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佐干，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鼎市，住福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丽丽，福建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福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8〕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佐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闽0982刑初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卓佐干提出上诉，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闽09刑终19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佐干及其辩护人周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卓佐干与其朋友梅某2（已判决）酒后进入本市温州油压会所三楼，无故用脚踢踹房门并殴打会所员工被害人李某1，后被会所员工被害人李某2、夏某1等人劝至会所一楼。随后被告人卓佐干与梅某2电话纠集多名男子（另案处理）赶到温州油压会所，共同用拳脚或持椅子、木棍等物品殴打被害人夏某1、李某2、李某1，打砸会所内的玻璃门、盆栽、招财猫、金某摆件等物品，致夏某1、李某2、李某1受伤及会所内物品损坏。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伤情鉴定，夏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某1、李某2的损伤均属轻微伤。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卓佐干被福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夏某1、李某2、李某1陈述，证人夏某2、林某、朱某1、齐某、梅某1、郑某、陈某、朱某2、卓某证言，同案犯梅某2供述，辨认笔录，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伤情鉴定书，被害人伤情照片，福鼎市医院疾病证明，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现场监控视频，谅解书，收款收据，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卓佐干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佐干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卓佐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卓佐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筹资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卓佐干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可予以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卓佐干与朋友梅某2（已判决）在本市翡翠明珠KTV饮酒后到本市富民加油站对面的温州油压会所，因与会所员工言语冲突，用脚踢踹该会所三楼房门并殴打会所员工被害人李某1，被会所员工被害人李某2、夏某1等人劝阻至会所一楼沙发后，被告人卓佐干纠集多名男子（另案处理）前来会所，结伙用拳脚或持椅子、木棍等殴打被害人夏某1、李某2、李某1，并打砸会所内的玻璃门、盆栽、招财猫、金某摆件等物品，致被害人夏某1头部多处挫伤瘀肿伴头皮裂伤、左手前臂瘀肿伴皮肤裂伤、左手桡骨上段骨折，被害人李某1头面部及身体多处挫伤瘀肿，尖下巴裂伤，左肩部、左胸、右臀部、左手掌指部多处挫伤瘀肿，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被害人李某2左某、左臂部、左手中指挫伤瘀肿，左手中指活动障碍，左手中指基底部骨折，并造成会所内物品损坏。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伤情鉴定，被害人夏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卓佐干、同案犯梅某2等人通过自己或家属出资，赔偿被害人夏某1、李某1、李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店铺财物损失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38,000元，其中被告人卓佐干个人通过自己和家属出资123,000元，并取得各被害人谅解。 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卓佐干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23时30分许，梅某2等二人来到其工作的温州油压会所，因琐事与会所员工发生争执后，另一人打电话纠集四五名男子来到会所，殴打其及会所员工李某1、夏某1，并且打砸店内财物的事实。经其辨认梅某2系在会所三楼楼梯口殴打李某1的男子。 2.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23时30分左右，梅某2和另一男子酒后来到其工作的温州油压会所三楼，无故踹踢305、306包间门，并且对其进行殴打，经会所其他员工劝阻至会所一楼后，梅某2等二人打电话纠集他人前来会所，结伙殴打其和会所员工李某2、夏某1等人，并打砸会所内的财物的事实。经其辩认梅某2系在会所三楼楼梯口殴打其的男子。 3.被害人夏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23时30分许，梅某2等二人在温州油压会所三楼殴打李某1。被劝阻后，梅某2等人还打电话纠集他人前来会所再次殴打其和李某1、李某2等人，并打砸会所内的财物的事实。其还证实，案发后，梅某2赔偿其等人及温州油压会所财物损失共计138,000元。经其辨认梅某2系在温州油压会所三楼楼梯口殴打李某1的男子。 4.证人夏某2证言，证实2017年9月21日23时许，其经营的温州油压会所被几个青年人打砸，店内员工李某2、李某1、夏某1被殴打受伤的事实。 5.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23时许，有两名男子在其工作的温州油压会所三楼与会所员工发生争执，其中一个穿绿色短袖的男子殴打李某1。该两名男子被劝阻到一楼沙发后，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到会所，对会所员工被害人李某1、李某2、夏某1进行殴打的事实。经其辨认卓佐干系案发当晚在一楼打电话的男子，梅某2系案发当晚穿绿色短袖殴打李某1的男子。 6.证人朱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23时30分许，梅某2和另外一名男子进入其工作的温州油压会所与会所员工发生争执后，梅某2对会所员工李某1进行殴打的事实。经其辨认梅某2系在三楼楼梯口殴打李某1的男子。 7.证人齐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1日23时30分许，两名男子进入其工作的温州油压会所与会所员工发生争执后，其中一个穿绿色短袖的男子对李某1进行殴打，另一个男子到会所门口打电话，之后有两拨人冲进会所殴打会所员工以及打砸财物的事实。 8.证人梅某1（系同案犯梅某2父亲）证言及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后其出资15,000元交由被告人卓佐干与被害人协商，之后卓佐干提交其一份谅解书和收款收据，载明被害人共领取了138,000元的赔偿款，其中123,000元系卓佐干出资。 9.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卓佐干委托其与与会所老板夏某2协商赔偿事宜，经协商双方最终同意赔偿138,000元。卓佐干将现金98,000元和支付宝转账40,000元，合计138,000元交给其，其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温州油压会所老板夏某2。温州油压会所方收款后出具了谅解书，其遂将该份谅解书交给卓佐干。 10.证人陈某（系被告人卓佐干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卓佐干称和别人打架，赔钱需要钱，让其筹钱，其给了卓佐干现金20,000元，同时还证实卓佐干平时应该有几万元存款。 11.证人朱某2（系被告人卓佐干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卓佐干称酒后和别人打架，赔钱需要钱，有一个家庭困难的朋友已经被抓了，让其帮忙筹钱，其给了卓佐干现金30,000元，并叫在外地的卓佐卫（卓佐干哥哥）转了10,000元给卓佐干。 12.证人卓某（系被告人卓佐干父亲）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卓佐干称把人打伤了，要赔钱，其就将身上3,000元的现金交给了卓佐干。 13.同案犯梅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晚上11点半左右，其和卓佐干酒后来到温州油压会所，因琐事与会所内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被会所内其他员工带至一楼沙发处，会所工作人员不让其与卓佐干离开，卓佐干便打电话给其他人，电话里面和别人说把足浴店的门踢了，叫人过来处理，随后来了两拨人，其与该两拨人一起对温州油压会所内的工作人员实施了殴打，并且打砸了油压会所内的财物。经其辩认卓佐干系与其一起到温州油压会所的“阿干”。 14.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梅某2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15.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卓佐干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卓佐干于2018年8月20日在本市桐山街道融创商贸市场边被福鼎市公安局巡特警反恐大队民警抓获。 17.福鼎市医院疾病证明，证实被害人夏某1、李某2、李某1的伤情情况。 18.谅解书、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夏某1、李某2、李某1已收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店铺财物损失等赔偿款138,000元，并对同案犯梅某2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9.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鼎公鉴[2017]462、463、464号鉴定书，分别证实被害人夏某1的损伤致头部多处挫伤瘀肿伴头皮裂伤，左手前臂瘀肿伴皮肤裂伤，左手桡骨上段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致头面部多处挫伤瘀肿，尖下巴裂伤，左肩部、左胸、右臀部、左手掌指部多处挫伤瘀肿，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致左某、左臂部、左手中指挫伤瘀肿，左手中指活动障碍，左手中指基底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2017年9月21日，福鼎市公安局对温州油压会所进行检查，一楼玻璃门、盆栽等物品被损坏，二楼楼梯口盆栽被损坏，四楼888包间门被损坏，现场发现三人受伤，分别为会所员工被害人李某2、李某1、夏某1三人。被告人卓佐干和同案犯梅某2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21.接受证据清单、接受监控视频情况说明及监控视频光盘、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卓佐干有多次接打电话的动作，以及被告人卓佐干与同案犯梅某2等人在温州油压会所内打砸物品、殴打人员的情况。 被告人卓佐干对纠集他人打砸、殴打温州油压会所及其员工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认赔偿被害人的款项138,000元中，其中15,000元由梅某2父亲出资，另123,000元由其个人出资60,000元，其家属出资63,000元。被告人卓佐干的供述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上述所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佐干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卓佐干不但自己首先直接实施殴打、打砸行为，引发本案，还实施纠集他人结伙参与滋事，推进了本案的发展，应承担与其行为相应的罪责。被告人卓佐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卓佐干系坦白并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应给予从轻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卓佐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及其造成的社会危害性，非犯罪情节较轻情形，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辩护人有关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卓佐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莉莉 审 判 员  刘晓亮 人民陪审员  董 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惠蓉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