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901348127U，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迎宾路。负责人：符达兵，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旭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6991865811，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红星路**。诉讼代表人：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旭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上诉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以下简称三亚供电局）与被上诉人旭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电力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0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亚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旭东电力集团向三亚供电局返还超付款项1,652,814.72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旭东电力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旭东电力集团应返还超付物资款项为601,656.64元错误，应返还1,652,814.72元。三亚供电局诉请旭东电力集团返还超付物资款项1,652,814.72元的主要依据是信会师报字[2017]第ZB24775号《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但一审法院认为《审核报告》系三亚供电局单方结算制作，且《施工发（承）包合同》未就退回物资金额应包含税费进行约定。但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旭东电力集团无故拖延施工进度，工程项目陷入长期停工状态，工程无法顺利按期交工，三亚供电局多次催促无效后只能向旭东电力集团发函解除合同，旭东电力集团也回函同意解除合同。但因该合同并未按照正常方式履行完毕，继而由旭东电力集团办理退料手续，旭东电力集团拒绝与三亚供电局进行物资结算，三亚供电局只能按《海南电网公司三亚供电局10千伏及低压配网工程施工发（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发（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2.4项的约定进行单方强制结算，因此《审核报告》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应作为证据采信。同时，未退物资所造成的税费损失系由旭东电力集团过错造成，该批物质需要计税的原因系拒绝退料视同出售，对内建设施工用材以材料本价计算，对外销售则需加计算税费，其金额应包含税费亦属于行业惯例。因此，三亚供电局有权主张旭东电力集团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亚供电局的诉请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三亚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旭东电力集团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三亚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旭东电力集团立即向三亚供电局返还超付款项1,652,814.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旭东电力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亚供电局、旭东电力集团于2014年4月1日签订《施工发（承）包合同》，约定三亚供电局为发包单位即甲方，旭东电力集团为承包单位即乙方，由旭东电力集团承包10千伏青田线所属台区2014年改造工程等项目施工标段。该合同第九条合同价款与承包方式第二款结算说明2.4项约定，旭东电力集团应将所领取甲供设备材料按单个工程项目进行分摊，工程竣工后上报结算资料前，旭东电力集团应及时按项目办理退料手续，如因旭东电力集团退料不及时等原因造成结算时出库的甲供设备材料金额多于实际竣工金额，则多出部分扣减该标段旭东电力集团的施工费。该合同第十五条合同的解除第二款约定，旭东电力集团在施工过程中无正当理由停止施工，经三亚供电局书面催告后5日内仍未恢复施工的，三亚供电局有权解除本合同；该条第九款约定，旭东电力集团违反上述规定解除合同后，必须在15天内退场并双方清点移交甲供材料，三亚供电局聘请中介机构对旭东电力集团已完工的部分工程量给予审核确认和结算，旭东电力集团不得提出异议，旭东电力集团逾期退场的三亚供电局将强制执行清场，工程量不予确认，损失旭东电力集团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三亚供电局向旭东电力集团配送了输配电线路过电压保护装置、500V铜芯低压电线等物资设备，旭东电力集团亦开始施工。后因旭东电力集团工程进度严重滞后，未能在延长期内完成项目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严重缺位，施工力量严重不足，经三亚供电局多次催告仍未整改，且工作人员已全部从施工项目部撤走，工程陷入长期停工状态等原因，三亚供电局于2016年9月7日向旭东电力集团发出《关于与旭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函》（以下简称：《解除函》），载明因上述原因其与被告解除《施工发（承）包合同》，以及合同解除后，旭东电力集团处理好在三亚施工期间的相关事宜（包括农民工工资、房租、个人借贷等）。旭东电力集团于2016年9月17日向三亚供电局发出《“关于与旭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函”回复》（以下简称《回复》），载明其已收悉《解除函》，并同意三亚供电局提出解除《施工发（承）包合同》方案，望三亚供电局公平公正的解除施工合同事宜；旭东电力集团将积极配合解除后剩余事宜的处理工作；后期结算及遗留问题的处理，旭东电力集团全权委托李正虎处理。三亚供电局、旭东电力集团于2016年12月12日在《退库物资差异确认表》中确认退库物资合计金额为809,249.12元，李正虎亦在该确认表中签名确认。诉讼过程中，三亚供电局自认尚欠旭东电力集团工程款项207,592.48元未付，应从其实际超付旭东电力集团款项中予以扣除。另查，旭东电力集团于2015年1月30日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前企业名称为通天国际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后企业名称为旭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发（承）包合同》系三亚供电局、旭东电力集团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现三亚供电局、旭东电力集团于2016年9月17日协商一致解除该合同，并经双方确认退库物资金额合计应为809,249.12元。三亚供电局主张根据《审核报告》中债权债务明细表载明旭东电力集团应退回款项为1,590,091.62元，该款项含增值税后金额应为1,860,407.2元，但该《审核报告》系三亚供电局单方结算制作，且《施工发（承）包合同》未就退回物资金额应包含税费进行约定，故三亚供电局主张旭东电力集团应返还超付物资款为1,860,407.2元的理由，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故旭东电力集团应向三亚供电局返还超付物资款为809,249.12元。三亚供电局主张从返还超付物资款中扣除其尚欠旭东电力集团的工程款207,592.48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照准，因此旭东电力集团应向三亚供电局返还超付物资款项为601,656.64元（809,249.12元-207,592.48元）。综上，判决：旭东电力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供电局返还超付物资款601,656.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75元（三亚供电局已预交），由旭东电力集团负担7162元、三亚供电局负担12,5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了一审查明事实“三亚供电局、旭东电力集团于2016年12月12日在《退库物资差异确认表》中确认退库物资合计金额为809,249.12元，李正虎亦在该确认表中签名确认”有误外，其余事实正确，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旭东电力集团未到庭参与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对三亚供电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另查明，一审庭审时三亚供电局确认《退库物资差异确认表》上的超付物资款809,249.12元仅为部分材料款，关于多付材料款的问题，最终应以第三方审核的最终价格1,590,091.62元为准。又查明，《施工发（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约定，工程计算最终价款以第三方中介机构审价为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8日出具信会师报字[2017]第ZB24775号《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的《债权债务明细表》中载明，三亚供电局应向旭东电力集团支付款项为207,592.48元，应向旭东电力集团追回款项1,590,091.62元。再查明，《退款物资差异确认表》中盖有“旭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该表有李正虎签字确认，但并未有三亚供电局的签字或盖章。旭东电力集团于2018年12月28日由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指定由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2月19日，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指定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担任旭东电力集团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亚供电局诉求旭东电力集团返还超付款项1,652,814.7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三亚供电局与旭东电力集团签订《施工发（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三亚供电局、旭东电力集团应受该合同的约束。根据《施工发（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九款约定，三亚供电局已于2016年9月7日向旭东电力集团发出《解除函》，旭东电力集团亦发出《回复》同意解除《施工发（承）包合同》。因此，双方签订《施工发（承）包合同》已解除，并且工程结算最终价款应根据合同约定，由第三方中介机构审价为准。三亚供电局已委托中介结构即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作出《审核报告》，该报告对涉案项目竣工决算审核确认旭东电力集团多付材料款项为1,590,091.62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旭东电力集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退库物资差异确认表》，但该表上并未有三亚供电局的盖章确认，且一审庭审中三亚供电局也陈述该表仅为部分结算，旭东电力集团在进行了部分结算之后就不再与三亚供电局进行结算，三亚供电局并不认可《退库物资差异确认表》上的超付物资款809,249.12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旭东电力集团超付物资款为809,249.12元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三亚供电局诉求旭东电力集团返还超付物资款1,590,091.62元有合同约定的事实，应予支持。三亚供电局诉求有关多领超付物资款的税金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亚供电局主张从返还超付物资款中扣除其尚欠旭东电力集团的工程款207,592.48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照准。因此，旭东电力集团应向三亚供电局返还超付物资款项为1,382,469.14元（1,590,061.62元-207,592.48元）。综上所述，三亚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0498号民事判决；2旭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返还超付物资款1,382,469.14元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9,675元（三亚供电局已预交），由旭东电力集团负担7162元、三亚供电局负担12,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0.42元（三亚供电局已预交），由旭东电力集团负担9982.29元，三亚供电局负担427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太洪审判员 梁 朝审判员 李 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