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23民初642号原告：徐惠英，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锡军，如东县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男，系徐惠英丈夫。被告：范中怀，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第三人：南通大刘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沿海经济开发区洋口大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677012898W法定代表人：范中怀。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惠英与被告范中怀、第三人南通大刘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刘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2日、6月26日、8月16日进行了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徐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锡军、刘小平，被告范中怀及第三人大刘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亮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审理与本院（2018）苏0623民初4678号案件审理在处理时具有同一性，为统一执法尺度，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并于2019年8月19日恢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履行出资义务（注册资金18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8日，大刘公司注册成立，刘学华、范中怀为公司股东（其中范中怀应出资1800万元，持股60%，刘学华应出资1200万元，持股40%），由于该公司为如东县招商局的招商引资项目，公司设立时全部手续均由招商局人员办理，公司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由招商部门筹资后缴纳至公司（等）临时账户7107010********，并由南通升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后抽逃资金，刘学华及范中怀均未实际出资，2009年3月18日公司将股东刘学华变更为徐惠英。大刘公司取得7400亩滩涂开发，根据约定徐惠英开发亚海公司的3300亩滩涂，范中怀开发天源公司4100亩的滩涂，亚海公司的3300亩滩涂取得海域使用权证并由徐惠英先后出资1200多万元，而范中怀因没有出资导致4100亩的滩涂未能开发成功，徐惠英进行的3300亩滩涂开发后，其中980.94亩因沿海旅游开发而征用，大刘公司与如东县沿海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征用补偿协议，尚有280多万元征用补偿款未能支付，徐惠英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后经上海海事法院判决，如东县沿海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2016）沪72民初2420号案补偿款及诉讼费用等合计3500216.64元，汇入上海海事法院（账号：95×××47）。范中怀从未参与经营，并未按公司章程缴纳注册资金，未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12月，范中怀得知大刘公司尚有350万的补偿款在上海海事法院后，就去领取该款，被海事法院以证照不符未能领取该补偿款。后就私自出具股东决议，骗取行政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变更为被告本人（范中怀），并私刻公章、印鉴章，更换公司银行账号，想恶意占有原告出资1200多万元投资开发的3300亩中部分征用海域使用权及固定资产的补偿款。综上所述，由于被告未能按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经原告及第三人口头及书面通知，亦未能交纳出资，导致大刘公司4100亩的滩涂未开发成功，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三）请求贵院判令被告履行出资义务。被告范中怀辩称，一、1、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情况是这样的：2008年5月19日，江苏省如东沿海经济开发区要进行招商引资，并且与范中怀牵头签订了项目建设协议书，前期与如东县政府有关部门主要是海洋渔业局协商投资开发的事。在2008年6月18日，大刘公司成立当时也是海洋渔业局招商引资办理的注册手续。2008年下半年，海洋渔业局原局长康凯找到原南通洋北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昌平，让他将公司开放性的滩涂划拨3300亩给大刘公司。双方在2008年11月18日在海洋渔业局签订了关于洋北海域高滩涂开发协议书，把3300亩海域使用证变更到大刘公司名下，此协议也是由被告范中怀签订的，之后公司也支付了对方补偿款。关于4100亩的滩涂开发问题，是因为公司当时在开发3300亩的时候，天源公司的人员阻止大刘公司对3300亩滩涂进行开发，并且产生了冲突。当时还报过110，天源公司的意思必须要求大刘公司开发他们的滩涂，后经协商，天源公司的4100亩滩涂交给范中怀个人来进行开发。天源公司4100亩的海域权利人属于范中怀个人，这是滩涂开发的过程。2、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虽然是相关部门代办，但并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3、原告自认刘学华没有进行出资，并且称自己先后出资1200万与事实也不符。实际上原告也没有进行出资，更没有出资1200万。4、大刘公司取得的7400亩滩涂海域，其中只有3300亩已经取得海域使用权证，其投资人和权利人是公司，而不是原告所述的是他自己。4100亩的滩涂根据当时股东之间的约定，虽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开发协议，但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是属于被告范中怀个人。5、如东县沿海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征用本案第三人的海域，补偿款属于第三人公司所有而不是原告个人所有。6、原告所述被告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被告在公司成立的时候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办签订开发海域开发使用权协议，并且进行了实际的出资和投资，只是之后原告爱人刘小平当时以办理银行贷款需要启东户口人做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到了黄正权手里面，从此通过掌握公司的证照执照，控制公司的所有权。之前被告是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7、第三人在2016年12月份将法定代表人由黄正权变更为被告范中怀符合法律规定，且依法依规办理的证照印章还有银行的账户变更手续合法，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骗取变更登记私刻公章等情况。8、原、被告在形成公司股东决议的时候，以及原告在办理公司企业年检年审的时候，从来都是认可被告已经履行出资的，没有否定被告存在未按期缴纳资金或者在缴纳资金方面存在违约的情况。9、原告及第三人从来没有就出资问题向被告进行过催缴通知或者告知。二、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无权起诉被告。请求履行出资义务的主体应该是公司，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被告履行。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履行出资义务，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是公司股东之间本质上属于合同法律关系，也就是双方根据合意成立公司，制定公司章程，根据约定依照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行使权利，享有收益，承担风险。双方之间除适用公司法之外，还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合同法66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的，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对方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原告没有履行出资的义务，也就没有权利要求被告履行。所以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大刘公司述称，一、除认同范中怀的意见外，我们需要明确说明以下几点：1、公司的注册资金3000万由相关部门代办，资金被转出需要核实。因为原告至今没有将公司的账册返还给第三人，公司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公司的全部账目账册。2、原告声称自己先后出资1200万，应提供证据。不过第三人没有收到这1200万。3、第三人取得的3300亩海域使用权是属于第三人不属于原告个人，相应的补偿款也属于第三人。第三人有权自己或者委托他人领取补偿款。二、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无权起诉被告。因为股东的出资款理应归属公司，应当向公司履行。请求履行出资义务的主体应是第三人。原告也从来没有向第三人表示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向第三人作出要求及时追要出资的请求。三、根据原告提供的公司验资报告以及原告当时经办的年审报告，可证实被告已缴纳出资。四、原告在没有履行自己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也没有权利要求其他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经过举证、质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大刘公司设立于2008年6月18日，住所地为如东沿海经济开发区洋口大道东侧，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水生植物养殖，注册资本3000万元。该公司设立时作为发起人的股东为范中怀、刘学华，二人分别出资1800万元、12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经股东会讨论通过，范中怀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刘学华为监事，法定代表人为范中怀，办理了核准登记。根据公司章程，两股东应以货币出资，并于2008年6月18日缴纳。2009年3月18日，该公司股东刘学华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徐惠英，经股东会讨论通过，确认股东为范中怀、徐惠英，二人分别出资1800万元、12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公司监事变更为徐惠英，办理了变更备案。2010年6月25日，该公司经股东会讨论通过，将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正权，办理了变更登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范中怀是徐惠英的姨表弟，实际经营人刘小平是徐惠英的丈夫，原股东刘学华是刘小平、徐惠英的女儿，原法定代表人黄正权是范中怀、徐惠英的亲戚。对于刘学华、徐惠英、范中怀的出资问题，双方在庭审中及其他相关案件中均陈述，由于公司成立时是作为招商引资项目，由政府相关部门找的第三方垫资公司垫资后通过验资，取得验资报告，然后将注册验资抽逃，各方股东均实际没有出资。刘学华的股东资格变更为徐惠英时，徐惠英没有实际支付转让款。2、大刘公司所使用的海域中有980.94亩因沿海旅游开发而征用，大刘公司与如东县沿海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征用补偿协议，因征用补偿款未能全额支付，大刘公司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上海海事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沪72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生效后，如东县沿海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补偿款及诉讼费用等合计3500216.64元，汇入上海海事法院帐户。因徐惠英与范中怀之间的矛盾，由谁代表公司领取该款存在严重分歧，故该补偿款一直存放在上海海事法院帐户。3、2016年12月26日，大刘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黄正权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选举范中怀为执行董事兼经理，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27日，如东县行政审批局根据该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黄正权核准变更为范中怀，并颁发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水生植物养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原告徐惠英与被告大刘公司、第三人范中怀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0623民初540号，徐惠英要求撤销被告股东会于2016年12月26日所作出的《南通大刘渔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徐惠英的诉讼请求。徐惠英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原告大刘公司与被告徐惠英、刘小平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623民初112号，原告大刘公司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的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和副本、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海域使用权证、公司财务账册（包括财务报表、记账凭证、收入支出明细、原始单据等）、公司公章、公司合同章、公司财务章、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章。后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徐惠英、刘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南通大刘渔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和副本、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公司公章、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黄正权）、公司财务账册；二、驳回原告南通大刘渔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徐惠英、刘小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于2018年8月20日申请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大刘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目前正在执行过程中，据了解除徐惠英、刘小平声称公司无账册（公司为零申报），其余的相关证照材料已交付给本院。5、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大刘公司与被告徐惠英、刘学华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623民初4678号，原告大刘公司要求两被告履行出资义务，向原告缴纳出资1200万，并支付自200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在本案和该起股东出资纠纷案件中，股东范中怀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徐惠英认为，公司注册成立时，股东范中怀和刘学华均未实际出资，公司为招商局的招商引资项目，公司的注册费用全部由徐惠英支付，注册资金3000万元由招商局筹集并抽回。徐惠英已经投资1200多万，具体项目由其丈夫刘小平负责，刘小平的支出即徐惠英的投资。为此，其提供了相关的单据、发票及自制清单等材料，证明刘小平为公司滩涂开发支出了相关费用，投资开发的时间段是2008年12月份至2009年12月，有些费用是在2009年12月份之后支付，总金额约为1300万元左右。大刘公司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如果是现金出资，出资应该到公司账；如果是实物出资，权利证书应该登记在公司名下。徐惠英显示的是现金出资，应该到公司帐上，但是所有的账目账册都未显示资金到公司账上，从出资及履行程序都不符合法律规定。徐惠英在其他案件中明确说明这些单据是个人的账目往来，与公司无关。现在以这些单据来说明被告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显然不合法。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出资义务是股东对公司最基本的义务，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既损害公司利益，也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股东未尽出资义务的，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谁可以请求股东履行义务，一般认为公司当然可以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明确将请求权主体的范围拓宽到公司和其他股东。被告范中怀及第三人大刘公司认为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因而没有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就没有权利要求其他未出资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注册登记时相关股东均未实际出资，而当时的公司法也就是2005年修改的公司法是施行注册资本实缴制，原股东刘学华变更为徐惠英，徐惠英也未实际支付对价，根据徐惠英的陈述以及相关举证，其认为其事后的陆续投资应认定为其作为股东已经履行了实际出资的义务，但被告认为这种事后投资的行为一方面由于账册不健全、不完善，很难认定。同时事后投资也不能认定为是实际投资，另外在徐惠英作为股东要求另一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时，是该向原股东刘学华主张权利，还是由大刘公司作为权利人要求范中怀履行出资义务，但本案的案情由于在工商登记中范中怀是大股东且作为法定代表人，由公司要求范中怀履行出资义务就事实上形成了范中怀代表公司要求自己履行出资义务的悖论。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徐惠英陈述大刘公司设立时，当时是政府找的垫资公司，实际上股东并没有出钱，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而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大刘公司在设立时，因相关原因，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事实存在。现公司股东徐惠英提出，在公司设立后，其丈夫实际经营该公司，并先后为公司滩涂开发投入约1300万元，从相关证据材料看，基本系刘小平个人名义对外支出（除公司相关滩涂缴纳的管理费用票据），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公司的财务账册问题，本院判决由徐惠英、刘小平向公司返还，但徐惠英、刘小平称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没有财务账册，只是由一个会计向税务部门进行申报。在进入执行程序后，亦未能执行到财务账册。另公司的相关补偿、收益等亦未实际进入大刘公司，应为徐惠英、刘小平控制。徐惠英丈夫刘小平为公司滩涂开发支出的相关费用即使属实，亦不能认定为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因为其支出的费用并不符合公司股东出资的形式要件，相关款项并未实际投入到公司，以上为公司开发投入的费用即使属实，仅能认为系其为公司垫付相关费用而形成对公司的债权。同时，法庭注意到，如不能认定徐惠英丈夫刘小平为公司滩涂开发支出的相关费用为徐惠英对公司的出资，因该公司目前的股东为范中怀、徐惠英，而两位股东均未出资，现相互要求对方履行出资义务，考虑到公司的实际情况，如判决各自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合适？事实上，公司已经陷入僵局，如双方均不履行出资义务，涉及该公司的纠纷如何处理？法庭提醒双方鉴于双方本身存在亲戚关系，同时已经围绕公司发生了多起诉讼，双方的最终目的是解决问题，化解纠纷，而不是从各个角度引发不同的诉讼，希望双方凭着良知和诚信原则能心平气和的协商，化解双方的分歧。但因各种因素，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被告范中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对于原告徐惠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范中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南通大刘渔业有限公司履行出资款1800万元。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被告范中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98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王新兵人民陪审员  陈久春人民陪审员  顾宏兵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孟良燕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