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施介办事处平安路综合楼**楼****。负责人：尹志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淼，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云，女，1956年3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丽丽，女，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羽凡，男，2010年1月30日出生，蒙古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旗。法定监护人：隋丽丽（杜羽凡之母），女，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旗。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百兴，北京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志军，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旗（现在内蒙古自治区通辽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北镇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沟帮子镇西市社区大河商业街**门市div>负责人：高振林，职务：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中判决我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永云、隋丽丽、杜羽凡死亡赔偿金50万元,改判该项赔偿金由致害人魏志军进行赔偿。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就免责条款部分作出明显提示是错误的。“机动车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投保人声明”是魏志军签字,证明我公司在魏志军投保时对保险条款免责部分作出过书面提示和口头的解释说明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以上证据均已证明在魏志军投保时我公司履行了多项符合法律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和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规定危险驾驶罪......说明酒驾逃逸属于违法犯罪行为,魏志军酒后驾驶属于故意犯罪行为,且肇事逃逸。综上,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准予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杜羽凡、隋丽丽、张永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魏志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北镇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张永云、隋丽丽、杜羽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魏志军向三原告赔偿杜海鹏的医疗费6998.15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年×20年）、丧葬费33846元（5641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5万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82760元【其中张永云为115748元（12184元/年×19年÷2人）、杜羽凡为67012元（12184元/年×11年÷2人）】，合计987004.15元；二、要求被告华安保险北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华安保险通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另外，本起事故造成原告杜羽凡重伤，原告杜羽凡的医疗费支出近30万元，杜羽凡作为原告已经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杜羽凡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后期治疗费等赔偿项目的总和已经超出了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以，处理本案时应该在魏志军投保的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保留杜羽凡另案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14日18时许，被告魏志军醉酒后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大镇至刘家堡村水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原肉联厂家属区北侧限高杆北约150米处时，与相向行驶杜海鹏（已故）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至杜海鹏及乘坐在二轮电动车上的杜羽凡受伤，杜海鹏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魏志军驾车逃逸。此起事故经奈曼旗公安局交巡警察大队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通公交认字【2017】第02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志军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杜海鹏、杜羽凡无责任。”。杜海鹏和杜羽凡被家人送往奈曼旗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杜海鹏花费医药费6998.15元。因杜羽凡伤情严重，被家人先后转院至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进行救治，杜羽凡的伤情至今在医院治疗。另查明，原告张永云系杜海鹏的母亲，1956年3月9日出生，原告隋丽丽系杜海鹏的妻子，1984年12月19日出生，原告杜羽凡系杜海鹏之子，2010年1月30日出生，杜海鹏的父亲杜广春于2013年9月4日去世，原告张永云生育两名子女。还查明，被告魏志军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北镇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止；在被告华安保险通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止。此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起诉要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魏志军向三原告赔偿杜海鹏的医疗费6998.15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年×20年）、丧葬费33846元（5641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5万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82760元【其中张永云为115748元（12184元/年×19年÷2人）、杜羽凡为67012元（12184元/年×11年÷2人）】，合计987004.15元；二、要求被告华安保险北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华安保险通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请求在处理本案时，在魏志军投保的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保留杜羽凡另案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魏志军醉酒驾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与杜海鹏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杜海鹏因此起交通事故死亡，被告魏志军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杜海鹏的生命权，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告魏志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北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损失，首先由华安保险北镇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根据交警部门确定的魏志军、杜海鹏和杜羽凡在此起交通事故中应负担的责任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应免予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抗辩称魏志军在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时存在醉酒并逃逸的情形，根据保险法和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为商业险免责条款范围，对原告诉请的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应免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免责声明告知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魏志军作出了提示。在庭审调查时，被告魏志军陈述，对于醉酒驾驶逃逸的行为是免责事项不清楚，要求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和被告魏志军对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发生意见分歧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据此，应该审查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是否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对被告魏志军尽到了提示义务，尽到提示义务时，免责条款应该有效，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则无效。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免责声明告知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证明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魏志军作出了提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为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均为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一方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性的条款是针对不特定的相对人而事先制定并可以重复使用，减少了谈判时间，提高交易效率，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指导了被告魏志军在相应的位置签名，不能证明已经向被告魏志军说明了免责事项，该格式性的条款在针对不特定的相对人使用的情况下，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只有指导被告魏志军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处签名确认，才能完成特别提醒的义务。况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排版字体偏小，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不能引起被告魏志军的注意。所以，对于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抗辩对魏志军已经尽到免责事项的提示义务，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三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项目：一、杜海鹏的医疗费6998.15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年×20年）、丧葬费33846元（5641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760元【其中张永云为115748元（12184元/年×19年÷2人）、杜羽凡为67012元（12184元/年×11年÷2人）】，合计987004.15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华安保险北镇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11万元【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5万、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2615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1万元限额内赔偿医药费6998.15元；被告华安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0万元；被告魏志军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87246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26154元（交强险已理赔）-50万元（商业险已理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82760元（其中张永云1157**元，杜羽凡6701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北镇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云、隋丽丽、杜羽凡11万元【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5万、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2615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6998.15元；合计116998.1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云、隋丽丽、杜羽凡死亡赔偿金5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三、被告魏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永云、隋丽丽、杜羽凡死亡赔偿金187246元，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82760元【其中包括张永云1157**元，杜羽凡67012元】，合计37000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6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北镇支公司负担1557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负担6618元，被告魏志军负担4801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涉案保单原件背面条款（证据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已经尽到了履行告知的义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保单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是本案投保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投保相应保单被保险人并未对被保险人进行送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的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6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国亮审 判 员 韦青青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振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