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05）绍刑初字第395号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斌，原系浙江省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捷、丁慧兰，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国炎，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辩护人董坚、王晔，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彩英，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5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2005）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袁国炎、钱彩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5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赵捷、丁慧兰，被告人袁国炎及其辩护人王晔，被告人钱彩英及其辩护人沈沛敏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1月，被告人李斌在担任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为了填补自己外贸业务所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委托被告人袁国炎购买受票单位为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被告人袁国炎与在绍兴县中国轻纺城经营门市部的被告人钱彩英商定，在钱彩英与业务单位发生购买布匹或印染布匹业务后，由被告人李斌以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名义将钱彩英应付的布款或加工费汇入开票单位，再由钱彩英根据李斌、袁国炎提供的相关资料要求开票单位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按照这一方法，在2004年11月至2005年1月间，被告人李斌通过被告人袁国炎从被告人钱彩英处得到开票单位为杭州达美染整有限公司的印染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66,708.60元，税额154,991.84元；开票单位为杭州兴惠纺织有限公司的购布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2,118,469.20元，税额307,811.78元。同时，被告人袁国炎采用相同方法帮助被告人李斌从陈青辉处得到开票单位为陕西舒梦娜家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购布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774,539.23元，税额112,539.90元；从钱伟良处得到开票单位为绍兴华越印花有限公司的印染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3,593.40元，税额9,240.07元。被告人袁国炎非法获利26,000余元，被告人钱彩英非法获利11万余元。被告人李斌将上述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584,583.59元。案发后，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已将税款全部退出。被告人李斌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一名。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斌、袁国炎、钱彩英让他人为自己或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致使国家税收流失3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具有特别严重情节。李斌有立功表现。诉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斌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捷、丁慧兰的意见是被告人李斌有立功表现，涉案税款已全部退缴，建议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国炎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解从杭州兴惠纺织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被告人钱彩英并不知情。辩护人董坚、王晔的意见是被告人袁国炎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犯罪后果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彩英辩解从杭州兴惠纺织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自己不知情，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沈沛敏的意见是指控被告人钱彩英参与从杭州兴惠纺织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钱彩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犯罪后果已挽回，建议给予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被告人李斌在担任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为了填补自己外贸业务所需的200多万元增值税进项发票缺口，委托被告人袁国炎购买受票单位为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并约定李斌分别以发票价税合计额的4.7%和4%的比例付给袁国炎好处费，由李斌负责提供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要的相关资料。尔后，被告人袁国炎与在绍兴县中国轻纺城经营门市部的被告人钱彩英商定，在钱彩英与业务单位发生印染布匹业务后，由被告人李斌以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名义将钱彩英应付的加工费汇入开票单位，再由钱彩英根据李斌、袁国炎提供的相关资料要求开票单位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钱彩英扣除价税合计3%的费用后将李斌垫付的款项交给袁国炎，而袁国炎扣除介绍费后将款项还给李斌。按照这一方法，在2004年12月至2005年1月间，被告人李斌通过被告人袁国炎从被告人钱彩英处得到开票单位为杭州达美染整有限公司的印染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66,708.60元，税额154,991.84元。同时，被告人袁国炎采用相同方法帮助被告人李斌从陈青辉处得到开票单位为陕西舒梦娜家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购布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774,539.23元，税额112,539.90元；从钱伟良处得到开票单位为绍兴华越印花有限公司的印染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3,593.40元，税额9,240.07元。被告人袁国炎还趁介绍钱彩英向杭州兴惠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惠公司）购买坯布，由他办理手续的机会，为被告人李斌从兴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2,118,469.20元，税额307,811.78元。被告人袁国炎非法获利26,000余元，被告人钱彩英非法获利32,000余元。被告人李斌将上述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584,583.59元。案发后，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已将税款全部退出。被告人李斌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一名。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斌、袁国炎、钱彩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任某、章某、钱某甲、王某、钱某乙、杨某、凌某、孙某、沈某、周某甲、卫某、周某乙、茅某、胡某的证言，虚开的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相应的账证，税务机关的抵扣证明，协助抓获经过，抓获经过，税收通用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同时指控袁国炎与被告人钱彩英商定，在钱彩英与兴惠公司发生坯布购买业务后，由李斌以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名义将钱彩英应付的布款汇入兴惠公司，再由钱彩英根据李斌、袁国炎提供的相关资料要求兴惠公司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钱彩英收取价税合计4%的费用。2004年11月至2005年1月间，被告人钱彩英参与虚开了6份开票单位为兴惠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18,469.20元，税额307,811.78元，已全部抵扣。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沈某的陈述以证实钱彩英在第一次发生业务前与他电话联系过，说明钱彩英会派袁国炎到兴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提交了被告人袁国炎、钱彩英的多次供述以证实两被告人事先商定由钱彩英根据袁国炎提供的相关资料要求兴惠公司将自己购买坯布业务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钱彩英收取价税合计4%的费用，还提交了相关发票、账证、抵扣证明以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和已抵扣情况。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告人袁国炎、钱彩英对该节指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在审查卷宗时发现两被告人的供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即对两被告人及相关证人进行了核实、调查，并就核实、调查情况组织了第二次开庭审理。证人沈某、被告人袁国炎、钱彩英在本院核实时均推翻了原先的证言和供述，并称当时是迫于压力或为推卸责任而作证、供述的。核实笔录内容证明钱彩英没有与袁国炎商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开票费之事，没有向兴惠公司要求把发票开具给绍兴县新宇漂染有限公司，袁国炎到兴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钱彩英并不知情。本院还向钱彩英丈夫柳海龙进行了调查，柳海龙证实钱彩英没有到兴惠公司去过，袁国炎去兴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钱彩英不知情。本院在第二次开庭时进行了质证，控辩双方对该四份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没有表示异议。鉴于公诉机关支持该节指控的主要证据均发生了实质性的变更，证明内容前后完全矛盾，且证人和被告人均对此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控辩双方对变更后的内容也未表示异议。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证据明显不足，不能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袁国炎、钱彩英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或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李斌、袁国炎具有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袁国炎、钱彩英在共同犯罪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缺一不可，对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结果与被告人李斌作用基本相当、难分主从，故辩护人王晔、沈沛敏认为被告人袁国炎、钱彩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斌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赵捷的相关意见；鉴于涉案税款已全部追回，三被告人能自愿认罪，故对三被告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可酌情采纳。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五年三月二日起至二○一一年九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二、被告人袁国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五年三月二日起至二○一五年九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钱彩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五年三月十五日起至二○○九年三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四、被告人袁国炎的非法获利款二万六千元、被告人钱彩英的非法获利款三万二千元，均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屠建伟审判员  刁学伟审判员  杨 林二〇〇五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