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民初146号原告：贵阳林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皂角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798808999R。法定代表人：袁洪莲。原告：温州以琳塑料厂，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东仓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84459Y。法定代表人：陈开聪。原告：上海鑫程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双城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590422501Y。法定代表人：何杰。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贝利，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化炭黑（贵阳）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王二寨，，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王二寨1817553655854。法定代表人：陈宇。破产管理人：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惠，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阳林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元公司）、温州以琳塑料厂（以下简称以琳塑料厂）、上海鑫程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鑫程达公司）与被告宝化炭黑（贵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化炭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何贝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各方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的宝化炭黑（贵阳）有限公司现存全部焦油的所有权由原告享有；3、判令被告将现存全部焦油立即交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三原告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将现存全部焦油交还给原告。事实及理由：2015年10月，因被告拖欠三原告货款，三原告分别向清镇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清镇市人民法院受理并分别作出三判决，判令被告支付林元公司668746.47元、以琳公司358712元、鑫程达公司301161.05元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为确保判决的顺利执行，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法院对被告现存全部焦油进行了查封。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经三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存有的全部焦油（约1000吨）按当时市场价抵偿三原告，三原告则按各自债权比例按份所有，在原告出售焦油时，被告应予配合。同时，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则视为交付完成，所有焦油的所有权即转移至三原告方。2015年12月30日，被告按照《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约定，将现存焦油的发票开具给林元公司。因签订协议时，因寒冬季节焦油转运储存条件不足且危险系数较高，且需到主管部门办理转运手续，便只能继续存放在被告处，拟待条件成熟后办理转运工作。后原告拟取回焦油时，被告拒不配合。告知原告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依法裁定受理宝化炭黑（贵阳）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9月，原告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请取回案涉焦油，管理人向原告送达了书面处理意见，拒不同意原告依法取回案涉焦油。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且案涉焦油的所有权已经在合同签订后发生转移，涉案焦油并非属于被告的破产清算财产，原告有权取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权利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管理人主张取回相关财产，管理人不予认可，权利人以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行使取回权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宝化炭黑（贵阳）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1、原被告虽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但因未交付，因此所有权依然归被告，且被告现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三原告现主张取回焦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2、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但焦油一直在被告处，占用了被告的桶、看守的费用，若判决协议有效，则原告应补偿被告占有费、看守的费用。三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原被告各方的营业执照复件、（2015）清民商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2015）清民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2015）清民商初字第85号判决书民事判决书、《以物抵债协议书》、通知书、发票4张。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清民商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以琳塑料厂对宝化炭黑公司拥有358712元到期债权；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清民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林元公司对宝化炭黑公司拥有668746.47元到期债权；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清民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鑫程达公司对宝化炭黑公司拥有301161.05元到期债权。三原告对宝化炭黑公司的债权总金额为1328619.52元。2015年12月25日，宝化炭黑公司作为甲方，林元公司作为乙方，以琳塑料厂作为丙方，鑫程达公司作为丁方，四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确认，现尚欠乙方668746元、丙方358712元、丁方301161元。二、甲方现在全部焦油约1000吨，以物抵债给乙丙丁方，在扣除本协议约定的费用后抵偿乙丙丁方全部债务。三、出售现存焦油产生的蒸汽费、电费、能源费、装车出厂等所有费用由乙丙丁方按照债权比例承担。四、在乙丙丁方出售现存焦油时，甲方应当予以配合，并及时开具发票给乙方。五、出售焦油所得款项，优先支付甲方三十万元，用于甲方支付员工工资，余款由乙丙丁方按照债权比例分配。六、本协议签订后，则视为交付完成，现存焦油的所有权即转移至乙丙丁方，乙丙丁方按债权比例按份共有，甲方及其他人员均无权处理。协议各方在署名处盖章。2015年12月29日，林元公司、以琳塑料厂、鑫程达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以琳塑料厂、鑫程达公司对宝化炭黑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林元公司。2015年12月30日，宝化炭黑公司向林元公司开具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为焦油，开票总金额为1328619.53元。2018年7月3日，宝化炭黑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破产管理人为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林元公司主张取回约1000吨焦油，宝化炭黑公司债权人经开会讨论，不予同意，故破产管理人亦未同意林元公司的主张。三原告遂提起诉讼。关于案涉焦油的现状，鉴于存储在大型油罐中，需要专业人员才能查看，原被告双方都未在近期查看过焦油状况。双方确认存放在被告方八个油罐中的焦油全部为案涉焦油。现油罐和所存储的焦油在宝化炭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看管之中。本院委托贵州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焦油的质量、数量、交易时价值、现在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贵州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焦油评估测算的说明》，载明：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存货—焦油采购入库单，于2015年4月29日采购，焦油入库量为1168.33吨，因入库时间较长及存储查勘受限，评估人员无法对焦油的纯度及具体数量进行核实，本次评估以2015年4月29日入库量为准，经评估人员对焦油市场价值于以物抵债日2015年12月25日焦油交易价格进行查询，焦油市场单价为1420元/吨，总价为1659028.60元，于基准日2018年6月30日焦油交易价格进行查询，焦油市场单价为1202.93元/吨，总价为1405419.21元，于2019年3月11日开庭日焦油交易价格进行查询，焦油市场单价为1272.04元/吨，总价为1486162.49元，具体评估价格应以实际过磅重量及纯度进行调整，特提请报告使用者注意该事项。经质证，各方对《关于焦油评估测算的说明》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焦油的交付是否已经完成，其所有权是否已经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时发生转移。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书》中“六、本协议签订后，则视为交付完成，现存焦油的所有权即转移至乙丙丁方，乙丙丁方按债权比例按份共有，甲方及其他人员均无权处理”的约定，表明各方达成合意，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后，案涉焦油所有权转移给三原告。同时，结合《以物抵债协议书》全部内容和各方随后的实际行为，表明各方默认三原告将案涉焦油委托给宝化炭黑公司暂时保管到三原告将其卖出时，宝化炭黑公司也用行为表明接受了保管的委托。各方的意思表示完全符合占有改定的要件，故案涉焦油的所有权，已于2015年12月25日《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之时转移到三原告手中。关于《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效力，各方未提出异议，亦未违反效力性法律规定。抵债焦油的数量，根据入库单评估为1168.33吨，在双方抵债协议中“约1000”吨的文义范围内，况实际数量因无法准确测量，因装载损耗等原因，实际数量可能低于入库单记载的数量，故在数量上，抵债双方未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以当时市场价值1659028.60元的焦油抵1328619.53元债务加30万元债权（出售焦油所得款项，优先支付甲方30万元用于甲方支付员工工资），价值差异不大，考虑到焦油市场价格时有波动、各地运输条件不同等因素，本院认为各方的交易属以正常的价格抵偿，并未损害宝化炭黑公司利益。故《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案涉焦油已经向三原告完成了交付，自然宝化炭黑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以物抵债协议书》中亦没有约定宝化炭黑公司还有运送义务，故对三原告要求宝化炭黑公司交付或者交还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29日，林元公司、以琳塑料厂、鑫程达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以琳塑料厂、鑫程达公司对宝化炭黑公司关于焦油的债权转让给林元公司。但本案中并非林元公司一家作为原告起诉，而是林元公司、以琳塑料厂、鑫程达公司共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且诉请“依法确认《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的宝化炭黑（贵阳）有限公司现存全部焦油的所有权由原告所有”，本院认为系三原告间对自我权利的处分，本案中各方未依据《补充协议》提出诉请，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不宜对《补充协议》进行审查。故本院将案涉焦油的所有权根据原告的诉请确定为林元公司、以琳塑料厂、鑫程达公司所有。林元公司、以琳塑料厂、鑫程达公司内部间的权利义务，三方可协商处理，如产生纠纷可另诉解决。另外，双方交易时，对交易的焦油的数量描述为“约1000吨”，根据入库单评估为1168.33吨，真实数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产生变化，现在难以准确评测。本院难以在判项中对数量准确描述，庭审中双方认可是用存储在宝化炭黑公司八个大型储油罐中的焦油抵债，故本院以对存储物的描述代替数字表达。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对林元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阳林元贸易有限公司、温州以琳塑料厂、上海鑫程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宝化炭黑（贵阳）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二、贵阳林元贸易有限公司、温州以琳塑料厂、上海鑫程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获得存储在宝化炭黑（贵阳）有限公司八个大型储油罐中焦油的所有权；三、驳回贵阳林元贸易有限公司、温州以琳塑料厂、上海鑫程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贵阳林元贸易有限公司、温州以琳塑料厂、上海鑫程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橙人民陪审员  李庭学人民陪审员  杨光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牟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