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31010号原告：曹树林，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北京睿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敬康，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曹树林与被告李敬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曹树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被告李敬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树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项897533.23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款项包含未支付的工程款的税金20608元，其他为未支付的工程款。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原被告针对西集综合检查站匝道改造工程后寨府桥梁工程达成协议，签署相关合同。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约定。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对新增工程量、相应款项等达成一致。后被告未按照合同及双方约定给付款项，导致原告损失。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害，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沟通无果。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李敬康辩称，1、工程款一共是1992775.03元，已支付1506080元，未支付486695.03元（包含质保金）。2、其中工程款5%作为保证金，活是2018年6月1日完成的，按照合同，两年到期才返还保证金。3、还有一个需要维修的路面，现在没有维修，得让原告修完了再支付他相应的钱。4、另外还有一个51512元没有支付原告，现在还欠原告379655.78元（不含质保金）。5、签字确认的东西是我们达成协议的，之前的东西只是给我们的报价。6、关于合同增项，认可64985.08元与7790元的杂工，其他不认可。庭审后李敬康提交的工程项目说明载明未结劳务款（不含质保金）为387056.2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本院对事实认定分析如下：一、双方签订分包合同的事实2017年7月31日，曹树林与李敬康签订两份《工程分包合同及安全质量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由曹树林负责两个工程项目。其中一个项目为西集综合检查站匝道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匝道工程），工程造价1400000元；另一项目为西集综合检查站匝道改造工程后寨府桥梁工程（以下简称桥梁工程），工程造价520000元。两份协议书都约定了“工程保修期为二年，发包人在支付款项时扣质保金，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5%，保修期满后无息支付给分包人。”“所有变更、增项需得到发包人事先确认，否则不作为任何结算依据。”2018年1月27日，曹树林与李敬康签订《关于工程分包合同及安全质量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桥梁工程造价520000元是截止到2017年12月20日已完工的工程款，未完工的价款在后续施工中陆续追加至完工。二、双方对工程增项存在争议第一项，曹树林主张匝道工程（140万元）存在增项，价款为282606.22元；提交了《西集检查站场站大修改造工程（广场）实际成本汇总明细》载明价款1682606.22元，双方未签字确认。对此，李敬康称匝道工程价款应为合同约定的140万元。在曹树林与案外人周建国短信记录中，曹树林曾称“算了不说那些伤合气的话了，路上工程我也不说了140万按您说的，桥已完工程53万，共计193万”。另曹树林谈话中称案外人周建国曾代李敬康支付过工程款，其也找周建国索要工程款，但认为其与李敬康签订合同，应由李敬康承担责任。第二项，曹树林主张桥梁工程增项价款115413.93元；曹树林称该增项是桥梁工程补充协议签订后，专门针对桥梁工程的增项，并提交了《西集综合检查站2018年后府寨桥工程量价款确认》，该确认单双方未签字确认。对此，李敬康称曹树林曾报过该报价单，后来协商的是64985.08元；桥梁工程的增项就是双方签字确认的64985.08元，并非115413.93元。第三项，曹树林主张工程改造完善的增项，共计64985.08元。原被告均提交了《西集综合检查站2018年场站匝道工程量价款确认单》与《2018年4-5月西集检查站后寨桥施工工程量以外人工数量》。其中价款确认单双方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第六项载明：零散日工，数量41、单价190元，合计7790元；人工数量确认单注明“合计41个工”。曹树林称该增项是匝道与桥梁基本完工后，又进行的施工；李敬康称桥梁与匝道主体工程基本完成后，在2018年4、5月份进行的增项工程，开始报价115413.93，后来双方协商为64985.08元。上述115413.93元的价款确认单与64985.08元价款确认单，所载项目、数量均不一致。对此，李敬康解释为：“11万多的单子中的很多项目是包括在52万中，是重复计算，所以我让他重新报价了，报完了之后就是6万多的增项。”三、工程总价款与已支付款项经计算，曹树林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2383005.23元，系两项协议书载明价款与三项增项之和（140万元、52万元、282606.22元、115413.93元、64985.08元）；李敬康主张工程总款项为1992775.03元，为两项协议书载明价款、增项价款（64985.08元）与7790元人工之和。双方认可被告李敬康已支付款项1506080元。被告答辩还欠原告379655.78元（不含质保金）。庭审后被告李敬康提交的工程项目说明载明未结劳务款（不含质保金）为387056.28元。关于工程的竣工与验收，庭审中原告曹树林称“通车一年了”，被告李敬康称工程于2018年5月31日施工完毕。四、对工程款项的具体分析第一项，匝道工程增项282606.22元。协议书约定“所有变更、增项需得到发包人事先确认，否则不作为任何结算依据。”双方没有针对匝道工程签订补充增项协议，曹树林亦未提交其他关于匝道工程增项的证据；且其在与周建国短信通信中曾自称“路上工程我也不说了140万按您说的”。故本院对曹树林主张的匝道工程增项价款不予认可。第二项，桥梁工程增项115413.93元。李敬康称曹树林曾报过115413.93元确认单，但未确认，后协商确认为64985.08元。双方就桥梁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按照生活常识与逻辑，补充协议的签订意味桥梁工程未完成，签订之后势必发生桥梁工程的增项。李敬康对此解释存在矛盾之处，一方面称64985.08元的工程增项就是桥梁工程增项，另一方面又称64985.08元的工程是2018年4、5月份开始施工，系桥梁与匝道主体工程基本完成后的增项；一方面称增项工程开始报价115413.93元，后来双方协商为64985.08元，另一方面称115413.93元为52万元中重复计算部分。按照常理，同一个增项工程，若115413.93元确认单为先报的确认单，64985.08元确认单为双方协商后的确认单，那么两确认单应存在大量一致的项目才符合常理，但事实是两确认单所载项目不一致；若64985.08元确认单的项目确属桥梁工程的增项，按照李敬康所述该增项工程的开工时间（2018年4、5月份），那么在桥梁工程补充协议签订后（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4、5月，桥梁工程未产生任何增项，这亦不符合常理。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的是关于桥梁工程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后续发生的桥梁工程增项，曹树林报送给李敬康115413.93元的确认单，李敬康未进行确认。双方补充协议的签订属于对增项发生的事先确认，只是具体价款需要施工方报价与发包方划价确认。现李敬康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其又以未进行确认为由不予认可，有违诚信原则。李敬康未对该确认单进行划改、确认不代表没有增项的发生，其也认可曹树林曾报过该确认单，所以李敬康的行为应属于放弃划价的权利，桥梁工程增项应当以补充协议与该确认单为准。故本院对115413.93元确认单系专门针对桥梁工程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对桥梁工程的增项价款115413.93元予以认可。第三项，匝道改造完善增项64985.08元；双方均认可该增项系匝道与桥梁主体工程完工后产生的增项，且有双方签字确认的价款单为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人工数量确认单所载“41个工”与该确认单第六项存在重复，故增项价款64985.08元应包含杂工7790元。故工程总价款应为匝道工程价款140万元、桥梁工程价款52万元、桥梁工程增项115413.93元、匝道改造完善增项价款64985.08元之和，经计算为2100399.01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曹树林与李敬康签订工程协议书，由曹树林负责匝道工程与桥梁工程的施工，现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李敬康应支付所欠工程款。对原告曹树林请求被告李敬康支付开具票据产生的税金20608元，因双方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亦不属于工程价款结算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曹树林请求被告李敬康赔偿损失675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主张为了发放工人报酬向他人借款，并提交借条作为证据。本院认为其主张的该“损失”不必然因拖欠工程款导致，亦不属于违约方可预见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对李敬康辩称的工程结算应扣除质保金，因工程协议书中有质保金的约定（质保金为5%的结算价款，质保期为验收后二年，保修期满后无息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发包人使用的，承包人亦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扣留一定比例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的，应予支持。综合各项证据，至一审辩论终结，尚在保修期，故按照约定工程款结算应先扣除质保金。经计算质保金为105019.95元，曹树林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确认的事实，总款项为2100399.01元，李敬康已支付1506080元，除去质保金（105019.95元），尚有489299.06元未支付。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敬康支付原告曹树林工程款项489299.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曹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0元，由原告曹树林负担663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敬康负担68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伟营人民陪审员  唐丛华人民陪审员  张连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梁宏耀书 记 员  曹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