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米雯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卫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达，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大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米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3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22891628号“vipkid贝米”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大米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第9968875号“贝米乐购网WWW.BUYME.ASI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5106539号“贝米国际”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5106541号“贝米”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8293704号“BAMI贝米云早教”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vipkid贝米”的显著识别文字“贝米”与引证商标一、二、四的显著识别文字“贝米”、引证商标三“贝米”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近似，构成近似商标标志。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有关规定。大米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能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但大米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且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服务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而大米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94024号《关于第22891628号“vipkid贝米”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米公司的诉讼请求。大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三已被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并很可能被撤销注册，从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的权利障碍。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视觉效果、外观、读音和含义上均区别明显，且诉争商标主要部分与各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均不近似，不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同时使用不会在相关公众中产生混淆可能性。三、诉争商标作为大米公司“VIPKID”系列子品牌始终与“VIPKID”商标同时使用、呈现，基于“VIPKID”商标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以及与大米公司一一对应的指代关系，使得相关公众能够清楚识别诉争商标的服务提供来源于大米公司。四、鉴于引证商标一已被作出撤销决定，故而请求在引证商标一撤销决定生效前暂缓审理本案，并在引证商标一撤销公告作出后支持大米公司的诉讼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大米公司。2.申请号：22891628。3.申请日期：2017年2月21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化学研究；包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生物学研究；软件运营服务（SaaS）；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翊富网络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2.注册号：9968875。3.申请日期：2011年9月1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2年12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网络服务器的出租；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上海跃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注册号：15106539。3.申请日期：2014年8月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8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技术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上海跃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注册号：15106541。3.申请日期：2014年8月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1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技术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四川艾若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8293704。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2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包装设计；书画刻印艺术设计。六、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大米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七、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42类“质量检测；测量；气象信息；材料测试；室内装饰设计；服装设计；艺术品鉴定；无形资产评估”服务上的注册申请，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42类“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软件运营服务（SaaS）；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化学研究；包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生物学研究”服务（即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大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申请。在原审诉讼阶段，大米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大米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一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文件、受理通知书、商标档案信息复印件等，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审查中，权利状态不稳定。大米公司还提交了诉争商标相关的新闻报道、所获荣誉照片、大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广告宣传费用审计报告等，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大米公司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另查一，引证商标一现已被撤销并公告。另查二，引证商标三的注册在原审判决作出时处于有效状态，现仍处于有效状态。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化学研究；包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生物学研究”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的技术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包装设计、书画刻印艺术设计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方式上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由英文“vipkid”和汉字“贝米”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汉字“贝米”，与引证商标二、四中起显著识别作用的汉字“贝米”、引证商标三的汉字“贝米”相同，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上相同或相近，整体对比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化学研究；包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生物学研究”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大米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上述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大米公司认为其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引证商标三的注册现仍处于有效状态，能够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大米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现已被撤销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软件运营服务（SaaS）；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服务上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重新作出决定。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后，诉讼费用应由大米公司承担。综上，基于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大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391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94024号《关于第22891628号“vipkid贝米”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北京大米科技有限公司就第22891628号“vipkid贝米”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大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