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沁水县祥盛养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沁水县固县乡安上村。法定代表人：王某1，合作社执行理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0年11月20日生，汉族，沁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沁水县祥盛养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盛养鸡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盛养鸡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盛养鸡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012年4月7日，被上诉人与闫贵斌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非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说法。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2年4月26日，沁水县固县乡安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上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了养殖园区租赁协议，该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养殖园区承包人不需缴纳费用，收入归承包人，村委不收利润”，根据该条约定，被上诉人无权收取上诉人租金。（2）2012年4月16日，安上村委会向沁水县工商局提交了一份《场地证明》，该证明内容确定“……上诉人成员在我村沙圪筒占用闲置荒草地约33亩，用于合作社养鸡使用……”，可以看出，上诉人所占用土地并非被上诉人常年耕地，被上诉人亦非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无依据。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合同主体，但被上诉人与闫贵斌签订合同，闫贵斌是上诉人的发起人和股东，土地又由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的股东也支付过2012年-2014年的租金，因此，闫贵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和使用的都是上诉人；上诉人主张不应当支付租金的依据是村委的合同，但是上诉人租赁村民土地是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的，上诉人不能以其与村委签订的合同来对抗与被上诉人成立合同关系的事实；根据上诉人的土地登记手续，上诉人既使用了村委的地，也使用了村民的地。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2017年租金及土地交付前的租金。3、被告立即拆除租赁土地周围的鸡棚及围墙等建筑物。4、被告对原告的耕地恢复原状。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为响应政府号召，沁水县固县乡安上村鼓励村民发展肉鸡养殖。2012年4月7日，安上村村民闫贵斌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王某2等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经支村两委研究决定，为了增加农民收入，在县、乡、大队的支持下发展养肉鸡。在安上村尧坡组上河滩地有33亩，每亩按800元计算，租赁时间15年，每年按签协议付款。其中包括原告的地1.13亩，合计904元”。2012年4月26日，安上村委会与被告祥盛养鸡合作社签订安上村沙圪筒养殖园区租赁协议，将安上村沙圪筒的闲置荒草地约33亩承包给被告祥盛养鸡合作社，用于肉鸡养殖，承包人不缴纳费用和利润。2012年5月23日，被告祥盛养鸡合作社经登记成立，设立人为王世勤、闫贵斌、王育东、候海霞、邢建广、刘章荣、李海川、王美善、王某2，法定代表人为王世勤。2012年10月22日，沁水县人民政府给被告下发沁政土设农审字﹝2012﹞47号设施农用地审核批复通知书，同意被告占用安上村集体农用地60亩（包括从原告等村民处租赁的土地），用于肉鸡产业化项目建设，使用土地年限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22年10月21日止，到期后自行恢复土地。被告祥盛养鸡合作社成立后，合作社成员共同出资在所租赁的土地上修建了五个肉鸡养殖大棚以及水井、院墙等设施，开始养殖肉鸡。2012年至2014年，被告通过合作社成员王世勤、闫贵斌、王育东、候海霞、邢建广平摊的方式按照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土地租金。支付租金的时间和方式为：签订协议时合作社成员向原告现金支付了2012年的租金。2014年合作社成员将2013年、2014年两年应付租金交给了安上村委会，用于抵扣原告应缴纳给村委的燃气入户费。养殖期间，被告祥盛养鸡合作社将五个鸡棚分给王世勤、闫贵斌、邢建广、候海霞、王育东等五个成员各自养殖，之后因经营不善，上述五人陆续停止养殖，自2016年起该合作社停产至今。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2015年以后的土地租金。2015年7月3日，被告祥盛养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王世勤变更为王某1（王世勤儿子）。2015年、2016年王世勤、闫贵斌陆续退社，现合作社成员为刘章荣、邢建广、候海霞、王某1、王美善、王育东。庭审中，王某1、候海霞、王育东等合作社成员均表示不再进行肉鸡养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已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应按期支付租金，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拖欠数年租金至今仍未履行，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是具备法人资格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虽然被告已长期停产，但并未注销，被告在其所租赁土地上修建的养殖大棚、围墙等生产设施是被告的主要资产，未经破产清算等法定程序人民法院不应进行处理，故对原告要求拆除鸡棚等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仍不能实际交付土地，故被告支付原告租金的期限应计算至土地实际交付之日。对于被告提出其未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关系的意见，虽然土地租赁合同是在被告成立前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但该个人是被告的设立人之一，租赁土地的目的即是设立被告以及为被告所用，在被告成立之后所租赁的土地也实际用于被告的建设和生产经营，并由县政府下发了同意被告用地的文件，且签订租赁合同时和租得土地之后支付的三年租金系合作社成员共同出资，故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本案的原、被告。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某2与被告沁水县祥盛养鸡专业合作社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二、被告沁水县祥盛养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王某21.13亩土地租金（每亩每年800元，自2015年4月7日起计算至土地交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沁水县祥盛养鸡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5份证据：1、2019年7月19日，安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上诉人于2012年共五家：王世勤、闫贵斌、王育东、侯海霞、邢建广，在沙圪洞流转村民土地共34.2亩，图斑，地类为701013，在60亩以内。上诉人以该证据以及一审提交的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成立租赁关系，而是与安上村委会订立并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肉鸡）养殖用地备案表复印件一份。其中用地基本情况栏写明总面积60亩，是否占用基本农田为否，附属设施占用耕地情况为无。上诉人以此证明其并未占用被上诉人所说耕地。3、燃气费用收据复印件两支。上诉人称其中一支收据缴款人为田树中，另一支看不清，收款人为村委。上诉人以此证明其并未代被上诉人向村委缴纳燃气入户费，即并未以代为缴纳燃气入户费的形式支付被上诉人2013-2014年的租金。4、2014年8月20日，李勇、邢建广、闫贵斌、罗沁平、王育东、王世勤签名的手写材料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由祥盛养鸡专业合作社所占地，另外剩余部分地统一流转回村里边，路由集体通用，水井由鸡场使用；具体剩余部分地，经双方实际丈量后，在达协议。……”上诉人以此证明上诉人成立时计划批60亩地，但实际没有占够60亩。5、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上诉人以此证明项目占地13000平米，约为19亩，但上诉人认可实际使用33亩。被上诉人对新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2019年7月19日安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的农用地审批证明恰恰能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合同关系；2、（肉鸡）养殖用地备案表内容不完整，也未加盖公章，备案表反映出土地是有偿使用，每亩800元；3、燃气费用收据复印件与本案无关；4、2014年8月20日，李勇、邢建广、闫贵斌、罗沁平、王育东、王世勤签名的手写材料并非协议，内容为退地意向，但并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参与。5、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主要是对环境进行评价，对土地的相关数据应该是以土地部门的文件为主，且该报告是对方单独委托作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7月29日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于2019年8月2日提交了新证据：1、养鸡场东西两侧村民地亩数花名表一份（后面附有自村委原会计王来喜处拍摄的养鸡场四邻地亩数及地名登记表四页），花名表是代理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1995年王来喜（村委会计）地亩统计花名表制作；2、2019年7月31日上诉人在养鸡场现场拍摄的四至照片四页。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养鸡场以南是公路，以北是山底部，无地，养鸡场以东和以西的土地合计27.9亩，以东是窑院地和十亩地，以西是上河滩和楼后，上诉人2012年承包土地时仅承包了沙圪筒约33亩。未实际承包够60余亩土地。花名表中的地现由村民自行耕种。3、录音整理书面材料一份（未附录音音频），上诉人称系王某1与郭金建的通话记录，郭金建是安上村书记，原村长，证明郭金建不清楚王育东等人将土地款交给村委。2019年8月9日，上诉人再次提供证据：李勇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李勇与邢建广、闫贵斌、罗沁平、王育东、王世勤于2014年8月20日手写的书面材料是真实的，几方曾协议将上诉人养鸡场的土地部分流转至村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对方在超过举证期限、开庭结束后向法庭举证，被上诉人不质证、不发表质证意见。这些证据本身是对方单方制作、罗列的，也没有效力。2019年8月23日，合议庭就安上村委会在本案两审中前后出具的三份证明以及案涉协议书签订情况等问题，到安上村委会进行调查，安上村委会现任支部书记郭金建（本案合同签订时担任安上村委会主任）接受询问。郭金建陈述：1、2012年4月16日的《安上村沙圪筒养殖园区租赁协议》没有上过会，没有经过安上村委会同意，其时任安上村委会主任，并未在法人代表处签字；2、闫贵斌在2012年仅为支委委员身份，无权代表安上村委会对外签订合同，安上村委会也并未授权其代表村委会签订合同；3、除王世勤之外，上诉人其他成员均将他们应当承担的租金交给了安上村委会，用于折抵了占地村民应付的燃气入户费；4、上诉人一共向村民租了33亩地，就是安上村委会出具证明的内容，村里证明上诉人租了村民33亩地。但是最后审批下来的面积不只33亩。另外，2012年4月17日的证明是为了办手续写的，并非安上村委会租给上诉人地；5、养殖用地备案表中，其签字盖章是真实的，上诉人有偿占用村民地，村集体负责复退；6、2014年8月20日的关于退地的手写材料，没有上过会，安上村委会没有参与，最终也没有和村民协商过；7、2012年4月7日，闫贵斌与村民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没有上过会，也不是村委租地。该询问笔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质证认为，郭金建所述并非事实，2012年4月16日的《安上村沙圪筒养殖园区租赁协议》是其加盖公章；村委是否授权闫贵斌代表安上村委会与村民签订协议不清楚；王世勤并未支付租金折抵村民燃气入户费，其他人是否支付不清楚，上诉人坚持认为是安上村委会向村民支付的租金；闫贵斌时任村委委员以及会计，并非支委委员；上诉人实际占地确为33亩；养殖用地备案表内容也并非王世勤填写，每亩800元是闫贵斌签订合同约定的，当时上诉人还未成立，所以上诉人并未付款；退地协议书经乡政府、安上村委会与上诉人三方协商。被上诉人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2019年7月19日安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经与安上村委会核实，对真实性确认。但证明内容不能反映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项。仅能证明上诉人成立时，王世勤、闫贵斌、王育东、侯海霞、邢建广五人为设立人，这与一审三名证人证言相吻合，上诉人流转村民土地三十余亩。对上诉人以此证明合同关系以及租金支付情况的主张，不予采纳；2、（肉鸡）养殖用地备案表，经与安上村委会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备案表标注的用地面积为60亩，与沁水县人民政府的设施农用地审核批复通知书中批复上诉人的用地面积一致，可以确认。至于是否为耕地，与本案合同效力以及占地事实并无关联，上诉人庭审中已经认可实际占用被上诉人土地，在举证环节对证据的陈述与自认事实相矛盾，不予采信；3、燃气费用收据复印件内容无法清晰辨认，且与本案当事人以及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4、2014年8月20日手写材料的内容仅为具有流转部分土地的意向，需要丈量后再达协议，该材料本身不具备协议性质，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退回20余亩土地，对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5、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系晋城市绿和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受上诉人委托，针对养鸡项目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编制的报告。该报告对项目占地面积的记载不能推翻沁水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下达的用地批复效力。6、对于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首先超过了举证期限；其次除自行制作的材料外，声称从原村委会计处获得的记录不能表明数据来源，形式及内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李勇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改变退回土地的意向并未最终形成协议并实际履行的事实；录音整理材料并未配合完整清晰的录音音频，从书面材料内容来看，录音对象表示对地钱不清楚，不知道，与上诉人主张证明的内容并无关联。本院对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二审调查，2012年4月16日，安上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安上村沙圪筒养殖园区租赁协议》的真实性被安上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否认，因该租赁协议并非本案诉争的合同，安上村委会系该合同主体但不属于本案当事人，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案中不宜确认，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对该合同内容的表述，本院不予确认。单从该协议字面内容来看，也并未载明村委承诺不需缴纳费用的场地位置和面积，而本案诉争的土地总计为33亩，上诉人从沁水县人民政府获批占用土地60亩。庭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支付租金的时间和方式以及闫贵斌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情况及内容表述不予认可外，其他事实均无异议。结合两审证据，一审查明的支付租金的时间与方式，有上诉人成立时五名设立人中的三名出庭作证，且作出一致陈述，与安上村委会调查所得相吻合，可以确认。一审查明闫贵斌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的情况及内容，与协议书呈现的内容一致，该协议书闫贵斌予以认可，也已经实际履行，可以确认。综上，经过本院调查，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除2012年4月16日安上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安上村沙圪筒养殖园区租赁协议》的相关内容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2年5月23日上诉人成立时设立人为王世勤、闫贵斌、王育东、候海霞、邢建广、刘章荣、李海川、王美善、王某2九人，但双方当事人以及安上村委会均认可上诉人实际设立人为王世勤、闫贵斌、王育东、侯海霞、邢建广五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否成立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并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租金。本院认为：依据前述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7日，闫贵斌个人签字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而闫贵斌系上诉人的设立人，协议所涉土地在协议签订后由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的几位设立人（投资人）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过被上诉人三年租金，一审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案涉合同的事实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主体，双方成立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现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租金，经多次催告仍不履行，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支付欠付租金以及土地交付前的费用，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签订，闫贵斌系代表村委向村民租赁土地再作为投资和扶持无偿供上诉人使用。但2012年4月7日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尚未取得法人资格，闫贵斌作为上诉人的设立人为上诉人利益签订协议，上诉人也以其实际使用和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表示对协议书认可，现以自己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否认自身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主体，缺少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闫贵斌在签订协议书时仅为委员身份，无权代表村委，在没有加盖安上村委会公章、租金由上诉人的设立人负担、土地由上诉人使用的情况下，闫贵斌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安上村委会的外观，故上诉人主张闫贵斌系代表村委签订协议缺少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实际使用土地为33亩，审批的60亩已经协商退回部分，安上村委会租赁给上诉人的土地就是自村民处流转的33亩，依据其与安上村委会签订的《安上村沙圪筒养殖园区租赁协议》，上诉人作为承包人不需缴纳费用。但上诉人主张的退地协议，依据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沁水县人民政府设施农用地审核批复通知书中明确批复，同意上诉人使用60亩土地，该60亩土地授权上诉人支配使用，如何使用以及是否使用系上诉人自主行为，不能以自身实际利用状况免除获批占用土地应承担的义务。上诉人与案外人安上村委会签订的《安上村沙圪筒养殖园区租赁协议》，单从该协议字面内容来看，并未载明村委承诺不需缴纳费用的场地位置和面积，而本系列案诉争的土地总计约为33亩，上诉人从沁水县人民政府获批占用土地60亩，该协议不能排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履行行为形成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安上村委会就双方间合同权利义务的争议可向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