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1刑初14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住和林格尔县，系被害人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住和林格尔县，系被害人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住和林格尔县，系被害人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住和林格尔县，系被害人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女，住和林格尔县，系被害人母亲。以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孟建新，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福英，女，文盲，农民，户籍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住和林格尔县。2018年10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福恒，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福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贺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袁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孟建新，被告人胡福英及其辩护人张福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0日16时许，在和林格尔县大红城乡老实沟村村东头一庄稼地里，被告人胡福英与李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胡福英手持镰刀对李某1左胸部砍刺一刀，致被害人李某1倒地。被告人胡福英持镰刀返回家中后被警方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因胸部锐器创致上腔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心包腔填塞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福英目无国法，与被害人李某1仅因言语冲突就持镰刀砍刺李某1胸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在依法追究被告人胡福英故意伤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的同时，依法判令被告人胡福英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76834.87元。被告人胡福英辩称，其没有故意去杀害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的羊进入了被告人胡福英的庄稼地，被告人胡福英要求被害人将其羊撵走，但被害人却上前殴打了被告人胡福英，所以事发起因上被害人存有过错；二、被告人胡福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三、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应当酌情处罚；四、被告人胡福英没有前科，系初犯；五、本案中应该是双方均倒地的情况下，被告人胡福英才将镰刀刺入被害人的胸部，这是被告人胡福英为了保护自己不再受到被害人的不法侵害，应当属于正当防卫，只是超出了必要的限度。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0日16时许，在和林格尔县大红城乡老实沟村村东头一庄稼地里，被告人胡福英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55岁）因琐事发生口角，其间，被告人胡福英用其随身携带的镰刀向被害人李某1左胸部挥刺一刀，致被害人李某1受伤倒地，被告人胡福英随即离开现场回家。案发后，村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120急诊科医生赶到案发地确认被害人李某1已无生命体征。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胡福英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左胸部锐器致上腔静脉大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心包腔填塞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胡福英的犯罪行为给杨某1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279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3846元及医疗费人民币433元。又查明，被告人胡福英的家属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019年3月11日向杨某1共计赔偿26585元。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110接警单、120急救单。证实：2018年10月20日17时40分，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案，称大红城乡老实沟村东面地里有一人死亡，经120急诊医护人员确认该人已无生命体征。侦查人员经过侦查确定胡福英为犯罪嫌疑人，并在其家中将其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所处的位置、现场的基本情况、死者所处位置、被告人胡福英家院落位置、房屋概况。3.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8】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系左胸部锐器创致上腔静脉大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心包腔填塞死亡。4.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1日，对被告人胡福英提取血样一份、左手手指甲一份、右手手指甲一份、左脸嘴唇左侧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一份、身上所穿裤子一条、身上所穿红色线衣一件。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从案发现场及被告人胡福英家中提取带红色可疑斑迹的秸秆1个、粘有红色可疑斑迹的秸秆2个、木把金属头羊铲1把、棉签擦拭物1个、镰刀1把、红色上衣1件、紫红色绿格头巾1条。6.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DNA【2018】0570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从李某1右手、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1、胡福英的DNA分型；②送检的从胡福英左脸嘴唇左侧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上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1、胡福英的DNA分型；③送检的从胡福英左、右手指甲上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1、胡福英的DNA分型；④送检的从现场尸体头部东侧64cm处的地面上带有红色可疑斑迹秸秆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1的DNA分型；⑤送检的从现场尸体右侧部向东25cm处的地面上粘有红色可疑斑迹的秸秆、现场尸体右大腿中部向东25cm处粘有红色可疑斑迹的秸秆、现场尸体下方的疑似血泊中检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7.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DNA【2018】0571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从胡福英住宅主卧室内写字台紫红色头巾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1的DNA分型；②送检的从胡福英身上所穿的红色线衣中检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③送检的镰刀，从刀身上检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从刀柄上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1、胡福英的DNA分型。8.杨培生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0日17时许，杨培生在捆玉米杆的时候，杨某1过来找杨培生，说杨某1的妻子李某1死在地里了，杨某1和杨培生看后发现李某1死了，杨某1随即就让杨培生报警。9.证人杨某1（系被害人李某1丈夫）的证言。证实：①杨某1发现李某1放羊未归后寻找李某1，发现李某1躺倒在村东地里，身上都是血，已无呼吸；②杨某1找到杨培生，用杨培生的手机报了警；③杨某1听毛某妻子说见到李某1与一女子打架；④杨某1家与吕三虎家曾有纠纷。1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三四点左右，毛某在拉玉米杆的时候，听见两个女人吵架，过后杨某1来找毛某，说杨某1老婆死了，之后杨某1借用毛某手机报警并联系其大儿子。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马某在拉玉米杆的时候，看见两个女人吵架，吵架结束后，其中一个女的从西南方向走了。后来听杨某1说杨某1老婆死了。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四点到五点，李某2遇到吕三虎，其间，吕三虎接到吕三虎媳妇儿的电话，吕三虎说吕三虎媳妇儿和李某1因为羊吃高粱的事儿打架。13.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胡福英家和李某1家因为种地的事儿有过分歧，两家还为此打过架。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和林格尔县急诊科医生，2018年10月20日17:32接到老实沟出诊消息，18:10到达，经过检查，伤者李某1已无生命体征。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同母异父的哥哥杨继兵的承包地现在由吕三虎家租种，以前是由杨某1家租种，杨某1家因租金高而未继续租种。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四点多，李某3见到胡福英手持镰刀往回家的方向走。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4:20左右，杨某1让张某给李某1打电话，张某打了好几个电话，李某1都没有接。1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樊某听杨某1说杨某1的老婆被杀了，樊某在远处模模糊糊的看到在杨某1身边趟着个人。19.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4:15左右，杨某1借用杨某6的手机给李某1打电话，未打通。20.被告人胡福英的供述、辩解、指认及辨认笔录。证实：①2018年10月20日下午三点多，胡福英在地里收割高粱的时候遇到李某1放羊，李某1的羊吃了胡福英地里的高粱，胡福英让李某1把羊赶走，李某1听到后就开始骂胡福英并用羊铲子打胡福英，胡福英遂用镰刀在李某1左胸部砍了一镰刀，砍完后胡福英将镰刀扔在地上，李某1上前抓胡福英，两人厮打起来，后李某1倒地不动，胡福英见状返回家中；②2018年10月2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胡福英指认了作案现场；③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胡福英辨认了作案工具。21.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胡福英对其犯罪动机、目的、手段以及使用的作案工具进行了供述和辨认。23.门诊收费收据2张。证实：抢救被害人李某1共产生医疗费等共计433元。24.收条2张。证实：杨某1共收到吕三虎赔偿的人民币26585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福英仅因琐事即用镰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进而导致被害人上腔静脉大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心包腔填塞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胡福英辩护人主张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以及被告人胡福英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本案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胡福英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而发生争执，并不能证明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以及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胡福英存有现实的不法侵害，故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确认，即丧葬费与医疗费合计人民币34279元，被告人胡福英的家属已赔偿26585元，被告人胡福英仍需赔偿7694元。对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尸体解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胡福英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福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福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贺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4279元（已支付26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张静然审判员 杨光宇 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玉龙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