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孟德，男，汉族,1960年2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山东省鄄城县人，捕前住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何涛、冯华，山东善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孟德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豫09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胡孟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孟德与另案被告人李国胜（已判刑）均急需资金，二人商议共同借款2000万元，各自使用1000万元。后二人通过常保君与韩某1联系，约定由胡孟德以山东菏泽鼎融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孟德，以下简称鼎融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韩某2借款2000万元。因韩某2要求提供担保，胡孟德、李国胜谎称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鄄城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鄄城支行）为其提供担保。二人商定由李国胜提供伪造的农行鄄城支行的印章和该行行长彭某的个人印章，由胡孟德找人冒充农行鄄城支行工作人员盖章。2012年9月7日，胡孟德和韩某2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显示借款人为鼎融公司和农行鄄城支行。李国胜将事先伪造好的农行鄄城支行印章和该行行长彭某的个人印章放在农行鄄城支行办公室内，并安排胡孟德找来的张某在该办公室冒充农行工作人员。胡孟德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鼎融公司公章和胡孟德的个人印章后，李国胜带领韩某2一方的毕某到农行办公室加盖了伪造的农行鄄城支行印章和行长彭某的个人印章。签订借款协议后，韩某2分多次支付约定款项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被胡孟德占有使用，另1000万元被李国胜占有使用，后李国胜归还韩某213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李国胜伙同胡孟德共同骗取韩某2借款2000万元，被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菏泽神华能源燃料有限公司（2013年由鼎融公司更名而来）应给付韩某2500万元及利息，给付丁允斌1500万元及利息。3、韩某2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2年9月韩某2借给胡孟德、李国胜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2000万元中，以韩某2的名义借款500万元，以丁允斌的名义借款1500万元（实际出借人系韩某2）。4、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的借款合同（四份）、转账记录证实：出借人韩某2，借款人鼎融公司和农行鄄城支行，四份借款合同均显示每次借款649万元（借款合同记载当场交付149万元，未实际交付），实际共借款2000万元。5、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由韩某2提供的四份贷款合同中加盖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鄄城县支行公章”及“彭某个人印章”与原件不符。6、另案被告人李国胜（原农行鄄城支行城区分理处主任）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份，因其欠别人很多高利贷，经常被人催要，胡孟德因经营煤炭生意也需要资金，二人就商量一起借款，借到钱后各使用一半。后通过常保君介绍向梁山县的韩某2借高利贷，韩某2答应借2000万元，但必须以胡孟德的鼎融公司名义借款，并且要求有单位担保。胡孟德告诉韩某2等人农行鄄城支行可以做担保，但其和胡孟德都知道农行鄄城支行不可能给其借款作担保，就商量私刻农行鄄城支行的公章，开始其想让胡孟德去刻章，并向他提供了盖有农行鄄城支行公章的文件，后来胡孟德说他可以找人冒充农行的工作人员盖章，让其去刻假章。因其当时有以前私刻的农行鄄城支行的假章，就答应了。2012年9月7日，胡孟德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在盛世逸城大酒店签借款合同，其事先把胡孟德找的张某领到农行鄄城支行办公楼二楼公司部的办公室，把农行鄄城支行的假公章交给张某，让他在办公室冒充农行管公章的工作人员，然后其到盛世逸城大酒店。胡孟德当着韩某2等人的面对其说，他已经给行长说好了，让其领着韩某2的人去盖章就行了。韩某2就让他们的一个人拿着打印好的四份借款合同跟其去农行办公室，让事先等在那里的张某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私刻的农行鄄城支行的公章和行长彭某的印章。就这样借了韩某22000万元，其使用了1000万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因为其和胡孟德都欠很多高利贷，没有能力还。事先说好的是农行鄄城支行作担保，但借款合同上农行鄄城支行是借款人，应该是打印错误。7、证人胡某（胡孟德之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其与父亲胡孟德经常保君介绍到梁山县找韩某2和董某等人联系借款，结果没有谈成。隔了一段时间，李国胜和胡孟德、常保君一起又到梁山找韩某2，听说以鼎融公司作为借款方，农行鄄城支行作担保，韩某2等人才答应借款2000万元。9月6日晚上7点钟左右，韩某2、董某，还有一个姓韩的拿着事先打印好的四份借款合同来到鄄城，在盛世逸城酒店的房间里谈签订借款合同的事情，让梁山的一个年轻人跟着李国胜拿着借款合同先到农行鄄城支行办公室去盖章，其在盖好章的借款合同上加盖了鼎融公司的公章和法人胡孟德的印章，并在其中一份借款合同上写上其名字和银行账号。合同签订好之后，第二天对方就分多次把1500万元钱汇到其银行账户，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直接给李国胜的，总数2000万元。李国胜用了1000万元。李国胜盖印章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多，当时农行已经下班了，盖章之前李国胜让胡孟德派一个人去帮他盖章，胡孟德就让其通知张某跟着李国胜到农行鄄城支行的办公室，盖好章以后张某就回公司了。其不知道借款合同上面加盖的农行公章和彭某印章是不是真实的，也不清楚李国胜为啥晚上去加盖农行公章，还让其公司的人到农行办公室帮忙盖章，这是李国胜和胡孟德商量好的。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的一天下午，胡某把其接到鄄三路的农行分理处，当时胡孟德和胡某都在车上等李国胜。李国胜过来后，让胡孟德派个人，胡孟德就让其跟着李国胜过去。到农行办公楼二楼的一个办公室，李国胜让其在那儿等，并说一会儿他领人过来喊其开门，其他的不让多说。过了一会儿，李国胜领着一个年轻人进来，从其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两个印章，在那个年轻人带的材料上加盖了印章，然后离开，其回公司。第二天胡某打电话问情况，其就给他说了一遍。过后想想，李国胜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让别人以为其是农行办公室的人，胡孟德让其跟着李国胜冒充银行的工作人员。后来胡孟德不让说是他让其去的，就说是李国胜带去的，否则三个人都完了，其听了很害怕。9、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其同学常保君领着胡孟德来梁山，说胡孟德在鄄城有一家公司，是县里的纳税大户，做煤炭生意需要一笔钱，借钱给对方支付利息。其通过董某把胡孟德介绍给韩某2认识，听说韩某2还到鄄城县看了胡孟德的公司，确实有一定的规模，还听说胡孟德是人大代表。因为胡孟德的公司不在梁山县，韩某2不愿意借钱给胡孟德，胡孟德提出让鄄城县农行作担保，韩某2才答应借钱。签订借款合同时，韩某2和董某让其跟着一起到鄄城县的一家宾馆，在场的还有常保君、胡孟德和胡孟德的儿子。胡孟德和韩某2在宾馆签了借款合同，李国胜领着韩某2方的一个人到农行办公室在借款合同上面盖了鄄城县农行的公章作担保。韩某2借给胡孟德2000万元，胡孟德没有归还，韩某2等人多次找其，说都是因为其介绍才借钱给胡孟德，其也没办法。10、证人毕某证实其陪同韩某2到鄄城签借款合同并与李国胜一起到鄄城农行盖章；证人董某证实通过韩某1、常保君介绍认识李国胜、胡孟德，其介绍李国胜、胡孟德认识韩某2，并与韩某2等人一起到鄄城签合同。11、证人彭某（农行鄄城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农行鄄城支行本身的业务就是存款和发放贷款，不可能向个人借款，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借过钱，也不认识韩某2。其单位没有授权李国胜以单位名义为鼎融公司的胡孟德担保借款，不会让他加盖单位公章，胡孟德也没有找其说过为他担保借款的事情。12、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证实：李国胜是鄄城县农业银行的主任，他和胡孟德曾经一起向其借钱。2012年9月份，鄄城的常保君领着胡孟德通过韩某1找到董某，董某介绍他们与其认识，当时胡孟德说借钱搞煤炭生意，胡孟德还向其出示了火车运煤的发票，并且说他在鄄城有企业，是鄄城县的纳税大户。其就到鄄城胡孟德的厂子去考察，厂子的名字叫山东菏泽鼎融集团有限公司，规模也挺大。当时考虑到该公司不在梁山本地，怕以后会有麻烦，就给胡孟德说借钱可以，必须有担保。后来胡孟德说他给鄄城县农行的彭某行长说好了，农行答应给他做担保，并且彭某行长安排农行的李国胜全权办理这件事情。2012年9月6日，其到鄄城县办理借款手续，在鄄城县盛世逸城宾馆房间里，胡孟德让他儿子胡某在四份借款合同上面加盖借款人的单位公章，后李国胜到宾馆，其安排毕某跟李国胜到农行盖章。签合同时董某、韩某1、常保君、胡孟德、胡某、李国胜、毕某和其在场，共签了四份借款合同，共借给胡孟德2000万元。借钱到期后，其多次到鄄城找胡孟德，胡孟德开始说还款，后来就不见面了。13、被告人胡孟德的供述证实：李国胜是农行鄄城支行一个分理处的主任。2012年的一天，其和常保君、李国胜去梁山县，经常保君介绍找韩某2协商借款，其借1000万元，李国胜借1000万元。后韩某1、董某和韩某2专门去鄄城看其公司和工厂，又过了一段时间，韩某1、董某和韩某2等人一起到鄄城给其放款。其在鄄城县盛世逸城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一共签了四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是三个月，借款500万的利息是149万元，合同上面写的是649万元已当场交付，借款人分别是鼎融公司和农行鄄城县支行。后李国胜到宾馆拿借款合同，并与梁山县的人一起去农行鄄城支行盖章，很快就拿着盖好农业银行印章的借款合同回到宾馆，其盖上公司的章和个人的章。过了两天，韩某2把1500万元打到其儿子胡某的卡上，胡某把其中500万元打到了李国胜的卡里，后来韩某2把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李国胜。借的这2000万元，其和李国胜平分使用，其还中国工商银行贷款500万元，借给常保君60万元，剩余的钱用于还账和厂子的经营。借款合同到期后，公司处于经营困难状态，没有偿还能力，只还韩某2100万元。李国胜是农行分理处主任，其不清楚李国胜能否代表农行签订借款合同，也不清楚李国胜在借款合同上盖的农行鄄城支行的公章和行长彭某的章都是假的。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胡孟德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胡孟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胡孟德向韩某2借款既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系合法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关于上诉人胡孟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孟德与另案被告人李国胜均因急需资金，二人商议向被害人韩某2借款，因韩某2要求必须提供担保，胡孟德谎称农行鄄城支行愿意担保，并与李国胜预谋由李国胜提供伪造的农行鄄城支行公章和行长彭某的个人印章，其找人冒充农行鄄城支行工作人员在农行办公室加盖印章，骗取韩某22000万元借款，二人分别占有1000万元，到期后绝大部分借款均未偿还，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李国胜已由另案生效判决确认该起诈骗犯罪事实。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孟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孟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晓东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秦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