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湘辉，女，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湖南同升（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金豪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屯渡街道金科佳苑******。法定代表人：李平英，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来，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征，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鄢飞跃，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杨湘辉、上诉人长沙金豪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豪欧公司）因与原审被告鄢飞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湘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其他诉讼请求涉及的166515元借款由金豪欧公司承担，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66515元为本金，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7日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豪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杨湘辉没有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为由，驳回杨湘辉诉请中为金豪欧公司垫付的款项166515元，有违事实和法律。2015年1月15日，杨湘辉支付阳某3万元货款系杨湘辉代金豪欧公司垫付，货物由阳某送到华彩公司工地，该笔垫付款有银行流水和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杨湘辉代金豪欧公司垫付给杨朝辉玻璃款8万元，也有银行流水；同日杨湘辉代金豪欧公司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36515元，由华彩公司副总杨某收取并代为支付，有证人杨某与张某的证言证实。二、杨湘辉之所以为金豪欧公司垫付工程货款和农民工工资，是因为双方有协议约定，而一审却将该事实与杨湘辉垫付工程货款和农民工工资割裂开来，有违事实。金豪欧公司因资金短缺，工程难以进行，2014年10月22日召开了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杨湘辉作为该工程的介绍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也参加了协调会。为推动工程进行，杨湘辉出资给金豪欧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工程后续资金由杨湘辉垫付给供货商，且剩余工程款都由华彩公司支付给杨湘辉，待工程验收完毕后，双方再做结算。根据该协议杨湘辉有理由相信垫付的货款有保障，不然也不可能直接为金豪欧公司垫付货款和人工工资。金豪欧公司答辩称，1、2015年1月15日的3万元货款已经包含在借条当中，且原材料送过来需要加工再送到工地，不存在直接送到工地；2、2015年1月16日付给杨朝晖的8万元金豪欧公司不知情；3、支付给农民工工资的这笔款项，金豪欧公司也不知情。杨湘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金豪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杨湘辉对金豪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湘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罔顾基本事实。原判已认定2014年11月10日后鄢飞跃不再担任金豪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判已从调取的证据中确认所有的借款均汇入了鄢飞跃的私人账户、原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鄢飞跃的借款是用于金豪欧公司的生产经营，但原判还是不顾上述事实，错误地要求金豪欧公司偿还借款。二、原判错误地适用法律。鄢飞跃的借款并没有以金豪欧公司的名义而完全是其个人名义进行，不存在代理，更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杨湘辉存在明显过失且并非善意，金豪欧公司账户已在合同书中列明，杨湘辉作为工程介绍人是知情的，却不尽注意义务直接将借款汇入鄢飞跃的个人账户。特别是根据2014年12月29日鄢飞跃与杨湘辉签订的协议，杨湘辉参与工程管理，与鄢飞跃之间的合作关系很明显，甚至安装施工的主体也不再是金豪欧公司而是杨湘辉，金豪欧公司只是积极配合杨湘辉按时按质完成工程，杨湘辉甚至有权解除安装合同。三、原判依据的“事实”存在瑕疵。本案是在关键人物鄢飞跃缺席的情形下作出的判决，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地点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原判未予严查即判决金豪欧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借款额度中有一笔只有5万元，在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中借款仅为5万元，明显不符情理。原判已认定杨湘辉与华彩公司的特殊关系，却对有关联关系的公司员工的证言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该证言明显有“教唆”的成分。另外，对无利息约定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定为“起诉日”没有任何依据。2014年11月10日的借条，款项是转入鄢飞跃个人账户，并非转入金豪欧公司账户，明显是鄢飞跃的个人行为，鄢飞跃不能代表金豪欧公司。2015年1月7日的收条，鄢飞跃已经不是金豪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权利履行职务行为，收条上虽然写了“从工程款中扣除”，但无法体现是从哪个工程款中扣除，且也是个人行为，收条的真实性值得怀疑。2015年1月14日的借条，是鄢飞跃没有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对外借款，也是其个人行为。杨湘辉答辩称，针对鄢飞跃出具的三份借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豪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鄢飞跃当时是负责金豪欧公司在华彩工地的整个项目，合同是鄢飞跃代表金豪欧公司签订的，杨湘辉与鄢飞跃并非朋友关系，是通过杨湘辉老公的朋友介绍的，杨湘辉并不清楚合同的内容。2015年12月22日召开的工程进度协调会有《会议纪要》，是因为金豪欧公司资金缺乏，工程无法进行下去，施工方就是鄢飞跃，因杨湘辉是介绍人，也参加了这个会议，工程搞不下去，杨湘辉也有责任。从《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当时急需50万元的材料款，还有5万元的人工工资，在这种情况下，鄢飞跃找杨湘辉借钱，杨湘辉查看了金豪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信息中明确载明鄢飞跃是金豪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一次借钱是杨某把鄢飞跃和杨湘辉叫到办公室商讨资金问题如何解决，鄢飞跃提出借款20万元，鄢飞跃借钱完全是为了金豪欧公司在华彩工地项目，包括第二个收据30万元和后面的5万元借款。鄢飞跃2014年12月29日是代表金豪欧公司与杨湘辉签订的协议，资金是杨湘辉出借或垫付的，鄢飞跃所借款项是用于金豪欧公司华彩工地项目，不是个人借款，杨湘辉完全有理由相信鄢飞跃是代表金豪欧公司，杨湘辉不存在明显过失，其行为也是善意的。金豪欧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鄢飞跃未作答辩。杨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716515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4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杨湘辉对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利息明确为：以716515元为本金，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垫付货款开始之日起计算至本案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被告鄢飞跃原系被告金豪欧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告杨湘辉经本案证人阳某介绍与被告鄢飞跃认识。被告金豪欧公司经原告杨湘辉介绍，于2013年10月份承接了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在湘潭逸墅庄园15栋、19栋、27栋高层及地下室铝合金门窗和玻璃幕墙及铁艺的制作、安装等工程，并由被告鄢飞跃代表金豪欧公司与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两份。之后，被告金豪欧公司于2014年完成了19栋、27栋约定的全部工程，但15栋的工程只做了一部分。被告金豪欧公司与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就其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于2018年12月5日进行了结算，但原告杨湘辉并未参与。2、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系由原告杨湘辉弟弟杨云波担任法定代表人。3、证人阳某系原告杨湘辉丈夫的原合作伙伴及朋友。4、证人胡某、杨某、张某在被告金豪欧公司承包湘潭逸墅庄园15栋、19栋、27栋相应工程期间，均系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二、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原告杨湘辉陈述：1、被告金豪欧公司在湘潭逸墅庄园工地的工作具体由被告鄢飞跃负责并与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接洽。2、被告金豪欧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缺少资金采购材料，导致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于是，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的代表与被告鄢飞跃及原告杨湘辉共同于2014年10月22日召开了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3、2014年12月29日，原告杨湘辉与被告鄢飞跃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其中约定的一项内容为：工程后续资金由杨湘辉垫付供货商，且剩余工程款由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杨湘辉，待工程验收完毕后，双方再做结算。4、2014年11月10日，原告杨湘辉以转账方式借款200000元给被告鄢飞跃用于被告金豪欧公司在湘潭逸墅庄园工地采购材料，并由被告鄢飞跃于当日出具“借条”1张，该借条载明：“今借杨湘辉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鄢飞跃，2014.11.10号”。5、2015年1月7日，被告鄢飞跃向原告杨湘辉出具“收条”1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此借款从工程款中扣除）。鄢飞跃，2015.1.7”。该300000元的组成为：2014年12月31日取现100000元给被告鄢飞跃，2015年1月3日转150000元至阳某妻子李红名下账户用于购买材料款，另有50000元于2014年11月28日之后约两三天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鄢飞跃。6、原告杨湘辉于2015年1月14日以现金方式借给被告鄢飞跃49900元用于被告金豪欧公司在湘潭逸墅庄园工地采购材料，并由被告鄢飞跃于当日出具了一张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杨湘辉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用于华彩工地）。鄢飞跃，2015.1.14”。7、另外，原告杨湘辉陈述，其还于2015年为被告金豪欧公司垫付货款166515元，具体组成为：2015年1月15日垫付给阳某压条货款30000元，2015年1月16日垫付给杨朝辉玻璃货款80000元，垫付给杨某工资款36515元（杨某系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副总，同时系原告杨湘辉的叔叔），还有20000元系于2015年1月6日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鄢飞跃用于支付货款。（二）被告金豪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1、被告鄢飞跃与被告金豪欧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合作关系。2、关于湘潭逸墅庄园工地的现场管理由李平英本人负责，前期请人由被告鄢飞跃负责，后期由李平英负责请人，施工过程中，被告鄢飞跃基本不负责。3、对于原告杨湘辉与被告鄢飞跃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李平英表示不知情。4、被告鄢飞跃向原告杨湘辉借款，李平英不知情，其所借款项也并未用于金豪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的焦点为：一、被告鄢飞跃向原告杨湘辉借款到底是其个人借款还是代表公司借款；二、案涉借款的本金到底是多少。对于上述两个焦点分析如下：对于焦点一，1、根据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能证实被告鄢飞跃负责联系并代表被告金豪欧公司，于2013年10月份与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就承接湘潭逸墅庄园15栋、19栋、27栋高层及地下室铝合金门窗和玻璃幕墙及铁艺的制作、安装等工程签订了书面合同。2、被告鄢飞跃于2014年11月10日向原告杨湘辉所借的200000元系在被告鄢飞跃担任被告金豪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而被告鄢飞跃向原告杨湘辉出具300000元的“收条”和50000元的“借条”的时间分别是在2015年1月7日和2015年1月14日，且分别在上述收条和借条上注明“此借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和“用于华彩工地”。3、根据原告杨湘辉提交的《会议纪要》、《协议》以及出庭证人的部分证言，也能证实被告鄢飞跃至少在被告金豪欧公司施工过程前期参与了对工地现场的管理和协调。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鄢飞跃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被告鄢飞跃向原告杨湘辉所借款（含垫付货款）应认定为被告金豪欧公司的借款，而非被告鄢飞跃的个人借款。对于焦点二，1、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前述分析，能确定被告鄢飞跃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代表被告金豪欧公司向原告杨湘辉借款549900元{2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元（虽然两张借条和一张收条合计金额为550000元，但根据原告杨湘辉的自认及提交的证据，能确定其于2015年1月14日所借的50000元，实际仅支付了49900元）}。2、对于原告杨湘辉所主张的另外166515元，根据原告杨湘辉的陈述，该166515元具体组成为：2015年1月15日垫付给阳某压条货款30000元，2015年1月16日垫付给杨朝辉玻璃货款80000元，垫付给杨某工资款36515元（杨某系案外人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副总，同时系原告杨湘辉的叔叔），还有20000元系于2015年1月6日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鄢飞跃用于支付货款，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朝辉并未出庭作证，其他证人虽然出庭作证，但原告杨湘辉并未有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因此，被告金豪欧公司仅应承担向原告杨湘辉偿还借款本金549900元的民事责任。对原告杨湘辉要求被告从借款和垫付货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本案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主张。虽然在被告鄢飞跃向原告杨湘辉出具的两张借条和一张收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杨湘辉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借款或者垫付货款时约定了利息；但原告杨湘辉本次起诉两被告，应视为其已向两被告提出了还款要求，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杨湘辉要求被告金豪欧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逾期利息为：以549900元为计算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7日（本案起诉之日）起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对原告杨湘辉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金豪欧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杨湘辉借款5499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549900元为计算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7日（本案起诉之日）起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70元，由被告长沙金豪欧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970元，由原告杨湘辉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被告鄢飞跃向上诉人杨湘辉出具的三张借款凭据是否系代表上诉人金豪欧公司所出具；二、上诉人杨湘辉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是否应由上诉人金豪欧公司归还。案涉安装工程系2013年10月鄢飞跃代表金豪欧公司与华彩公司签订，此时鄢飞跃并非金豪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合同上有鄢飞跃的签名以及加盖了金豪欧公司的公章，金豪欧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可以证实金豪欧公司在案涉安装工程的签订和履行中给予了鄢飞跃代理权。2014年10月22日就案涉安装工程的进度问题，金豪欧公司与华彩公司召开了协调会，也是鄢飞跃代表金豪欧公司参加的，在此期间，鄢飞跃是金豪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知，金豪欧公司急需50万元进材料，因杨湘辉是案涉安装工程的介绍人，鄢飞跃提出向杨湘辉借款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杨湘辉在2014年11月10日出借20万元给鄢飞跃时，是基于鄢飞跃此时是金豪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相信鄢飞跃完全能代表金豪欧公司，虽然鄢飞跃2015年1月7日和1月14日向杨湘辉借款30万元和5万元时，已不再是金豪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金豪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湘辉对此知情，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告知华彩公司取消了鄢飞跃在案涉安装工程中的代理权，且鄢飞跃在借款凭据上还分别注明了“此借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和“用于华彩工地”，杨湘辉基于上述事实有理由相信鄢飞跃此时仍有代理权，鄢飞跃是代表金豪欧公司向其借款用于案涉安装工程，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鄢飞跃借款行为的后果应由金豪欧公司承担。对于杨湘辉提出直接支付给案外人货款和人工工资166515元，虽然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该款项并无鄢飞跃的签字确认，金豪欧公司亦不予认可，杨湘辉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是鄢飞跃要求其支付的，故杨湘辉认为该款应由金豪欧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因鄢飞跃出具的借款凭据中并未约定利息，金豪欧公司无需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前一日止的利息，但杨湘辉向法院起诉之日应视为借款催告之日，也可以认定为借款人金豪欧公司开始逾期还款之日，故金豪欧公司应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金豪欧公司申请调取鄢飞跃与杨湘辉2014年11月10日的转账记录，杨湘辉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该证据，无需另行予以调取；金豪欧公司申请调取鄢飞跃在建行伍家岭分行有关账号的银行流水情况，因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杨湘辉、金豪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由上诉人杨湘辉负担4000元，上诉人长沙金豪欧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 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