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201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岳西县。 法定代理人：邓军，男，系邓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军，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岳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200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岳西县。 法定代理人：刘会中，男，系刘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中，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岳西县。 两上诉人刘某、刘会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松苗，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西县来榜中心学校，住所地岳西县来榜镇。 法定代表人：杨勤，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该校安全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柱东，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女，200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岳西县。 法定代理人：方平乐，男，系方某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贵，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某、邓军、刘某、刘会中、岳西县来榜中心学校（以下简称来榜中心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方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某的法定代理人邓军、上诉人邓军，上诉人刘会中及上诉人刘某、刘会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松苗，上诉人来榜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储柱东，被上诉人方某的法定代理人方平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邓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本人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没有再次受到伤害的可能，其主张后续治疗费依据不足；本案应追加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后期康复治疗费按实际发生为准，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表明其进行的是手术治疗，不是康复治疗造成严重后果，没有关联；被上诉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刘某、刘会中辩称，同意邓某、邓军的上诉理由。对其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来榜中心学校辩称，同意邓某、邓军的上诉理由。对其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刘某、刘会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中院判决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这次诊疗是因为前期治疗医疗过错导致，不应由本人来承担赔偿责任，而应提起医疗损害赔偿。2.被上诉人这次治疗无法排除二次伤害，一审法院判决仍然按照原来的方式判决错误。3.被上诉人这次治疗结果是治愈，如被上诉人脚部今后又受到伤害，又需要继续治疗，难道还要本人赔偿。 邓某、邓军辩称，同意刘某、刘会中的上诉理由。对其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来榜中心学校辩称，同意刘某、刘会中的第二、三点上诉理由。对责任比例请法院依法确认。 来榜中心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争议已经过诉讼处理结束，被上诉人此次起诉属重复诉讼；根据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病历资料，被上诉人目前之后果很可能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不当所致，被上诉人应当将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列为本案被告。 方某针对上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并进行答辩。其辩称，1.被上诉人主张的后期康复治疗费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次诉讼中，司法鉴定机构对其后期康复治疗方案尚不明确，费用建议按实际发生为准。因此，后期治疗费在第一次诉讼中没有主张。2.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因为第一次诉讼中，司法鉴定机构明确了“对其后期康复治疗方案尚不明确，费用建议按实际发生为准”，故第一次诉讼对后期治疗费未予主张。本人就新发生的后期康复治疗费用进行主张，是新的诉求。3.本人的康复治疗与2016年的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康复治疗无法排除二次伤害以及可能前期治疗不当存在过错，对其主张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如若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0000元（医疗费74957.77元、护理费439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13560元、家属陪同的误工费6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4.95元，合计112500元，其中邓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16875元、刘某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39375元、来榜中心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33750元、方某自身承担20%的责任比例，鉴定费1800元和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处理。）；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傍晚，方某在其二伯方安民家玩，邓某母亲带邓某在方安民家吃晚饭。吃饭前，方某、邓某一起出去玩耍，在玩耍过程中，邓某将方某推下约2米左右的下坡，导致方某左踝受伤。方某先在来榜中心卫生院进行了初步检查，后又去岳西县医院和岳西县中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岳西县中医院拟诊为左外踝撕脱性骨折，建议石膏固定3周，随诊。方某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后，在母亲陪读下又去学校上学，来榜中心学校鉴于方某受伤未完全恢复，要求班级同学对方某予以关怀照顾。2016年4月5日晚自习期间，语文老师离开教室后，方某无意中将同桌刘某的圆珠笔弄落到地下，刘某要方某将圆珠笔捡起来，因方某脚伤动作缓慢，刘某生气地将方某推倒在地，致方某伤上加伤。2016年4月6日，方某去岳西县中医院进行检查，岳西县中医院拟诊为左下胫腓联合韧带损伤，建议石膏固定1周。2016年6月3日，岳西县中医院出具ＭＲ诊断报告，方某被诊断为左距骨外侧缘及跟骨关节面外侧缘骨小梁骨折，跟距关节及踝关节腔少量积液。2016年6月20日，安徽省立医院出具ＭＲ诊断报告，方某被诊断为左外踝腓骨小头骨髓水肿、左踝关节积液，建议回岳西康复治疗（理疗＋功疗）。同日，邓军、刘会中、方平乐及来榜中心学校代表王沛经协商达成《关于方某同学理疗费用的调解协议》，内容为：“经方某父母、刘某父母（刘会忠）、邓军、校方代表王沛四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自即日起，方某父母送方某到医院进行理疗，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刘某父母（刘会忠）、邓军双方共同承担（双方各承担费用的百分之五十）。”邓军、刘会中、方平乐在协议上签字，王沛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字。因理疗伤情未见好转，2016年9月1日，方某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踝关节关节病（腓距前韧带损伤），经手术治疗后于2016年9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1.支具保护患肢四周，建议休息半年，一年内避免体育活动，加强营养，加强陪护；2.二周内卧床进行屈伸膝功能锻炼，避免患肢负重，术后半年禁止剧烈运动和体力劳动；3.三周后持续患肢非负重条件下功能锻炼；4.术后一月门诊复查，视患者功能恢复情况制定进一步治疗及康复计划；5.不适随诊。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8510.27元。2017年1月5日，方某因左踝后疼痛又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行关节腔清理手术后于2017年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用药，术后二周拆线；2.休息半年，加强营养，加强陪护；3.避免患肢负重，非负重条件下功能锻炼；4.术后一月门诊复查，视患者功能恢复情况制定进一步治疗及康复计划；5.不适随诊。住院治疗又支付医疗费13099.13元。除去两次住院治疗费用，方某还支付2016年9月后门诊检查费、治疗费、购买踝足矫形器与助行器等费用共计1222.58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42831.98元。方某的损伤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方某外伤后遗有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二、方某伤后误工期以240日、护理期以150日、营养期以120日为宜；三、方某的后期康复治疗方案尚不明确,费用建议按实际发生为准。方某为此支付鉴定费3250元。诉讼中，邓某的法定代理人邓军申请对方某现有损害结果与2016年2月4日的伤害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经审查认为鉴定要求超出技术条件和技术能力，退回委托，一审法院终止鉴定。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确定方某的各项损失为134896.98元，各方对方某损伤的赔偿比例为由邓军赔偿53958.79元（134896.98元×40％）,刘会中赔偿53958.79元（134896.98元×40％），来榜中心学校赔偿26979.40元（134896.98元×20％）。方某、邓某、邓军、刘某、刘会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方某自身承担20％的责任比例、邓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刘某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来榜中心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2017年10月始，方某又因左踝关节痛先后在岳西县来榜中心卫生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8年4月8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踝关节痛，行左踝关节镜下关节腔清理术，于4月13日出院，发生住院医疗费11445.8元。出院后用药随访及建议：1.院外继续换药，术后两周拆线；2.手术后三周内禁止负重，三周后开始下地步行，活动量循序渐进，避免过度活动及患肢疲劳，术后半年禁止剧烈运动及体力劳动；3.持续患肢非负重条件下功能锻炼至患肢完全正常活动；4.术后一月门诊复查，视患者功能恢复情况制定进一步治疗及康复计划；5.不适随诊。术后方某仍感左踝疼痛明显，持续不能缓解，行走受限，治疗未见明显好转，于2018年9月18日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踝关节不稳定（左踝，距腓前韧带重建术后），行左踝关节镜探查、踝关节腔清理、距腓前韧带、跟腓韧带重建术，于10月4日出院，又发生住院医疗费59669.9元。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保持敷料清洁干燥；2.定期门诊复查Ｘ片，根据结果决定负重时间；3.门诊指导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4.抬高患肢，促进肿胀消退；5.如有不适，及时复诊。自2017年10月1日始至2019年3月26日止，方某先后在相关医疗机构进行门诊检查、换药、复查、住院治疗共发生后续医疗费用74957.77元（其中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在上海瑞金药房购买药品费用495元），经康复治疗，方某伤情根据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出院小结载明治疗结果：治愈。2019年1月14日，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方某2018年4月8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2018年9月18日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行手术治疗与2016年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书证审查），鉴定意见：在排除再次左踝外伤等其他因素的条件下，方某2018年4月8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2018年9月18日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行手术治疗与2016年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方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4月，方某就后期治疗费用分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第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包含因后续治疗确需的医疗费以及所产生的必需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本案中，方某在第一次诉讼中，司法鉴定机构因其后期康复治疗方案尚不明确,费用建议按实际发生为准，故方某在第一次诉讼中就后期康复治疗费用未予主张，现方某在第一次诉讼一审后、二审上诉期间及二审判决生效后，新发生后期康复治疗费用74957.77元，且经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某的伤情在排除再次左踝外伤等其他因素的条件下，其2018年4月8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2018年9月18日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行手术治疗与2016年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方某现要求各被告按本院（2017）皖08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比例分担后期康复治疗费用，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刘某、刘会中、来榜中心学校主张方某的后期康复治疗费用，可能系左踝再次外伤引起的抗辩意见，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来榜中心学校还主张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可能存在治疗不当，导致方某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又行第二次手术治疗，故方某的后期康复治疗费用不应由各被告负担的抗辩意见，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邓某、邓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抗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方某的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后期康复医疗费用74957.77元，有正式医疗费发票和药费发票为据，予以认定；刘某、刘会中、来榜中心学校主张其中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在上海瑞金药房购买药品费用495元，没有医生处方予以证明，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方某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费用，与康复治疗有关，应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方某主张2280元（合肥80元／天×6天＋上海100元／天×18天），予以认定；3.营养费方，若彤主张1356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计452天×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方某在第一次诉讼中已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为120日，营养费不应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其在本案诉讼中再次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4.护理费，方某主张4397.28元：（1）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6天，132.88元／天×6天＝797.28元；（2）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18天，200元／天×18天＝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方某两次住院治疗期间，均由其父母进行护理，未举证证明其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时系请上海当地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其主张按200元／天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故确定方某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为132.88元／天×24天＝3189.12元；5.方某主张家属陪同的误工费6300元（100元／天×63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法律只规定应赔偿受害人本人的误工费，并未规定需赔偿家属陪同的误工费，故方某此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6.方某主张交通住宿费用10669元，根据其诊疗情况及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治疗必须有监护人陪同，交通住宿费为必需支出的实际情况，酌定为7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方某主张11004.95元，方某在第一次诉讼中，因其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已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其在本案中再行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方某的后续治疗损失为87427元（取整数），按照本院（2017）皖08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比例，由方某自身承担20％的责任比例，由邓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刘某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来榜中心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方某后续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13114.05元（87427元×15％）；二、刘会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方某后续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30599.45元（87427元×35％）；三、来榜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方某后续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26228.10元（87427元×30％）；四、驳回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825元,由邓军负担424元，刘会中负担988元，来榜中心学校负担848元，方某负担5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方某是否有后续治疗费发生，该费用应否予以支持；3.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 对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方某本次诉讼是就其因伤后续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主张，并不同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对于争议焦点二，经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某的伤情在排除再次左踝外伤等其他因素的条件下，其于2018年4月8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2018年9月18日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行手术治疗，是对伤情尚未恢复进行的第二次治疗，此后续治疗必然产生相应的医疗费，同时方某亦提交了正式医疗费发票和药费发票。由此，可以证明方某有后续治疗费发生。由于方某的后续医疗与2016年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第一次诉讼中，方某因伤构成十级伤残，现其就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主张应予支持。也就是说，方某的后续治疗费应该得到赔偿。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而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两者法律关系性质并不相同。依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选择的诉由，上诉人要求追加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也就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情形。 综上所述，邓某、邓军、刘某、刘会中、来榜中心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由邓某、邓军负担128元，刘某、刘会中负担565元，岳西县来榜中心学校负担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庆中 审判员  胡 毅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张伟 书记员吴文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