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尉建坤，男，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建设四路**。 法定代表人吕意，镇长。 委托代理人徐平，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沃青雯，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行政中心iv> 法定代表人王敏，区长。 委托代理人席巧玲，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春江，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尉利民，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尉雅梅，女，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第三人尉雅丽，女，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尉建坤因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4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1月7日，尉建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4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瓜沥镇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3.附带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要求恢复案涉房屋原状。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3月14日，原萧山市人民政府（现萧山区政府）向尉建坤父亲尉长水颁发萧集建（60）字第03-0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尉长水住房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确认和登记，其中经核定的用地面积为81.72平方米。2018年7月4日，瓜沥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上述住房核定面积外另建设有小房一间（即案涉被拆房屋），系由尉建坤搭建、使用、出租。同月10日，瓜沥镇政府就案涉房屋向尉建坤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同日，瓜沥镇政府向尉建坤作出《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为尉建坤在瓜沥镇荣新村坎山直河旁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并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尉建坤位于瓜沥镇荣新村坎山直河旁的违法建筑在送达文书之日起15日内予以拆除。同月12日，瓜沥镇政府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尉建坤不服，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7日，萧山区政府受理案件，并通知瓜沥镇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9月25日，萧山区政府决定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并通知举行听证会。同年10月30日，萧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 原审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8]第4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瓜沥镇政府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因瓜沥镇政府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前并未履行《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给予尉建坤陈述、申辩的权利和告知相应的救济途径，显然违反法定程序。鉴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且已实施完毕，故应当确认为违法。萧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在本案中，尉建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被拆房屋属于其合法财产，故尉建坤请求恢复原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在尉建坤申请行政复议后，萧山区政府予以受理并通知瓜沥镇政府进行复议答复和提交证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尉建坤的诉讼请求（包括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尉建坤负担。 宣判后，尉建坤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被上诉人强制行政行为合法是错误的。这幢房子是解放前就已经存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尉长水是上诉人的父亲。上诉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多处表明主房西侧的是房屋，这个房屋未发生过邻里产权纠纷，产权非常明确。主房西侧的房屋属于上诉人父亲尉长水，主房的占地面积是81.72m?，道地面积是40.32m?，主房西侧的房屋(即拆除的房屋)面积约为35m?，总占地面积为156.02m?，小于额定申报占地面积181.5m?。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上诉人举证主房西侧(即案涉房屋)是上诉人父亲尉长水经申报登记缴费拥有的不动产物权的合法财产。2.被上诉人萧山区瓜沥镇人民政府粗暴执法。201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萧山区瓜沥镇人民政府发了2个文书给上诉人，一个是萧瓜责字(2018)07-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另一个是萧瓜沥镇拆决字(2018)07-1号《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在《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2018年7月13日前自行改正。但却于2018年7月12日上午8时采取了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及家人没有一人在场的情况下就实施房屋拆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出示执法证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不仅不出示，还无端指责上诉人，用手一指主房门前的雨篷也是违法建筑，被粗暴拆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执法过程中不依法、粗暴野蛮行为，导致上诉人主房与案涉房屋连接处的墙体及卷闸门破损，屋内放置的物品损坏等。被上诉人在法庭上仅提交拆前、拆中、拆后3张照片，不能反映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行政执法行为是否合法，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交执法记录仪摄录的执法全过程，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利后果。3.被上诉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和《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下发于同一时间，《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中逾期未改正结论是如何判断的？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一间小屋，经勘探调查取证，掌握了数据资料，绘制了《现场勘踏图》图中注明的占地面积达48m?，并且坐落的方位是和主房分开的。而事实是案涉房屋是与主房相连在一起的，是主房的一部分，不是附房而是普通住房，而是且实际面积只有约35m?。失实的《现场勘踏图》当作证据而被采信有失公正。上诉人推断被上诉人为了把不实作为真的，而在法庭上换上持执法证的工作人员作为证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上诉人在当时没有见到过，请法庭查明。另，上诉人的房屋完全不符合被上诉人适用的《城乡规划法》、《土地管理法》、《违章建筑快速处理办法》等法律及规定，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421号行政判决；2.撤销萧山区政府杭萧复字[2018]第4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确认瓜沥镇政府2018年7月12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4.要求恢复案涉房屋原状，赔偿所有损失；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瓜沥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提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表明了主房的西侧是房屋，认为根据《物权法》及《物权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情况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应当认定案涉被拆房屋就是其父尉长水的合法房产”的意见。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认为，虽然上诉人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表明了主房西侧有房屋，但现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并未明确登记在尉长水名下，而是被排除在尉长水合法房产范围之外。上诉人认为是不动产登记有误所致，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中心已对登记情况予以了修正或变更，故上诉人认为案涉被拆房屋是其合法财产的意见缺乏证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强拆行为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认为，在本案的行政复议阶段，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已认定瓜沥镇政府未履行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未保障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利，违反我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作出了确认瓜沥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一审判决书亦认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且已实施完毕，故应当确认为违法，案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可见，一审判决并未如上诉人所述的确认了案涉强拆行为合法。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的问题，《国家赔偿法》保护的是公民、法人等的合法财产，且应当由赔偿请求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发生损害的是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未能就案涉被拆房屋是其合法财产提供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以此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诉请，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42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尉利民、尉雅梅、尉雅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复议机关经审查后认为违反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决定确认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行政赔偿必须以合法利益受到损害为前提。上诉人尉建坤请求将案涉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但根据萧集建（60）字第03-0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中并无案涉被拆除房屋等证据所证明情况，在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其合法财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恢复原状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尉建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莫雪飞 书记员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