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164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祺，男，199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某东，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某祺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17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某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01月30日03时46分许，被告人江某祺饮酒后驾驶粤Ｂ×××**号牌小型汽车行驶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福路欣景路口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同方向由徐某1驾驶的粤BD032**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随后粤BD032**号车车头与右侧绿化带发生碰撞，粤Ｂ×××**号车右侧与路中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护栏绿化带损坏、徐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江某祺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1不负事故责任。执勤民警对被告人江某祺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213mg/l00ml，随后执勤民警将其带至医院抽取血样。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江某祺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81.65mg/100m1。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112000元，并取得徐某1谅解；赔偿隔离栏损失人民币378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谅解书等书证、物证，证人徐某1的证言，被告人江某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某祺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其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江某祺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某祺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本案的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对此未作认定，且事故方徐某3实际并未受伤。2.本案上诉人不宜羁押，一旦羁押，上诉人将被立即停学。上诉人原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有自杀、自伤风险。去年曾有割脉自杀的行为，医院对其自杀自伤风险等级评定为：中风险。此次事件后，上诉人虽然有在医院继续治疗，但病情仍愈发严重。一审后，上诉人更因过度害怕与焦虑，于2019年5月18日前往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上诉人有重度抑郁症，并诊断出上诉人有重度焦虑症。本案若判处拘役，不利于上诉人不间断地接受治疗，更将使得上诉人被停学，失去接受教育的机会。现上诉人家属向校方了解到，如未被羁押起来，对于即将毕业的大三学生仍尽可能选择让其回归校园，完成学业，不作开除学籍处理。如被羁押，学校的处罚和同学间的言论是上诉人无法承受的，对其是致命的打击。3.上诉人所犯罪行情节轻微，有宣告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律依据。无论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第十五条对于未成年人、在校学生实施较轻犯罪的规定，还是根据《若干意见》第十九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的初犯、偶犯的规定，均可以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向事故方徐某3真诚表达歉意，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这些情节已得到一审确认，属于有更好的悔罪表现。鉴于上诉人还是初犯、偶犯，事故方还出具求情说明，已然至少符合了宣告缓刑的条件。4.即便无法对上诉人适用免予刑事处罚，请求尽量决定适用缓刑。上诉人毕竟还是社会阅历不足的在校学生，判处羁押刑罚，有与羁押人员混杂，交叉感染的风险。请求充分考虑《若干意见》对可不监禁的，依法从宽处理，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原审被告人江某祺为四川某大学在校学生。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某祺无视国家法律，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于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损失，悔罪意愿明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江某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自首一项，上诉人江某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离开事故现场，等交警到达后，积极配合处理事故，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该项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害人徐某1是否有伤一项，在案证据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影像诊断报告》显示被害人徐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在该院就诊，诊断意见为：头皮稍肿胀，轻度脑白质变性。此外，上诉人江某祺与被害人徐某1在有关人民调解委员会所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中亦有赔偿相关医疗费用。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量刑的问题，从案事实来看，江某祺醉酒驾驶机动车有两项从重处罚情节，一是其血液中乙醇含量超出200mg/100m1，达281.65mg/100m1；二是还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公诉机关在其认罪认罚情况下所出具的量刑建议为四个月至六个月拘役。原审综合在案全部情节，对原审被告人江某祺在量刑建议之下量刑，判处期拘役二个月，已充分考量到了原审被告人的各个从轻情节，量刑并无畸重。关于上诉人江某祺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江某祺为在校大学生，学业成绩良好。案发前曾因心理抑郁等症状在深圳市康宁医院多次就诊，案发后亦曾在该院就诊。江某祺虽有两项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但鉴于上诉人江某祺尚为在校学生，社会认知尚浅，自身心理成长方面又遇到较大障碍，归案后认罪悔罪，同时，考虑到危险驾驶罪为轻罪，最高刑罚仅为拘役，对于尚在校就读的学生江某祺适用缓刑，更符合刑法惩罚与教育相结合之目的，使其能更好更快回归社会，最大限度避免出现自暴自弃的情况，成为对社会发展有益的公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对尚在校就读的上诉人江某祺适用缓刑，更有利于实现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罚目的，本院予以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刑初1719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江某祺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刑初1719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江某祺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祺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振权（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