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1164号原告：蒋勤勤，女，汉族，1975年9月3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波，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跃进路**。法定代表人：任丽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琳，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勤勤（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波，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任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Ocm*9.O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大陆知名演员。2018年11月，原告得知，被告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标题为“大S、蒋勤勤、伊能静，这些女明星中高龄产妇怎么怀了孕还这么美?”的微信文章进行广告宣传。被告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的侵权事实清楚，对原告的肖像、名誉权均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基于上述，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被告早在2018年11月21日，已经删除涉案微信公众号中涉及原告姓名、照片的微信文章。二、被告所发布文章影响范围特别小，发布时间特别短。被告仅在“佳宝母婴”公众号中发布了涉案文章，而关注“佳宝母婴”公众号的群体一般都是被告的顾客，这些顾客均是到公司内扫描二维码进入公众号的，一般的普通受众人群需要输入“佳宝母婴”才能找到我们的微信号，而一般人是不会这样搜索的，因此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的影响力和范围都特别小，且被告的服务和经营范围均为绵阳市地域范围内，服务对象及客户群体为绵阳市行政区域内有母婴保健相应需求的对象，故其微信公众号受众范围大多为绵阳市地区人群，未在全国范围内形成影响。且该涉案文章刚刚发布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中时，被告便及时删除了该文章及所有照片，故被告客观使用原告姓名与照片的时间特别短，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三、涉案文章中文字、图片均不会误导浏览者认为蒋勤勤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照片用于标题为“大S、蒋勤勤、伊能静，这些女明星中高龄产妇怎么怀孕了还这么美?”的微信文章进行广告宣传，误导浏览者认为蒋勤勤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在这篇微信文章中，并未提及被告与蒋勤勤有相应代言或广告关系，也未明示或暗示蒋勤勤在被告处曾消费或接受相关服务项目。因此被告的文章不会导致浏览者误解蒋勤勤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四、被告不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被告肖像，未侵害原告肖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在涉案文章中，被告仅仅是列举了原告在孕期的正确做法作为良好示范的例子，旨在正面引导公众进行正确的孕期保健和调养。文章中所载图片来源，为原告个人微博对外公开的图片和百度搜索的图片，不存在剽窃、盗取的情形，且所有刊载图片未进行任何的再加工和处理。纵观该篇文章内容，实为对高龄孕产妇（医学上对高龄产妇的认定为35岁以上）在孕期保健与调养的相关知识科普，包括孕期需进行适量体育锻炼（如瑜伽等）、注意均衡营养、养成良好生活习惯，规律起居作息、调节情绪、改善工作坏境、接受孕前检查等孕期保健科普知识。因此，该文章的发布以及原告照片的使用，均旨在提升公民孕期保健意识，内容均为公益科普知识，被告并未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照片，且未从中获取任何商业利益。而事实上，被告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没有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且无任何经营收入，该微信公众号仅用于向母婴群体推介积极健康的孕期、哺乳期保健科普知识，并非广告宣传信息，且无法起到任何广告宣传作用。综上，被告既无营利的主观目的，也无营利的客观结果，因此，被告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肖像权。五、被告的行为未侵害蒋勤勤的名誉权。涉案文章中，被告介绍通过《幸福三重奏》的节目，展现了蒋勤勤在怀孕期间坚持做瑜伽锻炼的信息，被告对蒋勤勤的美丽予以高度赞扬。同时以蒋勤勤为例，对高龄孕产妇在孕期保健与调养进行了相关知识科普。上述内容证实，被告并未实施任何侮辱、诽谤或其他损害原告蒋勤勤名誉的行为，相反，涉案文章树立了蒋勤勤健康、美丽的形象，对其公众形象有正向促进作用。因此，被告主观上没有损害原告名誉的意图，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名誉的行为，结果上也未造成任何使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事实，故原告关于被告侵害其名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六、即使被告侵权行为成立，被告也只应在涉案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被告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刊载涉案文章，且未转发到朋友圈或以其他方式转载，相关信息的受众对象限于被告微信公众号的用户，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利影响，无需借助其他媒体。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文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OcmX9.0cm”的诉讼请求，并不合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恳请法院调整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刊登道歉信。七、原告主张的高额经济损失赔偿与维权合理开支，均无证据支撑。该案中.原告并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相反因为被告对其健康生活方式的推广，还收获了一定的正面社会评价，原告诉称的15万元经济损失与维权合理开支既与原告的知名度、被告使用原告姓名和肖像的时间长短、对原告造成的影响等综合因素不符，又无任何证据支撑，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蒋勤勤系演员。被告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佳宝母婴”（微信号：×××）于2018年8月7日推文《大S、蒋勤勤、伊能静，这些女明星中的高龄产妇怎么怀了孕还这么美?》，使用了原告的多张照片作为配图。在推文底部，有被告的微信二维码及“绵阳市佳宝母婴护理中心，我们拥有专业的母婴护理团队30余人，为产后妈妈们提供一站式的健康管理服务，我们的服务项目有：通乳催乳/哺乳期乳炎/排残留奶/中药暖宫/月子病理……佳宝母婴1958旗舰店电话：0816-2694133186XXXXXXXX地址：涪城区跃进路九洲1958商业街三期21幢20号（内河堤水韵滨江二期斜对面，三期停车场入口处）宝宝健康妈妈漂亮佳宝母婴欢迎您的光临!”字样。原告提交了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进行证据保全。原告认可被告已将涉案图片删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为展示公司形象，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属于公司经营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借肖像权人的知名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服务，具有商业使用性质，其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等因素酌情判定。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过高，本院根据其提交公证书及律师出庭情况等因素酌情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佳宝母婴”（微信号：×××）中发布推文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蒋勤勤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蒋勤勤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勤勤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蒋勤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蒋勤勤已交纳，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蒋勤勤）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原告蒋勤勤负担775元（已交纳538元，余款237元，蒋勤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由被告绵阳佳宝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雷恩强审 判 员 张莉莉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