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0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兴林，男，汉族，1983年11月4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兴才，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兴林犯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兴林及其辩护人谢兴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及其代理人黄某、臧某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与被告人高兴林家属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7日中午，被告人高兴林驾驶云Ａ×××**的长安牌银白色面包车行至昭通市昭阳区煤炭交易市场，见四下无人，便将市场内一铁筛子搬回家中时，被交易市场的保安张某1发现，高兴林为抗拒抓捕，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抓扯致张某1掉入水塘后溺水死亡。2018年10月15日，高兴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高兴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财物，在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使用暴力将被害人推入水塘中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属盗窃转化为抢劫，构成抢劫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幅度范围内判处。被告人高兴林辩称自己对指控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自己是无意的，不是故意的，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兴林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量刑上认为高兴林的盗窃行为是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被告人高兴林在挣脱受害人揪扯逃跑的过程中致受害人溺水死亡的后果属过失，应当依法按过失责任予以处罚；高兴林无前科，有认罪悔罪情节，属坦白，并努力争取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对高兴林宽大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高兴林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8302.5元。被告人高兴林表示愿意赔偿，由亲属代为赔偿。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7日中午，被告人高兴林驾驶云Ａ×××**的长安牌微型车行至昭通市昭阳区煤炭交易市场，将市场内的铁制东西搬运到其车上，带回家中用于修房所用，在未离开市场时被交易市场的保安张某1发现，张某1追上前抓住高兴林，二人抓扯至市场内一水塘边，高兴林为抗拒抓捕，用力将张某1推开，张某1掉入水塘内，后溺水死亡，高兴林逃离现场。2018年10月15日，高兴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庭审后，被告人高兴林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祁某证言，证实我和张某1都是鸿业交易市场的员工，2018年10月7日下午15时许，我和我儿子在我们公司旁边钓鱼的时候，我听到张某1在对讲机里面讲“贾某1，贾某1，我拿着偷烂铁板的了”。我听到后从上面跑下来，从我站着那儿到张某1说拿着偷烂铁巴的这段路大概有150米，在我跑了将近50米的时候，对讲机里又传来另外一个声音说：“我把钥匙拔掉该可以”。在我跑了接近100米的时候，我又听见张某1说“他还要打我”，我听了之后接着跑。等我跑到张某1说的抓到偷铁巴的那个人的那块空地，我刚到围墙边就看到张某1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抱了扭打在一起睡在公司里面的一个坑塘边坎坎上，那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上面，张某1在下面。我看见那个人把张某1一把推了丢在坑塘里面去，张某1在倒进水塘的过程中那个男的弯腰抓了下张某1的脚杆，之后转身去开一张面包车跑了。在他开车经过我面前的时侯，我还捡了个石头来打在他的车门上。在那个人开车走后，我发现张某1还没有爬起来，我想到他不会游泳，于是就转过坑塘边去拉张某1，发现塘塘里就是小泡泡了。我游到坑塘底找了一阵也没有找到。我起来之后，我们公司的贾某1、刘某、李某三人也到了，然后我们四个将张某1从塘塘头捞出来，张某1已经没得气。(2)贾某2、刘某、李某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10月7日中午15时许，我们的对讲机里面听见张某1在呼叫说有贼，我们问他在哪点，他在对讲里面忙慌的没有说清楚，但我们知道他就在煤炭交易市场值班室这边上班，随后我们到值班室后发现祁某在水塘边，我们问他，张某1在哪点，他说在水塘头，后我们四人用一个铁钩勾到张某1的裤脚才将他拖出水塘来，捞出来我们摸了已经没得气了。后来祁某才和我们说，他看见一个人把张某1推下水塘去，那个人开着一辆车跑掉了。(3)高某（被告人高兴林之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7日中午我爸爸高兴林开车拉着我到了一个坝子里，我爸爸高兴林下车去，我坐在车上，不知道他在干什幺，没多久，我听见我爸高兴林跟一个人吵闹，刚吵了几句话，我爸就上来开车，车子刚出去没几米，我看见车前面有一个男子拿起个石头打在我家车上，我爸爸开车也没有停，拉着我就回家了。(4)赵远美证言（系被告人妻子），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高兴林回来他和我讲，他和我儿子去火车站背后的中学下边一个洗煤场坝子头，看见有些烂铁巴，因为我家修房子用得着，他下车去捡了点放在车上，来了一个人揪着他不放，他就把这个人弄开，这时他看见又来了一个人，他开着车拉着高某走了。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昭通市昭阳区煤炭交易市场，该场坝东侧围墙中部连接一东西向高墙，该高墙西头延伸至场坝中部，高墙西头西侧地面摆放有废旧的矿车、粉碎机及钢管等物品，高墙西头东侧距西头两米处为一水池，水池南墙中部仰卧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头北脚南衣着完好，尸体上身位于围墙上，头部悬于水池上，尸体脚部位于地面，尸体右大腿根部挂一细轮胎，尸体右脚西侧地面见一轮胎，在水池靠北墙底部见一黑色对讲机。其余未见异常。3、车辆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高兴林所驾驶的车牌为云Ａ×××**的车辆进行勘验，该车驾驶室门柱上方排水槽见两处凹陷车漆脱落生锈，该处痕迹上方6cm处见l×3cm范围擦花痕迹车漆脱落。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高兴林对案发现场指认确认。5、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张某1死因系生前溺水死亡。6、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高兴林作案当天穿的衣裤、鞋子及其驾驶的车牌为云Ａ×××**微型车进行扣押。7、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证人祁某对编号为3号的高兴林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就是2018年10月7日中午在火车站背后宏业公司交易市场院坝内将张某1推下水池的人。8、调取证据通知书、昭通市120急救中心院前记录单，证实120的医务人员赶至案发现场时，张某1已经死亡。9、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证实高兴林上唇中部见0.2×0.lcm皮肤擦挫伤，其余未见异常。10、物证，被告人高兴林对公诉机关出示的高兴林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子进行辨认确认。11、被告人的供述，2018年10月7日中午，我开车带着我儿子高某出来玩，来到一个废弃的洗煤厂，我看见洗煤厂里面有些烂铁架、烂车车，还有几块铁筛子，我看了下洗煤厂里也没有人，就想进去检了拿回去筛沙，然后我把车开了倒进洗煤厂里面，我把车停在一个水塘边，车尾迎着水塘，车头迎朝路边。停好车以后我把车右边那道中门打开，我当时把铁筛子抬上车的时候，发现车子装不下，我把铁筛子放下准备走了。后来有一个保安揪住我的衣领还拿对讲机打我，同时还在对讲机里面喊一个人的名字，在对讲机里喊快点来，抓着一个贼了。我当时想推开他跑掉，但是他就是一直揪着我衣领不放，就这样我两个一直抓扯，后来就抓扯到水塘边去，他是靠水塘的里面，我靠水塘外面，我们两个就这样抓扯了两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正在抓扯的过程中我看到另外一个男的从洗煤厂旁边的路跑进洗煤厂里面去，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当时我心里面就更急了，就想脱身跑掉，我使劲一推，就把揪着我衣服的那个男的推开，在推的过程中我看到他的身体偏斜朝水塘里面了，然后我马上跳上车发起电来开车就跑了，车还没有出洗煤厂的时候就被赶来的那个男的用石头丢来打在我的车驾驶室这边的流水槽上，我也没有停下车来，直接开着车就跑了。我推开他的时候只是看见他当时有一只脚是踩在坎坎上的，身体是倾斜朝水塘里面的，当时他身体重心是不稳的，我当时上车急于逃跑，也没有回头看他是否掉进水塘里面去了，但他应该是偏了倒进水塘里面去了。那个水塘是个长方形的，应该有3米左右长，2米左右宽，水塘里面的水深估计有2米，但是具体多深不知道。后来我开车跑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兴林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兴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张某1掉入水塘中溺水死亡，被告人高兴林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高兴林的的行为虽然致被害人溺水死亡，但属间接故意行为，量刑时需考虑该情节，庭审后高兴林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高兴林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兴林提出的自己是无意的，不是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高兴林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高兴林到昭阳区时被张某1发现，张某1抓住高兴林，二人进行抓扯，高兴林为抗拒抓捕，高兴林将张某1推开，张某1掉进水塘里，高兴林没有施救，逃离现场，致张某1溺水死亡，虽然被告人高兴林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产生，但对被害人的溺水处于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故高兴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高兴林的辩护人提出高兴林的盗窃行为属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致被害人溺水死亡属过失，按过失责任予以处罚，归案后有认罪悔罪情节，属坦白，请求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兴林在家中提前作充分准备，后驾驶自己微型车到昭阳区，不属临时起意；被害人溺水死亡是高兴林为抗拒抓捕，用力推被害人后，被害人掉入水塘内，高兴林有救助义务，而没有救助，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产生，属间接故意，不属过失行为；被告人高兴林归案后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属认罪态度好，不能认定坦白；本案中被告人高兴林的行为属盗窃转化抢劫，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幅度范围内判处，故高兴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撤回对被告人高兴林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兴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33年10月15日止。）作案工具车牌为云Ａ×××**长安牌微型车，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遵忠审判员  何家如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张兴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