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彩平，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国强，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宗杰，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晋宁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宗，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陈晓林，男，195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彩平（陈晓林之妻），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何彩平因与被上诉人袁宗杰及原审被告陈晓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彩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何彩平退还袁宗杰购房余款76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袁宗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条是由袁宗杰先拟好草稿后，把收条改为借条的，案涉两张借条都是何彩平在袁宗杰逼迫下出具的，不是何彩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审查确认证据和认定事实带有明显偏见。2.袁宗杰在一审诉状中已自认何彩平归还于2012年10月28日归还了44,320元、于2017年9月28日归还了60,000元，该两次共归还了104,320元，一审法院对袁宗杰自认的该两笔还款未予确认，明显偏袒袁宗杰。袁宗杰辩称，1.何彩平在2010年时分三次向袁宗杰支付了购房款232,000元，但何彩平收款后既未向袁宗杰交付房屋，又不予退还款项。双方遂约定将该购房款转化为借款，何彩平向袁宗杰出具了借款本金232,000元、利息55,680元，合计287,680元的借条。何彩平出具借条后，先后分四次，每次40,000元，共计向袁宗杰偿还了160,000元。袁宗杰在一审中的所谓“自认”是一审代理人在整理资料时，对借条产生误解而表述错误，与事实不符，根据法律规定，自认事实与查明事实不符的，应予查明的事实为准。2.何彩平上诉称借条是袁宗杰胁迫下才出具的，与事实不符。如果袁宗杰存在胁迫，何彩平就应在袁宗杰草拟的借条上签字，而不是自己出具借条并签字，更不可能两次出具借条并归还160,000元。且何彩平并无证据证实借条是袁宗杰胁迫下出具的。3.何彩平对其还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现何彩平只认可尚欠7680元，是不诚信和不地道的行为，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彩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陈晓林述称，其对债务不知情，未在借条上签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袁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彩平、陈晓林返还借款本金127,680元、利息19,152元（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日至预计判决前30个月的利息），共计146,83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彩平、陈晓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彩平和陈晓林系夫妻关系，何彩平与袁宗杰系朋友关系。2010年2月11日，袁宗杰向何彩平支付了两笔购房款，其中一笔为18,000元，一笔为65,000元，何彩平向袁宗杰出具了“收条”两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袁宗杰现金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整。收款人何彩平。2010.2.11。”“今收到袁宗杰购房款陆万伍仟元整。收款人何彩平。2010.2.11。”2010年3月3日，袁宗杰又向何彩平支付了购房款149,000元，何彩平又向袁宗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袁宗杰购房款壹拾肆万玖仟元整。收款人何彩平。2010.3.3。”由于无法向袁宗杰交付房屋，2012年2月28日，何彩平将2010年出具的三份“收条”收回，并在袁宗杰草拟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宗杰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柒仟陆佰捌拾元整，本人承诺每年还款4万元整，限期6年内还清所有借款。此据。借款人：——。2012年2月28”）上方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袁宗杰人民币贰拾叁万贰仟元整。（利息5.568万）。借款人何彩平。2012.2.28。原收条2010.2.11，6.5万；……1.8万；2010.3.3，14.9万。以上借据按每年肆万捌仟元整。”因何彩平未及时偿还完全部借款，2017年9月28日，何彩平又向袁宗杰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将之前尚未偿还的借款转为新的借款，内容为：“今借到袁宗杰人民币现金壹拾贰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整。借款人何彩平。2017年9月28日。限期2018年12月31日还清。”因双方就还款问题发生争议，袁宗杰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袁宗杰起诉状中承认何彩平在2012年10月28日还了44,320元，在2017年9月28日还了60,000元。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袁宗杰本人否认了起诉状中承认的两笔还款，只承认何彩平还了四次钱，每次还了40,000元，总共还了160,000元，不认可何彩平有其他还款。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9日，袁宗杰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1270元。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正式开始前袁宗杰临时更换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适用案由是否正确；2．陈晓林是否应承担责任；3．何彩平依法应当偿还的借款数额。一、关于本案适用案由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即便债权纠纷原本并非由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人民法院仍可以按照民间借贷审理，而并不需要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经一审审理查明，本案所涉的借款原本系袁宗杰向何彩平支付的购房款，该事实有何彩平出具的三份“收条”可以证明。不过，虽然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是何彩平已在2012年2月28日将2010年出具的三份“收条”收回并向袁宗杰出具了一份“借条”，把收到的购房款和房款的利息转化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何彩平的该行为系其与袁宗杰就原购房产生的债权债务自行达成的和解，该和解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何彩平虽然主张出具“借条”系袁宗杰所逼，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袁宗杰存在胁迫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系何彩平与袁宗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何彩平与袁宗杰系通过和解方式将购房款转化为借款，故本案适用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何彩平提出的袁宗杰起诉案由错误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陈晓林是否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理查明，陈晓林在本案所涉的“收条”和“借条”上均未签字，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后有追认本案借款为其与何彩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此外，袁宗杰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何彩平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借款系用于何彩平和陈晓林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袁宗杰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袁宗杰要求陈晓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何彩平依法应当偿还的借款数额。（一）关于袁宗杰自认事实的认定。袁宗杰的起诉状中承认何彩平在2012年10月28日还了44,320元，在2017年9月28日还了60,000元。但是袁宗杰本人在庭审中否认起诉状中所写的两笔还款，只承认何彩平还了四次40,000元，共计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虽然对袁宗杰起诉状中承认的还款事实，何彩平无需举证证明，但是当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不相符时，应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经一审审理查明，起诉状中所写的“同年的10月28日被告还了原告44,320元，还欠原告187,680元，被告又在原借条上重写了借条，并承诺今后每年还4万元整，限2016年内还清”这一情况，与袁宗杰作为证据提交的2012年2月28日“借条”的内容并不符合。而且何彩平自己也主张2012年“借条”下方所写的借条，乃是袁宗杰草拟的借条草稿，并不是袁宗杰举证时主张的何彩平重写的借条。之所以出现这样的问题，应当是袁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书写起诉状和整理证据材料时存在误认（将袁宗杰写的借条草稿误作何彩平新出具的借条，并因字迹潦草而把其中的“贰拾捌万元柒仟陆佰捌拾元整”误作“壹拾捌万元柒仟陆佰捌拾元整”，将“限期6年内还清”误作“限2016年内还清”，将落款时间“2012年2月28”误作“2012年10月28”）和错写（遗漏了上方正式借条当中所写的利息55,680元，把借款本金232,000元当作全部借款总额而不是实际上的本息总和287,680元。又把下方借条草稿误作何彩平还款后出具的新借条，并把金额287,680误作187,680元。想当然的把232,000元减去187,680元所得的44,320元当作何彩平的已还款金额）。而且何彩平在答辩中主张最早的一笔还款发生在2012年10月28日，但是同时又举证证明自己2012年6月7日通过中国邮政银行转账还款，显然两者之间存在矛盾。至于起诉状中提到的“被告于2017年9月28日再还了原告60,000元”，应是袁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错写（将所谓2012年10月28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187,680元减去2017年9月28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127,680元，得到60,000元），与事实并不相符。由于袁宗杰起诉状中自认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袁宗杰本人亦在庭审中否认了起诉状中的自认，且何彩平并未就曾偿还44,320元和60,000元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起诉状中袁宗杰自认的何彩平还款44,320元和60,000元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至于袁宗杰本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曾还过四次40,000元、总计160,000元的事实，与何彩平提交的相关汇款、刷卡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也与2012年2月28日“借条”和2017年9月28日“借条”的借款数额之差相符，一审法院对予以确认。（2）关于何彩平还应偿还的借款数额。袁宗杰诉请要求何彩平按2017年9月28日“借条”的借款数额127,680元返还借款本金，并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本金127,68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预计判决前计30个月的利息。但何彩平对2017年9月28日“借条”上的借款数额127,680元提出异议，主张2012年2月28日“借条”所明确的232,000元的借款已经偿还了224,320元，只有7680元未还。经一审审理查明，在何彩平出具的2012年2月28日“借条”上除写明借款数额为232,000元外，另写有“利息5.568万”。从何彩平2010年3月3日收到袁宗杰支付的最后一笔购房款到2012年2月28日出具借条将购房款转化为借款，期间约2年（24个月）。按本金232,000元测算，55,680元利息系按月利率1％计算出来的，该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何彩平与袁宗杰约定就购房款支付利息，并把购房款和购房款的利息转化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为合法有效。何彩平虽辩称写利息是袁宗杰所逼，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此外，2017年9月28日“借条”是何彩平在已偿还部分借款后，将尚未偿还的借款转为新借款后重新出具的。该“借条”明确的借款数额为127,680元，加上袁宗杰自认的何彩平已还160,000元，两者之和为287,680元，与2012年2月28日“借条”上所写的借款232,000元与利息55,680元之和完全相符。可见2012年2月28日“借条”明确的借款总额应该是287,680元，而不是何彩平所主张的232,000元。而且何彩平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袁宗杰后来有放弃该55,680元的利息。根据前面已查明的事实，何彩平在2012年2月28日出具“借条”之后共计还款160,000元，何彩平主张的2012年10月28日还款44,320元、2017年9月28日还款60,000元的事实并不成立，也没有证据证明何彩平在2017年9月28日出具新的“借条”之后有过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彩平现在仍未偿还的借款数额为127,680元（287,680元-16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袁宗杰与何彩平在2012年2月28日“借条”和2017年9月28日“借条”均未明确借款利率，袁宗杰诉请按年利率6％支付本金127,68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预计判决前计30个月的利息，该利息实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2012年2月28日“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只约定了每年还48,000元，即约用6年时间在2018年2月28日前还清。在2018年2月28日前的2017年9月28日，袁宗杰又同何彩平达成了新“借条”，并在其中写明何彩平“限期2018年12月31日还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8日“借条”实际已变更了2012年2月28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该变更约定具有约束力。因此袁宗杰诉请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经计算，127,680元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底5个月时间内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3192元（127,680元×年利率6％÷12个月×5个月）。对袁宗杰超过3192元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何彩平在向袁宗杰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等规定，何彩平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何彩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袁宗杰借款本金127,680元及利息3192元，两项共计130,872元；二、驳回原告袁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7元，减半收取1618.5元，保全费1270元，两项合计2888.5元，由原告袁宗杰负担314元，由被告何彩平负担2574.5元。”本院二审期间，何彩平提交了一份中国邮政银行转账凭单，拟证明何彩平在2012年6月7日归还了25,000元给袁宗杰。袁宗杰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袁宗杰不清楚是否收到该款。陈晓林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但所还款项已经包含在袁宗杰一审认可的已归还款项160,000元中。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何彩平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袁宗杰向何彩平支付款项用于购买房产，因未能购买成功，何彩平与袁宗杰双方经过协商，将原购房款转化为借款，为此，何彩平向袁宗杰出具了借条，至此，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已经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彩平应当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何彩平上诉称出具借条系受袁宗杰胁迫所为，但无任何证据证实，何彩平未向相关部门报案，亦未主张撤销其所出具的借条。相反地，何彩平两次自己书写借条内容和在借条上签字，并多次归还款项的行为，足以说明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何彩平两次出具的借条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尚欠的具体金额，何彩平2012年2月28日出具借条时，将利息55,680元写入借条中，说明何彩平与袁宗杰结算后，将原购房款232,000元，经过计算利息，一致结算为287,680元。此后，何彩平多次归还了款项。何彩平主张其除袁宗杰认可的160,000外，还以现金的方式，于2017年9月28日即第二次出具借条当天，向袁宗杰归还了60,000元，但何彩平对该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何彩平该主张亦与一般常理不符，因此，对何彩平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何彩平上诉称袁宗杰一审自认还款104,320元的问题，袁宗杰作出的解释符合一般情理，该自认的事实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不符，故应当以查明的事实为准。何彩平于2017年9月28日，再次向袁宗杰出具借条，确认尚欠袁宗杰127,680元未予归还。在2017年9月28日出具借条后，何彩平未再归还借款，而在2012年2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何彩平所归还的款项未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因此，何彩平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27,680元。综上所述，何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0元，由何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黄雪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