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进卫，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河南省三门陕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路明，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毅业，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住温江区。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姣，女，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春阳，男，199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犯制造毒品罪2015年10月10日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8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艳，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伟杰，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偃师市。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进峰，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临颍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王春阳、郑伟杰、杨进峰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速裁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辉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进卫及其辩护人王路明，被告人杜毅业及其辩护人廖子全，被告人王春阳及其辩护人毛艳，被告人钟姣、郑伟杰、杨进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1.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王进卫雇佣黄某（另案已判决）在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市收购、装载无任何检疫证明、无耳标的生猪108头，使用货车拉运至陕西省潼关县时，被潼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108头生猪已作无害化处理，且处以4000元罚款。经查，该时间段前后属于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中央和相关地方政府禁止跨省调运生猪。 2.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王进卫雇佣黄某在河南省三门峡市收购、装载无任何检疫证明、无耳标的生猪53头，使用货车拉运至陕西省潼关县时，被潼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并对生猪作无害化处理，且处以10000元罚款。经查，该时间段前后属于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中央和相关地方政府禁止跨省调运生猪。 3.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进卫雇佣黄某从山西省临猗县三管镇购买无任何检疫证明的生猪96头，并雇佣王某2（另案已判决）、王某1驾驶大货车将生猪拉运至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销售给白某。2018年11月13日凌晨，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公安分局和榆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榆林市榆林南高速收费站将上述96头生猪查获并作无害化处理。经榆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合称重记录，该96头生猪价值2234736元。经查，该时间段前后属于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中央和相关地方政府禁止跨省调运生猪。 4.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进卫在山西省芮城县收购无任何检疫证明、无耳标的生猪55头，雇佣货车驾驶员常某将生猪拉运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销售给被告人杜毅业、钟姣，在途经成都绕城高速温江区永宁收费站时，被成都市温江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并作无害化处理。经温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合称重记录，该55头生猪价值198555元。经查，该时间段前后属于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中央和相关地方政府禁止跨省调运生猪。 5.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进卫在山西省临猗县收购无任何检疫证明、无耳标的生猪88头，雇佣被告人郑伟杰驾驶大货车将生猪拉运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销售给被告人杜毅业、钟姣，并安排被告人王春阳跟车押运，在途经成温邛高速温江区金马收费站时，被成都市温江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并作无害化处理。经温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合称重记录，该88头生猪价值322028元。经查，该时间段前后属于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中央和相关地方政府禁止跨省调运生猪。 6.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进卫在山西省临猗县巴县和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市，24头无耳标)，雇佣被告人杨进峰驾驶大货车将生猪拉运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销售给被告人杜毅业、钟姣，并安排被告人王春阳跟车押运。被告人王进卫安排杨进峰在成温邛高速崇州羊马收费站冲关下站，将上述96头生猪拉运至羊马镇中华村5组被告人钟姣老屋完成交货。被告人杜毅业安排吴某、梁某、李某1、李某2将该96头生猪从大货车上卸载到小货车上待运走时，被崇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后作无害化处理。经崇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合称重记录，该96头生猪价值为251037.5元。经查，该时间段前后属于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中央和相关地方政府禁止跨省调运生猪。 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杜毅业、钟姣经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1月6日，被告人杨进峰自动到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公安局台陈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王春阳、郑伟杰、杨进峰违反有关动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明知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不得跨省调运生猪且无检疫合格证，对没有经过检疫的生猪进行跨省运输、交易，有引起重大动物疫情的危险，情节严重，该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系主犯，被告人王春阳、郑伟杰、杨进峰系从犯；被告人王进卫、王春阳系累犯；被告人杜毅业、钟姣、杨进峰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进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至六万元；判处杜毅业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至六万元；判处钟姣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至六万元；判处王春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至三万元；判处郑伟杰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至二万元；判处杨进峰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至二万元。 庭审中，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王春阳、郑伟杰、杨进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速裁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王路明、廖子全、毛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也无异议。 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河南省、山西省、陕西省是非洲猪瘟疫情省或者疫情相邻省份；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及涉案人员手机10部，其中王进卫的华为牌手机1部、OPPO牌手机1部，杜毅业的苹果牌手机2部，钟姣的苹果牌手机1部，王春阳的VIVO牌手机1部，郑伟杰的华为牌手机1部，梁某的honor牌手机1部，李某1的苹果牌手机1部，吴某的VIVO牌手机1部。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王春阳通过手机进行生猪买卖和结算，本院认定该四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为作案工具。有崇州市农村发展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和关于六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说明，崇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现场检查笔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询问笔录，成都市温江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执法材料，病害动物无害化处理入场验收单、监督记录和照片，成都市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送检样品检测结果为阴性的检测报告，证人吴某、梁某、李某1、姚某、王某1、白某、常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交易短信息，微信聊天截图，成都市温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售卖屠宰生猪的价格咨询函的回复》，崇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崇州市2018年12月23日售卖大宗屠宰生猪市场批发价格的复函》，同案参与人黄某、王某2被判刑的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关于加强畜禽移动监管有关事项的公告》、《关于切实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全国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清单》，山西省、河南省、陕西省、四川省关于在非洲猪瘟疫情期间生猪调运规定，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王春阳、郑伟杰、杨进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生猪长距离调运是疫情跨区域传播的主要原因。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在国家对非洲猪瘟应急防控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禁止跨省调运的相关规定，在未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情况下，故意采取隐蔽方式跨省运输、交易，被告人王春阳、郑伟杰、杨进峰明知所运载的生猪没有检疫合格证明而帮助运输，且有逃避检查、冲关逃逸情节，六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侵犯国家关于动物防疫、检疫管理规定，有引起重大动物疫情危险，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补充规定》第九条“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是生猪交易双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春阳、郑伟杰、杨进峰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王进卫、王春阳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杜毅业、钟姣犯罪后经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杨进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卫、王春阳、郑伟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路明关于被告人王进卫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辩护人廖子全关于被告人杜毅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辩护人毛艳关于被告人王春阳是从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杜毅业、钟姣、郑伟杰、杨进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为有效防控动物疫病，限制易感畜禽从动物疫病高风险区向低风险区调运，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进卫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一月九日（羁押之日）起至二O二一年四月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杜毅业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二年三个月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三、被告人钟姣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二年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四、被告人王春阳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一月九日（羁押之日）起至二O二0年四月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五、被告人郑伟杰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六、被告人杨进峰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七、禁止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王春阳、郑伟杰、杨进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生猪及其制品的买卖、贩运业务。 八、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王进卫、杜毅业、钟姣、王春阳的手机共6部，予以没收，被告人郑伟杰及案外人梁某、李某1、吴某的手机由公安机关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陈 澍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卫翔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或者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