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申请执行人），女，1983年7月14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案外人），男，1969年9月3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被执行人），女，1968年12月25日生，黎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某（案外人），男，196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某某（案外人），女，1991年3月15日生，黎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赵某、谭某、谭某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现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改判。赵某的借款时间在赵某与谭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法院认为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应当由赵某的财产进行清偿。二人将案涉房屋赠与其子女谭某某的行为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李某某的合法权益。对于谭某某与王某某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谭某某与王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司法部门确认，以物抵债行为并不当然发生效力。另外，案涉房屋已被查封，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王某某何时入住该房屋，以房抵债的时间也未查明，简单的形式审查并采信其证据做法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谭某某与王某某之间的合同应当无效。谭某与赵某的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分部分无效，案涉房屋登记在赵某名下，二人赠与谭某某的行为系通过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该房屋未过户到谭某某名下，物权并未发生变动，谭某某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仍是赵某、谭某，上诉人请求执行案涉房屋于法有据。王某某作为案外人，应当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某某提供的以房抵债协议及部分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王某某明知案涉房屋并非登记在谭某某名下，依然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并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王某某二审答辩称：赵某向李某某借款10万元，向我和我岳母借款45万元，我们遭受的损失更大。赵某和谭某离婚的时候将房屋转给其女儿谭某某，其女儿自愿用自己的房屋抵债，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之后，我住进了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被上诉人赵某二审答辩称：离婚协议中已经将案涉房屋分给我女儿谭某某了，我和谭某有这样处理的权利，谭某某用房屋抵债是他自己的权利，案涉房屋已经属于王某某了。被上诉人谭某、谭某某二审未答辩。李某某在一审诉请：1、依法确认王某某与谭某、谭某某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继续执行案涉商品房（权证号：Ｙ1××**），用于清偿赵某所欠李某某债务；3、诉讼费用由赵某、王儒林承担。一审查明：李某某诉赵某、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黔04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赵某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给李某某；2、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赵某未按照该判决书确定的事项履行义务，李某某遂向一审申请执行，在执行程序中，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黔0423执1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赵某与谭某共有的位于黄果树新城马东坡路瀑苑小区10幢2单元2层2号商品房(权证号：Ｙ1××49，建筑面积110.16平方米)进行查封。王某某于2018年8月2日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黔04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查封物的执行。李某某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继续执行（2017）黔0423执150号裁定。另查明，2015年12月17日，赵某向王某某借款10万元；2016年3月26日，赵某向李幼珍（系王某某岳母）借款10万元，通过李幼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宁县支行账号为23×××54账户转入赵某6228481198256124570账户15万元；2016年3月28日，赵某向王某某借款20万元，通过王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宁支行账号为62×××18的账户跨行汇入赵某账号为62×××79的账户20万元。王某某提供的收条显示，2017年4月11日，谭某、谭某某收到王某某交来购买谭某、谭某某位于黄果树瀑苑小区10幢2单元2层2号房购房款10万元。同时查明，谭某与赵某于2017年3月3日以夫妻双方感情不和自愿离婚，协议将夫妻双方婚后购买的黄果树瀑苑小区10幢2单元2层2号住房归女儿谭某某所有，暂由谭某居住。谭某某、谭某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某某于2017年4月l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甲方自愿将其位于黄果树瀑苑小区l0幢2单元2层2号房房产卖给乙方，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叁拾伍万元；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房产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之日甲方需把房屋钥匙、房产手续全部移交给乙方，甲方必须保证房屋内家电、家具、装修等完整无损。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谭某与赵某于2017年3月3日离婚时，协议镇宁金山新城的房屋归赵某所有，而李某某主张的债权为10万元及利息，从财产价值上来看，赵某离婚时尚有支付该债务的能力，并未对李某某的债务造成损害，李某某异议不成立，故王某某与谭某某、谭某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强制法规定，可看作是合法有效的书面买房合同。从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条上看，完成借款可视为“已支付全部价款”，在本院查封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取得房屋管理使用即为已占有该不动产，且目前无证据证明因王某某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判决：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某提交黄果树委员会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由于开发商的原因无法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上诉人称其不清楚，其听说有购房户的房产证已经办过的。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如何及王某某对案涉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谭某与赵某于2017年3月3日协议离婚，约定镇宁金山新城的房屋以及安顺宝巢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归赵某所有，而本案案涉房屋经赵某与谭某协商一致赠与其女谭某某。上诉人李某某称被上诉人赵某与谭某用协议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认为其二人对离婚协议中财产的处分无效，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如债务人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债权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上诉人并未就该行为申请撤销。另外，李某某对被上诉人赵某所享有的债权属一般债权，并不存在优先于其他债权受偿的情形，赵某用其协议离婚所分得的财产偿还其他债务并无不当。另外，谭某某系谭某与赵某的女儿，其愿意替其母亲偿还债务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即使该房屋尚未移转所有权于谭某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该行为无效的，不予支持，故谭某某签订买卖合同处分案涉房产，仍属有效。王某某在法院查封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且已占有该不动产，并通过债务抵消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该房屋并不具备办理产权证书的条件，非因王儒需个人原因造成，故本案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予认定王某某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君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