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庆腾，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投案，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海、郑军，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庆钟，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投案，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智炜，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投案，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吴慎杰，男，1999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投案，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陈超腾，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投案，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9）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颖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庆腾及其辩护人李志海、被告人胡庆钟、被告人刘智炜、被告人吴慎杰、被告人陈超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胡庆腾饮酒后来到被害人武某1、武某2位于莆田市荔城区售批发服装的小仓库处，借缺货之事在场耍横，后引发其与武某1、武某2以及被害人董某、张某双方互殴。被告人胡庆腾又因此怀恨在心，随后纠集被告人胡庆钟、吴慎杰，被告人胡庆钟又纠集被告人刘智炜、陈超腾，五人聚集后持木棍、竹棍、匕首等工具返回上述仓库，随意殴打仓库内的人员武某1、武某2、董某、张某以及被害人陈某1、赵某。经鉴定，被害人武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武某1、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于2019年1月9日到莆田市海派出所投案。 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赔偿了被害人武某2、武某1、陈某1、张某、董某、赵某39万元人民币，得到了武某2、武某1、陈某1、张某、董某、赵某的谅解。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庆腾、胡庆忠、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破坏社会秩序，持械追打他人，致使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视频光盘、视频监控截图，证明2018年12月16日凌晨3时，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的具体经过。被告人分别指认监控截图上的本人并签字盖章。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于2019年1月9日到莆田市海派出所投案。 2.户籍证明、公安网综合信息查询（有照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赵某的身份信息，案发当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以及证人的身份信息，具有作证能力。 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分别指认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尿检结果等；证实被害人武某2、武某1、陈某1、张某、董某、赵某的受伤的情况。 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接受证据清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证明各被害人的体表伤情：武某2头面部、四肢创口伤；武某1系头面部、四肢、背部受伤；陈某1头面部、四肢、胸腹部受伤；张某系头面部受伤；董某系头面部受伤；赵某四肢受伤。 5.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6日提取了木棍、匕首等物品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于2019年1月9日分别辨认作案工具并确认持有，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6.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赔偿了被害人武某2、武某1、陈某1、张某、董某、赵某共计39万元人民币，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尿检检测均呈阴性。 8.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6日进行现场勘查的具体情况并提取了相关作案工具。被告人胡庆腾辨认出同案被告人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被害人武某1、董某、张某分别辨认被告人胡庆腾。 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武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武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董某所诉部位未检见明显损伤。张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陈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三、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朋友武某2、武某1在荔城区内的租住处做成小仓库，用于服装零售和批发生意，2018年12月16日凌晨3时许，其到该仓库时，武某2、武某1、陈某1告诉其有一名男子到这里闹过事，对方好像要再叫人过来。其知道后就走到巷子入口处，看到几名男子在打电话，怀疑那几个人就是要闹事的人，其继续再走到外面去，并打电话告诉陈某1说“可能事态会严重，不然就报警吧”。没多久，其往回走的时候，在巷子里看到那几名男子已经出来了，看到其中一个好像把手上的东西往一家院子里面抛，其径直回去找武某1等人，看到武某1、武某2、陈某1等人被殴打致伤，就赶紧先护送武某2去九五医院，在医院的时候，看到武某2左边腋下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头部后脑勺也有两个刀伤。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武某2的陈述，证明有一名醉酒男子（胡庆腾）借缺货之事到场耍横，用手撮其哥哥武某1的胸部，后引发其、武某1、董某、张某与胡庆腾双方互相殴打，醉酒男子还跟其说“我看你们今后怎么待在莆田”之类的话，说完就跑走了。之后该男子在巷子入口打电话叫人，随后纠集被告人至少四名被告人持木棍、匕首等工具返回双池巷49号仓库，直接殴打仓库内的人员致伤。 2.被害人武某1的陈述，证明弟弟武某2跟其说有一名男子打电话跟他因为缺货的事情吵架了，对方说要过来弄死他，其也没有放在心上。等到2018年12月16日凌晨，一名男子全身酒味到其仓库敲门，其去开门就被打了一拳，其看到对方喝酒了，仓库内还有客人就让对方先回去，明天再谈，但该男子还是一直指着其说莆田话，其用手甩开了他指着的手，叫他好好说话，不要指着。弟弟武某2也上前叫他别指，也推了他一下，他就开始跟武某2互相殴打起来。其就上前跟弟弟一起打架了，张某在院子里可能听到有声音，也冲出来打对方。殴打了几下后，就停下来了，他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说“在莆田敢打我，我要是让你们走的出莆田我就不姓胡”，之后就在那边用手机打电话。于是其就一个人走过去跟他说“你先回吧”，刚说完他就挥拳朝其脸上打了一拳，直接打倒在地上，董某看到其被打倒在地也冲过来要去殴打对方，对方也要打董某，张某和弟弟武某2看到也冲过去，张某被对方直接打到了鼻子倒在地上，爬起来后四个人开始殴打对方。打了几下之后，就停手了，那名男子就离开了，其跟在对方后面，还是跟对方说“你先回，你先回”，其看到那名男子往巷子外面走了，也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发现张某流鼻血了。回到院子里，帮张某清理伤口。当时知道对方叫人，就打电话叫陈某2、陈某1过来看能不能调解一下。没过多久，赵某、陈某2、陈某1陆续到了，陈某2跟我们说他在路口刚好看到有一名男子在打电话叫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出去看一下，于是陈某2就骑摩托车出去了。出去之后陈某2打电话说对方人员可能有七八个人，但他们好像还在打电话，让先关门，人先离开。结果还没关门，就看到有棍子进来，就想关门堵着，武某2、董某看到也过来帮忙堵门，但是没有堵住，门被他们推开了，有几名男子手持木棍冲进来，其跟弟弟都被推倒在门后面，其中有几名男子围着其跟弟弟用木棍殴打，当时董某后退到院子中间，头部被人用棍打了一下，棍子都断了，就爬起来赶紧把董某往楼道上推，想让董某跑楼上去。还没推不远，其就又被他们打倒在地，至少有两个男子围着打，董某在旁边吓得不敢说话。因为铁门是封闭式的，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就听到赵某在喊“别打了”，其把手机拿给董某，让她报警。后来还听到外面有人喊说流血，还听到有人说“跪下来”。没过多久，外面就没声音了，其听到弟弟说“打120＂，于是其就回到院子，董某去了楼上，在院子里看到地上有血，院子外面看到弟弟捂着头，头上都是血，血还一直往地上滴，就赶紧叫他们带去九五医院。 3.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一男子（胡庆腾）借缺货之事到仓库耍横，一进门就就指着武某1说“我的货怎么还不到”之类，武某1还没解释，胡姓男子就用手朝武某1脸上打了一拳。那名男子身上有酒味，因为有客人在现场拿货，武某1就拉着胡姓男子走到屋外，到了屋外，胡姓男子用手指着武某1的鼻子骂，手都直戳碰到武某1的鼻子，武某1用手甩开了对方的手，当时老公武某2看到后，就跟对方说“你别拿手指着他（武某1）”但是胡姓男子还是往上戳，老公就上前推开了他，也有用手捶打对方胳膊，引发其、武某1、董某、张某与胡庆腾双方互相殴打。没打几下双方就停手了。停手后，胡姓男子说“你们敢跟我动手，我就让你们出不了莆田”，之后就在那边打电话，挂电话的时候还说“我的人马上就到了，你们出不了莆田”，武某1又上前跟他说话，突然他就用拳头直接打武某1的脸，武某1被打倒在地上后，其就上前去踹胡姓男子，张某看到后也上前要打对方，对方挥了一拳打了张某的脸，老公也跟着上去，四个人跟对方又打了起来，没打几下就停了。停了之后，胡姓边打电话边离开。其担心对方真的找人过来闹事，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所以当时也有点害怕。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在仓库内的时候，突然有很多名男子推门冲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棍子之类的东西，见到人就打，武某1、武某2、朋友张某、陈某1还有赵某都被对方殴打了。打了一会之后，等没动静了，其下楼看到地上很多血，对方已经全部离开了，地上散落着一些打断掉的木棍之类的东西。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胡庆腾酒后闹事，先动手殴打了武某1，之后与武某1、武某2等人发生互殴，其听到打架的声音，也与其扭打在一起。但是双方打了几下就停下了。之后胡庆腾又打了武某2一拳。双方再次发生互殴。胡庆腾之后叫了多名男子冲到该仓库内，随意殴打仓库人员至伤。其手也被打到。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赵某在位于龙桥市场租住处楼下，接到陈某2的电话到武某2仓库内帮忙。到了仓库内后，德越说有一名顾客喝多了过来闹事，还说对方好像在外面路口打电话叫人，之后一伙人就带了五名男子冲到仓库内殴打仓库内的人。其用莆田话跟对方说“都是本地人，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在莆田市十几年，会讲莆田话），但对方没有理我，几个人直接把其踢倒，其蹲下来之后抱着头，对方就用木棍打其头和背部，反正就是乱打了几下之后，对方几个人就冲进院子里了。 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与陈某1陈述基本一致，证明其去护着武某2的时候，左手掌和左手时被对方打到。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胡庆腾的供述，供认其喝酒后，因订货的问题与服装仓库的人员发生争吵，具体对方说什么记不清了，但是对方的话让其很生气。之后，其让员工吴镇杰开电动车到该仓库，又与对方发生争吵，之后其与对方四个人发生互殴，打了几下之后，就走到双池巷口去。到了镇海街道正荣时代广场对面双池巷口处，跟吴慎杰会合。当时其打电话给弟弟胡庆钟，跟弟弟说在镇海街道正荣时代广场对面拿货被人打了。弟弟知道之后就开了一部车过来，车上下来了三个人，有弟弟，和弟弟的两个朋友“超腾”和“智伟”。到了那边之后，其跟在场的人说刚才被打了，想着被打不服气，要打回来报仇。于是一行五人往双池巷里走，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巷子边的树下找工具，当时找了几把木棍、竹棍、拿在手上往双池巷那间服装仓库走去，到了仓库门口的时候，门口有一名男子，其一行人以为是对方的人员，就用木棍打了对方几下。之后就开始推门，门里头有人堵着，但其用力把门推开就冲进去了，院子里的人就开始跑，其追着他们跑走的人进到了里屋，因为喝多了，现在有点想不清楚，记得出门时看到老板的弟弟脸上有血。之后几个人就一起离开了。 2.被告人胡庆钟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6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哥哥胡庆腾的电话说被人殴打了，叫其过去帮忙打回去，之后其叫了陈超腾、刘智炜，与哥哥汇合后，在现场找了几根木棍，其又独自在小车内取了匕首，之后五个人就到了仓库内殴打仓库内的人。其是用木棍朝倒下的两个人进行殴打，其中一个是武某2，他们被殴打之后，武某2害怕就往房间内跑去。其追进房间后，武某2将房间的门关掉，其两个人就在房间内互殴。互殴的过程中，其用刀割到了武某2。 3.被告人刘智炜的供述：与胡庆忠的供述基本一致。胡庆钟跟他哥说他接了人马上就到了。在车上的时候，有看到胡庆钟从钱包里拿出了一把刀，坐在前排的“超腾”问胡庆钟你带了什么，胡庆钟回答说带了把刀，在车上其还跟胡庆钟不要拿刀。之后车就开到了镇海街道正荣时代广场对面天桥附近，下车后胡庆钟的哥哥胡庆腾就在那边，四个人站在那边说话。当时胡庆腾喝了酒走路都有摇摇晃晃，他说他去拿货，结果被对方四个殴打，胡庆腾还说要打回来。胡庆忠说要报复，之后几个就跟着胡庆腾到一个仓库内，一进门就开始打对方，仓库内太黑了，其在院子里有打了一名较瘦的男子，那名男子被其打了几下。 4.被告人陈超腾的供述，证明其有闻到胡庆腾身上有很重的酒味。胡庆腾和胡庆钟继续提议说过去打回来，后来就在巷子附近找了几根棍子，五个人每个人都手持棍子，由胡庆腾、胡庆忠带领下，一起往巷子里走，其有持木棍到案发现场，但是走在比较靠后，没有参与殴打，站在院门口。 5.被告人吴慎杰的供述，证明其听到胡庆腾说他被人打的事情，其他听不清楚了。后来胡庆钟说拿棍子进去打回来，并把捡来的一根棍子给了其，其拿着棍子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他们开始推门，门被推开之后，胡庆腾、胡庆钟、穿皮衣男子就冲进去，其也跟着冲进去。冲到院子里之后，看到对方的人在院子里散开跑走了，其在里面打了一名男子，从背后打了对方几下，那名男子就跑到楼上去了。现场也有一名女子跑楼上去了。胡庆腾、胡庆钟、穿皮衣男子三个人在院子里殴打另外一名男子，当时就转身慢慢开始往门外走去了。在要走出门外的时候，看到那名被胡庆腾、胡庆钟、穿皮衣男子殴打的男子左手上臂有很多血，其走到门外的时候看到寸头站在门外，陆陆续续这边几个人也就都走出来了就一起离开了。 关于被告人胡庆腾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提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故意伤害罪在主观上必须有伤害的故意，是故意使他人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伤害的动机是多种多样的；但是寻衅滋事罪的故意，不一定要以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为目的，通常是通过自己的行为寻求精神刺激，以满足自己逞强的心理。因而寻衅滋事的动机主要是逞强斗狠、耍威风等。寻衅滋事的殴打行为与故意伤害的暴力行为有相互重合的部分，从而使两罪的犯意较难区分，但是在客观方面仍可以根据事情的起因和当时的客观方面予以区分。故意伤害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行为人一般会事先准备犯罪工具、精心选择犯罪场所，而且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往往有民事纠纷或者利益冲突，侵害对象是特定的、明确的。而寻衅滋事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行为人一般是临时起意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侵害对象往往不特定，通常是逮着谁就打谁，可以看出行为人逞强争霸、寻求刺激等不健康的动机。 本案中，起因为被告人胡庆腾酒后到被害人仓库借缺货之事现场耍横，肆意挑衅，犯罪行为系临时起意，无事生非。之后，被告人胡庆腾纠集被告人胡庆忠、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持木棍、竹棍、匕首等工具返回被害人仓库随意殴打在场人员，包括陈某1（经鉴定系轻微伤），侵害对象不特定，具有逮着谁就打谁的心理，殴打伤害无辜，可以看出被告人胡庆腾、胡庆忠、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逞强争霸等不健康的动机。该犯罪行为不仅随意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同时也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胡庆腾、胡庆忠、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庆腾、胡庆忠、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破坏社会秩序，持械追打他人，致使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故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均能投案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庆腾、胡庆钟、刘智炜、吴慎杰、陈超腾已充分地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从轻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庆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二月二日止。） 二、被告人胡庆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二月二日止。） 三、被告人刘智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一月二日止。） 四、被告人吴慎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一月二日止。） 五、被告人陈超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一月二日止。） 六、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作案工具木棍、匕首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雪野 人民陪审员  余文烟 人民陪审员  宋益清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宇鹰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