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3刑初836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志新，男，1965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又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毅，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纬，男，1987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1月2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又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3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容，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志新、金纬犯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8年10月30日、2019年2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3月2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经报请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超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及辩护人陈刚毅、陈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事实 1、2009年7月6日，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与某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某甲公司承建某乙公司开发的通辽某甲项目工程。某甲公司于2009年9月3日与被告人吕志新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由被告人吕志新承包某甲项目，并于同日任命被告人吕志新为通辽某甲项目负责人。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就承包经营工程结算前，有关该工程的资金、机械设备、材料等财产所有权属甲方，乙方在该财产专款专用于该工程的前提下享有使用权，但乙方不得非法占有、挪用”。被告人金纬系某甲项目主要管理人员。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在管理工程项目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经某甲公司同意私自从某乙公司领取某甲项目工程款，并挪用于个人使用，其中被告人吕志新涉案金额人民币206万元，被告人金纬涉案金额人民币156万元。 2、2013年12月26日，浙江省东阳市某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丁建筑公司）与被告人吕志新签订内部经营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在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由吕志新负责承揽某丁建筑公司在吉林省的房屋建筑施工业务，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并约定“乙方即吕志新不能移用工程项目资金，不能移用和使用应上交的甲方管理费”。2014年1月3日，某丁建筑公司设立浙江省东阳市某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并任命被告人吕志新为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吕志新在经营管理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分公司工程款用于个人投资经营，共计人民币370万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1年时，被告人吕志新、金纬伪造了“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一枚。2011年4月30日，被告人金纬以某甲公司名义与混凝土供应商通辽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并加盖了伪造的“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后被告人吕志新、金纬与通辽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货款支付发生民事纠纷，通辽市科尔沁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某甲公司给付通辽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90万元及违约金。2012年，被告人吕志新向某甲公司上交了该枚伪造的印章。 2013年8月5日，被告人吕志新、金纬擅自以某甲公司的名义向京汉新城四期四标段工程项目的开发单位通辽京汉置业有限公司发出了《账号变更通知》，于2013年8月20日以某甲公司的名义出具工程竣工报告，并在《账号变更通知》以及竣工验收资料上均加盖了伪造的“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后通辽京汉置业有限公司将750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汇入某甲公司银行账号，而直接汇到了由被告人吕志新等人控制的某甲项目部的银行账号上，导致某甲公司失去了对该750万元工程款的监管。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账号变更通知》上的“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与原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经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公安分局鉴定，用于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中“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与原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文件检验鉴定书、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用于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吕志新挪用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金纬挪用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吕志新、金纬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吕志新、金纬一人犯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吕志新在庭审中辩称，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挪用某丁建筑公司的370万元无异议，其在该项目中无垫资，日后会予以归还。2.对于指控其挪用某甲公司的款项有异议，涉案工程实际由其承接，其与某甲公司系挂靠关系，其系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项目已交付，某甲公司还欠其工程款，不与其结算，占用其资金；其承接某甲公司的三个项目中，垫资二千来万元，其中在某甲项目的垫资款为八九百万元，垫资款部分有入账，部分没有入账，其将款项拿出来系拿回自己的垫资款；其向楼某甲、马某借款用于垫资，其将垫资款拿出来归还并无不妥。3.对于指控其伪造公司印章有异议，其未私刻印章，起诉书上讲的两枚印章是同一枚，是由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于2011年在宾馆内给其使用，承诺书是某甲公司让其所写；2011年4月30日《混凝土买卖合同》上的公章由其所盖，2013年8月《账号变更通知》上的公章不知道由谁所盖。4.被告人金纬对工程款相关情况不知情，主要是管理进度、与甲方沟通等，被告人金纬是根据其指令做事，请求对被告人金纬从轻处罚。5.其系投案自首。 辩护人陈刚毅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吕志新不构成挪用资金罪：1.吕志新与某甲公司本质上是自负盈亏的挂靠关系，并非其员工，不应成为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2.吕志新在某甲项目中垫资1989.1万元，远超过指控的金额，涉案资金不属于某甲公司资金；3.吕志新向楼某甲借款是用于某甲项目建设，对于归还楼某甲106万元借款的部分，不应属于个人使用，不构成挪用资金；4.吕志新所承包的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未造成不良影响，社会危害不大。二、被告人吕志新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没有证据证明公章的来源是否系伪造及伪造公章的过程，本案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关于2013年的公章，金纬仅在第一次笔录中称系其让他人私刻，此后均明确否认，且未给某甲公司造成直接损失。三、若被告人吕志新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对挪用某丁公司资金部分认罪认罚，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案件起因是某甲公司违约扣款和不配合结算所要工程款所致，某甲公司有过错，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金纬在庭审中辩称，1.挪用资金部分，对于事实无异议，但不知其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2.对伪造印章有异议，其没有伪造过。 辩护人陈容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金纬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具体理由与辩护人陈刚毅所述一致。二、被告人金纬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1.关于2011年的公章，混凝土买卖合同中虽有金纬的签字，但公章并非金纬所盖，其对是否为假公章不知情，亦无证据证明该公章系由金纬伪造及伪造的过程；2.关于2013年的公章，金纬虽在第一次笔录中称系其让他人私刻，但之后表示因害怕没仔细看，故该份笔录证明力不足，且未造成不良影响。三、若被告人金纬构成犯罪，其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事实 1.2009年7月6日，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与某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某甲公司承建某乙公司开发的位于内蒙古通辽市新城区的某甲项目工程。2009年9月3日，某甲公司任命被告人吕志新为通辽某甲项目负责人，并与被告人吕志新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承包经营工程结算前，有关该工程的资金、机械设备、材料等财产所有权属甲方（某甲公司），乙方（吕志新）在该财产专款专用于该工程的前提下享有使用权，但乙方不得非法占有、挪用；有关承包经营工程的一切费用支出，乙方应凭合法有效的凭证，通过甲方财务结算。乙方负责及时向建设单位催收工程款，全额汇入甲方账户。乙方委托甲方提取税金、承包款和质量奖励基金等，其余工程款由乙方专款专用于该工程施工经营”。被告人吕志新之子即被告人金纬系某甲项目主要管理人员。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在管理工程项目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经某甲公司同意，多次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被告人吕志新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06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被告人金纬涉案金额共计156万元，至今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6月14日，某甲公司通过尾号为0202银行账号汇入某甲公司内蒙古某甲项目部尾号为0734银行账号工程款265万余元。同日，被告人吕志新为归还其个人向楼某甲的借款，授意被告人金纬以劳务费的名义向项目部领取工程款15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人金纬尾号为0571银行账号中，被告人金纬明知楼某甲与工程项目无关，仍于6月18日将其中的106万元汇入楼某甲尾号为7001银行账号中，用于归还被告人吕志新的个人借款。 （2）2012年9月13日，某甲项目部在领取某甲公司的工程款187万余元后，被告人吕志新于次日将其中的50万元转入其控制使用的金某2尾号为2927银行账号中，并于当日转入某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某丙西南分公司）尾号为5615银行账号，用于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等经营性活动。同年11月12日，因工程未中标，被告人吕志新向某丙西南分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某丙西南分公司遂将退回的保证金直接支付给了马某，用于归还被告人吕志新向马某的个人借款。 （3）2013年9月26日，某乙公司通过郝某2尾号为8427银行账号转入被告人金纬尾号为6688银行账号工程款50万元。经被告人吕志新授意，被告人金纬明知其汇出款项与某甲项目无关，仍于9月28日将该50万元转入被告人吕志新控制使用的金某2尾号为4225银行账户，被告人吕志新于当日汇入黄某2尾号为2377银行账户中，用于支付被告人吕志新以其他建筑公司的名义在成都承建的武警学院工程的钢材款。 2.2013年12月26日，浙江省东阳市某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丁建筑公司）与被告人吕志新签订内部经营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在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由被告人吕志新负责承揽某丁建筑公司在吉林省的房屋建筑施工业务并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约定“乙方即吕志新不能移用工程项目资金，不能移用和使用应上交的甲方管理费”。2014年1月3日，某丁建筑公司设立浙江省东阳市某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并聘任被告人吕志新为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吕志新在经营管理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分公司工程款用于个人其他投资经营，共计370万元，至今未归还。具体如下： （1）2014年11月10日，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尾号为0973银行账号在收到某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汇入的2372万余元工程款后，被告人吕志新将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银行账号中的1000万元于2014年11月11日汇入吕某尾号为9263银行账号中，并让吕某将其中的500万元汇入其尾号为2166银行账号中，被告人吕志新收到该款项后，于2014年11月12日汇入其尾号为9095银行账号200万元，又于当日汇入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实业公司）尾号为8855银行账号80万元用于其个人投资购买股份，该股份以金纬的名义持有。 （2）2015年7月31日，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在收到中兴公司汇入的4875万余元的工程款后，被告人吕志新先后将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银行账号内的100万元、50万元汇入其尾号为7965银行账号中，并于2015年8月3日将其中的100万元汇入某实业公司的银行账号用于其个人投资购买股份。 （3）2015年8月10日，某丁建筑吉林分公司银行账号汇入某丁建筑公司尾号为1376账号工程款1000万元，次日，某丁建筑公司汇入被告人吕志新尾号为8830银行账号工程款8963800元，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吕志新将其中的190万元汇入某实业公司银行账号用于其个人投资购买股份。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金纬在某实业有限公司的12%股权。 上述事实，有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姚某、楼某甲、吴某1、卢某1、金某1、马某、黄某1、郝某1、郝某2、黄某2、金某2、季某、崔某、李某1、卢某2、俞某、卢某3、楼某2、高某、吕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转账凭证、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某乙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某甲项目工程款明细表、某甲项目结算情况表、付款明细表、承诺书、支付凭证、某甲公司已收恒辉房产工程款明细表、委托书、电子回单、入账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经营承包合同、任职通知、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证明、民事起诉状、判决书等诉讼材料、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被告人吕志新原系某甲公司承建的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新城区某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人金纬系主要管理人员。 2011年，被告人吕志新伪造了“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一枚。2011年4月30日，金纬以某甲公司名义与混凝土供应商通辽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上加盖了伪造的“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后被告人吕志新因伪造公章被某甲公司发现，遂于2012年6月2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自认私刻某甲公司印章一枚，并向某甲公司上交了该枚伪造的印章。因与通辽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货款支付发生民事纠纷，通辽市科尔沁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内0502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某甲公司给付通辽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90万元，违约金10.8万元，并由某甲公司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 此后，被告人金纬伪造了“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一枚，于2013年8月5日擅自以某甲公司的名义向项目的开发单位通辽某置业有限公司发出了《账号变更通知》，加盖了伪造的“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章，致使通辽京汉置业有限公司将750万元的工程款未汇入某甲公司银行账号，而直接汇到了由吕志新和被告人金纬等人控制的某甲项目部的银行账号上，导致某甲公司失去了对该750万元工程款的监管。被告人金纬等人还在京汉新城四期四标段工程建设工程竣工报告上加盖了伪造的“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账号变更通知》上的“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与原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经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公安分局鉴定，用于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中“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与原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 上述事实，有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胡某、姚某、张某、黄某3、谈某、李某2、吴某2、俞某、陈某1、陈某2、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及印章一枚、文件检验鉴定书、账号变更通知书、验收材料、营业执照、印模、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转账凭证、承诺书、某甲公司与通辽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等民事诉讼材料及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关于挪用资金部分，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吕志新系涉案两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要件。故对于辩护人陈刚毅提出被告人吕志新犯罪主体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郝某1、郝某2的证言及工程款支付明细、承诺书证实，恒辉公司除支付至某甲公司账户及由甲方购买材料直接支付至工程项目上的款项外，因被告人吕志新、金纬以到某甲公司申领工程款手续繁琐、及时支付工资等为由，由被告人金纬出具承诺书后，直接或间接从恒辉公司领取了工程款4000余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金纬的供述、工程项目明细表、银行明细、资金审批表、电汇凭证、记账凭证、某甲公司提供的金额分析汇总表证实，2010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吕志新、金纬直接从甲方领取工程款4000万元左右，其中直接由被告人金纬签字领取或汇至其个人账户的有3000万余元，到账后大部分现金支取，另某甲项目部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人吕志新等人控制的账户900万余元，被告人吕志新等人汇至某甲项目部1989万余元的事实。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吕志新与某甲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归属及使用方式有明确约定，双方结算前，有关该工程的资金、机械设备、材料等财产所有权属某甲公司，被告人吕志新在该财产专款专用于该工程的前提下享有使用权，但不得非法占有、挪用；有关承包经营工程的一切费用支出，被告人吕志新应凭合法有效的凭证，通过某甲公司财务结算等。目前无证据证明向楼某甲的借款系用于某甲项目建设。被告人吕志新称有大额垫资，但未提供明确规范的资金往来财务凭证等证据。综上，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大额垫资，涉案资金不属公司资金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在项目施工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至今未还，显已触犯刑律。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伪造印章部分：（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某甲公司财务人员张某等人在对项目例行检查时，发现2011年4月30日与通辽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加盖了伪造的某甲公司公章，后谈某等人到通辽市对被告人吕志新等人进行谈话，被告人吕志新承认该印章并非从公司加盖，系由其指使他人私刻了某甲公司的印章，并承诺伪造印章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其本人承担，谈某当场收缴了伪造的印章；公司印章须经公安机关备案后刻制，其未将公司的公章交给吕志新使用；之后，又在2013年发现被告人私刻公章，2013年8月5日，公司未出具过《账号变更通知》的事实。（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甲公司的财务经理，其对项目部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一份某甲公司与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这类合同不可能加盖公司公章；2013年发现一张变更账户通知书，甲方将工程款直接汇至项目部账户，这是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的事实。（3）证人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2年8月间担任某甲公司办公室主任，在其离职前，胡某让其去通辽市处理吕志新伪造公司印章之事，吕志新当面向其承认伪造了公司印章，并上交了该印章，当面写了一份承诺书，并加盖了私刻的印章印某的事实。（4）承诺书一份，证实2012年6月2日，被告人吕志新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未经公司同意，私自刻制浙江某甲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一枚，本人同意接受公司有关印章管理的规定处理，并承诺因该私刻印章盖讫的协议、承诺、委托等一切文书，皆为本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法律后果皆由本人负责，公司有权向本人追诉”的事实。且有证人黄某3、李某2、俞某等人的证言、检验鉴定书相印证。被告人吕志新供述称《账号变更通知》与《混凝土买卖合同》上的公章均系由胡某于2011年5月4日给的同一枚公章所盖，而2012年6月，其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认私刻印章并将第一枚印章上交给某甲公司，对此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与在案证据矛盾；被告人金纬作为涉案项目主要管理人员，其曾供述让人于2013年8月私刻了某甲公司的公章和胡某的私章，之后又改口称公章由被告人吕志新给其，对此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吕志新于2011年伪造了某甲公司的印章，该印章上缴公司后，被告人金纬又伪造了一枚印章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未伪造公司印章、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用于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吕志新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不退还，被告人金纬挪用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吕志新、金纬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吕志新、金纬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吕志新能主动投案，可酌情从情处罚。本案已冻结部分股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志新对挪用南方公司部分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志新、金纬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和坦白。被告人吕志新、金纬所实施的部分挪用资金系共同犯罪，而被告人金纬系涉案工程的主要管理人员，对于其所参与的部分行为积极，不属从犯。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志新系自首、被告人金纬系坦白、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维护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惩罚犯罪，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志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21年7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金纬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19年7月30日止）。 三、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股权，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吕志新、金纬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欣阳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人民陪审员  张立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吕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