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广源物资经营处，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乡大方士村。法定代表人：王永全，该经营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迪，新民市新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法定代表人：于会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翠文，新民市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德利，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广源物资经营处（以下简称广源物资）因与被上诉人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敖多牛村委会）、佟德利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源物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敖多牛村委会、佟德利承担。事实和理由：土地承包协议没有到期；敖多牛村委会无权向广源物资主张佟德利的49亩土地；林业部门出具的证据一审没有质证，也没有采信；要求对土地的地上物一并处理。敖多牛村委会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协议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敖多牛村委会是49亩土地的权利人，有权向广源物资主张；林业部门出具的证据即使质证也不影响结果，因为合同已经到期；合同到期，不存在双返的问题，一审判决对地上物已经处置。佟德利辩称，佟德利包给广源物资的土地于2017年到期。佟德利与敖多牛村委会的期限也是到2017年年底到期，土地要交给村里，分给新生儿。敖多牛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终止《土地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广源物资于2018年4月1日前将诉争土地上的树苗移出，恢复土地原状，否则该树苗归敖多牛村委会所有，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1日敖多牛村委会与广源物资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将敖多牛村委会的造林地370亩承包给广源物资，期限为2002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价格为每亩每年90.00元，共计承包费49.95万元。并在该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协议到期后如果广源物资承包土地种植林木尚未成才，需要继续承包可以再延续承包5年，承包价款同样是每年每亩90.00元，续包前乙方即交付5年的承包费人民币16.65万元，如不再续包双方即终止协议。2007年12月14日在原有《土地承包协议书》的基础上元，因原协议书承包土地的亩数有差异，原协议书亩数为370亩，而实际承包地亩数为419亩，双方就相差的49亩土地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原《土地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范围、亩数、价款、期限及相关的义务条款不变，并在该补充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甲方（即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发包给他人的49亩土地承包人与乙方（即沈阳市于洪区广源物资经营处）签订转包协议。依据该份补充协议广源物资与佟德利于2007年12月14日签订协议书，佟德利将该49亩土地转包给广源物资。并在该协议书第六条中明确约定，村委会与乙方（沈阳市于洪区广源物资经营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为该协议的附件，作为约束双方的条款或解释协议内容的法律文件。依据以上协议广源物资于2007年12月19日取得新民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一份，该林权证上记载的林地所有权人为敖多牛村，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广源物资原法定代表人于学广，林地使用期为15年，终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止。地块为家南关家地、水缺地，面积为27.9公顷，地块四至为东至大喇嘛界、南至唐家窝堡水田、西至敖多牛耕地、北至农防林。另查明，广源物资于2016年10月12日在未予敖多牛村委会进行协商并征得其同意，且当时争议土地上已没有以前所栽种树木的情况下，在本案争议土地栽种了其它经济景观苗木。一审另查明，依据辽宁省人民政府辽政（2002）323号关于同意调整沈阳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原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和法律焦点为敖多牛村委会与广源物资，佟德利与广源物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和土地流转协议是否到期履行完毕问题。本案中敖多牛村委会主张因为其与广源物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广源物资与佟德利签订的《协议书》均已到期并履行完毕的诉讼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庭审中敖多牛村委会提供的敖多牛村委会与广源物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以及佟德利与广源物资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广源物资对于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双方同时举证的2007年12月19日新民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一份，该林权证上明确记载的林地所有权人为敖多牛村，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广源物资原法定代表人于学广，林地使用期为15年，林种为防护林，终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止的记载内容。结合以上证据敖多牛村委会举证证明的该三份合同均已到期的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该三份协议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对协议各方均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2年11月1日敖多牛村委会与广源物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是补充协议和佟德利与沈阳市于洪区广源物资经营处土地流转协议的基础合同，该合同中对合同期限约定为2002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广源物资于2007年12月19日取得新民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一份，该林权证上记载的终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止。只是该份《土地承包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协议到期后如果广源物资承包土地种植林木尚未成才，需要继续承包可以再延续承包5年，承包价款同样是每年每亩90.00元，续包前乙方即交付5年的承包费人民币16.65万元，如不再续包双方即终止协议。可以本身的词意应为可能或者许可，该条款的约定应当视为约定了附条件生效的继续延续期限的合同条款，该条款的履行是以承包土地种植林木尚未成才为条件的，广源物资主张适用该条款继续延续5年承包期的前提为该土地上种植的树木是否成才，本案中在2016年末广源物资再次栽种经济风景林木时，本案争议的土地上已经没有因幼小而未成材的原林权证上记载的防护林树种，已经不存在可以继续延续5年承包期的前提，故对于广源物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敖多牛村委会主张的终止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予以终止的情形，故不予支持。对于敖多牛村委会主张争议土地上的树苗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因为现有的树苗是广源物资2016年末另行种植的树苗，并不是原有协议中形成的动产范围，故不予支持。合法的土地承包协议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广源物资在其土地承包期满后又无新的承包协议的情况下，其已无权占有协议承包的土地，应当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给敖多牛村委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造成权利人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广源物资在其与敖多牛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协议到期后，在没有形成新的土地承包协议的情况下，仍然占用敖多牛村委会的土地且拒不腾退的，其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并腾退土地的法律责任，故对敖多牛村委会要求其腾退本案争议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广源物资经营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地块为家南关家地、水缺地，地块四至为东至大喇嘛界、南至唐家窝堡水田、西至敖多牛耕地、北至农防林，面积为27.9公顷的土地，自行移除土地表面上的林木及其相关设施、设备并恢复至可用农业种植状态后返还于原告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村民委员会；二、驳回原告新民市兴隆堡镇敖多牛村村民委员会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沈阳市于洪区广源物资经营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广源物资与敖多牛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广源物资与佟德利签订的《协议书》均约定承包截止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广源物资基于上述协议取得的林权证上记载的林权使用期限亦截止到2017年12月30日。广源物资于2016年末栽种的经济风景林，该树种不在原林权证包含范围内，且2016年末广源物资栽种经济风景林木时并未取得村委会的同意，因此，广源物资主张延续5年承包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合同已到期，原审法院判决广源物资返还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源物资提出敖多牛村委会无权向其主张返还49亩土地的问题，敖多牛村委会与广源物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土地面积为370亩，而广源物资实际承包地的亩数为419亩，双方就相差的49亩土地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但该49亩土地是佟德利从敖多牛村委会处承包的，经村委会书面同意，又转包给了广源物资，故敖多牛村委会有权向广源物资主张该49亩土地，对广源物资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源物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阳市于洪区广源物资经营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相 蒙审 判 员 陈 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慧子书 记 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