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崇胜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称百泉生态园),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南百泉村，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130633336111716R。法定代表人：董博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勇，易县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军（曾用名郑小乔、郑晓桥），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华，河北崔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崇胜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红军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崇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勇、被上诉人郑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红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郑红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郑红军起诉主体错误。崇胜公司与“百泉生态园”不存在隶属关系，如果郑红军认为其与“百泉生态园”存在合同关系，应该另行起诉。诉讼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崇胜公司也没有让郑红军运输渣土及砂石料。2.证据欠充分。百泉生态园结算单，缺乏证据的关联性，结算单没有加盖崇胜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能证实是崇胜公司出具的单据。证人徐某、王某1的证人证言，只证实郑红军在百泉生态园干活，而不能证实是给崇胜公司干活。2018年12月15日电话录音中，董英军既不是崇胜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高管，不能代表崇胜公司。董英军的地位属于诉讼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向第三人录音取证，应该征得其同意，否则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郑红军到底给谁运输的渣土及砂石料，目前证据尚不明确，一审判决就此而认定崇胜公司承担责任理据不足。郑红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本案被告主体不存在错误，崇胜公司为适格被告。百泉生态园并非独立主体，与崇胜公司实为一体。“百泉生态园”是崇胜公司建设初期的一个项目，后成为崇胜公司在当地乃至媒体宣传的俗称和代称。在崇胜公司工商登记中清楚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蔬菜、林果种植;林果采摘;垂钓、餐饮服务等等。而在崇胜公司的这些经营范围内，包括崇胜公司办公大楼楼基、几百亩的蔬菜大棚、采摘园挖沙换土、鱼塘、水上乐园、滑雪场、路基和其他基础设施建设，都是由郑红军以及其他车辆日夜赶工运送砂石、土方才建成的。百泉生态园与崇胜公司两者，只是营业名称与注册名称不同，但实为一体。崇胜公司虽然未与郑红军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虽然郑红军不是应崇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博雄的要求运输砂石、渣土等工作，但其运输行为是与该公司项目负责人进行了口头约定达成合意的，依法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而且郑红军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崇胜公司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现实当中不可能每个具体事项都由法定代表人亲力亲为，况且崇胜公司成立初期法定代表人并非董博雄，而是董博雄的姑姑董英艳。生态园的具体建设都是由董博雄父亲董英军管理，运输砂石的车辆是由董军的哥哥董英强负责找的，许某应董英强要求找到郑红军去百泉生态园运输砂石料。至于崇胜公司注册名称是河北崇胜还是百泉生态园，法定代表人是董博雄还是董英军，郑红军当时并不知情，但可以确定的是其运输工作就是给现在崇胜公司完成的。崇胜公司主张的与百泉生态园不存在隶属关系，与郑红军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其主体无误，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证据方面，结算单、证人证言、以及录音证据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相互印证作为定案依据。结算单的产生系原运输票据上有崇胜公司负责人王斌、张爱民、一个姓许的经手人和当时崇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英艳的签字。后因郑红军等人多次催款，崇胜公司以录入电脑进行结算为由将原始票据收回，换成了结算单。在郑红军要求加盖印章时负责人又以过两天就给钱为由不给盖章。如果说当时不给签字盖章只是财务手续上的瑕疵，而现在崇胜公司当庭否认欠款的事实，那么所谓的换票就是崇胜公司早有谋划了，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还款义务。一审中证人王某2因外出没有换票，在出庭作证过程中当庭提交了他自己的原运输票据原件。通过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崇胜公司欠款的事实。证人许某、王某1的证言客观真实。百泉生态园与崇胜公司本就是一体，百泉生态园是施工地点，也是崇胜公司经营场所，其相互关系不可分割。电话录音中，董英军并非案外第三人，而是崇胜公司建设百泉生态园项目负责人，也是现法定代表人董博雄的父亲。因为前期的工作和结算都是董英军负责，郑红军找其要钱理所当然。之所以录音是因为崇胜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不给出具正规完整的欠款票据，甚至否认欠款事实。在这种情况下郑红军迫不得已，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所采取的自助手段来保存证据。根据最高人民院司法解释的规定，郑红军录音取证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录音证据佐证了结算单的真实性，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郑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崇胜公司给付郑红军运费柒万肆仟肆佰捌拾元（小写：7448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崇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7年间，郑红军在崇胜公司“百泉生态园”开发建设过程中，给崇胜公司运输渣土及砂石料。期间崇胜公司支付郑红军部分运费，后因以资金紧张为由，多次拖欠郑红军运输费用。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经诉讼双方结算，崇胜公司尚欠郑红军运费74480元，有崇胜公司给郑红军出具的结算单为凭。经郑红军多次催要，崇胜公司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郑红军作为承运人，将崇胜公司的渣土及砂石料运输到崇胜公司指定的地点或约定的地点，崇胜公司给付郑红军运输费用，诉讼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郑红军完成运输任务后，崇胜公司给其出具了运费结算单。崇胜公司未及时清结郑红军的运输费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郑红军要求崇胜公司清偿运输费用744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郑红军请求崇胜公司给付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本案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崇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河北崇胜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郑红军运输费用74480元；并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本案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郑红军支付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元，由被告河北崇胜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崇胜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崇胜公司与百泉生态园不存在任何关系。董红军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董红军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崇胜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共10页，通过崇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所记载的公司成立日期，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和联络人员变更记录等内容，证实崇胜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5日，经营范围证实百泉生态园为崇胜公司经营项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董英艳，联络员是董英强，2016年9月30日同时变更为董博雄，证实原始票据中董英艳的签字是代表公司履职行为，董英强作为公司联络员为公司员工，与证人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董英强通过许某找郑红军运输砂石渣土也是职务行为。同时信息显示：无分支机构和对外投资，从而证实百泉生态园为崇胜公司内部经营项目，而非对外投资。因此，百泉生态园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对外欠款应由崇胜公司承担。第二组证据：百泉生态园分布图，以及部分区域显示图，共13页。第1页园区项目分布图，证实园区分布状况，包含崇胜公司办公楼在内，郑红军施工遍布整个区域。第2页崇胜公司入口，门头为百泉生态园，第3、4、5页为崇胜公司办公楼，左面为百泉生态园示范基地，右侧为崇胜公司。第6、7、8页是水上乐园，从山体可以看出当时郑红军等车辆运输工程量之大。9至13页是崇胜公司的其他经营项目，同时证实郑红军施工的范围。通过以上图示证实崇胜公司与百泉生态园实为一体，崇胜公司在园区内办公，百泉生态园所涉项目正是崇胜公司工商登记范围。第三组证据：崇胜公司的宣传资料，共9页。第1、2页为百泉生态园公众号，其账号主体为崇胜公司。根据《即时通信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第六条“即时通信工具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要求即时通信工具服务使用者通过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后注册账号。”该规定要求个人或说企业注册微信公众号必须进行实名认证，而百泉生态园的公众号实名注册公司就是崇胜公司，从而证实二者实为一体。第3至6页，为百泉生态园在微信公众号推出的宣传文章，证实百泉生态园由崇胜公司投资建设、园区具体项目以及董事长董军出席生态园示范基地挂牌仪式，证实崇胜公司与百泉生态园的关系以及董军在该公司的职务。第7、8、9页为河北新闻网发布的“易县百泉生态农业扶贫助困侧记”文章显示百泉生态园由崇胜公司于2014年5月投资兴建，园区负责人为董英军也就是董军。通过这组证据充分证实了百泉生态园是崇胜公司的经营项目，与崇胜公司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该项目建设主体为崇胜公司，所欠债务依法应由崇胜公司偿还。崇胜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2分布图照片均不予认可，其不能证实与崇胜公司有关联性；证据3媒体的宣传资料不予认可。在本院二审期间，郑红军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崇胜公司同意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称“我和郑红军都是在百泉生态园也就是崇胜公司干活。拖欠我们的运费一直没给付。”崇胜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崇胜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董红军提交的崇胜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百泉生态园分布图以及部分区域显示图、崇胜公司的宣传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郑红军所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具有高度可能性，能够证实郑红军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为崇胜公司。崇胜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或将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认定诉讼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郑红军作为承运人，将崇胜公司的渣土及砂石料运输到崇胜公司指定的地点或约定的地点后，崇胜公司给其出具了运费结算单。对于未给付的运输费用及相关利息，崇胜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崇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上诉人河北崇胜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白 月审判员  王洪月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佟锡尧书记员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