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刑初2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2001年8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凌海市，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1982年6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现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杨某1之母、被害人杨某2之妻。被告人刘可心，曾用名刘先诗，男，汉族，1996年2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佳木斯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新，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27016323694，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可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辽07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可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判令被告人刘可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67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刘可心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名仕大众浴池服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辽刑终22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9）辽07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梁某、检察官助理范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可心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3日20时许，在锦州市古某区工学里名仕大众浴池内工作的搓澡工冯某、赵某1因下单问题发生口角后，冯某打电话让其儿子被告人刘可心前来，同时赵某1打电话让其丈夫被害人杨某2前来。之后冯某与赵某1走到浴池门口再次发生冲突，在门口等候的刘可心遂上前殴打赵某1，将赵某1追进门内打倒在地，并骑在赵某1身上对其进行殴打。此时杨某2赶到浴池，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菜刀打在被告人刘可心的脖颈处，将刘可心打倒在地。赵某1与冯某继续厮打，刘可心取出其背包内的卡簧刀捅刺杨某2左胸两刀，然后将杨某2压在门厅西侧的沙发上，见杨某2大量出血遂停止厮打。杨某2被送往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可心到锦州市公安局古某分局敬业派出所投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为指控被告人刘可心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可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要求被告人刘可心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751228.5元，其中医疗费2406.5元、丧葬费31272.5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9.5元、交通费5000元。被告人刘可心无辩解意见。被告人刘可心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可心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建议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被告人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的法定代表人提出，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可心之母冯某与被害人杨某2（男，殁年41岁）之妻赵某1均在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打工。2018年9月23日20时许，冯某与赵某1因下单发生口角，冯某打电话让刘可心前来，随后赵某1亦打电话让杨某2前来。20时30分许，冯某与赵某1下班后在浴池门口再次发生冲突，等候在门口的刘可心遂上前殴打赵某1并追进浴池门内，将赵某1打倒后，骑在赵某1身上对其继续殴打。此时杨某2赶到，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菜刀击打刘可心的右颈部，将刘可心打倒在地，赵某1与冯某继续厮打，刘可心取出其背包内的卡簧刀捅刺杨某2左胸部两刀，尔后将杨某2压在门厅西侧的沙发上，见杨某2出血后停止厮打。之后，杨某2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杨某2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胸腔致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刘可心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刘可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造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3679元，其中丧葬费31272.5元，医疗费240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赵某1系被害人杨某2之妻，其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及看见刘可心持刀捅刺杨某2的经过。具体为：我丈夫杨某2被和我一起搓澡的冯老太太（即冯某）儿子杀了。我和老冯太太在名仕大众浴池女澡堂搓澡。2018年9月23日，我和冯姨因为下单子的事发生口角，她把我搓的客人下到她身上了，我就问她这个单子究竟下在咱俩谁身上了，她就说：“下谁身上能××咋地，下我身上了!”因为当时有客人，她接着墨迹几句我也没吱声。快下班时，她又进屋和我吵吵，骂骂咧咧的，她骂我，我也骂她，她就当着我的面给她儿子打电话，原话我记不清了，意思就是她跟人吵吵起来了，让她儿子过来打我。我就给我老公杨某2打电话说：“我跟冯姨吵吵起来了，你一会儿来接我。”我给我老公打电话，是因为害怕冯姨和她儿子打我。冯姨收拾完就出去了，没几分钟我也出去了。到浴池门口时，冯姨站在门口，停车的地方有两个年轻小伙。冯姨见着我就骂我，骂完就用右手拳头怼我右侧肩膀头四下，我就推她一下。他儿子看我推他妈一下就冲过来了，嘴里还骂我。我看这情况就转身往里头跑，那小伙就追进来，一进浴池就给我放倒了，然后他就蹲着一手按着我，一个拳头打我。冯姨也进来踹我腿部，另一个小伙也进屋了，在旁边站着看着没动手。这时候我老公就进来了，我听着我老公骂：“×你个妈的！”然后我就看着我老公和那两个小伙到南面去了，我和冯姨还在原地没动，冯姨在我身上压着，我挣扎着站起来，冯姨拽我头发，我和冯姨撕巴起来。我看着穿白上衣的小伙应该是冯姨的儿子，他从上衣兜里拿出一把能有20厘米长的深色弹簧刀，连续捅了我老公上身两刀，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他捅我老公的时候，另一个小伙从后面抱着我老公，好像还抓着我老公胳膊呢，抱着我老公那小伙看我老公出血了就撒手了，在一边站着了。冯姨他儿子就把我老公整到西边那个沙发上了，按着我老公。过一会儿，看我老公没劲儿了，冯姨她儿子就松开我老公了，跟另一个小伙还有冯姨说：“你俩先走吧，罪我自己扛，我自首去。”然后就出去了，然后冯姨和另一个小伙也走了。120来了以后，我就跟着去医院了。我没看着杨某2来现场时是否带有任何工具，我看着杨某2时他手里啥也没有。我家里没有民警向我出示的现场提取的菜刀这样的菜刀，这个菜刀跟我对象车里的菜刀有点像，我不能确认是不是。我家好几年前有把这样的废刀，想卖废品来的，后来杨某2拿走了，说搁在车里当工具了。2.证人冯某系被告人刘可心之母，其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及发现被害人被刘可心刺伤的经过。具体为：我在辽工东苑小区门口的名仕大众浴池上班搓澡，小赵（即赵某1）年轻，是新来的，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平时叫她小赵或赵三，因为我俩搓澡时，我下单子下在我身上了，她觉得我抢她活了，她就不乐意了，给我甩脸子，我俩就因为这个有矛盾，但是我们搓澡是平均分钱，下谁身上无所谓。2018年9月23日21时许，我和小赵因为工作骂起来了。我俩吵吵一会儿后我就去冲澡，出来后我听到小赵打电话了，就听见“在浴池门口”，别的没听清，我认为她是找人了，我怕真要打起来一个人吃亏，我就给我儿子刘可心喊来帮我，我当着小赵的面给刘可心打的电话。我到浴池门口时，看到刘可心和他一个朋友了。刘可心问我：“跟谁呀？那人出来没有？”我说：“在后头呢。”我让刘可心上一边去，我先跟她唠唠。之后，小赵就出来了，我就问小赵：“你骂我干啥？”小赵说：“我就骂你咋地？”她就上手给我一拳打脸上了，我就还手用拳头打她，打在哪儿没印象了。刘可心看着了就冲上来打小赵，给小赵打倒了，两人顺着转门就打进来了，刘可心在小赵身子上面打她，没打几下外面就冲过来一个男的（即杨某2）打刘可心，那个男的拿没拿东西我没看着，拿啥打的也没看着。然后我就拽那男的去了，那男的回身用拳头打我，小赵起来后，我们四个就撕巴一起。刘可心看那男的打我，又奔那男的去了，我就拽小赵头发把她拽在那儿了。这时应该是我儿子刘可心和那男的在一边撕巴，我和小赵在一边撕扯。因为当时发生的太快了，我还挨了几拳，有点懵了，有的就记不住了。过了一会儿，小赵喊：“撒手、撒手，出血了！”我就松手了，看到地上都是血，小赵对象在沙发上坐着，我儿子压在他身上，我儿子那个朋友干啥呢我没看着，等小赵喊“出血撒手”时，我松手后才看着我儿子那朋友进来，把我儿子拉开了。然后我儿子就跟我说：“妈你回家，我去自首去。”他就出去了。我儿子去派出所后我没有走，就在浴池外面，我怕小赵还打我，就给我女儿打电话。过了一会儿，120车把那个男的抬走了，我女儿来后，我俩就一起去派出所了。刘可心和对方那个男的分别拿什么工具及打在什么地方，我都没看着，都不知道。和刘可心一起来的方某没有动手。3.证人方某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及看到刘可心持刀捅刺杨某2的经过。具体为：我和刘可心是朋友关系，认识不到一年，我听他说他妈在名仕洗浴搓澡。2018年9月23日15时30分许，我和刘可心在东湖丽景小区西门附近的一个网吧上网，20时30分许，刘可心接到她妈的电话，说有人要打他妈，让他去名仕浴池一趟，刘可心喊我陪他去，我俩就打车过去。在出租车上，刘可心又给他妈打了一个电话。21时许，我俩到了辽工南门口那条街敬业派出所附近的名仕浴池。过了一会儿，刘可心他妈就出来了，刘可心和他妈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和刘可心唠了两句，这时就听见后面刘可心他妈和一个中年女子（即赵某1）打起来了。刘可心见他妈被打了，就上去打那个中年女子，从门外打到门里面，再从门里打到洗浴屋里，我就进入名仕浴池里面，发现刘可心骑着那个女的打她，我就拽刘可心说别打了，但没有拽下来。这时，有个中年男子（即杨某2）从我后边走过来，打了刘可心一下，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刘可心就从那个女的身上下去，跑到旁边的一个沙发旁。那个中年男子就奔刘可心去了，两人打在一起，刘可心没打过他，就拿出一把卡簧刀，在哪儿拿的我没注意，当时刀没有打开，我看刘可心拿刀怕出事，就去拉刘可心并抢刀，但我没抢到，之后刘可心就打开了卡簧刀，我害怕就躲一边去了。之后，刘可心就把那个中年男子扎了两三下，扎到了上半身，不过扎到哪儿了我没看清，这时我发现地面上有一把菜刀，中年男子就倒在了名仕浴池屋里靠西边的一个沙发上，刘可心就用腿压在了他的身上，这时我又想把刘可心的刀抢过来，但是还没抢到。在刘可心和那个中年男子打架时，刘可心他妈和那个中年女子一直在打架。这时，刘可心跟我说：“把我妈整走。”我就把刘可心他妈拉开了，刘可心也从那个男子身上下来，我看到地面上有血。刘可心和他妈及我就往外面走。那个中年女子看那个男子被扎了，就说要报警，刘可心说：“不用你报警，我自己去。”刘可心出了名仕洗浴后把卡簧刀扔了，我捡了起来跟刘可心走，走到半路时，刘可心跟我说让我去看看他妈，给他妈整走，我回去一看，他妈骑电动车走了。我又去追刘可心，发现他在敬业派出所门口打电话，他看见我就进派出所了，我就给刘可心他妈打电话刘可心说他去派出所了，我又在派出所门口等他妈，等了一会儿也没来，我就把刀用一个砖头压在了派出所门口，之后就回家了。22时许，刘可心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把卡簧刀送去，我就过去把刀交给公安机关了。刘可心那把卡簧刀是折叠刀，刀刃有一扎长，算刀把约30厘米，深色刀把和深色带花纹刀身，这把刀他平时也带着，就放在扎人那天米色带花纹的单肩背包里。现场发现的菜刀应该是那名中年男子的，就是家用的菜刀，特征我没太注意。4.证人赵某2系名仕大众洗浴老板，其证言证实，听说发生打架事件的相关情况。具体为：我是锦州市古塔区名仕浴池的老板，2018年9月23日发生在浴池打架的事我知道，后来知道是因为干活的事，参与打架的是在我这儿搓澡的两个女的，一个姓赵，一个姓冯，姓冯的来有半年多了，姓赵的来有一个多月。我们这儿一共4个搓澡的，10天一结账，我们这儿是平均提成，就是4个人搓澡，谁搓的多少都无所谓，钱平均分配。这两个人的性格还都行，没看出她俩有啥矛盾。平时是21时下班，正常家属不允许进来。我能确定打架现场的菜刀不是我们这儿的，我们厨房没少菜刀。浴池有监控，但是一个多月前坏了。当时是下班点，浴池里工作人员都算账呢，没人在打架现场，我也是听人说说警察来了才下去的。5.证人杨某3、周某均系名仕洗浴的搓澡工，其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冯某与赵某1发生过争吵的事实。杨某3另证实，浴池正常21时下班，平时没事时，20时30分就能走。6.证人王某系浴池顾客，其证言证实，看到有人受伤后拨打120的事实。具体为：2018年9月23日20时30分许，我从浴池更衣室出来结完帐，在吧台右侧沙发上休息，听着浴池门口方向有吵闹声，互相骂，有男也有女。我坐在里面的休息区看不见门口，这时正对着门口的吧台那个女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跟另一个吧台说：“门口打起来了。”约5分钟后，我打算离开浴池，走到门口时看到地上有血，有个男的（即杨某2）坐地上靠在右侧沙发上，我能看出他还在呼吸，但是不动也不说话，在这个男的旁边站着个四十多岁、穿黑色衣服梳长辫子的女子（即赵某1），她扒拉一下那个男的哭着说：“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来，我应该和你一起出来，不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就问这个女的是否打了120，她说没打，我就打了120。之后，我看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走了。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看到有人受伤后拨打110报警的事实。具体为：我爱人在名仕洗浴吧台上班，2018年9月23日20时40分许，我在浴池吧台等我爱人下班，听到浴池门口有喊叫声就出去看，到门口时，看到一个男的（即杨某2）躺在西侧沙发上，一个女的（即赵某1）趴他身上喊他，地上溅的都是血，当时浴池门口没有其他人，我就到门口打110报警了。8.证人名仕大众洗浴吧台服务员陈某1证言证实，听见发生争吵打架及同事的丈夫刘某在现场的事实。9.证人李树和系目击证人，其证言证实，看到四个人发生厮打的经过。具体为：2018年9月23日20时30分许，我下班走出浴池取自行车，看见冯老太太（即冯某）也出来了，在门口她的三轮电动车那儿站着，紧跟着另一个搓澡的女的（即赵某1）也出来了，她俩在门口就遇着了。我听着冯老太太说：“你想咋的？”没吵两句她俩就打起来了，就有个二十多岁小伙（即刘可心）冲过来打那个年轻的女的，顺着转门就打进去了，后来知道年轻小伙是冯老太太的儿子。在里面有一两分钟，又有一个男的（即杨某2）冲进去了，他比先进去的小伙岁数大。再过一会儿我一细看，先进去的那个小伙给后进去的那男的按在沙发上了，被按着的那男的不动了，那两个女的还在另一边打呢，我一看这不是好事，就骑车回家了。10.证人陈某2系被告人刘可心姐姐，其证言证实，案发前后其与刘可心通话及刘可心说将他人刺伤的事实。具体为：我和刘可心是同母异父的姐弟。2018年9月23日20时35分许，刘可心给我打电话，问我妈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我说不知道啊，我问问我妈。我就给我妈打电话，是我妈浴池同事杨姨接的，杨姨说我妈冲澡呢，我问杨姨我妈和谁打架了，杨姨说没有，就跟小赵吵吵几句，我又问是不是因为干活那点儿事，杨姨说是，我就让我妈接电话了。我就跟我妈说多大个事，你给你儿子打电话干啥，我妈说来就来吧，接我一起回家。挂电话后，我马上给刘可心打电话，告诉他没事，就两个女的因干活的事吵架了，没啥大事。刘可心说反正他也快到了，他看看去，我说你看看就接妈一起回家吧。20时45分许，刘可心又给我打电话说：“姐，我给他扎了，我自首去了。”我跟他说扎人家干啥，刘可心说他打我妈，我又问了他把人扎什么样，并告诉他不要怕，刘可心说不怕就挂电话了。刘可心有一把深色弹簧刀，平时总随身带着，放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11.公安机关出具的锦公（古刑）勘[2018]K217020000002018090014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及物证、血迹提取情况。具体为：现场位于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众洗浴。现场东侧、南侧为锦州市古某工春熙嘉园小区，西侧为春熙大众洗浴，北侧为古某区北安路。中心现场位于名仕大众浴池门厅。洗浴正门为玻璃转门，进门为门厅，门厅南侧为玻璃门，门厅为四方形，西南角摆放一个长沙发，沙发北侧停放一辆电动车。沙发套上有血泊，提取红色沙发罩一个（实物提取）；沙发东侧地面有血泊，提取血泊血迹（棉签蘸取）；在门厅距西墙3米、距南门0.3米处地面有滴落血迹（棉签蘸取），在门厅距西墙4.8米、距南门2.0米处地面有滴落血迹（棉签蘸取）。在沙发南侧，沙发与南墙之间地面有菜刀一把（实物提取）。在距离西墙3.5米、距南门1.3米位置提取黑色塑料袋一个（实物提取）。现场其他地点经勘查未见异常。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18]1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的伤情及死亡原因。主要内容如下：衣着检查：尸体上身着黑色夹克，蓝紫色T恤（左侧均有二处刺破口，有大片血迹污染）。尸表检验：左乳头下8.0cm处可见3.5cm×1.0cm斜行创口，内钝外锐，创道内上走行，进入左胸腔。腋后线腋下8.0cm处可见2.5cm×1.3cm略斜行创口，前钝后锐，深达左胸腔。解剖检验：左侧第5-6肋间可见3.5cm×1.0cm斜行创口，第六肋软骨骨折。左肺上叶可见两处1.0cm×0.4cm贯通创口，左内侧胸壁腋后线第6-7肋间可见1.5cm×0.6cm略斜行创口。心包前壁可见3.4cm×0.9cm斜行创口，心后壁可见0.4cm×0.2cm创口，两创口相通。杨某2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挫伤带。鉴定意见，杨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胸腔致心脏破裂死亡。13.公安机关出具的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可心右后颈部有伤的事实。14.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刘可心所穿的白色运动帽衫1件、黑色白花纹运动裤1条、黑色运动鞋1双、单面刃黑色卡簧刀1把，扣押了刘可心米色金属拉链单肩背包1个、iphone6牌手机（串码352047077925829）1部，分别提取了刘可心与赵某1的血样。15.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司）鉴（DNA）字[2018]2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所送检的现场勘查时提取的沙发套上可疑斑迹、地面1处血泊和2处滴落血迹、扣押的刘可心卡簧刀刀尖上可疑斑迹和刀柄处无可疑斑迹、刘可心白色帽衫左后腰下衣边处和运动裤左裤兜下部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杨某2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8×10。（2）所送检的现场勘查时提取的菜刀近刀柄刀刃处和扣押的刘可心黑色运动鞋右鞋外侧胶皮边缘处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类血迹，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16.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取证报告及视听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通话记录、接受证据材料解读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可心与其母亲冯某、姐姐陈某2及赵某1与其丈夫杨某2于案发前后分别通话的情况。具体为：（1）2018年9月23日20时19分22秒至20时45分39秒，刘可心的手机号码176××××1617与冯某手机号码152××××****和陈某2手机号码186××××****分别通过话的事实。其中，20时19分22秒和20时20分3秒，冯某两次主叫刘可心，时长分别为28秒和10秒；20时25分9秒，刘可心主叫陈某2，时长48秒。（2）同日20时22分11秒和20时32分11秒，赵某1手机号码185××××****两次主叫杨某2号码139××××****，通话时长分别为1分53秒和21秒。17.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出车命令单证实，由锦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提供的公安医院出车命令单中记载的呼救电话为156××******，与证人王某手机号码一致，发单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20时46分29秒，杨某2后由名仕大众浴池送往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18.公安机关出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证人赵某1分别辨认，确认被告人刘可心就是与杨某2发生厮打并将杨某2刺伤的人，冯某就是与其发生厮打的人。（2）经证人赵某1指认，确认被害人即为其丈夫杨某2。（3）经被告人刘可心指认，确定锦州市古塔区的名仕大众洗浴店内门旁沙发附近即为其杀害杨某2的地点。（4）经被告人刘可心分别指认，确认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运动帽衫、黑色白花纹运动裤和黑色运动鞋即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黑色卡簧刀就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米色金属拉链单肩背包就是其装刀的包。（5）经被告人刘可心分别辨认，确认赵某1就是与其发生厮打的人，杨某2就是被其持刀捅刺的人。19.被告人刘可心供述和亲笔供词证实，案件起因及其持刀捅刺杨某2和作案后投案的经过。具体为：我妈冯某在敬业派出所西200米道南的名仕大众浴池打工搓澡。2018年9月23日20时30分许，我和朋友方某在东湖丽景西门的飓风网吧上网，这时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让一个女的给骂了，你过来看看来。”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和那个女的打起来，我在电话里能听着，我妈让我过去可能是怕挨欺负。接完我妈电话，我还给我姐打电话问来的，我说：“姐，你给妈打电话问问咋回事，妈给我打电话说和人骂起来了，让我去。”后来我姐给我回电话说：“没事，跟别人骂起来了，你看看去吧！”我就和方某打车过去了，我俩在名仕浴池门口等着，我看我妈出来了就过去问我妈：“咋的了？谁骂你了？”我妈让我俩先离远点。这时那个女的（即赵某1）就出来了，我妈指着那个女的问她：“你骂我干啥？”那女的就扒拉我妈一下说：“骂你咋的？”我看她扒拉我妈就上手打她了，用拳头打她脑袋，从浴池门外顺着旋转门打到浴池里面，打进浴池里后我就拽她头发给她拽倒了，然后我骑在她身上打她，整个过程我骂她，她也骂我，也还手了。这时，从浴池外面进来一个男的（即杨某2）奔我来了，手里拿个东西用黑色东西包裹着，不是黑塑料袋就是黑布袋，我没看清，他照我后脖子打了一下，给我打懵了，我就从那女的身上离开了，然后又用拳脚打我几下。这时应该是我妈过来拉架来了，他俩就奔我妈过去了，他俩都上手了，给我妈打倒了。我趁这时从打掉落在地上的包里把刀拿出来了，过去扎那个男的，我一边扎一边说：“×你妈，让我打我妈。”我当时没想会造成什么后果，也没考虑那个男的被扎成什么样，愿意出现什么后果都无所谓了。那男的看着躲了一下，就扎他左侧面了，然后他就躲我，往后退了两步，在沙发那儿我扎他第二刀，也是上半身，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接着他就反抗，我就给他按倒在门口的沙发上了，用手摁着他不让他起来。我看那女的和我妈在那儿撕巴、扯头发，我喊方某让他给我妈拉开。这时被我压着的那个男的说：“我不行了！”我看他确实没劲了，就起来了。我瞅那女的一眼，那女的就松开我妈了，那女的说：“你等着，我报警。”我说：“不用你报警，我自己自首。”我就去派出所自首去了。我用的刀是黑色的弹簧刀，打开能有20多厘米，是从微信上买的，平时放在我那个单肩包里。那天方某找我上网，我身份证在包里，我就顺手把包背着了。扎完人后，我顺手把刀扔了，具体扔在哪儿记不住了，我到派出所自首后，派出所带我去找刀，我没找到。我跟派出所民警说：“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有可能是我朋友或我妈捡走了。”然后派出所民警就开免提让我给方某打电话，我问：“鹏哥，你是不是把我刀捡走了？”我朋友说：“刀在我这儿，我给你送派出所去吧。”然后我朋友就把刀送到派出所去了。整个打的过程对方男的一直没说啥，就后来说：“我不行了。”那女的就一直骂，还跟那男的说：“你这废物×，连小×崽子都整不过！”方某没有上手打架。2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可心与被害人杨某2的自然情况及杨某2于2018年9月23日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一院急诊科死亡的事实。21.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登记表、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证人刘某于2018年9月23日20时47分许报警及刘可心于案发当晚自动投案的事实。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杨某1出生医学证明、殡葬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及锦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医疗费收据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其与被害人杨某2的关系和杨某2的医疗费为人民币2406.5元（紧急医疗费505元、抢救费1901.5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可心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刘可心作案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可心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可心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要求被告人刘可心赔偿医疗费2406.5元、丧葬费31272.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99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9.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某1、赵某1所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杨某2的死亡后果系刘可心持刀捅刺所致，本案的起因、案发过程及被害人死亡后果均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与被告人刘可心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被告人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的法定代表人所提锦州市古塔区名仕大酒店（名仕大众洗浴）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可心不能正确处理其母亲与他人之间的纠纷，持刀在公共场所故意杀人，且致一人死亡，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刘可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可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卡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刘可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共计33679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1272.5元、医疗费人民币2406.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王兴周审判员 李合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丹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