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刑初58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9，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金旺，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秋彬，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11月2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谋诚，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伟强，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生态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9及其辩护人谢金旺、被告人陈秋彬及其辩护人曹谋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龙岩市新罗区“土笼齿”＋385水平硐原系林某2、陈某9等人所开采的有证煤硐。2015年9月，该煤硐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批准给予关闭后被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政府纳入无证矿硐监管。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9将该煤硐及硐内的绞车、空压机、矿车、电缆、变压器等开采煤炭所必须的设备提供给温某（已判刑）。2017年5月至10月，由温某负责雇请肖某、魏某（均已判刑）并由肖某、魏某组织安排工人在“土笼齿”煤硐非法开采煤炭1435.36吨，开采价值724856.8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陈秋彬提供一辆东风车并以每月3500元的工资雇请陈某1，被告人陈某9则负责通知陈某1驾驶该东风车，将肖某等人从上述煤硐非法开采的煤炭运至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经营的德源煤台予以销售。 另查明：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陈秋彬通过其尾号为5910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给温某尾号为8904的农商银行账户款项计105笔，金额人民币2717816元。在这同一时段，温某通过其尾号为8904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肖某非法开采煤炭费用款项计72笔，金额人民币1033168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陈秋彬通过其尾号为5910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运输煤炭工资款项计12笔，金额人民币43920元。 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陈某9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秋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价格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温某、肖某、魏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的供述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伙同他人非法开采煤炭1435.36吨，价值724856.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9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将煤硐及硐内的设备送给温某，也没有与陈某1联系运输非法开采的煤炭。煤台是陈秋彬在经营管理，其没有参与。 被告人陈秋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有将煤硐内设备送给温某卖，也有向温某购买过非法开采的煤炭，但没有参与非法采矿。 被告人陈某9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9参与非法采矿证据不足，且指控开采煤炭1435.36吨，价值724856.8元缺乏依据，要求立即解除对陈某9的刑事羁押。 被告人陈秋彬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温某非法开采的煤炭有部分通过东风车运输至被告人陈秋彬经营的煤台，但不能证明被告人陈秋彬帮助温某销售煤炭和煤矸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秋彬参与非法采矿证据不足。被告人陈秋彬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愿意退赃，要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龙岩市新罗区“土笼齿”＋385水平硐原系林某2、陈某9等人所有的有证煤硐。2015年9月该煤硐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批准给予关闭后纳入无证矿硐监管。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9将该煤硐及硐内的绞车、空压机、矿车、电缆、变压器等设备提供给温某（已判刑）非法开采。温某雇请魏某、肖某，由肖某组织工人开采，魏某负责该煤硐的管理和记账工作。上述煤硐非法开采出的煤炭由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通知陈某1驾驶一辆东风车运至被告人陈秋彬经营的德源煤台销售。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肖某被扣押的手机微信记录中提取两张记账单，载明2017年7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期间，肖某在该无证煤硐共采出煤炭1435.36吨。经龙岩市新罗区价格认证中心证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龙岩市新罗区“土笼齿”矿区煤炭童子岩组第三段煤层的原煤坑口平均价格（不含税费）为505元／吨，开采价值计724856.8元。 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陈某9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秋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身份情况及无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9于2018年4月22日经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陈秋彬于2018年11月20日被宁都县公安局赖村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3、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温某、肖某扣押手机各一部，向肖某扣押旧电镐贰把。 4、陈秋彬兴业银行卡号为62×××10交易明细单，证实陈秋彬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其中2017年2月无转账记录）通过尾号5910兴业银行账户转账到温某农商银行尾号为8904账户款项共计105笔，金额2717816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转账给陈某112笔，合计金额人民币43920元。 5、温某农商银行尾号为8904账户从2016年至2018年的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间（其中2017年2月无转账记录），温某通过其尾号为8904农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肖某非法开采煤炭费用款项共计72笔，金额人民币1033168元。 6、龙岩市新罗区“土笼齿”无证非法盗采煤炭的调查报告，证实新罗区矿管办对温某、陈某9、肖某在新罗区“土笼齿”煤硐无证非法盗采煤炭的调查情况。 7、《责令停止违反矿产资源法规行为通知书》和《自行关闭非法矿点承诺书》，证实新罗区“土笼齿”煤硐已被政府责令关闭和停止开采。 8、提取笔录，证实从肖某被扣押的手机微信记录中提取“肖某7-8月份”“肖某9-10月份”采煤工资账单各一份，载明新罗区“土笼齿”煤硐2017年7月至10月出煤量为1435.36吨。 9、龙岩市新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证明，证实新罗区“土笼齿”矿区童子岩组三段煤层（5500卡左右）的原煤，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坑口平均价（不含税费）为每吨505元。 10、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出具的非法开采煤炭矿产资源破坏技术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雁石“土笼齿”煤硐破坏矿产总价值90.88（不含税费）万元。 11、新罗区雁石镇企业服务中心证明，证实雁石镇苏邦村“土笼齿”煤矿2015年9月经新罗区政府批准给予关闭，并由雁石镇政府纳入无证矿硐监管。 12、农业银行汇款凭证，证实陈某7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25日分两次将15万元转给温某。 13、温某在各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温某在各银行的信用卡及交易明细。 14、龙岩市合众万荣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拆解报废的闽Ｆ×××××车辆，车架号码与原注册的档案号码不符，属假车。 15、同案人温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中旬，其找陈秋彬借钱与陈某9一起泡茶时，向陈某9报怨没钱，陈某9就问其要不要做煤硐，其表示愿意后，陈某9就将264＋Ｂ的无证硐送给其开采。该煤硐在关停之前是属于陈某9的，当时煤硐硐口被石渣封掉了，其用钩机把石渣推掉，2017年7月底或者8月份开始开采，到2017年10月份结束。魏某负责管理和记账。江西人肖某是魏某叫来的工头，负责维修和堆放。江某是其叫来帮忙开铲车的，有需要才来。下井的工人大概有三、四个，是肖某叫来的。其通过号码为62×××04的农商银行卡转给肖某7到8万元钱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买菜等。 其在这个煤硐投资了40多万元，但没有盈利。投资煤硐的钱是陆续向社尾村的邓某借的，其向邓某借了100多万。其投资用于买电缆线、鼓风机，支付工人工资，清理主巷道维修。其没有投资设备，煤硐的电是陈某9在矿山的一台柴油发电机发的，陈某9将这个煤硐送给其开采时包括这个发电机。其开采煤炭没有使用火工，都是捡墟。工人有带电镐和板车，钩机是隔壁做路工程队的，其偶尔借用，没有付钱。开采出的煤炭有很多外地人自己开车过来拉，具体由魏某记账。拉煤人把钱给魏某后，其隔三五天到魏某家去拿现金，总共收了7到8万元。其是把煤和煤矸石配在一起卖，比例为1:1.5，其不知具体采了多少煤，也不知道是谁联系拉煤的车以及煤炭销往哪里。 从肖某手机中提取的两页账单（肖某7-8月份、肖某9-10月份）涉及的款项“7-8月份141038元”和“9-10月份191497元”是其应该付给肖某的工资和生活费。 其跟陈秋彬账户资金往来是其向陈秋彬借来还信用卡的，有自己、老婆、姐姐、姐夫戴龙、妹妹温梅英的信用卡。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组织工人开采煤炭的肖某、负责煤硐记账的魏某、开铲车的江某。 16、同案人魏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温某有跟其说过“土笼齿”无证煤硐的老板是陈某9，但其是受雇于温某管理煤硐。江某是温某请来开铲车的，要采煤时将煤硐的硐口用铲车铲开，下班时铲土将硐口封住，平时还有帮忙装车，配煤矸石。拉煤的车都是晚上来，其不知道车牌号。其在矿上没有看到过陈某9。 2017年4月份，温某叫其到新罗区“土笼齿”煤硐做现场管理和做账。2017年5月份开始维修巷道，7月份开始出煤。工人都是工头肖某叫的，一般都是在晚上开采，开采期间工人不固定。这个煤硐一直开采到10月底。 其负责采购材料、买菜到工地上给那些工人，因肖某不识字，其还负责邦肖某记账，具体记工人生产煤的吨数、工人做杂工及维修的费用。工人的工资都是温某付的，怎么付不清楚，其只负责做好账交给温某。温某通过账号62×××04农行账户汇给其两笔预支工资人民币15000元。 采煤的工具有些是其采购的，有些是温某买来后由其送到矿上去的。2017年7月至10月，其做了两次账，具体采煤吨数记不清楚，应该在1400吨上下。其不清楚从煤硐开采出来的煤炭是如何运出去的，没有登记出煤的具体数量。卖煤是温某安排的，其不清楚煤炭卖给谁。 肖某手机微信中的两页帐单（一份是肖某7-8月份，署名是经办人魏某，落款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一份是肖某9-10月份，署名是经办人魏某，落款时间是2017年10月31日），是其帮肖某做的账，当时肖某用手机拍下的。账单的原件其交给温某了。 辨认笔录，证实魏某辨认出温某、陈某9和肖某。 17、同案人肖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其听魏某说雁石镇苏邦村“土笼齿”煤矿硐主是陈某9，温某与陈某9是合作关系，合作方式是二八开，就是每卖出500元的煤，温某就拿100元给陈某9。还有一个不懂得名字的管理人员。其不知道谁负责煤炭的运输和销售。采煤的工人每天中午12点至1点从卷闸门那个井口（“土笼齿”7号井）进去到＋385主井，采出来的煤炭就倒在＋385主巷道上，具体什么时候拉出来由管理人员安排。从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开采出煤炭1435.36吨。其手机上提取的两份账单就是2017年7月至10月工人挖煤的板车数。 其是2017年5月份魏某叫去的，2017年7月份，其跟另外三个工人一起挖煤、拉板车，帮温某记录工人拉煤数量，每吨抽取5元的费用。结算的时候，温某把钱打到其农行账户（卡号：62×××71），其再将这些钱以现金的方式分给工人。9、10月份，包括其在内有十二个工人，一直干到11月份，其他人都离开了，就剩下其与三个工人在那里等着拿钱。工人是以一板车95元结算，板车的载重是0.7吨，每吨煤炭大约给150元，两个月一结。其一共收到10万元左右。 其手机微信中“文件传输助手”文件夹里的两张账单图片就是记账、对账用的，是魏某写的。魏某负责算账，没有参与挖煤和生产。图片文件名是“肖某7-8月份”和“肖某9-10月份”。内容是7-8月份好煤338.55吨×150元＝50782元；差煤178.5吨×190＝33915元；9-10月份918.31吨×150元＝137746元，以前的剩煤16.5吨×40元＝660元，一共是223103元。 刚开始其不认识陈某9，后来有在下煤硐的路上碰到过陈某9两次，听工人说陈某9就是老板。 其不清楚陈某9与温某的合作细节，但市场上卖500元的煤，“土笼齿”煤硐只能卖400元，而且还必须要给陈某9。开采出来的煤都是陈某9儿子煤台的东风车来拉的。这辆东风车来载煤没有人对它进行登记、也没有记趟数。 陈某9偶尔会到煤硐里转一转，有一次政府来查封煤硐，陈某9就跑来不让查封。煤硐前面有一幢两层高的房子，房子的后面紧连硐口，从房子那里就直接可以进入煤硐，工人开采煤炭是从房子里进出的。陈某9阻止政府钩掉房子，就是为了保住煤硐的入口。如果陈某5上来煤硐，陈某9会打电话交代温某叫工人躲起来。煤硐里面的所有工具都是陈某9提供的，温某只买过电镐和三轮车。 律师会见时告诉其说温某说这个煤硐是陈某9送给温某做的，不关陈某9的事，叫其不要乱说，所以其只在第一份笔录中说到这个煤硐是陈某9的，后来笔录就没有再提到陈某9了。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陈某1就是负责载煤的司机，宋某是在“土笼齿”煤硐挖煤的工人，陈某9是雁石“土笼齿”无证煤硐的老板，江某在“土笼齿”无证煤硐开铲车，魏某负责煤硐记账。 1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雁石“土笼齿”煤硐原来是有证硐，老板是陈某9，后来煤硐被取缔后实际控制人一直是陈某9。陈某9为了逃避政府监管和打击，让温某出面挂名，负责日常管理，陈某9自己在背后实际控制。 温某是其姐夫负责日常管理，无证煤硐的账目往来都由温某负责。姓肖的包工头负责组织工人在井下作业开采，其是温某叫去煤硐帮忙，主要是上去开铲车，开路、还有将工头采出来的煤炭配一点煤矸石堆放，供运煤的货车装载。矿里有温某、姓肖的工头、魏某、还有几个外地工人，其在煤硐见过陈某9两次。其到煤硐的时候，就有铲车，不清楚是谁租来的。井下的柴油发电机也是陈某9以前留下来的。第一次开采是2017年7月份，到10月份煤矿被政府查封就没有再开采了。 其大概去煤硐25次左右，每次去可以装二车，大约有1250吨。温某说好算点工，一天200元，目前拿到工钱3600元。 辨认笔录，证实江某辨认出陈某9是雁石“土笼齿”无证煤硐的硐主和实际负责人，魏某是雁石“土笼齿”无证煤硐的管理人员，肖某是雁石“土笼齿”无证煤硐的工头。 19、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1997年左右开始在新罗区矿“土笼齿”煤矿离＋385水平硐两百米左右的地方开了一个食杂店，2016年底才正式关掉。 因为其吃住都在食杂店，所以知道2016年“土笼齿”煤矿被关停后，陈某9他们还一直在开采煤炭。刚开始陈某9的工人一般是晚上从老的7号井入口进去开采，开采完以后再从＋385水平运输出来。＋385水平硐被政府封闭后，煤运不出来了，陈某9又开通了老的7号井来运煤，继续开采。陈某9主要依靠工头来管理，自己白天也经常有上去看看，每次都会从食杂店经过。煤硐非法开采的煤炭都是由陈某1驾驶东风车载到陈某9的煤台卖。其不知道陈某1从什么时候开始到“土笼齿”煤硐运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但其经常有看到陈某1开东风车进来帮陈某9载煤。 陈某9有雇请一个工头，不知叫什么名，好像是贵州人。其听说陈某9有叫一个雁石岩星村的人来帮忙出面，意思就是讲这个矿是岩星村人承包的，实际还是由陈某9在操控，有需要出面的事情就由这个岩星村人去处理。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出了陈某1和工头肖某。 20、证人林某1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至12月间，其有帮陈某9煤台修理东风车。该东风车的驾驶员是个老头子，雁石人，外号叫“老鼠标”。陈某9煤台就只有这辆车。 辨认笔录，证实林某1辨认出陈某1就是驾驶陈某9煤台东风车运煤炭的驾驶员。 21、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大概是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份被陈秋彬聘请做闽Ｆ×××××号东风车驾驶员。后面因为陈某9有时晚上叫其去载煤炭，腰受不了，就不干了。陈秋彬的煤台一共有两部东风车，一部从来没有动过，还有一部其在开，其没有见过别的大车驾驶员。车主要拉煤矸石和煤，其载的煤都是从“土笼齿”煤矿直接载到陈秋彬的煤台，平均每个月载五六天，每天三趟左右。 第一次到“土笼齿”煤硐运输煤矸石及煤炭是陈某9给其打电话，因为陈某9跟陈秋彬是父子关系，其就没有再问陈秋彬。事后其有跟陈秋彬讲，陈秋彬说：“我爸爸给你打电话也是一样的，你去运就可以了”。到“土笼齿”煤硐载煤炭时，陈某9让其去煤硐找光头，说光头懂得安排运输煤炭。其进去后看到光头，光头问是不是陈某9叫其进来拉的，其说是，光头当时有看了车牌号，因为运输的车子是陈秋彬提供的，光头懂得车牌，就叫铲车司机和工人来装完车后，不用登记签字直接载走。这次以后只要其车子一到，“光头”就会组织工人过来装车，然后直接载到陈秋彬的煤台，到煤台也没有过磅。 其去“土笼齿”煤硐载煤大部分是陈某9通过手机打电话叫的，陈秋彬只叫过一两次。 每个月20日前后，陈秋彬通过兴业银行的账户把工资打到其尾号2115的工行卡里。2017年1月底2月初过年，当时陈秋彬在2017年1月3日支付其1月份的工资3500元后，又于2017年1月12日将2月份的工资结算付给其，因2月份是正月，比较少跑，所以工资比较少。陈秋彬跟其约定2017年从什么时候开始跑车就从什么时候开始结算工资。等到2017年3月份才开工，因为工资是每个月结束才支付，所以直到2017年4月份，陈秋彬才开始又支付工资。其工资是固定的，但有时候因先垫钱修车，陈秋彬就在结算工资的时候一并打给其，比如2017年6月18日这一笔3650元，包括工资3500元和垫付的修车费150元。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陈某9、陈秋彬，温某就是“光头”，肖某是工头，江某是铲车司机。 22、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在雁石镇“土笼齿”煤硐385水平硐做挖煤工人。该煤硐是陈某9的，温某向陈某9承包后，肖某再向温某包所有的工人和挖煤、出煤。 工人每天下午17时上班，晚上23时30分下班，负责把煤挖出来放到煤硐的煤仓，第二天铲车把硐口铲开后，再把煤拉到硐口，用东风车拉到陈某9儿子的煤台。工人要拿炸药都是找“老卫”。煤硐产出来的煤都是由陈某9儿子煤台的东风车拉到煤台卖。 其去年做完工后没结算到工资，有到劳动部门告过。2018年6月份，陈某9对其说“土笼齿”煤硐是他承包给温某的，工资原本要找温某拿，现在煤硐出事了，他会结算工资给其。但其至今没拿到工资。 陈某9平时都是通过电话遥控温某管理煤硐。有一次陈某9告诉温某说陈某5当天晚上会进煤硐，叫工人躲起来，后温某告诉肖某，肖某再转告工人。 其不知温某具体是如何向陈某9承包煤硐的，听别人说了很多版本，有的说二八开，有的说三七开，也有的说四六开。 2016年陈某9把煤硐承包给温某以后就很少去煤硐。2018年6、7、8月份，其因讨要工资，有好几次跟踪陈某9到煤硐口，其想煤硐如果有打开，就把里面的煤拉出来卖抵工资。 2018年9月3日其打电话给温某讨要工资，以前每次打温某电话，温某都不接，也不回，但那天晚上温某回电话说今天会有人来找其，叫其不要讲七讲八。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陈某9、肖某，魏某就是“老卫”。 2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8“土笼齿”煤硐在2008年响应政府号召关掉了。关了一段时间，陈某9就在原来陈某8那个硐口底下一点的矿硐继续开采，一直到2017年。陈某9是晚上去开采的，“土笼齿”煤硐一直以来都是陈某9占着。 24、证人陈某4（陈某5儿子、陈某9侄儿）的证言，证实2008年以前，“土笼齿”煤矿整个矿系只有其父亲陈某8的矿硐有证，父亲的矿硐由处于“土笼齿”煤矿的＋449水平矿口和＋449矿口上方的一个风井组成，“土笼齿”煤矿整个矿系的其他矿硐都是挂靠在其父亲的证底下开采。其中7号井是陈某9的，8号井是林某2的，还有一个5号井是张涣滨的。2008年政府要求整个“土笼齿”煤矿矿系的矿硐只能有一个开采系统，陈某9就叫其儿子陈秋彬和林某2、张涣滨他们邀其父亲成立联办矿，2010年签订了一份内部持股协议。煤硐股份协议上虽然是陈秋彬签字，但陈某9与陈秋彬是父子关系，他们没有分家，这个“土笼齿”煤硐是他们父子两个人投资的，“土笼齿”煤硐的7号井还是陈某9一手创办的，煤硐都是由陈某9管理，所以大家就一直讲是陈某9的煤硐。 2014年7月份，其与黄某1申请将“土笼齿”煤矿关闭后，派人下“土笼齿”矿硐内拆除设施、设备时，陈某9叫陈仲起、陈伟来现场闹事，不让拆除设备，目的就是为了侵占硐内的设备并使之完好，能够利用并长期盗采煤炭。 “土笼齿”煤硐变成无证硐后，由其与黄某1负责管理。黄某1负责和政府打交道，政府所有的宣传，处罚都是通过黄某1。其负责看管“土笼齿”煤矿防止有人盗采。 其亲眼看到陈某9和陈某9儿子陈秋彬、陈秋柏一起出入于“土笼齿”煤矿七号井和雁石“八一”陈某9自己的煤台，管理煤炭事项，听说陈某9有将煤炭卖给新罗区苏坂镇美山村的“林永英”。 陈某9平时开了两架铲车固定放在“土笼齿”煤矿硐口，要偷采的时候就用铲车把硐口铲开，没有开采的时候，就用铲车把硐口封掉。 陈仲起负责管理铲车和硐口，看适合盗采的时候就叫铲车司机把硐口铲开，然后交给肖某，肖某负责组织工人盗采煤炭，陈某1驾驶东风车将煤运至德源煤台交给陈秋彬。 温某身患心脏病，不能关押，所以陈某9父子选择温某做“替罪羊”。2017年1月24日至1月27日期间，陈某9叫温某打电话威胁过其两次，不准其再举报陈某9盗采“土笼齿”煤硐煤炭的事情，否则会让其全家不好过。温某打电话时说：“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某9叫我跟你说不要举报了，一年拿几千元去”。镇政府、矿管部门在陈某9硐口整治执法的时候，陈某9父子三人在现场威胁在场的干部，还用摄像机在现场拍，当时警察也有来，这个事本地人都知道。 其与陈某9有多次纠纷，一共打了七次官司。 2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土笼齿”煤矿有三个硐口，分为一个主井、一个风井、一个副井，三个硐口都能出煤炭，主井是林某2、陈某9、张焕滨三人负责，股份是50%；副井和风井的股份也是50%，负责人是陈某8、陈学俊、黄某1。 26、举报人陈昌发证言，证实“土笼齿”煤矿在被政府关停后，陈某9利用其宗族关系，霸占非法开采至今。陈某9负责生产，陈某9的儿子陈秋柏、陈秋彬负责销售，看管煤硐的是苏邦村三组村民陈金元，把煤拉到德源煤台的是陈某1，陈仲起负责铲车和硐口管理，管理火工的人是按每两或三年换一人，最早是陈锦西，接下来分别是陈跃强、陈锦发、陈某3、陈仲起，后期有一个姓肖的工人负责组织工人开采，前期负责组织工人开采的是刘伟宁，后来发生事故后，刘伟宁退场了。煤硐是陈某9的，整个煤硐的盗采运转是由陈某9分配指挥。煤硐的煤都是拉到陈秋彬的德源煤台销售。 温某是陈某9的替罪羊，其听说陈某9每年几万元雇请温某。温某平时都是在新罗城区，从来不会到煤硐去，但如果煤硐被查，温某就会自己跑到公安机关或相应部门去投案，说煤硐是他的。 2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雁石“土笼齿”煤矿2014年4月份已经到期，该煤矿的法人和实际所有人以前是其老公陈某8。2014年4月份政府关闭“土笼齿”煤矿后，陈某9和陈某9的两个儿子陈秋彬、陈秋柏一直在生产。陈某9组织工人白天从7号井进入硐里开采，晚上就叫钩机把封堵主硐口的石头挖开来，利用三轮摩托车把煤炭从＋385水平的主硐口拉出来。其去巡山的时候经常看到陈某9和陈秋彬在处理经营煤硐的事情，其在2017年有拍到生产现场、运输的车辆、堆放的矿柱，还有陈某9本人在场的照片。照片是在“土笼齿”煤矿现场用手机拍的，当时陈某9在打电话，具体内容听不到。 煤硐开采都是由陈某9自己经营管理，温某只是挂名，出了问题就由温某出面承担责任。其巡山的时候经常看到陈某9和陈秋彬在处理经营煤硐的事情，但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温某。 2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土笼齿”煤矿被关停后，有一次其去陈某9儿子陈秋彬八一煤台那边，刚好温某也在，就认识了。后来温某有叫其和陈某4说一下，不要天天举报他们这边非法开采煤炭，温某没有说和谁一起盗采煤炭。陈某9在“土笼齿”煤矿被关停之前，花了1000多万元打了一条下山的巷道，投资那么大，不可能将7号井送给温某。7号井主要是陈某9在管理，陈秋彬没有参与。 “土笼齿”煤硐关停变成无证矿以后，因原法人陈某8去世，政府就指定其为“土笼齿”煤矿的负责人，一碰到煤矿的事情政府就通知其处理，因其不住在雁石，就向政府申请变更管理人，政府让其看一下谁还在该煤硐开采，就让谁去。其找到陈秋彬说反正其没有再去开采，不负这个责任。陈秋彬说他会指派一个人去负责。后来雁石派出所联合矿管办约谈无证矿主的时候，其也有去雁石派出所。其到了以后在旁边不说话，看着无证矿主们一个一个签完字才离开。派出所约谈完把所有的材料都拿到雁石矿管所，其跟过去等了三四十分钟，看到温某进来签“土笼齿”煤矿的材料。其问温某：“怎么是你来”，温某只是唉了一声，就直接去签字、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等所有材料。 “土笼齿”煤硐本来就是陈某9的，陈秋彬只是挂个名字，他们没有分家，挂谁都一样。“土笼齿”煤硐是2016年6月份才真正被关停。 29、证人陈某6（雁石镇企管站长）吴某、黄某2（雁石镇企管站副站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份期间，政府两次整治无证硐时，其有看见陈某9在“土笼齿”无证硐现场。2017年11月9日，政府接到群众举报，雁石镇苏邦村“土笼齿”无证煤矿主井上方一被封的无证煤硐硐口旁边一平房内有隐藏的硐口。企管站组织工作人员前往现场核实了平房内的硐口，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决定次日与雁石镇政府开展联合执法行动。2017年11月10日，工作人员到达时，一辆白色越野车也到现场停在平房前面，车上下来四个人，分别是陈某9、陈某9的儿子陈秋彬、陈秋柏和陈某9的小舅子。四人阻挠工作人员用钩机拆除平房，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后，要求陈某9等人配合执法，四人不听劝阻，还将工作人员围住，陈某9、陈秋彬和工作人员争吵，陈秋柏拿摄像机对现场执法人员进行拍摄。陈某9威胁现场工作人员说：“要是有谁拆了我的房子，那么我就懂得找谁麻烦，再说这个房子是我自己的私人财产，我不准你们拆除”。因陈某9的阻挠，执法人员无法对房屋进行拆除，只能安排钩机从陈某9的房屋后方坡边开一条新路，再用石渣将该无证硐硐口填埋。 “土笼齿”煤硐被政府关闭后，由黄某1挂负责人，后因为这个煤硐长期被人举报有盗采煤炭迹象，政府每次都找黄某1，因黄某1没有参与生产，却经常要来处理盗采煤炭的事，就要求变更负责人。2017年5月左右，“土笼齿”无证煤硐的负责人就变成温某。 其参与三次整治“土笼齿”煤硐都没看到温某，反倒是陈某9到现场两次，其中一次就是2017年11月10日当天。 30、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雁石镇矿管所工作，从事矿山巡查。雁石“土笼齿”（编号：264＋Ｂ）2015年之前是有证硐，后被政府取缔变成无证硐后还经常有生产的迹象。雁石企管站、矿管站的工作人员多次对该煤矿进行检查关闭，陈某9有上来阻挠。当时在雁石矿管所开出的《责令停止违反矿产资源法规行为通知书》和《自行关闭非法矿点承诺书》上签名的是温某，但其完全不认识温某，不知道温某是否是该煤硐的老板。 31、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在雁石镇矿管所工作，从事矿山巡查。在雁石“土笼齿”（编号：264＋Ｂ）煤硐的《责令停止违反矿产资源法规行为通知书》和《自行关闭非法矿点承诺书》上签名的是温某。 32、邓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左右，通过陈秋彬借了十几万元给温某做生意，由陈秋彬担保，至今还有十万元没有归还。 33、陈某7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其弟弟陈秋彬打电话问其有没有钱借人，其问陈秋彬要借给谁，陈秋彬说借给温某，利率1.5%，还说自己煤硐已经不做了，转让给了温某。其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25日分两次把15万元转给温某。 34、戴龙证言，证实其妻有将其一张额度为2万元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借给温某使用。 35、被告人陈某9供述与辩解，证实雁石镇苏邦村“土笼齿”＋385煤硐在2014年12月份之前是其与林某2、黄某1、陈学群、陈学轮、陈某8、张唤滨联合经营，后来被政府关闭接管了，之后谁有开采其不清楚。“土笼齿”煤硐2005年之前是其名下的，2005年之后到“土笼齿”煤硐被封（2015年1月份）挂其儿子陈秋彬的名字，2015年1月“土笼齿”煤硐被封后责任人是黄某1。2015年1月至今，其没有在“土笼齿”煤硐开采过煤炭。其听说2017年2-3月份，黄某1有被地矿局工作人员查获过。2017年12月份，温某因为非法开采煤炭被抓获。从2015年后，其因煤矿的补偿款还没到位，一个月有进“土笼齿”巡山一两次，但没发现异常。 温某是其儿子陈秋彬的同学兼朋友，陈秋彬有给温某担保，有资金往来，别人借钱给温某要通过陈秋彬的账户过账给温某，还不了就由陈秋彬还。邓某有通过陈秋彬账户转账借70万给温某；陈水鸿也通过陈秋彬担保借10～20万给温某，但不知是否有通过银行转账；陈水鸿女儿陈丽平也有通过陈秋彬担保借10～20万给温某。 其不清楚温某有在“土笼齿”煤硐开采煤炭。 2016年下半年，温某在其家泡茶时说没钱了，问其怎么办。其就说要将在“土笼齿”煤硐还有的一些设备送给温某去卖，温某说好，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其在“土笼齿”7号井的设备有空压机、轨道、绞车、高压变压器、电缆、矿车等煤炭开采设备，煤硐被关停后，这些设备也都留在井下。 其不认识魏某、肖某。德源煤台以陈秋彬的名字办证。从2008年、2009年左右开始经营，到2018年底停止经营。煤台只有一辆用于运输的东风车，车牌号记不得了，现东风车已经被雁石镇政府强制报废了。其聘请的驾驶员有陈永聪、“狗二”（真名不懂）和“斜头”（真名不懂）。德源煤台卖的煤都是2014年前囤积下来的，当时环闽公司有去煤台评估过，囤积的煤约六千吨。 36、被告人陈秋彬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有在雁石镇八一路口经营一个德源煤台，煤台大概是从2008年上半年开始建，四个月后开始经营，到2018年10月份停止运营。煤台只有一辆东风车运输，车牌号闽Ｆ×××××，这辆车到2018年10月份就完全没有使用了。其有聘请一个驾驶员叫陈金林，到2014年煤硐被关停后陈金林就没有做了。2014年以后都是由其自己驾驶这辆东风车。煤台卖的煤是从自己的“土笼齿”煤矿＋385水平硐运出来的，这个煤硐从2008年开始生产，到2014年就没有生产。煤硐被政府关停后，煤炭都是放在一个露天堆场堆放，后来拉到德源煤台，环闽公司有来煤台评估过煤台的储量是6000吨。后煤台偶尔才卖一点煤，所以卖到2018年10月份。 陈某9是其父亲，没有分家，家里的钱是由其在管理。煤硐有证期间是以其为代表签订股东协议，变成无证矿以后，这个煤硐就属于政府的，谁有生产就叫谁管理。其只知道关停以后是黄某1在管理，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更管理人。煤硐被关停后其到煤硐不超过五次，都是白天上去，没有看到有人非法开采煤炭。 其在＋385硐口往山顶方向100米左右，有盖一间房子给工人住。矿管部门进去整治要拆这个房子时，其有问带队的陈某6为什么要拆房子，陈某6说这个房子为别人生产提供掩护并带其到现场，其看到原来之前有证生产的矿硐硐口附近被开了一个小硐口，其叫陈某6赶紧填掉硐口，陈某6说房子也要全部拆掉，其不让拆，两人就这样吵了两句。 其不知道陈某1是谁，不记得为什么要从兴业银行5910账户转钱给陈某1，也没办法记得转给温某的每笔款项的用途。 2016年因为龙岩市环闽公司的煤矿有水患，需要将其煤硐的硐口打开，把环闽公司煤矿的水排掉。硐口打开后温某找其父亲陈某9想要煤矿里面的钢轨、机器等设备，其父亲就将矿里的铁轨、机器等设备送给温某。其不清楚温某非法采矿的事情。 其与父亲陈某9从1998年开始分户，其结婚后就各自生活，逢年过节才会回雁石老家。2013年后，其父亲与其再没有经济往来。 被告人陈秋彬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收车单一份，证明闽Ｆ×××××东风车已经于2018年8月报废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得程序合法，主要内容真实有效，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是否参与非法采矿的问题。 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陈某1证实，其在“土笼齿”煤硐被关停后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受雇于陈秋彬，听命于陈某9，从“土笼齿”煤硐拉煤至陈秋彬家庭经营的德源煤台，且每次拉煤都不用过磅和点车数。修车师傅林某1和工头肖某等人均可证实陈某1就是陈秋彬德源煤台的东风车驾驶员，同案人肖某、魏某也证实了陈某1所说的从“土笼齿”煤硐拉煤到煤台不用过磅和点车数的事实。但被告人陈秋彬在向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却否认认识陈某1和雇请陈某1的事实，且对其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间，通过尾号为5910兴业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12笔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43920元，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陈某1的证言应是真实可信的；2、同案人魏某及证人江某均证实他们听温某讲“土笼齿”无证硐是陈某9的，陈某9是老板。二人的证词虽属传来证据，但该煤硐在有证开采期间温某本无股份，煤硐虽被政府取缔但仍属于陈某9家所有，基于温某与陈秋彬之间的关系，如果没有陈某9父子的允许，温某不可能去开采。而且魏某、江某受雇于温某，与陈某9之间并不认识，温某到案后亦没有供述陈某9有参与非法开采。故二人的证言亦真实、可信；3、被告人陈秋彬兴业银行的账户明细和温某农商银行的账户明细可以体现陈秋彬与温某，温某与肖某之间的银行账目往来不仅时间段一致，且其中有31笔是被告人陈秋彬与温某，温某与肖某之间同日互转。在2017年2月份春节工人回家，煤硐不开采期间，陈秋彬与温某、温某与肖某之间亦同样没有账目往来。特别是陈秋彬与温某在此期间的账目往来每个月平均5、6次，最多的一个月达11次，且只有陈秋彬转给温某，没有温某转给陈秋彬的记录，不符合被告人陈秋彬所述的民间借贷和温某所述的借款用于还信用卡的常理。而且被告人陈某9所述温某向他人借款都要经过陈秋彬账户的事实与证人陈某7、邓某证言也不相符；4、黄某1的证言证实“土笼齿”煤硐被政府关停后，因该煤硐经常发生煤炭被盗采现象，其作为煤硐的责任人经常被雁石镇政府叫去处理相关事宜，为此向被告人陈秋彬提出谁盗采煤炭谁负责，被告人陈秋彬答应会指派一人负责。后来其在参加雁石派出所联合矿管办约谈完无证矿主后，看到温某到雁石矿管所来签“土笼齿”煤矿的相关材料。这与2017年5月23日矿管办整治材料中体现的雁石派出所约谈记录的签名人为黄某1，而责令违法通知书中被通知人的签名中变更为温某相印证。由此可以证实温某是陈秋彬指派作为“土笼齿”无证煤硐的责任人。5、工人宋过煌证实其听陈某9亲口承认煤硐是陈某9承包给温某，现煤硐出事了，陈某9会把本应由温某支付的工资算给宋过煌。更加印证了被告人陈某9就是该煤硐非法开采期间幕后老板的事实。而且宋过煌亦证实煤硐生产出来的煤炭都是拉到陈某9儿子煤台再卖出去的事实，与陈某1、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与温某合伙共同盗采煤炭的事实。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开采煤炭1435.36吨，开采价值724856.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9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采矿的辩护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秋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是向温某购买过几车非法开采的煤炭与所查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秋彬的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9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关押38天已折抵）。 二、被告人陈秋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陈某9、陈秋彬与同案人温某、肖某、魏某非法所得72485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吕  晓  红 人民陪审员 邱  宝  华 人民陪审员 陈  美  珍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雯 ( 代) 速 录 员 林茜茜(代) 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