新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洲公司）、安徽省枞阳县江洲粮油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洲粮油棉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程鹏、章友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皖072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新洲公司、被告人程鹏、章友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佩如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新洲公司诉讼代表人程辉及其辩护人刘文革、上诉人程鹏及其辩护人唐民松、上诉人章友宏及其辩护人叶齐、宋俊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新洲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公司注册资本81.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程鹏，住所地枞阳县，经营范围为棉花收购、销售，公司股东为程鹏、被告人章友宏等，经营活动主要由程鹏负责，章友宏参与经营。江洲粮油棉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公司注册资本151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夏宏祥，2016年8月份变更为章孝求，住所地枞阳县，经营范围为棉花收购、加工；粮食收购，食用植物油生产；棉副产品销售等。2011年7月1日，新洲公司与江洲粮油棉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新洲公司租赁江洲粮油棉公司场地、厂房、办公用房、设备用于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十五年。期间新洲公司对江洲粮油棉公司的棉花收购、加工资质进行了升级。2012年7月30日，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新洲公司与江洲粮油棉公司再次签订协议，约定新洲公司独立承包经营江洲粮油棉公司经营范围中的棉花收购、加工项目，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26年7月31日，江洲粮油棉公司出具法人委托函、委托乙方法人代表全权处理承包期限内的棉花收购、加工项目经营。承包经营期间，均以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名义对外质押、销售，销售后以江洲粮油棉公司或新洲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份左右，程鹏、章友宏为偿还夏宏祥的借款，筹集资金加工生产了50吨皮棉，后夏宏祥将其中的40吨皮棉销售给宿迁市德勤棉业有限公司，余下的皮棉被章孝求运走。2016年2月24日，程鹏以江洲粮油棉公司为开票单位开具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宿迁市德勤棉业有限公司。后新洲公司未再生产经营。2016年3月25日，江洲粮油棉公司与新洲公司达成协议，终止双方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程鹏和章友宏代表新洲公司在协议上签字。（一）新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新洲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程鹏经手、被告人章友宏参与，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金额共计为19205733.89元，税额共计为2496745.11元，价税合计2170247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新洲公司为鲲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总金额8841499.98元，总税额1149395.02元，价税合计999089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2.2015年11月22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新洲公司为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总金额890442.45元，总税额115757.55元，价税合计10062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3.2015年9月1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新洲公司为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总金额2482301元，总税额为322699元，价税合计28050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4.2015年9月至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新洲公司为上高县裕丰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总金额3687239.07元，总税额479340.93元，价税合计416658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5.2016年2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新洲公司为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总金额442481.4元，总税额为57522.6元，价税合计50000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6.2015年12月22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新洲公司为新余市鑫兴达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总金额2496902.75元，总税额324597.25元，价税合计28215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7.2015年6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新洲公司为新余市志通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总金额364867.24元，总税额47432.76元，价税合计4123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二）江洲粮油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江洲粮油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程鹏经手、被告人章友宏参与，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金额共计为15581499.71元，税额共计为2025595.29元，价税合计1760709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洲粮油棉公司为鲲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2份，总金额13890349.34元，总税额1805745.66元，价税合计1569609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2.2015年11月24-2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洲粮油棉公司为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总金额1691150.37元，总税额219849.63元，价税合计19110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方用以抵扣税款。另查明：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由程鹏或者章友宏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受票人，受票人将开票费通过张某1、苏某1、马聪等人的账户打入程鹏或章友宏的银行账户内。2017年6月29日，程鹏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枞阳县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关于对江洲粮油棉公司外调核实情况的报告，证实：枞阳县国税局于2016年10月21日将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移送枞阳县公安局，以及江洲粮油棉公司的皮棉质押、销售情况和开具发票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件由来及办案程序合法。3．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程鹏于2017年5月26日被贵州省都匀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抓获，同日临时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被告人章友宏于2017年7月24日被桐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程鹏、章友宏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二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证实：新洲公司的名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企业信息。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营业执照、2011年7月1日江洲粮油棉公司与新洲棉业签订的租赁协议、2012年7月30日江洲粮油棉公司与新洲棉业签订的承包协议、2016年3月25日江洲粮油棉公司与新洲公司签订的协议、资产转让协议，证实：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名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企业信息；2011年7月1日新洲公司租赁江洲粮油棉公司场地、厂房、办公用房、设备用于生产经营；2012年7月30日新洲公司独立承包经营江洲粮油棉公司经营范围中的棉花收购、加工项目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26年7月31日止，江洲粮油棉公司在枞阳县农业发展银行开设基本账户，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银行印鉴章改为夏宏祥和程鹏两人，交由新洲公司的财务保管。2016年3月25日江洲粮油棉公司与新洲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之前签订的两份协议终止履行，程鹏和章友宏代表新洲公司在协议上签字。7．公司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协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登记表、企业名称变更申请表、鲲鹏公司的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开户许可证、信用代码证、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鲲鹏公司的基本账户银行流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桐城市供电公司电费记录，证明：2015年7月22日鲲鹏公司租赁安徽欧特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套厂房，后鲲鹏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申请公司登记，公司法定表人为苏某2，程鹏作为委托代理人具体经办公司设立、变更，程鹏于2015年9月6日领取了鲲鹏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8月3日程鹏作为授权代理人至银行为鲲鹏公司开设基本账户等事宜，鲲鹏公司与程鹏、章友宏、包晓莉的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等事实。8．接受证据清单、代理记账合同书，证实：2015年7月6日，新洲公司委托桐城市星良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记账。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程鹏、章友宏、包晓莉三人在安徽枞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和账户流水，证实：程鹏持有并使用包晓莉的银行账户与鲲鹏公司存在同等数额资金流入和资金流出的假资金流水。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章友宏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951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程鹏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317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章友宏于2015年12月15日转账1万元给靳二军、2016年1月6日转账1万元给靳二军。2016年2月17日-18日，章友宏尾号为9518的账户与鲲鹏公司、程鹏尾号为3173的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鲲鹏公司的流水记录显示，章友宏在2016年2月17日至18日多次汇款20万元至鲲鹏公司账户，鲲鹏公司转至程鹏3173账户，程鹏再转至章友宏的账户。2015年10月始，程鹏尾号为3173的账户分别收到张某1、张秀丽、马聪、苏某1、张某2、瞿约汉等人的汇款。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尾号为7577的个人业务凭证，证实：与程鹏尾号为3173账户发生交易的张某2的银行账户内余额1万余元。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章友宏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197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章友宏的该张银行卡系2015年9月17日开户，2016年12月份注销。从2015年10月份开始，章友宏的账户收到张某1、马聪、苏某1、吴辉等人的汇款，收到汇款后章友宏转至其本人的其他银行账户。13．新洲公司账号尾号为0018的资金流水，证实：新洲公司与上高县裕丰纺织品有限公司（马聪）、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张金华）之间做的资金回流。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江洲粮油棉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5421的账户明细分户账、江洲粮油棉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1736的账户明细账、江洲粮油棉公司在铜陵徽商银行银宵支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9686的账户明细，证实：江洲粮油棉公司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15．调取证据通知书、枞阳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江洲粮油棉公司和新洲公司的登记信息、夏宏祥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江洲粮油棉公司、新洲公司的基本信息，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夏宏祥，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缴纳税款。16．调取证据通知书、纳税人发票领购及使用情况清册，证实：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发票领用数量。17．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的户籍注销证明、国家税务总局荆门市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枞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河南省尉氏县人王秀炉2016年11月23日因死亡户口被注销。荆门市税务局发现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为商贸企业、无生产无库存，且存在进、销项品名不符，该企业现已走逃，荆门市税务局将该企业涉嫌虚开的线索移交到荆门市稽查局，稽查局将线索移交荆门市公安局。桐城星良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枞阳县公安局提供了新洲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的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后枞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中复印了涉案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附卷。在调查时发现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账目由江洲集团的会计进行代理，侦查人员从江洲集团调取了涉案时间段的记账凭证，并从中复印了涉案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附卷。18．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快递邮寄详情单，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程鹏、章友宏与杜磊（杜某）之间通过快递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9．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缴款单，证实：枞阳县公安局暂扣程鹏40万元，章友宏交3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至枞阳县公安局。20．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开至鲲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桐城市税务局稽查局的认证抵扣联信息查询，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以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为开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1份，金额共计22731849.32元，税额共计29955140.68元，价税合计2568699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鲲鹏公司抵扣税款。21．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开至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证明，证实：2015年11月，以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为开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金额共计2581592.82元，税额共计335607.18元，价税合计29172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抵扣税款。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税务登记表、非正常信息，证实：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该公司因逾期未申报、电话联系不到、实地查无下落，于2016年4月29日被济南市槐荫区国家税务局认定为非正常纳税人状态。23．新洲公司开至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证明，证实：2015年9月，以新洲公司为开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482301元，税额为322699元，价税合计28050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抵扣税款。24．湖北省公安厅关于对荆门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起集群战役的请示、荆门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在税务和工商部门登记的资料、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为空壳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活动以及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5．新洲公司开至江西省上高县裕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登记表、认证抵扣证明，证实：2015年9月至10月，以新洲公司为开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金额为3687239.07元，税额为479340.93元，价税合计4166580元。上高县裕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为一般纳税人，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企业抵扣税款。26．新洲公司开至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证实：2016年2月，以新洲公司为开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为442481.4元，税额为57522.6元，价税合计50000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企业抵扣税款。2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乔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327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结算账户申请书、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开设账号尾号为3827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基本信息、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查询的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的非正常户信息，证实：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是乔某代办的，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等。28．新洲公司开至新余市鑫兴达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金证明，证实：2015年12月，以新洲公司为开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496902.25元，税额为324597.75元，价税合计28215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企业抵扣税款。29．新余市鑫兴达纺织厂的税务登记表、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信息查询、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决定对霍国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新余市鑫兴达纺织厂的税务登记情况以及纳税人状态为非正常户，公司法定代表人霍国平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立案侦查。30．新洲公司开至新余市志通棉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金证明，证实：2015年6月，以新洲公司为开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为364867.24元，税额为47432.76元，价税合计4123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企业抵扣税款。31．新余市志通棉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信息查询，证实：新余市志通棉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以及纳税人状态为非正常户。32．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枞阳县国税局出具的说明、进销项统计表，证实：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新洲公司和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增值税申报收入以及进销项税额，应纳税额均为0元。33．枞阳县公安局送达回证，证实：枞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将鲲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线索已经移送至桐城市公安局。34．枞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财务人员宋丽伟已离职，联系宋丽伟未果，无法对其调查取证，打款人吴辉、马聪未找到，无法询问核实。（二）辨认笔录、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乔某辨认出杜某就是“李家华”，系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对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租赁的办公地点进行了指认。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夏宏祥辨认出程鹏带的河南人杜某至枞阳与其见面。（三）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的证言：其小名叫“杜磊”。其是通过吴某认识程鹏和章友宏的。一开始程鹏想和其合作，后其听讲程鹏和章友宏经营的不好，其就没答应。过了一段时间，程鹏又跟其说想和其合伙在桐城办一个纺织厂，其当时就回绝了。后来程鹏让其帮他找机器设备，他想自己做。其就把这个情况和靳二军讲了，他联系了山东一家纺织厂。其联系程鹏准备一起到山东看看。后来程鹏开着福特轿车带着章友宏一起到尉氏县来接其和靳二军，大家一起到山东的一个县城仓库里，程鹏和章友宏看中了一套设备，程鹏支付了订金，后和章友宏开车先回去了。过了十几天后，程鹏说机器已经到桐城了，要其带人安装，后其就带着靳二军一起把机器安装起来了。装完机器后，靳二军问其工资是多少，其叫他直接问程鹏、章友宏，工资的事他们在一起商量，之后其就回河南老家了。靳二军带着三四个工人在厂子里替程鹏生产和维修机器，连工资在内程鹏、章友宏支付12000元左右。之后有一次靳二军打其电话，说程鹏那月没有支付他们工资，其联系程鹏联系不上，打电话给章友宏问他为什么不支付工人工资，章友宏说程鹏得到的钱比他得的多，意思是工资应该程鹏付。这个厂就是程鹏和章友宏合伙的，从购买机器设备、设备安装、小配件的购买，章友宏一直都参与，找不到程鹏当然要找章友宏了。其有一个同学叫王秀炉，在一次聚会的时候，他问其能不能开到皮棉方面的票，其说帮他问问。后来其回到桐城找到了程鹏，章友宏当时也在场，其就把开票的点数跟程鹏和章友宏说了，他们同意了。后来其同学把开票信息发到其手机里，其再转发给程鹏，程鹏从枞阳那边的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顺丰快递给其，其收到快递后再转给其同学。程鹏把纺织厂开起来以后，虚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通过顺丰快递给其。开票费用都是打到程鹏或者章友宏的农业银行卡里的。其记得有一次其叫章友宏把农业银行卡发到其手机上，章友宏还专门跟其讲，枞阳那边公司的开票费用都打到程鹏的卡上，桐城金神这边公司的开票费用都打到他的农行卡上。从头到尾章友宏都参与了，而且有时候联系不上程鹏，就直接跟章友宏联系开票的事情，章友宏也给其寄过票。2．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在尉氏县农业银行办过一张卡号尾号为5317的银行卡，其当时经营服装店，为了打款方便办了这张银行卡，当时还存了100元钱在里面。密码除了其知道外，其店里的徐芳店长也知道。卡办下来之后一次也没用过，就放在店里。过了一段时间卡就不见了，其当时准备挂失，当时到银行时发现人太多了，就没有挂失了，也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怎么有这么多的打款记录其真的不清楚。其认识杜某，他是徐芳老公。3．证人张某2的证言：具体什么时间其不记得了，其隔壁村的李东灿跟其说，别人欠他钱，他的钱包丢了，想叫别人把欠他的钱打到其的农行卡里，等他把钱取出来之后再把卡还给其，其说没有农行卡，他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来找其，让其办一张农行卡，其答应了。办好卡后就把卡给李东灿了在，直到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李东灿叫其他人把卡还给其了。4．证人苏某1的证言：其的卡号尾号为1970的农行卡其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向程鹏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的情况。其身份证曾经丢失过，不知道是不是别人拿身份证去办的。5．证人苏某2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其通过一个朋友和程鹏认识。有一次程鹏和一个姓章的找到其，想借其的身份证在桐城注册成立一家纺织公司，要其做代理人，其同意了，并陪程鹏一起把营业执照办下来，公司的地址在金神开发区那里，厂里机器是从河南那边一个机修工手里购买来的，后来还请河南那个人来安装了设备。当时其也有点不大放心，偶尔也到厂里来看看，发现只有二个河南的小姑娘在慢腾腾的摇机器，那机器一看也是报废旧机器，旁边只有少量的材料。另外其发现厂子开起来之后，程鹏就准备用这个厂向桐城农商行抵押贷款，还准备用其的房产证和车子抵押。是程鹏和老章一起找其借的身份证注册的，机器设备也是他们一起借其的车子去外面购买的。机器购买回来安装的时候，都是程鹏和老章一起找人搞的，比如缺什么东西，程鹏没有时间就叫老章去购买，有什么事情有时也叫老章去处理。老章的真名叫章友宏，他是桐城金神人，年龄50多岁了，他在金神办了一家包装厂，程鹏说枞阳那边的纺织厂老章也是合伙人。6．姚某1的证言：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其接到程鹏的电话，要其给他做代账会计，其去公司里看了，答应做。其先后给程鹏做了5个月的代账会计，他现金支付给其4000元。鲲鹏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最开始是其叫程鹏开的，之后都是程鹏自己开。他开好后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程鹏给其一把钥匙，其每个月去几次把票拿回来做账。公司产值多少其不清楚，但跟程鹏开的增值税发票肯定是严重不符的，因为厂里平时只有几个河南的工人在生产，而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开出了几千万，其当时也怀疑，还问程鹏，程鹏说委托别人加工的。国税部门发现了问题，要自查并整改时，程鹏发现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叫其到国税局把票注销掉了。7．证人曹某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跟其同镇的程鹏知道其公司有一个闲置的厂房，就找到其想租下来做纺织厂即鲲鹏公司，后其和程鹏签订了租赁协议，租金是支付现金的，但是协议承租方程鹏写的是一个叫苏某2的女的，这个厂的法定代表人是苏某2，他们只租了一年以后就一声不响的搬走了，苏某2和程鹏其都联系不上，还欠其半年房租未付。8．证人夏宏祥的证言：江洲粮油棉公司在2012年之前的加工资质是200型的棉花打包机，但也一直没有进行棉花加工收购，2012年公司被桐城人程鹏、章友宏承包经营棉花收购、加工。2012年下半年，程鹏通过国家发改委申请了一个400型打包机的指标，程鹏和章友宏就投资有200万元买了一个400型打包机，这样江洲粮油棉公司就有400型打包机的加工资质了。其根据江洲集团总公司的安排帮程鹏协调厂周边的一些事务，不参与实际生产经营。公司只有2013年、2014年的产值高些。2015年只加工生产了50吨皮棉。程鹏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是负债经营，每年到棉花收购季节时，都叫其替他从外借钱，借了许多钱一直都未还上，其知道程鹏在2014年生产出来的棉花都放在安庆和芜湖的棉储库里质押着，其指望着程鹏把这些棉花卖了还其帮他借的钱。程鹏和他的合伙人章友宏也承诺这些棉花卖掉后第一个还其钱，但程鹏躲着把棉花全部卖掉了，未还其钱。之后其把程鹏和章友宏一起叫来，这时章友宏说不能在枞阳这边现世，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替他们借的钱还上，那只有把公司的生产还搞起来，并说2015年生产出来的全部皮棉卖的钱都用于其替他们借的外债。这时也到了下半年棉花收购的季节了，章友宏给了10万元钱，程鹏给了30-40万元总共收购了100多吨棉花，加工出来50多吨皮棉。后其托熟人卖了40吨到江苏宿迁去了，后来还剩一些皮棉被章孝求拉走了。其卖给宿迁40吨皮棉后找程鹏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他是以新洲还是以江洲的名义开的票其就不清楚了。在2016年的时候基本就没有生产了。棉花只要加工成皮棉后马上就卖到国家棉花储备库，公司里不存在储备棉花的。程鹏经营期间，将棉花基本上都卖到池州青阳开发区一个国家棉花储备库了，零星卖给私人的很少，即使有也就几吨。2015年5月份左右，因为江洲集团发现程鹏一直都亏损经营，欠集团公司许多钱都未付。总公司要将税控机子及公司相关东西收回去进行控制。江洲粮油棉公司和新洲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公司，只有一个生产线，实际经营人就是程鹏。9．证人钱某的证言：其给新洲公司和江洲粮油棉公司做了二个年度的代账会计，从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其所了解的新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鹏、江洲粮油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夏宏祥，这二个公司实际只有一个厂房，这二个公司是程鹏和另外一个桐城人章友宏及章孝求合伙搞得，具体占多少股其不清楚。这二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就是程鹏，章友宏只是有事的时候偶尔来一下子，开开会，平时不在这边待。虽然是二个公司，但新洲公司每月申报的都是零税率，对外开票都是以江洲公司的名义，两个公司的税控机子都放在厂里，但新洲公司的税控机子其做会计期间从未用过，其每个月到厂里去一次，从出纳章某2手里将票据拿回家去做账，票不是每个月都去领，只有开完了其到国税局去领。平时的进项和销项票都是程鹏老婆包晓莉开的，是其把她教会的。2015年其离职办交接的时候，将二年做的账都交到江洲集团派来的人手上，交接完后江洲的税控机子江洲集团的人带走了，新洲的税控机子程鹏也带到车上去了，他说要带到桐城去。讲是二个公司，实际上程鹏就组织了一个公司进行生产，对外开票都是以江洲公司的名义。10．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从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做代账会计的，一般是一个月到公司去一次，从出纳章某2那里将相关单据拿回做账，另外就是每月向国税部门进行税务申报，每月的进项和销项应该是程鹏自己开的，当时的税控机子就在他的办公室里。江洲粮油棉公司原是老洲油厂，章孝求收购后注册成立了江洲粮油棉公司，该公司有200吨棉花加工资质，章孝求以其妹夫夏宏祥做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地址就是原老洲油厂，与新洲公司实际是一个地址二个公司，两个公司只有一套生产设备。程鹏来了之后，与章孝求合作经营，程鹏投入资金重新购置了生产设备，将200吨棉花加工资质升级为400吨的棉花生产资质，程鹏就是实际的经营人。11．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5年7月份的时候，程鹏找代账会计，其和他交谈后就答应给他代账，并且签订了代理记账合同书，约定每月支付1000元的工资给其，后其给了一个代账需要提供的资料原始单据清单，要他按照其给的清单准备资料，但他后来不能提供全部的资料，其就只给他申报了二个月的税，并没有给他做账，后来一直要他提供原始的棉花加工过程中的记账凭证，他始终不能提供，所以不敢给他做账。12．证人周某的证言：江洲粮油棉公司一直是由程鹏在负责经营，公司的公章和税控机子等资料都是由程鹏控制，程鹏当时请钱某做会计的，到2015年6月份之后公司为了加强管理，将江洲粮油棉的公章和税控机子等资料全部收回总公司来了。虽然把税控机子等收回来了，但如果程鹏要开票的话仍然可以到公司来开的。江洲公司请了一个姓朱的会计负责，现在已经离职了，其实这个姓朱的会计只是给程鹏经营的江洲粮油棉公司抄报税而已。虽然把税控机子收回来了，但税控盘子一直都在程鹏手上，只是每个月15号之前拿到公司抄税、报税、清卡，完了之后程鹏又将税控盘子拿走，一直到2016年5-6月份之后，公司财务总经理要求程鹏将税控盘子上交公司后再也没有给程鹏了。2015年6月份之后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程鹏到国税申领及开出来的。13．证人章某1的证言：其是根据江洲公司安排挂名入股新洲公司的，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也不问公司的情况。2011年左右，程鹏知道江洲集团公司下属的江洲粮油棉公司有一个200吨的打包机。他得知国家储备库要收棉入库，必须要有400吨打包机的资质加工厂，他就想把公司的200吨打包机资质升级为400吨，就来和总公司谈，总公司提出的要求是必须租我们的厂房经营棉花加工厂，年租金14万元，把200吨资质升级为400吨资质后，他如果另注册公司可以，但是总公司必须占30%的股份，程鹏同意。之后重新注册了新洲公司，总公司以其的名义入股，占了30%股份，章友宏占30%股份，程鹏自己占40%股份，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14．证人章某2的证言：其是2011年左右，程鹏叫其替他打工的，主要是在当地熟悉，老百姓送棉花到公司后，其替程鹏支付棉花款，另外公司购买一些小东西的款也由其替程鹏支付，其相当于出纳人员，程鹏每月支付1000元左右的工资给其，其一直干到2015年结束。到2015年的时候，公司欠的钱太多了，没钱收购棉花了，公司也干不下去了就结束了。新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鹏，公司是2011年注册成立的，会计原来是刘某，后来换成钱某，再后来就没有会计了。江洲公司与新洲公司虽然是两个公司，但实际都在同一个地点经营，实际经营者都是程鹏。1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程鹏与其聊天讲他的扎花厂不行，问纺织厂怎么样，其说也不行，马上要倒闭了。程鹏说他现在在金神也办了个纺织厂，程鹏的纺织厂也只办了几个月就歇了。16．证人章某3的证言：其于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到江洲集团财务室工作。周某是主办会计，一直到2018年3月份离职。朱某是2015年左右进财务室的，一直到2016年过年前离职的，朱某兼顾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账。毕某是财务经理，2015年左右进公司的，2016年初离职的。其到江洲集团上班后，了解到江洲粮油棉公司是江洲集团下面的一个子公司，承包给桐城人程鹏在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夏宏祥，公司的法人章放在集团公司的财务室保管，公司的公章放在办公室保管，其他像发票专用章、税控盘子、税控机子、发票领购簿等都放在实际经营人程鹏手上。2015年6月份的时候，江洲集团为了加强管理，要程鹏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记账凭证和税控机子交到江洲集团来，当时江洲粮油棉公司的会计是钱某，我们把账和税控机子搬回来之后，钱某就没有再上班了，后来就让朱某兼顾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账。但程鹏要开票还是可以的，必须要到江洲集团的财务室来开。这之后程鹏需要开票的时候，就到江洲集团的财务室来开，财务室上班的人都知道，大家也都知道江洲粮油棉公司承包给程鹏在经营。一直到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程鹏不想开票了，就主动把税控盘子交到公司来了。这之后我们就找不到程鹏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发票应该是朱某会计或另外一个会计陪程鹏去领的，领了之后由程鹏保管，我们保管空白发票也没有用。开票除了要税控机子还要空白发票、发票专用章及税控盘子，而这些东西都是程鹏保管，我们想开票也开不出来。17．证人甘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任江洲集团办公室主任。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公章一直都在集团办公室保管。如果是盖章只要老总同意就可以盖章，如果要把公章带出去。必须要在用章登记簿上签字。用章登记簿没有归档，也丢了。程鹏有没有借过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公章外出过其记不清了。18．证人韩某的证言：其是2016年4月份应聘到江洲集团任财务经理的，2016年11月份离职的。江洲集团公司的发票都是由周某统一开。空白发票是通过电脑向税务部门申请发票，后财务室谁到县里就去把发票领回来放在财务室的抽屉里。其曾经问过周某，周某说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发票不是他开的。江洲集团下面的子公司公章都放在办公室保管，办公室主任是甘某，重要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也放在办公室保管，一般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就放在公司手上。19．证人毕某的证言：其于2014年2-3月份应聘到江洲集团任财务经理，一直到2015年国庆节其就没有再去上班了。其到公司的时候周某是主办会计，还有朱某、一个姓王的和一个姓宋的出纳人员。朱某兼顾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财务。其到江洲集团公司上班之前，章孝求将江洲粮油棉公司承包给桐城人程鹏在经营，程鹏还有一家新洲公司，这两个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个公司和一个场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是程鹏。在2015年6-7月份的时候，因为程鹏一直都欠章孝求的钱未给，章孝求就让财务人员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税控机子搬到财务室来了，就放在财务经理的办公室里，放在其对面的办公桌上。虽然税控机子收回来了，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业务还是程鹏在经营，程鹏需要开票的时候还是可以到财务室来开的，其就常看到程鹏在这台税控机子上开票，程鹏来的时候还带一个包，包里放着一个小袋子和他领的空白发票，小袋子里放着税控盘子和发票专用章等。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发票都是程鹏自己到税管部门领取的，领了以后由程鹏自己保管，来开票的时候就放在随身带的包里带来。因为其亲眼看见程鹏从包里将空白发票拿出来开。程鹏因为经常来开票，我们都熟悉了，每次开票之前他都跟其打招呼，说他来开点票。其说你跟老总讲好了，你开就是了。到税务部门领票必须要有税控盘子、发票专用章、发票领购簿，而这些东西都在程鹏跟头保管的，其中有一次程鹏到县里来领票的时候，其还做了他的顺便车。开票除了有税控机子外还要有空白发票、发票专用章以及税控盘子，这些东西都由程鹏保管，即使我们想开也开不出来。20．证人章孝求的证言：江洲粮油棉公司实际上是过去的老洲油厂，后被江洲集团公司收购了。收购下来之后其让夏宏祥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的时候，其将江洲粮油棉公司承包给桐城人程鹏经营，一直到2016年4-5月份的时候结束了合作。公司的公章都是由集团公司统一保管的。江洲粮油棉公司的税控机子一直都放在程鹏处保管，后期其发现程鹏瞒着把储备库里质押的棉花卖掉后，为了加强管理和知情权，在2015年6月份其要求程鹏把公司账目和税控机子拿到江洲集团公司总部来了，但是因为公司是程鹏经营，他要开票肯定还是给他开的。当时也并没有说限制他开票。其加强管理的目的是防止程鹏经济上出问题，但没想到他在发票上出事。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发票都是程鹏去领取的，并由程鹏保管。其记得后期还有几张空白发票没有找到，其问了程鹏，程鹏说搞丢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税控机子收到江洲集团总部后，每月的发票都是程鹏自己开的。其中有一次其还看见程鹏在开发票，其当时还开玩笑说长本事了，还会自己开发票了。程鹏说他自己是小老板，自己动手。21．证人朱某的证言：其是2015年4月份应聘到江洲集团公司的，2016年2-3月份离职的，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公司安排其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财务兼顾一下。其接手江洲粮油棉公司财务的时候，已经好久没有会计做了，之前的会计应该是离开了。其接手财务后程鹏将之前的进销项发票的存根联都交给其，之后每个月都到公司来把当月的进销项发票全部开好，然后把进销项发票的存根联交给其。其记得程鹏每次开进项发票的时候，都已经事先准备了好多人的姓名和身份信息，都是电子档的，然后从中随机循环的选取信息开具进项的发票。另外，每月的纳税申报表程鹏都是根据销项倒推算出来的，而不是根据真实情况申报的。从其接手这个公司财务后就没有发现有生产经营，公司无人员，无实际的进项等。江洲粮油棉公司的进销项发票都是程鹏自己开的，这个公司的税控机子放在江洲集团的财务室里，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和发票平时都由程鹏保管，程鹏每个月都到江洲集团财务室来将进销项的发票全部开好，把存根联交给其后他就走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发票每次都是程鹏自己去领，但江洲集团每次都派一名会计带着法定代表人的公章和他一起到税务部门去申领，其记得其也陪过程鹏去税务机关领过一次发票。因为不放心程鹏把法人章带走，公司对公章管理很严格，不会给外人带出去的，每次用章都要备案的。22．证人金某的证言：其系枞阳县国家税务局职工。我们是凭企业的税控盘子和发票领购簿来发放发票的，也就是说只要税控盘子和发票领购簿就可以领到空白的发票，法人不到场也没有关系。正常情况下税控盘子和发票领购簿只会在法人或者会计手上，另外即使外人凭这两样东西把空白发票领走了，没有对应的税控机子也是一样开不出发票的。发放发票的记录有，但是没有领票人签字记录。23．证人代某的证言：其与他人合伙经营“山东玉富升代理记账公司”。2015年8月份，一个自称姓张的人讲他想在济南办一家公司。后来姓张的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带来了办理注册登记，公司的名称就是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过了半个月左右，姓张的带着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一起来领了营业执照并到国税进行了税务登记。到了2015年11月，姓张的打电话给其说公司的税控盘子被锁了，后其和姓张的等人一起到了国税局，国税局的税管员就问法人一些企业经营和进销项发票的基本情况，法人回答不上来，姓张的就在一旁帮着说，税管员说不是法人回答的问题，不算数。国税局没有给锦兴纺织有限公司的税控盘解锁，并将锦兴纺织有限公司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了废票处理。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开设在建设银行，也是其去办理的。但从账户的资金流水来看也是有问题的，进出账户资金流水间隔时间短，一看就不是真实的业务活动。槐荫国税的税管员发现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进销项发票有问题，进项发票是皮棉，开出去的发票是成品，而实际上这家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加工场地，后国税局的税管员对这家企业进行检查时要求法人提供经营合同书发票、进项的运输发票、银行流水和销项的留底联，法人狡辩说是代加工的，国税要求提供代加工发票时，又提供不出来。通过检查发现这家公司实际上就是空壳公司，专门开票的。姓张的，河南人，年龄30-40岁左右，长的微胖，开一辆白色的河南籍丰田车，其能辨认出这个人。24．证人乔某的证言：其系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的代账会计。2014年夏天的时候，其开代办公司的同学郭志生打电话给其，说他代办的公司即襄阳宏晟达棉业纺织有限公司委托他找代办会计，他就找到了其。后其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家华见了面。其给他代账每月500-700元工资，主要工作就是到国税领票开票，每月税务申报交税等。其工资和每月要交的税李家华都是通过一个叫刁闪闪的账户转给其的。每月的进项发票都是李家华寄给其，销项票李家华将开票资料通过手机发给其后，其将票开出来，主要开往广东、浙江的那边公司多，开的都是棉布类，票开出后再根据李家华的要求寄出去。公司没有进行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就是个空壳公司。25．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上高县裕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之后，通过老乡介绍认识了一个姓程的人，后来因为公司缺进项发票，在2015年9-10月份，公司就向这个姓程的人购买了这些发票，当时按照这个姓程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将资金打到新洲公司的账上，做了假的资金回流。开票费应该是2-3个点，付给姓程的人。开票资料是直接给这个姓程的人。票有时是直接寄给其，有时寄到上高县某个地方叫我们拿一下。26．证人包晓莉的证言：程鹏最早是2011年到枞阳来办厂的，开始是建厂，一直到2012年左右才开始生产的。厂子名叫新洲公司，是租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厂房，实际上是一个公司两块牌子，这两个公司是程鹏、章友宏和章孝求一起搞的，但这两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程鹏。2015年、2016年，江洲粮油棉公司和新洲公司就没有进行过生产了。27．证人姚某2的证言：章友宏系其大姨夫。章友宏之前在桐城经营桐城市光华包装有限公司，后来他跟桐城一个叫程鹏的朋友一起办轧花厂亏了许多钱，后来在2013年左右，章友宏因为枞阳那边亏损了也无心经营包装厂了，就把包装厂转给其儿子姚超了，连厂房、机器设备等全部转给其儿子了，姚超接手经营后一直到2016年才又重新注册了现在的超奥包装有限公司，一直经营到现在。光华包装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塑料包装袋。基本上都是通过物流发货给客户的，绝对不会通过快递发货的。章友宏因为在枞阳亏了许多钱，许多钱都是找人借的，还要付利息，结果天天都有人找他讨钱，他无法再在这种情况下安心办厂了，所以就将包装厂转给其儿子了。姚超长期在外面跑业务。28．靳二军的书面证词：其通过一个叫小杜的人认识程总他们的，设备是其在网上看到告诉他们的，具体是谁卖的记不得了。设备是其安装的，安装完后程总让其在他那里干活，工资一般都是程总给的，有一次程总不在家，章总给其打了一次工资。（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程鹏的供述与辩解：新洲公司是2011年7月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后不久即申报了一般纳税人企业。其占40%股份，章某1占30%股份，章友宏占30%股份。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友宏只偶尔来转转，公司有事的时候就通通气。章某1虽挂了股东的名，但基本不问公司的事。公司经营地址是在枞阳县老油厂，公司从注册成立一直经营到2016年5月份倒闭。江洲粮油棉公司是江洲集团的一个子公司，这个公司的经营地址也是老洲老油厂，和新洲公司实际上的一个公司两块牌子而已。其从事棉花行业之后，其听说入储国家棉库的棉花必须要有400吨的生产资质，而要想有400吨的生产资质必须先从200吨的资质来升级，其就想把江洲粮油棉公司的200吨资质升级为400吨的资质。之后其跟章孝求谈妥，要是能升级成功，他必须占公司30%的股份。2011年其到枞阳以后，就注册成立了新洲公司，租用了江洲粮油棉的厂房，重新购置了生产设备，当年年底就生产了，生产的棉花在市场销售，大约在2012年底至2013年初的时候，升级的400吨资质下来后，因为国家棉储收购，新洲公司生产出来的棉花都以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名义卖给棉储库了，这些皮棉后来在2015年出售了。其和章友宏承诺将这些质押的皮棉卖掉后用于还夏宏祥替其借的外债，后来卖皮棉的钱用于还其他地方的欠债了。2015年底，其和章友宏筹集了钱用于收购棉花，并承诺加工出来的皮棉卖了全部用于还夏宏祥的钱，总的加工出来50多吨皮棉，后来夏宏祥自己卖了40多吨到江苏宿迁，完了夏宏祥还叫其给对方开票，宿迁的公司将开票资料给其之后其给对方开了票。余下的皮棉被章孝求拉走了。因为章孝求的担保公司给其担保贷款了不少钱。后来其也没有钱还了。2016年已经没有生产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开给桐城的鲲鹏公司，总共开了有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3个点的价格开的，开票费有30-40万元，对方都是通过银行打款到其农业银行卡上来的。鲲鹏公司的老板是河南人，姓杜，名字不清楚。其替姓杜的把公司的相关手续及厂房都帮忙跑下来，他也从外面拉了些旧的设备来了，相关的设备都搞好之后，姓杜的叫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他付3个点的开票费给其，其当时经济非常困难，其跟章友宏商量后，大家都同意卖票给姓杜的，开票费其和章友宏平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开的。我们也只开了几个月的票，后来觉得不能搞就停了。2015年8-9月份左右，其对章友宏说资金紧张没钱，河南姓杜的要开点票给他，其问章友宏同不同意，章友宏同意说开一点。9、10月份左右，其开始开票，其也跟章友宏说了开了多少票，得了多少钱。其开给鲲鹏公司的也和章友宏说了，章友宏从中得了十几万元钱。章友宏知道是以新洲公司开到鲲鹏公司的。其和张某1、苏某1等人有交易行为，是因为其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打钱给其。其印象中他们也打过钱给章友宏，是其安排的。张某1、苏某1等人打钱给章友宏就是增值税发票的钱，没有其他事情的钱。是其叫对方打给章友宏的，但是张某1、苏某1其不熟悉，是叫杜某打给章友宏的。江洲粮油棉公司的领购簿、税控盘子2013年在其手上，2014年以后这些东西都不在其手上保管了。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江洲粮油棉公司的税务发票专用章、发票领购簿、税控机子都在江洲集团财务室保管，其要开票就去开。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发票其单独领过，也和财务人员一起领过，领回来也是交给财务室。章友宏和杜某之间有很少的快递活动，有快递是其给的发票叫章友宏快递给杜某的，如果是杜某寄给章友宏的，也是其叫杜某寄给章友宏的。章友宏知道快递寄的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和章友宏讲过。其经营的新洲公司或者江洲粮油棉公司与上高县裕丰纺织有限公司、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襄阳宏晟达棉业有限公司等都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2．被告人章友宏的供述与辩解：程鹏也是桐城人，离其家不远。在2011年的时候，程鹏说他可以办到棉花加工资质，叫其和他一起到枞阳办轧花厂，当时国家有棉花收购保护价，市场行情好，其就答应了。后来，其和程鹏到枞阳来考察场地，就看准了江洲集团下面的油厂作为场地，并和江洲集团的章某1三人谈判，约定成立新洲公司，新洲公司经营以程鹏为主，占40%股份，其占30%股份，章某1代表江洲集团占30%股份，公司租油厂的场地经营，付租金给江洲集团，我们就按比例出资，其投了100多万元购买设备。新洲公司的股东之间也没有具体的职责分工，公司主要都是程鹏经营管理，其很少过问公司的事，平时基本不到公司去，只在棉花收购的季节一般一个礼拜去一次，问问棉花的价格，安全生产这一块打打招呼。2012年，程鹏将棉花加工资质证办下来，那些年国家对棉花加工有保护价，实行最低收购价。讲老实话，我们之所以经营这个公司主要是想靠国家收储，想赚国家政策的钱。但我们办这个公司以后，国家仅在2012、2013年二年收储了，到2014年的时候国家在棉花市场这一块已经放开了。后来我们就没办法经营下去了。公司成立之后虽然一直都是负债经营，但一直到2014年的时候都能正常生产，国家在2014年将棉花市场放开之后，程鹏和我们商量准备将2014年生产的棉花全部放到棉储库里。质押的皮棉有970吨，储备库按当时的棉花行情付70%的货款给我们，我们是等行情好了再出售，当时还约定，质押的皮棉出售必须程鹏、其和夏宏祥三人当面同意，棉花卖掉之后优先偿还夏宏祥替我们借的钱，但2015年5月份的时候程鹏违反约定将皮棉出售掉了。夏宏祥知道后就一直逼着我们还债，我们被逼的没有办法，就约定由其和程鹏筹集些资金在2015年的时候收购些棉花，等棉花加工出来后全部用于偿还夏宏祥的债务，2015年总的加工了50余吨皮棉。2016年就没有生产了。其寄给杜磊的物品要么是塑料样品，要么是发货单之类的东西。杜磊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联系方式其也不晓得。其对杜磊一点印象都没有。农业银行的卡号尾号为1972的银行卡是其开设的卡，卡上有张某1、马聪、苏某1、吴辉等人打款给其的情况其不清楚，其做生意别人打款给其也正常，其与河南尉氏县那里没有发生业务。其在家里负责生产加工塑料袋，货物发物流的多，也有发快运的，但相对要少一些。其不认识杜磊，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对公安机关调取的杜磊与其之间的快递交易记录其不晓得，其寄的快递多，现在记不得了。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破坏国家税收征管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程鹏作为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友宏作为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程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章友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程鹏归案后如实供述新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就新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程鹏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新洲棉业、江洲粮油棉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程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章友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枞阳县新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被告单位安徽省枞阳县江洲粮油棉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3.被告人程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4.被告人章友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5.被告人程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由枞阳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6.继续追缴被告人程鹏、章友宏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上诉人枞阳县新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015年11月22日新洲公司为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受票方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罚金数额。上诉人程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2015年11月22日新洲公司为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受票方抵扣税款证据不充分；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新洲公司为鲲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受票方抵扣税款证据不充分。2、原判认定上诉人程鹏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以江洲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159份证据不足。江洲粮油棉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宏祥、主办会计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或6月时，已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公章和税控机子等资料都收回总公司。上诉人章友宏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章友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章友宏参与新洲公司经营管理，在明知原审被告人程鹏虚开发票的前提下帮助寄送发票是事实认定错误。章友宏对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不知情，程鹏几次供述对于支付章友宏取得虚开发票的费用的方式也不一致。原判认定章友宏实际获得开票费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调取的鲲鹏公司认证抵扣材料和一审期间侦查机关重新调取的济南锦兴公司认证抵扣证明证实了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对鲲鹏公司、济南锦兴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程鹏、章友宏是共同犯罪，章友宏供认其被公安机关抓捕是因为与合伙人程鹏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其得知程鹏被抓了把手机关掉，知道公安机关到其家到他又躲到外面；且章友宏和程鹏多次寄快递给杜某，程鹏的供述证明寄送的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杜某的证言、鲲鹏公司的注册材料、证人苏某2、姚某1的证言均可证明程鹏、章友宏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设立了鲲鹏公司，故在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中，章友宏主观上明知，客观上有犯罪行为。3.程鹏、章友宏应对江洲粮油棉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承担责任。本案所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均在新洲公司承包江洲粮油棉公司期间内，证人钱某、刘某、周某的证言证明程鹏是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且江洲粮油棉公司与新洲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受票方是一致的。4.关于违法所得，程鹏的供述证明程鹏、章友宏均同意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卖给杜某，开票费两人平分；杜某的证言证明开票费分别打到程鹏、章友宏的银行卡。程鹏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收到张某1、张秀丽、马聪、张某2、翟约汉等人开汇款共计54.65万元；章友宏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共收到张某1、马聪、苏某1汇款共计45.02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违法所得共计99.67万元。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违法所得数额未具体认定，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对程鹏、章友宏的定罪、量刑部分，即原判的第一项至第五项，撤销第六项，改判继续追缴程鹏、章友宏违法所得59.67万元。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中，举证、质证了出庭检察员调取的国家税务总局桐城市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认证抵扣联信息表、二审检察员对上诉人程鹏和章友宏的讯问笔录。针对上诉人枞阳县新洲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槐荫区税务局出具的认证抵扣证明、新洲公司开至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了新洲公司为济南锦兴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均已由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税款，原判将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入新洲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犯罪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上诉单位判处罚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单位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程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开至鲲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桐城市税务局稽查局的认证抵扣联信息查询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为鲲鹏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1份，均已由受票企业抵扣税款。2.2012年7月30日，江洲粮油棉公司与新洲公司签订协议，新洲公司承包经营江洲粮油棉公司的棉花收购、加工业务，程鹏作为新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相关经营活动；承包经营期间，程鹏同时使用江洲粮油棉公司或新洲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相关证人证言、上诉人程鹏的供述也相互印证了江洲公司将江洲粮油棉公司的公章、税控机子收回总公司后，并未限制程鹏到总公司以江洲粮油棉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故原判认定程鹏作为江洲粮油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该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程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章友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程鹏的供述及快递邮寄详单、证人杜某的证言、程鹏和章友宏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了章友宏明知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程鹏、章友宏多次通过快递寄送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给杜某，并通过各自的银行卡收取了开票费。2.原判根据章友宏的犯罪事实，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章友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检察人员认为二审应确认违法所得为99.67万元，并对违法所得依法追缴的出庭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并未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提出抗诉，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法院不能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裁决，故对该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新洲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江洲粮油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破坏国家税收征管秩序，两单位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程鹏作为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友宏作为新洲公司、江洲粮油棉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对上诉单位新洲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江洲粮油棉公司以及上诉人程鹏、章友宏的定罪量刑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郜源安审  判  员  周正利审  判  员  陈 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璨书记员（代）  朱瑞琪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