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军，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现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雨，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艳，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祥，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黎族，公民身份证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玲燕，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黎族，公民身份证号码：×××，住三亚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生，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商品街11巷**。法定代表人：陈一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辉，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红军、张兴雨因与被上诉人胡天祥、黄玲燕、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0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红军、张兴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向胡天祥、黄玲燕赔偿10万元，郭红军向胡天祥、黄玲燕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8,585.68元，张兴雨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胡天祥、黄玲燕、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保险系电话营销，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没有让投保人张兴雨在任何材料上签字，也没有就免责条款内容向张兴雨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次，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免责告知书上的签名与张兴雨签名不一致。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将免责事项加黑仅仅是对字体的处理，与其他条款无异，不足以对投保人产生提示与说明的法律效果。大地财险三亚公司从未履行相关提示告知义务，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上的签名系其工作人员为了完成任务自己签名上去的，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张兴雨购买保险时已经将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等相关材料全部交给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审核材料时也没有要求提供从业资格证。最后，死者胡成语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且未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郭红军驾驶的机动车超载是次要原因，张兴雨因此，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大地财险三亚公司不能因此拒赔。张兴雨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郭红军、张兴雨的上诉请求。胡天祥、黄玲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红军、张兴雨已经在大地财险三亚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后，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履行。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大地财险三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兴雨在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从事运营的货车应当具备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并且免责条款部分字体已经加黑加粗，明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非强制性保险，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以及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对运营车辆的管理规定，营业性车辆从事道路运输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再次，由于郭红军未具有从业资格证，缺乏道路运输管理知识，货车超载造成事故。因此，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应当由实际侵权人和车辆所有人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胡天祥、黄玲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红军赔偿胡天祥、黄玲燕医疗费30,278.63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坏2000元、死亡赔偿金616,340元、丧葬费34,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91,148.63元；张兴雨对以上赔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郭红军、黄玲燕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21时13分，胡成语醉酒后驾驶×××号“田达”牌二轮摩托车从三亚市区沿回新路往新村方向行驶，在途经三亚市××区口时，与从回新村沿回新路往水城路方向行驶的郭红军驾驶×××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胡成语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胡成语被120急救车送往三亚市农垦医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后于次日死亡。事故经三亚市公安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胡成语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红军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成语治疗期间，共花费治疗费30278.63元。胡成语出生于1996年1月4日，生前为农业户口，2014年9月至2017年期间在三亚市民族中学就读，2017年9月至死亡前在海口市海南工商职业学院就读。胡天祥、黄玲燕系胡成语父母,农业户口。郭红军驾驶的×××号货车为营运性质，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张兴雨，车辆在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事故发生后，郭红军垫付了25,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胡成语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父母作为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责任，主要包括以下项目：1.医疗费：根据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凭证，胡成语受伤后共花费医疗费30,278.63元。2.误工费：胡成语死亡后，胡天祥、黄玲燕处理因处理其后事势必造成相应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依照本地风俗习惯，酌情支持7天时间，因胡天祥、黄玲燕系农民，故参照本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0,926元计算，为20,926元/365天×7天×2人=802.64元。3.交通费：胡天祥、黄玲燕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4.车辆损坏费用：胡天祥、黄玲燕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胡天祥、黄玲燕生前虽系农业户口，但常年在城市就学，其主要生活地在城镇；尽管其并未从城镇获得其主要收入来源，但考虑其死亡前一直为学生身份，其在城镇生活、学习时间已超过一年，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户口计算，为30,817元×20年=616,340元。6.丧葬费：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69,062元/2=34,53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胡天祥、黄玲燕诉求10万元，结合胡成语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三亚市经济社会发展水平，酌情支持5万元。二、关于责任划分。1.胡天祥、黄玲燕诉求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赔付限额11万元以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胡成语实际产生医疗费30,278.63元，不足部分20,278.63元由郭红军按责任比例承担。3.因胡成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误工费合计651,673.64元，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应在死亡赔偿金剩余限额内赔偿胡天祥、黄玲燕6万元，不足部分591,673.64元由郭红军按责任比例承担。以上，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胡天祥、黄玲燕赔付12万元。4.剩余部分费用为20,278.63元+591,673.64元=611,952.27元，根据胡成语与郭红军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认定郭红军需承担30%的赔偿责任183,585.68元。郭红军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25,000元，还需赔偿胡天祥、黄玲燕158,585.68元。5.郭红军驾驶的车辆虽然在被告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投保三者险加不计免赔，但郭红军未能证明其具备加强营运货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关于不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无需就郭红军的赔偿金额承担保险责任。至于郭红军主张其垫付的25,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6.张兴雨抗辩称与郭红军系父子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胡天祥、黄玲燕诉称二人系雇佣关系，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案责任划分不适用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张兴雨作为机动车所有人，需要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本案中的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需要专门的从业资格方可驾驶运营，张兴雨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清楚驾驶该车辆运营需要从业资格，但其将车辆交于没有相应从业资格的郭红军驾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与郭红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判决：一、郭红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天祥、黄玲燕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58,585.68元；张兴雨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胡天祥、黄玲燕赔偿12万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驳回胡天祥、黄玲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7元（胡天祥、黄玲燕已预交），由郭红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均注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兴雨为涉案车辆在大地财险三亚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根据张兴雨与大地财险三亚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由于郭红军在从事运营的货车发生事故时并未依法持有运输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因此，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大地财险三亚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郭红军作为实际侵权人，张兴雨作为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郭红军、张兴雨主张投保单、免责告知书上的签名与张兴雨本人签名不一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郭红军、张兴雨主张签名不一致，但并未提出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张兴雨在投保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均已注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张兴雨已实际缴纳保费并签字确认，证明其自身知晓该车用于营业性货运。因此，涉案车辆在从事营业性货运活动时，驾驶人就应当具有运输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对于郭红军、张兴雨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兴雨明知郭红军不具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交付郭红军进行营业性货运，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郭红军、张兴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1元，由郭红军、张兴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太洪审判员 梁 朝审判员 李 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