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22民初5742号原告：曾祥敏，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法定代理人：曾某，男，194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址同上。系原告曾祥敏的父亲。委托代理人：刘刚,贵州省黔西县雨朵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刘红，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原告曾祥敏与被告刘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登记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韵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祥敏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审限作出相应的调整。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作出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8月8日，依法由审判员刘韵、人民陪审员肖明忠、李学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曾祥敏的委托代理人刘刚、被告刘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祥敏诉称：2018年9月24日，原、被告因丢垃圾发生抓打，被告将原告的头发扯掉，导致原告倒地抱头痛哭，当时有人报警后，原告被送到黔西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根据黔西县人民医院的指导，送到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治疗，转毕节康养医疗有限责任公司住院治疗14天，又转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共产生交通费188元、医疗费6573.84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14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400元，事情发生后原告病情转为精神分裂症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现在原告仍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吉凶未卜。被告明知原告有轻度精神失常，仍不依不饶与原告发生抓打，导致原告病情加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抓打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15961.86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曾祥敏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某某社区证明1份、户口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杜鹃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1份、立案登记表1份、询问笔录2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24日抓打原告的事实；3．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CT影像诊断报告及检查申请单、脑电图报告共5页，用以证明原告诊断治疗情况；4．交通费发票4张、医疗费发票9张，用以证明原告被打住院14天，支付相关费用6761.84元。被告刘红辩称：我没有打原告，是原告先动手来抓我的头发，我才抓原告的头发，原告的二哥二嫂把她拉开了后，她还在用脚踢我，我没有打她，有人看到的。原告的精神病与我无关，现在原告起诉要求我赔偿，我没有钱，原告是为了骗我的钱，我没有打原告，原告反而还抓落我的好多头发。当时派出所给我们处理时都说原告在派出所的案子很多，喊我不要理她。被告刘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刘红的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刘红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毕节精神病康复医院住院病历，该住院病历载明入院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入院诊断为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出院诊断为癔症性精神障碍，出院评估为精神症状消失，社会功能部分恢复。2．对黔西县某某社区工作人员所作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社区工作人员称，原告曾祥敏在该社区租房居住４-５年左右，结过几次婚，有四个孩子。事发当天原告曾祥敏回黔西吃酒，因扔垃圾与被告刘红发生争执。原告曾祥敏与被告刘红发生此次纠纷后，原告曾祥敏的同居男友送原告曾祥敏去医院。不清楚在此次纠纷之前原告曾祥敏的精神状态，因为原告曾祥敏住在贵阳。据原告曾祥敏的母亲所说，原告曾祥敏以前曾发过精神病，原告曾祥敏平时都是“神经兮兮”的，在黔西时就在南门大桥上算八字，生意还不错，据原告曾祥敏所说每天收入有1000元左右。原告曾祥敏不是该社区的重点管控人口，无原告曾祥敏精神病历档案及相关疾病证明材料。3．黔西县公安局杜鹃派出所情况说明，原告曾祥敏不属于辖区重点管控人口。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曾祥敏提交的证据，被告刘红对第1、2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发票全部是假的，被告刘红和原告曾祥敏抓扯，她不可能得精神病。对于被告刘红提交的证据，原告曾祥敏无异议。对于本案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原告曾祥敏所患的精神疾病是否是由被告抓打的行为导致？2.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是否合理合法？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曾某系原告曾祥敏父亲，曾祥富系原告曾祥敏的二哥。2018年9月24日7时左右，原告曾祥敏与被告刘红在茨园路后排因水利沟倒垃圾发生纠纷互相徒手抓扯头发。曾祥富将原告曾祥敏与被告刘红拉开后，原告曾祥敏向公安机关报警救助，黔西县公安局杜鹃派出所接警后，黔西县公安局交巡警巡防四中队的两名民警赶到现场。随后，被告刘红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黔西县公安局杜鹃派出所民警调查时对与原告曾祥敏之间发生抓扯纠纷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知道原告曾祥敏有精神病。黔西县公安局杜鹃派出所民警还对原告曾祥敏的二哥曾祥富做了询问笔录，曾祥富称曾祥敏有精神病。当天，原告曾祥敏到黔西县人民医院检查，经该院CT检查未见被打伤情，此次就医花费593.2元。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原告曾祥敏在毕节精神病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及生活费4651.36元。2018年10月15日，原告曾祥敏就诊于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病妇儿门诊，医院记载病史为：患者于1+月前出现精神异常，表现为言行紊乱，到处乱跑，脱衣脱裤，胡言乱语，紧张害怕，称有人要害她、整她，曾就诊于黔西县精神病院，具体诊治不详。今日家属带其求诊于我院，医院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疑诊），并在该院接受了CT检查及脑电图检查。同日，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出具了疾病证明书，经诊断原告曾祥敏为精神分裂症，此次就医花费医疗费612.46元，交通费45元。2018年11月16日，原告曾祥敏再次就诊于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花费医疗费284.34元，以上共计产生医疗费6141.36元。因要求赔偿未果，原告曾祥敏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刘红赔偿抓打原告曾祥敏造成的各项损失15961.86元，并由被告刘红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祥敏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曾祥敏精神分裂的发病原因、精神分裂发病原因与被告刘红抓打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告曾祥敏的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鉴定。经本院与多家鉴定机构沟通后，只有一家鉴定机构表示可以予以受理，但仅能够对原告曾祥敏目前的精神状况及原告曾祥敏的精神分裂发病原因与被告刘红抓打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部分进行鉴定，并且除原告方已提交的证据外，还需补充提交伤情鉴定报告、住院病历、发生抓打前后曾祥敏精神表现等相关材料才能进行鉴定。经本院向原告方释明后，指定原告曾祥敏于2019年5月17日之前补充完毕上述材料，但原告曾祥敏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上述材料，导致鉴定工作无法开展，该鉴定申请于2019年6月24日被退回。本院认为，原告曾祥敏与被告刘红之间系健康权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健康权纠纷系一般侵权类案件，原告曾祥敏主张被告刘红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则须证明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行为具有违法性，以及行为人有过错，以上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缺一不可。对于本案，原告曾祥敏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损害事实客观存在，即原告曾祥敏患精神分裂症，被告刘红与原告曾祥敏发生抓扯。但对于被告刘红与原告曾祥敏发生抓扯的行为与原告曾祥敏患精神病的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原告曾祥敏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曾祥敏与被告刘红发生抓扯导致原告曾祥敏患精神病。并且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证实原告曾祥敏在此之前曾患有精神病。其次，根据原告曾祥敏提交的黔西县公安局杜鹃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载报警人为原告曾祥敏，结合被告刘红在事发当天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的：“后来曾祥敏打电话报警”的内容可知，此次纠纷的报警人为原告曾祥敏，原告曾祥敏能够自行打电话报警说明此次纠纷结束后原告曾祥敏的精神智力正常。再次，根据原告曾祥敏提交的黔西县杜鹃派出所对被告刘红、原告曾祥敏的二哥曾祥富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原告曾祥敏与被告刘红在此次纠纷中只有互相抓扯头发的行为，原告曾祥敏事发当天经黔西县人民医院检查并未见被殴打伤情，以事发时的一般社会经验和智力水平作为判断标准，不能认为被告刘红抓扯原告曾祥敏头发的行为会足以导致原告曾祥敏患精神疾病。且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曾祥敏也不能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患精神病之间有因果关系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告曾祥敏无证据证明其与刘红发生抓扯后患精神分裂症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原告曾祥敏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曾祥敏主张要求被告刘红赔偿其交通费188元、医疗费6573.84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14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400元，事情发生后原告曾祥敏病情转为精神分裂症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祥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曾祥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文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刘 韵人民陪审员  肖明忠人民陪审员  李学伍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利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