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5民初2668号原告：邵永福，男，194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银川市园林场退休职工，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菁静、郭纪杨，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市园林场，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马青锋，银川市园林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亚利，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雯，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现已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原告邵永福与被告银川市园林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菁静、郭纪杨、被告银川市园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亚利、高静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商业补充养老金65400元（自原告退休第二个月起至2018年12月止）；2.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自2019年1月起按月向原告发放商业补充养老金直至原告身故之月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10月，被告为原告在内的559名职工在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银川市新市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统一购买了养老金补充商业保险一份。按被告与保险公司签订的《银川市园林场为在职职工办理养老金还本保险协议书》中约定：原告有权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第二个月起领取每月500元养老金；领取每满两年再递增5％直到原告身故。以上事实直到2018年年底原告才无意间得知。从退休至今，原告从未从被告处领取过上述补充养老金。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均以无法答复为由推托。原告认为，原告退休前与被告系劳动合同关系，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主动为原告利益考虑为原告办理商业保险，目的是增加原告退休后的养老收入，但原告退休后至今并未领取到该养老金，被告应将不当收益返还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二、事实和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被告购买保险产品是一种投资行为，是被告单位为了应对单位主营果品生产经营方面的市场变化，所做的经营行为。既不是福利发放行为，也不是财产赠与行为。虽然购买的保险产品涉及到原告个人名字，但那仅仅是以包括原告在内一个集体的名义而已。原告退休前系被告单位职工，被告使用集体的名义进行合法经营获利并无不当。既没有侵犯原告的精神权利也没有损害原告的财产利益。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告称其是2018年年底无意间得知此事纯属掩耳盗铃自说自话。关于此事早在1997年购买该保险产品时就是通过民主方式会议决定的，不仅有领导班子办公会、党组织支部会，还有职工代表大会等会议研究和通报。此事属于原告早在1997年已经知道或是1997年应当知道的事项，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原告认为涉案保险的购买系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而发生，那么原告的诉讼程序存在错误，况且，被告在原告上班期间，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给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职工办理了社会统筹养老保险。因此，被告既无权利也无义务给原告额外支付一份养老待遇。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银川市园林场为在职职工办理养老金还本保险协议书及公证书》、《园林场职工月领500元养老金保费计算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老金还本保险（团体）保险单（正本）》、《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老金还本保险（团体）投保单》、《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老金还本保险条款》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1997年10月21日至22日，被告与案外人保险公司签订了《银川市园林场为在职职工办理养老金还本保险协议书》，被告向保险公司提供了涉案职工名册，并经双方核对无误后，由保险公司制作了《园林场职工月领500元养老金保费计算表》，原告作为559位被保险人之一显示于该保费计算表中，应当作为被保险人享受领取涉案养老金的权利等。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应以法庭核实为准，对证明目的中关于涉案保险费属于原告个人领取的内容不认可，因为协议书显示保险费领取是由被告集体领取，并没有关于原告个人享有的协议，同时，协议书第二条乙方规定的第九项明确指出了“本协议书与条款相悖，应以本协议为准，并执行合同”。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致，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关于解决银川市园林场参加职工养老还本保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一份（复印件），证明1997年8月25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解决银川市园林场参加职工养老还本保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由市政府副市长陈月梅于1997年8月22日召集市财政局、市农业局、市园林场领导召开专门会议，研究被告参加人民保险公司职工养老还本保险问题。会议形成纪要如下：原则同意被告参加人民保险公司职工养老还本保险，由被告提出具体方案，报农业局、财政局批准后实施，宁夏化工厂征地补偿资金剩余部分，由被告提出管理使用办法，报市财政局、市农业局批准后实施，今后如国家对农业企业的职工养老保险问题有新的政策规定，按国家政策执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表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证明1997年被告作为国有事业单位的基本经营情况以及人员构成，证实当时没有进入社会统筹，职工退休后的医疗和退休工资全部是由被告支付，该组证据还证明当时办理商业保险是为了筹措养老资金而并非私分国有资产及为原告等个人谋福利。本院认定，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且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新市区支公司关于银川园林场养老还本保险计划书》一份（复印件），证明保险公司为被告广大职工干部筹划养老还本保险计划等。被告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明确的来源和出处，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涉案保险合同原告在其第一组证据中已经出示，合同中乙方的义务第九项明确指出了与合同不一致的以合同为准，即使计划书真实有效，其内容也只是保险公司单方为履行合同所做的计划，对合同相对方没有约束力。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致，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的退休证一份，证明原告系被告退休职工，于2009年元月15日退休，原告自退休后，应当享受涉案保险协议项下领取退休养老金的待遇，但被告的不当得利侵权行为导致原告至今未能领取到该养老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退休证显示的内容与原告的证明目的内容不一致，同时该证据证明原告已经获得社会保障的事实。本院认定，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5.被告提交的被告向银川市社保局报送的文件银园发〔2000〕第021号《银川市园林场关于申办职工社会养老保险的请示》（复印件）、被告向市农业局报送的文件银园发〔2002〕第8号《关于退还职工补交社会养老统筹基金的情况说明》（复印件）、银川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1·第108次）各一份，证明被告给单位职工办理社会保险的时间是2000年后开始，即1997年被告办理商业保险的背景是在被告自筹资金发放退休人员工资的情况下进行的经营性投资行为，目的是为单位有足够的资金保障退休员工的基本生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充分说明在1997年被告单位没有给在职职工购买相关的社会保险，因此被告与保险公司协商，为在职职工购买了商业保险。本院认定，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银川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1·第108次）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致，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6.被告提交的购买商业养老保险支付单据十张，证明被告自1997年12月29日至1998年8月19日分4笔支付所购买的商业养老保险费用总额为9328012.6元，该笔费用来源是1997年的征地补偿款，被告用征地补偿款购买商业保险是为获取投资性回报从而改善单位的经营情况，商业保险的所有费用皆为被告支付，与原告无关。且在被告记账凭证上清楚写明付款科目是长期投资，已经证明从一开始被告购买商业养老保险是经营性投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记账凭证系被告财务单方出具，被告投保的费用能够证明被告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协议经被告向保险公司支付930万余元投保费用后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原告作为还本保险协议的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应当享有保险协议项下的生存返还保险金的收益。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7.被告提交的银园发（96）第022号《银川市园林场关于职工养老还本保险的报告》、银园党发（96）第019号《银川市园林场总支委员会关于园林场职工养老还本保险的报告》、银政阅〔1997〕59号《关于解决银川市园林场参加职工养老还本保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涉案养老还本保险的目的是解决单位资金不足，其投保方向属于基本养老保险，是为解决基本养老资金缺口问题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论被告在涉案保险协议签订前后经济状况如何、资金是否充足，都不影响原告根据涉案保险协议取得保险利益，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只能够证明涉案生存保险金由被告统一代原告集体领取，但被告并非是涉案生存保险金的最终受益人，根据涉案保险协议及相关证据，均能充分证明原告系涉案生存保险金的受益人及利益享有者。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8.被告提交的银川市园林场职工讨论意见稿九份，证明涉案商业保险系投资项目，在购买之前已经通过全体职工的讨论确定，涉案保险协议的条款、事项均得到原告的同意。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涉案保险协议签订前，被告通过全体职工大会讨论，并由职工代表签字同意，但不能证明原告认可涉案保险系投资项目。9.被告提交的银川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复印件，2001年2月14日）、银川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2003年5月7日）、银川市农业局向银川市财政局的借款协议一份（2002年1月18日），证明被告在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自2001年2月14日才开始施行，1996年1月起落实社会统筹养老保险政策，2001年2月14日前属于补缴的事实，涉案商业保险购买时没有社会统筹基本养老保险。同时证明自2001年2月14日被告缴纳400万元后，此前已经退休人员的养老金由银川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支付发放，即实行社会统筹前从被告处退休的未缴纳社保的人员，其退休待遇统一交付到银川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系被告为包括涉案原告在内的在职职工购买及补缴社会保险的相关材料，其时间发生在涉案商业保险之后，被告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符合当时的保险政策，与被告为原告购买商业保险及原告享受商业保险利益并无冲突，本案中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及其相关政策规定原告在依法享受商业保险的同时不能享有社会保险，原告能同时享受两项保险待遇。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10.被告提交的证明五十五份，证明纳瑞国等五十四人已经因被告整体移交，享受国家规定的养老保险待遇。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以上五十四名职工从被告处退休后，已经依法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与原告依法应当享受生存商业保险待遇并不矛盾，原告依法应当同时享受以上两项保险待遇。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11.被告提交的银机编发【2002】12号银川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银机编办发【2009】30号银川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等四部门文件、银机编发【2012】21号银川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复印件）、银川市国有企业脱钩移交确认书、银川市国资委证明（复印件）、银国资发【2018】532号银川市国资委文件（打印件）、银党办发【2008】168号中共银川市委办公厅文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在2002年之前系原银川市农业局所属的事业单位，2002年4月移交银川市园林管理局管理，2009年改制为企业，2012年退出事业单位序列，2016年11月移交银川市国资委管理，2018年12月股权划转至银川市国资委管理的国有独资公司宁夏绿创林业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的独资子公司。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无论被告是事业单位还是企业性质单位，均不影响原告作为涉案商业保险被保险人及生存保险金受益人的地位。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12.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银川市园林场为在职职工办理养老金还本保险协议书》、《保费计算表》、《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新市区支公司关于银川园林场养老还本保险计划书》及附表《养老金还本保险生存退保金额表》、《养老金还本保险趸交保费一元月领金额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老金还本保险条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老金还本保险条款的批复》、宁夏回族自治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账、银政阅〔1997〕59号《关于解决银川市园林场参加职工养老还本保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银川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1·第108次）《关于解决银川市园林场、苗木场职工社保、医保等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各一份、关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名称变更的相关文件一组、《园林场职工养老金给付明细》二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8月29日，银川市人民政府下发银政阅〔1997〕59号《关于解决银川市园林场参加职工养老还本保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银川市园林场现有职工769名，其中在职职工582名，离退休职工187名。目前全场有效益结果果园2400余亩，年产值230余万元，一年仅工资一项支出287万元，已入不敷出，加之生产资料及水、电费大幅度涨价，直接影响了经济收入，挫伤了果树经营者的积极性。现在更为严峻的是退休职工的养老问题，目前园林场187名离退休职工除去福利、医疗费等外，仅离退休费一项每年为86万元，而且今后十年内陆续退休职工225名，到2007年平均一个在职职工要承担一个退休职工费用。因此，职工退休养老是一件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此问题市园林场成立专门班子，先后同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银川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进行多次交涉，在广泛征求场内各方面意见的基础上，认为同人民保险公司所谈条件符合双方利益，并将此方案报请市政府批准。为此，市政府副市长陈月梅于8月22日召集市财政局、市农业局、市园林场有关领导，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市园林场参加人民保险公司职工养老还本保险问题，与会领导一致认为参加人保公司保险，既解除了在职职工的后顾之忧，又解决了离退休职工的生活方案切实可行。会议形成纪要如下：一、原则同意市园林场参加人民保险公司职工养老还本保险，由市园林场提出具体方案，报农业局、财政局批准后实施。二、宁夏化工厂征地补偿资金剩余部分，由市园林场提出管理使用办法，报市财政局、市农业局批准后实施。三、今后如国家对农业企业的职工养老保险问题有新的政策规定，按国家政策执行。”1997年10月22日，被告（甲方）与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银川市新市区支公司（乙方）签订《银川市园林场为在职职工办理养老金还本保险协议书》，约定，一、为使被告在职职工解除后顾之忧，安心生产，离退休后老有所养，晚年生活更美满，签订该协议。二、甲方以1997年9月在册在职职工559人，其中男性281人，女性278人为保险对象（花名册附后），向乙方投保养老金还本保险。甲方一次性向乙方缴纳养老金还本保险保险费93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保险合同后，于一月内缴清保险费。乙方按照花名册男满60周岁，女满50周岁后的第一个月起给付甲方养老金（标准每人每月领取基本养老金500元），每领满二周年，月领养老金按基本养老金5％递增。养老金领取由甲方集体领取（领取标准不受银行利率变化而变动），乙方每月3号前按名册审核后给付甲方。乙方保证，被保险人健在，可领取终生，身故后，甲方出具证明，在十日内，乙方按条款规定返还给甲方被保险人所交保险费本金。领取养老金以花名册为准，甲方职工个人不出具任何证件证明。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乙方正式签发保险合同，本协议即生效。本协议书与《条款》相悖之处，应以本协议书为准，并执行合同。该协议附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老金还本保险条款》载明：“第一条凡年龄满十六周岁以上的城乡居民，均可作为被保险人参加本保险。第二条符合上述条件的城乡居民，均可由其本人或其亲属、朋友作为投保人，为其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下称保险人）投保本保险。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也可以作为投保人，为其成员向保险人投保本保险。第三条保险期限包括保险费交付期与养老金领取期。本保险从签订保险合同并缴纳第一次保险费后开始生效，至保险单上约定的开始领取养老金的时间止为保险费交付期，被保险人生存至约定开始领取养老金时间后的次月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为养老金领取期。……第六条被保险人领取养老金的年龄分别确定为五十、五十五、六十、六十五周岁四档，投保人可任选其中一档。团体作为投保人时，可分别为其成员选择投保，如有特殊情况，投保人亦可以在被保险人领取养老金前向保险人申请改变领取时间，其领取标准亦作相应变动。……第八条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单上约定的领取养老金年龄时，交费已满一年但未满十年的，被保险人按附表二的规定一次性领取养老金，保险责任即行终止。第九条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单上约定的领取养老金年龄时，交费已满十年的，被保险人可按附表一的规定领取养老金，直至被保险人身故为止。被保险人身故，保险人将投保人为该被保险人历年所交本金之和（不含利息）返还给在保险单上约定的领取人，本金返还后保险责任即行终止。第十条附表中规定的养老金领取标准在公元2000年底前有效，公元2000年以后的领取金额，将随银行利率变化重新计算，交费标准或交费年期有变动时，养老金领取金额需重新计算……”该协议书附件《园林场职工月领500元养老金保费计算表》载明原告当时年龄为48岁，应交保费为15006元，领取养老金时间为2009年1月。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的保费共计9328012.6元，系被告缴纳。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园林场职工养老金给付明细》显示：被告实际缴纳的原告名下的保费为15006元，截止2018年11月25日，涉案保险公司已返还给被告涉及原告名下的保险金额为65400元，之后保险金尚未返还给被告。原告于2009年元月15日退休。另查明，2002年1月11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1·第108次）《关于解决银川市园林场、苗木场职工社保、医保等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二、会议决定，1、市财政安排26万元，用于返还市农业局占用市园林场的购车款；2、市园林场1996-1999年6月欠缴的职工社会养老保险统筹金及2001年欠缴的医疗保险费，暂由市财政借支，待市园林场得到出让土地金后立即予以归还；3、市园林场退休职工加入社会养老保险统筹管理后出现的政策性差额问题，由市农业局负责做好职工的思想工作，并会同市社保局积极与自治区有关部门进行联系，尽量予以解决……”。后被告自2001年开始为原告补缴了自1996年起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02年之前被告系原银川市农业局所属事业单位，2002年4月移交银川市园林管理局（林业局）领导，2009年改制为国有企业，2012年退出事业单位序列，2016年11月移交银川市国资委监管，2018年12月股权划转至宁夏绿创林业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并非涉案养老金还本保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现原告认为该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应归其所有，并以被告应将领取的不当收益返还原告为由诉至本院，因此产生的纠纷应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确认被告为原告等559名在职职工购买养老金还本保险的行为是在一种特定的历史时期发生，初衷在于1997年被告尚未为原告等559名在职职工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的前提下，为使被告在职职工解除后顾之忧，安心生产，离退休后老有所养，经被告多方协调，并报请银川市人民政府研究后，银川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8月29日下发银政阅〔1997〕59号《关于解决银川市园林场参加职工养老还本保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同意被告参加人民保险公司职工养老还本保险，同时亦明确“今后如国家对农业企业的职工养老保险问题有新的政策规定，按国家政策执行”。基于此，被告于1997年10月22日与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银川市新市区支公司签订《银川市园林场为在职职工办理养老金还本保险协议书》，为原告等人购买了养老金还本保险，被告实际支付保费9328012.6元。但其后由于国家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发展，机关事业单位的养老保险，实行全面的社会统筹保险，被告随后为原告办理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并补缴了自1996年起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故在被告为原告缴纳了自1996年起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后，原告即可以在退休后享受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被告与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银川市新市区支公司签订《银川市园林场为在职职工办理养老金还本保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按照国家政策实现。在此情况下，原告再向被告主张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社会公平。如原告取得上述保险金，则原告属不当得利。其次，被告原属事业单位，其名下所有资金、款项应属公款。根据财政部、监察部关于印发《关于党政机关及事业单位用公款为个人购买商业保险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财金[2004]88号）第七条规定，“党政机关及事业单位用公款为个人购买商业保险时，严禁下列行为：（一）购买虽在本规定险种范围之内，但具有投资分红性质的商业保险；（二）购买本规定险种范围之外其他任何形式的商业保险；（三）为本规定受保人员范围之外的其他人员购买任何形式的商业保险；（四）违反本规定的财务列支渠道、挤占、挪用其他资金购买商业保险，以及私设“小金库”购买商业保险等；（五）利用行政隶属关系或行政管理职权、指使或接受主管范围以内的下属单位为单位领导干部或职工购买商业保险等；（六）利用职务之便，在购买商业保险的过程中收取“回扣”等谋取私利的行为”。参照上述规定及国家财政政策要求，被告无权以公款为其职工个人购买商业保险，因此获得的保险金，原告亦无权取得。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永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原告邵永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静人民陪审员 柳发蓉人民陪审员 高亚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沈江琴书 记 员 蔡泽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