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民初352号原告：顾锦勤，男，汉族，1950年11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源县，原告：张利珍，女，汉族，1951年3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源县，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韩，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8911339015。被告：金先玮，男，汉族，1962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告：刘新知，女，汉族，1937年9月1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天门市，被告：金洋，女，汉族，1991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涿州市，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0758971。第三人：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中润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2507138M。法定代表人：黄国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宝龙，系该公司员工。上列原告诉被告及第三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中止审理。2019年4月9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恢复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韩，被告金先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分割张雅涵死亡补偿金人民币1250000元；2.判令分割张雅涵夸克意外互助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养女张雅涵（1972年9月19日出生）于2009年4月22日与被告金先玮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6年9月17日，张雅涵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凤凰大道坤宜福苑小区游泳池溺水意外死亡。事发后，原告一直请求公安机关查明张雅涵死亡原因并办理张雅涵后事。2016年10月，原、被告因张雅涵遗留房产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3民终146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张雅涵之间事实收养关系，此判决已经生效。2017年8月，原告将泳池管理方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将本案被告金先玮列为第三人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该案庭审中，被告金先玮出示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特906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才知道被告在2016年9月27日已与第三人达成赔偿协议，收取了第三人补偿金1250000元。张雅涵生前参与了“夸克意外互助基金”，经查，2017年5月被告已领取该基金支付的100000元。原告系张雅涵的养父母，同属张雅涵的近亲属。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金先玮答辩称：原告没有与张雅涵共同生活，原告不享有分割张雅涵死亡赔偿金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与张雅涵不存在收养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张雅涵与被告金先玮结婚后多年未生育子女，但未能生育并非张雅涵的愿望。张雅涵一年春节因身体术后回河源休养，二原告以张雅涵生病为由拒绝其进入家门，二原告一直未与张雅涵有共同生活，并被二原告亲生的子女扶养，故其无权分割死亡赔偿金及夸克救助金。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新知、金洋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张雅涵的事实抚养关系有证据可以推翻，张雅涵的弟弟张小强出生年月为1972年4月8日，而张雅涵的身份证登记为1972年9月19日出生。从医学角度出发，同一母亲不可能在相隔5个月之后生下另一小孩。从伦理出发，出生在先的应当为哥哥，而本案作为姐姐的张雅涵出生年龄反而比弟弟小，显然原审对于张雅涵的出生年月的事实没有查清，原告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金洋系张雅涵的继子女，被告刘新知系张雅涵的婆婆，均与张雅涵共同生活，被告金洋、刘新知也应当成为共有物分割人。3.张雅涵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及支出均由被告金先玮负担，在分割共有物过程中应予抵扣相应款项。第三人在本案第三次庭审时作出陈述如下：第三人根据调解书的规定已支付了两起死亡赔偿金，第一期为50万元，第二期为30万元，第三期45万元因存在死者家属纠纷故未支付。本案相关事实一、原告张利珍系张雅涵的姑母，原告顾锦勤系张雅涵的姑父，被告金先玮系张雅涵的配偶（结婚日期为2009年4月22日，结婚证字号：粤深福结字030903716）号。二、2016年9月17日16时许，张雅涵进入坤宜福苑小区游泳池游泳，于当日16时19分被发现溺水，其后送院抢救无效死亡。张雅涵的意外事故发生后，经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金先玮与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金先玮保证其是死者张雅涵的唯一合法继承人；2.坤宜物业公司同意就张雅涵的死亡事宜共计补偿金先玮1250000元，该笔费用由坤宜物业公司分三期支付；协议签订后，坤宜物业公司立即向金先玮支付500000元；遗体火化后，当日内坤宜物业公司向金先玮支付300000元；双方签订的本协议司法确认后当日，坤宜物业公司向金先玮支付450000元；3.双方确认，上述第二条所支付款项中已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赡养人生活费（如有），以及全部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费、生活补助费、住宿费等；在双方签署本协议，且坤宜物业公司按时足额向金先玮支付全部补偿后，金先玮及死者亲属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坤宜物业公司主张任何赔偿、补偿要求，不得再对本事件的处理有任何异议；4.在签订本协议后，金先玮及死者的亲属不得再在坤宜福苑小区范围内进行烧纸、做法事等活动，若有任何第三人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再要求坤宜物业公司及其关联主体承担死者张雅涵意外死亡之责任，应由金先玮予以承担；如因第三人的上述行为给坤宜物业公司造成损失的，坤宜物业公司有权向金先玮追索……2016年9月26日，金先玮与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效力。2016年9月27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7民特9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三、2016年11月16日，张利珍、顾锦勤作为原告，以金先玮为被告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张利珍、顾锦勤继承张雅涵拥有所有权的位于深圳市××油松东××香缇××房××遗产××之二或者相应所有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金先玮负担；3.张利珍、顾锦勤保留继承被继承人张雅涵的其他遗产的权利。2017年6月19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23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登记在被继承人张雅涵名下位于深圳市××油松东××香缇××房归金先玮所有，剩余按揭贷款由金先玮偿还；2.金先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张利珍、顾锦勤支付补偿款361698.46元；3.驳回张利珍、顾锦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认为，张雅涵在其生父1986年病逝后跟随张利珍、顾锦勤生活，对外称作女儿。金先玮主张张雅涵实际年龄与身份证上不符，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身份登记信息，结合村委会、派出所、部分村民的证明文件及村委会副主任的当庭陈述，认定被继承人的出生日期以身份证载明的日期为准。1986年时，被继承人未成年，我国收养法自1992年才实施，故被继承人与张利珍、顾锦勤虽未办理登记，但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张利珍、顾锦勤系张雅涵的养父母，依法系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金先玮作为被继承人的配偶，依法属于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考虑到两原告在被继承人十四周岁时收养了被继承人两姐弟，被继承人十八周岁时便外出打工，抚养的时间较短，故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张利珍、顾锦勤、金先玮的遗产分割比例为20%、20%、60%……其后，金先玮对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3310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4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张雅涵1972年9月19日出生且其父1986年病逝后由张利珍、顾锦勤夫妻抚养的事实，有张雅涵的身份登记信息、村委会、派出所、部分村民的证明文件及村委会副主任的当庭陈述为证，应予采信，上诉人金先玮否认上述事实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本案立案后，金先玮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4607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2019年2月1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69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金先玮的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认为，张雅涵系1972年9月19日出生，其父亲于1986年去世后，由姑母张利珍、姑父顾锦勤抚养，一、二审判决结合张雅涵的身份登记信息、村委会、派出所、部分村民的证明文件以及村委会副主任的当庭陈述等，认定张利珍、顾锦勤对张雅涵的遗产有继承权，并无不当。金先玮申请再审主张张利珍、顾锦勤对张雅涵的遗产没有继承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庭审中，金先玮确认其已收到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800000元。金先玮主张，张利珍、顾锦勤与张雅涵之间的抚养关系不成立，并提交张小枚、张小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为证。根据该《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张小枚1970年9月19日出生，张小强1972年4月8日出生，户主为张昌平。张利珍、顾锦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张雅涵与张利珍、顾锦勤的抚养关系应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六、庭审中，金先玮确认其收到了张雅涵生前申请的夸克意外互助基金100000元并主张夸克互助金为保险性质，受益人系金先玮。原告则向法庭提交了《夸克互助基金公约》打印件，根据该证据显示，互助金申请人为发生互助事件本人，如本人为未成年人或者本人已身故，则由其法定监护人（未成年人）或者法定继承人（身故）作为申请人。三被告对该《夸克互助基金公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查，夸克互助金系一类“众筹”性质的帮扶基金，由“夸克联盟”运营，设置“大病互助计划”、“抗癌医疗互助计划”、“意外互助计划”、“孕婴安康互助计划”等项目，商业模式为加入“夸克联盟”的会员可选定某个“互助计划”项目并支付一定金额，在某位会员出现该项目对应的事故时，从参加该项目的会员所支付的金额中抽取小部分比例的资金作为筹款，对事故会员进行帮助，以解决该会员在处理大病、意外等特定事件时资金短缺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第一、关于张利珍、顾锦勤与张雅涵的身份关系问题。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3310号民事判决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460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利珍、顾锦勤与张雅涵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张利珍、顾锦勤系张雅涵的养父母，依法系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金先玮对前述判决的再审案件中再次确认了该事实，并驳回金先玮的再审申请，故本院对张利珍、顾锦勤与张雅涵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予以确认，金先玮在本案中关于张利珍、顾锦勤与张雅涵不存在收养关系之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刘新知、金洋是否具备分割本案争讼的死亡赔偿金及夸克互助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配偶、子女、父母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案中，三被告主张，刘新知、金洋在张雅涵与金先玮结婚后与其共同生活，金洋系张雅涵的继女，刘新知系张雅涵的继母，金洋与刘新知对死亡赔偿金及夸克互助金享有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三被告对张雅涵与刘新知、金洋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未予举证，并无证据证明张雅涵对刘新知、金洋存在扶（抚）养关系，同时，刘新知、金洋在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粤0304民初23310号继承案件中未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故本院对刘新知、金洋的继承人身份不予认可，刘新知、金洋无权就张雅涵的死亡赔偿金及夸克互助金主张权利。第三、关于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张利珍、顾锦勤作为张雅涵的养父母，金先玮作为张雅涵的配偶，均系张雅涵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2016年9月27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7民特906号民事裁定书，对金先玮与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张雅涵死亡赔偿形成的调解协议作出确认，由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金先玮补偿1250000元，该补偿系深圳市坤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基于其责任主体的身份，并参照法律相关规定向赔偿权利人就张雅涵死亡事宜作出的赔偿，张利珍、顾锦勤有权获得相应赔偿份额，故张利珍、顾锦勤要求分割该1250000元死亡赔偿金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分割方式，本案中，张利珍、顾锦勤及金先玮未就死亡赔偿金的分割达成协议，本院依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460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张利珍、顾锦勤、金先玮遗产分割比例20%、20%、60%作为本案死亡赔偿金的分割比例，确定金先玮应向张利珍、顾锦勤支付赔偿金500000元（1250000元×40%=500000元）。第四、关于夸克互助金。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夸克互助金系一类“众筹”性质的帮扶基金，设置“大病互助计划”、“抗癌医疗互助计划”、“意外互助计划”、“孕婴安康互助计划”等项目，运营模式为加入“夸克联盟”的会员可选定某个“互助计划”项目并支付一定金额，在某位会员出现该项目对应的事故时，从参加该项目的会员所支付的金额中抽取小部分比例的资金作为筹款，对事故会员进行帮助，以解决该会员在处理大病、意外等事件时资金短缺问题。因此，涉案的夸克互助金100000元系对张雅涵死亡后果的帮扶资金，受益人应为张雅涵的法定继承人，即张利珍、顾锦勤、金先玮，故张利珍、顾锦勤要求分割该10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张利珍、顾锦勤及金先玮就该互助金分割亦无协议，故本院仍参照上述比例，确定金先玮应向张利珍、顾锦勤支付互助金40000元。金先玮辩称，该互助金系张雅涵购买的保险，且受益人系金先玮，但金先玮对该主张未予举证，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先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利珍、顾锦勤支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金先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利珍、顾锦勤支付夸克互助金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利珍、顾锦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75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085元，被告负担人民币339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00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知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谢玉霞书记员  黄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