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0875号原告：詹庆煌，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雪莲，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杜移清，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詹庆煌与被告杜移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詹庆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雪莲、卢静，被告杜移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詹庆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杜移清向詹庆煌返还50万元及利息；2．判令杜移清向詹庆煌支付违约金（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诉讼中，詹庆煌撤回了诉请请求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主张。事实和理由：詹庆煌、杜移清和案外人陈某某为老乡关系，有多次互相转汇款业务以增加各自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便于向银行贷款。2014年，陈某某找到詹庆煌协商资金转汇450万元，杜移清知晓此事后表示也想过一次流水，便与詹庆煌协商，由詹庆煌将450万元中的250万元转入杜移清指定账户，再由杜移清最终将250万元转给陈某某。2014年9月26日，詹庆煌收到陈某某通过北京市xxx厂（以下简称xx厂）消费贷款450万元后，通过北京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詹庆煌的哥哥）将250万元汇至杜移清指定的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50万元的具体转账情况如下：xx中心向xx公司转账250元；xx公司向陈某某转账200万元；xx公司向吴某某转账50万元，吴某某收到50万元后将该50万元转账至杜移清，杜移清又将该50万元转账至陈某某。后陈某某以未收到前述50万元起诉詹庆煌，审理中因杜移清拒绝出庭作证且先后出具了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先称是代詹庆煌向陈某某转账50万元，后改称该50万元与詹庆煌无关，最终生效判决认定詹庆煌未将争议的50万元转账给陈某某，认定该50万元为詹庆煌向陈某某的借款，并判决詹庆煌偿还该5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詹庆煌认为，杜移清违反双方口头约定未完成向陈某某转账50万元的委托事项，无权占有该50万元，且存在重大过错，应向詹庆煌返还该5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杜移清辩称，不同意詹庆煌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詹庆煌起诉案由不明确，应明确是合同纠纷亦或不当得利纠纷。第二，诉争50万元的收款人为xx公司而非杜移清，詹庆煌起诉主体有误。第三，诉争50万元系xx中心于2014年9月26日转账至xx公司，詹庆煌现起诉主张该5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四，xx公司作为收款方，在收到诉争50万元后已经转账至陈某某，xx公司或杜移清均未恶意占有该款项。第五，综合詹庆煌与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的生效判决来看，法院是根据借款协议、收条、詹庆煌的还款行为等证据综合判决詹庆煌向陈某某承担还款责任，杜移清对于詹庆煌与陈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或其他相关事实不知情，詹庆煌应就其自身是否存在借贷进行举证或者说明并承担法律后果，与xx公司或杜移清无关。第六，杜移清于2016年11月3日和12月2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分别系詹庆煌和陈某某起草，杜移清只是配合签字和盖章，杜移清并不知晓前述材料将用于法院证人证言，且在知晓诉讼情况后已出具说明向法院如实说明了情况。原告詹庆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xx中心出具的说明；2．xx中心向xx公司转账250万元的银行凭证；3．xx公司账户流水及工商信息；4．陈某某账户流水；5．杜移清账户流水；6．杜移清出具的证明三份（时间依次为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20日和2017年11月20日）；7．（2016）京0112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京民申4268号民事裁定书；8．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被告杜移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xx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2．xx公司账户流水；3．吴某某账户流水；4．杜移清账户流水。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双方对詹庆煌证据2至8和杜移清全部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詹庆煌的证据1有出具单位的盖章，且内容与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1月16日，陈某某（出借方、甲方）与詹庆煌（借款方、乙方）、林某某（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1月30日还20万元，12月30日还10万元，2016年1月30日还10万元，2016年3月30日还10万元。丙方自愿为乙方按时足额偿还本协议项下之借款本息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期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到本协议约定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除应按本协议约定利率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外，每逾期一日，乙方还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詹庆煌出具借款收条一张，载明：本人确认已全额收到编号为2015.11.16《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其中：转账汇款人民币50万元。特此确认。2014年9月26日，xx中心通过杭州银行向xx公司的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x**支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xx中心通过杭州银行向xx公司的杭州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xx公司向陈某某转账1笔2万元、1笔18万元、9笔2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4年9月26日，詹庆煌通过杭州银行向陈某某转账一笔50万元，一笔10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4年9月30日，詹庆煌通过杭州银行向陈某某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8日，詹庆煌通过杭州银行向陈某某转账30万元。2014年9月26日，杜移清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的账户向陈某某的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xx支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12月10日，詹庆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陈某某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分别转账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6年1月12日，詹庆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陈某某名下账号为×××的账户转账4万元。就该收款14万元，陈某某在詹庆煌向其出具的借款收条上书写：于2015.12.10收100000（壹拾万元正），2016.1.12收4万（肆万元正）。陈某某主张上述14万元为詹庆煌对其借款本金的偿还。2016年11月3日，xx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2014年9月26日本公司收到北京时代xx商贸有限公司二笔汇款分别为伍拾万元整和贰佰万元整人民币，该笔款系北京时代xx商贸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代为转汇给陈某某的账款，我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当天通过网银向陈某某转账贰佰万元整人民币，又以我公司法人杜移清个人账户向陈某某转账伍拾万元整，以上两笔汇款均属代为转汇，如有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均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证明。杜移清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2016年12月20日，杜移清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2014年9月26日本人杜移清从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卡号为×××汇至陈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一笔汇款金额为50万元整，系本人与陈某某的个人资金往来，与詹庆煌及北京x**中心无关。特此证明。陈某某在其与詹庆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称，2014年其以xx厂的名义向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借款450万元。因银行贷款为消费贷款，无法直接打入xx厂的账户。经陈某某与詹庆煌协商，以xx厂向xx中心支付货款为由，由xx中心作为贷款接受人。詹庆煌提出借用450万中的50万，陈某某同意。杭州银行直接将450万元打入xx中心账户后，詹庆煌将400万元转账至陈某某账户，余款50万元作为詹庆煌向陈某某的借款。借款后，詹庆煌一直无力偿还，在陈某某多次催要下，2015年11月16日，詹庆煌带陈某某到唐山找到林某某做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款收条，约定分期偿还50万元，林某某作为借款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12日，詹庆煌分别向陈某某偿还10万元及4万元，余款36万元尚未偿还。詹庆煌在其与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主张xx中心收到杭州银行的450万元后，已全额转账给陈某某，即为：2014年9月26日，xx中心向xx公司转账上述一笔200万元及一笔50万元。同日，xx公司向陈某某转账1笔2万元、1笔18万元、9笔20万元，共计200万元。同日，詹庆煌通过杭州银行陈某某转账一笔50万元，一笔10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4年9月30日，詹庆煌通过杭州银行向陈某某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8日，詹庆煌通过杭州银行向陈某某转账30万元。其余50万元由杜移清于2014年9月26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的账户转至陈某某的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xx支行账户。2017年4月4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就陈某某起诉詹庆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6）京0112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陈某某认可xx中心收到450万元后，通过詹庆煌及xx公司向其返还了400万元，但认为杜移清转账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杜移清以xx公司名义为詹庆煌出具的证言，与其以个人名义向陈某某出具的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且其未作为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证人出庭接受询问，故对其证言无法采信。现詹庆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其余50万元返还给陈某某，故对陈某某称其余50万元为詹庆煌向陈某某的借款，并由詹庆煌出具涉案借款协议、借款收条对该5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的主张予以采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陈某某主张詹庆煌支付自2016年1月13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詹庆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陈某某借款36万元及违约金（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2017年7月1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就前述案件出具（2017）京03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杜移清以xx公司名义为詹庆煌出具的证言称该50万元为“代为转汇”；其以个人名义向陈某某出具的证言称该50万元为“本人与陈某某的个人资金往来，与詹庆煌及北京x**中心无关”；二审中，詹庆煌提交的杜移清签名的《说明》中又称，上述50万元系詹庆煌指示其转给陈某某的钱款，而非杜移清与陈某某间的经济往来；杜移清的上述多份书面证言内容存在矛盾，且杜移清本人未能到庭说明情况，在詹庆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其余50万元返还给陈某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为詹庆煌向陈某某的借款并无不当，即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50万元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据此核算詹庆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判决林某某依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20日，杜移清在前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再审期间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说明（全部内容为杜移清本人手写），载明：陈某某和詹庆煌打官司的事，有两笔转汇流水250万元是詹庆煌（xx中心）转我（xx公司），再让我转给陈某某的；我查了银行记录，2014年9月26日xx中心转来250万元，当天我也就把转来的250万元如数按照詹庆煌的意思转给了陈某某账户，他们二人打官司，我谁也不想得罪，陈某某找到我，让我在他写的说明上签字，我当时没有认真查看流水转汇单就签字，陈某某也欠我的钱，当时我也不想得罪他，怕他到时不还我钱，各种原因。真实情况是，2014年9月26日我转给陈某某的50万元确实是xx中心转我xx公司250万元中的50万元，是我根据詹庆煌的意思转给陈某某的钱，这50万元不是我于陈某某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2014年9月26日xx中心转给我xx公司的250万元，我当天如数转到陈某某名下账户，法院如果需要，我本人可以到庭说明情况（注，以上两笔汇款均属代为转汇，如有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均与我本人和本公司无关）。2017年11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民申4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詹庆煌就其与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再审申请。诉讼中，詹庆煌表示同意法院依法认定本案案由。另查一，杜移清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二，2016年6月20日，xx中心出具说明称，2014年9月26日我公司收到银行支付的450万元，用途为xx厂的货款，系陈某某利用xx厂的名义做的贷款，xx厂与我公司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陈某某通过詹庆煌利用我公司进行转账，我公司已将450万元全部按照詹庆煌的指示转账完毕，相关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因此涉及的债权债务均由詹庆煌一人承担。另查三，本院收到詹庆煌提交的本案诉状时间为2018年8月9日。本院认为：詹庆煌与杜移清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詹庆煌的陈述以及杜移清出具的说明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就詹庆煌委托杜移清向陈某某转汇250万元一事达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涉案250万元的收款主体虽为xx公司，但杜移清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杜移清在说明中明确“250万元是詹庆煌（xx中心）转我（xx公司）再让我转给陈某某的”、“2014年9月26日我转给陈某某的50万元确实是xx中心转我xx公司250万元中的50万元，是我根据詹庆煌的意思转给陈某某的钱”，杜移清辩称其个人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与其出具的说明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诉争的50万元从资金流向看，系2014年9月26日詹庆煌向xx公司转账的50万元。尽管杜移清于当日向陈某某转账50万元，但依据陈某某起诉詹庆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生效判决未认定杜移清向陈某某转账支付的50万元系受詹庆煌委托向陈某某的付款，因此在詹庆煌与杜移清之前的委托合同项下，杜移清并未完成代詹庆煌向陈某某支付涉案50万元的委托事项。詹庆煌先后出具了多份相互矛盾的说明，其最终在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说明，未能改变生效判决的认定，因此詹庆煌称其已将涉案杜移清委托其向陈某某支付的50万元实际支付给陈某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詹庆煌要求杜移清返还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詹庆煌与杜移清之间并未约定违约金，且生效判决确认詹庆煌应承担违约金的依据是詹庆煌本人向陈某某出具的借款协议，詹庆煌出具借款协议的行为与杜移清无关，詹庆煌要求杜移清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移清的其他答辩意见。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詹庆煌就其与陈某某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先后提起了上诉和再审申请，自詹庆煌收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的驳回其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时，詹庆煌才得以确认5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结果，至詹庆煌向本院提交涉案起诉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杜移清主张詹庆煌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移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詹庆煌支付50万元；二、驳回原告詹庆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8元，由原告詹庆煌负担1288元（已交纳），由被告杜移清负担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 健审判员 李晓华审判员 王 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