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红领巾路**。负责人：苏大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李思键，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列壮(受害人曾碧芬丈夫)，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梓枫(受害人曾碧芬儿子、受害人陈某父亲)，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玉（受害人陈某母亲），女，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梓珊（受害人曾碧芬女儿），女，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粉娜、李晓蕾，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负责人：陈钦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汪绿坤，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里****楼**/div>负责人：艾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峰，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郁忠，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汕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黄云峰和杨郁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汕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揭东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52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本案二位受害人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之规定可知，农村户口的公民在交通事故伤后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数额的要件有二，第一，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固定在城镇居住一年;第二，其有来源于城镇的固定收入。在本案中，二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均是揭阳市揭**××翁洋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显示，翁洋村委会的代码为“220”(村庄)，故二受害人的户籍性质均为农村村民。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且有来源于城镇的固定收入，其中受害人陈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仅三岁，不可能存在固定收入；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也无法确认受害人曾碧芬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固定在城镇居住一年。因此上述两位受害人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他们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在本案中，肇事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且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该险保险期间，因此永安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并且肇事车辆在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的保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500万元，故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的赔偿数额应在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后由上诉人及永安保险公司按1:5的保险限额比例承担保险责任。但原审法院在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仍判令永安保险公司对本案赔偿数额承担补充责任，这对上诉人造成极大的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于以改判。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揭阳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完毕，本次事故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永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杨郁忠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云峰未作答辩。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揭阳公司、人保汕头公司和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经济损失1924569元；2.超过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黄云峰、杨郁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人保揭阳公司、人保汕头公司、永安保险公司、黄云峰、杨郁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9时18分，黄云峰驾驶粤Ｖ×××**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揭阳市东后线揭东区云路镇东后村路段道路左侧起步靠右往省道335线方向行驶时，追尾碰撞前方受害人曾碧芬驾驶的自行车（搭载受害人陈某）并碾压，造成受害人曾碧芬、陈某两人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黄云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两受害人曾碧芬、陈某无责任。2019年1月25日，人保揭阳公司赔付陈列壮11万元。同年2月12日，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诉至一审法院。曾碧芬，1967年7月2日出生，生前居住的社区城乡分类代码是220，曾碧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丈夫陈列壮、儿子陈梓枫、女儿陈梓珊。陈某，2015年7月18日出生，生前居住的社区城乡分类代码是220，其与父母同在揭东城区居住生活，母亲杨少玉在揭东城区工作居住一年以上。陈某第一顺序继承人是父亲陈梓枫、母亲杨少玉。粤Ｖ×××**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是杨郁忠，该车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汕头公司投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约定每辆车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投保车辆需投保限额不低于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出险后须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为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纠纷。交警部门认定黄云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曾碧芬、陈某无责任，当事人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赔偿的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的损失，超过责任限额部分，再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人保汕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再由黄云峰、杨郁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的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确定。曾碧芬、陈某生前户籍地虽然城乡代码是220，但陈某随其母亲杨少玉在揭东城区居住生活，杨少玉在揭东城区有固定收入，且工作居住超过一年，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为曾碧芬和陈某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曾碧芬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曾碧芬、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分别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丧葬费分别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曾碧芬、陈某因为交通事故死亡，给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带来了极其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在经济上给予抚慰，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各请求8万元，人保汕头公司和永安保险公司认为太高，根据本案的实际，确定各为5万元。误工费和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需支出误工费、交通费，但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没有提供证据，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定，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为1000元，误工费，应以3人7天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参加诉讼均有义务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保汕头公司和永安保险公司认为其无须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因曾碧芬、陈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是：死亡赔偿金1639000元（40975元/年×20年×2）、丧葬费93569元（93569元/年÷12×6个月×2）、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5万元×2）、误工费2357元（40975元/年÷365×7天×3）、交通费1000元，共1742357元。本案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没有医疗费用和财产损失，全部损失均属于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四原告的损失超过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632357元，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632357元，没有超过永安保险公司保险责任限额，永安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综上，人保揭阳公司应赔偿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11万元，因为人保揭阳公司已经在诉前支付陈列壮，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请求人保揭阳公司赔偿，不予支持；人保汕头公司应赔偿四原告100万元，人保汕头公司主张与永安保险公司以保险限额按比例赔偿四原告，依法无据，不予采纳；永安保险公司应赔偿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632357元。对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不合理请求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4月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汕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100万元。二、永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632357元。三、驳回陈列壮、陈梓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由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负担1315元，人保汕头公司负担6900元，永安保险公司负担2845元。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5203民初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判决第三项是笔误，补正为“三、驳回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本案中二受害人的赔偿数额。二、永安保险公司是否应与人保汕头公司以保险限额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是否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本案中二受害人的赔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期间杨少玉提交的其工作单位揭阳市粤达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养老保险年度缴费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有关居住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陈某的母亲杨少玉已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事故发生时，陈某仅3周岁，系未成年人，随其母亲杨少玉一同居住在城镇，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曾碧芬和陈某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曾碧芬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汕头公司主张陈某、曾碧芬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永安保险公司是否应与人保汕头公司以保险限额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肇事车辆的车主杨郁忠除了投保商业三者险外，还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中约定每辆车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投保车辆需投保限额不低于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出险后须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汕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100万元，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列壮、陈梓枫、杨少玉、陈梓珊632357元，该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炜审判员  邹秋玲审判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黄宏霖书记员杨思佳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