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楼******。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燚，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建设中路**法定代表人：施志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华，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都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百汇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都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新乡百汇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志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都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九都金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新乡百汇地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九都金源公司为了运作“新辉家园”项目，购买新乡一建公司的土地并约定购地款项为2840万元。九都金源公司向新乡一建公司财务人员张勇、李曼丽转款共计2100万元。后新乡百汇地公司成立后，由其继续对“新辉家园”项目进行后续运营开发，现该土地已经登记在新乡百汇地公司名下。2.2015年10月份之后，新乡百汇地公司向九都金源公司出具《借款协议》和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的《收据》各一份。上述《借款协议》和《收据》客观、真实、有效。原审法院对九都金源公司支付的2100万元款项事实予以认定，并对《借款协议》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却以《借款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认定九都金源公司和新乡百汇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九都金源公司提供的《收据》载明的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是为了和实际转款的时间保持一致，所以倒签了时间。3.九都金源公司提供的周威出具的公章用章流程及说明是客观、真实、有效的，应予以认可，原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九都金源公司和新乡百汇地公司之间存在客观真实的借款关系，新乡百汇地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新乡百汇地公司辩称：1.新乡百汇地公司和九都金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九都金源公司利用代新乡百汇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协议》进行的是虚假诉讼。九都金源公司只是在新乡百汇地公司未成立的时候代签了上述协议，并没有进行实际的投资开发。2.关于资金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三笔汇款共计2100万元，系新乡百汇地公司股东的共同出资，该事实由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区分局作出的调查笔录、资金账目往来明细、结案报告书可以证明。3.九都金源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上不仅没有新乡百汇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章，也没有落款时间，九都金源公司称《收据》上面记载的日期系倒签的时间，新乡百汇地公司无法核实《借款协议》和《收据》真正确切的形成时间，该《借款协议》和《收据》来源不明。4.2010年10月12日，新乡百汇地公司尚未成立，《收据》形成在新乡百汇地公司成立之前。新乡百汇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对《借款协议》和《收据》不知情，《借款协议》和《收据》上没有任何新乡百汇地公司员工的签名。新乡百汇地公司成立之后，李贵东的亲妹妹李秋红既是法定代表人，又兼管公司财务；2010年期间，李贵东控制着新乡百汇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在此期间出现了《借款协议》和《收据》，李贵东和李秋红具有伪造证据的嫌疑。5.另案中，潘云霞提交了周威出具的对公章和财务章的管理说明，用以证明潘云霞无法正常使用公章和财务章，另案的生效判决否定了该证明材料的效力。6.李贵东涉嫌虚假诉讼，请求对其从重处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驳回九都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新乡百汇地公司请求驳回九都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九都金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乡百汇地公司偿还九都金源公司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36149150.68元（以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新乡百汇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8日，河南省新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一建公司）（甲方）与九都金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协议》，签订该协议时乙方代表人为李贵东（其为九都金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有的位于原新乡市钢网架厂的土地（面积71亩）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总价款为人民币2840万元。乙方分三期向甲方支付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费用，第一期付款时间为该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交纳1100万元，第二期款项900万元于2010年10月12日支付，第三期付款时间为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公司土地证变更为新乡一建公司土地证后，甲方于2个月内负责该地块上的建筑房屋拆除（生产办公厂区），费用甲方承担。甲方将厂区71亩地上附着物拆迁完毕十日内，余款840万元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尾款后，将厂地交给乙方。该协议尾部手写注明“本合同暂由九都金源公司签订，待新公司注册后由新公司对本项目进行投资开发”。2010年10月9日，李秋红（其为九都金源公司公司财务人员，与李贵东系兄妹关系）通过其账号为62×××80的账户向收款人为李曼利（其为新乡一建公司的财务人员）账号为45×××44的账户转账汇款300万元，另向收款人为张勇（其为新乡一建公司的财务人员）账号为24×××84的账户转账汇款1100万元；2010年10月12日，李秋红通过其账号为62×××80的账户向收款人为张勇账号为24×××84的账户转账汇款700万元，李秋红共向新乡一建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勇、李曼利转款2100万元。施志毅、罗晓涛在2010年10月份左右为九都金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九都金源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其中2010年10月8日，施志毅通过其账号为62×××19的账户向九都金源公司账号为65×××13的账户转款160万元，同日施志毅通过其账号为95×××97的账户向九都金源公司账号为65×××13的账户转款40万元，共计转款200万元；2010年10月8日，罗晓涛通过其账号为62×××66的账户向九都金源公司账号为65×××13的账户转款200万元。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秋红，该公司与九都金源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其中2010年10月8日该公司通过其账号为17×××82的账户向九都金源公司账号为76×××13的账户转款700万元，同日该公司通过账号为17×××78的账户向九都金源公司账号为76×××13的账户转款200万元。2010年10月8日，李秋红通过其账号为73×××33的账户向九都金源公司账号为76×××13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李秋红通过其账号为62×××90的账号向九都金源公司账号为76×××13的账户转款100万元；2010年10月12日，李秋红分别通过其账号为73×××33、62×××07、73×××20的账户向自己账号为62×××80的账户转款90万元、75万元、515万元，共计转款680万元。2010年10月12日，九都金源公司通过其账号为76×××13的账户向李秋红账号为62×××80的账户转款90万元。新乡百汇地公司注册成立以后，新乡一建公司（甲方）与新乡百汇地公司（乙方）补签了日期为2010年10月8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协议》以及日期为2012年7月9日的《的补充协议》，签订该两份协议时乙方代表人为罗晓涛，《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甲方将所有的位于原新乡市钢网架厂，总面积51116.5平方米，约76亩土地转让给乙方，其中生产办公区约71亩土地转让价为40万元/亩，职工生活区约5亩土地零地价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对该范围内的住户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并承担相关的费用。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总价款为人民币2840万元，乙方分三期向甲方支付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费用，第一期付款时间为该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交纳1100万元，第二期款项900万元于2010年10月12日支付，第三期付款时间为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公司土地证变更为新乡一建公司土地证后，甲方负责该地块上的建筑房屋拆除（生产办公区），费用甲方承担。甲方将厂区71亩地上附着物拆迁完毕十日内，余款840万元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尾款后，将厂地交给乙方。现该宗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新乡百汇地公司名下。九都金源公司现持有新乡百汇地公司出具的盖有其公章的《借款协议》以及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编号为NO.0347128并盖有其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其中《借款协议》内容为：“今借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该款用于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在新乡征用河南省新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块土地，月息按2%计息，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因前期公司资金紧张，利息计入本金暂不支付，计算复息，待公司有收入后再支付利息）。该借款公司已同意汇入以下账户：2010年10月9日，壹仟壹佰万元人民币（1100.00万元）汇入中国银行新乡分行，账号：24×××84，收款人：张勇。2010年10月12日，柒佰万元人民币（700.00万元）汇入中国银行新乡分行，账号：24×××84，收款人：张勇。2010年10月9日叁佰万元人民币（300.00万元）汇入中国银行新乡分行，账号：45×××44，收款人：李曼利。上述借款，公司保证2016年1月12号以前还清本息，本息合计：柒仟壹佰叁拾柒万元整人民币（7137.00万元）如还不了上述本息，则新乡百汇地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公司过户给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关于新乡百汇地公司的注册成立、出资信息、股权变更等情况：2010年11月11日，新乡百汇地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股东李秋红认缴注册资本54万元，出资比例54%，实缴54万元；股东李方认缴6万元，出资比例6%，实缴6万元；股东乔玉霞认缴注册资本12万元，出资比例12%；股东施志毅认缴注册资本28万元，出资比例28%；乔玉霞、施志毅注册资本实缴为0元。李秋红为新乡百汇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志毅为总经理。2010年12月13日，新乡百汇地公司进行增资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其中股东李秋红认缴注册资本由54万元增至540万元，出资比例54%；股东李方认缴注册资本由6万元增至60万元，出资比例6%；股东施志毅认缴注册资本由28万元增至280万元，出资比例28%；股东乔玉霞认缴注册资本由12万元增至120万元，出资比例12%；以上各股东均已足额缴纳注册资本。2011年2月12日，新乡百汇地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其中李秋红将持有的17%股权分别转让给施志毅12%以及寇俊娜5%，乔玉霞将持有的12%股权转让给其丈夫罗晓涛；变更后李秋红出资比例为37%，施志毅出资比例为40%，李方出资比例为6%，罗晓涛出资比例为12%，寇俊娜出资比例为5%。2012年5月22日，新乡百汇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增资后施志毅出资额800万元，出资比例40%；李秋红出资额740万元，出资比例37%；罗晓涛出资额240万元，出资比例12%；李方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比例6%；寇俊娜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5%。2012年8月13日，李秋红将持有的37%股权转让给了潘云霞（其与李贵东系夫妻关系），变更后施志毅出资金额800万元，出资比例40%；潘云霞出资金额740万元，出资比例37%；罗晓涛出资金额120万元，出资比例12%；李方出资金额120万元，出资比例6%；寇俊娜出资金额100万元，出资比例5%。2015年5月31日，潘云霞将持有的37%股权转让给施志毅，变更后施志毅出资额1540万元，出资比例77%；罗晓涛出资额240万元，出资比例12%；李方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比例6%；寇俊娜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5%。后潘云霞因与施志毅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豫0711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潘云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158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另查明，九都金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贵东，2017年12月25日本案受理后，九都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平变更为李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2100万元的款项最初来源于新乡一建公司的土地转让款，2010年10月8日新乡一建公司与九都金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协议》，其中协议约定新乡一建公司将所有的位于原新乡市钢网架厂的土地（面积71亩）转让给九都金源公司，10月9日、10月12日九都金源公司财务人员李秋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新乡一建公司财务人员张勇、李曼利支付土地转让款共计2100万元，九都金源公司、新乡百汇地公司双方对购买土地及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2010年11月11日新乡百汇地公司注册成立，该土地由新乡百汇地公司运作开发，九都金源公司、新乡百汇地公司双方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新乡百汇地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0年11月11日，九都金源公司提交的借款《收据》上载明的时间是2010年10月12日，新乡百汇地公司还没有成立，2010年10月12日之前还没有财务印章，因此该借款《收据》来源不明；九都金源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上面虽然加盖有新乡百汇地公司的印章，但未载明签订日期，也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非新乡百汇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九都金源公司和新乡百汇地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九都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驳回九都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九都金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在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对李秋红的《询问笔录》中，李秋红陈述称：案涉2100万元是股东共同出资的钱，由李秋红打给对方用于购置土地；股东共同集资了大概有三千多万元，购买土地花了二千多万元，剩余部分用于日常办公经营；股东集资的三千多万元中，罗晓涛集资一百万元左右，施志毅集资二百万元左右，李方资金一百多万元，寇俊娜五十万元左右；当时李贵东是九都金源公司和新乡百汇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对李贵东的《询问笔录》中，李贵东陈述称：在新乡百汇地公司成立时，施志毅、乔玉霞和李方投资的钱除了这2100万元，后期还有几千万元的投资。本院认为：九都金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协议》、《收据》、2010年10月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转款凭证两份、同年10月1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转款凭证一份、周威出具的新乡百汇地公司公章用章流程以及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九都金源公司和新乡百汇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新乡百汇地公司欠九都金源公司借款2100万元本息未还。周威出具的公章用章流程及说明只是记载了新乡百汇地公司公章、财务章的使用流程，因九都金源公司不能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的实际出具时间，故周威出具的公章用章流程及说明不能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上面加盖的印章系施志毅加盖。关于《借款协议》和《收据》，本院同意原判的分析认定意见。关于三份转款凭证，本院认为，三份转款凭证虽然表明李秋红分三笔向新乡一建公司转款共计2100万元，但公安机关对李秋红和李贵东的询问笔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李秋红转给新乡一建公司的2100万元并非新乡百汇地公司向九都金源公司的借款，而是新乡百汇地公司股东的出资款。综上所述，九都金源公司主张其与新乡百汇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九都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驳回九都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46元，由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黄爱玲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胡晓丽书记员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