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超，男，1980年1月27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创远路**院**楼**501。法定代表人：韩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山东道义为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海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信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海超、被上诉人恒元信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海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元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元信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缺乏证据证明。1。恒元信业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恒元信业公司系通过债权转让获得权利，并随之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仅凭恒元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就错误作出借款的事实认定，本案的原始债权人是否同意债权转让，原始债权人的债权数额如何认定，恒元信业公司债权受让的来源是否真实，这些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明。且该债权转让从未通知郑海超，因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郑海超与恒元信业公司之间尚未成立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恒元信业公司在未取得郑海超债权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具有主体资格。2。郑海超在许昌本地借款时，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统简称玖富公司）恶意隐瞒借款情况，借贷合同、利率等均拒绝向郑海超提供书面材料，并收取高额利息，实为P2P高利贷行为。玖富公司等网贷平台的违规行为目前已被央行及银监会联合发文整治，郑海超认为恒元信业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3、恒元信业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款协议》等相关证据，但恒元信业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上未载明借款期限、利率及偿还方式等主要条款，还款计划表上亦无郑海超的签字确认，故对恒元信业公司主张的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和借款期内对利息的进行了约定的事实应当不予采信。恒元信业公司提交证据不足，郑海超只签订了书面合同，没有在玖富公司任何网站注册任何信息，一切注册信息和网上合同都隐瞒了郑海超。要求恒元信业公司提交《借款协议》等主要证据的原件。4、郑海超认为是在河南许昌签订的合同，对管辖的有异议，希望中院指定本案发回原签订合同地法院审理。5、郑海超曾经遭玖富公司许昌当地公司的催收人员催收欠款，偿还了借款18000元，郑海超借款已还清。6、郑海超不是恶意逾期，银行卡里一直有资金在账户，玖富许昌公司没有扣款的事实及后果，郑海超不应该承担逾期利息及逾期的后果。恒元信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郑海超的全部上诉请求及理由。恒元信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恒元信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郑海超偿还恒元信业公司借款本金32387.18元、利息6300.73元；2.要求郑海超支付恒元信业公司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自逾期之日2016年5月14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6.97%计算）；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律师费等恒元信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由郑海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www.9fbank.com系玖富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名称变更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名称变更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富公司）经营的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以下简称平台）。出借人可登录上述平台，与玖富公司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的投资金额、理财服务计划类型、预期年化收益率、玖富公司收取账户管理费、预期收益达成服务费、贷后信用管理费等。同时约定，出借人在参与玖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时，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债务人，出借人不可撤销地授权玖富公司代出借人签署确认或生成相应的融资文件，出借人受其本人或玖富公司签署确认的融资文件条款的约束，自出借人将投资款划付至债务人账户时，出借人与债务人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当债务人发生违约时，出借人可选择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在债务人逾期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债务人回款风险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债务人逾息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向出借人垫付债务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可登录上述平台，提交相应的信用信息，玖富公司基于出借人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后，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借款人可匹配多名出借人。每位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各不相同，总金额为《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数额，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式。《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可将本协议规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借款人按照其与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玖富公司”）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包括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出借人及/或出借人经由其他第三人在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支付到本协议列明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为维护各出借人的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若借款人晚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出借人授权珠海玖富公司进行逾期本息的征收管理，借款人应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逾期管理服务费。自逾期之日直至还款，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千分之一收取逾期管理服务费。借款人未及时足额偿还本息时，除非出借人或珠海玖富公司另有安排，按以下原则办理：偿还项目的先后顺序为：催收费用（如有）、逾期管理服务费、应还利息、应还本金。累计多期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优先偿还顺序在先的项目；同一应偿还项目中，优先偿还期限在先的款项。如果借款人擅自改变本协议规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珠海玖富公司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当立即清偿本协议项下尚未偿付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如有）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其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同时与珠海玖富公司签订《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小微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借款人自愿申请成为珠海玖富互联网的会员，珠海玖富公司通过互联网为借款人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借款人同意并承诺：借款人无条件接受珠海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借款人专用账户时，借款人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借款人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珠海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借款人同意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与贷后信用管理费。服务费由借款人授权珠海玖富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出借人、借款人均通过平台在第三方支付机构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注册支付账号，并与自己的银行账号关联。借款人与出借人的款项扣划均通过该支付账户进行。还款时，借款人将到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至其银行账户内，富友公司根据平台指令，按期将借款人账户里的资金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划拨至出借人的支付账号，借款人完成当期应偿还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如果借款人逾期还款，则玖富公司就会利用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内的资金代借款人偿还给出借人。2.2015年7月8日，郑海超在平台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40896.88元，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期数为36期。同日，郑海超与珠海玖富公司签订了《小微金融服务合同》，约定郑海超应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7625.13元、贷后信用管理费3271.75元。郑海超并签订了《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同意通过注册的专用账户与银行账户绑定。富友支付公司有权依据郑海超及其授权的第三方指令从银行账户中向该专用账户进行扣款充值。上述协议签订后，平台依据郑海超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匹配了多名出借人，富友公司根据平台指令将出借人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划款至郑海超的支付账号内，金额共计40896.88元，因直接扣划贷前咨询服务费7625.13元及贷后信用管理费3271.75元，进入郑海超银行账户内的金额为30000元。3、2015年11月10日，玖富公司与恒元信业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恒元信业公司按照《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的约定，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时，同意按照玖富公司的指示无偿受让出借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式的逾期债权，并承诺愿意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仲裁的方式向借款人追索前述债务。恒元信业公司无偿受让出借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式的逾期债权并对逾期借款人实施债权追讨程序后，恒元信业公司按照追讨回款金额扣除催收费用后金额的1%收取服务费，并直接在回款金额中扣除。扣除催收费用后的回款金额，按照以下方式处理：当玖富公司以其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垫付该笔逾期债权时，由恒元信业公司直接或通过玖富公司间接划至玖富公司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中；当玖富公司未以其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垫付该笔逾期债权时，由恒元信业公司直接或通过玖富公司间接划至出借人玖富平台的账户。恒元信业公司提交《债权转让通知》，显示其向郑海超通知，依据出借人与玖富公司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玖富公司将全部债权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4、恒元信业公司提交了台账，台账显示，截止2016年7月15日，郑海超共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3663.11元，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引发的纠纷，根据《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等13类活动，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前述规定。考虑到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对于平台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及不规范之处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的纠纷，应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具体而言：玖富公司经营的平台应贯彻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到达郑海超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30000元，故本案应以3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息费，法院在认定玖富公司作为服务中介可以收取部分服务费的基础上，确定服务费用及贷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对借款人设定的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核定在借款期限内后，其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并未超过年利率24%，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先抵扣息费后支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据此，截止郑海超最后一次还款，其尚欠借款本金22116.33元，上述欠付本金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3.98%计收。就债权转让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恒元信业公司依据《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文件取得对郑海超的债权，恒元信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郑海超主张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法院对恒元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海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116.33元并向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剩余本金22116.3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3.98%计算）；二、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案件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恒元信业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郑海超上诉主张恒元信业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仅凭恒元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就错误作出借款的事实认定，对本案的原始债权人是否同意债权转让，原始债权人的债权数额如何认定等关键事实均未查明。郑海超与玖富公司签订的是书面合同，没有进行网站注册。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个体网络借贷纠纷，该类纠纷的突出特点即借贷关系的形成基本通过网络平台形成电子文本，借贷双方均采用电子签名的方式，故恒元信业公司仅能提交《借款协议》、《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等电子文本的打印件。郑海超虽否认其与玖富公司签订了上述网络电子文本的协议，并主张其并未进行平台的网站注册，但其认可与玖富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且认可《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中指定绑定的银行卡账户系其个人账户，银行卡实际收到借款3万元。郑海超主张其是依据与玖富公司签订的书面借款协议取得的借款，但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结合恒元信业公司提交的上述协议等证据、郑海超认可的借款合同履行事实、个体网络借贷纠纷的电子证据特性，可以认定郑海超与玖富公司之间存在网络借贷合同关系。郑海超以恒元信业公司不能提供借款协议原件为由否认其与玖富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郑海超上诉提出恒元信业公司受让债权来源是否真实未查明，且该债权转让从未通知郑海超，恒元信业公司在未取得郑海超债权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具有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恒元信业公司就受让债权的真实来源提交了《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证据材料来证明玖富公司有权取得和代为主张郑海超的网络借款的债权，恒元信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可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郑海超主张偿还借款。虽然没有证据显示郑海超在本次诉讼前收到过债权转让的通知，但是在本案中，恒元信业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向郑海超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亦符合相应法律规定，故对于郑海超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郑海超是否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郑海超上诉提出曾经遭玖富公司许昌当地公司的催收人员催收欠款，偿还了借款18000元，郑海超借款已还清及郑海超不是恶意逾期，银行卡里一直有资金在账户，玖富许昌公司没有扣款的事实及后果，郑海超不应该承担逾期利息及逾期的后果。本院认为，郑海超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履行过还款18000元的事实成立，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郑海超还款逾期后，借款协议下绑定的郑海超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中仍有资金结余，玖富公司自己未进行扣款，故对于郑海超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郑海超上诉提出双方在河南许昌签订的合同，对管辖的有异议，希望中院指定本案发回原签订合同地法院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不符合法定程序，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海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元，由郑海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