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红宝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元疃镇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678912353A（1-1）。法定代表人：戴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尘，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香，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勇，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传宋，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本洲，男，1971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原审被告：戴新华，女，1977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省西派瑞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下塘镇下塘工业园纬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0830030Q（1-1）。法定代表人：杨学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红宝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宝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照、原审被告戴新华、丁本洲、原审第三人安徽省西派瑞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派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宝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红宝石公司不承担定金返还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王照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2月案涉《厂房土地以转让协议》签订后，王照与西派瑞公司即分别向红宝石公司支付定金15万元，用于担保合同履行。红宝石公司依照协议约定，于受让定金之日起将案涉厂房交付乙方使用。根据协议项下第四条第1款约定：“厂房总价分二次付清，签约日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00000元，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在六个月内不得将该厂房转让于他人。”乙方在使用案涉厂房期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7年6月30日，经红宝石公司多次催告，西派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余款在2017年7月3日上午11点之前全部打到丁本洲合同指定的卡上，如果杨学法在7月3日上午11点之前无法给予余下款项付清时，杨学法即西派瑞之前所有付给丁本洲即红宝石的款项全部归于红宝石所有，与丁本洲所签合同作废，已付款放弃追要。”上述承诺函虽无王照签字，但根据王照自认事实，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西派瑞公司告知王照可以分割一部分土地供王照使用，且王照给付的15万元系代西派瑞公司支付，（承诺书中提到的定金30万元）因此红宝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其有理由相信合同对价给付的当事人应为西派瑞公司，而不是王照，因此西派瑞公司出具的上述承诺理应代表合同乙方当事人，而王照王照作为共同的乙方合同主体，西派瑞公司的承诺当然地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红宝石公司受让的定金30万元系合同双方为保证主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当事人预先支付给对方一定数额的货币，主合同订立后，定金抵作价款的一种担保合同。依《合同法》第115条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依约签订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依约签订主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王照于2018年4月24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西派瑞公司返还由其垫付的15万元款项，其以诉讼的方式表明将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自然无权要求红宝石公司返还定金。2、1、原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不安抗辩权”的规定，即认为是因为红宝石公司不能协助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附随义务从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从而王照有权依据“不安抗辩权”不履行剩余价款的支付义务，红宝石公司应承担返还定金义务。本案并不符合适用不安抗辩权的条件。事实上不动产转让协议的最终目的是出卖人交付不动产获得价款，买受人支付对价并占有和使用，出让方的主义务是交付不动产，受让方的主义务是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厂房土地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在双方交易完毕后，若受让方需出让方协助办理有关厂房的相关事宜，出让方配合，所需费用由受让方承担。根据案涉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和交易习惯、交易目的可知，办理权属证书转移登记只是本案的合同履行中的出让方红宝石的附随义务。在王照未履行主义务即支付全部价款的前提下，红宝石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义务，即将厂房、设施交付对方使用，红宝石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其只需在双方交易完毕，即王照及西派瑞公司完全支付对价的基础上，红宝石公司方才协助其办理配合权属转移登记等手续。《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王照与西派瑞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价款，即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合同，故红宝石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先履行义务”的规定及《厂房土地转让协议》的约定，拒绝协助王照办理涉案厂房的权属登记手续的。《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西派瑞公司即对案涉厂房享有占有和使用权，但经红宝石公司多次催告，王照及西派瑞公司始终没有依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对价的合同主义务，因此红宝石公司协助其办理权属登记等附随义务条件并未成就，红宝石公司将案涉厂房转让第三人使用是基于王照在协议约定的6个月履行期限届满仍然未能履行合同债务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所采取的相应措施，亦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规则。因此，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规定，以红宝石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支持王照的定金返还主张，显然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2018)皖012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对于《厂房土地转让协议》中的事实情况已作出明确认定，即系由于王照及西派瑞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原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要求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本次原审判决却针对同一份协议作出完全不同的认定，足以体现本案的争议和典型性，因此红宝石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3、王照在原审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厂房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基于第一项合同无效的诉请，王照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红宝石公司返还原告15万元及利息”。而原审判决最终确认双方合同为有效合同，但原审径行决定案涉协议因为红宝石公司不能办理权属证书转移登记表明了红宝石公司将不履行合同，从而适用定金罚则的法律规定判定“红宝石公司向王照返还定金15万元及利息”。而原审判决结果实际上是对王照未提出的事项作出司法判决，违反人民法院“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原审在未经释明的情况下，径行确认合同有效并直接适用定金罚则判令红宝石公司单倍返还定金，违反了法定程序。实际上原审判决导致红宝石公司丧失了就合同被确认有效的情况下进行辩论并依合同提起反诉要求王照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权利，违反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依法应予以纠正。确定本案双方争议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解决双方争议的基本前提一—如果合同有效，则造成合同解除或无法履行，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处理，产生的是违约责任；如合同无效，则双方就合同无效的过错大小，合理分担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产生的是过错赔偿责任。显然，正确区分双方责任的前提，需要明确双方的合同是否有效。王照在诉讼中提出的“返还15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的过错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而原审判决却依合同有效的原则判决“返还15万元及支付利息”，虽然文字表述上均为“返还”，但其依据的法律关系性质、类型、效力完全不同。前者依据合同无效，红宝石公司应返还定金。后者依据合同有效但是无法履行，且红宝石公司应返还双倍的定金。并且原审判决主动认为王照诉至法院仅仅请求返还已支付的15万元，系当事人王照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判决确定的返还义务，也并非王照所提出的真实请求。王照辩称，王照在案涉厂房转让协议末尾签字行为以及红宝石公司接受王照转款15万元的行为的，红宝石公司对王照作为合同主体一方是知晓的，并且认可的。王照作为案涉合同签订的主体一方，其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且红宝石公司与西派瑞公司之间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承诺书，是对合同内容重大事项的变更或者补充，其应当由作为合同一方主体的王照本人签字确认，否则并不必然对王照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大量的证据，充分证明红宝石公司的土地厂房存在来源及合法性问题，并长期隐瞒该事实，从而导致根本无法对王照完成案涉厂房的权属及登记转移。相关的不动产处于违法的状态，其违约事实清楚，王照之前的诉讼行为也是以红宝石公司无法完成案涉土地及厂房权属登记转移的违约在先为前提所进行的诉讼。一审法院基于王照变更后的诉请所做出正确判决结果，不存在超诉请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及论证，也不存在依法可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法律事由。且案涉协议无论有效还是无效，红宝石公司均应该返还王照支付的15万元定金。丁本洲、戴新华同意红宝石公司的上诉意见。西派瑞公司辩称，西派瑞公司同意王照的答辩意见。转让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红宝石公司所转让的厂房及土地没有合法的权属证书，没有办法办理过户所导致的。王照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为：1、解除《厂房土地转让协议》。2、红宝石公司、丁本洲、戴新华共同双倍返还原告定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款清息止）。3.本案诉讼费由红宝石公司、丁本洲、戴新华承担。王照在一审法院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厂房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红宝石公司返还王照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日起计算，款清息止）；3、戴新华、丁本洲为上述第2项请求款项及利息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红宝石公司、丁本洲、戴新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31日，西派瑞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与转让方红宝石公司（甲方）签订厂房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坐落在安徽省肥东县元疃镇工业聚集区内、合白路西侧，元疃加油站北约50米，东西长160米，南北宽80米，约17亩（以实际丈量为准）的范围内，包括现有的地面所有不动产。厂房总价款为人民币4100000元（肆佰壹拾万元整），分两次付清，签约日乙方支付定金300000元（叁拾万元），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在六个月内不得将厂房转让予他人，若甲方违约，必须支付各乙方双倍定金的赔偿金额。待乙方与元疃镇签订相关协议当即付清全部余款。如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给甲方，违约金按厂房总价的30%计算。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以转账方式付款（丁本洲，建设银行合肥龙门支行），协议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及争议解决办法进行了约定。红宝石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尾部签章确认，西派瑞公司作为乙方在合同尾部签章，王照亦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确认，并在合同第九条处将合同改为一式三份，增加王照一份。转让协议签订以后，西派瑞公司向红宝石公司现金交付150000元，王照于2017年1月1日通过其爱人毕金梅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至协议约定的红宝石公司指定的账户，红宝石公司的股东丁本洲于2017年1月1日向王照及西派瑞公司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今收到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毕金梅账户转账壹拾伍万元整，共计叁拾万元整，作为厂房及土地转让定金。丁本洲在收条尾部签名确认。后期，西派瑞公司和王照未支付余款，西派瑞公司在使用厂房后不久搬出厂房。现王照向红宝石公司主张权利未果，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案涉房屋所在区域的土地已经政府部门批准升级为建设用地。2018年，涉案厂房土地已经被红宝石公司协议转让给案外人使用。2019年1月21日，肥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载，经我局查阅档案，合肥市红宝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未办理相关土地供地手续，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六十八条第四项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案涉的《厂房土地转让协议》，当事人约定采用了定金方式作为合同的担保，依据法律规定，定金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在订立主合同时，为了保证主合同的履行，签订从合同时约定一方当事人预先支付给对方一定数额的货币的一种担保方式，属于实践合同，当合同当事人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违约方应承担定金担保责任。案涉合同虽然在厂房转让协议的抬头乙方处仅为西派瑞公司，但厂房土地转让协议的尾部乙方处有王照的签名，合同为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对书面合同条款的认定以签字盖章为主，当协议抬头与协议尾部签字不一致时应以签字盖章为准，故王照应是本案合同的一方主体，与西派瑞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红宝石公司称王照无诉讼主体资格的观点，不予支持。涉案买卖合同，系三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有效。故王照的第一项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买卖合同的最终目的是出卖人出卖不动产获得价款，买受人支付价款，取得相关不动产权。虽然双方对相关权属证书的过户登记未做约定，但按通常的交易惯例，办理相关权属证书是涉案合同的应有之附随义务。本案中，王照向红宝石公司支付了15万元定金，因红宝石公司已不可能协助王照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事实，表明红宝石公司将不履行合同。王照诉至一审法院仅请求返还已支付的15万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其请求判令戴新华、丁本洲代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等规定，判决：一、合肥市红宝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王照返还定金150000元，并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定金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王照支付利息。二、驳回王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80元，减半收取为2940元，由合肥市红宝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红宝石公司提供的证据：1、关于西派瑞公司在线分析小屋系统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申请；2、安徽省西派瑞电气有限公司《承诺》、解除《厂房土地转让协议》通知书；3、王照第一次起诉红宝石公司等合同纠纷案一审庭审笔录（2018）皖0122民初2708号；4、2018年5月11日红宝石公司与案外人黄忠华签订的《厂房土地转让协议》、《收据》、《收条》、转账凭证。王照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对项目可行性进行初步审查，并不是涉及不动产合法性等问题进行确认，且该份证据只是申请，也没有得到土地主管部门同意。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已经进行合法转移。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王照不属承诺书、协议书的主体一方，西派瑞公司的法人杨学法出具的承诺是对合同内容的重大事项的变更，应当由合同作为主体一方的王照本人进行签字确认，否则对王照没有法定约束力。证据3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已经由合肥中院撤销，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庭审笔录王照本人并没有出庭，相关陈述由其代理人主观臆断，并不能完全代表王照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客观事实，最终应当人民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为准。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王照不是案涉土地转让协议的主体一方，对其协议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同时该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王照本人于2018年4月起诉，案涉厂房的土地转让协议并未依法予以解除，在此期间红宝石公司又将该厂房和土地转让给其他人，违约事实清楚。西派瑞公司同意王照的质证意见。丁本洲、戴新华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合同虽然在抬头乙方处仅为西派瑞公司，但尾部乙方处有王照的签名，且协议上载明合同为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王照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对书面合同条款的认定以签字盖章为主，当协议抬头与协议尾部签字不一致时应以签字盖章为准，故王照应是本案合同的一方主体，与西派瑞公司共同作为乙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红宝石公司至今未办理相关土地供地手续，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虽然双方对相关权属证书的过户登记未做约定，但按交易惯例，办理相关权属证书是涉案合同的应有之附随义务，且红宝石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自认其已于2018年5月11日与案外人签订了《厂房土地转让协议》，故红宝石公司已不可能继续履行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厂房土地转让协议》，也无法协助王照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基于上述理由，红宝石公司上诉认为定金不应予以返还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合肥市红宝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