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裘志山，男，汉族，1957年10月2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素文，女，汉族，1964年8月23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鹏，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辰，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鹏，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天亨通达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新寨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焦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河北天亨通达化工有限公司清算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丽、王江棉，该公司清算组成员。 上诉人裘志山因与被上诉人刘福辰、焦素文，原审第三人河北天亨通达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裘志山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撤销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一）本案审判长刘建芬参加过本案立案程序，再作为本案审判人员审理本案违反法定回避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立案案号为（2017)冀0133民初2227号，刘建芬法官当时为一审立案审查法官，参与案件；本次发回重审，作为审判人员再次参与本案处理、审理；刘建芬法官的行为违反法定回避制度，程序错误。（二）本案二次立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曾经以股东出资权纠纷起诉，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赵民二初字7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刘福辰诉讼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6848号二审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第一次股东出资权纠纷原告刘福辰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被告裘志山在河北天亨通达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份仅为3.57%。”原告刘福辰的主要理由为“被告并未将该技术股实际移交给公司。”本次股东出资权案件原告刘福辰、焦素文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被告裘志山未向天亨通达医药公司履行180万元出资义务；二、判令被告裘志山以180万元货币补足其欠缴的出资；”原告刘福辰、焦素文的主要理由为“在公司实际经营中，被告裘志山所持有的技术自始至终没有移交给天亨通达医药公司。”原告两次诉讼请求的理由为裘志山技术出资未到位，请求确认股权仅为25万元现金出资，占比3.57%；或直接请求确认未履行技术出资义务。实质都是确认技术出资未到位。被上诉人如认为第一次一、二审判决有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而不是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案件实质认识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两次股东出资权纠纷当事人不一致，不是判断是否重复起诉的依据。第一次股东出资权纠纷当事人，原告刘福辰，被告裘志山，裘志山追加焦素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股东出资权纠纷当事人，股东刘福辰、焦素文、裘志山均参加诉讼，天亨通达医药化工公司作为第三人不承担实体权利义务。所以股东权出资争议当事人完全一致，一审据此认定案件不属于重复起诉错误。 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一）本案一审判决与第一次股东出资权纠纷生效判决认定裘志山技术出资已经到位相矛盾。(2015）赵民二初字73号民事判决认定“裘志山认缴注册资本20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9.29%，含技术出资180万元。”（第5页），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6848号民事判决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直接恶果就是同一法院判决前后矛盾。根据二难推理，天亨通达医药化工公司在清算中，清算组将来适用相互矛盾的两个判决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不恰当的。据此，也可推出本案属于重复立案，应驳回起诉。 （二）一审判决对各方多次签字认可裘志山技术出资到位视而不见，对虚假协议无比热衷是错误的。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裘志山技术出资到位，并经股东签字确认，一审判决偏信被上诉人事后否认是错误的。书证是股东出资额的直接、客观、真实记载，事后的解释、推理都是有违事实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裘志山实际出资货币25万元，技术出资180万元，合计205万元。2007年4月10日河北天亨通达医药化工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前后均显示：“裘志山，出资方式：非货币出资180万元，出资比例占注册资本的25.71%，第一次全部出资到位，出资时间2006年8月30日。”全体股东刘福辰、焦素文、裘志山、郭增福在该修正案上签字并按手印。2008年10月27日公司最新章程，记载裘志山出资205万元，占注册资本29.29%，含技术出资180万元。刘福辰、焦素文等全体签字认可，确认技术出资完成交接的事实及法律效力，事后自我否定不成立，不应被认可。2.公司未正常经营，责任完全由被上诉人承担，据此否定技术出资错误。这点在赵县人民法院（2012）赵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体现。由此造成的所有的负面结果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据此否定已经验资的技术出资无任何依据，是错误的。3.本案技术是实用技术，在未比较分析情况下，认定本案技术为他人技术。进而否定裘志山技术出资是错误的。上诉人于1999年离开河北金通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河北天享通达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时隔七年后，上诉人才重回本业，而一般行规是离职三年内不得从事于本行业。在此期间，化工行业竞争激烈。生产工艺参数要求更高，发展变化巨大。被上诉人称技术属金通公司是无据之谈，利害关联的金通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或权力主张，一审判决将本案“三嗪环”技术与98-0713科技成果混为一谈是错误的。4.2009年4月16日补充协议是虚假的。上诉人从未在协议上签字。2009年4月16日补充协议。上诉人在第一次股东出资纠纷案件中提出鉴定。鉴定机构鉴定对样本未核实，得出的结论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涉嫌向法庭提供伪证。上诉人保留追责的权利。（三）一审依据两个承诺否定冀大众验字（2006）第39号验资报告错误。生产工艺技术所有权的确认，是依据全体股东签署的“设立验资承诺函”并无不当，至今也没有因技术所有权有任何争议。2006年8月18日裘志山签署《“三嗪环”的生产工艺技术交接协议》在前，天享通达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6日在后，此时技术出资已经移交，其他股东签字确认技术出资到位，并进行股权登记事后多年再否认出资无任何道理。（四）结合公司建设、刘庆昌被任命为总经理、历次章程修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导的两次验资是对前次验资的简单描述是错误的。裘志山被免去总经理后，刘庆昌接任公司总经理，继续进行建设，此时公司已经掌握“三嗪环”生产工艺技术。否则，公司的基建、设备安装、验证根本无法进行。一审时，裘志山请刘庆昌出庭作证证明技术出资情况。快到法院时，刘庆昌怕打击报复反悔。一审对法院（2007）设验字第0207号验资报告及（2008）设验字第0262号验资报告轻描淡写予以否定。对上诉人能证明事实的证据以苛刻的理由否定，甚至要求技术出资交付体现在未进行的生产环节。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一审法官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故意错判。公司未投产，是由于被上诉人主观原因，不能因此否认技术出资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无视技术出资已经到位事实，无理否定书面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验字报告个别字眼吹毛求疵，连被上诉人主导的验字报告也大笔一挥予以否定，在被上诉人基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面之词，就否定了上诉人多年前的技术出资。故此，请依法判决。 刘福辰、焦素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审判长刘建芬并未参与过本案的前期任何程序，上诉人所提到的立案号为（2017）冀0133民初2227号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案件，该法官参与本案审理没有任何不当之处。2、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2015）赵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相关判决断章取义，如上诉人提出（2015）赵民初字73号民事判决认定裘志山认缴注册资本20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9.29%，该判决书该页（第五页）表明的是工商登记显示上诉人所描述的上述事实，而非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再比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否认了本案三傣环技术与98-0713科技成果为同一技术，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认可两者是一致的。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予以解释，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的解释。 原审第三人天亨公司陈述称：赵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25日受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公司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11月23日指定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股东仅向清算组交接了部分企业票据，不包含本案争议的技术相关材料，股东之间由此引发的出资纠纷清算组希望法院依法公平判决。 刘福辰、焦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裘志山未向天亨公司履行180万元技术股出资义务；二、依法判令被告裘志山以180万元货币补足其欠缴的出资；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6日，天亨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成立后，股东几经变更和章程修正，于2008年10月27日形成新的章程。该章程中各股东认缴资本分别为：焦素文42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60.71%；裘志山20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9.29%，其中技术出资180万元；刘福辰7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因股东之间发生矛盾，至今没有投入生产。2012年3月1日，裘志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公司，本院作出（2012）赵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准许天亨公司解散。该案上诉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四终字第007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天亨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 天亨公司成立前，曾委托河北大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经审验，该公司于2006年8月31日出具冀大众验字（2006）第039号验资报告，报告显示：“贵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700万元，由赵玲梅、张光辉、裘志山在两年内缴足。第一期出资为货币资金51万元、'三嗪环'的生产工艺技术（以下简称生产工艺技术）为180万元。经审验，截至2006年8月30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叁拾壹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51万元，生产工艺技术出资180万元。---”“同时，我们注意到，截至2006年8月30日止，以生产工艺技术出资的裘志山于2006年8月18日已签署《“三嗪环”的生产工艺技术交接协议》承诺办理交接手续。裘志山投入的生产工艺技术经河北省康龙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197.64万元，---全体股东确认为180万元。---对生产工艺技术所有权的确认是依据全体股东签署和“设立验资承诺函”。 该报告第四页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显示，截止2006年8月30日止，被告裘志山实际出资货币25万元、无形资产180万元，合计205万元。2007年4月10日天亨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前和修改后均显示：“裘志山，出资方式：非货币，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比例占注册资本的25.71%，第一次全部出资到位，出资时间2006年8月30日。”全体股东刘福辰、焦素文、裘志山、郭增福在该修正案上签字并按捺手印。2008年10月27日，天亨公司形成了最新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股东焦素文认缴注册资本42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60.71%，股东裘志山认缴注册资本20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9.29%，含技术出资180万元，股东刘福辰认缴注册资本70万元，占出资总额10%。 2009年4月16日，二原告及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被告裘志山提供的生产技术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实现相应利润指标，裘志山自愿放弃所持技术股。如因客观情况导致公司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正常生产经营，裘志山不再持有公司的技术股，并有权另行使用上述技术，刘福辰、焦素文承诺不干涉裘志山另行使用上述技术。裘志山不再持有公司的技术股后，裘志山、焦素文、刘福辰在公司的现金持股比例为：裘志山25万元，占股比例为3.57%，焦素文425万元，占股比例为60.72%，刘福辰70万元，占股比例10%。后原告刘福辰依据该补充协议，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裘志山在天亨公司的实际股份仅为3.57%。本院做出（2015）赵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三股东在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裘志山在放弃技术股后该技术股是转让给股东还是第三人，在此情况下裘志山按照约定放弃技术股股权，三位股东所持有的股权总和将少于公司的注册资本，公司的注册资本不能随意减少，故驳回原告刘福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被告是否履行了技术股出资义务；三、在被告没有履行技术股出资义务时，是否应以货币形式补足。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被告认为是重复诉讼的理由是，在（2015）赵民二初字第73号案件中，原告刘福辰起诉被告裘志山股东出资一案中，原告刘福辰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裘志山在天亨公司实际股份仅为3.75%，与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未履行180万元技术出资，在实质上是一致的。本院认为，首先，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其次，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本质上不同。在（2015）赵民二初字第7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被告技术股所占有的股份，确认被告不持有技术股；而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否定被告技术股所占股份，只是确认被告认缴的技术股出资没有实际交付给公司，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 二、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技术股出资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股东以非货币出资的，确定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的判断标准，是以向公司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及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交付使用。本案涉及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出资为“三嗪环”生产工艺技术，如果按照被告所说的该技术为实用技术、专有技术，无法通过登记转移财产所有权，也应该通过交付技术资料以示交付，并由全体股东监督落实，保证该技术由公司掌握并独自享有。被告既不能提供交付证明，又因公司成立后未投入生产即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不能通过已投入生产应用、公司实际掌握了该技术来证明被告已完成了交付使用而履行了出资义务。 原告质疑被告出资的“三嗪环”生产工艺技术，不属于被告所有，并提交了该技术成果证书编号为98-0713河北省科技成果证书。该证书上载明，完成单位是河北金通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者姓名有赵有贵等9人，根据该证书的记载，该技术成果的所有权人应为河北金通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裘志山作为生产工艺技术的出资者，应当保证对该项技术拥有合法出资入股的权利。即使按被告所称其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在该公司没有将生产工艺技术转让给被告的情况下，转让权人也应是河北金通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被告。 综上，被告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拥有生产工艺技术并将该技术转让给了天亨公司并已由公司所掌握。原告是在对被告技术出资验资之后加入的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被告的技术出资是否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被告裘志山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为河北大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时出具的冀大众验字（2006）第039号验资报告，在报告的第二段中显示，裘志山第一期出资的三嗪环生产工艺技术，截止2006年8月30日，天亨公司已收到裘志山的生产技术出资，但在验资报告的后部分又称，“同时，我们注意到：截至2006年8月30日止，以生产工艺技术出资的裘志山于2006年8月18日已签署《“三嗪环”的生产工艺技术交接协议》承诺办理交接手续。---。由于生产工艺技术的特殊性，---；对生产工艺技术所有权的确认是依据全体股东签署的‘设立验资承诺函’”。由该验资报告可以看出，河北大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时，认定天亨公司收到裘志山生产技术出资的依据，是裘志山签署的《“三嗪环”的生产工艺技术交接协议》承诺办理交接手续；生产工艺技术所有权的确认，是依据全体股东签署的“设立验资承诺函”。该验资报告确认天亨公司已收到裘志山生产技术出资，是以以上两个承诺作为裘志山生产工艺技术出资到位的依据，显属不当。再者，该验资报告仅为被告技术出资的间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该证据作为确定被告出资到位的依据。冀金诺达（2007）设验字第0207号验资报告和（2008）设验字第0262号验资报告，旨在对第二期、第三期出资情况的审验，其对第一期出资情况的叙述，只是依照冀大众验字（2006）第039号验资报告进行的简单概述，故不能作为被告出资到位的依据。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中确认的被告认缴技术股出资，只能证明被告的股东资格，在股东之间发生股权争议时，不能成为股东权益的唯一证据，而应以实际出资的直接证据来确定。综上所述，被告提交的验资报告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均不能作为确定被告已履行技术出资义务的依据。 被告称，天亨公司厂房的建设设计、工艺设备的购买安装均是依据经过验资的技术资料进行的，双方就生产指标、效益指标多次协商、开会，也能证明公司已掌握本案的技术出资资料，技术出资已经到位。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在天亨公司筹建过程中担任公司经理，按照将来的生产要求，由被告组织厂房建设、工艺设备的购买安装，并不能说明天亨公司已独占并完全掌握了该项技术。基于专有技术的保密性，技术出资的完整交付即确定被告完成履行出资义务的标准，应延续到公司建成后成品生产过程中的各个环节，不仅包括设备安装，还需要被告向公司履行生产成品配方、操作员工对生产工艺流程的全方位技术掌握等等，这从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的技术出资以完成一定的利润额度指标为条件就能得到充分体现。在天亨公司未能投产的情况下，难以确认被告已完成了技术出资。 对于原告依据“补充协议”认为，公司投产后没有达到利润标准，被告应放弃持有的技术股，以及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三个月内因客观原因没有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不再享有技术股的主张，因公司并未投产，尤其是该约定没有对被告不再持有技术股后对所涉及的股份另行做出安排，违背了有限责任公司的资本不变原则，因此该约定不能作为被告不再持有技术股股份的判断依据。 三、在被告没有履行技术股出资义务时，是否应以货币形式补足。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裘志山以180万元货币补足其欠缴的出资的请求，因公司章程中确定的是裘志山是以技术出资，而原告却要求以货币替代，其请求出资形式的变更，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生产工艺技术已由天亨公司享有并掌握该技术的证据，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未履行技术出资义务，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裘志山未向河北天亨通达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履行180万元技术股出资义务；二、驳回原告焦素文、刘福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二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股东会决议和一份技术股认定。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赞同一审法院的观点。首先，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其次，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本质上不同。在（2015）赵民二初字第7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被告技术股所占有的股份，确认被告不持有技术股；而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否定被告技术股所占股份，只是确认被告认缴的技术股出资没有实际交付给公司，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法官是否回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一个审判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本案中主审法官在审理本案之前并未参与审理过本案，且目前我国采用的是立案登记制，不会对本案的审理产生影响，故本案不适用上述条款，本案不存在法官回避的情形。关于被上诉人裘志山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非货币财产为实用技术，该非货币财产的交付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进行权属变更登记，不能进行权属变更登记的也应当将该实用技术的有关技术资料的文本实际交付给河北天亨通达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将该实用技术实际交付公司使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称案涉“三嗪环”的生产工艺技术为其所有，不能与金通公司98-0713科技成果混为一谈。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对该实用技术拥有所有权。综上所述，裘志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裘志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陈 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