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嘉华，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委托代理人尹慧斌，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晓腾，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青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常嘉华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4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指定使用在“茶；蜂蜜；谷类制品；咖啡；白茶；茶叶；乌龙茶；铁观音茶；青茶”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的第23895267号“嘉华号茶无界心无边”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与第7850775号“嘉华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163104号“嘉华”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5092242号“嘉华”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常嘉华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标志的近似问题，诉争商标为位于黑色正方形边框内的“嘉华号”文字与圆形黑底的“茶无界心无边”文字构成的商标，“嘉华号”文字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位于黑色正方形边框内的“嘉华号”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不规则多边形图内含“嘉华”文字的图文商标，“嘉华”文字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为“嘉华”纯文字商标。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整体结构及外观、读音呼叫等方面均完全相同，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和引证商标三，且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和引证商标三的新的含义，亦构成近似商标。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类似商品上共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常嘉华主张其系引证商标一权利人69国际（香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69国际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已与该公司签订共存协议，故引证商标一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对此法院认为，首先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完全相同，在两商标高度近似的情况下，即便两商标的权利人之间签署了共存协议，相关公众亦无法通过对商标标志的识别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两商标共存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法院对该共存协议难以采纳。其次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人69国际公司系公司法人，常嘉华为自然人，虽然常嘉华为69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但其与该公司为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由此认定常嘉华当然可以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常嘉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而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60028号《关于23895267号“嘉华号茶无界心无边”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理由正当、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嘉华的诉讼请求。常嘉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常嘉华系引证商标一权利人69国际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与该公司已签订共存协议，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主体已经灭失，故该引证商标不应成为诉争商标准予初审公告的权利障碍。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不构成近似商标，其注册以及在指定商品上使用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常嘉华。2.申请号：23895267。3.申请日期：2017年5月3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3001；3002；3005；3008群组）：茶饮料；茶；蜂蜜；谷类制品；咖啡；白茶；茶叶；乌龙茶；铁观音茶；青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69国际公司。2.注册号：7850775。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1年8月21日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3001-3002；3007群组）：咖啡；茶；茶叶代用品；元宵。（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安徽省六安开发区华山制面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3163104。3.申请日期：2002年4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4年1月21日至2024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3008群组）：大米；食用面粉；谷类制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山东省嘉华对外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5092242。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08年11月14日至2028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3005；3011-3012；3014；3016-3019）：豆粉；食品防腐盐；非医用营养膏；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家用嫩肉剂；调味品；非医用营养粉；木薯粉；食用碱；除香精油外的饮料香料。三、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常嘉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嘉华出具的其为69国际公司法人/董事长的声明书及该公司注册成立的相关文书；2.常嘉华同69国际公司签订的商标共存协议；3.茶叶外包装照片；4.杂志宣传证据。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茶饮料”商品上的注册申请，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茶；蜂蜜；谷类制品；咖啡；白茶；茶叶；乌龙茶；铁观音茶；青茶”商品（即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在原审诉讼阶段，常嘉华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茶；蜂蜜；谷类制品；咖啡；白茶；茶叶；乌龙茶；铁观音茶；青茶”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茶；蜂蜜；谷类制品；咖啡；白茶；茶叶；乌龙茶；铁观音茶；青茶”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黑色正方形边框内的“嘉华号”文字及圆形黑底的“茶无界心无边”文字共同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嘉华号”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嘉华号”相同，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嘉华”和引证商标三的文字“嘉华”，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含义上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诉决定认定其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常嘉华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常嘉华认为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权利障碍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高度近似，常嘉华与69国际公司的共存协议不足以排除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常嘉华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常嘉华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常嘉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