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7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淑凯，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栋，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玉，男   委托代理人孙东红，男，西安恒丰商贸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左淑凯、张波、张栋与被上诉人李宝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左淑凯与张波系夫妻、张栋系左淑凯、张波之子。李宝玉与张波原系同事。2016 年 8 月，张波称其妻子左淑凯有项目，李宝玉可以投资，并介绍李宝玉与左淑凯相识。2016 年 8 月 24 日，左淑凯向李宝玉借款，称公司需要资金。当日，李宝玉将其朋友刘某某在交通银行内存有 500000 元的交通银行卡及密码交给了左淑凯，左淑凯给李宝玉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宝玉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正。还款时间为 2017 年 8 月 15 日还清”。随后，左淑凯从该卡内取走了 500000 元。2017 年 4 月 6 日， 左淑凯再次找李宝玉借款，并给李宝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宝玉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18 年 4 月 5 日还清”。李宝玉于次日按照左淑凯要求将 200000 元借款从其银行卡付至了张栋的银行卡。2018 年 4 月 26 日，左淑凯又向李宝玉借款 70000 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宝玉人民币柒万元整”。李宝玉仅向左淑凯出借了 69000 元，分别于 2018 年 4 月 26 日、2018 年 5 月 22 日将 49000 元、20000 元借款从其银行卡付至了左淑凯指定的张栋银行卡内。李宝玉与左淑凯约定上述借款的利息为月息 2%。左淑凯实际参与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所借款项用于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 公司投资仓储物流园项目。张波对左淑凯上述借款及用途知晓，与左淑凯共同经营该公司。另查明，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 2016 年 7 月 15 日成立，住所地为西安市碑林区文艺北路 165 号文艺路社区第 1 幢 2 层 1020 号房，该房系张波单位分配给张波的住房。左淑凯向李宝玉借款期间，张栋系该公司股东，出资 350 万元，占35%。2018 年 7 月 13 日，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张栋不再是公司股东。上述事实，有 2016 年 8 月 24 日左淑凯向李宝玉出具借条、2017 年 4 月 6 日左淑凯向李宝玉出具借条及银行付款回执、2018 年 4 月 26 日左淑凯向李宝玉出具借条及银行付款回执、2018 年 11 月 1 日李宝玉与左淑凯的谈话录音及录音文字记录、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李宝玉之妻李秦华与陕西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高峰的电话录音及文字记录、该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左淑凯于 2016 年 8 月 24 日、2017 年 4 月 6 日、2018 年 4 月 26 日分三次从李宝玉处借款，本金共 769000 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2%，李宝玉2016 年 8 月 24 日出借给左淑凯的 500000 元，按双方约定利率月息2%计算，利息应为每月 10000 元，左淑凯在 2017 年 9 月偿还了 50000 元，应认定为向李宝玉支付 500000 元自2016 年 8 月 24 日至 2017 年 1 月 23 日的借款利息。该借款虽由左淑凯出具借条，但依据该案查明事实，该借款张波明知，且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该借款应认定为左淑凯与张波的共同借款。李宝玉转至张栋账户的借款，虽由左淑凯出具借条，但张栋为实际用款人，借款期间张栋系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张栋应对李宝玉转至其账户内的资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宝玉诉请与法不悖，应予支持。左淑凯辩称与李宝玉系合作关系，张波、张栋辩称与该借款无关均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左淑凯、张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宝玉支付借款本金 500000 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 2017 年 1 月 24 日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左淑凯、张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宝玉支付借款本金 200000 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 2017 年 4 月 7 日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左淑凯、张波、张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宝玉支付借款本金 49000 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 2018 年 4 月 26 日至实际给付之日）。 四、左淑凯、张波、张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宝玉支付借款本金 20000 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 2018 年 5 月 22 日至实际给付之日）。    宣判后，左淑凯、张波、张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1.左淑凯与李宝玉系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李宝玉的出资是投资款；2.左淑凯从未给李宝玉有月息二分的约定。一审左淑凯提供的录音中可知双方谈得很清楚，如果李宝玉需退出项目投资需清算；3.张波从未参加左淑凯与李宝玉之间的合作事宜，对双方是如何合作的根本不清楚。且公司是左淑凯与李宝玉共同经营的，不存在张波参与共同经营的事实；4.李宝玉转入张栋卡内的69000元是左淑凯与李宝玉合作投资项目使用的，张栋根本没有使用该款项；5.左淑凯在2017年9月偿还给李宝玉的50000元是左淑凯退还给李宝玉的投资款，并不是利息；6.张波、张栋对于左淑凯与李宝玉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知晓，涉案款项用途在庭审中已经查明是用于李宝玉与左淑凯之间投资的合作仓储项目了，并未曾用于左淑凯、张波、张栋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左淑凯、张波不向李宝玉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 2017 年 1 月 24 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左淑凯、张波不向李宝玉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 2017 年 4 月 7 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左淑凯、张波、张栋不向李宝玉支付借款本金49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 2018 年 4 月 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左淑凯、张波、张栋不向李宝玉支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 2018 年 5 月 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借贷关系毋庸置疑。答辩人一审证据一、二、三，即三张左淑凯给李宝玉出具的借条，一审质证中被答辩人代理人是认可的。答辩人一审证据七证明，左淑凯承认收到李宝玉借款一个50万、一个20万。答辩人一审证据四的录音左淑凯承认其给李宝玉出具的全部条子（借条），且李宝玉多次说到款已经借了三年了，左淑凯并未否定。该录音及文字记录一审质证被答辩人代理人是认可的。两个谈话录音证明，答辩人给被答辩人的钱是借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左淑凯约定借款月息2%也说明了双方是借贷关系；2.答辩人一审证据一的借条载明50万元一年利息15万元，即月息2.5%。答辩人一审证据四证明双方约定全部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 3.被答辩人左淑凯所借李宝玉769000元及利息属被答辩人张波与左淑凯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波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答辩人一审证据五证明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7月13日前的股东是张波与左淑凯之子被答辩人张栋与其妻杜晓秋，2018年1月23日前杜晓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是张波所在单位陕西省工程咨询公司分配的住房，也是张波的住所，这说明了张波为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经营场所。一审答辩人证据六证明，张波给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仓储物流园项目找智达公司编制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同时证明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仓储物流园项目是张波运作的，张波还为该项目运作还借有其他人的资金。并且答辩人将钱借给左淑凯是张波介绍的，借款之所以同意左淑凯出具借条是出于对张波及张波夫妻关系的信任，也就是说答辩人借款本意是借给张波夫妻的。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是张波、左淑凯、张栋共同经营的公司，物流园项目取得利益被答辩人是共享的，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为物流园项目所借资金也应由被答辩人共同承担偿还义务；4.答辩人一审证据二、三证明，李宝玉将两笔借款汇入左淑凯提供的张栋的银行卡，张栋作为公司股东，其妻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不使用该款。从另一方面讲，张栋将其银行卡借给左淑凯使用的行为属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当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张栋应对汇入其银行卡的269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司法实践中也是判决出借银行卡的人对转入其银行卡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2017年9月左淑凯支付给李宝玉的50000元是2016年8月24日50万元借款利息不存在问题。50万元借款的本息还款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此时左淑凯无力偿还全部利息，所以先向李宝玉支付了50000元利息。根据《合同法》205条、《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左淑凯支付的50000元也应认定为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左淑凯通过其夫张波介绍向李宝玉借款，三次实际借款共计769000元，该款项用于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投资仓储物流园项目。现左淑凯认为该款项并非借款，也未约定月息二分，与其向李宝玉出具的借据、其认可的录音资料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波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栋认为李宝玉转入其卡内的69000元是左淑凯与李宝玉合作投资项目使用的，其没有使用该款项，故不应承担责任一节，因涉案借款69000元转至其银行卡上，后由其时任股东的陕西茂林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投资仓储物流园项目使用，故原审判处其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8元（左淑凯、张波、张栋已预交），由左淑凯、张波、张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宋    亮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焦云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