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玲，女，195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峰，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妮，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李芳，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王培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叶，女，该医院职工。 原审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住，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健康路**/div> 法定代表人：许继侠，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人颢，该医院院长。 上诉人黄秀玲、杨峰、杨伟、杨利、杨妮（以下合并陈述为黄秀玲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心医院、原审被告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秀玲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应按江苏省居民标准计算黄秀玲等五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按江苏省的赔偿标准执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执行。受害人杨各虽为农村户籍，但自2012年至2018年一直与其儿子杨伟居住在柏星小区B3-1-302室居住，已达退休年龄，由其子赡养，在城镇居住生活六年多，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秀玲等五人死亡赔偿金。3.杨各死亡时年满66周岁，黄秀玲等五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年限应为14年。3.黄秀玲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80000元，且不应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低。 徐州市中心医院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秀玲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黄秀玲等五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执行，只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城镇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的，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一审计算赔偿金年限正确，而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一审法院依据责任程度确定，数额合适。 萧县人民医院述称，依法裁判。 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述称，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杨各的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黄秀玲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州市中心医院、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赔偿黄秀玲等五人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暂计10000元；现医疗鉴定已经做出，诉讼请求变更为：徐州中心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462560元（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丧葬费27909.35元，交通费2100元，鉴定费8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580969.35元。2.诉讼费由徐州市中心医院、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黄秀玲等五人的近亲属杨各进入萧县人民医院处就诊，接诊医生诊断为肠梗阻，并建议转院治疗。当日8时许，受害人进入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处就诊，接受影像学检查，接诊医生诊断为低位肠梗阻，建议结合临床及肠系膜血管CTA，未做任何处理。因不具备相应诊疗条件，建议其转徐州市中心医院。当日21时许，受害人进入徐州市中心医院处就诊住院，医院予以行肠胃减压术，在行肠胃减压术的过程中杨各出现呕血，于2018年1月12日死亡。死亡后未对杨各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导致确切死因无法确认，黄秀玲等五人遂起诉至法院。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萧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杨各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但该不足与被鉴定人杨各的死亡结果无直接的因果关系。2、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杨各的诊疗过程中未见明显过错，其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杨各的死亡结果无直接的因果关系。3、徐州市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杨各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杨各的损害后果（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介于次要责任与同等责任之间，参与度拟为30%-50%之间。支付鉴定费12000元。杨各于1951年6月出生，死亡时67周岁。黄秀玲系其妻子，杨峰、杨伟、杨利、杨妮系其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案由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受害人杨各因患病在诊疗过程中死亡是事实，争议焦点系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诊疗行为与杨各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对杨各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又因徐州市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杨各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杨各的损害后果（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介于次要责任与同等责任之间，参与度拟为30%-50%之间。应由徐州市中心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黄秀玲等五人因其近亲属杨各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165854元(12758元/年×13年)，鉴定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40429元，徐州市中心医院承担50%即120214.5元。黄秀玲等五人其余损失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徐州市中心医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秀玲等五人120214.5元；二、驳回黄秀玲等五人对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秀玲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黄秀玲等五人承担4800元，徐州市中心医院承担4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除“杨各于1951年6月出生，死亡时67周岁”外的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各于1951年6月出生，死亡时66周岁。 本院认为，杨各为农村居民，出生于1951年，2012年在城镇居住时已经年满六十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患有疾病多年，虽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为子女带孩子，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及收入。故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黄秀玲等五人以杨各在城镇生活居住为由，上诉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杨各1951年6月出生，于2018年1月死亡时年满66周岁，一审认定杨各死亡时67周岁错误，支持黄秀玲等五人13年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两个以上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经审理，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医疗机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一个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按照该医疗机构所在地的赔偿标准执行；（二）两个以上医疗机构均承担责任的，可以按照其中赔偿标准较高的医疗机构所在地标准执行。黄秀玲等五人同进起诉两个以上的医疗机构承担责任，受诉法院所在地医疗机构不承担责任，徐州市中心医院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应按该医院所在地江苏省的赔偿标准执行。故黄秀玲等五人因杨各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为29183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元×14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黄秀玲等五人的丧葬费符合上述规定。黄秀玲等五人上诉要求按照江苏省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杨各在本案事故中死亡，一审确定徐州市中心医院的责任比例为50%，综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黄秀玲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5000元为宜。一审确定30000元的50%为1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黄秀玲等五人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损失为：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291830元，鉴定费12000元，计336405元，徐州市中心医院承担50%即168202.5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抚慰金25000元，徐州市中心医院共应赔偿黄秀玲等五人193202.50元。 综上所述，黄秀玲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秀玲、杨峰、杨伟、杨利、杨妮对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徐州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秀玲、杨峰、杨伟、杨利、杨妮各项损失120214.5元”、“驳回黄秀玲、杨峰、杨伟、杨利、杨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徐州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秀玲、杨峰、杨伟、杨利、杨妮各项损失193202.50元”； 四、驳回黄秀玲、杨峰、杨伟、杨利、杨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徐州市中心医院负担4164元，黄秀玲、杨峰、杨伟、杨利、杨妮负担5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徐州市中心医院负担4164元，黄秀玲、杨峰、杨伟、杨利、杨妮负担5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魏鸿超 审判员 赵 路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两个以上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经审理，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医疗机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一个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按照该医疗机构所在地的赔偿标准执行； （二）两个以上医疗机构均承担责任的，可以按照其中赔偿标准较高的医疗机构所在地标准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