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郑奕君，女，汉族，1965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鹏，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广东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空港经济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揭阳试验区迎宾广场东侧**。负责人：陈经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添，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琼，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黄洁波，男，汉族，1967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揭阳市亨达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磐东科技大道以西大洋顶片iv>法定代表人：李想平。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想平，男，汉族，1968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郑奕君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空港经济区支行（下称农商行空港支行）、原审第三人黄洁波、揭阳市亨达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下称亨达公司）、李想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奕君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清事实后进行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进行改判。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电费清单及水费发票中显示的地址与涉案房屋的地址各不相同，认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是错误的，其水、电费登记地址与郑奕君现居住的房屋为同一房屋地址。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因郑奕君原因未办过户登记为由而认定郑奕君存在一定的过错是错误的。2001年3月5日郑奕君与黄洁波签订《房屋购买协议书》并付清购房款后，郑奕君住进购买的房屋，遂后郑奕君着手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因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需要黄洁波配合协助，郑奕君多次联系黄洁波配合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但因黄洁波以工作繁忙为由一直拖延没有配合协助郑奕君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到后期甚至直接更换联系方式，使郑奕君无法与黄洁波联系上。在庭审的过程中，黄洁波也当庭承认是其没有积极配合协助郑奕君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导致案涉房屋至被法院查封时该房屋仍没完成的产权过户手续。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已购买16余年，郑奕君完全有时间在黄洁波协助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至今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郑奕君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在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理由有：1、因为黄洁波以各种理由拖延一直没有协助郑奕君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管时间过多久，郑奕君单方是没有办法完成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2、在庭审过程中，黄洁波也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一直回避协助郑奕君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郑奕君一直在催黄洁波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无奈黄洁波一直不予协助，其过错的责任完全在于黄洁波而非郑奕君，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推定因时间过长，郑奕君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郑奕君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认定郑奕君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而驳回郑奕君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农商行空港支行答辩称：1.郑奕君提供的水电费缴费清单与争议房屋登记的位置不一致，不足以证明房屋在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涉案房屋的购房款50000元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因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年代久远，无法辨认真假，因此不足以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且黄洁波与郑奕君在本案中有共同利益关系，其对于购房款已经实际支付的陈述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作证的情况下，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郑奕君与黄洁波签订房屋购买协议书后，至今长达16年，郑奕君完全有时间、有条件在黄洁波的协助下办理过户手续，但至今未办理，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郑奕君的上述请求。原审第三人黄洁波、亨达公司、李想平未作陈述。郑奕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位于揭阳市榕城区天福路口××××房屋（房地产权证列：粤房地证字第××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确认郑奕君与黄洁波于2001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确认涉案房屋归郑奕君所有。三、判决黄洁波立即协助和配合郑奕君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四、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农商行空港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审理农商行空港支行与亨达公司、黄洁波、李想平、刘惠吟金融借款合同一案中，根据农商行空港支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粤5202民初1025-1号民事裁定，查封黄洁波所有的位于揭阳市榕城区天福路口××××房屋（房地产权证号××**），查封期限三年。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2017）粤520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黄洁波、李想平对亨达公司应付还农商行空港支行借款人民币2999959.1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列被执行人没有履行该判决确认的义务，农商行空港支行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中，郑奕君于2018年10月18日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黄洁波已于2001年3月5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郑奕君，郑奕君已付清全部购房款，黄洁波于同日将上述房屋交付郑奕君使用至今，要求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52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郑奕君的异议请求。郑奕君于2018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黄洁波于1997年2月3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领取由揭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粤房地证字第**《房地产权证》。郑奕君主张黄洁波于2001年3月5日将其上述房屋，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奕君，并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书》，郑奕君于当日付清了购房款人民币5万元，黄洁波也将房屋交付郑奕君使用至今。郑奕君对其上述主张提供：1、《房屋购买协议书》、粤房房地证字第**房地产权证》、收条，证明涉案房屋登记权属人为黄洁波，2001年3月5日，双方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书》，黄洁波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奕君，黄洁波收到房款后出具收条并移交房屋给郑奕君的事实；2、结婚证、电费清单和水费发票，证明郑奕君购买案涉房屋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郑奕君在该房屋居住期间以其丈夫谢利鹏的名称所缴交的水电费。农商行空港支行对郑奕君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房屋购买协议书》及收条有异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电费清单和水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谢利鹏所缴的水电费就是涉案房屋的水电费。黄洁波对郑奕君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再查明，郑奕君提供的电费清单中显示：用户名称：谢利鹏；用电地址：华大道××××；电费年月：2015年1月-2018年11月；水费发票中显示：客户姓名：谢利鹏；客户地址：天福港××××；收费月份：2018年5月-2018年10月；开票日期：2018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首先，从郑奕君提供的电费清单及水费发票看，水费发票及电费清单中显示的地址与涉案房屋的地址各不相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其中水费的收费时间发生于法院查封之后，因此，郑奕君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无法体现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其次，对于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郑奕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因郑奕君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后，黄洁波在答辩中虽提出因其经常出门，导致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从郑奕君主张的其于2001年3月5日与黄洁波签订《房屋购买协议书》，并付清购房款，至2017年7月21日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在长达16余年的时间里，郑奕君完全有时间在黄洁波的协助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郑奕君至今未予办理，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其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在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郑奕君就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郑奕君要求判决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对于郑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郑奕君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不予一并审查处理。亨达公司、李想平经合法传唤，期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粤52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驳回郑奕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郑奕君负担。二审期间，郑奕君提交二份新证据，一份为用水的数据报表（2015年-2019年），一份为用电的数据报表（2015年-2019年），证明郑奕君在法院查封前以其丈夫谢利鹏的名义所交的水电费，证明郑奕君一家购买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农商行空港支行质证意见为：1.该两份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如法院最后予以采纳，应当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对逾期举证的行为予以训诫罚款。2.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电费单显示的地址是榕城区榕华大道××××，水费单显示的地址是天福港××××，与涉案房屋登记的地址揭阳市榕城区天福路××××是两个不同的地址。因此证据与本案无关。郑奕君对逾期提交该证据的解释为一审已提交关于水电费的部分证据，现提交的证据比较全面。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揭阳市自来水公司调查核实，该公司工作人员陈述，用水地址天福港××××与榕城区天福路口××××系同一地址，一开始报装（水表）是金夏房地，关于谢利鹏何时登记为该地址户名的信息、是否有变更户名的信息，该公司称电脑无法查询变更户名的记录，只能查询目前的户名为谢利鹏，且最早于2006年开始有用水记录，大概在2012年、2013年有停用水的记录。该公司打印了该用户2006年的用水记录（用户详细数据报表）。对于上述调查笔录和用户详细数据报表，农商行空港支行的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涉案房屋的水费由郑奕君的丈夫谢利鹏所缴纳，也无法直接证明郑奕君在本案房屋查封之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郑奕君对上述调查笔录和用户详细数据报表无异议。郑奕君对为何2006年才开始有用水记录以及期间有停用水记录的解释为，可能是因为水厂登记的编号曾经变换过、水表曾被沙堵塞而无用水记录，但对于具体发生这些事件的年份都不记得了。黄洁波对上述调查笔录和用户详细数据报表无异议。其陈述称当时卖房子时房子是毛坯房，卖出后郑奕君他们才去装修入住，水电表也是郑奕君他们去报装的。不过当时其自己买这套房时，曾向金夏房地产公司交纳3000元用于装水电两表，不知道是否有用其名字办理登记水电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农商行空港支行与亨达公司、黄洁波、李想平、刘惠吟金融借款合同一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4月22日，农商行空港支行与亨达公司、黄洁波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黄洁波为亨达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审理，争议焦点为：郑奕君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从这四种情形分析，关于涉案《房屋购买协议书》效力及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的问题，郑奕君提交《房屋购买协议书》及收条以证明其已与黄洁波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购房合同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郑奕君、黄洁波均承认该合同签订于2001年3月5日，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黄洁波也承认在签订协议当天收到购房款。农商行空港支行对该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其理由是年代较久，无法确认真实性，现其也认可协议及收条形成的时间已久，可以印证郑奕君在多年前向黄洁波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故应确认该协议真实有效，可认定郑奕君在签订《房屋购买协议书》当日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关于郑奕君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郑奕君提交水费单、电费单、发票以证明郑奕君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经查，电费单上的用户地址虽与涉案房屋登记地址略有差别，但均指向青年大厦，在榕城区榕华大道、天福港乾路口只有一幢青年大厦；水费单上用水地址虽为金夏××××，但揭阳市自来水公司陈述该地址即系青年大厦，揭阳市自来水公司作为自来水收费单位，日常需要对用户的水表进行查表、维护等，故其对用户地址的陈述可予以采信，故现有证据可证实郑奕君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关于涉案房屋未过户是否因郑奕君自身原因造成的问题，郑奕君、黄洁波之间的《房屋购买协议书》签订于黄洁波为揭阳市亨达散装水泥供应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前，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或双方存在串通等不合法的情形。郑奕君、黄洁波均陈述，协议书签订后，郑奕君多次要求黄洁波配合过户，但黄洁波都予以推托。黄洁波在接受二审法院询问时称其认为房屋卖的价格低了，又已收到全款，且房产证都交给郑奕君保管，有没有办理过户都无所谓，所以就没有去配合办理过户。郑奕君、黄洁波的陈述并未违背常理，且没有证据证明郑奕君对涉案房屋未过户存在过错，故可认定涉案房屋未过户非因郑奕君自身原因造成。综上，郑奕君对涉案房屋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四种情形，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其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郑奕君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对过户存在过错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郑奕君在一审中提出确认合同有效、判决黄洁波协助和配合办理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郑奕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错误，适用法律、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揭阳市榕城区天福路口××××（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房屋；三、黄洁波与郑奕君2001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书》合法有效；四、黄洁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个月内协助、配合郑奕君办理揭阳市榕城区天福路口××××（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屋过户手续；五、驳回郑奕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50元，共计2100元，均由广东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空港经济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如玉审判员  郭嘉银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柔凤书记员罗士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