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2238号原告：李佳美，女，1961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原住云南省祥云县祥云镇大药师庄村**，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原告：李开华（原告李佳美的丈夫），男，1958年7月22日生，彝族，云南省大姚县人，原，原住云南省楚雄市紫溪大道玛瑙园小区******住址同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赵万云，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闻骏，男，1990年10月27日生，彝族，云南省大姚县人，住云南省楚，住云南省楚雄市>被告：罗寒梅（被告李闻骏的妻子），女，1989年3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址同上。，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佳美、李开华与被告李闻骏、罗寒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美、李开华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赵万云、被告李闻骏、被告罗寒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佳美、李开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闻骏、罗寒梅归还原告李佳美、李开华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的贷款30万元；2.判令被告李闻骏、罗寒梅归还原告李佳美替二人偿还庞吉体、丁怀香的借款6万元；3.判令被告李闻骏、罗寒梅向原告李佳美、李开华支付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转让款12万元（4000元×30个月=12万元，自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且《协议书》继续履行；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闻骏、罗寒梅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佳美、李开华系夫妻关系，李闻骏系李佳美、李开华之子，罗寒梅系李闻骏的妻子。2014年7月24日，李佳美注册经营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实际经营者为李佳美、李开华。因超市经营需要，2014年9月26日，李佳美、李开华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贷款40万元，并将李佳美、李开华、李闻骏共同所有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用于该笔贷款的抵押担保。其中30万元用于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的经营运作。在李佳美、李开华的共同努力下，该超市逐渐盈利。因李闻骏刚大学毕业，还没有自己的事业，经李佳美、李开华协商后，决定将该店交给李闻骏、罗寒梅夫妻二人打理经营。2015年1月8日，李佳美、李开华与李闻骏、罗寒梅四人经协商后签订《协议书》，约定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的经营权变更为儿子李闻骏，由李闻骏、罗寒梅夫妻共同经营；李佳美、李开华为投资该店而向浦发银行的贷款30万元、向庞吉体的借款4万元、向丁怀香的借款2万元，由李闻骏、罗寒梅夫妻负责偿还；自2017年1月起，李闻骏、罗寒梅夫妻每月向李开华、李佳美夫妇返还4000元投资款，直至该超市投资款44万元还清为止。协议签订后，李佳美、李开华将经营中的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包含货物在内整体移交给李闻骏、罗寒梅经营管理至今，并于2015年4月13日办理了该超市经营者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李闻骏、罗寒梅至今未归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的贷款和私人借款，也未向李佳美、李开华支付过任何投资款。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闻骏辩称，对李佳美、李开华的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均无异议。被告罗寒梅辩称，李佳美、李开华是夫妻关系，李闻骏是李佳美、李开华的儿子，罗寒梅是李闻骏的妻子。2014年11月18日，李闻骏、罗寒梅登记结婚，但双方自2018年9月分居至今。李佳美、李开华以与李闻骏、罗寒梅于2015年1月8日签订了关于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的《协议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罗寒梅与李闻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协议书》是显失公平的无效协议，对罗寒梅不产生法律约束力。首先，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的工商登记申请者是李闻骏，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罗寒梅既不是经营者，也不是共同经营者。《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组成形式，包括个人经营和家庭经营。家庭经营的，参加经营的家庭成员姓名应当同时备案。”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的工商登记不是家庭经营，罗寒梅的姓名也没有在工商登记中备案。在罗寒梅与李闻骏结婚前，李佳美、李开华一家就已经共同投资开办了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2015年4月13日，李佳美、李开华将该店的经营权变更给李闻骏。该店的投资开办、债权债务和经营权变更，都是在李佳美、李开华、李闻骏一家三人之间内部进行的，与罗寒梅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其次，罗寒梅没有取得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的财产所有权。该店的实际控制人是李佳美，罗寒梅的角色只是该店的一个临时工。该店的经营收入大部分交给了李佳美，罗寒梅根本无权支配。关于该店的经营管理，李佳美还聘请了店长，店内货物全部移交给店长进行经营管理。罗寒梅在该店上班，由李佳美每月发给工资2500元。且自该店变更经营权给李闻骏至今已四年零三个月，但罗寒梅在该店上班的时间不到两年。2016年8月或者9月份，李佳美、李开华安排罗寒梅到他们在大姚铜矿开办的佳美超市值班，至2017年年底才返回楚雄市。2018年9月左右，罗寒梅因为与李闻骏之间的矛盾不得不离家出走，至今已10个月。在上述时间段内，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如何经营管理，罗寒梅更是一无所知。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李佳美、李开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罗寒梅当庭补充答辩意见：一、罗寒梅在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的经营过程中没有接受过李佳美、李开华的任何货物、财产；二、本案涉及的全部债务都是李佳美、李开华、李闻骏一家三口的原始债务，《协议书》的约定不能对抗相关债权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佳美、李开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佳美、李开华的身份证；2.李佳美、李开华的结婚证；3.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4.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5.《协议书》；6.编号：23012014100083《个人消贷易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7.《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8.（货物）盘点清单8页。被告李闻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视频资料。被告罗寒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2.马景良作出的情况说明及马景良的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李佳美、李开华提交的证据1-4、被告罗寒梅提交的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余证据经对方质证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李佳美、李开华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7，经被告李闻骏质证无异议，经被告罗寒梅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综合全案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原告李佳美、李开华提交的证据6经审查证据形式完整，与其提交的证据7能相互印证，并属于双方诉争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之一，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三性；原告李佳美、李开华提交的证据8，无法确认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闻骏提交的视频资料，根据视频反映的内容不足以认定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案中不予采纳；被告罗寒梅提交的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但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当庭接受质询，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李佳美、李开华是夫妻关系，李闻骏是李佳美、李开华的儿子，罗寒梅是李闻骏的妻子。2014年7月24日，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新设注册登记，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李佳美，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楚雄市鹿城东路金福园****。2014年11月18日，李闻骏、罗寒梅登记结婚。2015年1月8日，李佳美、李开华、李闻骏、罗寒梅签订《协议书》：“立协议人李开华、李佳美系夫妻关系，李闻骏系李开华、李佳美之子，罗寒梅系儿媳。李开华、李佳美夫妇于2014年7月，在楚雄金福园9-1号商铺承租房屋250㎡，开设‘千子言’超市一个，投资约80万元，其中向浦发银行贷款30万元、向庞吉体借款4万元、丁怀香2万元。此超市的经营权限已变更至儿子李闻骏名下，由李闻骏、罗寒梅夫妻共同经营。现就超市债务及李开华、李佳美投资款承担及返还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贷款30万元、借款6万元，共计人民币36万元，由李闻骏、罗寒梅夫妻负责偿还；二、自2017年1月起，李闻骏、罗寒梅夫妻每月向李开华、李佳美夫妇返还4000元投资款，直至该超市投资款44万元还清为止，该款每月直接打入李佳美账户；三、现由李闻骏、罗寒梅夫妻使用属于李佳美所有的信用卡一张，至2016年还清信用卡上借款后，由李闻骏、罗寒梅夫妻返还给李佳美；四、李闻骏、罗寒梅夫妻应承担父母李开华、李佳美生病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五、位于大姚铜矿中仓农贸市场内，属于李开华、李佳美夫妇所有的‘佳美超市’，该超市资产约20万元，李开华、李佳美自愿无偿赠予李闻骏、罗寒梅夫妻，该‘佳美超市’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受赠人李闻骏、罗寒梅享有和承担；六、本协议书经立协议人签字后生效。”李佳美、李开华、李闻骏、罗寒梅均在《协议书》的“立协议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4月13日，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再次新设注册登记，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闻骏，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东路金福园小区****。另查明，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于2019年5月18日由李闻骏转让给案外他人。本院认为，原告李佳美、李开华与被告李闻骏、罗寒梅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双方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属于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协议书》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但《协议书》的当事人双方属于同一户的家庭成员，签订时间在被告李闻骏与罗寒梅结婚后不久，协议内容不仅包括双方诉争的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经营权、财产权（含负债）处置问题，还包括基于双方亲属关系的父母医疗费用承担、非本人信用卡的使用等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原告李佳美、李开华与被告李闻骏、罗寒梅签订的《协议书》与商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普通商事合同不同，缔约目的纯粹系基于家庭成员关系而追求家庭财产(含消极负债)的分配，并无商事合作权利义务的预期。原告李佳美、李开华仅起诉分配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经营收益、债务承担问题，属于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但对其诉请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应当综合考量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协议书》整体内容。综上，应当认定《协议书》属于原告李佳美、李开华与被告李闻骏、罗寒梅之间具有分家析产性质的合意。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依法变更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但无需原告李佳美、李开华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李佳美、李开华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诉请由被告李闻骏、罗寒梅负担其二人对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的投资款（含负债）。但在庭审中原告李佳美陈述，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经营的进账有其个人名下的账户参与收款。因原告李佳美、李开华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对楚雄市子言金福园食品店已按《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权、财产权归属被告李闻骏、罗寒梅而与原告李佳美、李开华之间的共同共有关系消灭的内心确信，故对于原告李佳美、李开华要求按照《协议书》约定进行分割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佳美、李开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原告李佳美、李开华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红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