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3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松权，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1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5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艳坤，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真晓慧，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仙水，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继晴，男，1982年6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杨松权、张继晴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沈仙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闽0624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松权、沈仙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其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11月7日和8日凌晨，被告人杨松权伙同被告人张继晴及杨爱军（在逃）等人驾驶闽Ｄ×××××号厢式货车、闽Ｄ×××××号面包车先后两次直接从厦门市到诏安县南诏镇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尚水名都建筑工地实施盗窃，共盗走电缆长度900米。在盗窃过程中，杨松权、杨爱军等人进入该工地的地下车库将剪断的电缆搬运到车上，张继晴负责在外望风。张继晴参与盗窃非法获利约人民币（以下如未特指均为“人民币”）5000元。经鉴定，诏安县南诏镇尚水名都建筑工地被盗的900米电缆价格为124713元。 2018年11月8日上午，被告人沈仙水在明知杨松权所出卖的约1400斤电缆是不法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以20000元的价格向杨松权收购，后沈仙水将收购的电缆转卖他人，非法获利约1000元。经鉴定，1400斤电缆价格为2886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被告人户籍证明、人员基础信息查询结果、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失窃证明、发货明细、报案报告、公安网卡口系统查询结果、智能交通综合管控平台查询结果、扣押清单、通话记录话单、诏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报告、相关说明、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全省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人吴某、马某1、马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现场称重笔录及照片、诏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张继晴、杨松权、沈仙水的相关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松权、张继晴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2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共计124713元，属数额巨大，均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涉案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杨松权所有的财物VIVO牌Y67L型手机一部应予没收。并应责令被告人杨松权、张继晴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沈仙水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收购的方法掩饰、隐瞒，数额共计28868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其供犯罪所用的本人所有的财物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应予以没收。被告人杨松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继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继晴、沈仙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松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张继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三、被告人沈仙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责令被告人杨松权、张继晴退赔被害单位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4713元。五、涉案扣押被告人杨松权、沈仙水供犯罪所用的其本人财物：VIVO牌Y67L型手机一部、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沈仙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00元。 上诉人杨松权上诉提出，其没有伙同他人实施盗窃电缆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松权实施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沈仙水上诉提出，应以以每1000斤16000元的标准认定其收购的电缆线价值224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较轻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松权、原审被告人张继晴犯盗窃罪、上诉人沈仙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该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松权上诉提出，其没有伙同他人盗窃电缆线，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松权实施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同案犯张继晴具体供述，其与杨松权等人从厦门市乘车到漳州市诏安县实施盗窃的上车出发及作案结束返程的时间、乘坐车辆情况、作案地点、所盗物品，同案人安排杨松权销赃等内容。张继晴的辩认笔录，证实张继晴对卡口监控截图进行辩认，确认2018年11月7日、8日，先后与其同乘车牌号为闽Ｄ×××××、闽Ｄ×××××到诏安县的人员中有杨松权。公安网车辆轨迹查询结果，证实车牌号为闽Ｄ×××××、闽Ｄ×××××的车辆在案发时间段进出高速路口；监控卡口拍摄的照片截图，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公安网卡口系统提取2018年11月6日至8日间，车牌号为闽Ｄ×××××、闽Ｄ×××××的作案车辆经过诏安县境内各监控卡口拍摄的照片截图，其中作案车辆进出诏安县南诏镇尚水名都小区及出现在该小区大门口。诏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7日00时41分至3时29分，车牌号为闽Ｄ×××××是唯一驶入尚水名都大门门口及在大门口附近路段活动的车辆；2018年11月7日23时57分至8日3时50分，仅有车牌号分别为闽Ｄ×××××、闽Ｄ×××××的车辆驶入尚水名都大门门口及在大门口附近路段活动。杨松权对卡口监控截图辨认笔录，证实杨松权确认其在乘坐车牌号为闽Ｄ×××××、闽Ｄ×××××的车上。相关侦查报告，证实杨松权所使用的手机与车牌号为闽Ｄ×××××、闽Ｄ×××××的车辆的轨迹相吻合，且在案发时间出现在尚水名都案发现场。综上，公安网车辆轨迹查询结果，监控卡口拍摄的照片截图、诏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杨松权对卡口监控截图辨认笔录、相关侦查报告等，与张继晴供述杨松权有从厦门市乘车至诏安县案发地点参与盗窃电缆线的内容可相印证。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及二人的辩认笔录证实，杨松权是2018年11月8日早晨7时多，与沈仙水到其老马废纸打包厂过磅一车电缆线的人。同案犯沈仙水供述，2018年11月7日早晨6时左右及晚上8时左右，杨松权2次打其手机说有电缆线要卖，11月8日早晨，杨松权用车将直径4芯70平方毫米＋1芯35平方毫米的低压电缆线载到集美区镇东路老马废纸打包厂经过磅称重，该车未剥掉电缆皮的电缆线毛重约1400多斤，其支付给他20000元。上述证人证言、辩认笔录、同案犯沈仙水的供述与同案犯张继晴关于杨松权销售赃物电缆线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杨松权先后于2018年11月7日、8日凌晨参与盗窃诏安县尚水名都工地的电缆线，后向沈仙水销售赃物的事实足以认定，杨松权及其辩护人该节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沈仙水上诉提出，应按每1000斤电缆线16000元的标准认定其收购的电缆线价值22400元。经查，沈仙水所收购的电缆线是全新电缆线，不应按每1000斤电缆线16000元的废铜价格标准计算价值，在案证据侦查实验笔录、现场称重笔录、照片及诏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电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诏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相关规定对沈仙水向杨松权收购的电缆线进行鉴定，价值计人民币124713元，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可予以采信。故沈仙水上诉所提的该节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松权、原审被告人张继晴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2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24713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松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继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杨松权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沈仙水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数额计人民币28868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沈仙水、张继晴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杨松权、沈仙水、张继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三人分别定罪量刑，对沈仙水、张继晴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志凌 审判员  庄永明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林秀美 书记员张小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 （二）一年内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构成犯罪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明知是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而收购，数量达到五十只以上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