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汉族，1979年4月3日出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被害人许某4之妻。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汉族，2002年7月19日出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被害人许某4之长子。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男，汉族，2009年1月21日出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被害人许某4之次子。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3，男，汉族，1943年3月6日出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被害人许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碧，男，1966年7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郑强，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军，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向小军，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碧、赵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黔02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碧、赵军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许某1、许某2、许某3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赵碧在钟山区月照乡响水路31号楼东侧公路上与被害人许某4会车时发生口角，许某4之子许某1下车先动手打赵碧，随后赵碧与许某1、许某4发生抓打。在附近的许某4的侄子许某5、赵碧的弟弟被告人赵军闻讯赶到现场。赵碧从其红色吉利车中携带一把折叠刀下车，围在车边的许某4、许某5、许某1见状被吓跑，赵碧于是用刀柄击打许某4白色江淮皮卡车车头、倒车镜等位置，许某5从“智勇经营部”超市门口拿了一把铁铲过来准备打架，被许某4拿过去打赵碧，赵碧用手挡住铁铲，铁铲手柄被打断，赵碧随即用右手持刀刺向许某4上半身。此时赵军正用手掐住许某1脖子，见许某1不敢反抗，就松开许某1，转而上前抢走许某4手中的铁铲手柄，用铁铲手柄击打许某4头部及上半身。许某4被打得招架不住想逃走，赵碧、赵军紧追其后，继续用刀和铁铲手柄对许某4进行伤害，后许某4在一辆黑色丰田车旁边倒地。许某5因上前帮忙，也被赵碧用刀追赶杀伤，倒地昏迷。赵碧、赵军见许某4、许某5倒地后相继离开现场并到六盘水市钟山区月照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死者许某4生前系全身多处（共五处）被单刃类锐器刺伤，其中左胸部锁骨中线第2、3肋间及左侧胸背部肩胛骨下角第6、7肋间两处刺伤均进入左侧胸腔，造成左肺上、下叶分别被贯穿性刺破，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因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许某5右侧背部、左肩部各被刺伤一刀，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作案凶器刀具1把，铁棍1根予以没收；四、由被告人赵碧、赵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许某1、许某2、许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已给付人民币3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许某1、许某2、许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碧、赵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许某1、许某2、许某3均不服。赵碧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认定为‘行凶’，赵碧、赵军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赵军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赵碧、赵军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对许某5的重伤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吕某、许某1、许某2、许某3以“被上诉人手段非常残忍，主观恶性极深，不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且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承担80万元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5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赵碧、赵军与许某4、许某5、许某1因会车发生争执，赵碧、赵军将许某4杀死，将许某5杀伤。经鉴定，死者许某4生前系全身多处（共五处）被单刃类锐器刺伤，其中左胸部锁骨中线第2、3肋间及左侧胸背部肩胛骨下角第6、7肋间两处刺伤均进入左侧胸腔，造成左肺上、下叶分别被贯穿性刺破，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因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许某5右侧背部、左肩部各被刺伤一刀，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笔录；有物证刀具一把、铁棍一根；有辨认笔录及照片、体检表、检验报告单；有鉴定意见；有证人许某1、唐某1、王某、袁某、吴某、唐某2、黄某的证言；有被害人许某5的陈述等证据。上诉人赵碧、赵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碧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与赵碧、赵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赵碧、赵军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碧、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赵碧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认定为‘行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系被害方先动手，具有一定责任，但双方系互殴，均有不法侵害对方的意图，不存在针对单方的不法侵害而采取防卫行为的前提条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碧、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碧、赵军在作案前虽无意思联络，但在作案时双方形成共同犯罪故意并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碧、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碧、赵军案发后自动投案，系自首，一审法院已予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对许某5的重伤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碧、赵军构成共同犯罪，赵碧系主犯，赵军系从犯，二人均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吕某、许某2、许某1、许某3所提“被上诉人手段非常残忍，主观恶性极深，不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且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其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吕某、许某2、许某1、许某3所提“承担80万元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已对各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等作出赔偿判决，判决内容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碧、赵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综合考虑赵碧、赵军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赵碧、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唐桂新审判员  王 虎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杨道远书记员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