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4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兴春（“聂板”），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民，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现住福建省武平县。曾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厦门市公安局于2005年8月8日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随意殴打他人被武平县公安局于2005年11月3日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无证且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武平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号行政拘留三日；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武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兴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才仁，被告人聂兴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9日中午，余某1与余某2在武平县李某家中吃饭。期间，住在李某家附近的钟某1（绰号“铃铃”，另案处理）认为余某1等人讲话声音影响其休息，便至李某家中指责余某1等人。其后，余某1乘坐余某2驾驶的轿车准备离开李某家时，被告人聂兴春受钟某1纠集，堵住余某2驾驶的小车并将余某1拖下车。其后，被告人聂兴春使用拳头，钟某1使用镀锌管，一同殴打余某1的头部等身体部位，致使余某1受伤。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余某1是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聂兴春于2019年6月5日被厦门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寄押在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聂兴春辩解称，钟某1当时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拿镀锌管，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9日中午，余某1与侄儿余某2在武平县李某（余某1外甥）家中吃饭期间，住在附近的钟某1（绰号“铃铃”，另案处理）以余某1等人说话声音太大影响其休息为由到李某家中指责余某1等人，余某1等人未予理睬。待余某1饭后乘坐余某2驾驶的轿车准备离开李某家时，被钟某1和被告人聂兴春两人一起堵住。被告人聂兴春将余某1拉下车并挥拳打对方的头面部，钟某1也使用一根镀锌管一同殴打余某1的头部等身体部位，致使余某1倒地受伤。后余某1被送往武平县医院检查治疗，当时未向公安机关报警。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余某1因外伤致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聂兴春于2019年6月5日被厦门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寄押在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武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武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伤情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前科劣迹情况、被害人伤情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等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与妻子韩某等一家人住在武平县上葛藤坪138号，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因隔壁五户人家的一家人吃饭喝酒声音太大影响到其家人休息，其过去制止他们，还骂了一个中年男子“你声音那么大，搞腚啊”；当时对方没有回答并准备离开，住在附近的其驾驶员聂兴春刚好路过此地，向其问清缘由后就没说什么话上前打了那个中年男子一巴掌，然后又打了一拳，把那个中年男子打倒在地，此时其看那户人家有几个人围住聂兴春，其便就地捡了一根木棍叫他们不要再打架了，其妻应该也有看到事情的经过；后其认识的钟某2问过此事，其便通过钟某2补偿了对方1000元；其和聂兴春与中年男子彼此间不认识，当时看见那个中年男子嘴角出血等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舅舅余某1与表弟余某2于2016年11月19日中午到其十方镇××村上葛藤坪133号的家中吃饭，其还叫了在十方开不锈钢店的中堡人兰某在家一楼饭厅一起吃饭，当时没有猜拳；中午13时许大家饭后准备喝茶时，其邻居钟某1一人骑摩托车到其家门口说“声音那么大搞腚啊”，其上前问何事对方没有理睬，遂返回客厅与客人喝茶，当时余某1有问那人是谁，其告知其舅那人是“铃铃”；喝茶不久余某2开停在其家门对面的余某1的丰田车准备离开，余某1上了丰田车的后排座，其也返回到家里；突然其听见钟某1大声对聂兴春说“就是那个很壮的人”，其出去时发现一辆红色别克挡在余某2开的丰田车前面，聂兴春正在丰田车旁用拳头和脚殴打其舅余某1，钟某1持一根60厘米左右的六公分镀锌管打余某1，余某1很快被两人打倒在地；其欲上前劝架时，钟某1持镀锌管指着其骂，其怕对方会打人就躲开了，在这过程中，钟某1的妻子过来劝钟某1与聂兴春不要打了，并叫余某1抓紧走，后余某2将余某1扶上车离开了；在十方大家都知道钟某1是“二流头”，混社会的，而且还被判过刑，在十方好像是他的地盘一样，大家都不敢得罪他，否则没有好下场，他那打那个人，随随便便叫几个“二流子”就可以了；聂兴春是其妻的同学，大家叫他“聂板”，住在十方镇××村上葛藤坪127号后面，也是邻居，平时跟着钟某1混，做事也很蛮横；那天中午一起吃饭的人当中余某1声音最大（他讲话声音天生比别人大），当时可能被钟某1认出来了，就叫聂兴春打余某1；当时其没有与钟某1发生口角，不敢顶撞对方，钟某1叫了聂兴春过来，之后就发生打人的事件，他们双方互不相识；余某1被打后，嘴巴流血，眼睛红肿，头上有被打的痕迹，因为怕被报复，当时大家都没有报案等事实。 （3）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妹夫余某1打电话并找到其干活的工地称被“铃铃”打了，当时其看见余某1的脸部被打肿起来黑紫色，额头部位被打了一个包肿起来，而且嘴角有血迹，很生气的样子，其劝余某1大事化小，他的外甥李某又住在“铃铃”家隔壁，后余某1就坐小车去武平治疗了；后其打电话问清楚“铃铃”确实打了人，后来还拿了1000元叫其转交给余某1说是拿去看病，但余某1不要这个钱，最后还是交给他老婆了；钟某1是混社会的，在十方也算是一个“人物”，大家都得罪不起，跟他斗到后面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其劝余某1大事化小；聂兴春大家称他为“聂板”，跟钟某1走的比较近，当时余某1没有报警，考虑到后遗症太多等事实。 （4）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9日中午其开车载叔叔余某1到表哥李某位于十方镇××村上葛藤坪的家中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十方镇人；到13时许，大家饭后准备喝茶时，李某的邻居钟某1一人过来说他要歇中午觉让大家不要太吵，当时不知谁说的好，余某1则对李某说“不要理他，继续喝茶”（就是不要理睬钟某1的意思），这话可能被钟某1听到了；喝过茶一会儿，其驾驶余某1的丰田车（余某1坐小车的后排）准备回家，刚开出没几米远就被一辆红色的是别克小车挡在前面，钟路持一根大概60厘米长的六公分左右大的镀锌管在旁边；开小车的年轻人下车后把余某1拉下车，然后用拳头朝余某1打了好几拳，钟某1也过去用镀锌管打余某1，具体打在什么部位及打了几下其没有看清楚；后其看到余某1被打倒在地就去把他扶起来，并对钟某1及另一个年轻人说对不起，中午喝酒时声音太大了，钟某1的妻子出来劝架并叫我们赶紧离开，其便将余某1送到武平县医院治疗，在县医院拍片的地方用余某1的手机将他脸部受伤的部位拍下来；钟某1是其表哥李某的邻居，大家叫他“铃铃”，另一年轻男子大概20多岁，身高1.70米左右，现在还可以认出他来；钟某1前面有说过他们喝酒时声音太大，估计影响了对方休息，当时余某1声音比较大，但在现场的人都没与钟某1发生口角；当天余某1被开车的年轻人打伤后嘴巴流血、右眼红肿、左脸红肿，头部的伤是被钟某1用镀锌管击打造成，没有看到余某1还手；钟某1叫他们不能报警，否则李某就无法在十方住了，离开不久后李某打电话给余某1，说钟某1的儿子带了十多个十五、六岁的小“二流子”过来了，怕被报复就不敢报警等事实。 （5）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是朋友关系，2016年11月19日中午，李某邀其到他家吃饭，吃中饭的还有两个李某的亲戚，其中年纪较大的是李的舅舅，吃饭喝酒聊天过程中声音不会很大，跟平时一样，没有划拳之类的；吃完饭在一楼客厅喝茶时看到“铃铃”骑了一辆摩托车到李某家门口情绪激动地喊“声音那么大，搞腚啊”，然后就走了；等其上完卫生间出来看到李某家门口对面路上有一辆红色小车，李某的舅舅躺在旁边，“铃铃”手上拿着一条约五、六条公分的镀锌管（俗称铁棍）与“聂板”围住了李某的舅舅；没多久“铃铃”的老婆出来拉住“铃铃”，并让李某的舅舅那方先走；当时其看到李某舅舅的额头眉毛处被打出了血，那方还有一个开车的年轻人在场，没有看到打人的过程，也没有看到“聂板”拿工具，“聂板是跟“铃铃”混的，听李某说“铃铃”手上的镀锌管是从小车后备箱拿出来的等事实。 3.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19日中午与侄子余某2在十方镇××村其外甥李某家吃中饭时被钟某1和聂兴春给打了；当时他们刚吃完饭在一楼喝茶时钟某1过来叫他们不要那么大声，其在大厅对李某说“不要管他”（不要理睬钟某1的意思），钟某1有看到及听到其说的这句话；后余某2载其准备回武平时被聂兴春和钟某1拦了下来，这时钟某1手上拿着一根60厘米长的六分镀锌管，聂兴春打开后车门用力把其拖下车，然后用拳头击打其头部，第一拳打在其右眼部，第二拳打在其嘴部，被打后嘴巴里的皮肤破裂，右边第三颗大牙齿被打断；同时钟某1持一根大概60厘米长的六分镀锌管击打其头部，第一下打在头部，第二下打在其用以阻挡的右手肘部，第三下打在其背部；其被打倒后聂兴春还用脚踢其左脸部，后钟某1的妻子及儿媳出来劝钟某1两人不要打了；钟某1叫其不能报案，要报案的话李某家就不要住人了，聂兴春叫其道歉，其连说了三句对不起才让上车离开；刚离开李某就打电话说还好走的快，钟某1的儿子带了十多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过来了；钟某1来过两次叫他们声音不要那么大，以前其曾在十方林业站工作过，知道钟某1的外号“铃铃”在十方很出名，是当地的“二流头”，但其被打之前并没有见过钟某1本人，之前并不认识他与聂兴春两人；钟某1听到其说“不要理他”后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并用眼睛一直瞪其，聂兴春是钟某1叫来的；其被打时余某2及李某等人都不敢出来劝架，聂兴春打人时没有使用工具，对方就他们两人；受伤后被余某2送到武平县医院急诊科治疗，还做了CT，余某2还帮忙用手机把其头部受伤的照片拍下来等事实。 4.被告人聂兴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认识钟某1十多年了，现在是邻居；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其带女儿在家旁散步时看到钟某1与一很壮中年男子发生口角，便上前劝阻反被那个中年男子推了一下，不是钟某1叫其到打架现场的，其不认识这个很壮的中年男子；其劝架时被那个中年男子推了后就很生气，动手打了那个中年男子，先用拳头打那人的脸，接着用脚踢了两下那人的上身部位，那个人就被其打倒在地了，对方没有还手；当时钟某1没有殴打那个中年男子，没留意钟某1手上有无拿工具，那人当时没有报警；后来钟某1的老婆韩某从她家里出来劝架，让对方先离开，其不知道钟某1与那个中年男子因何发生口角，事后钟某1也没说等事实。 5.鉴定意见：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的伤情为轻微伤等事实。 6.辨认笔录：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相关人员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当事人及在场人辨认被告人等情况。 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兴春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致其受轻微伤，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具有故意犯罪的前科及曾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他人、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等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的劣迹，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同案人钟某1未持凶器共同殴打本案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兴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员  钟晓青 人民陪审员  李林泉 人民陪审员  肖富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恒宏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