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08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符良明，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住徐闻县迈陈镇那朗村委会那朗村**。2008年10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阳江监狱服刑。 辩护人：曾清愿，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兴繁，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符良明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爱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本院于2011年5月13日作出（2011）湛中法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符良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粤08刑申3号再审决定，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符良明及其辩护人曾清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的事实。2009年7月13日晚，庞超朋（另案处理）在徐闻县城南中学后面水泥路段无故殴打董茂权。同月15日晚，被害人邓胜洲为了替朋友董茂权出气想报复庞超朋，就纠集吴堪利、李荣进、李荣欣、温机虎等人在徐闻县城各街道上寻找庞超朋。当晚22时许，邓胜洲等人在德新一路金马宾馆路段，发现正驾驶摩托车经过该处的庞超朋和杨采招（已判刑）、邓堪泽、杨家郁（均另案处理），于是开车追打庞超朋。邓堪泽驾车搭着庞超朋逃跑，与杨采招、杨家郁分开。邓胜洲等人追赶庞超朋、邓堪泽至城南中学附近后就失去其俩人踪影，尔后就分散寻找庞超朋。庞超朋和邓堪泽被追跑后，杨家郁电话联系戴康武（已判刑），提出带猎枪去报复邓胜洲等人。这时，被告人符良明与戴建梅（另案处理）正在徐闻县徐城镇德新二路一饭店内喝酒，戴建梅接听一个电话后即驾驶一辆摩托车搭着符良明来到南山镇灵山宫村，与杨采招、戴康武、杨家郁、麦希斌（另案处理）等人相会合，并一起到灵山宫村内一房屋取出两支猎枪，其中符良明持一支猎枪。随后，杨采招驾驶一辆摩托车搭着符良明和杨家郁，麦希斌和戴建梅驾驶一辆摩托车，戴康武驾驶一辆摩托车一起去寻找对方。在灵山宫村路段，符良明等人遇见正驾驶摩托车寻找报复庞超朋的李荣欣、温机虎，符良明和杨采招、戴康武、杨家郁、戴建梅、麦希斌六人就驾驶三辆摩托车，手持猎枪追赶李荣欣和温机虎俩人。当追赶至南山镇朱宅寮村路段，符良明等人遇见闻讯开着摩托车赶向灵山宫村的邓胜洲和李荣进、吴堪利。杨采招驾驶摩托车搭着符良明、杨家郁将邓胜洲三人拦住，李荣进见状即下车逃跑，杨家郁持刀将吴堪利砍伤，符良明举起猎枪向邓胜洲右大腿打了一枪，邓胜洲被猎枪击中后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便爬进路旁竹丛中躲藏，杨采招则又驾驶摩托车搭载符良明、杨家郁逃离现场。次日，邓胜洲的尸体在案发现场路旁被发现。经鉴定，被害人邓胜洲系被霰弹枪近距离射击中右大腿致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堪利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邓胜洲出生于1992年1月3日，系农业户口。案发后，同案人戴康武亲属已赔偿了12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爱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陈爱琴于2009年7月16日11时28分报案称，同月15日23时许邓胜洲与陈荣进、李荣欣、吴堪利等人途经徐闻县南山镇朱宅寮村附近路段时，被一伙男青年持猎枪、铁棍驾驶二轮摩托车追赶，邓胜洲因摩托车熄火而丢车逃跑，被人开枪击伤后死亡，吴堪利被人持铁棍殴打致伤。 2、破案报告书，证明邓胜洲被杀案的侦破及抓捕同案人的情况。 3、常、常住人口登记表明被害人邓胜洲的身份情况。 4、收条，证明被害人邓胜洲母亲陈爱琴收到同案人戴康武亲属赔偿款12000元。 5、（2010）徐法刑初字第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12月15日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以杨采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以戴康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杨采招、戴康武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爱琴的经济损失118706.8元（尚未扣除已赔偿的12000元）。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堪利的陈述：2009年7月15日晚9时许，我开摩托车到新地方夜宵城，搭载邓胜洲与另外几名男青年一起往德新路转盘方向行驶。在路上，邓胜洲对我说：“我村的人被打伤了，我们一起去找对方，对方如果不道歉就砍他个半死。”于是我们就开着车在县城各街道上寻找对方。至晚上11时许，我们才在德新一路金马宾馆门口发现对方的两名男青年，于是马上追赶，但没有追上。我们开始分散寻找，邓胜洲叫上李荣进后就开着我的摩托车搭载我俩一起出发。在路上，我们在一间香蕉纸箱包装店门口处拿了一根长约一米的钢管，由坐在车中间的我拿着，继续去寻找对方。在城西路段“铁路桥”处，我们看到有几名男青年停着两辆摩托车在该处，邓胜洲便边开车边大喊：“抓住打死他！”对方见状就开车逃跑了。我们追赶不上，但有同伙告诉我们对方在灵山宫村，于是我们就驾驶摩托车往该村开去。当我们去到灵山宫村附近的朱宅寮村路段时，我们一伙中的两名男青年驾驶一辆摩托车快速从灵山宫村内开出，邓胜洲见状意识到情况不妙也调转车头想跟着逃跑，但车却熄火不动了。这时，有两辆摩托车从灵山宫村方向开来，其中一辆摩托车在距离我们十几米远处停下来，车上有两名男青年，但看不到他们手中是否拿着什么；另一辆摩托车则堵住我们的去路，车上有三名男青年，一人开车，坐中间的男青年手中持着一支猎枪形状的枪，坐后面的男青年手中则拿着一把刀。李荣进见状就下车往路旁逃走了。该三名男青年一拦住我们，持枪的男青年就说“就是这几个人”，接着就举起手中的枪对着邓胜洲开了一枪，邓胜洲就从车上摔了下来。持刀的男青年则挥着手中的刀往我头上砍来，我急忙用右手抱住头部跳下了车，车就倒在了地上。我的右手外侧、右腰部分别被砍了两刀、一刀，邓胜洲则起身往路旁的竹林丛中钻了进去。持刀的男青年说要去追赶我的其他同伙，接着他们三人就开车走了，而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也不见了。他们走后，我朝邓胜洲钻进去的竹林方向喊了几声，但没有听到回答，我以为他躲藏起来了，于是我也推着车躲了起来，半小时后，我见没有什么动静，就开着摩托车回去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爱琴的证言：我的二儿子邓胜洲在2009年7月15日下午5时许外出后就一直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十时许，我在南山镇朱宅寮村路段北侧路旁的一排竹丛旁的耕地上发现了邓胜洲的尸体，当时他下身左大腿处有一个洞，旁边的地上有爬行留下的血痕迹。 2、证人李荣进的证言：2009年7月13日晚上，我村的董茂权在城南中学后面被庞超朋等人打伤了，当晚董茂权就带我和董茂培等人在各街道上寻找庞超朋一伙，但未能找到。同月15日晚上，我和邓胜洲等人在新地方夜宵城吃夜宵，不久温机虎、李荣欣也来到并说在城北遇到庞超朋并踢了他两脚。在吃夜宵中，邓胜洲和温机虎、李荣欣提出待会一起去报复那伙打了董茂权的人，于是我们吃完夜宵后就开着摩托车去寻找庞超朋等人。晚上11时许，我们在德新一路金马宾馆前路段发现了驾驶两辆摩托车的庞超朋等四人，于是就追赶庞超朋所开的那辆车，但没有追上。邓胜洲开摩托车搭着我和持着一根钢管的吴堪利在城南路段继续寻找庞超朋，后在铁路桥路段发现两辆摩托车停在该处，四名男青年坐在车上，我们靠近时这些人就启动车往灵山宫村走了，邓胜洲于是边喊：“砍死他，砍死他”边追赶过去，但最终没有追上。我们调转车头回到铁路桥位置时，我接到陈小刚打来的电话让我们再到灵山宫村，待我们去到朱宅寮村路段时车却熄火了，这时就见温机虎和李荣欣开着一辆摩托车从灵山宫村内快速开出来从我们身旁过去了。几分钟后，温机虎打电话让我们不要再去灵山宫村，并说有人持枪来打我们。我就看到从灵山宫村方向开来一辆搭载三名男青年的摩托车，其中有人手中还持着一支猎枪（没看清是谁持枪）。我急忙催促邓胜洲和吴堪利快逃，自己则跳下车跑往公路旁的竹丛。刚跑出二三十米远，我就听到邓胜洲方向传来一声枪响。我后来一直躲到安全了才让别人开车搭载回家，第二天，我才知道邓胜洲当晚被人开枪打死在我们摩托车熄火的路旁。 辨认笔录，李荣进辨认出庞超朋就是2009年7月15日其与邓胜洲等人追赶的人。 3、证人温机虎的证言：2009年7月13日晚上，我村的董茂权在徐闻县城南中学后水泥路上被庞超朋等人殴打，同月15日20时许，我和李荣欣驾驶摩托车途经徐闻县第一中学转盘处时，遇见开着摩托车经过的庞超朋及一名男青年，李荣欣即驾车靠近并踢了庞超朋一脚后快速离开。我们去到徐城镇新地方夜宵城与李荣进、邓胜洲等七、八名男青年一起吃夜宵，席间李荣欣对大家讲起刚才的事，并让大家吃完夜宵后一起去找庞超朋。走出夜宵城后，陈小刚交给我一把黑色带刀鞘的开山刀，我则把它给了“凯”。我们开车行至德新路转盘处时就遇到了分骑两辆摩托车的庞超朋及三名男青年，李荣进指着庞超朋说就是这个人打的董茂权，并要求庞超朋下车。庞超朋见状就与其朋友开车加速逃跑了，我们就尾随追赶，但由于我所坐的车加速时失控，我跳下了车，没有跟上同伙。至当晚23时许，李荣欣驾驶摩托车搭着“凯”接上我后往灵山宫村内开时，迎面开来三辆摩托车，车上的男青年手中拿着黑色疑似棍棒之物。有人朝我们大喊：“在这里了，砍他们。”我们见状马上加速朝村口方向开去，接着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我们逃离后，就分别打电话给同伙告之他们情况，然后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才听说邓胜洲被人打死了。 辨认笔录，温机虎辨认出庞超朋就是2009年7月15日晚被邓胜洲等人追赶的人。 4、证人李荣欣的证言：2009年7月15日晚上，我和温机虎、邓胜洲、李荣进等六人在新地方夜宵城吃完夜宵后开摩托车回家，途经铁路桥时发现被人跟踪并叫我们停车，这些人手上还持着两支猎枪，我们见状就加大油门行驶。不久，邓胜洲驾驶的摩托车熄火被那伙人追上用枪射击，同车的男青年也被人用刀砍打，我们在前头听到枪响，但是都不敢回头。第二天早上，我们才得知邓胜洲被人打死在朱宅寮村边上了。在之前，我村的董茂权在城南中学处被庞超朋打伤，后来温机虎寻机踢了庞超朋一脚，到15日我们被追赶、邓胜洲被打死，我认为这是庞超朋等人在报复我们。 5、证人董茂权的证言：2009年7月13日晚上10时许，我和城南中学的几名学生在学校后面的水泥路上谈话时，庞超朋带着几名男青年过来质问我有没有打到他的弟弟，我说没有，但他和同来的男青年就开始对我进行殴打。我把被殴打的事告诉了李荣进、邓胜洲等人，他们都说以后遇见庞超朋一定要报复。当晚我们还和李荣进、董茂培、温机虎等人去县城的各街道寻找庞超朋等人。至同月16日上午，我才听到有人讲邓胜洲被打死在朱宅寮村附近路段的竹丛中了，李荣欣则告诉我是15日晚上，他和邓胜洲、李荣进、温机虎等人在街上遇见庞超朋，就开车去追赶，后来庞超朋带人在朱宅寮村路段拦住邓胜洲，并开枪将邓胜洲打死的。 辨认笔录，董茂权辨认出庞超朋就是殴打其的人。 6、证人陈小刚的证言：2009年7月15日晚上8时许，邓胜洲打电话叫我带上刀具到新地方夜宵城准备同他人打架，我就带上一把开山刀与几个男青年一起到夜宵城与李荣进、邓胜洲、温机虎、吴堪利等人会合，李荣进就要求我们到各街道上转转看能否找到打伤董茂权的人。我们在德新路转盘处发现了那伙人中的两名男青年驾驶着摩托车经过，于是就追赶，但由于我和李荣进驾驶的摩托车速度太慢，没有能跟上其他同伙。不久，大家都一起在城南中学会合，我和李荣伯一起去接同伙“瑜”，其他人则继续寻找那伙人。晚上11时许，我接到温机虎的电话说邓胜洲、吴堪利、李荣进被人拦截在朱宅寮村路段，并要求我们去找他。我们才往县城方向开出几百米远，就发现对方的人骑着摩托车手持刀、枪追赶过来，于是我们只好分头逃走了。后来吴堪利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被人打伤后回家了，我则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邓胜洲被人开枪打死了。 7、证人廖英焕的证言：2009年7月15日晚上23时许，李荣欣打电话告诉我他村的兄弟在南山镇灵山宫村附近被他人开枪打了。 8、证人李荣仙的证言：2009年7月15日晚上，我和邓胜洲、温机虎、李荣进、李荣欣等人在新地方夜宵城一起吃完夜宵后开车至金马宾馆路段时，听到温机虎、李荣进大喊：“庞超朋在这里！”接着就看到前面一辆摩托车加速逃跑了，我们就开车尾随追赶，但没有追上。我们分头寻找，后来陈小刚告诉我，温机虎和李荣欣被人打伤了。我和陈小刚、“瑜”一起驾驶摩托车至铁路桥路段时，被五个人驾驶两辆摩托车追赶，我们见状就逃跑了。第二天上午我才听人说邓胜洲被打死在朱宅寮村路边了。 9、证人朱开造的证言：2009年7月15日晚上11时30分左右，我在“土公园”坡地的香蕉地上抽水，听到100米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一声枪响，公路上有一束摩托车灯光向县城方向移动，接着也有几束灯光在来回移动。我以为没事发生，就没有在意，至第二天我才知道枪响的地方死了一名男青年。 10、证人麦华的证言：我家位于灵山宫村西，2009年7月15日晚上11时许，我和丈夫李庆在睡觉中被一声枪响惊醒，我俩通过窗玻璃往外查看时，发现两辆摩托车由村外快速向村内开去，第二辆车上有两个人，坐车后面的那个人手中拿着一支几十厘米长的物体。次日，我听说在朱宅寮村附近有一名男青年被打死在路旁的竹丛中了。 11、证人李庆的证言：当时枪响后，我通过窗玻璃往外查看时，发现两、三辆摩托车快速往村中间开去，其中一辆车上有三个人，坐中间的那个人手中拿着一支状似长枪的物体。 12、证人郑秋花的证言：2009年7月13日晚上22时许，我和同学苏彩霞、洪小琴、邓小兰在城南中学后面的水泥路段与董茂权会合，这时庞超朋与六、七个人驾驶两辆摩托车来到，庞超朋问董茂权是否殴打他的弟弟，董茂权就否认了，于是庞超朋和同来的人一起殴打了董茂权。 13、证人陈小兰、洪小琴、苏彩霞的证言与证人郑秋花的证言基本一致。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徐）公勘[2009]16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公（徐）刑现照字[2009]160号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徐闻县南山镇朱宅寮村朱开炎耕作地，现场提取了实物右脚黑色运动鞋一只，血迹五份。 （五）鉴定结论 1、徐公门诊[2009]0833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明吴堪利腰部及右前臂创口系锐器作用所致，右尺骨鹰嘴裂隙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 2、粤湛公鉴（遗）字[2009]225号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现场（3）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邓胜洲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3、（湛）公（徐）鉴（尸）字[2009]63号鉴定文书，证明邓胜洲右大腿上段前侧见6.0×4.5cm类圆形皮肤软组织、肌肉缺损，深达股骨，创缘不齐，锯齿状，周围见少量火药残余颗粒沉着，散在分布，创道周围肌肉粉碎、糜烂，创腔内检见一枚塑料弹杯及大量金属颗粒，股动、静脉破裂。结论为：邓胜洲系被霰弹枪近距离射击中右大腿致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符良明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7月15日晚上7时许，我和“九哥”在徐城镇德新二路一狗肉饭店内吃饭，大家都各喝了约一斤药酒。后来“九哥”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开着摩托车搭载我去到距离南山镇朱宅寮村不远处的一个村庄的村巷边，该处已经有十多名男青年驾驶四、五辆摩托车先到了，这些人里我认识的还有麦希斌、戴康武。我们到达后，就有一名男青年交给我一支猎枪，我推说酒醉拿不了枪，但该男青年坚持让我拿着。过了二、三分钟后，同伙说有人来了，接着就见一辆摩托车向我们开来。当该摩托车开近我们身边时，我听到“啐”的一声枪响，那辆摩托车就开跑了。我们都启动摩托车去追赶，我也坐上其中的一辆摩托车，该车包括驾驶员共三人，我坐在中间的位置。当我们追到徐迈公路朱宅寮路段处时，对方所开的摩托车停了下来，我们追赶的摩托车也跟着停了下来。我拿着那支猎枪下了车准备到公路边呕吐，这时就有人从我手中抢过猎枪，接着我便听到“啐”的一声枪响，有人说“走了”，我又坐上原来的车时那名抢我手中猎枪的男青年又将猎枪交回给我，我接过枪后就与大家一起逃离了现场。后来我们到一个村庄边集中，有人说：“谁手中拿有东西的放在一起”，我看到有人拿着刀和猎枪放在一个编织袋边，于是我也把手中的猎枪放在那里。约五分钟后，“九哥”又开车搭我去了县城，我则到清水湾酒店睡觉。第二天中午，戴康武打电话告诉我当晚我们开枪打死了人，并叫我赶快逃跑，当天我就逃到了广州。 辨认笔录，符良明对“九哥”戴建梅、戴康武、麦希斌进行了辨认。 2、同案人杨采招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7月15日晚上7时许，我与杨家郁、邓堪泽与庞超朋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徐闻县德新路方向闲逛时，有一伙男青年开着摩托车追赶要殴打邓堪泽和庞超朋，邓堪泽与庞超朋二人开车逃跑后与我们分散。我和杨家郁先是寻找邓堪泽与庞超朋二人未果，接着杨家郁让我接上戴康武一起继续寻找，最后我们三人一同前往灵山宫村。当我们到达灵山宫村一户村民家前的村道边时，符良明和二名男青年已驾驶两辆摩托车等候在那里了。我坐在车上，他们则下车后往前走，过几分钟后符良明用手夹着什么东西与杨家郁坐上了我的摩托车（他俩坐在我身后的次序是怎样的我记不清了），其他人也上了摩托车准备一起离开。这时，两名男青年驾驶一辆摩托车迎面向我们开来，其中一名男青年持刀要砍我们。我听到同伙的枪走火响了一枪（该枪不是符良明开的），对方听到枪声后立即加速逃跑，我们则调转车头追赶，但由于对方车速快，我们没有追上。最后我方只剩我和符良明、杨家郁共坐一辆摩托车与另外共坐三名同伙的一辆摩托车一同追到朱宅寮村路段，我见到一辆载着三名男青年的摩托车停在路边，同伙喊停车，我就把车停在对方的车前面，我方的另一辆摩托车也停了下来，符良明和杨家郁立即下车朝对方的车跑去。我因为要调转车头，所以没有看到他俩是怎样对付对方的，在调转车头的过程中我只听到身后响起一声枪响，又听到他们喊打的声音。不久杨家郁手持一支钢管和符良明又坐上了我的摩托车，我们就和另一辆摩托车上的人一起往徐闻县城方向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我还听到符良明对我们说：“刚才开枪不知道把对方打成什么样了，我是向着下面开的枪。”我们去到卜爱村铁路桥处时，与邓堪泽、庞超朋会合后又想去寻找对方，但最终没有追上才各自散了。 辨认笔录，杨采招对符良明、杨家郁、庞超朋、戴康武进行了辨认，并指出符良明就是在2009年7月15日夜里开最后一枪的人。 3、同案人邓堪泽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7月15日晚上，我和庞超朋骑着摩托车在徐闻县城北转盘附近时，被两名男青年骑着一辆摩托车追上，其中一名男青年踢了庞超朋一脚。我们继续往前行驶时碰到了杨家郁，然后又接了杨采招，就这样，我和庞超朋、杨家郁和杨采招各开一辆摩托车在德新路闲逛。晚上10时许，我们转到德新一路金马宾馆前路段时，十来名开着摩托车的男青年手持着刀、棍追打我们，我连忙开着摩托车搭着庞超朋与杨家郁、杨采招两人分头逃跑。在逃跑、躲藏的过程中，杨家郁不断的打电话指示我们去会合的地方，最后我们去到卜爱村铁路桥处与杨家郁等人碰了头。会合时，我看见杨家郁手中持着一根80厘米长的铁管，同时还看到杨采招、符良明、戴康武、戴建梅、麦希斌等人，旁边则停放着三辆摩托车。我们继续去寻找对方，符良明就说：“不知道刚才开枪击伤的那个人如何了”，我这才发现符良明手上持着一支猎枪。我们追赶对方到城西信用社处就不见了对方的踪影，于是我们就各自分散回去了。 辨认笔录，邓堪泽对杨家郁、戴建梅、戴康武、麦希斌、符良明进行了辨认，并指出符良明就是当晚其在南山镇卜爱村附近路段看到的持有一支猎枪并说开枪击中对方一名同伙的人。 4、同案人戴康武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7月15日晚上，我在家里接到杨家郁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邓堪泽、庞超朋被一伙人持刀棒追打，要求我带上猎枪去找回邓堪泽与庞超朋二人，我则告诉他两支猎枪都让符良明拿走给他的朋友了。杨家郁说他知道猎枪的下落，接着就与杨采招开着摩托车来接我一起前往南山镇的灵山宫村。我们在半路与符良明、麦希斌、戴建梅三人相遇，然后继续开着摩托车一起去到灵山宫村一户村民家的村道旁。该村民家的院子处已有一名男青年在等候，他带着我们中的人走进一间瓦房，不久我就见符良明手中拿着一支猎枪出来，另一支猎枪由谁拿着则不清楚。我们准备离开，这时从村外方向迎面开来一辆载着两、三名男青年的摩托车，其中一名男青年挥起一把刀向我们砍来，我们的人就开了一枪，对方听到枪声后就向着村内逃跑了，我们六人则驾驶三辆摩托车追赶，但没有追上。我们认为对方逃出村外了，于是杨家郁、杨采招、符良明三人一辆车，麦希斌和戴建梅一辆车，我则自己开着一辆车，一起向村外追去。由于我的车速慢，其他两辆车很快就被开远了。等追到灵山宫村口处时，我听到朱宅寮村方向传来一声枪响，就赶紧跟了上去。到达朱宅寮村路段时，我看到一名男青年站在路旁，旁边倒着一辆摩托车，而杨家郁等人的两辆摩托车则朝县城方向开走了。我追到城西铁路桥处时才追上他们，并问刚才是怎么情况。杨家郁告诉我说他们朝着对方开了一枪，但不知道是否击中，而他自己也打了一个人，但没说是用什么打到对方，并拿出一根钢管及一把50厘米长的水果刀给我看。我们一起到卜爱村铁路桥处与邓堪泽、庞超朋会合，在那里我们又追赶对方的一辆摩托车，但没有追上，我们才各自分散回家了。该两支猎枪一支是我的，另一支是戴建梅的，事后两支猎枪都由杨家郁收走了。第二天，我听到村里的群众说有一名男青年被枪击中大腿后死亡，我才知道那晚我们打死了人。 辨认笔录，戴康武对符良明、杨家郁、麦希斌、戴建梅进行了辨认。 二、抢劫罪的事实 （一）2010年7月23日20时50分，被告人符良明伙同李郎洪（绰号“阿勇”，另案处理）、梁立先（绰号“阿胖”，另案处理）经合谋后，携带事先准备的三把砍刀及一支玩具枪，窜到广州市天河路原宏城广场、现改造的公园内伺机抢劫。当发现林啟兴和徐洁在公园阶梯处坐着聊天时，符良明和李郎洪分别持砍刀、玩具手枪与梁立先一起上前围住恐吓林啟兴和徐洁两人并进行抢劫，抢走林啟兴人民币480元，抢走徐洁内装人民币80多元、银行卡等物品的钱包一个。得手后，符良明三人逃跑，并在路上取出徐洁钱包内的人民币后将该钱包丢弃，接着三人拦截一辆出租车逃离现场。所抢得的人民币80多元被符良明三人花掉，400元被民警缴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啟兴的陈述：2010年7月29日晚上20时50分许，我和女朋友徐洁在天河路原宏城广场、现改建的公园中间一处石阶处坐着聊天，三个男子从不同的方向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说：“抢劫！”另一名男子拿着一支手枪型的物体上前指着我的后脑，第三名男子则拿着一把砍刀也围上来。他们围上来后就威胁我们把钱拿出来，我害怕他们对我们不利，只好从钱包内掏出400元钱，持枪的男子马上把它夺走了，徐洁也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也被该男子抢走。他们得手后就向东南角方向逃跑，我们则去报了警。大约30日凌晨0时许，我们见到民警将该三名男子带回派出所，所缴获的物品中有我的400元钱，但徐洁的钱包和钱包见的物品却不见了，听她说钱包内有80多元钱和银行卡等物。 辨认笔录，林啟兴对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被抢的物品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对被抢劫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被害人徐洁的陈述：2010年7有29日晚上20时50分许，我和男朋友林啟兴在天河路原宏城广场、现改建的公园内聊天，突然三名男子从不同方向朝我们围上来，其中一名男子喊抢劫，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砍刀靠近，第三名男子则右手拿着一支手枪型的物体指着林啟兴的头部说：“敢喊的话就打死你”。我们没有办法，林啟兴就掏出钱包内的400元钱给了他们，我也将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持枪的男子则一把抢走了。他们得手后就往改造的公园东南角方向逃走了，我们则赶紧报了警。大约30日凌晨1时许，我们见到民警将该三名男子带回了派出所，所缴获的物品中有林啟兴的400元钱，但我的钱包和包内的物品却不见了。 辨认笔录，徐洁对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被抢的物品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对被抢劫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符良明的供述与辩解：由于没有钱花，我和李郎洪、梁立先一起商量持砍刀、玩具枪去抢劫。2010年7月29日晚上，我们携带事先准备的三把砍刀和一支玩具枪去到天河路一带伺机作案。至当晚20时许，我们发现在天河区天河路原宏城广场现改造的公园中间台阶处有一对男女在聊天，我手持一把白色砍刀、李郎洪持一把仿真玩具手枪和一把白色砍刀、梁立先持一把黑色砍刀从不同方向朝他们围过去。我和梁立先用刀对着那名男子，梁说：“抢劫！”李郎洪则用玩具手机顶着该男子的背后。这对男女均不敢反抗，李郎洪就抢走男子拿出来的400元和女子拿出来的钱包。得手后，我们就往东南侧向正佳广场方向逃跑，然后又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逃到了岗顶。抢得的400元后来被警察缴获了，而钱包内的几十元钱被李郎洪用来买了一顶黑色的运动帽，其余的也被花去，钱包及一些证件、银行卡则被李郎洪在路边丢掉了。 （2）同案人李郎洪的供述与辩解：我和符良明、梁立先在广州都没有正当工作，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于是三人商量出去抢劫。2010年7月29日傍晚，我们各身藏一把大砍刀，我还带了一把玩具手枪，就乘车出发了。大约20时许，我们来到天河路原宏城广场、现改造的公园内见到一对男女打着雨伞坐在台阶上聊天，我们就分头从三个方向围向他们。我持玩具枪、符良明、梁立先各持大砍刀，对该男女称“抢劫”，男子被逼取出400元、女子也取出一个钱包，我一把夺过来放进裤袋，然后马上和符良明、梁立先两人逃跑了。我们坐上出租车去到岗顶下车后察看所抢女子的钱包，发现只有80元左右的人民币及一些证件，取出钱后我随手将钱包扔到路边了。我用抢得的钱买了一顶运动帽，其余的钱则用在买东西吃上了。 （3）同案人梁立先的供述与辩解：我和符良明、李郎洪在一起聊天时都认为身上的钱快花光了，又没有找到工作，就商量着去抢劫他人的财物。2010年7月28日，符良明、李郎洪用我们所剩不多的钱买回来三把砍刀和一支玩具手枪以作抢劫之用。同月29日晚上20时许，我们看到原宏城广场、现改造的公园楼梯处坐着一男一女，便决定去抢劫他们。我们分头向他们走去，靠近时李郎洪、符良明即分别拿着玩具手枪、砍刀，威胁着要他们把钱拿出来。该男子从钱包里拿出400元给了李郎洪，旁边的女子拿出钱包后也被李郎洪抢去了。得手后，我们夺路逃跑，在路上李郎洪取出钱包内的几十元钱后便把钱包扔在路边，接着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去到体育中心足球场外的马路旁才下了车，然后开始在那里休息起来。抢得女子的几十元钱都被我们花在车费和买东西吃上了。 （二）2010年7月29日23时许，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三人又窜到广州市天河区正佳广场苏宁电器北侧人行道上寻找作案目标，伺机抢劫。当发现胡钢、雷文静夫妇经过该处时，符良明即持一把砍刀指着胡钢和雷文静夫妇，李郎洪持玩具枪顶住胡钢后背，两人与梁立先一起恐吓胡钢和雷文静二人并进行抢劫，劫走胡钢夫妇挂包和手提袋各一个及飞利浦X860型手机、三星J708i型手机各一台、钯金999型手链一条、人民币810元等财物。得手后，符良明三人先是逃走到一个巷子内，后又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当出租车行至黄埔大道冼村路口处时，闻讯前来抓捕的民警将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人赃俱获，并缴获了三人作案时所使用的三把刀具及玩具枪一支。经鉴定，所抢得的挂包和手提袋、两台手机及一条钯金手链共值款3641元。又经鉴定，被缴获的三把刀具为国家规定管制刀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胡钢的陈述：2010年7月29日晚上大约23时许，我和妻子雷文静并排走在天河正佳广场苏宁电器东北侧对出的人行道上，突然一名瘦高的男子正面迎上来，他伸出左手叉向我的脖子，右手则持着一把很长的砍刀。我意识到该男子要实施抢劫，就用右手将其左手挡开，他则马上伸手将我妻子抓住。我正准备上前时，有人在身后抓住我的衣服，我转过头来才看到一名头戴黑色运动帽的男子右手持着一支枪套为银色的手枪对着我的头部，并用普通话让我不准喊，此时我还看到在身后右侧约两米远处又走过来一名男子，并在离我约一米远处站着。我和妻子被他们三人围着，瘦高男子抢我妻子的手提袋和手链，我也将挂包交给了那名戴着帽子的男子，该男子则将挂包交给了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同伙，接着他们就一起向体育东路往黄埔大道方向逃走，戴帽的男子还一边撤走一边用手枪指着我们，并说：“不准喊，喊就一枪打死你”。我见他们走后，就报了警。大约30日凌晨0时许，我在派出所见到民警将该三名男子抓获带回，所缴获的财物正是我们被抢的东西。我被抢去一个有“Nick”字母的棕褐色挂包，里面有一台飞利浦X860型手机和一些生活用品。我妻子被抢去一条银白色的钯金999型手链和一个黑色红边的手提袋，里面有她的工作证、一台粉红色的三星牌手机、人民币810元及一些日用品。 辨认笔录，胡钢对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被抢的物品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对被抢劫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被害人雷文静的陈述：2010年7月29日23时许，我与丈夫胡钢沿天河路自西往东徒步并排行走，当行经正佳广场北门对出人行道靠近东侧的位置时，突然一名年轻男子从我丈夫的正前方冲了过来并伸出左手叉向他的脖子，其右手还拿着一把砍刀。我丈夫挡开那名男子的左手并退了一步，此时一名头戴一顶黑色运动帽的年轻男子从我丈夫身后靠上来，右手持一物体顶住他的背部威胁说：“不要出声，不然一枪打死你”，同时又有一名年轻男子从我丈夫的右背侧面冲上前围住我们。右手持刀的男子抢走我的背包和手链，我丈夫看到对方有刀有枪也主动把他背包交给了持枪的男子。他们抢劫完后就朝体育东路往南方向逃跑，并且边跑边威胁我们不能叫喊不能报警。在他们跑后，我们就报了警。大约30日凌晨0时许，我在派出所看到民警将该三名男子抓获带回，所缴回的一批作案工具和财物中正有我们被抢劫的东西。我被抢去的手提袋内有一台粉红色滑盖的三星J708i型手机、一张我本人的工作证、一条银白色的钯金999型手链，另外还有一个印有“天河城百货”字样的红色购物袋。我丈夫则被抢走一个棕褐色的挂包，里面有一台黑色的飞利浦牌手机。 辨认笔录，雷文静对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被抢的物品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对被抢劫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书证 （1）发票，证明胡钢所购买的飞利浦806型手机原价为2380元，雷文静所购买的Pd999钯金手链原价为790.4元、三星J708i型手机原价为799元。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河南派出所已将缴获的赃物挂包一个，手机一台发还给事主胡钢。将手提袋、购物袋各一个、工作证一张、手机一台、人民币810元发还给事主雷文静。 3、鉴定结论 穗天价认鉴（赃）（2010）957号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所委托鉴定的BANIBAL女式手袋价值130元、三星J708i型手机价值656元、Nick牌挂包价值30元、飞利浦X806型手机价值1837元、钯金手链价值988元，总价值为3641元。 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符良明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7月29日晚上，我和李郎洪、梁立先在原宏城广场附近抢劫完后，大家转了一会后又一起往天河城方向走，想再物色目标实施抢劫。至当晚23时许，我们走至正佳广场一楼苏宁电器北侧人行道时，看见一对男女从人行道上由西往东徒步走来，于是李郎洪先跟过去，我和梁立先在前面等候。待那对男女走过来，我首先持刀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李郎洪则从后面围上来并用玩具手机顶住该男子的后背，梁立先从男子的右侧持刀靠近。我们喊：“抢劫！”然后分别用刀、玩具枪吓唬他们，李郎洪抢走该男子的挂包，我抢走女子挂在肩上的手提包和手上的一条银白色手链。得手后，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当行至黄埔大道冼村路口附近时塞车，我们下车准备离开时被警察冲上来抓获了。我们所抢的男事主挂包里有一台手机，女事主挂包内则有一台手机和人民币等物品，两台手机内的手机卡都被我们在路边丢掉了。 （2）同案人李郎洪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7月29日晚上，我和符良明、梁立先在原宏城广场附近抢劫完后，又继续游荡打算再去抢劫。当晚大约23时许，我们来到正佳广场北门附近，看到一对男女正在人行道上由西向东方向走来，于是就打算对他们进行抢劫。符良明持刀在前面拦住他们；我从后面赶上并用玩具枪顶住该男子，口中威胁他们不要动，否则打死他们；梁立先则持砍刀从后侧靠近。我抢走该男子的一个挂包，符良明除了和梁立先抢走该女子肩上挂着的手提袋外，还抢下该女子的一条银白色手链。得手后我们逃进一个居民区，接着又坐上出租车逃跑。车去到黄埔大道西与体育东路交界附近时，遇上了塞车，我们刚下车就被警察抓获了。民警从我身上缴获了一个棕褐色的男装挂包及一台黑色手机和第一次所抢得的400元钱，从符良明身上搜出抢得的一条银白色手链，从梁立先身上搜获一个黑色红边女式手提袋，里面有手机、人民币等物品。该两台手机内的手机卡都被我们在路边丢掉了。 （3）同案人梁立先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在第一次抢劫作案后逃到体育中心外面的马路边上休息了约一个小时，接着就沿着体育东路往南走，来到正佳广场一楼苏宁电器附近时，看到一男一女迎面走来。当我们走到他们面前时，我就说：“抢劫”，李郎洪和符良明分别拿出玩具手枪和砍刀吓唬他们，那男子就把他的挂包给了李郎洪，女子则把一个黑红色的提包交给我，符良明还从她手上抢走了一条银白色的手链。得手后，我们逃进一个巷子里，然后又坐上出租车准备逃到员村。但车到黄埔大道冼村路口附近时，由于塞车我们就打算下车，刚一下车，我们就被警察抓获了。民警从我身上缴获了我带去作案用的一把黑色砍刀和一个红色印有“天河城百货”字样的购物袋，该袋子里装着所抢那名女子的手提袋，里面有人民币810元及一台手机和工作证等物品。民警则在李郎洪身上缴获了其作案所用的一支玩具手枪和一把砍刀，并缴获了第一次抢劫时所得的400元和第二次抢劫时所抢得那名男子的挂包及一台手机，上述两台手机内的手机卡都被我们在逃跑的路上扔掉了。民警还在符良明身上缴获了其作案所用的一把砍刀和所抢得的一条银白色手链。 本案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综合性证据： 1、书证 （1）抓获经过、接警经过、起赃报告、破案报告：证明抓获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的经过及缴获赃物的情况。 （2）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赃、证、财物保管中心保管单：证明扣押到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抢劫作案所持的刀具三把、仿真手机一支，帽子一顶。 （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到符良明所持有的钯金999型银白色手链一条、银白色、刻有“开路刀”字样的砍刀一把、姓名为符良育的居民身份证一张；扣押到梁立先所持有的购物袋、手提袋各一个、手机一台、人民币810元、工作证一个、砍刀一把；扣押到李郎洪所持有的挂包一个、手机一台、人民币400元、仿真玩具枪一支、运动太阳帽一顶、砍刀一把。 （4）辨认笔录，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相互间作了辨认，并对抢劫作案工具三把砍刀、一支玩具手枪和一顶运动帽进行了辨认，又对所抢得的赃款400元、810元、赃物挂包、手袋及两台手机、手链进行了辨认，还对实施两次抢劫的现场、被抓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5）情况说明及录像资料照片，证明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三人在原宏城广场、现改建的公园内实施第一次抢劫前出现在正佳大街路面上的情况。 2、鉴定结论 穗公天刀字【2010】第1033号、1034号、1035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所持的刀具为国家规定管制刀具。 3、证人证言 （1）证人杜豪东的证言：2010年7月29日晚上22时左右，我与同事张二虎等人接到派出所的通传称在天河路原宏城广场、现改造的公园内有事主被三名男子持械抢劫，并向我们通传了三名嫌疑人的特征，于是我们马上分散在辖区内搜索。约23时许，我发现了该三名嫌疑人，就一直尾随并将情况报告了带队民警。约凌晨0时许，嫌疑人所坐的出租车行至黄埔大道西与冼村路口交界处时，由于路面大塞车，三人下车徒步行走，我与赶来的民警一起将该三名嫌疑人抓获，从他们身上缴获了砍刀、玩具手枪、帽子及男装挂包、女装手提袋、手机、手链等物品。 辨认笔录，杜豪东对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及缴获的物品进行了辨认，对抓获以上三人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证人张二虎的证言：2010年7月29日22时许，我和同事杜豪东等人接到派出所通报说在原宏城广场、南改造的公园内有事主被三名嫌疑男子持械抢劫，我们便根据通报的嫌疑人特征进行分头查找。23时30分许，杜豪东通知带队民警称已跟上坐上出租车的嫌疑人，我们于是根据他汇报的情况前往冼村路口进行堵截。30日凌晨0时许，由于黄埔大道西冼村路段塞车，三名嫌疑人下了出租车，我们即上前将他们抓获，并从他们身上缴获了砍刀、玩具手枪、帽子及男装挂包、女装手提袋、手机、手链、人民币等物品。 辨认笔录，张二虎对符良明、李郎洪、梁立先及缴获的物品进行了辨认，对抓获以上三人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全案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综合性证据： 1、（2008）徐刑初字第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湛公徐刑释字（2009）0031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符良明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0月7日被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其于2009年4月6日因刑满被释放。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符良明的身份情况。 对于被告人符良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邓胜洲的受伤死亡不是被告人开枪击伤所致及符良明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符良明和同案人杨采招的供述与证人李荣进的证言、被害人吴堪利的陈述相结合，证实了杨采招驾驶摩托车搭载符良明、杨家郁堵在被害人摩托车前头的事实。杨采招的供述同时证实了是符良明、杨家郁冲上前对付被害人一方，并且在其调转车头的极短时间内就听到枪响。符良明的供述与吴堪利的陈述证实了符良明当时是坐在摩托车的中间位置，吴堪利的陈述同时证实了是坐在摩托车中间位置的人即符良明开的枪，并且同案人杨采招、邓堪泽的供述证实事后符良明曾对两人说过是其开的枪，以上证据环环相扣，足以认定符良明开枪致被害人邓胜洲受伤的事实。故被告人符良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邓胜洲的受伤死亡是被告人符良明直接开枪击伤所致，符良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辩护人所提符良明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良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符良明持枪与同案人到现场的目的均为报复被害人邓胜洲一方，存在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根据被告人符良明和同案人杨采招的供述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意见，可见符良明是朝被害人邓胜洲的非致命部位大腿开枪，其故意伤害的意图明显，并没有超出与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犯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良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符良明的辩护律师所提该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害人邓胜洲一方对被告人符良明一方的多次纠缠，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在附带民事诉讼方面可依法减轻被告人符良明20％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符良明的连带赔偿责任只限于同案犯已生效判决的赔偿范围。二、被告人符良明参与的两次抢劫作案中，均积极主动持刀威胁被害人，在第二次抢劫作案中还动手抢走被害人的手链，其在两次共同抢劫作案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符良明参与的两次抢劫作案中并没有造成严重结果，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符良明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邓胜洲死亡，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爱琴遭受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害人邓胜洲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减轻被告人符良明2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爱琴的诉讼请求，具体赔偿数额应按《广东省200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中，死亡赔偿金为6399.80元×20年×（1－20％）＝102396.8元，丧葬费为40775元／年÷2×80％＝1631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18706.8元，被告人符良明应予赔偿。 本院原审认为，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符良明无视国法，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邓胜洲死亡、吴堪利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良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定性不准确，予以纠正。被告人符良明在共同故意伤害中，持枪打中被害人邓胜洲右大腿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符良明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源于被害人邓胜洲一方对被告人符良明一方的多次纠缠，被害人邓胜洲对案件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对被告人符良明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民事责任方面，因被害人邓胜洲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依法减轻被告人符良明20％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符良明应当承担的连带民事赔偿数额为118706.8元。被告人符良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械劫取他人财物共值款485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良明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符良明在伙同他人抢劫中，积极主动持刀威胁被害人，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符良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抢劫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对其所犯抢劫罪量刑上从轻处罚。被告人符良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并参照《广东省200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良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符良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爱琴经济损失人民币118706.8元（尚未扣减已赔偿的1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被告人符良明申诉称：一、符良明于2008年4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罪时其未满十八周岁，此属于未成年人犯罪。二、2011年5月13日符良明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累犯，从重处罚判处无期徒刑。符良明前后两次犯罪都属于未成年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不应被认定为累犯。原审判决认定符良明构成累犯是错误的。 符良明的辩护人称，对原审判决关于符良明的犯罪基本事实认定及对符良明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判决处理有异议。一、符良明在本案中不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故不构成累犯。根据2011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的相关规定，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3日作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符良明系累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符良明于2008年10月7日犯抢劫罪时刚满十六周岁（属于未成年人），其在刑满释放后再犯故意伤害罪，而本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颁布实施后尚未审理终结，故应遵循“从新兼从轻”的原则，适用有利于被告人的新法。二、符良明有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符良明参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属未成年人犯罪。符良明对自身的行为性质及后果难以充分认识，故应予以减轻处罚。2、符良明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致邓胜洲死亡，但由于邓胜洲死亡的直接原因以及谁开枪致其死亡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够充分，在此情况下对符良明的量刑应就低不就高。3、符良明于2010年7月23日犯抢劫罪时虽然已满十八周岁，但其刚过十八周岁不久，其心智不够成熟且文化水平不高，请求法院考虑被告人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减轻处罚。4、符良明在共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中并不属于第一主犯，其没有参与纠集、出谋划策、指挥斗殴，而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贸然拉走参与斗殴。即使符良明是主犯，其犯罪性质也应与本案其他罪犯的性质一致。5、符良明虽然参与两次抢劫，但属于解决饥饿而为，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属于一般抢劫犯罪。且作案时符良明刚满十八岁，认罪态度一直较好。故对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时，应考虑适用有期徒刑的刑种予以从轻、减轻处罚。6、被害人自身也有过错，应对符良明酌情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符良明在监狱积极改造，表现一贯良好，其亦愿意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三、原审判决对符良明的量刑过重。本案的发生并未由符良明引起，且符良明是在受害人被追打时途中加入，其主观恶性较小，因此符良明应参照杨家郁的刑罚标准量刑，且因在本案案发时，杨家郁已成年，符良明还处于未成年，故实际量刑时应低于杨家郁的量刑。辩护人建议对符良明犯故意伤害罪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符良明犯抢劫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在再审中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符良明犯后罪即犯故意伤害罪时已构成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关于认定原审被告人符良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符良明也不持异议。符良明是1991年12月20日出生，其犯前罪抢劫罪时是在2008年4月6日，其作案时仅十六周岁，属于未成年人犯罪。2009年7月13日符良明又犯故意伤害（致死）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符良明于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罪，本应构成累犯，但因其前罪是未成年人犯罪，故应不予认定其是累犯。原审判决认定符良明构成累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以符良明构成累犯判处其无期徒刑，属量刑畸重，建议予以改判。符良明犯前罪刑满被释放之后再犯故意伤害罪时，年仅十七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仍属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由于符良明不属于累犯，故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符良明虽然是致死被害人邓胜洲的直接凶手，是主犯，但鉴于该起犯罪事实是由被害人邓胜洲引发的，其有过错，故原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符良明无期徒刑，是对未成年人犯罪处以最重的刑罚，没有体现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符良明构成累犯，并判处其无期徒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建议再审予以纠正。鉴于符良明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刚满三个月后，又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和抢劫罪，犯罪主观恶性深，因此建议在纠正符良明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时，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给予较重的刑罚处罚。三、原审判决以符良明犯抢劫罪判处五年有期徒刑，罪当其罚，量刑恰当，无需纠正。 原审被告人符良明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阳江监狱一监区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罪犯符良明改造表现》一份，拟证明符良明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量刑。 经质证，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以下新证据进行质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5日对符良明所作的《讯问被告人笔录》。 经质证，原审被告人符良明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符良明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符良明于1991年12月20日出生，其于2008年10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于2009年4月6日刑满释放。符良明犯上述抢劫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再审另查明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08）徐刑初字第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徐闻县第一看守所出具的符良明刑满释放证明书、符良明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关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结合原审被告人符良明及其辩护人、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符良明是否构成累犯的问题。经查，2008年4月6日符良明犯前罪（抢劫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犯罪；符良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根据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及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关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2011年4月30日以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但是，前罪实施时不满十八周岁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的规定，符良明犯本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时不构成累犯。原审判决认定符良明构成累犯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符良明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被告人符良明不构成累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符良明的量刑问题。符良明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不足一年内，又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持枪击中被害人邓胜洲的右大腿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致被害人吴堪利轻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虽然符良明不构成累犯，但其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的规定，因符良明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不适用死刑。原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符良明无期徒刑已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不属于量刑过重。符良明伙同他人抢劫两次，其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且均是积极主动持刀威胁被害人，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对符良明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审期间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讯问笔录及原审被告人符良明提交的《罪犯符良明改造表现》，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与量刑没有影响，再审对此不予采纳。符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惟认定符良明构成累犯不当，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1）湛中法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本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建业 审判员  冯小瑶 审判员  陈小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夏美 书记员钟菲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2011年5月1日起施行） 六、将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修改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2011年5月1日起施行） 第三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2011年4月30日以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但是，前罪实施时不满十八周岁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 曾犯危害国家安全犯罪，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2011年4月30日以前再犯危害国家安全犯罪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 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曾犯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在2011年5月1日以后再犯罪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