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8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昌盛街**。负责人：刘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有，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德雨，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立伟，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芳（系邓立伟妻子），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藁城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龙、邓立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藁城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勇、郭大有，被上诉人王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德雨，被上诉人邓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藁城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龙“被高压电伤”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被上诉人王龙）在工作过程中，所攀登的梯子倒向一侧变压器上，因原告尚在梯子上，故被高压电伤。”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显系主观臆断，是否被高压电伤，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而该证明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王龙一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73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是案涉变压器的产权人，没有设立警示标示、采取保护措施的管护义务，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是高压致人损害案件。3、根据《电力法》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电力法》第60条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系不可抗力、用户自身过错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5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依照其规定。”，电力法属于特别法，侵权责任法属于普通法。故本案应当依据《电力法》规定裁判。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龙受河北华讯微通网络集成有限公司指派从事低压线路改造，在高空作业时违章操作碰触邓立伟变压器受伤，系因其自身及指派单位过错而发生的事故。4、被上诉人王龙及其指派单位违章进行高空作业，因此所产生的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国标《高处作业分级》（GB/T3608-2008）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必须采取安全措施后才能进行，被上诉人王龙及其指派单位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也没有高处作业资质情形下违章从事高空作业受伤。高空作业经营者即指派王龙的河北华讯微通网络集成有限公司应根据《侵权责任法》73条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王龙已获35万元赔偿情况下，仍然判决上诉人赔偿343999.5元是错误的。1、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计算王龙损失时，应当参照初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7年7月份）的上一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因此时最接近事故发生时间，该时间段数据亦最接近事故发生时的收入和消费水平。故一审法院判决引用的赔偿标准明显不当、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龙损失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王龙自2015年1月28日开始居住在市区的依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3、王龙的医疗、伙补、护理、误工、营养、交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已有派工单位足额赔偿，一审法院再次判决赔偿违背民法基本原则、精神。4、在王龙及其单位存在重大过错情形下，仍然判决赔偿精神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其管理的财产系国有资产，若一审错误判决得到执行，必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最终损害的是人民群众的利益、国家和社会的根本利益，定会在社会上形成不良示范效应，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龙答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有藁城市急救站接警记录、有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病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均可以证明王龙受伤系高压电致伤；第二，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这说明高压致人损伤，承担责任的主体是高压电的运营者，主要责任承担人应当是高压电的运营者即上诉人，电力法第6条第一款电力企业造成第3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不属于用户自身过错，也不属于电力运行事故，所以不应当适用电力法第60条的规定，而且上诉人只是截取了第60条第二款的规定；关于赔偿数额依据庭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计算，并不是要求最接近事故发生时，结合立法背景，庭审终结时说明这个数据高于事故发生时，是为了更大力度地弥补受害者的损失，而不应当适用最接近事故发生时；关于城镇标准有居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有居住证以及被上诉人王龙实际工作单位在石家庄城区，不在平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实际承担责任人，王龙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作为高压电运行管理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违反法律规定，作为侵权人更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形成良好的社会效应，不应当恶意逃避责任。邓立伟答辩称，一、追加邓立伟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王龙起诉理由是：该变压器属于藁城供电公司管理，由于藁城供电公司没有对涉案变压器采取保护措施和树立警示牌，从而致使事故发生。《国家电网公司电力设施保护工作管理办法》第四节技术管理第23条明确规定：电力设施应依法安装、配齐有关警告、警示牌等标志；第24条规定：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防外力破坏、防盗的技术措施。邓立伟所使用的变压器由电力部门设计安装并管理，安装验收合格后才交付答辩人使用，变压器安装过程中安装了明显的警示标志“禁止攀登、高压危险”。邓立伟只是变压器的使用者，不是变压器的设计、安装和管理者，即使无警示标志，也不是邓立伟的责任。二、王龙触电致伤与邓立伟毫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54条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规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实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王龙2016年7月18日在藁城区高玉村西进行石家庄铁塔变压器低压线路改造施工过程中，由于其安全意识不强，操作疏忽，致使操作中梯子倒扶而触高压线受伤，其在电力保护区距变压器两三米远处施工，按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关于电力线路保护区的规定：1-10千伏5米；35-110千伏10米……。其在电力保护区内施工，应按照规定向电力管理部门申报审批，但王龙既无通知邓立伟更未报电力管理部门审批，而私自施工，完全违背了电力管理的有关规定，其责任应由个人承担，电力部门和邓立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王龙所诉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不能证明其主张，与邓立伟没有任何关系，邓立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人民法院应驳回王龙的诉讼请求。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王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成承担30%的责任1155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诉讼请求请求变更为5763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河北华讯微通网络集成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7月18日，原告受其公司指派，在藁城高玉村西进行石家庄铁塔变压器低压线路改造。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所攀登的梯子倒向一侧变压器上，因原告尚在梯子上，故被高压电伤。事发后，原告被送往藁城急救站进行急救，后被送往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2月25日，支付医疗费用145675.65元。该费用已由工伤保险赔付。后原告于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25日二次住院，支付医疗费用6054.3元。原告向法院提出伤残鉴定及三期鉴定申请，经原、被告摇号，法院委托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七级，误工费为520天，护理期为240天，营养期为15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100元。原告系石家庄市平山县苏家庄乡乱泉村人，2017年6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西苑派出所出具证明：“兹证明王龙（身份证号：），自2015年1月28日至今，在我社区石家庄市新华区居住。”原告父亲王风堂，1956年5月24日生，原告母亲白书俊，1954年5月1日生，均系石家庄市平山县苏家庄乡乱泉村人。原告有一姐姐王莉。另查明，本案所涉变压器产权人为被告邓立伟。庭审中，原告方陈述原告已获得包括第一次住院医疗费用在内的工伤保险赔付金约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被告藁城电力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对高压输电线路具有监管义务；本案所涉及变压器产权人虽为被告邓立伟，但本案原告受伤的原因应为高压电伤，应由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者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藁城电力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在此事故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高压危险”的常识，在高压线路旁近距离作业时应当清楚可能造成触电伤害的后果，尽到安全防范注意义务，但原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故对本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被告邓立伟在此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原告应自负30%的责任，被告藁城供电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宜。被告藁城电力公司辩称原告已获得工作赔偿，不应再要求其它赔偿，但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作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故原告的起诉于法有据，对被告所辩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605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2+25）天＝23700元；3、误工费，因原告系河北华讯微通网络集成有限公司员工，在劳动合同中已载明其工资为2500元/月，根据鉴定误工期限为520天，故原告误工费为2500元/月÷30天×520天＝43333元；4、护理费，原告称护理人为姐姐王莉，要求按照卫生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但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原告主张不予采纳。因王莉在石家庄新华区居住，对其收入应参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护理期经鉴定为240天，故护理费为：83.7元/天×240天＝20088元；5、营养费，原告要求7500元，考虑原告伤情，法院予以认可；6、伤残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西苑派出所已证明原告自2015年1月28日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今，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原告为七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应为：30548元/年×20年×40%=244384元；7、交通费，原告要求2000元，但未提交票据，因该项费用为必然支出，酌定为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63周岁，原告母亲65周岁，因原告有一姐姐，参照2017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600元计算，为（20600÷2人×17年+20600÷2人×15年）×40%=131840元；9、鉴定费2100元，以上共计479999.3元，被告藁城电力公司应承担70%为335999.5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法院酌定为8000元。故被告藁城电力公司应赔偿原告共计343999.5元。原告要求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343999.5元。二、被告邓立伟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563元，由原告承担3140元，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承担642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龙提交了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的石劳人裁字（2017）第593号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载明：2017年9月11日,申请人王龙诉至本委，要求与被申请人河北华讯微通网络集成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50元、医疗费6054.3元、交通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40元、辅助器具费5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0000元、停工留薪期期间的护理费28800元、停工留薪期期间以外的生活护理费44267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189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1445元、伤残鉴定费600元。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工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劳动能力鉴定费等各项补偿，共计224000元，于调解书生效当日支付完毕。三、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办理意外伤害商业保险的理赔手续，理赔金额为116000元。若理赔金额少于116000元，差额部分由被申请人补齐。上述款项共计：340000元。……”。王龙称该调解书内容已履行完毕。上诉人藁城电力公司质证意见：根据调解书的内容，说明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方面，王龙均已获得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填平原则，王龙无权再主张本案的赔偿。被上诉人邓立伟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王龙提交的藁城市急救站院前急诊病案记录、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并结合出庭证人证言，原审认定王龙系被高压电致伤，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高压电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高压电的经营者承担责任，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王龙因高压电致伤造成人身损害，其向高压电的经营者即上诉人藁城电力公司请求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结合王龙自身疏忽大意的过失，判令藁城电力公司承担王龙人身伤害70%的损失，并无不妥。因涉案事故并非电力运行事故，且受害人王龙亦非藁城电力公司的高压电用户，故藁城电力公司主张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判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计算王龙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藁城电力公司称“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计算王龙损失时，应当参照初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7年7月份）的上一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故原审适用赔偿标准于法不悖。王龙提交的石家庄市新华区国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西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王龙自2015年1月28日至今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居住，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龙相关损失，于法有据。王龙经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程度为七级，原审法院对王龙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职工在执行职务时因第三人原因受伤，同时请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和请求第三人侵权损害赔偿时医疗费用不应重复计算。现王龙向上诉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其具体损失应扣除工伤保险支付的医疗费6054.3元，原审法院计算王龙人身损害具体损失时未将上述款项扣除，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龙现实际损失为共计479999.3元-6054.3元=473945元，上诉人藁城电力公司应承担339761.5元（473945元×70%+8000元）。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二、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即邓立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33976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63元，由王龙负担3925元，由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负担5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63元，由王龙负担118元，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供电分公司负担9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郝福海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