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03民初6958号 原告：林永强，男，汉族，生于1967年11月23日，广东省珠海市人，现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晔，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豆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塘汛镇塘坊大道**积家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07003270269313。 法定代表人：张霞，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霞，女，汉族，生于1971年1月11日，四川省江油市人，住江油市。 被告：周颂铭，男，汉族，生于1969年8月5日，广东省珠海市人，住珠海市香州区。 被告：朱纪军，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8日，广东省珠海市人，住珠海市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被告共同委托）：陈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被告共同委托）：肖宝丽，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永强与被告四川省豆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豆箕公司）、张霞、周颂铭、朱纪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晔、杨爽，被告豆箕公司、张霞、周颂铭、朱纪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肖宝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永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豆箕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被告豆箕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8日止，利息为人民币725312.50元）；3、被告豆箕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的延期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572531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计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每逾期一天，按照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延期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止，违约金为人民币858796.875元）；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暂合计人民币6584109.38元；4、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函费、公证费等全部由被告豆箕公司承担；5、被告张霞、周颂铭、朱纪军对被告豆箕公司的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与陈亚军、张霞、周颂铭、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下称微电所）、豆箕公司签订了《债转股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豆箕公司提供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年利率计算，按年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15年9月8日将人民币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豆箕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绵阳火车客站支行的账户，完成了付款义务。然而截至今日，豆箕公司尚未向原告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三个年度的利息，构成违约，经原告多次沟通、催款未果。根据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豆箕公司应承担借债人的责任与义务，偿还借款本息，同时原告有权要求张霞、周颂铭、朱纪军（豆箕公司实际控制人）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并支付延期产生的违约金，对豆箕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四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且以各种理由向原告明确表示拒绝偿还上述债务，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多次沟通协调未果，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豆箕公司、张霞、周颂铭、朱纪军辩称：原告所称的500万元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原告于2015年9月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500万元，用途备注为投资款，在2016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债转股投资协议已将该款全部转为股权。此后，原告又多次以股东的身份代表珠海芯科公司以股东身份参于股东会，从原告的身份以及双方的约定看，该款是投资款，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霞、周颂铭、朱纪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5年原告转款时，双方已初步达成投资的意思，没有任何关于借款的约定，经协商，原告将500万元转为股权，所以双方签订了债转股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原告的持股比例。原告看中了豆箕公司未来的发展，在协议签订后，原告提出个人不作为股东，而将芯科公司作为豆箕公司的股东，豆箕公司的股东对此都无异议，芯科公司成为了豆箕公司的股东。2016年6月30日前原告也未出具任何书面的意思表示放弃债转股的文件，豆箕公司的股东有芯科公司，因为原告是芯科公司的合伙人，所以也称原告为股东。2018年有各个时间点原告向豆箕公司出具的联系函及通知函，在不同场合自认了是豆箕公司的股东。被告张霞、周颂铭、朱纪军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是担保责任的约定也是不明确的。原告起诉，可能是认为豆箕公司不能按协议在约定时间内上市。但原告的500万元已转成股权了，原告不应该以借款名义起诉被告。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工商登记及身份信息、债转股投资协议书、转账凭证、公证书、委托书、公证费及保函费发票、民事判决书、起诉状、庭审笔录等证据，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债转股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豆箕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协议对还款时间及利息、违约金的计算，以及被告张霞、周颂铭、朱纪军应承担连带责任均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提供借款500万元的义务；朱纪军是豆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了律师费、公证费、保函费等，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2018）川0703民初4565号、（2018）川0703民初8402号两案中，分别关于原告和案外人芯科公司为豆箕公司股东的主张，相互矛盾；在（2018）川07民终3590号案件中，豆箕公司自认债转股协议是2015年签订；豆箕公司在2017年2月7日才将债转股确认函和通知函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对原告所举前述证据，四被告质证表示，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债转股投资协议书内容无异议，但协议的落款时间与被告持有的协议落款时间不一致，协议证明了原告所转5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转为了投资款；对公证书及律师费、公证费、保函费票据、委托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起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印证的是原、被告基于另外的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诉讼，与本案无关。 被告提交了工商资料、债转股投资协议书、建行客户专用回单、芯科公司工商信息、变更行权主体的通知、债转股通知函、公证书、公司章程修正案、声明等证据，用于证明原告主张的500万元，双方在协议中已约定“甲方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将对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转为丙方注册股本及资本公积金”，故该笔款项是投资款；签订债转股协议后，原告向豆箕公司提出不以个人名义持股，其所持股权登记在芯科公司名下，豆箕公司接受并以通知形式告知全体股东，在其他股东无异议的情况下，通过原告的邮箱向芯科公司发出通知函，原告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还提出尽快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豆箕公司在2016年8月8日完成股权登记，芯科公司持有5%的股权。豆箕公司与芯科公司均认可芯科公司是豆箕公司股东，原告签署《股东执行股份优先购买权的声明》，也表示认可芯科公司是豆箕公司的股东之一，直到2018年，原告仍然代表芯科公司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知情权、建议权等。原告质证认为，债转股协议内容真实性认可，但协议书第一页以及时间均是手写，有涂改痕迹，对手写日期真实性不予认可；芯科公司工商信息无异议，变更行权主体的通知、债转股通知函、公司章程修正案，都是被告单方出具，原告没有确认，公司章程的修正也没有召开股东会，不合法；声明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是公司股东应以真实的投资意思与实际的投资行为来认定，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不完整，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另一份公证书中的微信截图，“股东群微信”只是作为参加年会聊天用，该微信群群主也不是豆箕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聊天群中大部分人并非豆箕公司股东，只是参加年会的人，不能以此认定原告是豆箕公司股东，并且豆箕公司也没有向原告提交过企业财务报表和经营情况，原告也不知晓豆箕公司的经营和财务情况。豆箕公司的股东名册不能显示是从工商登记中调出，是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关于豆箕公司的工商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工商资料显示豆箕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法定程序，应属无效；资料显示的行权日期，是在协议约定的行权期后作出的，且行权主体是豆箕公司，并非本案原告。 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将其在协议中的权利转让给芯科公司，芯科公司是豆箕公司股东，原告代表芯科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原告予以明确否认，表示从未将协议中的债权转让给芯科公司，并称芯科公司实际是豆箕公司为新的融资需要而成立的，后在2016年6月30日才将芯科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资料移交出来，并在芯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所谓的股东变更。对于协议中的“行权期”，原告解释行权就是债权转股权，根据协议约定，完成行权则表示原告要在约定期限前收到被告的行权函，之后再向被告发出确认函，才视为完成债转股，否则行权不成就；被告认可行权就是债权转股权，但解释在约定期限前，原告没有表示放弃则表明行权完成。 对于债转股协议的签订时间，原告主张是2015年签订，被告主张是2016年签订。原告提交的债转股协议，涉及签署的打印时间显示为2015年，月、日栏目空白未填，被告提交的协议中，涉及协议签署的时间中，打印的年份时间“2016”中的“6”有明显手工改动痕迹，“5月30日”中数字为手写，双方提交的协议中涉及其他日期及数字的部分，均为打印，据此，本院认定债转股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 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原告（甲方2）、案外人陈亚强（甲方1）、张霞（乙方）、周颂铭（乙方）、微电所（乙方）、豆箕公司（丙方）签订《债转股投资协议书》，约定有如下内容：甲方有意向丙方投资，以债权转股权的形式投资；债权指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和利息；债权转股权或行权，指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选择将甲方对丙方的全部合法债权转为对丙方股权，行权期指甲方可以选择将债权转为对丙方股权的期间；债转股完成日为2016年6月30日前（根据实际情况由补充协议具体约定）；甲方2为企业提供5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8日到2018年9月8日，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年利率计算固定利率或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三方确认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支付时间为2018年9月8日前；甲方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将对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转为丙方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金；债权转股权的先决条件是各方已签署本协议，丙方股东会通过并签署决议，批准本次股份转让和债权转股权增资；2016年6月30日前丙方应向甲方发出书面函，甲方收到函件后15日内为甲方的行权期，行权期内，甲方选择行权应向丙方发出正式的书面行权函，一旦发出行权函，则视为甲方同意将债权转股权；行权期内，甲方有权放弃行权的权利，若决定放弃，甲方应向丙方发出书面的弃权函；丙方应按约定，在债转股起始日后的15日内办理相应的注册资本及股东等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和乙方全体股东应予以协助；债权转股权完成后，豆箕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420.68万元，即注册资本由原2106万元增至2420.68万元；本次债转股投资后，甲方2的投资资金具体为认缴注册资本121.03万元，另378.97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豆箕公司在2018年12月之前未实现新三板挂牌上市，触发回购条款，甲方可要求退出对丙方的投资；乙方及丙方实际控制人应对甲方债权人承担借债款的担保责任并出具担保责任书；若因乙方、丙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在借款到期之前完成行权，乙方及丙方实际控制人须按期归还全额借款并支付因延期产生的违约金；甲、乙、丙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义务，均应向其他方承担违约责任，各方同意补偿因违约可能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违约金计算方式为5‰×逾期天数×债权总额；豆箕公司需于2016年股权变更前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红，北京豆箕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豆箕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豆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9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豆箕公司支付500万元，转款摘要注明为“投资款”。在协议约定的债转股完成日即2016年6月30日前，豆箕公司未向原告发出书面函，原告也未发出过弃权函。2017年2月7日，豆箕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邮件附件包括债转股通知函、债转股确认函、芯科公司接收豆箕公司披露资料的邮箱确认函等。 2016年5月，原告通过银行转款给豆箕公司150万元，转款凭证标明转款性质为借款。2018年6月原告起诉豆箕公司要求归还借款并承担借款利息。2018年9月14日，我院作出（2018）川0703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判决豆箕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2016年8月，豆箕公司申请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并备案公司章程修正案。2016年8月16日，工商机关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豆箕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申请，2017年1月24日颁发的营业执照中，显示豆箕公司注册资本已变更为2420.69万元。2017年4月27日，工商机关向豆箕公司发出备案通知书，对豆箕公司章程予以备案。备案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豆箕公司注册资本从2106万元变更为2420.69万元，总股本2106万股修改为2420.69万股；股份结构由张霞1600万股、周颂铭400万股、微电所106万股修改为张霞1600万股、周颂铭400万股、微电所106万股、箕芯公司193.66万股、芯科公司121.03万股。其中芯科公司是有限合伙企业，原告是该公司合伙人和执行合伙事务人。 还查明，2018年1月3日，原告在微信“豆箕科技股东群”里，以股东身份要求知晓豆箕公司财务、股东会议题。2018年1月7日，原告在该微信群里发出PDF格式“致四川豆箕公司联系函”，载明，“鉴于过去一年多来，公司未能及时披露企业信息，且公司与股东沟通甚少，以致股东对公司之机经营状况一无所知。为更好支持公司发展，特再次要求公司按照融资承诺、2016年5月22日声明函、参照上市公司相关规定及时披露季报、年报、管理团队变动及重大事项等相关信息……根据各方签订的《四川豆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债转股投资协议书》第9.1.6款规定：股东有权推荐一名董事进入公司董事会担任董事，并行使董事相应权利。现提请公司即履行相应的义务……2016年5月公司向股东募集资金150万元，并已出具声明函保证：只用增资扩股……但公司在于‘国科投’谈判不成功后，即不返还资金，也不协商处理方法，一拖再拖。现要求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返还该笔资金，并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同年1月10日，原告在前述微信群里向朱纪军发出PDF格式函件，载明“……您是豆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清算的想法，若确实经营艰难，我个人认为也不是不可行，尽管我也很失望。但即使公司清算，按照签定的投资协议条款，我们仍会要求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包括中科院微电所在内的原股东承担回购责任……我们只知道豆箕公司对融资款项没有按承诺专款专用，公司营运状况也一无所知……作为投资人，我提出的四点诉求，请您重视并妥善处理，在期限内归还2016年5月欠款……”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债转股投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基于出借给豆箕公司的500万元而享有的债权，是否已转为其在豆箕公司的股权。债转股协议约定2016年6月30日前为发出行权告知函期限，豆箕公司并未在该日期前向原告发出书面告知函；但该协议同时还约定“若因乙方、丙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在借款到期之前完成行权，乙方及丙方实际控制人须按期归还全额借款并支付因延期产生的违约金”，结合原、被告各自对行权完成的理解，亦即行权仍可在2018年9月8日借款到期前进行并完成。故仅以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前发出行权告知函而主张本案行权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2月，豆箕公司通过邮件向原告发出债转股通知函等函件，原告虽未发出书面行权函，但也未发出书面弃权函。 被告主张原告将其股权转以芯科公司名义持有，并代表芯科公司行使股东权，故本案债转股已完成。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其主张从未将协议中的债权转让给芯科公司，且芯科公司实际是豆箕公司为新的融资需要而成立，在2016年6月30日才将芯科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资料移交出来，并在芯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所谓的股东变更。查明显示，豆箕公司在2017年对公司注册资本作了变更登记，并对公司章程中的股本结构等内容进行修正并予以备案，根据该章程，芯科公司成为豆箕公司股东。本案中，确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将其股权转以芯科公司名义持有，即使2016年6月30日豆箕公司将芯科公司相应工商资料才移交给原告的事实成立，但豆箕公司此后在2017年2月向原告发出过要求其确认芯科公司接收资料的邮箱的函件，原告作为邮件接收人、芯科公司的合伙人及执行合伙事务人，应当知晓函件内容，但其并未提出异议，并在2018年1月微信群里以股东身份要求知晓豆箕公司财务、股东会议题，要求披露公司季报、年报、管理团队变动及重大事项等相关信息。据此，结合豆箕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及股本结构修改，本院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证明原告将其在债转股协议中的权利转由芯科公司名义持有，协议中的债转股行权已完成，原告与豆箕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已转化为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豆箕公司未按约定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将北京豆箕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豆箕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豆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事实，属于豆箕公司履行违约，但该违约不影响债转股行权的完成。故原告主张案涉500万元属借款，要求被告豆箕公司归还借款、承担借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保函费、公证费，以及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永强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78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春茹 人民陪审员  赵学开 人民陪审员  黄长安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黎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