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05刑初4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景东，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佳木斯煜盈砂石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佳木斯市前进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宇，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昭辉，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佳木斯煜盈砂石有限公司生产厂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凤霞，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刚（绰号丁柱），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2008年2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3月20日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魏韶华，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以佳东检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王立刚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景东及辩护人孙宇、被告人王昭辉及辩护人林凤霞、被告人王立刚及辩护人魏韶华到庭参加诉讼。因辩护人对砂石价格申请鉴定，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景东作为佳木斯煜盈砂石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指派被告人王昭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佳木斯市松花江河道内非法开采混合砂石，并指派被告人王立刚与佳木斯市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并负责往佳木斯市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搅拌站销售共计49592.16吨，价值人民币633538.35元。2.2014年5月，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在佳木斯市沿江乡四合村分公司所在地，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佳木斯松花江河道内非法开采混合砂石，经黑龙江省第六地质勘察院测绘土方量计算，总量共计38273.1立方米，佳木斯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06185元。3.2014年7月，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在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场地，在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情况下，与挂靠佳木斯博通道桥公司的马某签订合同，对其销售非法开采的14160立方米中砂用于“哈肇公路”望江段建设，非法获利495600元。4.2015年7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在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场地，在没有取得相关部门的采砂许可证情况下，共分三笔向佳木斯祥福建材有限公司销售非法开采的中砂11333.51立方米，砾石3181.61立方米，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274994.29元。5.2016年5至6月间，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在佳木斯市长青乡范家村公司所在地，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佳木斯松花江河道内非法开采混合砂石，经黑龙江省第六地质勘察院测绘土方量计算，总量共计30811立方米。经佳木斯市价格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15676元。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王立刚于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在佳木斯市抓获。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王立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采矿，刘景东、王昭辉情节特别严重，王立刚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以非法采矿罪对其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系主犯，被告人王立刚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刘景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并非主观故意不办理采砂许可，另对开采量和销售价格有异议，销售价格含运费。辩护人孙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刘景东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二、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数额与实际不符。第一起犯罪指控未减除合法采砂剩余存量，销售价格也未减除运输成本及碎石加工成本、机械设备维修成本，该犯罪数额应当重新计算；第二起犯罪指控鉴定部门的鉴定方法及结果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第三起犯罪指控非法获利数额包含了额外运费，应重新认定；第四起犯罪指控非法获利数额含运费、碎石费、机械维修费等运营成本，应当剔除；第五起犯罪指控开采数额包含了垫场地的数量，应当剔除。综上，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昭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林凤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王昭辉有自首情节；二、王昭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是从犯；三、王昭辉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四、王昭辉当庭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王昭辉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立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魏韶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王立刚在犯罪行为中系辅助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请求对王立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佳木斯煜盈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砂石公司）与佳木斯煜盈砂石厂（以下简称砂石厂）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刘景东，砂石厂取得2011年、2012年采砂准采证，允许其在松花江主航道以北100米郊区境内机动船江中采砂。此后，刘景东再未获得准采许可继续采砂至2016年。期间，刘景东雇佣被告人王昭辉作为日常采砂活动管理者，被告人王立刚为主要销售人员。砂石公司存放砂石地点有两处。一处位于佳木斯市沿江乡四合村，案发实测剩余砂石38273.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06185元。另一处位于佳木斯市长青乡范家村，案发实测剩余砂石3081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15676元。砂石公司对外销售砂石情况如下：一、2013对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河流石1554.217吨、废石屑（实为未达粒度标准中砂）262.247吨；2015年对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河流石16910.55吨、中砂28670.41吨；2016年对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河流石155.01吨、中砂2039.75吨。销售价格633538.35元，此价格含运费，经价格认证矿产品价值为人民币538325元，该笔销售主要参与人员为被告人王立刚。二、2014年对佳木斯博通道桥工程有限公司销售中砂14160立方米，销售价格495600元，此价格含运费，经价格认证矿产品价值为人民币113280元。三、2015年对佳木斯福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三笔计中砂11333.51立方米、1-3砾石（实为1-3河流石）3181.61立方米，销售价格274994.29元，此价格含运费，经价格认证矿产品价值为186512元。以上销售砂石均为非法开采，共计价值人民币1359978元。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王立刚于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在佳木斯市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复函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王立刚系成年人，王立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8年2月2日，被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王立刚被公安机关在佳木斯市抓获。4.现场勘验检查卷宗、辨认笔录证实，砂石公司存放砂石的两处地点分别为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和佳木斯市郊区范家村。5.土石方测绘技术总结及价格认证证实，砂石公司在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所在地存量砂石38273.1立方米，砂石价值人民币306185元。砂石公司在佳木斯市郊区范家村所在地存量砂石30811立方米，砂石价值人民币215676元。6.砂石公司与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往来账目明细表、购销合同、供应合同、购买数量表、入库单、发票证实，砂石公司在2013年向该公司销售河流石1554.217吨、废石屑262.247吨，2015年向该公司销售河流石16910.55吨、中砂28670.41吨，2016年向该公司销售河流石155.01吨、中砂2039.75吨。7.汇兑凭证证实，2014年7月16日砂石公司收到佳木斯博通道桥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95600元。8.对账单证实，砂石公司在2015年向佳木斯祥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砾石3181.61立方米、中砂11333.51立方米。9.佳木斯市水务局卷宗证实，砂石公司在2015年、2016年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0.《河道采砂准采证》、佳木斯市水务局证明、佳木斯市郊区河道管理处情况说明证实，砂石公司于2013年后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11.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证明、佳木斯祥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砂石公司向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砂石价值538325元；向佳木斯博通道桥工程有限公司销售砂石价值113280元；向佳木斯祥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砂石价值186512元。1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刘景东已离婚。刘景东为补偿以其名义注册了砂石公司，由刘景东负责管理，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情况不知情，未从中获利。1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砂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系其妹妹，其在2012年5月至2016年6月末在砂石公司负责采买工作，砂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刘景东，雇佣人员、开资都是刘景东安排。生产厂长是王昭辉。百分之八十的砂石都卖给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了，由王立刚签订合同，刘景东收取货款。14.证人曲某证言证实，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在2014年、2015年与砂石公司签订了供应合同，砂石公司老板叫刘景东，合同具体执行事宜是王立刚负责联系。15.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至2015年7月末在砂石公司工作。2013年期间，砂石公司厂址在松花江公路大桥南岸西侧。2014年5月份，在四合村松花江南岸建了一个新厂。这些年开采的砂石有一部分卖给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用砂石公司自己的翻斗车送货。2012年末时候，砂石公司已经没有剩余砂石料。2013年至2015年，砂石公司均有采砂行为。16.证人徐某、赵某证言证实，砂石公司对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销售砂石行为。1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挂靠佳木斯博通道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时，其代表佳木斯博通道桥工程有限公司向砂石公司购买14160立方米中砂，每立方米价格35元，含运费。1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砂石公司给佳木斯祥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三笔砂石料。19.被告人刘景东供述，2011年初，其产生干砂石厂的念头并认识了王昭辉。春节后，其与王昭辉一起研究建设和筹备砂场。王昭辉负责焊船和招聘焊船工人，因王昭辉懂得采砂的事情和采砂所具备的法律手续，在让王立刚注册砂石公司后，就由王昭辉担任生产厂长，负责管理船舶和船员、工人的招聘、日常管理工作，王立刚负责管理翻斗车。2011年和2012年取得了采砂许可证，2013年至2016年，未取得采砂许可继续采砂。厂址开始在范家村，2014年搬迁至四合村江边，2015年9月又搬回范家村。所开采的砂石主要销售给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2014年7月份其向佳木斯博通道桥公司销售一笔495600元的砂石料，货款9万元左右，其他是运费。还有一笔加上运费是27万元左右，2016年5月中旬停产。20.被告人王昭辉供述，其在2011年4月份，应刘景东开砂石厂的要求，其雇佣老乡给刘景东焊了一艘挖沙船和两艘运砂船。8月份经过试航合格和办理船籍后，其将刘景东给的30万元给工人开资，刘景东还欠其90万元工时费，刘景东就让其建设和管理砂厂。其主要负责挖砂、岸上砂石分拣零售、船只检修维护、船员招聘、筛砂工人招聘和日常管理工作。砂石厂在松花江公路大桥南岸西侧400米处的一块空地上，2014年6月搬到了四合村附近江边一块空地，由于场地透水，2015年9月初又回到原来的场地。刘景东和王立刚负责外面销售砂石工作，需要的时候，他们先与其联系，告诉外面所需砂石数量和地址，其按要求指挥装车送料。21.被告人王立刚供述，砂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刘景东、王昭辉，还有没有其他人不清楚。王昭辉以一艘采砂船入股，刘景东是大股东，怎么分红不清楚。其在2005年至2013年给刘景东开车，此后虽不给刘景东开车，但其也一直为刘景东做事情，并负责砂石公司三辆翻斗车的管理。其曾按刘景东的指派以砂石公司的名义与佳木斯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三次供应合同，需要砂石，都是找其联系，其通知王昭辉运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景东、王昭辉、王立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刘景东明知未取得行政许可仍组织、领导砂石公司在松花江内采砂，王昭辉亦明知仍积极参与、组织实施采砂行为，二人均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故对王昭辉的辩护人从犯意见不予采纳。刘景东、王昭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刘景东的辩护人提出砂石价值认定不合理，本院对三笔对外销售砂石价值进行了认证，采纳了该部分意见。其没有证据证实土石方测绘技术总结测算方法有违阶段更为合理方法，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平垫场地砂石，均为松花江河道开采，发生了位移，客观上已被砂石公司予以利用，对辩护人要求剔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是否存在合法开采与非法开采砂石混同问题，证人沈某证言清楚详实，能够证明砂石公司在2012年末没有剩余砂石，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王立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立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予已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三名被告适用缓刑的意见不适宜，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景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昭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立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胜江人民陪审员  张 梅人民陪审员  高冬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曹利书记员孙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