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4824号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法定代表人：蔡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睿，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通协路******（名义室号**）法定代表人：黄思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余睿，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微投屏”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电视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80512期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事实和理由：经合法授权，原告取得电视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80512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原告在授权地域和授权期限内拥有该作品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微投屏”安卓手机客户端上提供该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能够在线观看相应内容，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非法提供该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地经济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在其APP平台上直播涉案作品系取得了案外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该公司对内容的合法性付完全责任，并保证不侵犯他方权利，如有侵权，则由该公司负责。而国广星空公司是目前国内具有国资背景的传媒巨头，旗下有大量电视节目的合法授权，因此，被告认为播放该作品的行为，是有合法权利来源，被告没有侵权故意，该行为也不构成侵权。2、被告播放作品的行为是属于直播，加三天限时回看，在原告公证日之时，其所看到的仅仅是三天的节目内容，三天之后每个节目都是自动删除的，因此原告诉请停止侵权不存在，公证之后所有的节目都已经自动删除。3、被告经过合法授权的节目直播及三天限时回看是属于著作权意义上的广播权的范畴，并不侵权原告所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4、原告的微投屏APP早已停止运营，在原告进行公证日前后，以及长期以来运营期间的APP用户量非常小，每天仅有800人左右，而被告授权经营的直播节目有365个之多，这么小的用户了，使用APP观看涉案作品的比例和概率也是非常小。被告播放涉案作品的用户量，用户使用可以忽略不计，被告也没有任何获利，因此也没有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即使侵权行为成立，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也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仅就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对证明力进行评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音像制品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说明书真实、合法，与涉案作品的权属认定有关，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6990号公证书真实、合法，系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收视和影响力的新闻报道真实、合法，系涉案作品知名度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快乐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修订稿）时间戳证据保全真实、合法，系涉案作品知名度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及技术服务协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的国广星空企业信息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8、被告提交的友盟平台A**使用数据监测网页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以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日，湖南广播电视台作出《说明书》一份，就其与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电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采购协议》事宜出具说明。该说明书记载，湖南广播电视台与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电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采购协议》，协议约定：湖南广播电视台将其制作并在其旗下卫星频道—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以下简称“湖南卫视”）（1）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播出的、合法、自主且独家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视节目（包含常规节目、季播节目、晚会活动类节目季其他节目）及其音频；（2）湖南广播电视制作并在湖南卫视《青春进行时》周播栏目剧场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播出的、合法且独家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周播栏目剧及其音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出售给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人的名义自行行使该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行使用授权节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其使用和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涉案电视节目作品片尾署名显示“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享有”。今日新闻、搜狐网、爱豆网等多家媒体平台均对涉案电视节目《快乐大本营》进行了相关报道；深圳证券交易所出具的《快乐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修订稿）显示涉案电视节目《快乐大本营》第二季版权原值达到了4830.67万元。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6990号公证书记载，访问“应用宝”网站（××）,通过搜索栏搜索“微投屏”，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微投屏”，进入相应界面，界面显示来源“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下载并安装“微投屏”应用，对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通过“微投屏”应用界面分类信息查找并播放“湖南卫视”节目表中的相关节目，对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操作过程中使用摄像机事实录制屏幕，操作中生成名为“Ｓ454003”、“Ｓ454004”、“Ｓ454005”、“Ｓ454006”、“Ｓ454007”、“Ｓ454008”、“Ｓ454009”、“Ｓ454010”、“Ｓ454011”、“Ｓ454012”的视频文件。经比对，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在开发经营的手机客户端“微投屏”上传的《快乐大本营》视频与原告《快乐大本营》第20180512期视频一致。另查明，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登记经营范围为从事信息科技、互联网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销售等。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登记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CIBN手机电视”直播频道中可以免费集成乙方（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亦纷享”产品SDK,并利用乙方提供的“亦纷享”服务平台与H5分享技术、“亦播客”产品与“滚博”技术等，实现甲方“CIBN手机电视”直播频道内容短视频的快速截取与分享，以使“CIBN手机电视”提供定位回放指定时间点内容的方法同上，实现短视频内容“接着看”功能。最终，实现基于分享内容特有标签化管理的短视频“滚播”呈现，并以“播客”为主开展个性化短视频社交。乙方负责在甲方“CIBN手机电视”平台上建设“滚播内容、短视频内容”运营专区，并可实现通过“亦播客”APP展示更多的相关短视频等。甲方授权乙方拥有本协议《附件一》300路直播频道内容的多渠道运营权，乙方拥有项目运营的短视频内容所有权。具体运营授权300路直播频道详见本协议附件一《合作直播频道清单列表》。《合作直播频道清单列表》中载明：“序号：19；频道名称：湖南卫视；频道属性：直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涉案作品为电视节目，根据原告提交的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说明书》及《快乐大本营》第20180512期光盘视频，该电视节目于2018年5月12日在湖南卫视首播，电视节目片尾署名为“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享有”，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涉案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第20180512期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经比对，被告在其开发的“微投屏”应用中上传的《快乐大本营》视频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快乐大本营》第20180512期节目内容相同。被告辩称涉案电视节目取得了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其具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其与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双方就合作范围进行了约定，从约定内容来看并不包括涉案手机客户端“微投屏”，被告辩称该约定中记载的“多渠道运营”包括涉案手机客户端“微投屏”，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即使上述合作协议的合作范围包括涉案手机客户端，双方在合作直播频道清单列表中明确了关于湖南卫视频道的节目的频道属性为直播，而根据（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6990号公证书，被告的侵权行为系对涉案电视节目进行回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之规定，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超出了双方约定的直播范围。此外，被告辩称其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系与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取得授权，经审查，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当庭否认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节目的许可使用授权，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授权。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未经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即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许可，擅自将原告作品在其开发经营的“微投屏”手机客户端提供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手机下载并安装“微投屏”而在线观看原告作品，其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院将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及其后果等情节予以综合确定。原告主张的其他各项费用中，律师费、公证费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将根据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证据保全的客观情况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微投屏”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快乐大本营》第20180512期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二、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0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晓人民陪审员  孟繁英人民陪审员  龚吉士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