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683号原告武汉中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法定代表人厉洁，质量副总监。委托代理人鲁力，武汉科皓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彭劲松，武汉中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史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武汉中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帜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17571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力、彭劲松，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史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中帜公司就名称为“一种microRNA检测试剂盒和多生物素分子检测microRNA的方法”的第201310324829.2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主题是检测microRNA的试剂盒，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检测RNA或DNA的方法；（2）权利要求1中通过捕获桥分子连接待测microRNA和捕获分子，对比文件1中捕获分子直接连接靶序列；（3）权利要求1中标记分子是生物素标记的多核苷酸，其通过多核苷酸与载体分子相连，并且标记分子的多核苷酸之间可以相互杂交，对比文件1中生物素直接共价或非共价连接在载体上；（4）权利要求1中放大桥分子和捕获桥分子一起与待测microRNA分子的全部序列配对并且不重叠。基于以上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采用另外一种信号放大手段的用于microRNA检测的检测试剂盒。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将分子生物学检测方法中使用的检测试剂包装成试剂盒以便于应用是本领域常规的技术手段，并且，microRNA是本领域公知的常见RNA类型，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其方法用于检测RNA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以该方法应用于microRNA的检测，并将相应的检测试剂包装成试剂盒。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本领域公知，在PCR产物的酶标记杂交检测中，将公共探针通过BSA包被酶标板（即包被于固相上），使用两端分别含有可与靶基因及公共探针互补的特异性探针，从而使该探针能够同时与公共探针（相当于本申请捕获探针）及靶基因进行杂交，特异性探针（相当于本申请捕获桥分子）起桥的作用（参见公知常识证据1第238-239页）。由此可见，使用捕获桥分子分别与固定于固相的捕获探针和待测靶序列杂交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于区别技术特征（3），对比文件2公开了在生物素-亲和素标记的固相核酸检测方法中，将标记物（生物素）与核酸序列连接，通过核酸互补杂交的方式进行标记物与待测靶序列的连接，并通过标记物上连接的核酸之间互补杂交使得多个标记多聚分子相连从而实现信号放大的方法，在此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中的生物素标记与寡核苷酸连接，通过核酸互补杂交的方式连接在载体分子上，并且将与生物素连接的寡核苷酸分子之间设置成可以互补杂交的，以取得更好的信号放大效果。对于区别技术特征（4），对于特异性识别靶序列的连接分子（连接桥分子或捕获桥分子），其与靶序列互补区域的长度和位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待测靶序列特点以及检测精度需求能够做出的常规选择，而其中放大桥分子和捕获桥分子一起与待测靶序列互补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易于想到的提高检测精度的互补区域设置方式之一。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此外，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6的附加技术特征或被对比文件公开，或为本领域所公知，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上述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8月3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中帜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称：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采用的是网状放大的方式，对比文件2中并未给出网状放大方式的技术启示，因此，被诉决定中有关对比文件2中给出区别特征3的启示的认定有误，相应地，其有关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6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必然具备创造性。据此，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被诉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名称为“一种microRNA检测试剂盒和多生物素分子检测microRNA的方法”的第201310324829.2号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3年7月30日，公开日为2013年11月20日，申请人为中帜公司，即本案原告。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5年8月31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3年7月30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5页（对应于第1-34段）、说明书附图第1页（对应于附图1）、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说明书核苷酸和氨基酸序列表第1-3页以及权利要求第1-6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microRNA检测试剂盒，其特征在于，包括捕获分子和捕获桥分子，所述捕获分子为寡核苷酸，包被于固相上；所述捕获桥分子为DNA，一端能与捕获分子部分杂交，另一端能与待测microRNA部分杂交；还包括放大桥分子和放大分子，所述放大分子包括载体分子和标记分子，所述载体分子为DNA或RNA，所述标记分子为生物素标记的多核苷酸，一个载体分子通过多核苷酸与多个生物素分子相连；所述放大桥分子为DNA，一端能与待测microRNA分子部分杂交，另一端能与载体分子部分杂交。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试剂盒，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载体分子通过多核苷酸与2-100个生物素分子相连。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试剂盒，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载体分子通过化学合成或生物合成。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试剂盒，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多核苷酸可由15-50个一种或多种核苷酸组成。5.使用权利要求1所述的试剂盒检测microRNA分子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如下步骤：（1）将待测microRNA分子与放大桥分子、捕获桥分子一起加入到固相上进行杂交，42-50℃孵育12-16小时，待测microRNA分子通过捕获桥分子与预包被在固相上的捕获分子的特异识别而捕获到固相上；（2）洗去未结合于固相上的microRNA分子和放大桥分子、捕获桥分子，将放大分子加入到固相上，42-50℃孵育0.5-1小时；（3）将标记物标记的链霉亲和素或亲和素加入到固相上，室温孵育半个小时；（4）通过链霉亲和素或亲和素上的标记物的特征反应，实现microRNA分子检测。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链霉亲和素或亲和素上的标记物为辣根过氧化物酶或碱性磷酸酶。”驳回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如下：对比文件1：申请公布号为CN101792800A，申请公布日为2010年8月4日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检测RNA或DNA分子的方法，其中通过一多生物素分子（相当于放大分子）的连接对待测信号进行信号放大提升检测灵敏度，该多生物素分子包括通过杂交识别连接物分子的单链DNA分子和用于生物素标记的载体分子，载体分子为DNA、RNA、寡核苷酸、多核苷酸或聚合物，其通过酶反应或化学反应杂交标记有生物素，该标记使得至少两个生物素共价或非共价连接到该载体分子；连接物分子为DNA、RNA或寡核苷酸，其与靶分子杂交，靶分子捕获到微孔板上或其他固相上，从而靶分子与一个连接分子、一个多生物素分子以及相应的标记物连接，或者一个靶分子与多个连接分子、多个载体分子和多个生物素以及相应的标记物连接而使检测的信号得到放大（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16-25、30-34段、图1-2）。对比文件1在具体实施方式中公开了HBV的DNA被微孔板中预包被的寡核苷酸特异捕获（参见说明书第36段）。对比文件2：公开号为WO03/106637A2，公开日2003年12月24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标记的线性多聚分子，其可应用于核酸检测，所述标记是可以进一步与亲和素或链亲和素连接显色的生物素，所述多聚分子的一端提供有与待测靶序列的捕获序列互补的寡核苷酸序列，多聚分子与靶核酸序列杂交后使得待测靶序列被标记，待测靶序列可以通过与固定在固相上的探针杂交从而连接在固相上，多个多聚分子可以形成信号放大分子，一个多聚分子连接有第二多聚分子，第二多聚分子连接有第三多聚分子，可根据应用需要连接相应数量的多聚分子（参见对比文件2说明书第10页最后1段、第20页第1段-第21页第4段），由附图4a可见，标记的多聚分子一端与待测靶序列的捕获序列互补杂交，另一端具有二级捕获序列，用于额外的标记（即多聚分子）的捕获，互补序列也被称为捕获序列（参见对比文件2说明书第20页第3段），因此所述二级捕获序列是通过核酸序列互补杂交连接额外的标记多聚分子。中帜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5年11月3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共6项，下称复审文本），相对于驳回文本，将权利要求1中的“所述放大分子包括载体分子和标记分子，所述载体分子为DNA或RNA，所述标记分子为生物素标记的多核苷酸，一个载体分子通过多核苷酸与多个生物素分子相连；所述放大桥分子为DNA，一端能与待测microRNA分子部分杂交，另一端能与载体分子部分杂交”修改为“所述放大桥分子为DNA，一端能与待测microRNA分子部分杂交，另一端能与放大分子中的载体分子部分杂交，所述放大分子包括载体分子和标记分子，载体分子为DNA，所述标记分子为生物素标记的多核苷酸，其特征在于，捕获桥分子的部分序列和放大桥分子的部分序列一起与待测microRNA分子的全部序列互补配对，两者与待测microRNA分子互补配对的区域不重叠；一个载体分子通过多核苷酸与多个生物素分子相连；标记分子本身带有的寡核苷酸可与其他标记分子的寡核苷酸结合，标记分子相互杂交后的杂合体又可以和载体分子进行杂交”，并将权利要求4中的“可”删除。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9月21日向中帜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中帜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1页6项），相对于复审文本，仅对权利要求1中的语句顺序进行了调整。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如下：“1.一种microRNA检测试剂盒，包括捕获分子和捕获桥分子，所述捕获分子为寡核苷酸，包被于固相上；所述捕获桥分子为DNA，一端能与捕获分子部分杂交，另一端能与待测microRNA部分杂交；还包括放大桥分子和放大分子，所述放大桥分子为DNA，一端能与待测microRNA分子部分杂交，另一端能与放大分子中的载体分子部分杂交，所述放大分子包括载体分子和标记分子，载体分子为DNA，所述标记分子为生物素标记的多核苷酸，一个载体分子通过多核苷酸与多个生物素分子相连；标记分子本身带有的寡核苷酸可与其他标记分子的寡核苷酸结合，标记分子相互杂交后的杂合体又可以和载体分子进行杂交，其特征在于，捕获桥分子的部分序列和放大桥分子的部分序列一起与待测microRNA分子的全部序列互补配对，两者与待测microRNA分子互补配对的区域不重叠。”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权利要求的理解应以权利要求的文字记载为基础，庭审中，原告认可依据文字记载，权利要求1包括网状放大及线性放大两种方式。但其同时认为在结合说明书及附图进行理解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应被理解为仅包括网状放大这一方式。本院认为，说明书及附图的作用在于解释权利要求，而非限定权利要求，因此，即使说明书及附图中仅记载了这一种方式，亦不能将权利要求理解为仅限于此种方式。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为专利复审案件，在该程序中申请人可以对其权利要求进行修改，如果原告认为应依据说明书及附图的记载将权利要求1仅理解为网状放大的方式，其完全可以将权利要求1修改成该具体方式。原告未对其进行修改这一情形说明，其既希望在授权后获得较大的保护范围，亦希望在创造性判断中限缩其保护范围避免破坏其创造性，这一两端获利的作法显然并非为专利制度所提倡。鉴于此，权利要求1应理解为不仅包括网状放大方式，亦包括线性放大方式，原告庭审中已认可对比文件2中已给出线性放大方式的技术启示。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对比文件2中已给出区别特征3的技术启示，原告有关对比文件2未给出技术启示，从而使得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原告有关因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故权利要求2-6亦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武汉中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武汉中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芮松艳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段重合技术调查官张鑫蕊书记员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