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刑初235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孛尔帖赤那，曾用名魏国利，男，1981年7月8日出生，蒙古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滟，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艳丽，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4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毕，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译，曾用名梁钰清，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王宏，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少兰，化名梁海婷，女，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伟，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8〕2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筱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及辩护人周滟、李毕、张王宏、李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伙同同案人杨某伟（另案处理）联合成立广州市联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杨某伟作为法定代表人，孛尔帖赤那任公司总裁，丁艳丽任监事会主席，梁少兰任市场部总裁，梁译为供应链总裁并负责平台商品的购入，自2017年4月17日始，以“你加油，我买单”的名义为幌子，依托联众公司网站搭建“e惠云商”会员管理平台，推出两种加油卡充值套餐（A套餐1098元、B套餐2098元），以高额返还（投资）和发展会员（层级提成）等为诱饵，采取招商会、组织上课、微信传播、介绍入会等形式，建立会员制度（从低到高分为：普通会员、VIP会员、运营中心、服务中心、商务中心）及会员升级，代理间相互推荐模式，大肆拉人入会、收取服务费和代理费，骗取钱财。并且得手后肆意挥霍，造成巨额款项无法退还。经司法审计，截至案发时，联众公司非法吸收的各项款项合计274935894.32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孛尔帖赤那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孛尔帖赤那否认指控的罪名，辩称自己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没有领取联众公司的工资或分红，其只是在杨某伟出事后帮公司向客户退款，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孛尔帖赤那只是履行职责并按杨某伟的指令行事，其不是直接责任的主管，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孛尔帖赤那在联众公司负责行政后勤管理工作，在整个项目的实施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孛尔帖赤那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被羁押期间其妻子因病去世，留下未满周岁的孩子无人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丁艳丽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辩称自己从未做过联众公司的监事会主席，也没有受杨某伟雇佣，没有领取工资或分红，是杨某伟邀请其到公司考察而已，请求法庭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丁艳丽没有跟杨某伟一起成立联众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在该公司不持有股份，不是公司监事会主席，联众公司是杨某伟的一人公司；二、丁艳丽只是因旅游而认识了杨某伟，丁在招商会上的几个头衔都是杨某伟给的虚名，只是欺骗客户的幌子，丁并不知情；三、丁艳丽有困难时杨某伟曾借给其5万元，所以丁艳丽只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去帮杨某伟继续办理注册国数区块链公司的事务，丁艳丽在联众公司的办公室也只是让丁办理注册事宜而临时使用；四、丁艳丽自己也注册成为了联众公司会员购买油卡，其也是受害者之一。综上，丁艳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庭宣告无罪。被告人梁译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辩称自己没有跟杨某伟一同成立联众公司，其不在公司任职，其只是跟联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供应礼品，杨某伟出事后其只是受委托代管公司，请求法庭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梁译没有在联众公司任职，供应链总裁只是空头衔，梁译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运营和指挥等工作，其只是以礼品公司负责人身份参加招商会，对杨某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不知情；二、梁译没有犯罪故意，没有与同案人合谋，其只是为联众公司提供商品并短时间帮忙管理联众公司的财务，且帮助管理的行为发生在杨某伟被云南警方带走后，梁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三、梁译的部分供述不真实，有被诱供、指供的情形，本案定罪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综上，请求法庭对梁译宣告无罪。被告人梁少兰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是以充值的形式进入公司的，但不是客户部门的总裁，其只是向客户推广公司产品而已，其也没有任何的分红，请求法庭考虑其认罪、悔罪且身体状况很差，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梁少兰是联众公司成立后才进去工作的，工作时间短且所起作用地位小；二、梁少兰在联众公司的非法吸存活动中没有获得任何分红、收益，其文化程度较低，对公司及杨某伟的罪行无法识别，主观恶性小；三、梁少兰在公司里只是负责接待客户，其没有授课的行为，总裁的头衔也是杨某伟的一个包装而已，客户投资的款项全部都是进入杨某伟的个人账户，与梁少兰无关。综上，请求法庭认定梁少兰为从犯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同案人杨某伟系联众公司法人兼实际控制人，后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先后加入联众公司。其中孛尔帖赤那任行政管理总裁，丁艳丽任监事会主席，梁少兰任市场部总裁，梁译为供应链总裁并负责平台商品的购入。同案人杨某伟并出资让孛尔帖赤那、梁译、丁艳丽等人成立“好招商”公司、“你品供应链”公司、“国数区块链”公司等企业。自2017年4月17日始，杨某伟以“你加油，我买单”的名义为幌子，依托联众公司网站搭建“e惠云商”会员管理平台，推出两种加油卡充值套餐（A套餐1098元、B套餐2098元），以高额返还（投资）和发展会员（层级提成）等为诱饵，采取招商会、组织上课、微信传播、介绍入会等形式，建立会员制度（从低到高分为：普通会员、VIP会员、运营中心、服务中心、商务中心）及会员升级，代理间相互推荐模式，大肆拉人入会、收取服务费和代理费，骗取钱财，所得款项全部流入杨某伟个人银行账户。并且杨某伟在得手后肆意挥霍，造成巨额款项无法退还。经司法审计，截至案发时，联众公司非法吸收的各项款项合计人民币（下同）274935894.3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同案人杨某伟的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3月左右出资从他人手中买下联众公司，是公司的法人、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公司还有一个股东是燊爵公司。我跟徐某、陈某1、陈某2签订了代持股份协议，分别代持20%、10%、5%，另外公司的孛尔帖赤那、丁艳丽都是技术入股，各持股5%。我们的办公场所有两个地方，我是董事长，孛尔帖赤那是行政总裁，丁艳丽是监事长，梁译是供应链总裁，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跟我在嘉禾街鹤边村8立方创意园办公，他们都有独立办公室。另外一个办公地点鹤龙街鹤龙一路208号YH城302房是市场部在用，梁少兰是经理，还有前台工作人员以及收客户代理费的陈某3在此办公。我个人负责联众公司整体经营和运作。公司市场部三台P**机关联的都是我个人的银行账户（平安银行财富广场支行、工商银行广州汇侨新城支行、建设银行广州嘉禾支行），公司财务出纳刘某只在我的授意下才能支出公司资金，后来有一台P**机是关联公司公账，但我指使刘某每天要将公账内收取的客户代理费转至我个人银行账户内，所以公司收取的资金全部都由我个人掌控和支配，我的花销只有刘某知道。孛尔帖赤那是行政总裁，负责公司员工招聘、培训及招商会的策划、主持，我被云南警方带走后，我委托他和梁译一起临时负责公司的运营，孛尔帖赤那自己还有一间好招商企业咨询公司，联众公司是这家好招商公司的股东，孛尔帖赤那、张某1也是股东，我转账了10万元到孛尔帖赤那个人账户并于2017年6月1日设立该公司。丁艳丽是公司监事会主席，负责联众公司的风控，还跟我、桑某一起合作搞中数资产公司，她自己是联众公司的商务中心代理，也发展代理和会员，丁艳丽还是国数区块链公司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我们联众公司的股东也持股国数公司。梁译是公司下面的供应链总裁，他主要负责联众公司开发的“e惠云商”平台的商品采购，也是我们公司商城的商品供应商，他还是我们公司的商务中心代理，也发展代理和会员，梁译自己还成立了一间广州你品供应链公司，梁译是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是我指示刘某从我账户转账20万元给梁译设立的。梁少兰（在公司化名梁海婷）是市场部经理，我每个月给梁少兰2万元，由她来负责市场部的运作，市场部主要靠发展客户签订联众公司的代理协议、推荐会员来获取相应的提成，只不过市场部的工作人员一旦入职公司，就是运营中心一级的代理，可以自己发展代理和会员。2017年4月17日，我花费25万元开发的“e惠云商”平台正式上线，联众公司也正式开始发展代理和会员，并通过支付宝、京东、天猫帮客户充值加油卡，这些充值都是我授意贾某去办理的。我自己在联众公司“e惠云商”平台上线后，发展了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杨某4、陈某2、桑某、陈某1作为代理，但没有收取他们的代理费，梁少兰是杨某4介绍过来的合作伙伴，他们自己从联众公司提成后私下再分配。联众公司有三种代理，根据返还金豆、提成的高低分为商务中心、服务中心、运营中心，对应的是市级代理、区级代理、个人代理；代理发展代理会有金豆提成，商务中心每天可以获得1000至1100个金豆，服务中心每天可以获得500至600个金豆，这些金豆可以提现或者兑换商品，所以无论哪一级别的代理，要想获利就只有发展会员，增加业绩，而且商务中心和服务中心还有名额限制，各级代理费从5000元到30万元都有。联众公司的会员有两种，一种是购买了1098元、2098元加油卡充值套餐的，另一种只是注册但没有下单交易，老会员介绍新会员充值油卡，老会员会获得同等金额金豆的奖励。我们公司这个平台全国范围有一万多的注册会员，充值油卡有二十多万笔，从4月份至案发充值油卡约二千多万元。联众公司收取客户代理费、加盟费的价格是我们公司高管及市场部负责人一起开会指定的，包括代理加盟费的价格、加油卡充值奖励等，当时有我、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少兰等人参会，然后再向大家传达。联众公司收取了代理费、充值油卡的金额后，除去部分用于给客户充值油卡，我从2017年5月份起，投资了天地会航空俱乐部200万元并占股20%，用于搞滑翔伞、热气球项目，在增城、韶关，但我没去过；投资了泰国一个旅游公司90万元并占股49%，公司还在筹划中，仍未成立；投资了赢乾网络公司200万元并占股75%，公司已注册但未运营，是和杨某4一起搞的，杨某4任法人；投资了250万元在吉林精忠报国公司购买红豆杉树苗送给会员，是跟该公司的孙某购买的，孙在广东河源市有个房地产项目占有股份，他当时答应给我占股一半；投资了山东国数公司交易平台项目100万元，山东国数公司下面有个中数资产公司，公司股东是丁艳丽，山东国数主要是经营虚拟货币的金融产品，未启动仍在筹划中；投资了广州你品供应链公司20万元；投资了300万元给中央电视台做专访广告，但前期只是支付了70万，还没给齐所以没有开始启动；还有向深圳浪陀基金捐赠了67万元，另外花费60万元购买了28块浪陀手表作为奖励送给联众公司高管孛尔帖赤那、梁译、丁艳丽、梁少兰、张某1等人以及部分发展会员、推荐代理比较多的人；2017年6月，我购买了一辆69万元的奥迪，该车登记在我妻子杨某1名下，还未上牌；2017年5月至6月期间，我在佛山万国名车花费约100万元买过三台二手汽车，一台奔驰是杨某4在使用，一台捷豹是孙某在使用，我自己用一台陆虎揽胜；此外，我每个月还会以300元请一个会计帮忙做联众公司的账目，以方便向税务部门报税；以上这些钱都是从联众公司收取的代理费、加盟费和会员充值的钱里支出的。我除了上述三个跟公司POS机关联的账户外，名下还有农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民生银行广州万达支行、中国银行深圳皇岗支行三个银行账户。2.被告人孛尔帖赤那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的时候，杨某伟找我到联众公司做会议策划和主持，4月初我入职联众公司，主要负责公司招商会策划、会议主持的工作，后来杨某伟在5月份任命我任联众公司的行政总裁，我还负责前台、财务、客服的招聘、培训等，大家平时都叫我“卫星”。联众公司老板是杨某伟，联众公司“e惠云商”平台上的销售模式是杨制定的，收取客户的代理费、客户购买金豆的钱都是通过POS机刷入杨某伟名下的个人账户。联众公司监事会主席是丁艳丽，她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负责公司风控，她应该没有在联众公司持股，但公司油卡价格的制定、经营策略的会议丁艳丽都有参加，市场部的梁少兰也参加，只是最后由杨某伟定夺而已，丁艳丽还跟杨某伟搞了个数字资产，客户充值后返还的钱有20%在弄这个，我不太懂，好像是虚拟货币，反正联众公司对外称已经在国数公司上线交易了。联众公司下设网上商城供应链，梁译是供应链总裁。梁少兰是市场部总裁。联众公司是通过多发展会员收取代理费用、服务费用等来赚钱，他们还承诺返还金豆折抵现金，但这些我不是很懂，都是杨某伟搞的。联众公司2017年6月在广州逸林酒店开过一次招商会，我当时以广州好招商企业咨询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出席，会上杨某伟将联众公司的模式和中数资产的现状进行宣传，很多客户都购买了。到7月8日，联众公司又在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开过一次招商会，主要是介绍联众公司的加油卡套餐返现的模式，这次我负责布置会场，是杨某伟等人负责招商。7月14日联众公司又到广州颐和山庄开过一次招商会，杨某伟带着公司管理层参加，杨某伟当时还身着军装对外宣传加油卡套餐返现的理念，后来很多客户都在现场刷POS机交钱成为联众公司的代理，这几次招商会市场部的梁少兰邀请了很多客户参加。杨某伟因买卖枪支于2017年7月30日被云南警方带走，他后来写了份委托书让我和梁译帮忙维持公司正常运营。到了8月17日，杨某伟又委托他妻子杨某1作为公司管理人全权处理事务，到9月20日杨某伟最后写了一份委托书让杨某1管理，我和梁译不再负责公司事务。3.被告人丁艳丽的供述，证实：我跟杨某伟只是朋友关系，2017年6月初的一天是杨某伟约我到联众公司见面，然后他向孛尔帖赤那、梁译、梁少兰等人介绍了我的工作经历和我从事的方向、产品等，就说了几分钟，还说我有什么丰富经验之类的话。杨某伟让我帮他建立一个法务部门，一个风控部门，还说我的产品可以由他来帮忙销售，但这些都是他随口说的，我找他商谈的时候总是说没时间。我跟杨某伟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不参与联众公司的经营、管理，我只是充值购买了他们公司的油卡成为会员，但我不是商务中心代理，只不过有一次杨某伟组织去部队的慰问活动我有参与。我私下曾向杨某伟借20万元，但杨只是借给我5万元，我有写借条的，这些借款跟我公司和联众公司没有关系。孛尔帖赤那是公司执行总裁，负责招聘、招商会等；梁译是供应链总裁，负责为公司平台提供商品；梁少兰是市场部负责人，是杨某4介绍过来公司的，也是一个商务中心代理，负责发展会员和代理；还有一个孙某的男子跟杨某伟是合作关系，负责地产和红豆杉项目。我介绍了桑某给杨某伟认识，他们在“e惠云商”平台上搞虚拟货币，成立中数资产，在招商会上他们还签了约，但我没有参与其中，因为我觉得有风险，还在杨某伟出事后让梁译将客户投资的中数资产的钱退回去。4.被告人梁译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的时候，杨某伟找到我谈合作，让我为联众公司客户提供积分兑换的商品，还让我将办公地点搬到联众公司总部，我们签订了协议，杨某伟给我20万元补偿我撤掉之前办公地点的损失，这20万转到我前妻名下。联众公司老板是杨某伟，监事会主席是丁艳丽，总裁是孛尔帖赤那，市场部的负责人是梁少兰，还有什么区块链总裁桑某等人，我在公司里是供应链总裁。我平时主要负责“e惠云商”平台上商品的购入，我自己也是供货商，我还是联众公司的商务中心代理之一，平时也发展会员加入公司。丁艳丽平时负责公司的风控、对合同进行把关，同时还跟杨某伟、桑某一起合作搞中数资产，丁艳丽也是商务中心代理之一，也发展会员。孛尔帖赤那是公司的行政总裁，负责招聘员工和策划、主持招商会。梁少兰是市场部负责人，发展代理商和会员。我和丁艳丽、孛尔帖赤那、桑某等人成为公司的商务中心代理是没有交代理费用的，杨某伟免费让我们成为最高一级的代理，还在招商会上让我们成为公司的各个部门的总裁。在杨某伟2017年7月29日出事被抓，我才听财务刘某说平时公司帮客户充值油卡都是用杨某伟的个人账户转账，当天，杨某伟的朋友王某让我找杨某伟的朋友孙某帮忙“捞人”，还让我带着财务刘某去到酒店，从杨某伟的账户转了约220万元去孙某指定的账户。杨某伟出事被抓后，我和孛尔帖赤那接受他的委托管理公司，但我发现公司没赚到钱，转了不少钱去很多项目都是启动资金，代管了半个多月，因为公司复杂，我就离开没再理。联众公司都是杨某伟自己说了算，运营和财务都是他自己掌控，平时只是吩咐我、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少兰等人去做什么、应该做什么。5.被告人梁少兰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我朋友杨某4介绍我认识杨某伟，因为我无业在家，杨某伟就介绍我做联众公司加油卡充值业务。联众公司搞了一个“e惠云商”平台，让会员注册后充值购买油卡，一年内会员在平台上可得到充值款50%的返还（金豆）并可提现，但只充值一次无法提现；另有25%是平台的银豆，可用来在平台上商城购买商品；20%是数字资产，相当于虚拟货币，用来以后上市交易用；5%是慈善基金，用在浪陀基金上。反正这些充值、返现的模式都是杨某伟制定的，这个“e惠云商”平台也是他找人开发的。联众公司的这个模式需要缴纳加盟费才能成为代理商之一，但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杨某伟说我可以通过发展会员和代理商来相抵我需缴纳的15万元加盟费，另外他还说发展客户充值油卡以及发展了代理商都给我不同的提成，但我没有收到提成杨某伟就被云南警方带走了。我入职联众公司后没有职务，当时公司在颐和山庄搞了一个招商会，主持人孛尔帖赤那在现场说我是市场部经理，但我自己并不认同。孛尔帖赤那是公司的执行总裁，平时负责招商会并做主持人，有独立办公室；梁译是公司的供应链总裁，有独立办公室；丁艳丽是公司的监事会主席，有独立的办公室；我在公司另外一个办公地点上班，平时主要是打电话发展客户加盟或购买油卡，客户来到后会有专门的讲师负责讲解。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伟的妻子，杨某伟从2017年3、4月份开始经营联众公司，此外我知道他还参与经营了广州燊爵公司、广州珏雅生物公司。联众公司的总裁是孛尔帖赤那，他化名卫星；公司的大董事长是孙某，副总裁是梁译，梁少兰是市场部总裁，刘某是公司财务。杨某伟2017年7月29日被抓后我才第一次去联众公司，当时梁译告诉我孙某让公司财务人员转账了220万元去孙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孙某还说这笔钱是用来救杨某伟的。后来过了一个月，孛尔帖赤那告诉我，孙某的女朋友强行给了财务刘某一张“项目投资基金”的收据，但刘某没敢收。到8月10日左右，孛尔帖赤那还说家里有困难，问我借走了5万元。到9月15日的时候，杨某伟通过律师给了我一份委托书，让我全权处理公司事务，但我从来没有实际参与过联众公司的经营，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向公安机关交代。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梁译的前妻，在2017年年初和七月份的时候，我曾帮梁译开设了建行靖州支行和农行靖州四鼓楼支行的银行卡。但梁译让我开银行卡没有告诉我原因，只是说他开了一家你品供应链公司，需要这些账户，公司好像在广州，是卖化妆品和皮包的，我从来没有去过，也不了解。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梁少兰是其母亲，其在母亲介绍下于2017年7月1日至8月28日在联众公司市场部上班，每月工资3500元，平时负责拿合同给客人签约并将合同交给公司财务。其离开公司后很多客户反映利润没有返还，还有很多客户投诉被骗了钱。其母亲梁少兰是公司的代理商之一，主要负责对新客户宣传联众公司。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联众公司财务部工作，公司法人是杨某伟，执行总裁是孛尔帖赤那，监事会主席是丁艳丽，区块链总裁是桑某，供应链总裁是梁译，行政部还有个负责人叫安某。我是2017年5月的时候在前程无忧招聘网上看到广州云圈网络公司的招聘会计信息后应聘进入联众公司的，负责客户在公司购买“金豆”的业务，客户一般通过转账或刷卡的形式购买。联众公司分三级代理，每一级代理的费用从5万到45万元不等，还有很多会员，会员推荐他人成为代理之后会有奖励，这些奖励的发放要通过副总裁梁译、监事会主席丁艳丽的审核通过才行。联众公司的所有现金业务都是财务刘某负责，银行账户的U盾也在她手中。联众公司有两个办公地点，杨某伟、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等人在一起办公，每人都有独立办公室。市场部的梁少兰在另一个地点办公，还有苏某、方某等人一起，苏、方平时负责给客户讲课。联众公司开过几次招商会，杨某伟、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等公司高管都去了，财务刘某那里有POS机收款。联众公司的资金在杨某伟出事前都是他自己支配，杨出事后由孛尔帖赤那、梁译同意才能使用，公司还买了三辆车，都是杨某伟在使用。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7年7月开始在联众公司上班，是市场部负责人梁少兰介绍我进公司的，我还购买油卡成为了会员。联众公司有两个办公地点，我们市场部在一个办公地点，公司财务负责人、高管、总裁等在另一个办公地点。联众公司老板是杨某伟，行政及人员管理的总裁是孛尔帖赤那，供应部及网上商城的负责人是梁译，联众公司还成立了一个“中数资产”的项目并交由丁艳丽负责。我所在的市场部有个商学院，平时负责接待客户并给客户上课，介绍公司前景和项目等。我们对外宣传的方式主要通过微信朋友圈推广，还在网上开设了“e惠云商”平台，公司有很多会员，这些会员分层级的，根据自己的充值成为更高一级的会员或代理，越高的层级返还金豆越多、获得奖励越多。联众公司还在酒店开过招商会，推广“中数资产”项目，杨某伟、孛尔帖赤那、梁译、梁少兰等都有参加。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5月17日通过前程无忧招聘网应聘去联众公司的，当时是孛尔帖赤那接待我，当天一同应聘的还有林某,后来我成为公司的出纳。联众公司老板杨某伟安排我来收款，杨某伟是用他自己的8057平安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华夏银行账户来收取客户充值的款项，例如客户在市场部刷POS机的款项实际都是转入杨某伟平安银行账户，客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购买金豆和缴纳代理费的款项则是进入联众公司的一个建行账户。联众公司没有具体的财务制度，杨某伟有一张农业银行卡专门用来支付公司日常开销、工资、金豆提现、油卡回购、租金、水电费等，还有杨某伟对外的投资款也是从这个农行账户支出，例如什么“赢乾网络公司”、“天地汇公司”、“国际旅游部”等。杨某伟还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要求我每天都将联众公司公账内的现金提取到他本人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内，但数额我记不清。7月29日杨某伟被云南警方带走后，我才知道联众公司原来是通过江苏欧飞公司为客户充值中石化油卡，但这个充值一直都是杨某伟自己操作的。丁艳丽是公司的监事会主席，负责风控，广州国数区块链公司实际就是丁艳丽在操作，是杨某伟和丁艳丽合伙搞的，该公司还发行过一种叫“中数资产”的虚拟货币，在杨某伟出事后丁艳丽让我从广州燊爵公司的账户里退还了300多万元给已经购买虚拟货币的客户，这300多万其实也是客户购买联众公司金豆的钱。其实联众公司的所有现金都是牢牢掌握在杨某伟手中，在几次的招商会上现场POS机收取的代理费、购买“中数资产”虚拟货币的款项、购买金豆的款项都是由杨某伟掌控。杨某1是杨某伟的妻子，但她有无参与公司经营活动我不清楚。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联众公司市场部负责接待客户、介绍公司的充值卡业务等，梁少兰是市场部负责人，公司还有另一个办公地点，老板杨某伟、总裁孛尔帖赤那、副总裁梁译、丁艳丽等高层在另一个办公地点上班。我是苏某叫过来联众公司帮忙的，苏某是梁少兰叫来帮公司做宣传的。在老板杨某伟出事后，联众公司很多代理商发现杨某伟老婆杨某1要携款潜逃国外，在白云机场准备坐飞机时我和苏某报警处理，因为我们想让杨某1留下来处理好联众公司的问题。我们推荐客户成为公司会员后可以获得金豆作为提成，公司还有好几种代理商，都是可以获得提成的。据我所知，联众公司还有一个创始人叫杨某4，梁少兰就是杨某4带过来参与公司运营和发展会员的，杨某4还搞了一个“赢乾网络公司”。13.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微信知道了“e惠云商”平台，后来我去联众公司实地考察，是梁少兰和潘某向我介绍联众公司的运营状况和模式。后来他们还让我参加招商会，说想跟我合作并负责区块链技术，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将我拉入联众公司的员工通讯录中，并对外宣传我是区块链总裁，但我不是股东，也没有参与运营和管理。我曾向联众公司刷卡25万元成为代理商，还购买了油卡。14.投资人钟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我通过朋友介绍得知联众公司有加油卡项目优惠，于是就来到该公司看下并充值了2098元的加油卡和568元的电话卡。我在该公司充值期间，看到有人在会议室讲课，宣传联众公司的投资项目，我也过去听。一男一女的讲师在宣传加油卡和红豆杉项目，还说吉林省有个红豆杉基地，投资前景很好、回报高。到了8月11日，我再去到联众公司听课，这次是潘某、梁海婷（梁少兰）作为招商部的老总接待我的，商谈后我就投资了45万元成为“商务中心”代理，当时公司老总丁艳丽也在。到了8月21日，我和很多投资人一起去了吉林延边，是丁艳丽、梁海婷（梁少兰）带队去的，我在延边看到红豆杉树很小，规模也小，我就意识到有问题，要求联众公司退钱，但还没收到款项就听说出事了。15.投资人张某宇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份我通过微信关注了“e惠云商”的公众号，得知这是一个代充值中石化油卡的平台。7月22日的时候我去到联众公司在鹤龙街鹤龙一路YH城C座3楼的分部考察，公司负责人梁少兰、潘某向我介绍了公司情况和运作模式，但我没有去过他们的公司总部。当天我通过网银多次转账五百多万元到联众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上，“e惠云商”平台返还我金豆，我用金豆购买面值2098元的加油卡，这个平台同时返还我的还有银豆、中数资产、公益金等，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e惠云商”这个平台一开始运作、返还还是正常的，陆续给了我四百万元的油卡，但到了8月17日的时候平台公众号发布了中石化公司升级的公告，然后购买的油卡就无法到账了，我再用平台返还的金豆购买油卡，但也无法到账，所以我就报警处理。我总共给联众公司一个44×××21的账户转了532万元，有400万元已经购买了油卡消费，剩下132万元没有到账，这是我损失的金额。16.投资人叶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投资人张某宇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其在“e惠云商”平台上购买了969636元的油卡，当时是通过网银账户转账给联众公司广州嘉禾支行44×××21的账户，其实际损失大概50万元。17.投资人郭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张某宇等投资人陈述的基本一致，证实其2017年6月通过微信关注了“e惠云商”平台，并交了50万元陆续成为“运营中心”、“商务中心”代理，还花费120多万元购买油卡、充值，除了25万元已经到账的油卡之外，共损失1012200元，转账给联众公司广州嘉禾支行44×××21的账户。18.投资人徐某波、李某燕、麦某生、黎某明、潘某静、温某丰、薛某姣、伍某安、李某生、李某兰、彭某萍、张某飞、林某强、林某杰、赵某丽、王某军、朱某华、帅某昌、刘某、霍某妹、田某、周某鹏、刘某等人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张某宇等投资人陈述的基本一致，其等人均在联众公司的“e惠云商”平台充值或缴纳加盟费成为代理，但后来均无法提现或返还利润，发现被骗遂报警处理。19.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的复函，证实联众公司系未经该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20.合作协议，证实投资人与联众公司签订成为“商务中心”等的代理协议，列明投资金额，协议上并有投资人在“e惠云商”平台上ID账户及推荐人的ID账户。21.授权委托书，证实同案人杨某伟曾委托其妻子杨某1全权处理公司事务。22.银行转账回执、交易明细单、对外投资单等，证实投资人充值、缴纳代理费的转账凭证，其中有款项转账至燊爵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并证实同案人杨某伟对外投资情况。23.公安机关从互联网上复制的联众公司宣传文章，证实：宣传文章内载明联众公司是由同案人杨某伟成立，以大数据为前提，公司主营互联网平台及投融资运作，打造财富管理、客户服务、增值服务、会员管理系统于一身；宣传文章中还有多张招商会、慰问军营的照片，并注明招商战略发布会的时间、地点、出席人员，其中出席的被告人孛尔帖赤那是好招商企业董事长及燊爵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总裁、被告人丁艳丽是联众公司监事长、梁译是燊爵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和你品供应链公司总裁、梁少兰是联众公司市场部总裁；宣传资料中还载明“e惠云商”平台的赠送奖励比例、返还模式、如何提现、所售商品、会员登录等信息；上述内容均经同案人杨某伟签名确认。24.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联众公司被扣押的U盘进行电子数据检验、提取，内有多份客户充值、返还金额的统计表，招商会流程表（孛尔帖赤那作为负责人）、联众公司签约财务流程（梁译、丁艳丽均负责审核）、员工名册等文档；并证实投资人报案时提交的相关资料、联众公司财务统计表等资料。25.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珏雅生物科技公司的法人为杨某伟，广州好招商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为孛尔帖赤那，广州你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梁译，广州燊爵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为广州珏雅生物科技公司、广州联众公司和杨某伟，广州媛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杨某伟；另证实广州国数区块链科技中心自2017年7月17日起成立，股东为广州燊爵投资企业、丁艳丽、宋某，广州国数区块链科技中心法人代表为丁艳丽；广州联众公司自2013年11月14日起成立，股东为广州燊爵投资企业、杨某伟。26.江苏殴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充值卡采购合同、工商登记及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联众公司自2017年6月起使用该司的充值服务，截止至2017年9月13日共计充值订单199082笔，并列明系通过联众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杨某2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杨某伟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向该司充值。27.联众公司、杨某伟、杨某2等银行查询、流水及冻结资料，证实联众公司、江苏欧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杨某伟、杨某2及多名被告人等人的账户已被冻结。28.赃物照片、机动车销售发票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同案人杨某伟从浪陀基金购买的手表被昆明市公安机关扣押，杨某伟出资购买奥迪A7轿车一辆并登记在妻子杨某1名下；另证实联众公司的电脑主机、POS机、印章、文件及杨某伟的银行卡等均被公安机关扣押。29.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⑴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8日接受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委托，对联众公司银行流水反映的资金汇入、转出、结存情况，涉案个人银行账户反映的资金收入、支出、结存情况、报案人资料列示受害人损失情况、杨某伟对外投资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情况。⑵部分报案人的汇款信息不是以本人账户直接汇款给联众公司，部分报案人提供的资料为复印件，多位报案人提交了代理加盟费收据及合作协议但没有直接对应的付款凭证，“e惠云商”平台运营期间通过金豆提现、回购等方式支付款项给用户的信息无法查证，无法查询各用户实际充值的油卡到账情况等；基于上述原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各报案受害人的具体损失。⑶联众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共收取各项款项合计274935894.32元，支出款项合计263421962.90元。30.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梁少兰的身份户籍情况。3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材料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四被告人到案的具体时间、地点及经过。关于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及辩护人均提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评析如下：同案人杨某伟的供述及被告人梁少兰的供述可证实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均在联众公司关键岗位任职且参与了杨某伟组织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该事实且有投资人的陈述、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及联众公司置于网络的宣传文章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综上，三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均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不是联众公司的出资创设人或实际操控人，四被告人并没有接触、操控涉案款项且没有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获取分红；同案人杨某伟亦供述联众公司所收取的充值、代理等费用均全部进入其个人账户，为投资人充值、返现等涉及财务支出的事项均由其个人完成或指使技术员操作完成，联众公司收到款项后的支出、去向均由其一人决定，公司内负责财务的人员亦只听从其指令；综上，现有证据证实本案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孛尔帖赤那当庭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故公诉机关认为其有如实供述罪行的从轻情节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少兰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四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家庭状况，决定对四被告人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孛尔帖赤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丁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梁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梁少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五、继续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予以发还各投资人，如追缴不能，则责令退赔，其中被告人孛尔帖赤那、丁艳丽、梁译、梁少兰均应各自在人民币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晶晶人民陪审员  关素娟人民陪审员  莫丽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方赛卿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