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丹，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水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荔波县。2002年1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3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8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9月14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于2018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忞，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代理检察员左乔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丹及其辩护人邵忞到庭参加诉讼。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8月11日19时48分许，被告人蒙丹骑电瓶车行至慈溪市时，与迎面走来的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29岁）发生口角，继而推搡扭打。蒙丹拳击杨某1面部，致其仰某倒地，头部受伤，之后蒙丹逃离现场。杨某1随即被送至医院救治，终因颅脑外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挫伤、脑疝于同月16日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蒙丹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蒙丹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有意见，提出其是因为被害人对其辱骂、动手在先才还击的，只打了被害人一拳，是在进行防卫。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蒙丹有坦白情节、认罪悔过；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蒙丹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蒙丹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11日19时48分许，被告人蒙丹骑电瓶车行至慈溪市时，与迎面走来的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29岁）发生争执，继而推搡扭打。蒙丹拳击杨某1面部，致杨某1仰某倒地，头部受伤，之后蒙丹逃离现场。后杨某1被送至医院救治，终因颅脑外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挫伤、脑疝于同月16日死亡。 2018年8月17日，蒙丹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19时许，其看到在慈溪市附近一个人摔倒在地上，对面站着一个人，这个人随后骑着一辆雅迪电动车离开了等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其在经过师桥三北东路667号附近时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那男子后脑勺、鼻子在流血，地上也有很多血等事实。 3.证人沈某（蒙丹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蒙丹曾向其讲过打人的事情，并让其帮忙打听对方的伤势情况等事实。 4.证人蒙某1、蒙某2（蒙丹老乡）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6日早上，蒙丹称自己要回老家，由蒙某2骑电瓶车送蒙丹去了观城车站。蒙丹回家前在用老乡“唐青”的一辆红色雅迪牌电瓶车等情况。 5.证人蒙某3（蒙丹老乡）的证言及电动车照片，证实2018年8月15日，蒙丹回老家之前将其所骑的蒙堂青的红色雅迪电动车放回到了蒙堂青的租房。 6.证人韦某（被害人杨某1的老乡）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杨某1有几年了，杨某1与人没有什么矛盾，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以及杨某1的精神状况等情况。 7.证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1的亲戚）的证言，证实杨某1跟其交流起来没问题的，但是他这个人办事心很急，说话很快，别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且他普通话说不好，说家乡话还好点。他没有固定工作的，打零工，人很老实等内容。 8.证人杨某3（被害人杨某1的妹妹）的证言，证实杨某1平时很老实的，其对杨某1在慈溪的情况不是很了解等情况。 9.证人徐某（被害人之前租房房东）的证言，证实杨某1平时没有工作的，人看起来比较老实。 10．证人华某1（社区保安队员）的证言，证实杨某1应该没固定工作以及杨某1的精神状况等内容。 11.证人胡某（贵州特色粉面饭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与丈夫张永冬在慈溪市开小饭店，顾客多数为贵州人。其辨认出蒙丹到其饭店吃饭过。 12.证人牟某（“独品造型”理发店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慈溪市开理发店，其曾听说过国道线那边有人打架，把人打死的事情。其辨认出蒙丹在其店里理过发。 13.证人华某2（慈林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6日8时许，其在医院值班时接到电话称杨某1正在抢救，晚上再次接到电话得知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1受伤部分是头部，系被击打受伤。 14．慈溪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状况等情况。庭审中将现场照片交由蒙丹辨认，其确认系本案案发现场。 15.慈溪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8年8月24日，慈溪市公安局扣押蒙丹牛仔裤（蓝白色，裤管短）一条，短袖T恤（蓝白相间横条纹）一件。 16.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外力作用致颅脑外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挫伤、脑疝死亡。 17.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病理学诊断：1.脑挫伤（双侧额颞叶）；2.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叶）；3.支气管肺炎；4.多器官（脑、肺、脾等）淤血。 18.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被害人杨某1体内未检出乙醇以及常见毒物成分。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蒙丹指认了其租房、案发当天吃晚饭、理发的地点，指认慈溪市观海卫镇东桥头村三北东路677号附近（329国道线南侧辅道）为当晚碰到被害人发生争执、双方打架的地方。 20.红色雅迪电瓶车照片，蒙丹称这是案发时骑的电瓶车。 21.现场监控截图、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前后蒙丹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活动情况以及蒙丹与被害人扭打、被害人倒地等情况。 22.相关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在医院就诊以及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23.到案经过，证实蒙丹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24.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和出警经过，证实报警以及将被害人杨某1送医院抢救等情况。 25.前科材料，证实蒙丹曾因犯罪被判刑以及释放时间等情况。 26.身份信息，证实蒙丹、杨某1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蒙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与其他各项证据能相互印证。其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蒙丹的供述、证人庞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蒙丹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面部，致被害人仰某倒地受伤，其伤害故意明显；即便按照蒙丹所称，其亦系在被害人杨某1仅有一般的推拉行为以及口头辱骂的情况下，拳击对方面部致对方倒地受伤，显然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防卫的相关条件。对蒙丹就罪名等所提意见不予采纳。2.蒙丹未能正确处理因民间琐事引发的纠纷而导致本案发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蒙丹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蒙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30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