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庙湾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MA5URREY1P。法定代表人：黄河，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男，汉族，1986年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216266T。法定代表人：陈思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重庆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庙湾村一社信用代码9150022457619790XC。法定代表人：季云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云华，男，汉族，1970年9月17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洋物资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东机械公司）、季云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芸析机械公司、黄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被上诉人沁洋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季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沁洋物资公司对芸析机械公司、黄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依据案外人唐雄、崔志华签字的调拨单认定沁洋物资公司）实际供货1114287.46元有误。根据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沁洋物资公司投入生产需要的钢材，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签字确认。根据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举示的《补充协议》，沁洋物资公司举示的调拨单实为沁洋物资公司与南东机械公司之间的供货。客观事实是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沁洋物资公司三方确认的钢材价款为795000元，沁洋物资公司亦开具了相应发票。2.案涉钢材款应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沁洋物资公司按照合伙比例承担。3.根据沁洋物资公司的自认，芸析机械公司已经向其支付货款58万元。此外，芸析机械公司通过银承方式支付货款20万元。芸析机械公司无需再支付任何货款。4.沁洋物资公司供应的钢材款应由合伙体承担，在扣除沁洋物资公司按照合伙份额应承担的部分后，芸析机械公司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了按照约定应当支付部分，黄河作为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5.芸析机械公司不存在拖欠货款行为，不应承担向沁洋物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责任，沁洋物资公司作为合伙人亦无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6.合伙中，上诉人投入大量资金采购零部件，因销售不利，上诉人承担了大量亏损，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沁洋物资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系合伙协议项下基于松散合作模式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沁洋物资公司举示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足以证明其主张。不存在芸析机械公司另行支付20万货款的情形。合伙亏损问题与本案无关。沁洋物资公司在合伙中的投入系钢材加价款。南东机械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沁洋物资公司三方确认沁洋物资公司向合伙体供货钢材款金额为795072.49元，南东机械公司工作人员崔志华、唐雄签字的调拨单，有部分货物系沁洋物资公司向南东机械公司供货。沁洋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共同向其支付钢材款550362.46元；2.判令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共同向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钢材款为基数从应付而未付之日起按2%/月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3.判令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违约金20万元；4.判令季云华、黄河就前述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黄河、季云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为生产农机配件向沁洋物资公司购买钢材，约定每月结算付款，季云华、黄河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沁洋物资公司按约供货，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黄河、季云华未按约付款，沁洋物资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沁洋物资公司特起诉至法院。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一审共同辩称，虽然双方签订了合同，但沁洋物资公司在供应货物的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导致芸析机械公司并不知道供货的具体数量，芸析机械公司知道的部分都是付了款的，芸析机械公司认为有私下供货的可能，本案沁洋物资公司起诉的金额与芸析机械公司无关，黄河只对三方合同形成的债务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沁洋物资公司与南东机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南东机械公司一审辩称，1.对沁洋物资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2.沁洋物资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是因芸析机械公司造成的违约，应该由芸析机械公司承担。3.三方签订过合伙协议，该协议上明确规定了支付货款等各项责任，但因芸析机械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协议不能执行，故违约责任应由芸析机械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应由芸析机械公司承担。被告季云华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经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8月15日，沁洋物资公司与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季云华、黄河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沁洋物资公司与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三方共同形成合伙体，协调合作，生产农机配件，生产厂址为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庙湾村一社，本合伙体的生产经营必须单独建立账目，独立核算，独立于三方的各自经营内容，各方原债权债务与本合伙无关；合作期限初步定为四年，从2017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对外销售名义以芸析机械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回款等；沁洋物资公司投入生产所需全部钢材，价格按市场价格计算，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签字确认钢材价款，每月按照实际供应的钢材量结算付款，不另行加价；芸析机械公司投入个人人力，以及公司生产所需的除沁洋物资公司供应的钢材外的流动资金；南东机械公司投入租赁于沁洋物资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和销售、回款；对外销售由南东机械公司负责，合同签订以芸析机械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回款到芸析机械公司账户；本合伙体每生产覆盖件一套，沁洋物资公司分得10元∕套固定收入，芸析机械公司分得8元∕套固定收入，剩余收入全部归南东机械公司，由南东机械公司负责剩余的盈余亏损，收入分配的时间按照销售金额的回款比例来分配，每月30日分配一次，如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亏损，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负责承担和支付，沁洋物资公司不承担亏损；协议签订后，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均不得再自行生产、销售与本合同相同、相似的产品；任何一方出现违约需对守约方承担20万元违约金；季云华、黄河对合伙体产生的应付钢材款进行担保，如合伙体不能支付沁洋物资公司钢材款，季云华、黄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沁洋物资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举示了调拨单17份，其中，13张调拨单有崔志华的签字，分别为：1、2017年8月16日的调拨单（编号0003429），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66921.6元，2、2017年8月17日的调拨单（编号0003431），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87570元，3、2017年8月17日的调拨单（编号0003432），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20170.8元，4、2017年8月25日的调拨单（编号0003587），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117091.6元，5、2017年8月26日的调拨单（编号0003588），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111981.35元，6、2017年8月30日的调拨单（编号0003596），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48948.7元，7、2017年9月1日的调拨单（编号0002912），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55024元，8、2017年9月6日的调拨单（编号0002923），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49413.92元，9、2017年9月18日的调拨单（编号0003697），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77101.69元，10、2017年9月26日的调拨单（编号0003711），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55793.4元，11、2017年10月11日的调拨单（编号0002879），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107466.09元，12、2017年11月2日的调拨单（编号0002900），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8153元，13、2017年11月2日的调拨单（编号0002901），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8310元。有3张调拨单有唐雄的签字，分别为：1、2017年10月17日的调拨单（编号0002886），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104337.75元，2、2017年10月19日的调拨单（编号0002948），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102581.81元，3、2017年10月21日的调拨单（编号0002952），载明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93421.75元。另有原告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调拨单（编号0003701），显示供货金额及车费合计为16075元，有一李姓人员签名。前述共计17份调拨单，载明的金额合计为1130362.46元，沁洋物资公司陈述，上述17份调拨单就是沁洋物资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书而供应的全部货物。崔志华系南东机械公司的监事。南东机械公司认可唐雄系其公司原员工，对崔志华及唐雄的签名均无异议，另外，南东机械公司陈述2017年9月21日调拨单（编号0003701）上李姓人员系芸析机械公司的员工“李冲”的签名。芸析机械公司及黄河对上述调拨单均不认可，且认为崔志华作为监事，不能代表公司收货，崔志华所签调拨单不属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钢材，沁洋物资公司的送货，黄河也签收了部分调拨单，但沁洋物资公司举示的所有调拨单均无黄河的签字，故对上述调拨单产生合理怀疑。2017年10月18日，芸析机械公司向沁洋物资公司银行转账支付25万元，2017年11月3日，芸析机械公司向沁洋物资公司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10月20日，沁洋物资公司向芸析机械公司开具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647173.48元，2017年11月27日，沁洋物资公司向芸析机械公司开具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47899.01元。上述8张增值税发票均由黄河签收。芸析机械公司、黄河辩称，上述发票与沁洋物资公司举示的调拨单不是一一对应的，故与本案无关，且沁洋物资公司开具了发票，说明已经支付了款项。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及沁洋物资公司均陈述，除了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外，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与沁洋物资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沁洋物资公司为证实在调拨单上签字的案外人唐雄为代表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签字，向法庭申请唐雄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唐雄陈述，因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合伙经营，其作为库管，负责收货和发货，唐雄本人系南东机械公司招聘其去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起初唐雄系作喷漆，但因其本人不适应该工作岗位，之后调去当库管，当了十多天便离职，离职时间大约为2017年11月左右，对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的具体合作模式，唐雄并不清楚；2017年10月左右，唐雄作为库管收过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三次货，对三份调拨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唐雄还陈述，其收到的钢材系用作农用机械的覆盖件并供应给华世丹公司做配套产品，沁洋物资公司与南东机械公司往来的时候，最开始是季云华的老婆崔志华签字收货，后来崔志华找唐雄做了库管，便由唐雄收货并签字。芸析机械公司、黄河认为，证人唐雄只提到他是在合伙过程中当的库管，并不是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都认可他可以签字，且证人当库管的原因是南东机械公司单方要求他当库管，而该仓库也应是南东机械公司的仓库，而非芸析机械公司或双方共有的仓库，因此证人对收货的签字只对南东机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证人的签字并不能证明他所收到的货是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货物，且种种迹象表明原告与被告南东机械公司、季云华在本次诉讼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审理中，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举示《补充协议》一份，该证据显示：2016年11月14日，沁洋物资公司与南东机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南东机械公司欠沁洋物资公司货款425万元，南东机械公司将其现有厂房设施（不含设备）庙湾村一社作为抵押担保，暂定两年内还清，若还清货款此转租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自动作废。芸析机械公司、黄河据此证明，该证据明确载明南东机械公司欠沁洋物资公司425万元货款，双方约定在两年内还清，沁洋物资公司与南东机械公司存在共同串通损害芸析机械公司、黄河权利的嫌疑。沁洋物资公司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11月14日，而本案中的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且该补充协议中的货款与本案钢材款无任何关系，补充协议提及的厂房抵押事宜，与合作协议书中南东机械投入租赁于沁洋物资公司的厂房具有时间上的先后性，进一步证实该补充协议发生在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之前。另外，南东机械公司向法庭举示南东机械公司与黄河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出资合同》一份，该证据显示双方约定南东机械公司负责生产覆盖件的一切硬件设备设施，黄河负责覆盖件生产的全部材料所需资金并保证成品货源充足，货款到账黄河指定账户，货款本金不动，利润按比例及时分配，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南东机械公司拟证明南东机械公司与黄河之间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关系，黄河参与了南东机械公司的经营、生产，其货款是直接打到黄河指定的账户，该出资合同签订的日期是在合作协议书之前不到一个月，且约定的时间是到2018年5月17日终止，黄河是芸析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芸析机械公司、黄河认为沁洋物资公司与南东机械公司存在串通，其不知情沁洋物资公司的经营生产与事实不符。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是南东机械公司与黄河作为自然人签订的出资合同，而本案是由沁洋物资公司与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三个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不同，出资合同的约定并不能及于本案合作协议书，且黄河作为自然人签订该出资合同并不意味着芸析机械公司应当对该份出资合同承担责任，出资合同也正好是签订于沁洋物资公司和南东机械公司债权债务存续期间，该合同的签订也极有可能是南东机械公司为了转嫁债务而故意与黄河签订的合同，因本合同中出资方是黄河。南东机械公司向法庭举示银行流水十四份，拟证明南东机械公司将货款支付至黄河指定账户，南东机械公司与黄河之间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关系，因货款已全部支付给黄河指定账户，且沁洋物资公司所供应的钢材是实际存在的，生产经营所获得的利润也是实际存在的，芸析机械公司、黄河所述的存在串通、故意陷害的情况不符合事实。沁洋物资公司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沁洋物资公司无关。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流水中的账户名都是季强，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是季强与黄河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达到南东机械公司的证明目的。就本案所涉货款的支付情况，沁洋物资公司陈述芸析机械公司共计支付了58万元，具体为：华世丹公司受芸析机械公司指示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15万元、芸析机械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公对公转账25万元、黄河于2017年10月24日现金支付2万元，芸析机械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公对公转账10万元、被告黄河于2017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万元。芸析机械公司、黄河陈述，芸析机械公司举示的八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95000元左右，减去芸析机械公司自认的已付款58万元，应当只剩215000元左右的货款，但对于具体的付款方式、数目、支付主体，芸析机械公司均未举证，也不能作出说明。审理中，沁洋物资公司与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黄河均陈述沁洋物资公司在合作过程中不承担风险，沁洋物资公司供应钢材，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共同向沁洋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沁洋物资公司明确本案系基于买卖关系而向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沁洋物资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调拨单、、工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同城自动入账回单、《补充协议》、银行流水明细、增值税发票及发票签收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南东机械公司、季云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其放弃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沁洋物资公司与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季云华、黄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当事人享有约定权利的同时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沁洋物资公司供应钢材，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向沁洋物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合作协议书》中包含了沁洋物资公司与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沁洋物资公司举示的17张的调拨单上载明的货款金额能否认定为系沁洋物资公司针对《合作协议书》而履行供货义务的争议焦点。崔志华签字的13张调拨单以及唐雄签字的3张调拨单，时间均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南东机械公司认可是因《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而产生，虽然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否认，但沁洋物资公司向芸析机械公司开具了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8张增值税发票均由黄河签收，芸析机械公司也向沁洋物资公司有部分银行转账，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及沁洋物资公司均陈述，除了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外，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与沁洋物资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足以证明沁洋物资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履行过交付钢材的义务。芸析机械公司、黄河未能举示证据证明除去沁洋物资公司举示的调拨单之外，沁洋物资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双方有其他形式的交付凭证或者芸析机械公司、黄河签署了另外的调拨单，芸析机械公司、黄河针对其抗辩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芸析机械公司、黄河的抗辩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崔志华签字的13张调拨单以及唐雄签字的3张调拨单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9月21日调拨单（编号0003701），无证据证明签名的李姓人员系芸析机械公司的员工，芸析机械公司及黄河也予以否认，故对该份调拨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沁洋物资公司实际送货金额为1114287.46元（崔志华签字的13张调拨单金额加上唐雄签字的3张调拨单金额）。沁洋物资公司自认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已付款58万元，芸析机械公司、黄河未举证证明其付款情况，故对已付款金额以沁洋物资公司自认的58万元为准。至于芸析机械公司、黄河辩称沁洋物资公司开具并向黄河交付了发票视为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已付款，各方对付款与开票的先后顺序并未约定，芸析机械公司、黄河辩称已付款则完全有能力提供其付款的明细来证明其付款的事实，但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并未提供证据，甚至对已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支付方式均不能说明，故一审法院对芸析机械公司、黄河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崔志华签字的13张调拨单以及唐雄签字的3张调拨单，金额合计1114287.46元，减去沁洋物资公司自认的已付款58万元，故目前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尚欠沁洋物资公司货款534287.46元。本案沁洋物资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起诉，《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20万元的约定是基于各方在履行合作关系过程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沁洋物资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根据约定，每月按照实际供应的钢材量结算付款，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逾期付款，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沁洋物资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但沁洋物资公司主张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而各当事人对逾期付款的损失标准标准并未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沁洋物资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其中2017年8月送货共计452684.05元、2017年9月送货共计237333.01元、2017年10月送货共计407807.4元、2017年11月送货共计16463元，根据当事人关于每月按照实际供应的钢材量结算付款的约定，则当月的货款从次月开始起就应当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被告2017年9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7年10月18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0月24日支付2万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6万元，故对于沁洋物资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支持为：以45268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9日，以30268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2017年9月30日一天，以54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以29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以27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以6778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以5778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1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以59428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以53428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时止。虽然南东机械公司辩称由芸析机械公司实际直接向沁洋物资公司付款，因芸析机械公司违约造成沁洋物资公司的相关损失，因为根据约定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共同向沁洋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并未明确约定应由芸析机械公司直接向沁洋物资公司支付或者对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向沁洋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的先后顺序有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南东机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季云华、黄河对应付沁洋物资公司的钢材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未约定担保期限，则季云华、黄河提供的系保证期限为六个月的连带保证担保，沁洋物资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沁洋物资公司主张权利时尚在保证期间内，故季云华、黄河应对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沁洋物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534287.46元；二、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45268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9日，以30268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2017年9月30日一天，以54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以29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以27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以6778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以5778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1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以59428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以53428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时止）；三、季云华、黄河对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770元，两项合计16759元，由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452元，由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季云华、黄河共同负担13307元。二审中，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举示了4张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除沁洋物资公司自认收到的58万元货款外，芸析机械公司、黄河还向沁洋物资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货款。沁洋物资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表示该份证据中的15万元属于其一审中自认的华世丹公司受芸析机械公司指示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15万元货款，另外5万元系芸析机械公司、沁洋物资公司认可的承兑贴息。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黄河均认可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沁洋物资公司供应钢材，钢材款应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支付。一审庭审中黄河陈述其“只能就履行合作协议书甲方供应的钢材承担担保责任，对于除此之外原告与他人之间的交易”，黄河“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芸析机械公司主张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的问题。即使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联营型合伙关系，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系从沁洋物资公司处购买钢材，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合伙关系并不一律排斥合伙关系下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至于合作协议关于沁洋物资公司不存担合伙亏损的约定是否有效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合伙问题以及沁洋物资公司不存担合伙亏损约定的效力问题可以另寻途径解决。一审中，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黄河均认可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沁洋物资公司供应钢材，钢材款应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支付亦能印证上述解读。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关于案涉钢材款应由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沁洋物资公司按照合伙比例承担的主张不成立。二审中，南东机械公司提交的答辩状称南东机械公司工作人员崔志华、唐雄签字的调拨单，有部分货物系沁洋物资公司向南东机械公司供货。此节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矛盾，南东机械公司亦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南东机械公司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正如一审所述，崔志华签字的13张调拨单以及唐雄签字的3张调拨单，时间均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南东机械公司认可是因《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而产生，虽然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否认，但沁洋物资公司向芸析机械公司开具了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8张增值税发票均由黄河签收，芸析机械公司也向沁洋物资公司有部分银行转账，芸析机械公司、黄河及沁洋物资公司均陈述，除了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外，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与沁洋物资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足以证明沁洋物资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履行过交付钢材的义务。芸析机械公司、黄河未能举示证据证明除去沁洋物资公司举示的调拨单之外，沁洋物资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双方有其他形式的交付凭证或者芸析机械公司、黄河签署了另外的调拨单，芸析机械公司、黄河针对其抗辩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沁洋物资公司实际送货金额为1114287.46元（崔志华签字的13张调拨单金额加上唐雄签字的3张调拨单金额）。关于沁洋物资公司收取的货款金额问题。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主张除沁洋物资公司自认收到的58万元货款外，通过4张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另行支付了20万元货款。4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均为2017年9月26日，出票人均为重庆华世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重庆华世丹通用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其中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还有“原件已收沁洋公司陈思福2017.9.30”字样。沁洋物资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系其一审中认可华世丹公司受芸析机械公司指示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15万元更具有高度可能性。至于剩余的5万元，沁洋物资公司认为系芸析机械公司应承担的承兑贴息，但是芸析机械公司并不认可，本院认定该5万元系芸析机械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华世丹公司向沁洋物资公司支付货款。目前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尚欠沁洋物资公司货款484287.46元。沁洋物资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根据约定，每月按照实际供应的钢材量结算付款，芸析机械公司、南东机械公司、逾期付款，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各当事人对逾期付款的损失标准并未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沁洋物资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其中2017年8月送货共计452684.05元、2017年9月送货共计237333.01元、2017年10月送货共计407807.4元、2017年11月送货共计16463元，根据当事人关于每月按照实际供应的钢材量结算付款的约定，则当月的货款从次月开始起就应当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被告2017年9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0月18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0月24日支付2万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6万元，故对于沁洋物资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支持为：以45268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9日，以25268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2017年9月30日一天，以49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以24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以22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以6278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以5278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1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以54428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以48428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时止。关于黄河和季云华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约定“季云华、黄河对合伙体产生的应付钢材款进行担保，如合伙体不能支付沁洋物资公司钢材款，季云华、黄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合伙体系指芸析机械公司、沁洋物资公司、南东机械公司的合伙。一审中，黄河陈述其应就履行合作协议书甲方（沁洋物资公司）供应的钢材承担担保责任，应当是对应付给沁洋物资公司的钢材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可。一审判决判令季云华承担担保责任，其没有提出上诉。因此，一审判决判令黄河、季云华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判项可予维持。综上所述，芸析机械公司、黄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484287.46元；三、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45268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9日，以25268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2017年9月30日一天，以49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以24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以220017.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以6278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以52782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1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以54428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以48428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时止。）四、季云华、黄河对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770元，两项合计16759元，由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南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季云华、黄河共同负担12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9元，由重庆沁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989元，由重庆芸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黄河共同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