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81民初482号 原告:邱武文。 原告：王刚。 原告：易田辉。 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 法定代表人潘金文。 委托代理人丁建军，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杨柳。 原告王刚、邱武文、易田辉与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杨柳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刚、邱武文、易田辉，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丁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武文、王刚、易田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三原告与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杨柳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向三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及赔偿款130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向三原告支付以810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6％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请求法院判决由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8日，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乙方）经案外人刘某某中介与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甲方）及第三人杨柳（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为偿还第三人杨柳及醴陵市财政局债务，经全体股东讨论同意，将其坐落于醴陵市面积为9748.3m²，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醴国用（2005）第B3804085XX号国有土地用地一块转让给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转让价格为净价808万元，不含其它税费，转让款支付方式为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先代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向醴陵市财政局偿还200万元债务并从醴陵市财政局拿回土地使用证原件，然后由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代被告向第三人杨柳偿还300万元借款，待该土地使用权由被告过户到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名下后，其余转让款308万元一次性付清，第三人杨柳（丙方）作为该土地的债权人，在未收到300万元款项之前，有权阻止本协议的履行。协议签订后，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经中介人刘某某经手，代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向醴陵市财政局支付200万元，并拿回了土地使用证的原件，代被告向第三人杨柳支付300万元偿还借款，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潘金文支付了308万元土地转让款。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将土地转让款808万元全部付清后，即要求被告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在办理过程中才知道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仍欠醴陵市财政局巨额债务未偿还，该宗土地原已办理的抵押登记未解除，依法不能进行转让，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随即要求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808万元，被告表示无力偿还。2013年11月，案外人肖某某将土地转让款中的份额转让给原告邱武文。后三原告不断催问上述土地转让款，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表示已于2014年开始与醴陵市财政局洽谈由市财政局收购被告公司的资产清偿债务，并于2015年2月5日向三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确认应退三原告土地转让款本息和赔偿款共计1300万元，其中810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按月息2.6％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请醴陵市财政局从资产收购款中第一笔支付。但时至今日，醴陵市财政局并未进行收购，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亦未偿还三原告分文转让款本息和赔偿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辩称，1、土地转让协议是三原告伙合案外人刘某某、柯睿妄图侵吞答辩人企业资产所形成的无效协议。2、三原告与答辩人属于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但三原告以各种胁迫手段逼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签发委托书，将808万元土地转让款变成1300万元债务，其中810万元还应支付利息，故三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土地转让款及赔偿款1300万元，其中810万元按月利率2.6％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答辩人已向有关部门投诉举报，在三原告涉黑涉恶及与答辩人之间各重大经济事项未查实之前，应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3、本案第三人应当是合同丙方深圳市某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柳在合同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依法追加深圳市某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第三人杨柳为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深圳市某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杨柳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下称某某公司）在土地转让协议里属于丙方，杨柳作为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杨柳不是该协议主体。退一步讲，即使不认可杨柳的签字是职务行为，杨柳在协议中仅享有受偿的权利，不负担义务，且协议履行障碍（宗地不能过户转让）的主因是某某食品公司、潘金文的问题，某某公司在受偿300万元后并没有为土地转让设置任何障碍，故原被告（甲乙方）之间的争议跟某某公司/杨柳无关。2、杨柳经手收到的300万元，经株洲市中院执行局确认为某某食品公司（潘金文）归还某某公司（杨柳）的300万元。3、在本案诉讼中，基于以上事实，杨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不适格，即使作为第三人，理应不承担任何不利后果。4、本案原告请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无任何事实依据，协议的内容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欺诈，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应有效。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拟证实2013年5月18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杨柳、案外人肖某某达成一致协议，约定被告将坐落于醴陵市面积为9748.3m²，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醴国用（2005）第B3804085XX号国有土地用地一块转让给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 证据2、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出具收条一张，拟证实原告邱武文、王刚、易田辉已经向其支付购某某土地款508万元； 证据3、第三人杨柳出具的收条一张，拟证实原告邱武文、王刚、易田辉及案外人肖某某依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代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偿还欠款300万元； 证据4、中间人刘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刘某某收条一张及原告易田辉向刘某某的转账记录一份，拟证实涉案土地808万元的转让款全部由刘某某经手付清给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其中邱武文支付了4455000元，易田辉支付162000元，王刚支付2025000元； 证据5、案外人肖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肖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股权股份确认书一份、肖某某出具的收条一张，拟证实案外人肖某某将拥有的坐落于106国道旁面积为9748.3m²，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醴国用（2005）第B3804085XX号国有土地用地20％的股份转让给原告邱武文，转让款已经全部结清，上述土地的股权股份由三原告享有，肖某某不再享有该土地的股权利益； 证据6、被告法定代表人潘金文出具的委托书一份，拟证实被告确认应退三原告土地转让款本息和赔偿等共计1300万元，其中810万元自2015年3月1日按月息2.6％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请醴陵市财政局从资产收购款中第一笔支付； 证据7、醴陵市财政局关于《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请求政府同意转让或出售公司部分资产用于偿还财政借款的请示》的调查意见、被告向醴陵市财政局备案的债务明细，拟证实被告与醴陵市财政局协商处置被告公司资产的事实及被告已出具欠原告1300万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对证据4不予质证。对证据5不予质证。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不予质证。 第三人杨柳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被告潘金文、某某公司提交以下六份证据： 证据1，土地转让协议书，拟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5月18日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土地、面积、价格及付款方式及其他内容，只要求原告支付301万元，原告后来支付的500多万元不是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只是配合原告办理过户。 证据2，通知1，拟证实2014年7月31日，原告受让该土地使用权后，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采取堵门塞道行为，造成被告重大经济损失，并且三原告已经知晓该土地使用权证已经抵押在财政局，无法办理过户手续。 证据3，通知2，拟证实2014年12月6日，原告再次采取堵门塞道行为，造成被告重大经济损失。 证据4，报告一份，拟证实2014年12月29日，被告因原告堵门塞道，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秩序，向政府报告，请求政府制止的事实。 证据5，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欠条、借条，拟证实原告及案外人柯睿借助黑恶势力，采取围追殴打逼迫被告法定代表人潘金文向原告及柯睿出具上述材料。 证据6，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醴陵市人民法院（2013）醴法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潘金文与杨柳于2010年3月29日离婚时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实被告法定代表人潘金文与第三人杨柳于2010年3月29日协议离婚，约定本案争议标的物产权属于杨柳，不属于被告，且醴陵市财政局的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由杨柳偿还，非被告的债务，并经两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未造成被告损失。对证据4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与柯睿有关的材料提出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原告未采取任何胁迫手段。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土地使用权人属于被告。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3）株中法执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拟证实某某公司、潘金文归还某某公司、杨柳人民币300万元，该款在某某公司、潘金文处置涉案土地之前向某某公司、杨柳支付到位，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 三原告、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无关。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如果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则执行和解协议不合法。 根据三方的举证及原、被告的质证情况，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不予质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被告不予质证，因证人未到庭当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被告不予质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债权的凭证，经审查，该委托书载明了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被告不予质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告认为造成其经济损失，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4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与案外人柯睿有关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中的委托书，被告未提交三原告采取胁迫手段的相关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杨柳提交的证据，原告、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被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5月18日，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与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杨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首部甲方：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潘金文，乙方：邱武文、王刚、肖某某、易田辉，丙方：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杨柳。协议约定：甲方为偿还丙方及醴陵市财政局债务，经全体股东同意，将其坐落于醴陵市面积为9748.3㎡醴国用（2005）第B3804085XX号国有土地用地一块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净价808万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乙方代甲方先向醴陵市财政局偿还200万元债务，并从醴陵市财政局拿回土地使用证原件，然后由乙方代甲方向丙方偿还300万元借款，待该土地使用权由甲方过户到乙方名下后，其余转让款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丙方作为该土地的债权人，在未收到300万元款项之前，有权阻止本协议的履行。三方达成上述协议后，甲方湖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乙方邱武文、王刚、肖某某、易田辉亦签名捺印，丙方为杨柳签名捺印，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既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亦未书写和注明该公司名称。协议签订后，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代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向醴陵市财政局支付了200万元，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从醴陵市财政局取回了证号为醴国用（2005）第B3804085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并交付给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后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向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支付308万元土地转让款，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于2013年6月18日向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邱武文、肖某某、王刚、易田辉购某某土地款伍佰另捌拾万元整，收款人：潘金文，2013.6.18”收条一张。此后，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代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杨柳支付300万，第三人杨柳于2013年6月25日向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出具了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邱武文、王刚、肖某某、易田辉代某某归还某某公司欠款叁佰万元整（¥300.00万），收款人：杨柳，2013.6.25”收条一张。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依约付清全部土地转让款后，即与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共同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因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尚欠醴陵市财政局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代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偿还200万元后，醴陵市财政局仅将证号为醴国用（2005）第B3804085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同意解除该宗土地的抵押登记，造成该宗土地使用权不能进行转让过户，三原告及案外人肖某某随即要求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返还808万元土地转让款未果。2013年11月，案外人肖某某将土地转让款中的份额转让给原告邱武文。2014年至2015年，在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与醴陵市财政局商议，请求政府同意转让或出售公司部分资产用于偿还财政借款事宜期间，三原告多次向被告公司催问土地转让款，被告湖南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于2015年2月5日向三原告出具内容为“委托书，本人潘金文，因本人106国道旁土地使用权证号醴国用（2005）第B3804085XX号土地于2013年5月18日转让给邱武文、易田辉、王刚等三股东，转让款捌佰零捌万元签订协议日已全部付清，现协商达成一致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潘金文退还以上三股东本金利息和赔偿款等共计壹仟叁佰万（¥1300,0000.00）元整，本人特委托授权市财政局收购本人在某某公司资产，请财政局从资产收购款中第一笔直接支付为感，本委托授权本人真实真意，真实有效。自2015年3月1号起按捌佰壹拾万元本金按2.6分月息计算利息累积。委托人：潘金文（加盖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2月5日”委托书一份，因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与醴陵市财政局协议未果，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至今未偿付三原告分文。 另查明：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与第三人杨柳系再婚夫妻，2010年3月29日双方自愿离婚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某某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1.国用（2005）第B3804085XX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归杨柳所有，杨柳承担醴陵市财政局抵押债款1200万元及醴陵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息1019350元及2009年9月27日前某某公司对外单位及个人欠款123.5万元，赎回土地证后，潘金文配合杨柳办理过户手续。2.……。2013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3）醴法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2014年4月8日，某某公司授权杨柳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实施对国有（2005）第B3804085XX号土地使用权的处置事宜，有关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的签订及过户手续可由杨柳代表某某公司，并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对外办理，转让所得概归杨柳所有和支配等事实，判决驳回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潘金文与杨柳于2010年3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国有（2005）第B3804085XX号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杨柳）所有，面积9748.3m²（土地范围以使用权证核准划分），此土地上的附着物归乙方（杨柳）所有”的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2013年3月5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柳债务129230.05元；二、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深圳某某实业公司债务19435055.93元。2013年5月22日，以甲方为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杨柳，乙方为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潘金文，双方达成执行和解，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为“由乙方先期归还甲方人民币300万元，该款在乙方处置其醴国用（2005）第B380408XX号计9748.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之前向甲方支付到位”。2013年7月2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株中法执字第24号执行裁定：株洲中级人民法院（2012）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有关部门控诉原告邱武文为首涉黑涉恶，2019年4月9日，醴陵市公安局经核查情况，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核查结论：该举报控诉线索主要涉及民事纠纷，未发现有涉黑涉恶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被告、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及赔偿款1300万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以810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6％计算利息。3、是否应当追加深圳市某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及本案第三人杨柳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下，将其抵押在醴陵市财政局的渌江大道5号（玉屏山村深塘组）地块进行转让，并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违反了《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三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三原告向被告追问土地转让款及被告与醴陵市财政局商议拟处置抵押财产过程中，被告向三原告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三原告已付清土地转让款808万元，经协商一致被告同意退还三原告本金、利息、赔偿款等共计1300万元，请醴陵市财政局在处置被告公司资产款项中直接支付该款，并按月利率2.6％承担自2015年3月1日起81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利息，该委托书系涉案土地不能办理转让手续，被告未能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情况下，基于原告所付土地转让款产生的利息及造成的相应损失，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后重新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欠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被告辩称该委托书系原告采取胁迫手段逼迫被告出具，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利息和赔偿款共计1300万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按月利率2.6％支付810万元土地转让款自2015年3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三原告给付被告的土地款实际本金为808万元，且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被告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三原告土地转让款本金808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本院（2013）醴法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株洲中院（2012）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文与第三人杨柳离婚时签订的《协议书》，深圳市某某实业公司与涉案本地无任何关联，《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第三人杨柳作为涉案土地利害关系人签名，深圳市某某实业公司未加盖公章，故杨柳是本案第三人适格主体，不宜追加深圳市某某实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于第三人杨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根据株洲中院（2013）株中法执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和解协议，确定被告在处置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前支付第三人300万元，三原告在被告与第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之后，依照约定代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该款，该款应视为被告在执行和解过程中清偿第三人杨柳的债务，且被告在出具的委托书中亦予确定，故第三人杨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邱武文、王刚、易田辉与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杨柳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邱武文、王刚、易田辉土地转让款本金、利息、赔偿款共计13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邱武文、王刚、易田辉8080000元土地转让款自2015年3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邱武文、王刚、易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被告湖南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缴纳的，直接向农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员  晏宇清 人民陪审员  易德兰 人民陪审员  李建祥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 慧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