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刑初444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男，1971年10月22日，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住南京市，户籍所在地：南京市。2017年1月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俞伟宁、孙军，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8〕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8日以宁鼓检诉刑变诉〔2019〕4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致使十四所发放给国某公司的10余笔委托贷款共计人民币4.26亿元款项至案发无法归还，给国有资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俞伟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12月28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9月29日、2019年1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经本院申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郭某应聘至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第十四研究所（以下简称十四所）工作，2010年5月，郭某被派驻到张家港保税区国某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任财务总监。期间，郭某未正确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监管职责，在财务监管和控制等方面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十四所发放给国某公司的10余笔委托贷款共计人民币4.26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部分被他人用于归还个人借贷，部分钱款去向不明，上述全部款项至案发无法归还，给国有资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郭某在担任国某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利用贷款申请、付款审批、国有资产监管等职务便利，于2011年、2012年2次共收受国某公司商某给予的34万元，为其谋取利益。2017年1月3日，郭某经依法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朱某、杨某、王某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辩解、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财务管理暂行规定、董事会决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十四所聘用合同书、银行流水等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1.关于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总经理商某系其直接领导，其作为财务总监没有监督经营层的职责；其履职的方式是监督公司业务是否在董事会决议的框架之内运行，预付款等业务均符合董事会决议，其就应该审核通过，并无失职行为；除了公司领导，无其他人知晓商某的关联公司；2.关于受贿罪，其获得商某奖励系其和公司骨干日以继夜为国某上市努力拼搏的结果，获得奖励的并非其一人，十四所对此知情且认可，亦没有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其辩护人认为，郭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十四所没有派遣郭某到国某履职的文件，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和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不成立。2.郭某已尽职履职。监事会履行监督职责，董事长监督总经理，郭某没有监督公司经营职责。郭某亦发送邮件向朱某三等人提示了资金风险；资金发放使用均由董事会决定，郭某的履职行为与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3.郭某没有收受他人财物，系合法接受奖励。商某代表国某发放奖金是企业行为，且是长期、普遍发放，十四所对此是知情的。即使是个人行为，商某作为占有股份44%的大股东发放奖励也是合理的。4.郭某为供应商付款系正常履职行为，没有为商某谋取利益，商某是郭某的领导，没有必要去求下级为其谋取私利。5.郭某不具备为商某谋取利益条件。贷款申请并非郭某可以决定，其是根据领导确定的方案进行审核；付款审批方面，采购合同是业务部门签订的，财务人员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仅审核付款条件，董事长签字才是最终付款条件。审理中，辩护人出示了工作邮箱收到季某三等补发工资邮件，用于证明奖励系十四所知情且认可，不存在违规行为；出示工作邮箱发送的委托贷款申请报告、预付款明细以及财务分析报告等，用于证明委托贷款符合流程，郭某已及时上报数据等，十四所已知悉；董事会支持国某专网业务，所有和专网业务有关的贷款申请、审核支付等行为均不违规，专网电子版禁令正式下达于2014年2月9日，郭某执行董事会决议，不存在严重失职行为。经审理查明，十四所是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科）下属二级成员单位，系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被告人郭某于2009年应聘至十四所工作，为该所事业编制人员。江苏国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睿集团）是由十四所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国某公司系国睿集团控股的公司，2013年3月后系十四所控股的公司。2010年5月，根据国睿集团推荐，经国某董事会决议，郭某被委派担任国某财务总监。期间，郭某未正确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监管职责，在财务监管和控制等方面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十四所发放给国某公司的10余笔委托贷款共计4.26亿元，部分被他人用于归还个人借贷，部分钱款去向不明，至案发全部无法归还，给国有资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郭某在担任国某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利用贷款申请、付款审批、国有资产监管等职务便利，于2011年2月1日、2012年9月29日，二次分别收受国某公司总经理商某个人给予的钱款共计34万，为其谋取利益。2015年3月9日，十四所纪委在向郭某调查其履职情况过程中，郭某不承认其存在失职行为，但主动陈述2013年至2014年期间，曾向国某公司商某借款40万元未予归还的事实。2015年9月11日，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在调查十四所的郁某、朱某三的渎职线索中，郭某主动交代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共计收受商某74万元，2015年8月还款29.6万元给商某。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郭某经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一、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证据第一组：被告人郭某主体身份的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系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2.郭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009年度至2014年度事业单位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据，证明郭某的自然情况及其在十四所、国某的任职情况。3.国某公司相关材料、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国睿集团和南京恩某均为十四所全资子公司，自成立起一直为十四所实际控制，十四所为中电科下属单位。国某公司的历史沿革：2006年3月10日恩某持股45%，商某持股44%、丁某持股10%、国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持股1%，共同投资成立国某公司；2009年6月26日，国某股东变为国睿集团持股56%和商某持股44%；2013年3月9日，国睿将其持有的51%的股份转让给了十四所。即国某公司国有资金比例在2006年3月至2009年6月恩某持股45%，2009年6月至于2013年3月国睿集团持股56%，自2013年3月起十四所持股51%。4.2010年5月25日国某二届二次董事会决议，根据国睿集团有限公司推荐，国某总经理提名，聘请郭某为财务总监，郭某列席会议；2010年12月20日《中电科财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各成员单位对外投资的控股公司必须实行财务总监委派制度，确保投资资产的权益；国睿资（2010）016号《国睿集团企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为确保实质控制权，国睿集团投资的控股公司，我方原则上应作为最大股东推荐财务总监。上述证据共同证实郭某系国睿集团委派至国某国某担任财务总监。第二组：郭某职权范围的证据1.《国睿集团企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国睿集团投资的控股公司，财务总监兼有双重身份，既作为公司经营班子成员参与经营管理，又是控股股东的派出代表实行财务监督和控制。财务总监向控股方定期报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重大事项，负责公司财务部门岗位设置，制定财务管理制度及会计内控制度；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财务总监向股东单位汇报公司整体财务状况、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情况、重大事项报告制度的执行情况等；《中电科财务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实行财务监督，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第三十四条规定各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其它单位（包括其控股的公司提供借款）；十四所所财务部岗位说明书，规定职责为负责制定控股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内部会计控制制度，并监督制度的有效运行。上述证据共同证实，郭某作为财务总监具有实行财务监督和控制，向控股方定期报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重大事项，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等职责。2.关于明确机构设置和主要部门职责的决定、国某公司的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国某确定商某任总经理，主管公司全面工作；成立财务部，负责公司财务制度的建立健全和实施管理工作，负责企业资本的运作和资产管理工作。3.关于明确资金审批权限的决定、2007年3月国某通信财务部对公司各职能部门规定的报销付款注意事项，证实公司银行间资金调拨需报财务总监审批，计划外的资金付款申请必须经过财务总监会签，报总经理审批；采购合同金额在10万以上50万以下的、销售合同金额在200万以下的，必须经过财务总监会签后报总经理审批。采购合同50万以上的、销售合同200万以上的，必须经财务总监会签，总经理审核后，报董事长审批。申请对外付款时，除要求填写“对外付款申请单”外，应将相关合同、协议、发票、入库单等附在后面。第三组：郭某失职行为的证据（一）书证1.专项审计报告及国某公司相关材料，证实国有资产的特别重大损失金额为4.26亿元。（1）国睿集团和南京恩某自成立起，一直为十四所实际控制，十四所为中电科下属单位，国睿集团和南京恩某为十四所全资子公司，因此十四所、国睿集团、南京恩某向国某通信发放委托贷款的资金均为国有性质资金。（2）自2010年12月15日后，十四所、国睿集团、南京恩某向国某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了中电科财务管理制度和贷款管理制度。（3）审计报告显示2011年至2014年5月，郭某担任国某财务总监期间，截止2014年5月国某仍有13笔委托贷款未归还，总金额为4.26亿元，并对资金去向进行了审计，去向分别为：归还商某民间借贷；流入国某通信，去向不明；通过虚构专网贸易，流到商某控制的公司，后续去向不明等。2.2012年9月30日十四所所办公会纪要，证实2012年的所办会同意对江苏高淳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原重大资产重组方案进行适当调整，将国某公司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拟注入资产的范围中予以剥离，并抄送财务总监。3.2012年2月国睿集团总经理办公扩大会会议纪要，国某通信办（2014）3号发布该公司内控体系文件、内控管理手册及手册正文、国某公司2011年至2013年、2014年董事会决议、2013年股东会决议等，郭某均列席董事会决议，其中2013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明确2013年底基本建立内部控制体系，完善内控制度，形成内控管理手册。证实国睿集团多次会议和书面文件要求国某完善内控机制和制度，郭某系会议参加者和被告知者。4.国某、新能公司管理事项专题会议纪要，2014年6月底前全部结束专网业务，出席人员有郁某、商某、陈某二、郭某等人，证实国某内部通知结束专网业务的时间为2014年4月。5.十四所纪检监察审计部门对国某2011年至2014年度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以及2013年度审计报告、采购合同文本，证实应收专网贸易款项44878.94万元，大量占用公司流动资金，专网贸易业务垫支资金量较大；应收款不能及时收回，致使公司资金压力增大，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经审计抽查，预付款存在超合同预付现象，部分预付合同要件不完整，缺乏规范性。6.国某2010年度至2013年度的财务决算、预算报告，从大华会计事务所调取的对国某公司的审计材料、南京证券在2012年上市调查中对商某等人所做材料、华某和华泰的资金往来的具体账目明细等，共同证实：国某账面反映其对华泰和华某公司有资金拆借行为；从工商资料看上海福宜、华某、华泰有关联关系；国某专网业务的上下游客户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采取预付款的形式进行操作，对该业务合理性和真实性产生怀疑；陈某为华泰股东、国某二总经理，同时又是国某的采供部的员工；华泰和华某的注册地和靖江国某的注册地址相同，但是这两家公司异地经营，华泰近两年的工商登记年检均由国某财务部会计办理。7.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刑初5号、（2017）苏01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国某公司与华泰等公司的购销情况以及华泰、国盛、国某二等公司均为商某实际控制的公司；国某公司、新能公司数亿元的应收、预付款项和对外担保，已无偿还能力，2014年12月31日，十四所计提委托贷款减值准备53030万元；证实郁某因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朱某三因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合同文本上有其签字，但并非其本人所签，合同上的供应商或客户绝大部分没有听过，合同标的很大，有几百万几千万的，没有看到公司进过这么大额的产品，且合同的标的这么大，也没有进行招标，国某公司一年真正的采购总量也就几千万。合同金额超过10万就要分管财务的副总、财务总监审批的，他们应该知道的。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自己2006年上半年至2015年12月到国某销售部工作，是销售部四大区域经理之一，负责河南、安徽、江西地区的产品销售。合同中二份是其本人签订的，其余虽有其签名但不是其本人签的。大部分合同没有真正履行或者说没有真实产品交易。合同上的业务单位都没有听说过，签订合同不履行的事情是商某要求的，公司很多人都知道。3.证人王某二（分管技术等）证言，证实南京恩某公司、国睿集团均属于十四所下属的全资国有公司。2011年夏天商某在会上提出了“专网业务”，供应商和销售的对象主要是华某公司、华泰公司和国某二公司，华某和华泰的注册地在国某办公地，财务电脑和税控机就在商某办公室，商某在管理层会议上多次提到过华某、华泰、国某二的发展前景很好，其与郭某也对此次商议过，这几家公司实际上就是商某实际控制的公司，这种情况属于关联交易，管理层都心知肚明。从2012年开始，郭某多次和其发过牢骚说，十四所委托贷款的上亿的资金都被商某控制的公司占用，一直回笼不了，还临时要他向十四所申请委托贷款。其分管合格供应商的审核和评估，华某、华泰作为供应商没有经过审核和评估，不属于国某合格供应商范围，不能向国某供货。实际操作过程中，根本没有系统集成的实际业务，没有实际货物流转，所以也无法开展质量监控体系。专网方面其从来没有看过合同和实物，都不知道是什么产品，也就不存在技术支持和研发了应该清楚上述情况，这个从账面上也有反映，没有立项，也没有研发、经费的支出。2013年3月份开董事会之前在讨论董事会议题过程中，其和郭某、季某三都提出这种专网业务没有必要再做了，后来在董事会上，郁某董事长代表十四所对国某提出要求：停止专网业务。最后董事会也决定停止专网业务，但是这个内容在董事会决议上并没有写上去，因为董事会决议需要报工商备案，郭某肯定参加了这次董事会，他作为财务总监要向董事会报告财务情况的。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重启高淳陶瓷重组，南京证券、大华会计事务所等专门针对2011年增加的“专网贸易”至国某公司开展实地调查。当时我们对专网贸易的真实性、公允性、上下游客户之间的关联交易存在怀疑，向分管技术的王某二了解情况，他以客户设计保密事项为由拒绝提供专网贸易的上下游客户资料，最终导致专网贸易上下游的调查工作无法开展下去。5.证人季某二（证言，证实其接替王某等人介入高淳陶瓷重组项目，王某对专网业务的真实性提出怀疑，客户都是新客户，客户上下游关系不正常。2012年9月16日至靖江市具体核查专网业务和关联交易，核查汇报后李某二认为问题很严重，提出无法排除国某专网贸易关联交易，进而怀疑专网贸易的真实性，我们审计意见是将国某从上市计划中剥离，并向朱某三和十四所所长周某汇报了。6.证人李某二（大华审计）证言，证实审计时发现，1.“专网业务”的关联交易和真实性有疑问，财务报表显示是10%的毛利率很不正常；2.现金流连续三年是负的，每年的现金是流出，2011年国某开展专网贸易，现金流出数值和委托贷款基本是一致的，没做专网业务之前没有那么大的现金流出，这不正常；3.借款和预付款都很大，也就是这边借钱，那边还那么大量的预付款替别人垫钱，不正常；4.关联交易。所以，2012年年审的时候我们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也反馈给了十四所，曾向朱某三、周某和陈某二都汇报过，我们的意见是将国某剥离后上市。7.证人张某（南京证券投行部）证言，证实对专网业务进行核查，并汇合会计事务所、律所等专门成立核查组，2012年9月16日在靖江调查，一致认为怀疑国某专网业务的真实性，可能存在关联交易，建议国某从注入资产中剥离。8.证人季某三（证言，证实国某和国某二、华泰、华某、布某、博微公司做的业务都是虚假的，没有真实实物。国某中层和经营层包括郭某、朱某三都知道国某二、华泰、华某和国盛都是商某控制的公司。2011年7月左右商某提出专网业务，到2014年5月，国某欠十四所贷款4个多亿。2012年国某被剥离后，郭某和其说十四所要求停止“专网业务”，但是后来还是继续做了虚假的专网业务。在2012年12月其在写年终总结时向财务部要数据，郭某跟其说统计时不能统计“专网业务”，开展的“专网业务”不真实应该是其中的原因。9.证人张某二（太平洋百货员工、国某二高科出纳）证言，证实2006年十四所和商某成立国某后但未实际出资，都是商某以其名义出资，由商某直接指挥公司日常工作。国盛、芯动、福宜都和商某有关系，华泰投资国某二，国某二投资华某和国盛，其担任国某二出纳，按照商某的要求，公司的进出、调配、银行转账汇款等都是其负责。其知道商某安排国某给华泰和华某不少资金，但是到账后资金去向不清楚。2007年至2014年初账册和凭证是商某安排其、赵某、孙某共同做的，其记录的资金来源于商某个人账户、其和孙某账户，商某安排从其他公司打入这些个人账户，这些公司包括太平洋百货、华泰、华某等商某控制的公司。10.证人商某证言，证实为了实现制衡具体负责财务方面管理，同时代表十四所监督国某公司内国有资产运行，防范控制风险及时、如实向十四所上报国某公司财务状况的职责。公司日常管理决策由其牵头，副总王某二、郭某以及一些部门负责人参与集体研究形成决议后执行，郭某除了作为公司高管参与重大事项决策外，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包括申请贷款、付款、结算和报销的审批事项。申请贷款、付款的都是需要郭某审批后，再报给其签字。按照2006年7月11日国某《关于明确资金审批权限的决定》规定，其作为总经理采购合同签字权限是50万元以下，超过权限需要财务总监会签，总经理审核并报董事长批准。但实际操作中其和郭某都没有严格按照规定执行，许多超过50万元的采购合同没有报董事长批准就付款了，只要其签字即可。华某公司超合同付款是郭某先审核报给其审批然后再付款的，没有报董事长审批，都没有合同。郭某曾说怎么没有合同，其解释合同没来得及签，会在之后补签，郭某就签字了，这些违反财务规定，财务付款必须要有相关合同，财务总监必须审核后才能付款。2011年十四所准备将国某纳入板块整体上市，其提出做专网业务需要向十四所申请贷款得到十四所董事会的同意，后因未拿到专网业务资质没有实际开展。其也多次在国某办公会、中层干部会上提出为配合上市需要开展专网循环贸易，当时参会的王某二和郭某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011年循环贸易开展后，因为要预付款项给华泰、华某等公司，且国某会计毛某同时兼任华某、华泰的会计，账册、财务凭证也放在国某财务室，国某每月、每年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均标明资金使用情况，所以当时财务总监郭某应当是知道华泰、华某等公司是其实际控制，华某、华泰等公司是为了循环贸易成立，国某资金流入其实际控制公司后部分资金没有回到国某账上，被其控制的公司使用。国某贸易上游公司主要是华某、华泰、上海福宜和南京格洛布公司，下游公司主要是国某二、国盛等公司。上述公司和江苏芯动都是其实际出资控股或者参股的公司，但工商登记让某、张某二、赵某、刘某等人代持股份，公司财务毛某、常某均系其派去。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增加国某公司业绩，上述公司和国某公司开展“循环贸易”，国某将预付款打入上游公司，上游公司打给下游公司，下游公司再打回国某，实际上就是无实物贸易，通过关联公司之间相互开票和走账，没有任何产品的生产、销售和流通，只能产生税费、管理费和资金成本，不可能产生任何利润。郭某没有反对过，他按照总经理办公会的要求，在他分管的财务范围内配合专网循环贸易开展，并且根据其安排去开票和资金调配。2012年9月朱某三电话告诉其十四所将国某从上市计划中剥离了。2013年年初，十四所召集下属公司开董事会，郁某、陈某二通知让其停止开展专网循环贸易，不能将委贷资金用于专网循环贸易，并催促其尽快收回国某公司预付款用于归还委托贷款。但其停不下来，后来又继续了几次专网循环贸易。每年度十四所下拨给国某预算额度，郭某根据额度拟定申请委托贷款报告，交十四所财务部门和领导审批，十四所同意后，银行发放贷款。申请委托贷款事由与实际使用的情况，郭某肯定是知道的，因为所有的申请手续、国某资金调配都是他经办。对于委托贷款用于其他用途，郭某没有提出异议，他知道这些资金用于专网贸易了，也知道其控制的公司使用委托贷款资金，只是催其及时回笼资金，2014年资金断裂一时无法回笼。国某公司从事专网循环贸易的资金大部分是国某从十四所申请的委托贷款。国某欠十四所的4.7亿元委托贷款主要支付关联公司，支付关联公司2-3亿元贷款资金用于归还其投资江苏国某二的民间借贷；国某账面上反映预付款余额3.4亿元中都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国某应收款1.36亿元都是其控制的关联公司来互相付款和开票的方式开展虚假贸易，虚增国某的产值和利润。11.陈某二（十四所财务部）证言，证实国某公司先后分别是恩某、国睿、十四所控股的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是国有独资公司。2006年商某与恩某成立国某，恩某控股。2009年上半年十四所决定将所有民品产业划归国睿，国睿成为国某控股股东，2013年国睿又将股份转给十四所。十四所为了实现对控股公司制衡，向国某委派了财务总监。从财务管理的角度，郭某作为财务总监与总经理是相互监督和制约的关系；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与总经理存在上下级关系。郭某作为财务总监同时兼任财务部门负责人，对公司资金的使用和安全同时负有管理和监督职责，作为财务部门负责人具有管理责任，作为财务总监有具有监督的责任。根据十四所有关规定，为保证国有资产安全，国某公司的财务资金调配实行“会签制度”，必须由财务总监和总经理共同会签才能进行资金的调配。国某公司的大部分流动资金的来源都是十四所的委托贷款，作为十四所派出的财务总监更应当对国有资金的安全负责，如果发现资金调配中存在违规或者风险等情况，有权停止执行，并及时向十四所财务部门汇报。其系郭某的直接领导，但郭某没有向其汇报过他签批调配资金存在风险，在每年财务工作报告中也未表述国某资金存在风险。国某2013年度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所内审计第22号对合同和付款进行汇总，发现存在超合同付款主要发生和华某的往来，没合同依据下付款明显违反财务规定。2011年12月至2014年，国某不断打款给华某，华某很少开票，并非正常贸易，属于拆借资金。如果是正常贸易往来的话，华某应提供销售发票给国某冲往来，而不是回笼资金方式，郭某应当知道资金拆借给华某、华泰，截止2013年1月华某欠国某高达20647万元。从2011年至2014年，华某预付款项呈逐年增加状态，明显违反了“前账未清、后账不借”的基本常识。其在2012年曾多次提醒郭某，华某、华泰可能是商某控制的关联公司，要关注资金，注意控制风险。郭某说会关注资金风险，解释华某、华泰不是最终供应商，是向上家单位采购再卖给十四所，十四所提供的预付款已经打给上家，华某、华泰资金紧张，无法及时回笼资金，他在十四所财务报告中也多次提到。在2012年调查中，商某也承认华某、华泰资金困难，也出借资金给他们，对于资金去向商某以涉及保密为由不提供上家公司材料。2012年大华所在国某报表中发现国某从事专网业务主要供应商和销售上家均与商某个人之间存在关联，所以在2012年10月十四所决定剥离国某，2013年3月9日国某第一次董事会，财务总监郭某列席，董事长郁某代表十四所对国某公司提出要求：在逐步停止专网贸易的前提下，及时回笼资金，不能产生新的专网业务，该内容在决议中没有写，中电集团明确明文规定不允许对外拆借资金，但在2013年3月董事会后，国某仍陆续向华某、华泰支付款项，明显违反了董事会决定，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郭某作为财务总监应当负有极大责任。2014年2月接到银行通知，其才知道国某账户被靖江法院冻结，郁某也不清楚。其问郭某，他说通过邮件向其汇报但其未翻看到邮件，这么重要事情，作为财务总监应当及时打电话或者当面汇报。所以其认为，郭某作为财务总监存在的问题有：1.在资金管理上没有正确履行监督和制约职能；2.对于国有资产存在风险情况下，未履行重大事项汇报制度；3.董事会决定停止专网的情况下，仍然违规支付款项，致使损失扩大。12.证人郁某（证言，对于国某成立的情况规定及理由、郭某委派依据、委派后的人事和组织关系，郭某和总经理之间的关系，国某资金调配的程序、2012年上市过程中对国某的调查情况，财务总监对违反的财务规定没有合同依据超合同付款负有责任等证言与证人陈某二一致。同时证实2012年国某已经从上市板块中剥离，没有必要虚增业绩，所以在国某2013年度第一次董事会会议以及此后多次会议，其明确要求停止专网贸易，郭某参加了会议并在会上做财务工作报告。因披露有可能会影响国睿整体上市，有关停止专网贸易内容就没有记录在董事会决议上。郭某从未向其汇报过国某资金调配中存在违规或风险情况。郭某作为财务总监应当无条件执行董事会决议，若执行遇到困难应当及时汇报，郭某非但没有及时汇报，相反违反决议继续付款，造成损失风险进一步扩大。13.证人朱某三（证言职责、被委派后的人事和组织关系、工作考核、工资和薪酬的领取，财务总监和总经理之间的关系，国某资金调配履行程序，2012年十四所上市时对国某调查情况等与证人陈某二、郁某的证言一致。同时证实2006年国某成立以后，一直开展2G、3G和移动天线产品研制和生产，到了2009年十四所准备将国某纳入上市板块，对国某业绩要求比较高。2011年商某就提出开展专网业务，十四所陆续向国某提供委托贷款。到了2012年5月-6月，负责上市的南京证券对国某公司的财务报表提出疑问，十四所就委托其带队进行调查核实，成员包括陈某二、潘某，还有中介机构南京证券、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评估事务所，发现存在的问题有：1.预付账款比较多，大量占用公司流动资金；2.资产负债率高，主要是委托贷款余额比较高；3.怀疑专网业务涉及的公司与商某有关联，商某也不配合调查；4.国某公司有向华某、华泰等公司拆借资金的情况；5.专网业务部分无物流发生，对于业务的真实性持有怀疑。整个财务审计调查过程郭某都参与并配合调查，对于上述的几个问题他应该是知道的。郭某在担任财务总监期间，未就资金调配中存在违规或风险情况向其汇报过，也从未汇报过国某以预付账款名义向华某拆借资金的情况。2012年调查中发现了国某问题后，其就向陈某二、郭某提出要求关注国某资金安全，特别是预付账款要及时回笼，防止资金风险，具体国某财务问题郭某应该是最清楚的。14.证人顾某（证言，对于十四所和国某关系、委派关系、会签制度、国某资金调配履行程序等情况与证人陈某二、郁某、朱某三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华泰与国某之间贸易没有实物物流。财务部门都知道华泰和商某有关联，其知道国某总账会计毛某在帮华泰代账遇到资金长期无法回笼，首先应当在财务分析报告中反映风险点，提示销售部门催收，同时要将这个情况汇报。15.证人毛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国某从恩某、国睿公司共申请委托贷款6500万，期满后通过向十四所申请新委托贷款归还。2012年之前委托贷款主要用于专网，2012年10月国某上市失败，2013年初郭某向其传达了董事会会议内容，要求停止专网贸易业务，不能新增专网业务。2013年下半年，商某安排不以专网名义而是以室内分布系统和美华天线的名义向十四所申请委托贷款，继续开展虚假循环贸易。商某还通过国某虚假贸易持有的合同发票到工商银行办理信用证、银行保理业务，将款最终打给国某，国某还向张家港商行申请了商业贷款，上述业务到期后国某无法偿还银行资金，就向十四所申请委托贷款，用十四所委托贷款归还。郭某对上述情况没有提出过异议，他在付款审批单上都认可并签字。国某盈利能力有限，最多不超过2000万元，国某给华某、华泰预付款主要是十四所委托贷款，预付款余额与十四所委贷资金的损失有直接关系。国某转到华某、华泰资金有的用于偿还商某个人借贷，有的汇到商某控制的张某二、孙某的卡上。国某每年年末都会进行内部审计和外部审计，郭某作为十四所委派到国某的财务总监肯定是知道。商某控制的公司有华某、华泰、国某二、国盛、江苏芯动、南京格某等，其做华泰、华某账目，国某二、国盛会计都是常某，上述公司均系空壳公司。2011年起商某开展“专网贸易”，都是无实物虚假循环贸易，商某安排华泰、华某、上海福宜作为国某供应单位，国某二、国盛等作为国某销售单位，与国某开展包括资金流和票据流的虚假贸易。资金流是国某以预付款方式将资金打给供应单位，供应单位打给销售单位，销售单位再打回国某，形成资金循环，商某从循环中截留资金；票据流则相反，供应单位开票给国某，国某开票给销售单位，销售单位开票给供应单位，完成票据循环。国某和华某开始是做虚假贸易发生资金往来，从2012年开始变为拆借资金。2014年国某审计报告显示预付款账在2011年至2013年年期间形成，至今仍然占用国某3个多亿资金未归还。国某和华某逐年增加预付款，是资金拆借行为。国某的资金到华某、华泰账后，商某立即划走。对于前账未清、还继续付款的情况，郭某并未提出过反对意见，他在付款审批单上都签字的。郭某肯定知道系资金拆借行为，账面就能反映，他还多次和商某打电话谈到资金情况，应该知道华某和华泰就是商某公司，因为两家家公司注册地和国某一样，发票上能看到；华某成立后，有一次闲聊，郭某还说过：商总挺有意思，成立的公司都是华字辈和国字辈的；有客户到华某、华泰验厂时，商某会让人把这两个公司的牌子挂在国某生产美化天线的车间门口等。郭某的工资和奖金都是在十四所领取，国某支付一些日常报销和每个月2000元左右的差旅补贴。16.证人常某（证言，证实国某二、国盛、芯动都是商某直接控制的空壳公司，这三家公司和华泰、华某、福宜只是走账没有真实货物贸易，一是为了国某二的业绩便于从银行贷款，二是便于使用国某的资金。17.证人张某三（证言，证实其负责给华某、华泰等商某控制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等行政工作，华某、华泰系由商某直接指挥的空壳公司，财务工作是由国某会计毛某兼任。18.证人陈某三（证言，证实自己未出资华某，是代表商某任法人及持有股份的，实际控制人是商某。1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份，张某三拿了一堆材料，说是商某让签的让其签字，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但其实际上未出资，实际控制人是商某。（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郭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09年8月到十四所工作，2010年6月至2014年5月，被十四所委派至国某担任财务总监，具有双重职责，一是对国某资产和财务的监管和控制职责，二是对国某日常财务管理工作负责。财务总监代表十四所对国某资金调配进行审核把关，一是看资金的调配是否符合中电科、十四所有关财务规定，二是审核资金调配是否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三是审核相关合同和票据，四是对资金风险进行评估，确保国有资金的安全，如果发现资金调配中存在违规或风险等，不能签字付款，应及时向十四所财务部门汇报，得到上级同意后才能签字付款。国某采购原材料和销售都有基本固定渠道，有“合格供应商名录”，国某资金流入包括销售收入、贷款流入，若生产资金有缺口，其制作资金缺口计划表报商某审批，再上报十四所申请委托贷款；国某资金流出包括还贷、采购、费用支出。其曾经手不正常资金情况，一是超采购合同标的额付款给供应商，为了弥补上次合同未付清的合同款项，有时采购合同未加盖合同章，其报商某批准同意后也按照合同条款付给采购商；二是收到和国某没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和个人款项如胡某、李某等进入国某账户款，商某让其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委托贷款，共约2500多万；三是2011年6月至7月，商某开会要开拓专网业务，由国某供应商直接发货给国某下游客户，国某不进行产品生产，但供应商开票给国某，国某开票给下游客户，国某就有销售业绩。最开始供应商为上海福申，上海星地为下游客户和国某专网循环贸易资金流1000多万，其没有看到实际物流，但需要从国某开票走账，之后又过几次这样情况，其有点怀疑，付钱采购产品未见入库，也未见实际销售，但能产生利润，遂向国某董事长朱某三汇报过，朱某二说他知道了。2011年下半年到2013年，不正常循环贸易一直进行，国某付出20多亿元，最后回笼10多亿元，损失4亿多元，大部分来源于国某委托十四所贷款。主要支付给华某、华泰、上海福宜、南京格洛布，这四家公司共3亿多至今未能收回。其刚开始就怀疑这些公司与国某之间没有实际物流，且华某所开发票注册地和国某经营地在同一地点，觉得很反常；2011年其发现国某会计毛某同时兼任商某其他公司会计。2015年司法机关介入时才知道循环贸易未收回资金，大多数被商某用于偿还个人借贷以及十四所委托贷款利息。对于造成上述4亿多元损失，其认为自己的失职行为有:一是对循环贸易付款监管、把关不严，国某和同一家公司之间签订多份合同，其多次违反财务规定，在前合同未履行完毕情况下，就支付后续合同价款。这种情况在2011年至2013年循环贸易中有多次操作。对此分别单独向陈某二或郁某汇报过，2013年与商某一起汇报时，郁某让商某尽快回笼资金。二是2013年十四所要求停止专网循环贸易后，2014年国某还发生过一笔循环贸易支付约1亿元，付款其没有签字。2012年9月，陈某二在中介机构调查国某时，提醒其说公司的预付账款余额太大，主要在华泰、华某几家公司，要其关注着这几个公司的资金情况，付款时注意控制风险。其应当按照“前账不清、后款不付”的财务原则，严格对付款把关，及时把前期预付款清账，否则不能继续再付款。2013年3月9日郁某召开国某董事会，其和王某二均参加，但不记得董事会是否做出停止专网贸易决定。在2013年4月至5月，陈某二对其说，领导指示国某专网业务要停止，前面预付款一定要回笼，其立即和商某说了，商某和其说已经向领导汇报了，不会新增贸易，原来的合同继续执行，其信以为真并向陈某二提及，陈某二表示知道了，于是其就继续向华某支付预付账款。华某前面签订合同还有1亿元没有履行，其认为这样付款确实不合理，风险较大，也多次向陈某二汇报过，没有给明确答复，其就这样操作了，没有想到造成这么重的后果。其认识到：一是其在华某等公司结算过程中，违反了“前款不清，后款不借”的原则；二是其在怀疑华某、华泰、国某二等公司和商某有联系并长期占用国某资金的情况，没有向十四所提交财务报告的要求那样做，即不仅提醒高层注意资金回笼，还要具体落实到每一笔业务和每个大宗客户，确保资金安全运转；三是不应该收商某的钱，毕竟是制约和监督关系。但关于专网贸易的预付款项问题以及资金回笼等问题，其向陈某二、等领导汇报，领导未给明确指示就说知道了；关于停止专网，其是在2013年年底才知晓。2.郭某当庭辩解，国某贸易业务包括专网业务存在重大缺陷，导致严重后果的发生；对于国某专网内控机制存在的重大缺陷，其已多次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董事会和财务部汇报；其履职行为符合董事会决议和十四所规定，不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二、受贿的证据（一）书证1.2010年6月18日、2011年9月17日《十四所派往公司人员管理规定（暂行）》规定，国睿办（2014）004号《控股公司经营层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11条、12条、19条规定，公司经营层的薪酬由公司发放，不得在公司领取其他任何收入，不能兼职获取报酬，确需领取的，需报董事会批准。证实十四所、国睿集团委派的财务总监的薪酬结构和领取办法。2.对国某2009年至2011年度经营目标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2012年度董事会决议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证实财务总监郭某2012年度薪酬发放情况，应支付薪酬共计260341元。3.十四所纪检监察审计部出具的郭某2013年年度收入统计表，证实2013年1月至12月郭某收到十四所发放的工资和半年奖、年终奖共计168372元，郭某工资和奖金等均在十四所领取。4.郭某的江苏长江商业银行流水明细、张某二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单据，证实2011年2月1日汇款给郭某10万元，2012年9月29日汇款24万元，2013年2月20日汇款30万，2014年1月30日汇款10万元，汇款人系张某二或孙某。5.机动车销售发票、保单、注册登记表，证实别克轿车的购买人系廖某（郭某前妻），2013年3月1日销售价格134700元，邮寄地址为南京市。（二）证人证言1.证人商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其个人先后4次给过郭某74万，都是安排张某二从其、张某二、孙某的个人卡上转到郭某个人账户，分别是2011年2月10万元、2012年9月24万元，2013年2月30万，2014年1月10万元。2011年和2012年两笔是其给郭某的奖金，2013年、2014年两笔共40万元是郭某向其借的，说是急用，好像有个亲戚生病，但没有打借条。在2015年10月其被取保候审期间，郭某转账还了29.6万元到其子银行卡上，说要还40万，但手头紧先还这些，他提过2次说手头紧，等等再还这40万。当时其想如果郭某还了其就和往年一样给他一部分钱，如果不给就当给他了，但其想法没有和他说过。郭某是2010年被委派任财务总监，2011年国某经理办公会提出专网循环贸易，他从分管财务方面给予了支持。郭某没有以资金审批权限的规定来限制其权限，郭某只是提出尽快回笼资金，其他没有讲什么。2011年至2013年间，郭某都配合其工作，没有难为其，所以其兑现承诺，算是其个人对他们工作配合的一点感谢。按照十四所的规定，派驻人员的工资、奖金、年薪均由十四所核定，由国某代发并和十四所结算，十四所不允许派驻人员在国某拿奖金。只给了郭某、王某二的钱系其个人支付，其他副总都没有拿到，不想让他们知道。国某账面一旦开支十四所就会知道而违反规定，十四所、国某董事长对此不知情。2.证人张某二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2月1日、2012年9月29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1月30日共计汇款74万给郭某，具体为什么汇款不清楚汇出的款项一直到2014年初都没有平账，郭某未归还款项。3.证人陈某二、蔚某、朱某三、顾某等人的证言具有双重身份，与总经理商某是相互监督和制约的关系。根据十四所规定，财务总监所有薪酬都是由十四所审核和发放，包括所有工资、奖金、福利、补贴以及绩效工资，财务总监是绝对不允许在被监督单位领取任何报酬。2011年十四所财务部处理过与商某合作的新能公司财务总监在派驻公司领取津贴的行为，财务部和所有外派财务总监均参加该会议，并重申不允许在派驻公司领取津贴，要求所有外派财务总监对在公司领取奖金、津贴的情况进行申报。郭某从未向十四所财务部门申报过领取奖金和津贴情况，没有报告收受商某财物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郭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至2014年，曾4次收商某74万元，其中17万用于买车，14万用于购房，还有一些钱用于个人日常生活支出。2010年底商某多次和我们说等国家财政拨款资金研发项目结束后，给有功之人发奖金，2011年年初项目结束，其收到10万元，商某说是之前说的项目奖励，其他人也有，2012年初同样收到24万。2013年初商某多次提及如果需要买房买车，她可以提供资金支持，其向她借钱买车，后收到30万元，其说会在2年内还钱给她。2014年春节前其姐夫缺10万借钱，其向商某提出借款10万急用，收到后说1年内还钱给她。两次其要打借条，商某均说不用而未打借条，款项均打入其长江商业银行。钱系商某个人支付，因国某工资总额系计划，若走国某账户就会超支。其没有向十四所领导汇报过曾从国某或者商某处领过奖金或者其他任何名义的费用。2015年8月间检察机关找其查账的时候，其想这74万应该是商某个人给的，坦白了这件事情，并退给商某29.6万元。在2014年底卖房获得房款160万后未还款，又在2015年初买了板桥金域华府的房子，首付28万，给配偶在新街口买了一套工作室，首付30多万，剩下给其配偶炒股了。不应该收商某的钱，毕竟是制约和监督关系。2.郭某当庭辩解，贷款申请是其本职工作，不存在职务便利。在委托贷款的整个过程中，起决策作用的是朱某三、陈某二、郁某等人，其只是一个不起决策作用的经办人；国某公司因参与多项政府补助研发项目获得各类奖励，商某给予的钱款系工作奖励，并非为了帮助其谋取利益，且奖励事宜十四所领导知晓。（四）被告人到案的证据1.案发经过，证实2015年3月9日，十四所纪委在向郭某调查其履职情况过程中，郭某认为不存在失职行为，主动陈述2013年至2014年期间，曾向国某公司商某借款40万元未予归还的事实。2.2015年9月11日，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在调查十四所的郁某、朱某三的渎职线索中，郭某未交待失职行为，但主动交待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共计收受商某74万元。2015年8月还款29.6万元给商某。2017年1月3日，检察机关依法传唤郭某。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郭某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郭某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十四所没有委派郭某到国某的履职文件，郭某不符合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中电科财务管理规定》规定各成员单位对外投资的控股公司必须实行财务总监委派制度，确保投资资产的权益；《国睿集团企业管理办法（试行）》规定为确保实质控制权，国睿集团投资的控股公司，国睿集团原则上应作为最大股东推荐财务总监；国某二届二次董事会的决议根据国睿集团有限公司推荐，国某总经理提名，聘请郭某为财务总监。郭某经国有公司国睿集团推荐，在国有控股公司国某中担任财务总监，代表国有公司在非国有公司中从事监督、管理等公务活动，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监管职责，具有国有公司意志的直接代表性，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郭某的行为与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作为财务总监同时兼任财务部门负责人，对国某公司资金的使用和安全负有管理和监督的职责，其在明知国某总经理商某开展虚假专网贸易，明知国某与华某、华泰存在关联交易和资金拆借，国某公司存在资金风险的情况下，未正确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监管职责，其在财务监管和控制等方面严重不负责任是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重要原因，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有证人商某、郁某、朱某三、陈某二、顾某、季某等人的证言、从大华会计事务所调取的对国某公司审计材料、南京证券在2012年上市调查中对商某等人所做材料、华某和华泰的资金往来的具体账目明细、专项审计报告以及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郭某没有收受他人财物，系合法接受奖励；郭某为供应商付款系正常履职行为，没有为商某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十四所派往公司人员管理规定（暂行）》规定，国睿办（2014）004号《控股公司经营层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规定，公司经营层的薪酬由公司发放，不得在公司领取其他任何收入，不能兼职获取报酬，确需领取的，需报董事会批准。证人商某证言证实郭某从分管财务方面对专网循环贸易给予了支持，没有以资金审批权限规定来限制其权限；2011年至2013年间，郭某都配合其工作，没有难为其，所以其兑现承诺，算是其个人对他们工作配合的一点感谢，十四所、国某董事长对此不知情。证人陈某二、蔚某、朱某三等人证言证实郭某从来没有报告过在国某领取奖金和津贴以及没有报告收受商某财物的情况。郭某利用其在付款审批、国有资产监管、财务监督等职责对商某开展虚假专网贸易、拆借资金行为形成的制约力，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商某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构成受贿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34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锡平人民陪审员  胥福珍人民陪审员  郭春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