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126号原告：王建明，男，汉族，1955年4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琳，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嵩，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育宁，男，汉族，1951年7月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王浩，男，汉族，1982年3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袁红艳，女，汉族，1978年6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徐连，男，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第三人：重庆立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3087XR。法定代表人：沈德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告王建明和被告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徐连及第三人重庆立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明的委托代理人蔡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袁红艳、第三人重庆立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育宁、王浩、徐连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徐连支付原告装饰工程款720万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72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徐连负担138228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27日，原告与重庆立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告担任立信公司总经理，负责装饰工程的业务洽谈和项目管理，立信公司为原告接洽装饰工程提供条件，原告接洽的装饰工程，由原告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筹措资金，并按装饰施工合同的约定组织实施，全面履行施工及保修义务，原告负责工程竣工后的收款工作并承担工程项目的盈亏，原告向立信公司缴纳保证金和管理费用。2006年11月1日，原告王建明以立信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心公司）签订了《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立信公司承建心心公司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黄花园双钢路3号的重庆心心俱乐部的装饰工程，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定额计价，工程款暂定为1200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暂定价的15%备料款，每月底支付审定进度月报完成量的55%进度款，工程竣工时付足应付款的70%，其中人工费按应付款付清，竣工三个月内付足应付款的100%；竣工结算由立信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心心公司在三十日内给予书面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逾期视为接受，如果心心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则按应支付价款每日0.5%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2006年10月27日与立信公司签订的协议的约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积极筹措资金履行施工义务，在心心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克服种种困难保质保量的按时完成了该装饰工程，并按时交付给心心公司使用。心心公司接受了该装饰工程后，向社会各界发送邀请函，同时邀请了演艺界众多明星登台献艺，于2007年2月13日隆重开业。原告于2007年5月8日向心心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内装饰工程结算价为19111091元，外装饰工程为2713221元，两项合计21824312元。但是心心公司接到结算书后既未提出异议，也未回复原告，因此根据该施工合同之约定本工程的工程款应定为21824312元。扣除心心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009100元，心心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2815212元未支付。由于心心公司没有依约付款，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对因为心心公司违约而原告应赔偿供货商和工人的损失，原告保留追究的权利。原告按约完成了该工程，心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心心公司拒不按约给付工程款的行为已属违约。原告为了按时完成该工程，垫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现已无力支付供货商货款和工人工资，继续拖欠供货商货款和民工工资会严重危害社会稳定，为了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于2008年3月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2011年12月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王建明不服，提起了上诉。2013年6月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由心心公司更名）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建明欠付的工程款720万元，并以72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由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8228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王建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发现，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被办理注销登记，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王建明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中调查发现，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办理注销登记的时间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书》之前。通过进一步调查发现，2008年12月1日被告邓育宁购买心心公司股东罗次华、鞠兴华在该公司的100%股份，通过工商变更登记为邓育宁系心心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2009年6月9日，被告邓育宁将其持有的心心公司的10%股份转让给被告王浩。2011年1月11日心心公司的住所从重庆市渝中区双钢路**变更至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附******。2011年1月12日，被告邓育宁、王浩将心心公司100%的股份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袁红艳和徐连，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2011年3月8日心心公司更名为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月11日，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经公安机关调查得知：被告邓育宁将心心公司股份及法人代表转让后，袁红艳、徐连从没有经营过心心公司，邓育宁、王浩没有将心心公司资产交付给袁红艳和徐连，袁红艳和徐连也没有向邓育宁、王浩支付股份转让款。袁红艳和徐连没有对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心心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注销清算报告的签名也不是袁红艳和徐连的真实签名。2018年12月10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再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原告认为，原案被告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被股东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徐连违法注销，无法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19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徐连及第三人重庆立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10月27日，王建明与立信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王建明担任立信公司总经理，负责装饰工程的业务洽谈和项目管理，立信公司为王建明接洽装饰工程提供条件，施工合同的签署必须经过立信公司的同意及授权，合同及其任一组成部分都必须加盖立信公司合同专用章才能产生法律效力。王建明接洽的装饰工程，由王建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筹措资金，并按装饰施工合同的约定组织实施，全面履行施工及保修义务，王建明负责工程竣工后的收款工作并承担工程项目的盈亏，并向立信公司缴纳保证金和管理费用。2006年11月1日，王建明借用立信公司装修资质与重庆心心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简称心心公司）签订《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规定开工日期为2006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2月5日。工程范围：按发包人提供的娱乐城装饰设计图所涵盖的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按重庆市相应定额计价。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暂定价为1200万元，其中，拆除与混凝土、模板工程50万元，一般建筑工程100万元，外墙装饰工程200万元，室内装饰工程100万元，固定酬金150万元。工程结算：总原则为工程成本费用+固定酬金。合同还对工程成本费用、固定酬金、工程取费、本工程子项工程所采用定额与调整人工费价差、工程材料费、设备费、现场签证等进行了约定。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立信公司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心心公司提供竣工图纸和相关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心心公司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若无特殊原因应在3日内组成验收小组……无竣工图纸和相关资料或不完整、不齐全，心心公司不予办理结算。工程价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后15日内陆续支付合同暂定价15%备料款。（分二次支付），以后每月底支付审定进度月报完成量的5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时付足应付款的70%，其中，人工费按应付款额付清。本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付足应付款的100%。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建明即进行了施工。之后，心心公司发出开业邀请函、宣传单及赠票，邀请各界友人于2007年2月13日参加开业典礼。王建明认为其按约完成了工程，但心心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其拒不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遂于2008年3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案号为（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在该案中，王建明请求判令心心公司支付王建明工程款13459719元，并从2007年5月8日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时止，并由心心公司承担诉讼费。该案诉讼过程中，王建明要求追加立信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其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立信公司称立信公司已将心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王建明，王建明系施工合同真实的相对方，心心公司应将欠付工程款支付王建明。心心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王建明系借用立信公司资质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并举示了前述施工合同及承包协议。该案审理中，本院于2009年4月作出（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民事裁定并于2009年5月5日查封了心心公司名下的财产及设备价值5655023元。由于发承包方未办理竣工验收和工程款决算，在该案审理中，经王建明申请，本院委托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渝海特审基字（2008）第08-19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该鉴定单位做出二个鉴定结果：一、根据王建明提供的竣工图，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计算为18091801.85元。同时，该鉴定单位作出重要事项说明：1.此鉴定结论是在由施工单位王建明提供的该工程施工合同、竣工图、工程量签证单、材料核价单等资料真实、完整、有效的情况下作出。2.由于本工程无正规的设计图和设计变更图，心心公司对土建竣工图的建设单位签字不认可，水电竣工图也只有施工单位签字。并且签证资料数据尺寸、做法标注等存在不规范、不明确情况。经现场勘察，目前部分装饰施工现场已进行了改装，无法确定王建明实际施工的全部情况。3.根据对未改装和改装程度不大的部位与竣工图对比，除少部分竣工图与现场实际不符合外，基本与竣工图吻合。故本报告是根据竣工图进行计算的，并对查勘到与实际不符的部分按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4.至于根据目前资料及现场查勘情况，无法判定施工单位是否按竣工图实际施工完毕。若存在未完工的情况，建议在法院裁定具体未施工的部位和内容后，再进行相应扣减。二、根据双方都认可的签证资料进行的鉴定结论为6605666.40元。同时，该鉴定单位作出重要事项说明：1.此鉴定结论是在双方都认可的签证资料、以及由施工单位王建明提供的该工程施工合同等资料真实、完整、有效的情况下作出。2.由于开工前无正规的设计图纸，签证资料又不齐全，数据尺寸、做法标注等存在不规范不明确的情况，部分签证资料心心公司又不认可。根据双方都认可的资料也无法反映王建明实际施工全部情况。3.本鉴定结论按双方都签字认可的签证资料计算的，其他签证资料没计算在本鉴定结论中。本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本院认为，王建明与立信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实质是王建明借用立信公司名义和资质对外承包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王建明借用立信公司名义与心心公司签订的《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并认定心心公司发布的开业广告、邀请函表明心心公司于2007年2月13日将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故王建明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请求心心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但王建明应对其所施工工程的工程造价承担举证责任。由于王建明举示的竣工结算资料未得到心心公司或心心公司授权代表的认可，故王建明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诉争工程造价。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王建明与心心公司双方都签字认可的签证资料鉴定诉争工程造价为6605000.40元，但同时说明“根据双方认可的资料无法反映王建明的施工全部情况”。所以，本院对该鉴定结论未予采纳。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王建明提供的竣工图并结合现场勘查鉴定诉争工程造价为18091801.85元，同时说明：“由于本工程无正规的设计图和设计变更图，心心公司对土建竣工图的建设单位签字不认可，水电竣工图也只有施工单位签字。并且签证资料数据尺寸、做法标注等存在不规范、不明确的情况。经现场勘察，目前部分装饰施工现场已进行了改装，无法确定王建明实际施工的全部情况。本鉴定结论是根据竣工图进行计算的，并对查勘到与实际不符的部分按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至于根据目前资料及现场查勘情况，无法判定施工单位是否按竣工图实际施工完毕。若存在未完工的情况，建议在法院裁定具体未施工的部位和内容后，再进行相应扣减”。故本案中不能确定竣工图上的内容全由王建明完成，鉴定单位依据竣工图作出的造价鉴定结论也就无法采纳。综上所述，由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设计、签证手续均不完善，无法通过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工程量，也无法按照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而确认工程造价，就不能判定心心公司是否差欠王建明工程款或差欠多少工程款，所以，对王建明要求心心公司支付工程款13459719元并承担资金利息的请求，以及王建明要求立信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均未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77690元，由王建明承担。该案判决后，本院于2012年1月17日向王建明、立信公司及心心公司送达了民事判决书。王建明不服本院作出的一审判决，遂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二审审理中调取了心心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该档案资料载明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变更为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又于2011年3月21日变更为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联公司）。因鸿联公司下落不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鸿联公司进行了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进行了缺席审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王建明系借用立信公司资质与心心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签订《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履行，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予确认。由于王建明系借用立信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涉案合同，因此本案所涉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王建明。王建明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借用立信公司名义与心心公司签订的《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虽然王建明未提供出装饰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方面的证据，但根据心心公司发出开业邀请函、宣传单及赠票，邀请各界友人于2007年2月13日参加开业典礼的事实，能够认定心心公司已于2007年2月13日将本案讼争工程投入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2007年2月13日为本案讼争工程的竣工日期。因此，王建明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心心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一审审理中，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王建明提供的竣工图并结合现场勘查作出鉴定结论:讼争工程造价为18091801.85元。对于该鉴定结论，王建明明确表示予以认可，而心心公司认为后期有修整的情况，王建明单方所做的竣工图并不真实，以此竣工图计算出的造价不正确。但鉴定机构就该鉴定结论所作说明认为，鉴定机构对未改装和改装程度不大的部位与竣工图对比，除少部分竣工图与现场实际不符合外，基本与竣工图吻合。该鉴定结论是根据竣工图进行计算的，并对查勘到与实际不符的部分按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同时，鉴定机构在二审审理中亦派员到庭陈述，改装工程并不多，且改装部分亦未计入鉴定结论，除去改装部分后的剩余部分工程和竣工图的差距并不大。由此可见，本案讼争工程的改装部分未计入该鉴定结论。另外，虽然心心公司对王建明提交的竣工图不认可，但是根据鉴定机构现场查勘，讼争工程未改装和改装程度不大的部位的情况与竣工图基本吻合，且鉴定机构对与实际不符的部分按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因此，鉴定机构对除去改装部分的剩余工程依据竣工图并结合现场查勘所作出的该鉴定结论基本符合讼争工程的实际情况。心心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存在错误，就应当对此负有举示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但是心心公司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综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若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或者他人施工完成的部分，心心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在事实成立的情况下，可从应付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但心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鉴定结论与讼争工程的实际情况基本相符，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故在没有其他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确定本案应付工程价款的证据予以采信，即应付工程价款为18091801.85元。由于王建明在二审审理中明确表示从中自愿放弃211801.85元，该放弃行为亦属二审审理中出现的新事实，据此，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确定本案讼争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788万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本案讼争工程已付工程款合计为1068万元，与前述认定的应付工程款1788万元相品迭后，心心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720万元。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王建明在二审审理中主张应从2007年5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本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付足应付款的100%。”的约定，本案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7年2月13日，因此心心公司应于2007年5月13日前付清全部应付工程款。而心心公司未按期付清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心心公司应当从2007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720万元为本金向王建明支付利息。关于立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判定当事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依据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之间的明确约定。立信公司在本案中系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发包人，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仅出借资质的企业对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之间也未约定立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王建明要求立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遂于2013年6月4日作出判决：一、撤销本院（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二、鸿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建明支付欠付的工程款720万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建明支付以72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万元，合计177690元，由王建明负担71076元，鸿联公司负担106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90元，由王建明负担21076元，鸿联公司负担31614元。该判决生效后，王建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中发现，鸿联公司已被办理注销登记，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向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红艳进行了调查。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2013）渝五中法民执字第004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中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核查被执行人鸿联公司名下财产，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业已保全查封的公司财产及设备已不存在，且被执行人鸿联公司已注销登记，申请人王建明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鸿联公司名下财产线索，本院拟依法对本案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办理，待案件有可供执行条件再行恢复执行。后王建明以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徐连为被告，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于2016年7月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中调查发现，鸿联公司2012年1月11日办理注销登记的时间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书》之前。王建明遂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并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案进行再审。王建明在再审中称，鸿联公司在该案二审前已注销，该次注销属于违法注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原二审判决由鸿联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主体不适格。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原鸿联公司股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中王建明举示的新证据可以认定，鸿联公司在该案一审诉讼期间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于该案二审立案之前注销。鉴于鸿联公司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将前述情形告知法院，致使本案一、二审均存在诉讼主体方面的程序问题，遂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渝民再234号民事裁定：撤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在本院重审过程中，王建明申请将被告鸿联公司变更为被告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徐连并提出本案的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鸿联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鸿联公司于2005年10月8日设立，原名为重庆心心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次华，股东为罗次华、鞠兴华；2006年12月8日，重庆心心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即心心公司；2008年12月1日，罗次华、鞠兴华分别将各自所持有的心心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邓育宁。法定代表人由罗次华变更为邓育宁，公司股东为邓育宁。2009年6月9日，邓育宁将其持有的心心公司的10%股份转让给王浩。心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育宁，股东为邓育宁（持股90%）、王浩（持股10%）；2010年4月22日，心心公司更名为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月11日，邓育宁将其所持有的该公司90%股份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红艳，王浩将其所持有的该公司10%股份以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连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红艳，股东为袁红艳、徐连。公。公司的住所地从重庆市渝中区双钢路**变更至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附******011年3月21日，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鸿联公司；2011年11月23日，鸿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鸿联公司，成立清算组，选举袁红艳、徐连作为清算组成员，袁红艳担任清算组组长并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以下简称沙坪坝区工商分局）提交了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2012年1月12日，鸿联公司向沙坪坝区工商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鸿联公司关于同意公司注销的股东会决议及鸿联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在鸿联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清算组于2012年1月11日通知了公司债权人申请债权，并于2011年11月26日在重庆商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2012年1月1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10万元，其中净资产为110万元。公司的财产构成状况为现金110万元；公司债权清收完毕、债务清偿完毕，公司剩余的财产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等内容。2012年1月19日，沙坪坝区工商分局准予鸿联公司注销登记。本案审理中，王建明为证明鸿联公司违法注销以及鸿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邓育宁、王浩的事实，举示了一组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大坪派出所分别对袁红艳、徐连、曹晖、邓钰潼及邓小姝的询问笔录。袁红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并非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鸿联公司无任何关系，也没有去办理过任何登记手续，也没有经营过鸿联公司。2011年1月11日由其当时的男朋友曹晖带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称为了注册新公司让她签字，她出于帮忙就签了字，签字时转让方签字处是空白。由于并非真实受让股份，所以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没在乎，也未支付股权对价。并称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后并未办理过任何公司财产交接手续，邓育宁也没有把该公司财产、公章交付给她，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故对当时公司的财产状况不知情，也不清楚公司财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直至2013年9月渝中区人民法院找到其谈话才知晓。对于心心公司更名为鸿联公司以及鸿联公司的办理注销的事情，袁红艳称其全不知情，也未委托任何人去办理工商变更及注销手续，除了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外，其没有在工商资料中签过字，现在工商资料中的签名均系模仿她的字迹所签，身份证复印件也是当时曹晖拿她身份证去复印后用的，自己并未用于工商变更登记。徐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鸿联公司无任何关系，直到2013年渝中区人民法院通知其协助调查时，才知道公司的工商资料上有他的签名。但其确认，工商资料上的所有签名包括与王浩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字，是他人模仿他的笔迹所为。其曾经在邓育宁经营的重庆021国际会所上过班，故工商资料中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别人用其在重庆021国际会所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复印的。曹晖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曾在渝中区两江丽景处的重庆021国际会所上班，公司全称为重庆零贰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老板为邓育宁。后来邓育宁称有个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也在此地，故让其想办法转出去，把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和法人代表变更了再注销。于是曹晖将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地址转到了沙坪坝凤天路，并找到他当时的女朋友袁红艳，让其帮忙把该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她，当时邓钰潼拿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他就让袁红艳和另外一个员工徐连分别签了字。后续的工商变更都是邓钰潼办理的，其就没有参与了，对于后来公司更名为鸿联公司及注销的情况都不清楚,直到2013年接到法院通知才知道该公司欠债涉诉等事情。邓钰潼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曾系重庆021国际会所的办公室主任，公司全称为重庆零贰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老板为邓育宁。2011年1月公司的财务总监瞿成兰让其和曹晖一起去办理将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地址转到了沙坪坝凤天路及到工商局填写资料递交材料的事宜。并称其没有办理过股权转让事宜及公司注销手续，只是在工商部门交材料时看到过股权转让协议。且对鸿联公司的财产和债务状况及涉诉问题不了解。邓小姝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曾系重庆021国际会所的会计，公司全称为重庆零贰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其工作期间，公司的财务总监瞿成兰让其办理过鸿联公司的注销手续，是瞿成兰把所有资料准备好后让她去交到工商局并具体办理注销手续，但其只在工商局提供的注销登记申请书等表格上签过字，其他材料上没有签字。其对鸿联公司的财产状况不清楚，只是在办理注销时看到该公司的股东为袁红艳、徐连，法定代表人为袁红艳。此外，王建明还举示了其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徐连一案的庭审笔录，该案中，王浩答辩称，其并非鸿联公司的股东，心心公司原股东是邓育宁和王浩，他们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袁红艳和徐连，如果鸿联公司在清算和注销过程中存在过错，应由公司的股东袁红艳和徐连承担责任。王浩对其股权转让给徐连，王浩自己并不知道，系被非法转让。关于心心公司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的签字不是王浩本人所签。王浩作为小股东，对此前心心公司及后来的鸿联公司的债务、诉讼纠纷均不知情，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王建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认可心心公司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的签字不是王浩本人所签，是虚假的。王建明还陈述在工商档案中除袁红艳的股权转让协议外，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均不是袁红艳、徐连的真实签名，并且在办理鸿联公司注销登记中的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中的股东签名均是伪造的，清算报告的内容也是虚假的。本案庭审过程中，王建明称，鸿联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形式上是虚假的，清算组成员和股东签名均不是袁红艳和徐连的签名。清算报告上加盖了公司公章，而公司公章由邓育宁控制。清算报告内容也是虚假的，清算报告载明公司资产总额为110万元，而实际仅仅就法院查封的资产也有560余万元。清算报告上载明债务清偿完毕，而实际上当时王建明诉心心公司的案件尚未宣判，清算报告的作出时间是2012年1月11日，即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也未通知王建明，反而骗取工商机关而进行了注销登记。故王建明认为，本案中邓育宁和王浩分别将各自名下持有的心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袁红艳和徐连系虚假转让，邓育宁没有交付资产，公章，邓育宁和王浩仍在实际经营管理，该二人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公司的名义股东袁红艳、徐连未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了鸿联公司的注销登记，该四人均应对王建明所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还查明，王建明认可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中根据王建明提供的竣工图并结合现场勘查作出本案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18091801.85元，且自愿放弃其中的211801.85元，认可本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788万元，扣除已付款金额1068万元，目前尚欠的工程款金额为720万元。王建明还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主张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是指本院（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案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及诉讼保全费，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案判决由鸿联公司承担的部分。故该费用作为损失也应由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协议》、开业邀请函、宣传单及赠票、渝海特审基字（2008）第08-19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调查笔录》、《质证笔录》、《送达笔录》、（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诉讼保全笔录》及《3、4楼部分财产清单》、工商档案查询资料、（2013）渝五中法民执字第00471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笔录、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9980号案档案光盘（内含公安机关对袁红艳、徐连、曹晖、邓钰潼、邓小姝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再23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及前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建明系借用立信公司资质与心心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签订《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履行，王建明与心心公司、立信公司在前案审理中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王建明系借用立信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涉案合同，因此本案所涉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王建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王建明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借用立信公司名义与心心公司签订的《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虽然王建明未提供出装饰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方面的证据，但根据心心公司发出开业邀请函、宣传单及赠票，邀请各界友人于2007年2月13日参加开业典礼的事实，能够认定心心公司已于2007年2月13日将本案讼争工程投入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关于“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应认定2007年2月13日为本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建明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关于王建明主张的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渝海特审基字（2008）第08-19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作出的鉴定结论，根据王建明提供的竣工图并结合现场勘查作出本案工程造价为18091801.85元。该鉴定结论是根据竣工图进行计算的，并对查勘到与实际不符的部分按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鉴于鉴定结论与本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基本相符，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故在没有其他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确定本案工程造价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该鉴定结论，王建明明确表示予以认可，且从中自愿放弃211801.85元，该放弃行为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本案工程的造价为1788万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王建明认可已付工程款合计为1068万元，故与前述认定的工程造价1788万元相品迭后，现王建明主张的应付工程款的数额720万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建明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心心俱乐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本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付足应付款的100%。”的约定，本案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7年2月13日，因此心心公司应于2007年5月13日前付清全部应付工程款。而心心公司未按期付清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王建明主张从2007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720万元为本金计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建明主张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及徐连承担前述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心心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邓育宁，股东为邓育宁（持股90%）、王浩（持股10%）。心心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更名为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月11日，邓育宁将其所持有的该公司90%股份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红艳，王浩将其所持有的该公司10%股份以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连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红艳，股东为袁红艳、徐连；重庆心心壹玖叁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又于2011年3月21日更名为重庆鸿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鸿联公司。公司的。公司的住所地从重庆市渝中区双钢路**变更至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附******2年1月12日，鸿联公司向沙坪坝区工商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及鸿联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在鸿联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清算组于2012年1月11日通知了公司债权人申请债权，并于2011年11月26日在重庆商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债权清收完毕、债务清偿完毕，公司剩余的财产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等内容。2012年1月19日，沙坪坝区工商分局准予鸿联公司注销登记。从以上工商登记信息中，可以证明鸿联公司系由心心公司更名而来，鸿联公司注销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袁红艳，股东为袁红艳和徐连。袁红艳和徐连在公安机关均称其并非鸿联公司的股东，股份转让系虚假转让，公司注销登记时的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上的签字均不是本人签名，但该二人并未在知晓该情况后及时向工商管理机关提出异议并申请撤销。根据商法上的公示公信和外观主义原则，公司工商登记作为一种行政确认行为，具有确权和公示的效力。对于交易第三人而言，因登记机关对公司事项统一、权威地进行确认及宣告，从而产生了对此宣告的真实、合法性的信赖，进而维护交易安全和保护第三人的利益。故袁红艳和徐连作为心心公司更名后的鸿联公司股东，在鸿联公司注销时负有法定的清算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在鸿联公司提交注销登记申请及出具注销清算报告时，该公司尚有诉讼未终结，但却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称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袁红艳及徐连亦在公安机关陈述清算报告中的签名不实，对公司的财产全不知情。据此，应当认定鸿联公司的股东袁红艳及徐连在鸿联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未尽到股东的清算义务，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导致王建明的债权无法得到足额清偿，损害了王建明的合法权益，王建明主张袁红艳及徐连对鸿联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赔偿支付责任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根据公安机关对袁红艳、徐连、曹晖等人的调查及王浩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的陈述，邓育宁与袁红艳之间的股权转让、王浩与徐连之间的股权转让均系虚假转让，鸿联公司的股权实际并未发生转移，故邓育宁与王浩系鸿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及前述法律规定，邓育宁与王浩作为鸿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王建明主张的债权也应当承担赔偿支付责任。综上，因鸿联公司违法注销，王建明主张由鸿联公司的股东袁红艳、徐连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邓育宁、王浩共同承担赔偿支付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建明主张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是指本院（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7号案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因该案现发回重审，故本院根据王建明本次重审中的诉讼请求进行依法裁判。其主张的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因该案已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予以撤销，故本案中不作处理。王建明基于已被撤销的（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作为损失要求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及徐连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建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袁红艳、立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邓育宁、王浩及徐连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及徐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建明赔偿工程款720万元及该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720万元为本金计付）；二、驳回原告王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6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万元，合计177690元，由被告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及徐连负担（此款已由原告王建明垫付，由被告邓育宁、王浩、袁红艳及徐连在履行前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王建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