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荣功，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汝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汝南县汝宁街道东门大街**。法定代表人：魏连生，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栋，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许荣功因与被申请人汝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汝南供销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7民终8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87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荣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被申请人汝南供销社委的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荣功申请再审称，1、汝南供销社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国务院国发（2009）40号文件第13条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理事会是集体财产和所属企事业单位财产所有权代表，并没有规定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权利主体，且汝南县南余店供销社（以下简称余店供销社）已经破产。2、许荣功不具有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购买许世中房子的是许荣功的父亲许海民，房产证也是许海民的名字，许荣功只是按照许海民的意愿经手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修缮。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2001年4月26日许世中与余店供销社签订的补充协议、余店供销社出售给许世中2间房的协议、清算组出售给许世中2间房的协议以及破产资料的土地平面图等证据，能够证明余店供销社清算组将案涉小院与门面房一起转让给了许世中，许世中又卖给了许荣功之父许海民，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相关规定，本案争议标的与被申请人无关。为此，许荣功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申请人汝南供销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汝南供销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汝南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拆除占用原告长8米、宽6.6米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26日，余店供销社为配合南余店乡政府进行街道规划，将其大门东侧南北深度（宽）8米的营业房33间，由许世中负责拆除后开发建设南北下层宽10米，上层宽13米的营业楼。同日，余店供销社与许世中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款约定“在划定底宽16.5米范围内的小房屋间、墙头树14棵等拆除后归乙方（许世中）所有”。2002年9月，余店供销社被本院依法宣告破产，其财产（不包括转让给许世中的土地）由该社职工受偿，其余财产委托给汝南县花生专业合作社代为经营管理。2002年11月，被告许荣功之父许海民购买许世中开发的位于原南余店供销社大门东侧158.8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004年6月24日，汝南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许可证{汝土转（2004）35号}许可徐四中将汝南县南余店乡供销社国有土地面积78m2转让给徐海民使用，楼房后的配房及院落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2012年，被告许荣功未办理建房许可手续，将与该房对应的配房及后院改造为二间平房式房屋。另查明：2009年11月17日，国务院下发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09]40号文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理事会是本级社集体财产和所属企事业单位财产的所有权代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排除妨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规定：不动产登记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因此,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余店供销社与许世中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划定底宽16.5米范围内的小房屋间、墙头树”归徐四中所有不能说明将所小房屋、墙头等物所占用的的土地使用权转给许世中，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有配房及院落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破产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第二条“企业对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故破产清算组在破产清算时未列配房及院落为余店供销社房地产，不能说明该配房及院落即为许世中转给被告合法占有使用。故被告未经有权机关许可，擅自在原余店供销社国有土地上建筑房屋，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物权，故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在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第2、3项，虽然余店供销社经破产程序依法宣告破产，但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者现在登记的仍是余店供销合作社，根据国务院国发[2009]40号文第十三条（各级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理事会是本级社集体财产和所属企事业单位财产的所有权代表）的规定，原告依照国务院有关文件规定，对下属企业财产有权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在原余店供销社财产受到侵害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侵权之诉，对故被告辩称原告无法律主体资格代表破产企业起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上述事实与理由，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徐荣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拆除其占用原告汝南供销社位于原余店供销社大门东第七、八间楼房后长8米、宽6.6米土地上的建筑物。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徐荣功负担。许荣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国务院国发[2009]40号文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双方争议的土地不在破产清算范围之内，土地管理部门并未将南余店供销社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收回，仍然在南余店供销社名下，汝南供销社作为南余店供销社的主管机构，对下属企业的财产有权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因此汝南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许荣功之父许海民购买许世中开发的位于原南余店供销社大门东侧158平方米的房屋一套，许荣功在未办理建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将与该房对应的配房及后院改造为二间平房式房屋，被上诉人将其列为被告提起诉讼，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双方争议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的为余店供销合作社，2001年4月26日许世中与南余店供销社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划定底宽16.5米范围内的小房屋（四间）墙头（包括东西南北墙头）、树14棵等拆除后归乙方所有”。从协议内容看仅指四间房屋、树拆除后归许世中所有，并没有明确约定上述房屋及树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归许世中所有，且双方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因此，上诉人许荣功未办理建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使用的土地范围内建设房屋，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土地使用权。综上，许荣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荣功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许荣功提交开发商许四忠的证明和余店供销社的证明以及余店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与徐四中（许世中）签订的协议各一份，以证明被申请人汝南供销社在2001年对其土地进行开发时就将案涉院落占用的土地交给了开发商许四忠进行开发。被申请人汝南供销社质证认为，协议和余店供销社的证明不是新证据，一审时申请人已经向法院提交过，汝南供销社也发表了意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协议上代表汝南供销社签名的清算组成员马振河也不认可其签过这份协议，也不认识许世中这个人。同时，双方争议的土地系国有土地，汝南供销社只有使用权，转让必须经政府同意，要有相关的批准文件，该协议没有经过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协议无效。因开发商许四忠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对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余店供销社的证明和余店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与徐四中签订的协议均系复印件，开发商“许四忠”出具的证明虽系原件，但其未出庭接受质证。同时，协议上代表汝南供销社签名的清算组成员马振河不认可其签过这份协议，也不认识许世中这个人，协议中的乙方出现了“徐四中”和“许世中”两个名字，二人是否为同一人，二人是否与开发商“许四忠”为同一人均无法认定，且按照常理，如该协议系开发商“许四忠”所签订，其不会将自己名字写错。因此，上述证据或形式存在瑕疵，或内容自相矛盾，不足以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汝南供销社和许荣功是否具有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汝南供销社是否将案涉院落占用的土地一并转让给了开发商许四忠，许四忠又一并转让给了再审申请人许荣功之父许海民。一、关于汝南供销社和许荣功是否具有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再审申请人称根据国务院国发[2009]4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各级供销社理事会是本级社集体财产和所属企事业单位财产的所有权代表，并没有规定供销社是权利主体，因此汝南供销社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供销社理事会是供销社的内设机构，其对外行使权利必然要以供销社的名义进行。本案中，余店供销社虽经法定程序依法宣告破产，但土地管理部门并未将余店供销社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收回，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者现仍登记在余店供销社名下。汝南供销社作为余店供销社的主管机构，根据国务院国发[2009]4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对下属企业的财产有权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因此，汝南供销社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再审申请人许荣功称购买许世中房子的是许荣功的父亲许海民，房产证也是许海民的名字，许荣功只是按照许海民的意愿经手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修缮，其不具有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房屋系许荣功之父许海民购买，但再审申请人许荣功对其在争议土地上擅自建房的事实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汝南供销社将其列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其具有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汝南供销社是否将案涉院落占用的土地一并转让给了开发商许四忠，许四忠又一并转让给了再审申请人许荣功之父许海民问题。本院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现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者仍登记在余店供销社名下，再审申请人许荣功一、二审及再审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汝南供销社在2001年对其土地进行开发时就将案涉院落占用的土地一并转让给了开发商许四忠，而其父亲许海民系从许四忠处购得该房，因此，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院落占用的土地也一并转让给了许海民。综上，再审申请人许荣功在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在被申请人汝南供销社使用的土地范围内建设房屋，侵犯了被申请人的合法土地使用权。现汝南供销社请求排除妨害，原一、二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荣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7民终8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杨文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