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内02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某，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系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权证师。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某，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1，内蒙古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2李某3李某5，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某，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连某，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2。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李某1、李某3李某5、卢某、赵某2、杨某、赵某1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内0204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李某1、卢某、杨某、赵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某，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卢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某、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张利成，上诉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2李某3李某5、冯某，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及其指定辩护人连某，原审被告人赵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闵某（另案处理）担任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大区经理，负责开拓市场，在包头市××区设立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图腾包头分公司”）并任负责人。被告人孙某一直在该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并于2017年4月被正式任命为图腾包头分公司负责人。图腾包头分公司成立后，陆续招募被告人李某3李某5、李某1、卢某、赵某2、杨某、赵某1等人，实行公司化的管理，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开展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其中，被告人孙某负责分公司总体业务运营管理及贷后管理、逾期拖车业务；被告人李某1负责发展贷款客户、负责逾期拖车业务；被告人李某3李某5担任业务经理，负责培训、管理业务员、发展贷款客户；被告人卢某担任权证师，负责对贷款客户的抵押车辆办理抵押及撤销抵押登记手续、签订预过户协议等业务；被告人赵某2担任业务经理，负责培训、管理业务员、发展贷款客户；被告人杨某担任出纳，负责员工发工资、报销，收息录入，保管客户资料、抵押车手续及备用钥匙等；被告人赵某1担任库管，负责逾期扣回车辆的保管及移交。   图腾包头分公司自成立以来，被告人孙某等人以借贷为名，通过各种途径向社会招揽客户，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与被害人签订统一格式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要求被害人出具借条、收据、承诺书、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书等，单方设定低门槛的违约条件和逾期高额违约金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条款，如在借款合同中设置三天联系不上被害人，公司便有权占有抵押车辆和在抵押合同中约定被害人任何一期出现逾期一天便有权收回抵押车辆的条款，并以权证费、流量费、服务费、手续费、GPS安装费等名义从被害人处收取各种费用，使被害人实际借得的款项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所签合同由公司留存，不给客户本人。同时给抵押车辆安装GPS跟踪被害人动向，被告人一方要求被害人将车辆备用钥匙和车辆资料交给公司而控制车辆。被害人借款成功后，待被害人稍有一期还款逾期，被告人一方就根据事先安装在被害人汽车上的GPS信号，在未通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先私自开走抵押车辆藏匿扣留，随后以被害人借款逾期等各种借口肆意认定违约，要求被害人支付本息、高额违约金及并未产生的高额拖车费等费用赎车，被害人迫于无奈缴纳费用后将车辆赎回，或因无力支付，则直接将车辆进行资产处置。   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孙某、李某1、李某3李某5、卢某、赵某2、杨某、赵某1等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并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从事车辆抵押放贷及催收过程中，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27日，被害人李某5通过被告人赵某2到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黑色福特福克斯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39000元，期限为18期。由被告人卢某负责办理车辆预过户手续和抵押手续，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李某5按时还款4期，2017年8月26日李某5因在外地未能及时还款产生逾期。在赵某2能够联系上李某5，李某5向赵某2承诺晚两日回包头还款并愿意承担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某伙同被告人李某1、李某3李某5于2017年9月1日从杨某处取走李某5抵押车备用钥匙，到巴盟乌拉特前旗巴运宾馆楼下私自将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被害人李某5于9月4日去图腾包头分公司与孙某商谈拖车一事，孙某要求其缴纳贷款、罚息及未实际发生的拖车费，李某5按合同约定缴纳了当期贷款及利息5287元，没有交拖车费。9月6日被害人李某5又去找孙某请求降低拖车费数额，孙某经与史某（在逃）汇报要求必须缴纳最后一期贷款及拖车费，李某5为取回车辆迫于无奈向公司支付了15167元（含最后一期还款2167元），后将车取回。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李某5共计13000元，孙某得款3430元，给付了李某3李某5、李某1各500元，自己获利2430元。   2.2017年1月11日，被害人丁某到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雪佛兰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20000元，期限为12期。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丁某借款后按时还款4期，同年5月被害人丁某因在外地跑车产生第5期还款逾期三日后，被告人孙某伙同李小龙（另案处理）从被告人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昆都仑区南桥狗市将丁某停在路边的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后被害人丁某去该公司处理贷款逾期扣车一事，孙某向丁某强行索要拖车费、利息及贷款本金共计30000元（其中贷款本金为12400元），丁某表示不同意，且之后一直未去结款领车。该车一直停放在图腾包头分公司车库。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丁某共计17600元，孙某从中获利1500元。案发后，该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发还于被害人。   3.2017年5月4日，被害人康某以其妻子邬美琴的名义在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黑色标致508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60000元，期限为24期。被告人卢某负责与邬美琴签订车辆预过户协议、抵押协议、承诺函、委托书并负责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康某借款后按时还款3期，同年8月3日康某因有事未能在还款日及时还款产生第4期逾期。8月7日被告人孙某从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到包头火车站货场私自将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后被害人康某去该公司找孙某谈扣车一事，孙某向康某强行索要拖车费，康某迫于无奈向公司缴纳6000元拖车费才将车取回。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康某共计6000元，孙某从中获利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卢某、杨某分别赔偿被害人康某1000元并取得康某的谅解。     4.2017年6月26日，被害人吕某以其妻子刘某1的名义通过孙某在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金色比亚迪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130000元，在交纳手续费、GPS安装费、流量费和其他费用后实际得款低于贷款金额。由被告人卢某负责与刘某1签订车辆预过户协议、抵押协议、承诺函、委托书并负责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同年7月25日吕某因在呼市有事未能在还款日及时还款而产生逾期，7月28日，被告人孙某伙同李某1从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青山区青东路圈点市场停车场私自将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吕某得知车被图腾公司拖走后几次找孙某谈此事，孙某以扣车相要挟要求吕某支付高额违约金及并未真实发生拖车费共计45000元，吕某表示要的太多不同意支付。后吕某向孙某索要车内物品，孙某要求吕某支付1500元才同意归还物品，吕某无奈支付了1500元要回了车内物品。后由于吕某没有能力支付前述违约金及拖车费，该车已被孙某转卖。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吕某共计46500元，孙某从中获利2800元，李某1从中获利200元。   5.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高某到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白色丰田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30800元，期限为24期，扣除GPS安装费等相关费用后实际得款18000元。由被告人卢某负责与高某签订车辆预过户协议并负责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高某借款后按时还款2期，同年11月20日高某因还款的银行卡丢失未能在还款日及时还款产生第三期逾期。11月22日，被告人孙某伙同李某1从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到包头市××区私自将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高某因车被扣联系孙某，孙某要求高某支付当期和最后一期的还款和未实际发生的拖车费共计5000元，高某迫于无奈向公司缴纳了5000元（当期和最后一期还款共计3096元），后将车取回。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高某共计1904元。   6.2017年1月20日，被害人赵某3在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别克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70000余元，期限为12期。赵某3缴纳车辆抵押预过户费、服务费、GPS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低于贷款数额。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赵某3借款后按时还款了7期，同年9月20日赵某3由于在外地未能在还款日及时还款产生第8期逾期。9月23日，被告人孙某从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到包头市××区下私自将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赵某3收到拖车短信通知后于次日去包头分公司找孙某谈拖车的事，孙某要求赵某3缴纳22445元（包括一期的还款和并未实际发生的拖车费18000元），否则将车拍卖。后赵某3迫于无奈向公司缴纳了22445元，后将车取回。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赵某3共计18000元，孙某从中获利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李某1、杨某赔偿了被害人赵某3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赵某3的谅解。   7.2017年5月23日，被害人王某1通过被告人赵某2在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雪佛兰克鲁兹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42000元，期限为12期。王某1缴纳服务费、GPS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41000元。由被告人卢某负责与王某1签订车辆预过户协议、抵押协议、承诺函、委托书并负责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王某1借款后按期还款2期，同年8月22日王某1未能在还款日及时还款产生第3期逾期，并于8月24日中午还清该期欠款。被告人孙某于当日下午6时许伙同李某1从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到包头市××区私自将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王某1收到拖车短信通知后去包头分公司找孙某谈拖车的事，孙某以扣车相要挟强行向王某1索要50000元（包括剩余本息34161元和未实际发生的拖车费15839元），王某1为取回车辆于同年8月31日支付50000元。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王某1共计15839元，孙某从中获利2800元，李某1从中获利200元。   8.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杜某通过被告人李某3李某5在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东风风行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28000元，期限为12期。杜某交纳车辆抵押预过户费、服务费、GPS费、手续费共计1620元后，实际得款26380元。由被告人卢某负责与杜某签订车辆预过户协议、抵押协议、承诺函、委托书并负责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同年9月20日左右杜某未能在还款日及时还款产生逾期。次日，被告人孙某从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到包头市东河区西脑包英华酒店门口私自将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杜某收到拖车短信通知后于次日去包头分公司谈此事，孙某向史某（在逃）汇报后向杜某索要43000元（包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28000元和未实际发生的拖车费15000元），杜某迫于无奈于9月27日向公司缴纳了43000元，后将车取回。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杜某共计15000元，孙某从中获利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李某3李某5、卢某各赔偿被害人杜某2000元，被害人杜某对被告人孙某、李某3李某5、卢某、杨某、李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   9.2017年5月，被害人郝某通过被告人孙某在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现代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76000元，期限为3期。郝某缴纳GPS安装费、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74151元。由被告人卢某负责与郝某签订车辆预过户协议、抵押协议、承诺函、委托书并负责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郝某借款后按期还款二期，同年8月份因郝某在外地出差未能在还款日及时还款产生逾期。2017年8月份，被告人孙某伙同李某1从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到包头市××区私自将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负责保管。后孙某将车辆变卖。孙某从中获利2800元，李某1从中获利200元。   10.2017年5月23日，被害人新吉利在图腾包头分公司，将一辆×××道奇汽车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款人民币96000元，期限为24期，约定每月从新吉利的农业银行储蓄卡扣款。新吉利缴纳业务管理费、GPS安装费、代办费、流量费、权证费、履约保证金共计10072元后，实际得款85928元。由被告人卢某负责与新吉利签订车辆预过户协议、抵押协议、承诺函、委托书并负责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该抵押车备用钥匙和相关车辆手续由被告人杨某负责保管。同年6月23日图腾公司没有扣款，并于6月24日通知新吉利将钱存入闵某的光大银行卡内，新吉利按期还款。2017年7月5日，被告人孙某伙同李某1从杨某处取走抵押车备用钥匙，到乌拉特前旗博爱医院将受害人新吉利的抵押车偷开至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车库，由被告人赵某1保管。新吉利收到拖车短信后与孙某谈此事，孙某要求新吉利支付最后一期贷款4000元及未实际发生的拖车费20000元，后又因家访向新吉利索要家访费500元、加油过路费400元及取回车内物品费用500元。后新吉利迫于无奈分三次向公司缴纳了25400元，后将车取回。被告人孙某等人敲诈被害人新吉利共计21400元，孙某从中获利2500元，李某1从中获利500元。   综上，被告人孙某等人利用上述手段索取被害人李某5、丁某等10人共计人民币155243元。其中，被告人赵某1参与敲诈勒索10人，共计人民币155243元; 被告人杨某参与敲诈勒索10人，共计人民币155243元; 被告人卢某参与敲诈勒索8人，共计人民币119643元；被告人李某1参与敲诈勒索6人，共计人民币98643元；被告人赵某2参与敲诈勒索2人，共计人民币28839元;被告人李某3李某5参与敲诈勒索2人，共计人民币28000元。   案发后，包头市青山治安分局侦查员于2018年5月9日在九原区万达小区附近抓获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按侦查员要求电话通知被告人卢某、李某3李某5、赵某1、赵某2、杨某、李某1至青山治安分局配合调查，几名被告人均先后自动到案，被告人卢某、李某3李某5、赵某2、杨某、李某1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经过。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1日冻结用于收支涉案资金的闵某光大银行账户×××（各被害人向公司所缴纳的拖车费均转入该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持有人卢某处扣押红色雪佛莱轿车1辆和白色斯巴鲁越野车1辆，后将白色斯巴鲁越野车发还于张卫，将红色雪佛莱轿车发还于丁某；公安机关从图腾包头分公司扣押电脑主机7台。   2.书证：   （1）各被告人的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4月23日经被害人李某5报案，青山治安分局刑侦大队将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9日，青山治安分局侦查员在九原区万达小区附近抓获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卢某、李某3李某5、赵某1、赵某2、杨某、李某1通过孙某电话联系，均已陆续自动到案，其中李某1于2018年9月7日自动到案。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史某已被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16日上网追逃。   （3）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前科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七名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的情况。   （4）图腾包头分公司的营业热照，证明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的营业场所、类型、成立日期及经营范围，负责人先后为闵某和孙某。   （5）闵某的光大银行卡资金往来明细，证明涉案被害人所缴的拖车费等费用均转账给闵某账户，后又由该账户转出拖车报酬至被告人孙某账户。   （6）被告人杨某提供的图腾包头分公司付款凭证、图腾包头分公司留存线下包头门店交接清单、出纲移交工作明细、被告人杨某的员工离职手续单（2018年3月30日），图腾包头分公司客户清单，结清资料、取车资料、卖车资料、车钥匙、在贷客户合同表、其他备注等材料的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杨某作为分公司出纳的有关职责及其留存的客户贷款时间、车辆信息及钥匙保管信息等内容。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2019年5月21日冻结用于收支涉案资金的闵某光大银行账户×××。   （8）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3日受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委托对送检署名“张某2”的台式组装机一台进行鉴定，证实因数据覆盖等原因，经检验、提取、恢复未发现与委托相关的电子数据。   （9）团结大街派出所、纺织道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公司工作人员郭爱兵与陈某11因车贷问题发生冲突及云某与刘某2因车贷引发纠纷的接警情况。   （10）包头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关于机动车抵押的情况说明，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登记规定》的决定，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机动车抵押、解除抵押业务车辆管理所不收取任何费用，办理抵押解押手续可以委托代理人代理申请，办理机动车业务无预过户业务。   （11）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图腾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包括汽车抵押贷款）、股东及出资等情况。   （12）图腾公司关于规范线下业务贷后催收管理行为的通知，证明图腾公司要求各分公司不得暴力讨债。   （13）被害人赵某3、李某5、王某1、高某与图腾包头分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表等及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人员在该公司的贷款情况及未调取到其他被害人贷款合同的说明。   （14）被害人康某、吕某、高某、赵某3、王某1、杜某、郝某、新吉利等人的银行卡资金往来明细，证明上述被害人在图腾包头分公司的贷款及缴费情况。   （15）刑事谅解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孙某、李某3李某5、卢某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杜某2000元，被告人孙某、李某3李某5、卢某、李某1、杨某取得被害人杜某的谅解；被告人孙某、李某1、杨某赔偿了被害人赵某3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赵某3的谅解；被告人卢某、杨某分别赔偿被害人康某1000元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康某的谅解。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1、郭某2、郭某3、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郭某4、祁某、云某的证言，证明郭某3、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李某25、郭某4、祁某、云某作为图腾公司包头分公司员工因向客户陈某11索要车辆保险单复印件而引发冲突进而撕扯，陈某11被打后报警的情况。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在包头分公司工作，并担任会计，职责是合同保管、公司日常收入支出记账，2017年9月离职。公司放款收款的账目是由出纳和业务员填好单子，公司贷款有流量费、权证费、手续费、GPS安装费等，出纳对具体的收费比较清楚，因为每笔费用出纳都要负责登记，其依据登记好的表做账。其还证明客户还款直接到闵某账户，如果客户还款逾期，是由店长填单申请拖车，由总部批准后，到出纳那里取走汽车钥匙后进行拖车，即用钥匙把车开回。公司收取拖车费用没有具体标准，是由店长确定具体费用。客户交纳拖车费用是先由客户打到闵某的卡上，然后店长填单子报销提成。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其在太原分公司工作，负责前台和人事，分公司主要做汽车抵押贷款。太原分公司和包头分公司是都归成都总部管理。在其工作期间收到过包头分公司邮寄客户资料，后连同太原分公司的客户资料一块邮寄到成都总部。   （4）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份在图腾公司工作，负责监督大区经理日常工作。公司工作地点在四川省成都市××区环球中心，法人是刘杨。公司有5个部门，分别是线下总经办、财务部、行政人事部、线下运营管理中心、市场部。公司董事长是罗润超，史某负责总经办，向兴业负责市场部、颜由之负责财务部，钟琼芳负责行政人事部，周明负责线下运营管理中心。其在线下运营管理中心的合规培训部工作，线下运营管理中心又分了5个部门，分别是风控部、线下运维部、合规培训部、OA技术部、电呼中心。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入职包头分公司，是业务员。包头分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至2017年4月份是云某，2007年4月份之后是孙某。其在陈述公司办理汽车贷款具体流程时提到，客户逾期扣车后公司会向客户索取拖车费，拖车费大概为一两万元，这个规定是云某2016年年底去四川总公司开完会回到公司后定下的拖车费用。公司不给业务员返拖车费，具体如何拖车其不清楚，其没参与过。其还证明公司给客户贷完款后，不提供给客户相关合同，只给客户提供还款明细。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图腾包头分公司签订合同贷款后因逾期还款，车被图腾公司拖走并向其索要拖车费，后因刘某2没有给图腾公司钱而被卖车的情况。   （7）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其从图腾包头分公司签订合同办理贷款后因逾期还款，车被图腾公司收了五百多元滞纳金的情况。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的过程及出现逾期，车辆被孙某拖走并索要拖车费以及将其车辆卖掉的经过。   （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环球中心，公司的法人是刘杨。其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分公司的业务开展，公司原来有104家分公司，在2018年3月份把所有的分公司全部关门，其负责分公司的善后工作及客户的逾期处理。包头分公司于2016年成立，当时是闵某负责开店，负责人成立的时候是云某，后来是孙某。包头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车辆评估及贷款咨询。公司和客户签订的是借款合同，内容主要是客户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客户还款逾期后的违约金及罚息。客户借款金额和实际拿到的借款金额不符是因为客户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确定了借款金额，公司会收取借款金额的1%到2%的居间服务费，还要收取安装GPS费、评估费、抵押登记费、违章或者保险押金、客户的担保押金、中介费，在汽车办理抵押登记后，公司将扣除上述费用的借款打到客户个人的银行卡上。如果客户产生逾期，公司在逾期3天内通知客户还款，如3天不还，公司就会去拖车收回。拖车是指根据客户的抵押车上GPS找到车辆的位置，分公司的人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开走车的时候不会通知客户，将车开回公司后再通知客户。开回车后，先将车停到固定的停车场，再通知客户进行协商还款、取车。拖车费是员工去拖客户的车时花费的一些费用。总公司没有确定拖车费的金额，都是分公司自己协商定的，总公司是确定客户的违约金及罚息。包头分公司索要的拖车费都打到总公司收利息的银行卡里。分公司报拖车费是分公司拖回来一台车，向其电话报账，实报实销，具体的拖车费用的报账明细由各分公司统一管理，总公司不留存。   （10）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图腾公司担任过大区域经理，并从2016年10月份左右因做市场开拓在包头开分公司并任负责人，刚开始店长是叫云某，孙某在他手底下干活，店长负责包头当地的所有事务，2017年初云某辞职后孙某担任店长，包头的事务由孙某负责。敲诈的拖车费是店长和总公司资产部史某直接联系对接，客户逾期了史某就会让评估部、风控部来出报告，然后决定是否让客户继续分期还是一次结清，拖车费的金额应该是由史某决定的，客户的车是利用备用钥匙开回公司的，说成是拖回来的，是为了多收取费用。其还证明图腾公司的运营模式和分工情况。   4.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4月份将其福特牌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41000元，利息1分，分18期还款。其通过赵某2与图腾公司签订了合同。2017年8月份到了还款日的时候其给赵某2打电话说在外地晚两天还款，回去以后就还，外地不方便，赵某2说尽快。但孙某打电话说这个理由不接受，必须尽快给还钱。2017年9月1号晚上或者2号早上，其停在乌拉特前旗巴运宾馆楼下的车被图腾公司扣走。   后其于2017年9月4日去了图腾公司，孙某让其交还款跟罚息5287元后说还要让其交2万元的拖车费，否则扣车。后孙某让其找赵某1要车里放的水卡电卡，并说要给管库的500元好处费，其未同意。2017年9月6日上午经孙某给总部打电话将拖车费降到15245.96元，包含最后一期还款2167元。后其无奈将上述款项转入闵某的账号里，后孙某安排赵某1去取车。其拿到车以后发现车里面有一百多元的现金没有了。后赵某1向其要了20元的打车费。   （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过年前将雪佛兰汽车从图腾公司包头分公司抵押贷款20000元，分12期，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月还2000元左右，以后每个月还1800元左右。其逾期被扣车是第五期还款。2017年五月份其在外面跑车没回来，其以为还上滞纳金就没事了便没与业务员联系。逾期第三天下午六点其从巴盟中旗回来将车停放于昆河南桥狗交易市××路边准备买烟，被孙某等人当场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次日上午其去该公司处理此事，其拒绝签预过户协议，孙某要求其一次性结清欠款，除去前四期还款，连拖车费及利息、本金再交30000元。其拒绝且无力缴纳，车一直被该公司扣押。   （3）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4月将其标致508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60000元，期限两年，利息1分。还了13期，每月3日还款，还有11期还完，每期还款3229元。其还款的账号一开始是闵某的账户，后来是左滕的账户。2017年8月7日下午其因逾期准备去图腾公司谈逾期交违约金的事，发现车被拖走。后其与孙某交涉要车，一开始被告知除了还贷款还要交逾期费用，每天500多元。迫于无奈其一共交了6000多元，后孙某又索要拖车费15000元，其拒绝交。被孙某威胁不交就扣车，并称他们公司这么多人，就靠这个拖车费养活呢。后孙某电话联系总公司将拖车费降到了8000元，其仍不愿交。第二天其又到图腾公司看到了合同，上面有违约金和拖车费这两项，但是都没与写明具体要收多少，也没写明白怎么收，而且合同不让带走，不让拍照。最后其被迫交了6000元拖车费才将车赎回。其给了拖车费后很生气想把贷款一次性还完，但孙某告知其是违约客户，一次性还款要多交钱。   （4）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其以其妻子刘某1的名义通过孙某将比亚迪牌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2017年1月24日其第一次贷了90000元，还了5期，准备把剩下的贷款一次性还清去其他地方再贷款，孙某劝其继续在该公司贷款，并承诺免除两次的手续费12000元。于是2017年6月26日，其又第二次从该公司贷款，加上第一次没还清的一共贷款130000元，贷款利息是1分。实际到手里扣除了两次的手续费12000元（手续费并未按约定免除）、安装GPS费和流量费3000元及其他费用10000多元，共扣除30000多元。其和该公司贷款的时候签了合同，但是他们没有给其合同。   第二次的还款日是每月的25日，7月的时候其正好去呼市有事，晚还了两天，7月28日其发现停在青山区圈点市场停车场的车没了，其还了贷款后于7月29日去找孙某，孙某称要其交30000元的违约金和20000元的拖车费，其认为要的太高，孙某答应跟公司协调。其离开公司后才收到图腾贷的短信，称因为贷款逾期，所以车被扣了。过了两天，其又去金顶大厦找孙某，孙某称能少5000元，还要收45000元，其称要去法院起诉，孙某称若不给拖车费起诉了也不可能给其车。后因其证件都在车里，其向孙某要车里的东西，孙某向其要3000元，称是给其打车取东西的钱，最后其给了孙某1500元取回了东西。其还证明因被扣车及车的大本、备用钥匙还在图腾公司，2017年9月底，4S店电话通知其称车被卖了，买车的人要车钥匙，但其没给。   （5）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8月份将其丰田牌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30000元，利息1.4分，分11期还款。签合同时因其对合同里约定的内容不同意表示不办理贷款，业务员娜娜（大名不知道）称不行，合同已经出来了，且其车已经办理预过户，其要求看合同，但图腾公司只给看还款计划表和甲方乙方借款金额，其找到门店经理孙某，孙某称必须办理贷款，因其当晚座火车去北京，故无奈之下办了贷款。   在其贷款期间（现已还完贷款），其因丢失还款的银行卡，2017年11月21日这期产生逾期，11月22日下午6点多其回家发现车不在，并在家门上看到图腾贷公司贴的纸条，其打电话得知因为逾期，他们把车开走了，并向其索要8000元费用，后来谈到了5000元，并称要是不给，第二天就是10000元。其无奈转过钱后，图腾包头分公司的人让其在东河区二里半桥口取车。该5000元是当期和最后一期的还款2800余元，剩余的2200元是逾期费。其还证明贷款的时候公司收了什么费用并不清楚，因为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没有被告知也没看全合同，其记得有一个GPS安装费，而且当时说是批了30000元，但是到其手里只有18000元。   （6）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1月份将其别克牌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因为该公司利息1分比较低且下款快），当时签合同的借款金额好像是70000多元，期限是12个月，实际拿到的贷款是60000多元，其中费用有车辆抵押预过户费、服务费、车辆GPS费、手续费总共扣了6000元左右。该公司给其办理了抵押预过户手续，如果逾期不还款，公司就可以任意处置。其抵押了汽车车辆登记证书，备用钥匙，保险单，还装了GPS。   2017年9月20日因其在外地未及时还款产生逾期，2017年9月23日其停于家楼下的车被图腾公司拖走。第二天其去找孙某谈拖车的事，孙某让其交拖车费和一个月的还款共计22445元，否则就把车拉到总公司将车处理掉。又过了两天其迫于无奈同意交拖车费，但因当时其没有钱，约定由孙某帮其垫付拖车费和一期的还款共计22445元，并向孙某交垫付的费用1500元，且要求其2周内还清拖车费、一期的贷款和垫付的手续费。谈好后孙某替其还了22445元。过了十天左右其将22445元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孙某，并将垫付的费用1500元也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孙某，后其将车取回。22445元中拖车费是18000元。   其还证明每期的还款还到一个叫闵某的光大银行卡上，并之后又续贷了一次，第二次贷款没有被拖过车。签合同时没有仔细看，只是签了字没有给合同。贷款时该公司告知其要收取一些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其因着急用钱就同意了，没有提过拖车费。   （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5月份通过业务员赵某2将其雪佛兰科鲁兹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42000元，但实际拿到38000元，其中扣除了车辆抵押预过户费、服务费、车辆GPS费、手续费等费用4000元。贷款期限是12个月，利息是1分，12个月5040元，总共应还本息是47040元。其在办理贷款时，图腾包头分公司给其办理了抵押预过户手续，如果逾期不还款公司就可以任意处置。其抵押了汽车车辆登记证书，备用钥匙，保险单，并装了GPS。   其已将贷款还清（每期还款到闵某的光大银行卡），但期间出现过逾期。2017年8月24日其逾期还款2天，该公司将其位于昆区汇金小区的车拖走。第二天其收到短息称其贷款产生逾期，让其到包头分公司处理。后其去与孙某谈为何还款了还拖车，孙某称其有2天的逾期，车已经拖回来了，他也没办法，让其必须把所有的借款还清，即还需要还53000元，包括本金、逾期的罚息和拖车费。后其又找孙某谈了几次降到50000元，否则卖车，迫于无奈其于2017年8月31日还了50000元（其中本息34161元，逾期罚息和拖车费15839元）。   （8）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8月份通过李某3李某5将其东风牌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28000元，期限是12个月，但实际拿到是26380元，其中费用有车辆抵押预过户费、服务费、车辆GPS安装费、手续费等总共扣了1620元，直接从放款金额里扣除的。该贷款是2017年8月21日放的款，现在贷款已还清。   其在还款的时候逾期过，在第一期还款时就逾期了三天。因为签合同时，他们说到还款日提前三天有短信或电话通知，让其看短信或接到电话还款就行，结果到了还款日其没收到短信和还款电话，结果其停于东河区西脑包环岛北侧英华酒店门口的车就被拖走了，其认为他们是故意不通知还款，专门让其逾期。拖走第二日其便找李某3李某5，后又找孙某，一开始孙某要求将贷款全部还清，另加２万元的拖车费和罚息才能取车。之后其连续找了孙某几天，孙某好像给总公司的人打电话将拖车费降到15000元，若不交即扣车，其当时着急用车，车里放着户口本、房屋手续等其他证件，孙某不给，其迫于无奈只能同意交15000元的拖车费，一次性转到闵某账户上43000元，其中有28000元是当时借款合同里的借款金额，15000元是拖车费。其当时贷款的时候，该公司没有提到过拖车费，其他的一些手续费、服务费提到过。   （9）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5月份通过孙某将其现代牌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76000元，但实际拿到的是72000元，其中费用有车辆抵押预过户费、服务费、车辆GPS安装费、手续费等总共扣了4000元，直接从放款金额里扣除的。其当时贷款的时候，该公司没有提到过拖车费，其他的一些手续费、服务费提到过。   其还款2期后（打入闵某账户），在第三期因其出差在外地产生逾期，在其不知情情况下该公司将其放在家楼下的车开走了。后也没人联系过，其没有接到过电话。其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当时他们罚息很高，每天600多元，其认为在贷款时签了车辆预过户手续，他们开走车肯定给处理了。   （10）被害人新吉利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5月份将其道奇牌汽车抵押给图腾包头分公司贷款96000元，实际到账是85928元，其中费用每期利息576元，管理费/次数1844元，业务管理费2880元，GPS安装1000元代办费500元，每期流量费192元，权证费/过户费200元，履约保证金2880元，总共扣了10072元。其当时正好急需用钱，听说该公司利息不到1分，故直接去办理的。办理贷款时告知了手续费，拖车费没有说过。当时签合同时也没有仔细看，后来看合同时，也没有找到拖车费这个约定。   第一次还款是2017年6月23日，到了还款日该公司没有从卡里扣钱，24日其收到该公司发的短信，要其把钱还到指定的卡里（闵某卡里），看到信息后当日其就把这个月应该还的6612元打到了这个卡里。打完钱后，其就给该公司的固定电话0472-693****打了电话，没人接，发现是周末，26日星期一上午其打通电话告知这个月款已还，并询问收到钱没有。对方一个女的回答“你还了就没事了”。2017年7月5日凌晨其在云南收到一个短信，称其欠款逾期未处理车被该公司拖走了，其当时就电话询问情况，被告知让其到包头分公司来处理。两三天后其从云南回来到包头分公司，其与孙某谈称钱都还完了，还给你们打过电话，为什么还拖车，孙某说你一天也算逾期。一直延续了50天左右，在这期间其不断和孙某打电话，最后到8月22日被告知须交20000元的拖车费，还要提前还最后一个月的本金4000元，才能把车取回。其给孙某农行(6228480886321559868)卡打了24000元，另外又通过支付宝给闵某转了当月的还款6612元。8月22日把钱交清后，还没给车，8月23日他们开了一个自己的车，另外一个人开其车，到乌拉特前旗其家里做家访，又收了家访费500元、加油过路费400元后才把车归还。期间还交了取车里的钥匙和文件费500元。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图腾包头分公司于2016年10月成立，负责人是云某，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是闵某。2016年11月其到图腾包头分公司任业务员，2017年1月在公司是业务主管，2017年4月在公司是临时店长，2017年10月被图腾公司正式任命为包头分公司店长。其具体供述了公司的组织结构和人员分工以及车辆抵押贷款流程。   如果客户产生逾期，第一天其会通知业务员要求客户还款，第二天由其给客户打电话要求客户还款，如果仍不还，第三天其就从杨某处取钥匙，根据GPS定位找到客户车辆，在晚上没人的时候用客户的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车库，再短信通知客户车辆已经被公司拖回，并告知客户尽快来公司处理，不处理就通知总公司，由总公司进行拍卖。之后客户过来结清本期贷款及罚息，再向客户索要拖车费用。拖车费用由总公司定，每次拖回车其给总公司的副总史某打电话，那边定三千、五千、一万、两万不等，根据客户贷款多少及车辆价值定。如果客户结清贷款及罚息，客户不给拖车费就由其告知客户如不处理拖车费，公司就自行处理抵押车辆，即拍卖。索要的拖车费打到闵某的账号上，拖车费不顶客户贷款本金及利息，也不算罚息。客户的贷款合同中写有拖车费，但是不写多少钱。不给客户合同，一般客户也不细看合同，连其自己都没有细看过，签完合同后就发回总部了。其每次收取拖车费的提成是总公司财务通过钉钉软件告知包头财务，包头财务再通知其，其填报销提成单后交给公司财务，分公司财务再上传总公司，然后总公司会通过闵某的光大银行账户上直接给其银行卡转账。拖车提成是每拖一辆保底是2000元，有时候提成比2000元多，打到其建行账户，由其支配发给拖车司机。其任图腾包头分公司负责人之后拖过估计有十五辆车左右，拖车司机有其和卢某、李某1、李某3李某5、赵某1等人。   关于李某5的事实，其供述的与被害人基本一致，其与李某1去乌拉特前旗的一个宾馆底下用李某5押在公司的车备用钥匙将车开了回来。两三天后李某5回包头将当期贷款和本金结清。后其跟李某5谈要拖车费（具体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和拖车费，以及最后一期贷款两千多），总公司的史某告诉其拖车费要多少。后这笔拖车费交到了闵某的账户。后由赵某1从红星美凯龙的车库里将车开回在公司楼下归还给李某5。像这样拖车还拖过刘某1、邬美琴、丁某、王某1、杜某、高某、新吉利等人，且具体供述了向几名被害人收取拖车费的事实经过。其中郝某的车拖回后，因其联系不上郝某，也没收上拖车费，车在公司放了5、6个月，总公司杨云弟通知其把郝某的车卖了，卖了之后其给郝某发了短信，这次拖车提成总公司用闵某的账户打到其农行账户3000元，其给了李某12000元，自己拿了1000元。   （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7月份到2018年3月在图腾包头分公司任业务经理，工作职责是联系客户做贷款业务。其供述如果有客户逾期，总部史某通知门店经理孙某，具体怎么处理听史某安排。每办一笔业务，其提成大概是贷款总金额的0.5%。   其在工作期间参与过的拖车大概有7次，第一次是在包头市××区拖比亚迪汽车（吕某），孙某带其去的，其用备用钥匙把车开回了红星美凯龙的公司租的地下车库里，第二天孙某给其现金300元的拖车提成。第二次是去乌拉特前旗拖黑色福特汽车（李某5），是孙某带着其和李某3李某5去的，孙某给其现金500元拖车提成。第三次是在包头市昌福窑拖黑色越野车（郝某），是孙某发给其车牌号和车辆位置，其用备用钥匙把车开回了红星美凯龙的公司租的地下车库里，第二天孙某给其现金200元的拖车提成。第四次在包头市××区拖科鲁兹汽车（王某1），孙某告诉其车牌号和车辆位置，其用备用钥匙把车开回了红星美凯龙的公司租的地下车库里，第二天孙某给其现金200元拖车提成。第五次在东河区东官房小区拖白色丰田汽车（高某），是孙某告诉我说有个客户逾期了让我去把车开回来，然后把车牌号和车辆位置给了我，我按照他给的位置自己坐公交去的，是孙某发给其车牌号和车辆位置，其用备用钥匙把车开回了红星美凯龙的公司租的地下车库里，这次的拖车提成没给。第六次在鄂尔多斯达旗拖丰田霸道越野车汽车，是孙某带其去的，其用备用钥匙把车开回了红星美凯龙的公司租的地下车库里，第二天孙某给其300元拖车提成。第七次是去乌拉特前旗拖的道奇牌汽车（新吉利），其和孙某去前旗一个医院院内用备用钥匙把车开回停放在开发区红星美凯龙的库房。索要拖车费是孙某负责处理，其不清楚，这次孙某给其分了500元的拖车费。   总公司能给多少拖车提成其也不清楚，其知道自己的提成，一般是按远近算，去远的地方拖车能给500元拖车提成，近的一般给200元拖车提成。每次其参与的拖车开回后，都由其发短信告知车主。每次去拖车都有哪些费用及发生的汽油费、过路费、饭费等都是孙某付的。   （3）被告人李某3李某5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7 年6 月10 日入职包头分公司，是业务部经理。客户来公司做车贷时，其首先会跟客户说汽车必须要做预过户，客户同意后和卢某签一个预过户的协议，然后具体的流程都是卢某负责。还款日到期前一周进行催收，其通过电话或发短信的方式提醒客户还款。如遇到客户产生逾期后，会及时打电话对客户进行提醒，到还款日逾期一周以上公司会派人去拖车。拖车是指客户在贷款的时候，公司会要求客户留备用钥匙，后通过给客户抵押的车装的GPS找到抵押车的位置，用备用钥匙将抵押车开回公司。拖车通知客户那是公司的事，门店经理叫谁去谁就去。车开回公司由门店经理管理，客户取车时要结清欠款，还要交拖车费。拖车费交给谁是多少不清楚，都是门店经理负责。   其在工作期间参与过三次拖车，其中一次是在2017年9月份去乌拉特前旗拖车，当时是孙某带着其和李某1去的，到了以后李某1把一辆福特汽车（李某5）开回了包头，这次没分给其拖车费。每次拖车提多少孙某知道，每次去拖车时候不通知车主，都是天黑去偷开回来的，拖车费用就是个汽油费、过路费、饭费。其参与的三次拖车，有两次孙某分别给了500元。   （4）被告人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包头分公司主要业务是做抵押车贷款，其于2017年4月份上班，分公司一直由孙某负责管理。其在权证部工作，负责车管所的业务。其每个月工资底薪3100元加提成，提成主要是在车管所做抵押车和解押车，每抵押一辆车提成20元，每解押一辆车提成20元，有时候客户贷款额度金额比较大，风控部会让其到客户家做家访，做一次家访提成40元。其每个月好的时候有30多辆的抵押提成，差的时候每月有十多辆。   客户做抵押车登记的程序是客户来公司做车贷的时候，其首先会跟客户说汽车必须要做预过户，客户同意后和公司签一个预过户的协议，再填一份抵押申请表，还有一份给车管所的承诺函，一份授权给其办理客户车辆抵押的委托书。预过户是指一份协议书，如果客户到期不还款，就会将车过户给公司。客户的抵押车，按照正常手续应该过给公司名下，但是会产生费用，公司就将抵押车过到其或者孙某、袁梦雅名下。   如果客户的借款马上到期，业务员会及时跟进，通过电话向客户进行催收，遇到到期未还的客户，公司业务部的人员通过GPS找到抵押车后，将抵押车拖回公司。每一个客户申请贷款时，公司会要求客户留一把抵押车辆的备用钥匙，所谓的拖车，就是业务人员找到抵押车，将车开回公司，由车库库管赵某1负责管理。公司拖回的车之前放在稀土大厦对面的车库，后来换在哈林格尔村的一个院子里。公司放款的利息听财务部门人员说一般是一分左右，产生逾期的客户会有罚金。具体多少拖车费业务部的人比较清楚，因为他们揽的客户，他们得对每个客户进行跟进。其曾与孙某参与过一次拖车。   （5）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10月21日入职图腾包头分公司，是出纳，2018年3月底离职。公司的组织机构2016年10月-2017年4月公司的负责人是云某，2017年4月之后就是孙某。孙某的手下的团队主管是李某3李某5、赵某2、牛雨，管人事的叫毛桂英，评估师叫刘振宇，GPS安装师叫余军，风控内勤叫任雅琴，权证叫卢某，司机叫赵某1，赵某1离职后卢某也兼司机。司机负责把抵押车开到车库里。还有个催收专员叫李某1。参与出外拖车是总公司定的，由负责人孙某组织。   其在公司负责日常员工发工资报销，放款，收息录入，保管抵押车手续及钥匙。收息录入就是客户还的利息、本金、流量费打到公司指定的闵某的账户里。再有就是员工工资、绩效都是由总公司闵某账户里转到其账户里，其再给员工发出去。流量费是客户的车上安装的GPS是用手机卡的，每个月向客户收取，每月50-100元不等。孙某组织人出去拖车前都从其处取钥匙。孙某跟其要钥匙都要通过钉钉软件向总公司审批，总公司审批同意了就把车钥匙给他。一般孙某来拿钥匙，再就是孙某指定的卢某和李某1来拿过，别人拿其也不给。孙某他们拖回来车把车都停在车库，以前在黄河大街红星美凯龙地下的车库，2017年10月还是11月合同到期了就换到九原区哈林格尔了。孙某跟客户要多少拖车费其不知，就是孙某填报销单其把报销单传到总公司报销，报销的钱不等，看孙某跟客户要拖车费多少，要的多能多要，总公司有个算法，最少给店长两千，封顶在五六千左右。算法是2017年9月之后变的，之前就是店长要多少领导同意了，总部就给他付了。客户资料在其离职的时候孙某让其整理都寄到太原图腾贷公司了。   卖的车包含一部分被拖车后索要高额拖车费后不要车的，郝某就属于这种情况，大部分的都是押车不还款了被卖的。其离职交接时就剩丁某的车是拖回来的，留一把车钥匙。   （6）被告人赵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包头分公司业务团队经理，负责拉业务，其入职时孙某已经是负责人了。2017年李某5的贷款是通过其办的。在2017年8月份有一次逾期一天，其给李某5打电话让他还款，李某5说他带战友旅游。其让他先存款，他挺不耐烦挂了电话，之后李某5就不接电话了。第二天其告知孙某，孙某说他跟总部反应。其当时跟李某5催讨还款时还发过短信让他赶紧还款，不然就拖车了，拖车就不好了。拖车就不好了指的是因为拖车了会影响续贷，其续贷提成更高。平常客户还款还到闵某的账号里了。   （7）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图腾包头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孙某，其在图腾贷包头分公司主要负责车辆入库。每次车辆入库都是总公司通过钉钉给其派的任务，告诉其把辆车入库，其就去内勤那拿钥匙，把车入库，车库就在昆都仑区红星美凯龙旁边的地下停车场。车库的车最多的时候是2017年6、7月份，最多有十大几辆快到20辆平时也都差不多。公司的客户取车是钉钉给其派任务，其从内勤杨某那取车钥匙，开出车来交给内勤，客户从公司领车钥匙，把车开走。2017年9月其交接过一辆福特福克斯轿车。其入库出库不登记，其就是司机，有往里停的其从公司楼下开进去，往出开的其过去从车库开到公司楼下。有个专门的挡库车，车钥匙也在杨某那，其停车或是取车都去杨某那拿钥匙。挡库车车牌号多少这个不一定，就是押在公司的自动挡车辆，这个车被客户取走了，就换其他车辆。停放在图腾贷包头分公司车库内的车辆内财物没有进行交接或登记。车主过来押车的时候，就提前告知车主把车内的贵重物品拿走。   6.鉴定意见：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内允司法鉴定所〔2018〕物检字第1808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从送检电脑中提取图腾公司相关账目的情况。   7.辨认笔录：被告人卢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1，陈某11辨认出孙某。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供的图腾公司关于逾期拖车罚款方案的通知复印件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欲证明拖车工作是总公司下达的任务，且非法获利金额实际由总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润超和联合创始人史某取得。经查，包头分公司的业务经营及贷后拖车业务与总公司的指令密不可分，但具体业务开展及拖车行为由孙某全面掌控，其虽听命于总公司，但无法因此推卸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分公司总体业务及贷后拖车业务执行的责任，且拖车费的报酬是其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故本院对上述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信。   被告人杨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标准表、职工参保信息、人事行政管理制度、图腾公司线下员工手册、通知等证据的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人杨某作为公司的出纳，系合法受聘，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上班，按照公司规定保管客户钥匙，并未与其他被告人形成犯罪集团，对该证据证明杨某在该公司的工作流程及职务行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被告人卢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入职时间及工作内容，故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关于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   首先，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犯罪集团具有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犯罪目的明确、危害严重的特征。本案参与犯罪的人员较多且固定，图腾包头分公司有团伙成员7余人，其中，被告人孙某系该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总体运营和管理，向被害人放款、拖车，与被害人谈判索取钱款等均由其具体实施，故被告人孙某属于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1系业务员，负责发展贷款客户和逾期拖车业务，且多次与孙某共同拖车，系团伙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卢某、赵某2、李某3李某5、杨某、赵某1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系团伙的一般成员。其次，被告人孙某等人在公司运营模式下多次诱骗被害人一方签订统一格式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单方设定低门槛的违约条件和逾期高额违约金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条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如在借款合同中设置三天联系不上被害人，公司便有权占有抵押车辆和在抵押合同中约定被害人任何一期出现逾期一天便有权收回抵押车辆的条款），犯罪目的明确。再次，被告人孙某等人在被害人发生贷款逾期拖车后，以车辆为质，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勒索钱财，数额巨大，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社会影响恶劣。综上，被告人孙某等人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分工配合，有组织的利用套路贷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数十起，数额十多万元，危害后果较重，扰乱经济秩序，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某1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具有“套路贷”行为特征。   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具有“套路贷”的行为特征，根据全案证据来看，有关图腾包头分公司的车贷运作流程在前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已详尽表述，再结合各被害人贷款逾期后被敲诈的犯罪事实，本案敲诈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所认定的有关“套路贷”行为的表现特征，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被告人参与犯罪及所涉犯罪金额的认定。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对拖车费具体数额认定过高，因本案被告人拖车后向被害人索要的费用除贷款本金外，包括逾期高额违约金、罚息、拖车费等各项费用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第2起、第4起、第5起事实的犯罪金额及第7起和第9起的贷款得款金额有误，与被害人的银行账户资金明细不符，予以更正。   4.被告人卢某是否参与第9起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实施第6起和第9起的犯罪事实，根据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其于2017年5月份在图腾包头分公司办理汽车抵押贷款）及银行流水，结合闵某的账户资金明细、被告人杨某提供的“卖车资料”表以及被告人卢某的入职时间，认定起诉书指控第9起的犯罪时间有误，依据被害人的陈述认定为2017年5月，而此时被告人卢某已经入职并负责权证，故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未参与第9起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未参与实施第6起的犯罪事实，依据劳动合同载明的入职时间，予以采纳。   5.被告人李某3李某5是否参与第2起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某3李某5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3李某5仅介绍被害人杜某来图腾包头分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并未实际参与拖车，对该起事实及数额不应当认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某3李某5系业务员，对公司的业务流程及贷后拖车业务均熟知，且其本人参与实施过逾期拖车行为，其对客户贷款产生逾期的后果是非常清楚的，只因分工不同而未参与本起拖车，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公司全部业务流程各被告人均在环节上，前后紧密衔接，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 关于被告人赵某1是否构成犯罪的认定。   被告人赵某1系图腾包头分公司的库管，其负责客户逾期扣回车辆的保管及移交，尤其体现在最后被害人缴纳完拖车费等费用后均需要与其交接领车，其行为是公司整体运营流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贷后逾期拖车业务运行的最后且重要的一环，故被告人赵某1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7. 被告人是否成立自首的认定。   被告人李某1、卢某、杨某、赵某2、李某3李某5的辩护人均提出上述被告人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在被青山治安分局抓获后，侦查人员要求其打电话通知公司其他人员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孙某便在青山治安分局接连打电话通知各被告人至青山治安分局配合调查，五被告人接到电话后也陆续至青山治安分局如实供述了各自在公司负责的工作及涉案的事实经过，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李某1、卢某、杨某、李某3李某5、赵某2认定为自首。此外，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孙某构成立功的公诉意见，因被告人孙某应公安机关的要求电话通知其他被告人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对其他被告人的抓捕并未起实质性作用，且不符合《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规定，故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立功，但鉴于被告人孙某有电话通知其他被告人到案的行为，故在其量刑上对此情节予以考虑。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某、李某1、卢某、赵某1、杨某、李某3李某5、赵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多次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孙某、李某1、杨某、卢某、赵某1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赵某2、李某3李某5参与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七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某1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是主犯；被告人卢某、杨某、赵某1、赵某2、李某3李某5系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杨某、赵某1实施第2起、第4起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某1、卢某实施第4起犯罪行为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李某1、杨某、赵某1、卢某实施第9起犯罪行为时，为犯罪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卢某、杨某、李某3李某5、赵某2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对五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部分涉案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已发还被害人，可对七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李某3李某5、卢某、李某1、杨某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李某1、卢某、杨某、赵某1、赵某2、李某3李某5系多次敲诈勒索，可对七人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卢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赵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某3李某5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赵某2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扣除被告人已退赔给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后，责令被告人孙某、李某1、卢某、杨某、赵某1、赵某2、李某3李某5退赔给被害人李某513000元，被告人孙某、卢某、杨某、赵某1退赔给被害人康某4000元，被告人孙某、卢某、杨某、赵某1退赔给被害人吕某1500元，被告人孙某、李某1、赵某2、卢某、杨某、赵某1退赔给被害人高某1904元，被告人孙某、李某1、杨某、赵某1退赔给被害人王某115839元，被告人孙某、李某3李某5、卢某、杨某、赵某1退赔给被害人杜某9839元，被告人孙某、李某1、卢某、杨某、赵某1退赔给被害人新吉利21400元；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7台，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孙某的上诉请求是，1.其行为受总公司安排；2.对认定恶势力集团有异议；3.其行为不构成套路贷犯罪；4.有立功情节；5.对第四起犯罪数额有异议；6.给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某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集团、不构成套路贷犯罪；2.上诉人孙某按照公司指示，并非整个拖车行为的主犯，没有参与分赃，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和后果不严重；3.一审认定第四项、第九项犯罪金额计算有误；4.上诉人孙某具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处罚；5.上诉人孙某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6.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7.有犯罪未遂、犯罪预备情节，希望二审对上诉人孙某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是，其不是主犯，部分事实不符。   上诉人卢某的上诉请求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较重。理由是，1.其办理的抵押、解押工作是合法的；2.抵押合同不是其与客户签的，预过户也不是其做的；3.其工作是公司正常安排，未参与拖车及索要车费。   上诉人卢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卢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上诉人具有从犯、自首、初犯偶犯，坦白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希望对上诉人卢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请求是，1.其系公司安排从事开车工作的职务行为；2.有自首、从犯情节，系初犯、偶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对其适用缓刑或者拘投。   上诉人赵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赵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其有限；2.一审未认定上诉人赵某1构成自首，认定错误；3.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当庭悔罪、认罪，没有获取赃款，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判决上诉人赵某1的刑期和罚金数额超过共同犯罪中比赵某1行为严重的杨某等人，明显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是，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恶势力犯罪集团和套路贷犯罪；2.保管车主的汽车钥匙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不追究总公司而认定各被告人实施套路贷行为存在主体缺失；3.其并未取得任何违法收入；4.系从犯，作用显著轻微5.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社会危害性显著降低；6.其系初犯、偶犯、案发前品行良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改判为有期徒刑10个月。   上诉人杨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未参与分赃且未享有任何工资收入外的利益；2.保管客户钥匙系正常履职行为；3.上诉人认罪态度良好，主动陈述事实，案发后积极筹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3.上诉人案发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希望对上诉人杨某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参与第八起即敲诈勒索杜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没有实施多次敲诈勒索行为，不应当从重处罚；3.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有自首、从犯情节，部分退赃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表现良好，希望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本案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属于套路贷犯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李某1、卢某、杨某、赵某1及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赵某2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本院审理查证并无变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李某1、卢某、杨某、赵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赵某2等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并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从事车辆抵押放贷及催收过程中，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行向被害人索要钱财，扰乱经济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孙某、李某1、杨某、卢某、赵某1多次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赵某2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孙某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李某1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系主犯；上诉人卢某、杨某、赵某1、原审被告人赵某2、李某3李某5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孙某、卢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杨某关于不构成套路贷犯罪及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一审判决对此已做出充分论述和评议，故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卢某、杨某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孙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卢某、上诉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是受总公司安排，系正常履职行为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李某1、卢某、杨某、赵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赵某2的行为虽受总公司安排，但该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并非正常合法的履职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负责敲诈勒索犯罪中各个环节的具体实行行为，追究总公司刑事责任与否并不影响追究分公司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故对该项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孙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孙某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某关于对第四起犯罪数额有异议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第四起、第九起犯罪金额计算有误、上诉人孙某没有参与分赃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1关于其不是主犯及部分犯罪事实不符的上诉请求，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赵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1虽然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1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赵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其有限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1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赵某1的刑期和罚金数额超过共同犯罪中比赵某1行为严重的杨某等人，明显不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1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赵某1未获得赃款，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某关于未取得任何违法收入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杨某未参与分赃且未取得任何工资收入外利益，希望从轻或者免予处罚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因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参与分赃、取得违法收入、获取利益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且原审判决已综合全案量刑情节对上诉人赵某1、杨某予以了减轻处罚，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指定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未参与实施本案第八起对被害人杜某进行敲诈勒索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原审判决对此进行了充分论述及评议，故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指定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不构成多次敲诈勒索，不应当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中表述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赵某2多次敲诈勒索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赵某2参与2次敲诈勒索且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某3李某5、赵某2量刑时并未将多次敲诈勒索计入到量刑情节中并予以从重处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因原审判决时已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故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贵                            审 判员 隋瑞迪                                                                                                                              审 判员 常静     二O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员 孙东   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