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宇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金府花园******。 法定代表人：叶绍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四川东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晖，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旌阳区桃花巷农转非小二楼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德阳，住所地：德阳市岷江西路二段桃花巷桃园小区 负责人：曾代富，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宇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阳市旌阳区桃花巷农转非小二楼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桃花巷业委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余晖，被上诉人桃花巷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宇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立案后，上诉人宇雄公司向本院增加上诉请求：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则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除工作合作协议》，及其与各业主的分户协议均对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旧房补偿款、搬迁费，但各业主直到2017年10月仍未搬离拆迁房屋。在各业主未搬离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交易习惯，即共同商量、共同签章、共同通知各业主领取过渡费，于2011年5月起开始超前支付过渡费。被上诉人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还超越合同约定强行要求上诉人支付安置补偿费，甚至将安置补偿费与过渡费捆绑在一起要求上诉人一并支付，否则就单方视为上诉人放弃开发权，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对过渡费的性质、发放条件、费用用途等约定均未审查，认为拆迁安置完成前，发放过渡费系上诉人的主要义务，该认定明显错误。从各业主的分户合同以及德阳市政府对市民的回复可知，过渡费，指过渡期租房过渡费，是开发商对被拆迁人因房屋拆迁未安置前支付的过渡期租房费用，即过渡费是搬迁之后才享有的，未搬迁不应当享有。因此，被上诉人各业主在搬迁前，发放过渡费并非合同约定的上诉人主要义务。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迟延发放2014年6月-11月的过渡费系错误的。事实上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主观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发放。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各业主未搬迁前发放过渡费系超前发放，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捆绑式的要求导致上诉人无法发放过渡费。案涉过渡费的发放，应先由被上诉人审核，后双方共同盖章、共同公告发放通知，再办理完领款签字手续，后由上诉人直接将过渡费支付给业主。但被上诉人拒不审核2014年6月-11月的过渡费，且在2014年6月再次发函要求必须同时发放安置补偿费和过渡费，其无理主张上诉人也未同意，被上诉人不办理相关手续，导致上诉人无法发放过渡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并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其无权解除案涉合同。增加事实理由如下：1.一审剥夺了上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未对上诉人进行宣判和判后答疑。2.一审在上诉期已过的情况下，补正判决书上的合议庭成员属于严重程序违法。3.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桃花巷业委会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第一，本案不是当庭宣判，并未规定必须签收宣判笔录。第二，对于判决书中合议庭成员的书写，一审法院发现错误后，已经以补正裁定的方式予以更正，不属于程序违法。2.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的事实部分理由不成立。第一，上诉人以确认合同有效的案由来规避诉讼时效，用案由掩盖其请求权的问题。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诉讼时效。第二，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要求追究的是违约责任和继续履行，违约责任是一种债权请求权，不是确认合同效力的问题，所以上诉人上诉的第一个事实的理由不成立。第三，关于安置费，安置费发放到2014年5月20日。桃花巷业委会解除合同的通知是2014年7月31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行使单方解除权的行为有异议，应在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效力，但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合同已解除。上诉人称其找了政府协调，事实是由于桃花巷的房屋是1983年修建的，经过5.12地震，房屋已是危房。业主将房子已腾空，但上诉人一直未启动项目，业主在外租房需要缴纳租赁费，从2014年5月20日至今，上诉人再没向任何业主支付过相关的过渡费，答辩人是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事务，合同约定答辩人履行的是协助义务，则相关的责任均在上诉人。第四，答辩人之所以要解除合同，是经过桃花巷社区和街道办多次要求上诉人给过渡费发给业主，但上诉人均未发放造成的。每年到了6月份就是雨季，当初担心下大雨导致楼房垮塌，造成安全事故，社区也曾多次找过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上诉人也曾承诺10月21日前打4000万元给答辩人，但最终上诉人未能支付。第五，四川博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洲公司）是答辩人在德阳日报刊登公告后联系的，符合相关规定。综上，从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四年多时间，上诉人均未向答辩人提出诉讼主张权利，以其行为认可了解除行为。博洲公司已进场，与上诉人的合同也不能履行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 宇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拆除工作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8日，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与桃花巷业委会签订《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桃花巷业委会受桃花巷全体业主的委托与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洽谈桃园小区棚户区开发改造事宜，由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对桃花巷农转非小二楼片区（桃园小区）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安置补偿方式为原地返还新建设高层住宅加现金补偿相结合，具体按三种标准分别实施：1、有房人员按每人原地返还新建高层住宅30平方米加补偿11万元安置补偿费（有房人员在规定时间内搬家完毕且将旧房已移交的，奖励1万元）支付，2、统转人员按每人原地返还新建高层住宅30平方米加补偿5万元安置补偿费支付，3、统转后人员按每人原地返还新建高层住宅30平方米加补偿2万元安置补偿费支付；业主与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50-70%的拆迁补偿费，剩余拆迁安置补偿费在交付安置房屋时一次性支付给拆迁业主；旧房补偿费标准为：一、二楼按26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补偿、三楼及其以上楼层按18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补偿，业主应在收到旧房补偿费时将旧房交付给被告，由桃花巷业委会统一移交给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同时拆迁过渡费按300元每月每人进行发放，但支付方式为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合同还约定，被告协助原告在国土部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协助原告与全体业主分别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如因搬迁户的原因造成安置房屋建设延期的，原告不承担逾期安置的责任。2010年4月7日，桃花巷业委会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交付的拆迁开发保证金300万元。 2011年8月31日，原告与桃花巷业委会签订《拆除工作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桃花巷业委会同意原告选定四川勇发拆除公司负责桃花巷业委会所在小区的旧房拆除工作，在四川勇发拆除公司与业主办理旧房移交手续后，原告给移交旧房的业主发放旧房赔偿款；在棚户区全体旧房及构筑物已拆除完毕且所有建渣已清除完毕时，原告支付业主拆迁安置补偿费。 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桃花巷业委会全体业主支付了2011年6月至2014年5月的过渡费及部分旧房补偿款及搬迁费。 2013年4月12日，桃花巷业委会向原告发出《告知函》，要求原告于2013年4月20日前付清全体业主的补偿款及安置费，否则将另找开发商进行合作开发。2014年6月4日，桃花巷业委会再次向原告发出《函》，载明：原告于2011年5月开始发放过渡费，但至今未发放安置补偿费，且2014年下半年的过渡费也未按时发放，要求原告于2014年6月30日前发放安置补偿费及过渡费，否则将采用法律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该两份函件无法查明是否送达原告处。 2014年7月31日，桃花巷业委会向原告发放《解除〈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通知》，载明：经征求全体业主意见，自本通知送达之日十日起，解除双方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且效力及于所有双方相关的附属协议和补充协议。该通知于2014年7月30日送达原告处。 2014年8月5日，原告向桃花巷业委会发出《关于的复函》，认为原告已超前支付过渡费、旧房收购款及搬家费，且因为桃花巷业委会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国土证过户手续及15户钉子户原因导致工程无法进行，系桃花巷业委会违约，故压发过渡费也是原告的不得已手段。2014年8月13日，桃花巷业委会就原告的复函回复称，原告以压发2014年6-11月的过渡费方式向全体业主施压，已损害全体业主的利益，故坚持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如有异议，可通过法律程序予以解决。但未对原告提出的国土过户情况作出回复。 庭审中桃花巷业委会当庭陈述，原告拖欠旧房补偿款、搬迁费及2014年6月至12月的过渡费，经催告后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 证人曾某（桃花巷业委会的委员）当庭作证，因原告在2014年5月时应支付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的过渡费，但到2014年7月前也未支付，桃花巷业委会的业主多次口头催告，原告均未答复，业委会才于2014年11月发出解除合同通知。 另查明，2011年3月1日，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宇雄置业有限公司。 2014年12月12日，桃花巷业委会发出招标文件。2014年12月28日，桃花巷业委会向案外人博洲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5年1月26日，桃花巷业委会与案外人博洲公司签订《桃园小区棚户区小二楼改造合作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博洲公司向桃花巷业委会业主支付了2014年5月以后的拆迁过渡费及部分旧房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庭审中被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三个月内需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通知解除《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行为发生于2014年7月31日，而原告于2018年9月4日提起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认为，解除相对方在异议期满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时，人民法院也应当审查通知解除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 二、桃花巷业委会解除《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 庭审中被告主张，原告因拖欠旧房补偿款、搬迁费及2014年6月至12月的过渡费，系迟延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仍未履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原告认为，原告没有迟延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且被告并未尽到合理时间内的催告义务，据此被告不具备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庭审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4月12日向原告发出的《告知函》及2014年6月4日发出的《函》，2、证人曾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被告在原告迟延发放2014年6-11月的过渡费及其他费用时，已在合理期间内尽到了催告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对第一份证据，因被告未提交该两份函件送达到原告处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第二份证据，证人虽在合同解除时间上的陈述有不实的情况，但证人系桃花巷业委会的委员，对本案事实有一定的了解，故对证人陈述被告及小区业主向原告多次催告发放过渡费的事实予以采纳。根据庭审的查明事实，本案所诉争的合同系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在拆迁安置补偿完成前，发放过渡费系该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虽以桃花巷业委会业主存在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国土证过户手续及15户钉子户原因导致工程无法进行为由，迟延发放被告全体业主2014年6-11月的过渡费，但该理由并不是原告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法定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桃花巷业委会业主存在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国土证过户手续及15户钉子户原因导致工程无法进行等原因，迟延发放2014年6-11月的过渡费，经被告及小区业主多次催告，在2014年5-7月期间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已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故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拆除工作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7月30日解除。 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拆除工作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但该两份协议已于被告的解除通知到达原告时（即2014年7月30日）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故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宇雄公司与被告桃花巷业委会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拆除工作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宇雄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宇雄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宇雄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3317号民事裁定书、宣判笔录、判后释疑告知笔录，拟证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审判分离，在案件已生效的情况下，将没有参加庭审的审判员记录在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中。其次，未对宇雄公司进行宣判及判后答疑，剥夺了宇雄公司参加最后一道诉讼程序的权利。2.2017年10月18日桃花巷业委会与博洲公司共同发布的通告，拟证明截止2017年10月20日，桃花巷业主仍未搬离房屋，桃花巷业委会未能将房屋交付给宇雄公司，桃花巷业委会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宇雄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暂停发放过渡费。3.博洲公司营业执照、博洲公司与桃花巷业委会签订的改造合作合同书，宇雄公司称该两份材料结合一审的三份函件，拟证明2013年4月12日、2014年10月、2014年6月，桃花巷业委会通过发函的形式，捆绑要求宇雄公司支付过渡费和安置费，其目的并不在于要求宇雄公司发放该费用，而是为了与案外人博州公司签订改造合作合同书，再从三份函件的出具时间和博州公司的成立时间来看，可充分说明博洲公司与桃花巷业委会是串通的。 桃花巷业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对补正裁定的三性无异议，该份裁定是针对判决书的笔误作出的更正，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补正裁定不能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宣判笔录、告知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并未侵害宇雄公司的权利，故证据1不能达到宇雄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该公告时间是2017年10月18日，距离合同解除已四年多，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系法院审理本案的过程反映材料，从庭审来看，开庭的人员的确系蒋琪，一审法院出现笔误，以裁定书的方式予以更正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宇雄公司的送达系邮寄送达，且宣判笔录及判后答疑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宇雄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对于证据3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并不能证明系博洲公司与桃花巷业委会串通，达不到宇雄公司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2010年3月18日，四川迪比克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桃花巷业委会（甲方）签订《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7.1甲方负责将德阳市岷江西路二段桃花巷桃园小区的城镇住宅用地过户给乙方作为双方的合作条件。7.2协助领取灾后重建和棚户区改造证明文件，争取灾后重建及棚户改造政策落实和税收优惠政策。7.3协助乙方领取规划设计条件书及《房屋拆迁备案通知书》等部门手续。7.4负责协助为乙方在国土局办理土地出让手续。7.5负责协助小区的治安稳定，确保水、电、道路交通等通畅。7.6负责整理收集本区域内的地理、权籍、人口信息等资料，如实提供给乙方。7.7负责协助乙方与全体业主分别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全力配合乙方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充分做好业主的思想工作和动员工作，当出现不利于乙方开展后续工作的事端应及时化解矛盾，维护安定团结。7.8负责协助乙方开展拆迁安置的后续工作，即开发建设和分配等。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1互相协助领取灾后重建和棚户区改造证明文件，争取灾后重建及棚户改造政策落实和税收优惠政策。8.2互相协助领取规划建设部门出具的规划设计文件书及《房屋拆迁备案通知书》等部门手续。8.3负责在甲方协助下办理土地出让手续。8.4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付定金、价款及交付房屋。8.5在取得德阳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桃花巷桃园小区国土证后，在甲方的协助下，完成对全体业主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8.6负责开展拆迁安置的后续工作等。2011年8月31日，桃花巷业委会（甲方）与宇雄公司（乙方）签订《拆除工作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第二条在四川勇发拆除公司与被拆迁业主办理了旧房移交书面手续时，乙方负责及时按甲乙双方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桃园小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给移交旧房的业主发放旧房赔偿款。在棚户区内全部旧房及构筑物已拆除完毕且所有建渣已清除完毕时，乙方将按上述协议规定支付业主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第四条甲方愿意协助乙方办理房屋拆迁许可证及相应的拆迁手续等。 签订协议后，谢治华等部分业主与宇雄公司、桃花巷业委会签订了桃花巷棚户区旧房移交表，基本承诺在2011年9月25日搬离等。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桃花巷业委会主要义务为协助宇雄公司进行相应的拆迁工作，宇雄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过渡费，宇雄公司分别与业主也签订了拆迁协议，宇雄公司拆迁过程中应积极履行支付过渡费的义务，但在拆迁期间，宇雄公司停止发放过渡费，经桃花巷业委会催告后仍未支付，桃花巷业委会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桃花巷业委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通知了宇雄公司，宇雄公司并未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时间向法院起诉，故桃花巷业委会与宇雄公司的合同已解除。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宇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当事人在提出上诉时，应明确其诉请，在二审法院立案后再另行增加上诉请求，不符合民诉法关于上诉期限的规定，法院可不予审查。即使审查，根据一审审理过程中资料记载，一审程序并未违反民诉法规定，故宇雄公司所称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宇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四川宇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陈书娟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