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凿山，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驰东，来宾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创业，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系苏凿山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女，1967年11月3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杰，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男，1966年10月3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拥军，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秋程，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莫应荣、莫海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宏，广西天际（金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凿山因与被上诉人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4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凿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驰东、苏创业，被上诉人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秋程、将军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宏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期间，因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杰、黄文、唐拥军涉嫌滥伐林木罪，向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中止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凿山上诉请求：1.撤销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4民初41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五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林木损失181150元、林地现状勘验调查费2000元、评估费6000元、林地清理砍工240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共计1921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1.广西鑫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其于2017年9月作出的《关于苏凿山与将军屯村民小组大提汤冲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金镇处（2016）1号]附图中红线区争议地2014年3月被烧毁前林地现状勘验调查报告》程序合法，所作的调查是严格遵照勘查设计的标准进行，该报告应该是合法有效；金秀县物价局依据金秀镇人民政府《关于协助对被砍伐烧毁的林木做价格损失评估的函》作出的〔2017〕114号《金秀县价格认定结论书》，该认定结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因此，《关于苏凿山与将军屯村民小组大提汤冲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金镇处（2016）1号]附图中红线区争议地2014年3月被烧毁前林地现状勘验调查报告》和〔2017〕114号《金秀县价格认定结论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金秀县森林公安委托金秀县鑫辉林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作出的《金秀镇六段村将军屯“提汤冲”伐区调查报告》，是公安机关能否报捕、能否提起公诉，法院能否作出有罪判决的最低标准，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作为五被告承担经济赔偿的法定依据，一审法院以《金秀镇六段村将军屯“提汤冲”伐区调查报告》为依据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认定并作为判决赔偿的依据显然是证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将军村民小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苏凿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被砍伐烧毁林木造成的经济损失181150.00元、林地现场勘验调查费2000元、评估费6000.00元、林地清除砍工费2400.00元，财产保全费620.00元，共计人民币192170.00元；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0日，被告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以被告刘嘉为代表（乙方）与被告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甲方）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集体所有的林地约1200亩，承包林地的四至界限以双方签订认可的附图为准，承包期限50年，承包金为18.6万元。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共同到林地现场对承包范围进行指认，估算承包面积，并自行勾画四至界限，但未进行实地丈量。期间，原告亦跟随到林地现场并向被告反映，双方指认勾画的林地包含有原告经营的一块林地，被告承诺会将属于原告经营管护的林地划出。合同签订后，被告蒙杰等四人依约定支付承包金，并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即聘请工人炼山、砍树，后因原告与被告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对被砍伐林木的权属存在纠纷，而被迫停工。2014年4月3日，原告向金秀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举报称，被告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将原告林地发包给他人，致使其林木被他人砍伐烧毁，请求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该局于2015年5月14日以“蒙杰、黄文、唐拥军涉嫌滥伐林木案”立案侦查，并经聘请金秀瑶族自治县鑫辉林业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广西鑫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林业公司”）对该三人采伐的林木进行鉴定，认定采伐总面积3.0953公顷（约46亩），总蓄积量为64.3262立方米，总出材量32.72656立方米（其中杉木2.9067立方米，阔叶木29.8198立方米）。同年10月27日，该局依法对蒙杰、黄文、唐拥军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结案，移送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审查起诉。后该检察院以蒙杰、黄文、唐拥军砍伐林木行为危害较小、认罪态度好及自首情节，作出对该三人免于起诉的决定。 在检察院对上述案件审查起诉期间，原告向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将原告林地发包给蒙杰等4人采伐一事进行调处。2016年3月15日，金秀镇人民政府作出了《金秀镇人民政府关于苏凿山与将军村民小组大提汤冲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认定争议林地（即被告蒙杰等四人砍伐烧毁林木所在的林地）位于大漕岭东面的大小提汤分界岭和大提汤冲中间，东以提汤田为界、南以大小提汤分界岭为界、西以苏凿山林地为界、北以大提汤冲为界，面积约为97亩并由原告经营管护；蒙杰等人在该林地内砍伐的32.7265立方米的林木所有权为原告所有。被告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不服镇政府的认定，向县政府申请复议，县政府作出了维持镇政府决定的处理。该被告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政府的决定，将该涉案林地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确定为该被告所有。经审理，作出了维持镇政府处理决定的行政判决。该被告再次不服，上诉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并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来宾市中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7）桂13行终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被烧毁的林地约为97亩，其中，公安机关认定采伐总面积3.0953公顷（约46亩），总出材量32.7265立方米。原告认为，公安机关调查认定采伐数据仅能作为追究刑事责任的依据，而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故委托鑫辉林业公司对涉案林地（约97亩）被烧毁前森林资产状况（包括林地面积、树种、森林蓄积量、出材量等）进行勘查鉴定，2017年9月22日，该公司作出了调查报告，确认被烧毁树木蓄积量442立方米，出材量279立方米。同年10月22日金秀县价格认证中心依原告委托依上述调查报告作出了价格评估，认定上述被烧毁砍伐的林木价格为181150元。2017年10月25日，鑫辉林业公司向原告送达《告知书》，告知其依据原告委托作出的调查报告成果数据失真无效，需重新进行调查认定。该调查报告的调查人员胡上游和莫坷狄依原告申请到庭接受提问，该两人均表示该调查报告因调查方式错误而无效。 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共同赔偿被烧毁的林木损失181150元、鉴定费2000元及为鉴定雇请工人清理林地现场的费用2500元，共计人民币18565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林木经济损失181150.00元、林地现场勘验调查费2000元、评估费用6000元、林地清除砍工费240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共计人民币19217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依法定程序委托北京中林联林业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林地被砍伐烧毁前森林资源状态（包括树种、森林蓄积量、出材量、株数等因子）进行勘察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书面答复，回复：因时间久远、现状改变、缺乏可采信的森林资源清查资料等缘由，对委托事项无法进行勘察鉴定。同年4月15日，原告再次提出申请，要求鑫辉林业公司依公安机关委托于2015年7月作出的调查报告所确认的林木数量，即出材量32.7265立方米作价值评估，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该评估机构于同年7月20日作出了国正价估字〔2018〕436-7号《意见书》，评定杉木价值约为3110元（1300元/m³×2.9067m³），阔叶木的价值约为10951元（610元/m³×29.8198m³），总损失为人民币14061.0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用6000元（鉴定费5000元＋差旅费1000元）。原告及被告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对该意见书均提出书面异议，该评估机构均给予维持原认定的书面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苏凿山与被告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争议的位于大漕岭东面的大小提汤分界岭的大提汤冲中间面积约为97亩林地内的32.7265立方米林木，经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人民政府、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及行政诉讼的裁决，均确定林木权属归原告苏凿山所有，因此，原告苏凿山对上述林木享有合法所有权的事实，予以确认。通过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得知，被告蒙杰等4人在砍伐涉案林木前，明知承包的林地无林权证，且原告已向其反映其所承包的林木包含有原告林木，但该被告仍未对实际砍伐的林木进行地界测量，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对砍伐的林木所有权未进行核对确认，最终砍伐了原告合法享有的林木，被告蒙杰等4人作为直接的侵权人，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首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被告蒙杰等4人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及其为善意取得诉争林木所有权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在未享有林权证的情况下，错将原告所有的林木承包给被告蒙杰等4人，导致原告的林木被砍伐毁损，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林木所有权，是原告财产损失的前因，对此，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提出该片林木是生产队分地给其种植应归其所有的辩解意见，由于该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桂13行终7号行政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及处理结果，因此，被告的辩解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鑫辉林业公司于本案诉讼前对原告的林木损失先后作出了两次调查报告：第一次依公安机关委托于2015年7月作出，第二次依原告委托于2017年9月作出，两次调查报告的结果不同。显然，公安机关利用公权力收集的第一手证据比原告于事发三年后自己收集的证据的证明力要强，且该公司已自我否认第二次调查报告，故对该公司第一次作出的调查报告予以采信，即认定被砍伐的林木为32.7265立方米。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依法院委托对被毁损的林木作价值评估，认定杉木价格为1300元每方，阔叶树价格为610元每方，总价值14061.00元，没有明显违反当地市场价格，其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并作为赔偿的依据。综上，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被毁损林木的数量大于公安机关的认定，故原告诉请林木损失为181150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因不采信鑫辉林业公司依原告委托所做的调查报告，故原告诉请向该公司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及依该公司的要求聘请工人的清场费24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赔偿原告苏凿山经济损失14061.00元；二、被告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对上述四被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苏凿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4143元，由原告承担3840元，被告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负担303元；评估费用600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由被告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0日，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以刘嘉为代表（乙方）与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甲方）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集体所有的林地约1200亩，承包林地的四至界限以双方签订认可的附图为准，承包期限50年，承包金为18.6万元。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共同到林地现场对承包范围进行指认，估算承包面积，并自行勾画四至界限，但未进行实地丈量。期间，苏凿山跟随到林地并向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反映，双方指认勾画的林地包含有其经营的一块林地，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承诺会将苏凿山经营管护的林地划出。合同签订后，蒙杰等四人依约定支付承包金，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即聘请工人炼山、砍树，后因苏凿山与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对被砍伐林木的权属存在纠纷而被迫停工。2014年4月3日，苏凿山向金秀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举报称，该局于2015年5月14日以“蒙杰、黄文、唐拥军涉嫌滥伐林木案”立案侦查，并经聘请金秀瑶族自治县鑫辉林业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广西鑫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林业公司”）对该三人采伐的林木进行鉴定，认定采伐总面积3.0953公顷（约46亩），总蓄积量为64.3262立方米，总出材量32.72656立方米（其中杉木2.9067立方米，阔叶木29.8198立方米）。同年10月27日，该局依法对蒙杰、黄文、唐拥军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结案，移送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蒙杰、黄文、唐拥军砍伐林木行为危害较小、认罪态度好及自首情节，金秀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金检公刑不诉〔2015〕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蒙杰、黄文、唐拥军免于起诉。苏凿山不服该决定书，向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8年11月20日，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来检控申刑申复决〔2018〕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撤销金秀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金检公刑不诉〔2015〕4号不起诉决定书，将本案移送金秀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27日，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杰、黄文、唐拥军涉嫌滥伐林木罪，向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21日，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324刑初7号刑事判决，认定蒙杰、黄文、唐拥军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砍伐其承包的“提汤冲”林地上的林木，总蓄积量为64.3262立方米，构成滥伐林木罪，判处蒙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黄文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唐拥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在检察院对上述案件审查起诉期间，苏凿山向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人民政府申请对位于大提汤冲的林木进行确权，2016年3月15日，金秀镇人民政府作出金镇政处〔2016〕1号《金秀镇人民政府关于苏凿山与将军村民小组大提汤冲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苏凿山与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争议林地（位于大漕岭东面的大小提汤分界岭和大提汤冲中间，东以提汤田为界、南以大小提汤分界岭为界、西以苏凿山林地为界、北以大提汤冲为界，面积约为97亩)上的已被蒙杰等人砍伐的32.7265立方米的林木为苏凿山所有。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不服金秀镇人民政府的处理认定，向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了维持金秀镇人民政府决定的处理。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仍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均维持了金秀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 2017年8月19日，苏凿山自行委托广西鑫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金秀镇人民政府关于苏凿山与将军村民小组大提汤冲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中争议地上2014年3月被烧毁前的林种结构、林木树龄、林木株数及林木资源现状情况，包括(林种结构、林木树龄、林木株数、林木蓄积量)进行勘查。2017年9月22日，该公司作出《关于苏凿山与将军村民小组大提汤冲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金镇政处（2016）1号]附图中红线区争议地2014年3月被烧毁前林地现状勘验调查报告》，勘查结果为：被烧毁树木蓄积量442立方米，出材量279立方米。同年10月，苏凿山自行委托金秀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其于将军村民小组大提汤冲林木纠纷处理决定书中被砍伐烧毁的林木进行损失评估，2017年10月22日，金秀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金价认定[2017]114号《金秀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将军村民小组大提汤冲林木被砍伐烧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被烧毁砍伐的林木价格为181150元。2017年10月25日，鑫辉林业公司向苏凿山送达《告知书》，告知其作出的调查报告成果数据失真无效，需重新进行调查认定。该调查报告的调查人员胡上游和莫坷狄依苏凿山申请到庭接受提问，该两人均表示该调查报告因调查方式错误而无效。 2017年10月30日，苏凿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六段村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共同赔偿其林木损失181150元、鉴定费2000元及为鉴定雇请工人清理林地现场的费用2500元，共计人民币18565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林木经济损失181150.00元、林地现场勘验调查费2000元、评估费用6000元、林地清除砍工费240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共计人民币192170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苏凿山申请对涉案林地被砍伐烧毁前森林资源状态（包括树种、森林蓄积量、出材量、株数等因子）进行勘察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北京中林联林业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勘查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书面答复，回复：因时间久远、现状改变、缺乏可采信的森林资源清查资料等缘由，对委托事项无法进行勘察鉴定。同年4月12日，苏凿山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对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委托鑫辉林业公司2015年7月作出的调查报告所确认的林木数量，即出材量32.7265立方米作价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该评估机构于同年7月20日作出了国正价估字〔2018〕436-7号《意见书》，评定杉木价值约为3110元（1300元/m³×2.9067m³），阔叶木的价值约为10951元（610元/m³×29.8198m³），总损失为人民币14061.00元。苏凿山为此支付评估费用6000元。苏凿山及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对该意见书均提出书面异议，该评估机构均给予维持原认定的书面答复。 本院认为，苏凿山与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争议的位于大提汤冲中林木，经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人民政府的处理、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均确定双方争议的大提汤冲林木归苏凿山所有。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将本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发包给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在不经核实、不办理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烧毁了苏凿山所有的林木，共同实施了侵害苏凿山的林木所有权的行为，对造成苏凿山的经济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六段村委将军屯村民小组在将包括苏凿山林地在内的本村民小组的林地发包给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从而导致刘嘉、蒙杰、黄文、唐拥军砍伐、烧毁了苏凿山所有的林木，其行为亦存在过错，对造成苏凿山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苏凿山的经济损失，根据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324刑初7号刑事判决的认定，苏凿山被砍伐的林木为32.7265立方米，一审根据苏凿山的申请，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苏凿山被毁损的32.7265立方米林木作价值评估，认定杉木价格为1300元/立方米，阔叶树价格为610元/立方米，总价值14061.00元，没有明显违反当地市场价格，其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赔偿的依据。苏凿山上诉称，其经济损失应按金秀县物价局依据金秀镇人民政府《关于协助对被砍伐烧毁的林木做价格损失评估的函》作出的〔2017〕114号《金秀县价格认定结论书》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金秀县森林公安委托金秀县鑫辉林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作出的《金秀镇六段村将军屯“提汤冲”伐区调查报告》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其经济损失的依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凿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62元，由上诉人苏凿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罗永森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陆彩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