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行终16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政通路**。法定代表人苏建设，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健，二七区马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华立，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新宇，男，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范利静，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宁，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七区政府）因刘新宇诉其履行协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二七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健、张华立，被上诉人刘新宇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利静、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0月29日，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与刘新宇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支付了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的过渡费，之后指挥部停止发放过渡费，刘新宇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二七区政府履行与刘新宇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支付拖欠的过渡费240000元。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0月19日，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发布了《马寨镇张寨村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办法》，对马寨镇张寨村合村并城安置补偿工作进行了规定。刘新宇位于张寨村105号的涉案房屋在上述区域内。2013年10月29日，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与刘新宇就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问题签订了《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ZZ－01－127）。该协议约定：经审核双方认可事项，刘新宇宅基证面积为266.6**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800平方米，过渡费按照实际安置面积12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回迁周期计划为3年，若过渡期满后未能实现按期回迁，第四年过渡费标准为14元/平方米·月，第五年过渡费标准16元/平方米·月。过渡费发放周期以房屋腾空交付指挥部之日起到安置房交房之日止，据实计算，每半年向刘新宇发放一次，第一个半年计57600元。协议签订后，二七区政府依约向刘新宇履行了附着物补偿、协议签订奖金、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合法建筑奖励资金等义务，2017年10月25日，二七区政府支付了八期过渡费后不再继续履行协议。同日，二七区处置马寨镇张寨村遗留问题指挥部向刘新宇送达通知单，要求刘新宇于12月22日下午两点，到张寨村遗留问题指挥部，纠正刘新宇在张寨村村庄拆迁时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另查明，刘新宇的母亲张英梅系郑效宅字No0065771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户主。2013年10月27日，刘新宇的弟弟刘玉忠与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就张英梅名下宅基地的安置补偿签订了《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ZZ－01－085）。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刘新宇与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是为了实现合村并城改造的行政管理目的自愿签订的，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已具备履行条件的应当继续履行。现该协议仍在有效期限内，刘新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协议内容，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刘新宇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二七区政府没有按照协议足额支付过渡费，实属不当，如果二七区政府认为根据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的需要，需对涉案协议的有关内容予以变更，应当依法进行，在该协议未变更之前则应当依约履行。二七区政府虽然向刘新宇送达了通知单，但该通知仅告知刘新宇在规定时间内到张寨村遗留问题指挥部纠正安置补偿协议，未对相关权利义务、救济途径等进行明确告知。因此，涉案协议尚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或其他法定途径予以变更或撤销，刘新宇要求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协议、发放过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协议第二条第3项和第三条第1、2项的规定，刘新宇家庭可计算安置房面积800平方米；过渡费按照实际安置面积12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回迁周期计划为3年，若过渡期满后未能实现按期回迁，第四年过渡费标准为14元/平方米·月，第五年过渡费标准16元/平方米·月；过渡费发放周期以房屋腾空交付指挥部之日起到安置房交房之日止，据实计算，每半年向刘新宇发放一次，第一个半年计57600元。根据双方均认可过渡费已支付八期，双方实际履行是提前半年支付一次过渡费，故二七区政府应当向刘新宇支付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第九、十、十一期过渡费。按照刘新宇应安置房屋面积为800平方米，且系回迁周期计划3年过渡期满后的第五年，过渡费的标准应为16元/平方米·月，过渡费共计230400元（800平方米×16元/平方米·月×18个月＝230400元）。刘新宇关于过渡期满后第六年过渡费按18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的主张，因与双方协议约定不一致，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二七区政府向刘新宇继续履行《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编号：ZZ－01－127）；二七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向刘新宇支付2017年10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过渡费230400元。二七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二七区政府2017年10月停止向刘新宇发放过渡费，刘新宇至2019年1月才提起诉讼，超过了最长一年的法定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要求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违反了拆迁安置补偿办法中“一户一宅”、每户宅基不能超过0.25亩的规定。（三）上诉人出于维护郑州市人民政府整体城市规划、合村并城改造的公共利益的情况下，有权利行使行政优益权，可单方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新宇答辩称：（一）本案标的是被上诉人要求履行行政协议，由于行政协议兼具行政性以及合同法的相关性质，本案的起诉期限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诉讼时效的规定，且被上诉人在提起本诉之前就已经提起过协议无效之诉，因此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被诉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经过了多级认定调查以及权属确认等一系列前置程序的，李致清的户口实际是在协议签订前迁入的，且签订协议前被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了指挥部，指挥部在签约当时对签约条件是明知和认可的，协议是双方通过协商自愿达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其作为被拆迁人的义务，且上诉人也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前期的过渡费及补偿款，该协议已持续履行了四年之久，在签订该协议时的客观事实及依据均未发生变化，案涉协议仍属有效协议。（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其一方面主张案涉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另一方面又主张上诉人可以行使行政优益权，而行使行政优益权的前提是在协议合法有效的基础上发生了情事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刘新宇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期限。刘新宇与指挥部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仍在有效期限内，刘新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协议内容，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行政优益权的行使需要遵循正当程序原则。二七区政府签订协议时，应当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协议签订后，当继续履行协议会影响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实现时，可以行使行政优益权，单方对协议作出变更、解除等行政决定，但应当在保障合同相对人的陈述、申辩等基本权利的基础上，通过正当、合法的程序作出。本案中，二七区政府仅向刘新宇发出通知，即拒绝履行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该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不能视为该协议已被变更或解除。一审判决责令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安置补偿协议并补发过渡费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二七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谢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