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民终2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祥，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邦齐（特别授权），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相，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华，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毕，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凯，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现，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华，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青，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原审被告：刘远中，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 原审被告：成忠才，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教师，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 原审被告：成忠刚，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 原审被告：成罡，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 原审被告：成权，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 原审被告：成华，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 上诉人刘松祥、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刘松凯、刘松现因与被上诉人孙成华、孙大青及原审被告刘远中、成忠才、成忠刚、成罡、成权、成华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松祥、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刘松凯、刘松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民国时期，上诉人刘松祥父亲刘毛咡去世后就葬于小地名仙鹅抱蛋处，包产到户前，案涉土地属于原苏奶乡还山村还山组集体土地。1980年包产到户时，该片土地并未纳入承包范围。1985年，当时的苏奶乡政府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苏奶乡林场承包给刘远忠经营，承包期为198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刘远忠承包期间，孙良元（孙成华之父）和孙成虎（孙大青之父）在该处开垦茺地耕种。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并未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孙良元和孙成虎两户，其亦未取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2年左右，经哲庄乡政府调解，该地块权属划归还山村花果组，但并未明确给被上诉人。2007年，上诉人和刘远中等八人将葬在该土地上的刘毛咡的坟墓进行了翻修，至2016年前后9年上诉人等在该处共翻修坟墓一座，新修坟墓三座，从未有人提出过异议。直到2018年4月，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后来才知道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0日获得了该宗土地的土地确权证，但经查询，被上诉人获得的土地确权范围并未包括上诉人等修建坟墓的位置。因此，上诉人并未侵害被上诉的权利，一审片面以上诉人2017年才获得的土地确权证和被上诉人曾耕种过该宗土地为依据，忽略了经一轮、第二轮被上诉人并未取得该宗土地承包经营权，且被上诉人2017年获得的承包经营权范围并不包含上诉人修建坟墓位置等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孙成华、孙大青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孙成华、孙大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终止非法占用行为。将刘毛咡的坟墓的占地面积恢复成扩建前所占面积的大小，恢复土地原貌；将其余5所坟墓（许氏、成氏、刘永相、成永邦、成联安的坟墓）全部迁走，恢复土地原状；2、赔偿土地非法占用损失。土地非法占用期自葬坟（含老坟扩建和新建活人墓）之日起至恢复土地原状、归还两原告的土地之日止，此期间占用土地损失由以上被告方共同赔偿两原告7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成华和孙大青在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分别获得了5.97亩和8.51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均为199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二原告的承包土地相邻，孙大青的承包土地位于北面，孙成华的承包土地位于南面。2007年被告刘远中、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组织翻修了其祖父刘毛咡的坟墓，该坟墓安葬于民国时期。2010年被告刘远中、成华、成权组织修建了成永邦的坟墓，该坟墓修建在原告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2010年被告刘远中、成忠才、成忠刚、成罡组织修建了成联安的活人墓，该活人墓修建在原告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2012年被告刘松祥、刘松凯、刘松现组织修建了其母亲成氏的坟墓，该坟墓在原告孙成华和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处于孙成华和孙大青土地交界处。2013年被告刘远中、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组织修建了其母亲许氏的坟墓，该坟墓修建在原告孙成华和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处于孙成华和孙大青土地交界处。2016年被告刘永相、刘松祥、刘松凯、刘松现组织修建了刘永相的活人墓，该活人墓修建在原告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2018年8月7日，原告孙成华、孙大青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刘远中、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刘松祥、刘松凯、刘松现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两原告损失55000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变更为76500元。2018年11月13日，原告申请追加成忠才、成忠刚、成罡为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6日，原告申请追加成权、成华为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物权，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对被告修建坟墓和活人墓占用的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赫章县哲庄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调查情况，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哲庄镇××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原告孙成华和孙大青依法享有被告修建坟墓和活人墓所占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抗辩称被告修建坟墓占用的土地属于集体林场，并且承包给被告刘远中管理，且被告提交了公证书，但公证书无法证明争议的土地系集体林场，而且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哲庄镇农业服务中心的调查情况已经证实了原告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将许氏、成氏、成永邦的坟墓和刘永相、成联安的活人墓迁走，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将刘毛咡的坟墓占地面积恢复成扩建前所占面积的大小，恢复土地原貌的请求，因刘毛咡的坟墓安葬于民国时期，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毛咡的坟墓翻修前所占地面积的大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修建坟墓和活人墓占用土地期间的损失的请求，因原告未对被告占用的土地进行耕种，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成权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远中、成华、成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修建在原告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的成永邦的坟墓迁走，并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填平，恢复至与周边土地大致相同的状态）；二、被告刘远中、成忠才、成忠刚、成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修建在原告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的成联安的活人墓迁走，并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填平，恢复至与周边土地大致相同的状态）；三、被告刘松祥、刘松凯、刘松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修建在原告孙成华和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的成氏的坟墓迁走，并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填平，恢复至与周边土地大致相同的状态）；四、被告刘远中、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修建在原告孙成华和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的许氏的坟墓迁走，并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填平，恢复至与周边土地大致相同的状态）；五、被告刘永相、刘松祥、刘松凯、刘松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修建在原告孙大青位于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的承包土地里的刘永相的活人墓迁走，并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填平，恢复至与周边土地大致相同的状态）；六、驳回原告孙成华、孙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原告孙成华、孙大青负担1412元，由被告刘远中、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刘松祥、刘松凯、刘松现、成忠才、成忠刚、成罡、成权、成华负担3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赫章县农业农村局及陕西迪博景源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涉案地块确权测绘图两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地块并未包含涉案坟地，涉案坟地独立于孙成华及孙大青的承包地。2、1998年10月31日土地承包登记表4页，用以证明：在孙成华、孙大青二轮土地承包登记表上均没有仙鹅抱蛋地块，其没有取得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 被上诉人孙成华、孙大青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图片和实际的位置分布是一致的，但是涉案坟地是否独立于被上诉人的承包地之外不了解，红线标记是否有效不清楚，和我们的确权证上的不一致，且涉案土地我们一直耕种。对证据2，当时对山地没有登记，但是我们耕种是得到村、组、乡镇认可的，已经耕种了30多年，乡政府出面调解后也将该地块给我们耕种，乡农业局也确认该地块是属于我们的。 被上诉人孙成华、孙大青向本院提交证据：1、哲庄乡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争议坟地不是包含在红线内，是在我们的土地中。2、协议书、坟墓分布图。用以证明：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成华、成全等与孙大青签订协议订可涉案坟地是属于我们的，原审被告刘远忠是原一的林场看管员，其很清楚涉案地块的权属。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应该以农业农村局确权结果为准。证据2，协议书没有刘远忠的签字，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依职权对赫章县农业农村局负责土地确权工作的负责人潘顺本进行调查，对本院出示的调查取证笔录，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红线怎么来的依据没有；2、只以姓名编号作为确定土地的权属有点片面；3、保留自己的提起诉讼的权利；4、确权证书和图片不一致，应当以确权证书为准。对本调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该证据为赫章县农业农村局土地确权工作负责人对确权测绘图所作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为赫章县农业农村局与迪博景源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该证据与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确权给二被上诉人的仙鹅抱蛋地块并不包含涉案坟地。对该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涉案土地已经确权并向被上诉人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签订协议书的另一方当事人未到庭，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坟墓分布图不能证明涉案坟地位置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赫章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孙成华和孙大青在赫章县××还山村花果组小地名仙鹅抱蛋处分别有5.97亩和8.51亩承包土地，承包期限均为199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两人的承包土地相邻，孙大青的承包土地位于北面，孙成华的承包土地位于南面。2007年刘远中、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组织翻修了其祖父刘毛咡的坟墓，该坟墓安葬于民国时期；2010年刘远中、成华、成权组织修建了成永邦的坟墓；2010年刘远中、成忠才、成忠刚、成罡组织修建了成联安的活人墓；2012年刘松祥、刘松凯、刘松现组织修建了其母亲成氏的坟墓；2013年，刘远中、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组织修建了其母亲许氏的坟墓；2016年刘永相、刘松祥、刘松凯、刘松现组织修建了刘永相的活人墓。上述六所坟墓均修建于孙成华与孙大青仙鹅抱蛋承包土地的交界处。赫章县农业农村局出具孙成华、孙大青仙鹅抱蛋地块确权测绘图并作出解释，上述六所坟墓所占土地不属于孙成华、孙大青承包户，而是属于村集体。 本院认为，根据赫章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孙成华、孙大青仙鹅抱蛋地块确权测绘图以及该局土地确权负责人的解释，二被上诉人对涉案六所坟墓所占土地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是否占用该土地修建坟墓，与上诉人无直接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被上诉人孙成华、孙大青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孙成华、孙大青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被上诉人孙成华、孙大青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上诉人刘松祥、刘永相、刘永华、刘远毕、刘俊、刘松凯、刘松现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朱 莉 审判员 曹建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