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金屏路与漓江路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陈勇，镇长。委托代理人马涛，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津慧，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先行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法定代表人马治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间东，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君，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中心路**。法定代表人耿勇军，区长。委托代理人黄慢，郑州市上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雷世科，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先行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行公司）诉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街区政府）、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峡窝镇政府）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峡窝镇政府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豫71行初10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峡窝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涛、任津慧，被上诉人先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治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间东、孟君，一审被告上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慢、雷世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行公司一审诉称：先行公司系经郑州市上街区工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测绘面积为3024平方米。2008年1月先行公司向郑州市财政局缴纳土地管理费，取得上集用（2008）第1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该地类为商业用地，先行公司具有土地使用权。先行公司在其享有合法权益的集体土地上建有厂房、办公室及生活用房等房屋，并持续经营十余年。后因上街区的土地整合项目，先行公司的房屋被划入征收范围之内。因补偿标准过低，先行公司未与相关单位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4月3日、4月4日，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组织相关单位在先行公司未签订任何有效协议、未进行事先通知、也未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将先行公司的房屋强制拆除，先行公司屋内及院外的财物被毁损。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强拆先行公司房屋的行为严重违法，侵犯先行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确认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强制拆除先行公司房屋的行为违法；诉讼费用由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负担。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先行公司的房屋位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三组。先行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村民委员会及上街村第三村民组签订有土地租赁合同。该宗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权人系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所有权人系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及各村民组农民集体，地，地类用途为商业用地用权面积3023.81㎡，图号3856.50-431.50、地、地号J-7-2-1-28宗土地为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村办企业郑州先行种子有限公司使用。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1]541号《关于郑州市上街区2010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及豫政土[2014]820号《关于郑州市上街区2013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显示，2010年以来对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三组及上街村土地实施过征收，上街区政府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先行公司的房屋在其征收范围内的具体征收拆迁项目，但证人上街村第三村民组组长赵某的证言与上述批复相互印证，证明期间上街村土地被上街区政府征收的事实存在。在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2018年4月3日夜至4月4日晨，先行公司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同年4月4日下午先行公司向郑州市公安局上街区分局峡窝镇派出所报案。后先行公司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强制拆除先行公司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在先行公司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峡窝镇政府工作人员就拆迁附属物补偿及拆除事宜与先行公司多次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先行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房屋被强制拆除及上街村三组土地被征收事实的存在，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并认为其房屋被强拆是因拆迁补偿协商未果事由，系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上街区政府负有本辖区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法定职责，系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受益主体；峡窝镇政府也曾多次对先行公司做过协调补偿工作。故该拆除行为是为上街区政府负责、峡窝镇政府具体实施的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征收拆迁补偿目的而为，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在不能举证证明系其他人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不能举证证明其与拆除行为及征收拆迁补偿无关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认定为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授意实施或实施的拆除行为。该拆除行为未履行法律程序，亦未经过先行公司认可，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也未提交拆除先行公司房屋的行政行为合法的任何证据，故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强制拆除先行公司房屋的行政行为依法应当被确认违法，先行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政府、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郑州先行种子有限公司位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三组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政府、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峡窝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也无法证实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使其合法权利受到侵害。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实施过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其房屋系上诉人拆迁，其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中被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没有一项能够直接证明是上诉人拆除了被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系其他人实施了拆除行为,就推定是上诉人所为，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先行公司答辩称：1.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与村民组签订了租赁合同，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就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营业执照上的营业地就是本案房屋所在地，涉案房屋也是被上诉人建的，建设时间是2007年下半年，当时没有颁布城乡规划法，没有要求办理相关证书。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归谁所有，因此被上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涉案土地涉及拆迁或征收的问题，峡窝镇政府确实是拆迁的一个具体实施人。在峡窝镇政府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谁实施的情况下，应该由峡窝镇政府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上街区政府述称，上街区政府从未实施或授意他人拆除涉案房屋，先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街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上街区政府无权也没有义务调查出确切的拆除行为人。原审法院以上街区政府不能举证证明系他人实施了拆除行为，推定上街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街区政府负有该区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先行公司的涉案土地、房屋位于上街村，上街村土地被上街区政府征收的事实存在，且先行公司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峡窝镇政府曾多次对先行公司做过协调补偿工作，该拆除行为符合上街区政府负责、峡窝镇政府具体实施的上街区峡窝镇上街村征收拆迁的目的。且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不能举证证明系其他人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街区政府、峡窝镇政府授意实施或实施了该拆除行为，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该拆除行为未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依法应被确认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原永杰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关永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李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