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华，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濉溪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兰，女，194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濉溪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良贵，男，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濉溪经济开发区。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安徽省濉溪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瀚文，安徽省濉溪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正华因与被上诉人吕秀兰、郑良贵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被上诉人郑良贵及其与吕秀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秀兰、郑良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秀兰、郑良贵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吕秀兰、郑良贵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依据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及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两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具备主体资格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及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均不是县级人民政府，因此，其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吕秀兰、郑良贵享有；其次，涉案土地系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集体的剩余零星土地，是吕秀兰、郑良贵利用其在村委会的职权非法占用的村集体的土地然后出租给申请人的。2.基于吕秀兰、郑良贵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其无权要求朱正华退还土地。3.一审判决对于已付租金和尚欠租金采取不同的承担标准。一审判决以双方对于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为由，对于尚欠的租金按照50%的比例各自承担。但是对于2015年11月5日前的租金，却没有按照该比例分担租金，显然不能自圆其说。4.一审判决不能按照公平原则认定朱正华己付租金的数额。对于朱正华向吕秀兰、郑良贵支付租金到什么时间，在庭审中各方均没有客观证据，朱正华认为最后一次支付4600元租金是2016年11月5日，而吕秀兰、郑良贵认为是2015年底。一审判决以朱正华没有证据能够证实4600元租金支付的时间，否定了朱正华的说法，但吕秀兰、郑良贵同样没有证据证实4600元租金是在2015年底支付的。很显然，一审判决是在故意偏袒吕秀兰、郑良贵。5.朱正华租用土地经营预制构件，主要是满足当地村民宅基地建房的需要，并非用于非农业建设，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显然是错误的。6.郑良贵长期担任村支部书记，其利用职权将集体土地出租给朱正华赚取非法利益。在开庭时自己己经亲口承认。但是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将该线索向公安机关发出司法建议以追究其刑事责任，而且允许吕秀兰、郑良贵篡改笔录。显然是在纵容吕秀兰、郑良贵的犯罪行为。7.朱正华是与吕秀兰签订的协议书，郑良贵并不是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但一审判决并没有根据客观事实来认定郑良贵是否拥有本案诉权。庭审中，朱正华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不持异议。 吕秀兰、郑良贵辩称，1.朱正华多次在庭审及上诉状中诽谤吕秀兰、郑良贵，称郑良贵利用职权将集体土地出租赚取非法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吕秀兰、郑良贵保留诉权，同时建议法庭对朱正华依法批评教育并责令改正；2.吕秀兰、郑良贵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已经查实，并有政府部门出具证明解释原因、确认吕秀兰、郑良贵承包资格，朱正华上诉称吕秀兰、郑良贵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2015年底给付租金4600元，朱正华上诉称系2016年底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朱正华上诉称吕秀兰、郑良贵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无权要求退还土地，其实质是想非法占有吕秀兰、郑良贵的土地搭建违章建筑，以在土地征收时谋取非法利益。综上，应驳回朱正华的上诉。 吕秀兰、郑良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正华归还土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2.判令朱正华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25445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3.判令朱正华支付土地占用费5566元（每年每亩1400元，暂计算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之后的费用至归还土地，恢复土地原状止）；4.诉讼费用由朱正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秀兰与郑良贵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6日，朱正华（甲方）与吕秀兰（乙方）签订不定期土地租赁《协议书》，吕秀兰将其承包地出租给郑良贵用于建设濉溪欧式构件预制厂。协议约定：1.土地坐落于濉溪县岸，开发区郑楼村北，土地为6.816亩，租金每年每亩1400元，总计9542元；2.甲方在协议签字时付清当年租金，以后每一年以租用签字之日一次性付给乙方当年租金；3.乙方在甲方办厂期间，为甲方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不得随意刁难甲方，乙方只准建简易的厂棚，不得建永久性建筑；4.在甲方租用乙方土地期间，如政府征用该土地，乙方无条件服从对拆迁征地附属物违背开发区的政策不得找麻烦和纠缠，租金付到甲方停用土地的那个月。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合同。后双方因租金问题产生纠纷，吕秀兰于2018年6月2日向朱正华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因朱正华不履行合同义务，拖欠租金已达两年六个月，至2018年6月已欠19313元，请接此通知后立即付清租金，并于2018年6月30日双方解除租赁协议书。从解除合同之日起30日内把土地上附属物清理干净，恢复土地原状。逾期按每日每亩土地占用费50元至恢复土地原状之日止。”朱正华于2018年6月29日向吕秀兰发出通知书进行回复，通知书内容为：“2018年6月29日寄给我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已收到，答复如下：1.朱正华已通过建屋材料款的方式将我们拖欠的租金进行折抵，当时你已同意，所以不存在拖欠租赁的情形。另，我不同意解除合同；2.合同正在履行中，我方投入大量的资金，如解除合同，务必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如你方执意解除合同，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将由你方承担。”。 同时查明，朱正华在涉案土地上构建了厂房、水泥墙、水泥地等建筑物，现尚有面包砖、机械、模具等堆放在涉案土地上。2017年，郑良贵在涉案土地南侧建了简易厂房6间，占地面积约600余平方米。郑良贵在庭审中陈述，在签订协议时朱正华没有给付租金，是一年后才给付当年的租金，朱正华最后一次给付租金是于2015年年底，给付了4600元，每次给付租金都是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其每次均出具收条。朱正华在庭审中陈述，其在签协议时已给付当年的租金，其最后一次给付租金是于2016年11月份，给付了4600元，租金都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郑良贵未出具过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吕秀兰、郑良贵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吕秀兰、郑良贵所属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及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均出具证明，认可吕秀兰、郑良贵的承包资格，并说明该辖区村民均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本案认可吕秀兰、郑良贵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具备主体资格。 2.涉案土地租赁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案租赁标的物系吕秀兰、郑良贵承包的集体农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将租赁土地用于建设预制厂，改变农用土地的用途，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土地租赁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但并不影响其中对租金的约定及支付方式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同时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朱正华应返还占用吕秀兰、郑良贵的土地，主动拆除在土地上的建筑物或构筑物，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 3.朱正华是否拖欠租金？如拖欠，拖欠的费用为多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在协议第二条“甲方在协议签字时付清当年租金，以后每一年以租用签字之日一次性付给乙方当年租金”的约定，应能够认定朱正华在签协议时已提前付清当年的租金，故对郑良贵在庭审中关于“在签订协议时朱正华没有给付租金，是一年后才给付的租金”的陈述，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把租金具体给付日期及是否拖欠租金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朱正华，朱正华不能举证证明其最后一次给付租金是2016年11月份，因此应认定其最后一次给付租金是2015年年底，结合吕秀兰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及朱正华回复的通知书内容，吕秀兰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中明确表明至2018年6月已拖欠租金两年六个月，朱正华的回复通知书未对此提出异议，可认定朱正华拖欠租金的事实。朱正华虽辩称郑良贵使用其建筑材料已折抵租金，但郑良贵不予认可，朱正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折抵租金，故应能认定朱正华尚拖欠租金。根据协议约定，朱正华于2015年年底给付的租金4600元应算作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期间的租赁费用，因此从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拖欠的租赁费确定为20050元[9542元+9542元+（1400元/年÷12月×7月×6.816亩）-4600元]。 考虑到朱正华已实际占有、使用土地并进行了生产经营，已获得相应收益，吕秀兰、郑良贵出租土地已影响实际收入，因此朱正华应支付相应的土地使用费用。朱正华明知其租用的土地为农业用地，而用于建设预制厂用于非农经营，具有过错，吕秀兰、郑良贵明知朱正华租用涉案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而予以配合，对合同无效亦有过错，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根据民事活动必须遵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对于朱正华已支付的租金即归吕秀兰、郑良贵所有，未支付的，按照拖欠数额的50%支付，因此朱正华应支付拖欠的土地使用费用为10025元（20050元×50%）。 4.朱正华是否应支付2018年7月1日后的土地占用费？朱正华未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吕秀兰、郑良贵，吕秀兰、郑良贵无法经营、收益，给吕秀兰、郑良贵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朱正华应支付相应的土地占用费用。因当事人在本案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土地占用费应按照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每年每亩1400元租金的50%计算，即按每年每亩700元计算占用费用，直至朱正华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吕秀兰、郑良贵为止，但应扣除郑良贵在涉案土地上加盖的大棚所占用的土地面积，酌定减少1亩，即按5.816亩计算，日期应扣除解除通知留给的搬离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正华返还租赁吕秀兰、郑良贵的土地6.816亩，拆除在涉案土地上构筑的厂房、水泥墙、水泥地等建筑物，搬离堆放在涉案土地上的所有物品，将土地恢复原状；二、朱正华支付吕秀兰、郑良贵从2015年11月7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10025元，2018年8月1日以后的土地使用费按每年每亩700元（共5.816亩）计算至返还涉案土地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吕秀兰、郑良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元，减半收取287.5元，由吕秀兰、郑良贵负担100元，朱正华负担18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秀兰、郑良贵提交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和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吕秀兰、郑良贵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之所以未办理承包经营权证，是因为开发区属待规划建设区，村民均未办理承包经营权证。朱正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吕秀兰、郑良贵拥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出证机关无权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认。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本院对在证明材料上签字的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谢东升、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陈心恒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朱正华质证认为，对两位被调查人的身份没有异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不同村村民转让土地无效，吕秀兰、郑良贵不具有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涉案土地至今没有初始来源证明，无法确认郑良贵是否利用职务之便。吕秀兰、郑良贵质证认为，对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两份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开发区村民均为办理承包经营权证，吕秀兰、郑良贵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吕秀兰、郑良贵提交的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和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本院对谢东升、陈心恒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安徽省省级开发区条例》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开发区的财政、地方税务、国有资产、土地、工商、物价、劳动、人事、环境保护以及社会治安等具体管理工作”。上述证明与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吕秀兰、郑良贵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吕秀兰、郑良贵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判决朱正华返还土地、确认土地租金标准是否违法。 关于吕秀兰、郑良贵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首先，虽然吕秀兰、郑良贵没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但其所属的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均认可吕秀兰、郑良贵承包涉案土地的事实。依照《安徽省省级开发区条例》相关规定，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开发区的土地有具体管理职能。在开发区所辖农村土地均未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濉溪经济开发区杨楼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材料，证明其辖区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状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虽然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系吕秀兰与朱正华签订，但由于吕秀兰与郑良贵系夫妻关系，且农村土地以农户为承包方，因此，一审法院将吕秀兰、郑良贵列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朱正华返还土地及确认的土地租金标准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朱正华应当返还占用吕秀兰、郑良贵的土地，并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本案中，吕秀兰、郑良贵一审诉请的土地租金起始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朱正华主张其最后一次给付租金是2016年11月份。一审法院依据吕秀兰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及朱正华回复的通知书内容，并结合举证规则，认定朱正华最后一次给付租金是2015年年底，并无不当。根据吕秀兰、郑良贵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6日前的租金不属当事人争议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合同无效中的过错责任，判决双方对2015年11月7日起的土地租金各承担50%的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朱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朱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志猛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培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