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习，男，生于1952年8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瑛（曾用名张英），女，生于1965年3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雄，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于，女，生于1954年10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久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中路****楼负**夹层。 法定代表人：陈天会，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学习、上诉人张瑛因与被上诉人黄万于、达州市久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昌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学习上诉请求：1.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70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四项判决；2.请求法院增补李学习启动“自诉”案件的审理程序；3.请求法院为李学习的合法房屋的水、电、气管道、线路的畅通采取保护措施，以防出现张瑛人为破坏，并立即采取措施，封存张瑛现时侵权占有的房屋；4.请求法院对侵权的张瑛追责，为李学习追回合法财产与家具，恢复房屋原状，并返还李学习；5.请求法院判决张瑛赔偿李学习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费用约5万元；6.请求法院按800元/月清算张瑛侵占房屋的租金。事实与理由：1.达州市久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学习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将诉争房屋作为拆迁安置补偿给李学习所有，而张瑛非法撬钥匙入住李学习所有的房屋，系侵权行为，张瑛理应返还房屋；2.张瑛通过伪造买卖合同、撬门锁等非法行为入住李学习所有的房屋并对其进行装修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张瑛自行负担，一审判决由李学习补偿给张瑛装修费用没有法律依据；3.张瑛的侵权行为给李学习造成了经济损失，李学习请求张瑛予以赔偿的诉求一审法院应当支持。 张瑛上诉请求：1.撤销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李学习的起诉；3.判决被上诉人李学习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腾退该房屋并交付给被上诉人李学习的内容不当，应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学习补偿上诉人张瑛装修费用46025元缺乏法律依据和相关证据佐证，应全额赔偿；3.一审判决上诉人张瑛给付被上诉人李学习6000元于法无据，无证据支撑，应予撤销。 张瑛针对李学习的上诉答辩称，李学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水电气以及所有房屋设施都是张瑛安装的，李学习请求保护的理由不成立。侵权并非张瑛故意，而是杨华泉欠张瑛借款，张瑛与杨华泉达成口头协议，故张瑛才搬入诉争房屋。恢复原状就是恢复到空房子，实际上对双方都是损失。李学习无权主张房内设施设备。其请求的赔偿金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对租金的请求也没有正当理由。 李学习针对张瑛的上诉答辩称，诉讼费基于公平正义该谁承担就由谁承担。我不认识张瑛，她的说法改变不了侵权的本质。她说是杨华泉叫她入住，无证据证明，杨华泉已经承诺张瑛占房与他无关。杨华泉欠张瑛的钱是他们之间的事，张瑛是伪造合同侵占我的房子。张瑛是擅自装修我的房子，没有理由让我承担装修费用。她霸占我的房子六年，所有设施设备已经陈旧。我只收我的清水房。 久昌公司答辩称，久昌公司与本案无关。李学习也没有起诉我公司。久昌公司与李学习、张瑛之间的争议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他们之间的纠纷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李学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瑛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位于达川区河市镇久昌商住楼四单元6楼2号的房屋并恢复原状；2、请求法院判决张瑛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张瑛按月租金800元支付房屋租金；4、张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久昌公司对李学习所有的位于达州市达川区（原达县）河市镇长航街134号砖木结构房屋进行改造，于2004年11月5日由李学习女婿潘海代李学习与久昌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久昌公司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安置，被拆迁人的安置房以现有街面编号实行原地安置。同时约定安置面积大于拆迁面积20㎡以内者，超过原房面积部分，由被拆迁人按350元/㎡向拆迁人补差，安置面积小于拆迁面积20㎡以内者，下差面积，由拆迁人按350元/㎡向被拆迁人补差，安置面积超出原拆迁面积20㎡以上者，由被拆迁人按市场售价向拆迁人找补。2007年1月，久昌公司出具了一份拆迁安置收费一览表，确定将建成的久昌商住楼中的1单元6楼2号（面积136.93平方米）、4单元6楼2号（面积119.45平方米）的房屋两套及门市（面积80.98平方米）一间补偿安置给李学习。久昌商住楼建成后，拆迁人久昌公司与李学习进行结算后于2007年1月11日将安置房及房屋钥匙、水电（该房屋的水、电户主为李学习女婿潘海)等使用卡交给李学习。此后，李学习外出，该房屋一直处于无人居住的状态。2014年2月，张瑛以与久昌商住楼项目负责人杨华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华泉叫其装修为由，进入久昌商住楼4单元6楼2号，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同时，张瑛自拟了一份与潘晓海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到自来水公司更改了房屋的自来水户主名，将潘晓海的名字更改为张瑛。2015年5月，李学习知晓该房由张瑛装修居住后，向达川区公安局河市派出所报案，并将诉争房屋的水、电予以报停。后经相关部门多次调解未果，遂诉讼至法院。 同时查明，1、李学习提供的2004年11月5日与久昌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首页的被拆迁人为李学习，尾页最后乙方“房主及房屋主权人”的签名为“李学习代潘海”。2015年6月1日，达州市达川区公安分局河市派出所询问李桂菊的笔录记载，李桂菊系李学习之女，其丈夫名叫潘海，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系李学习，拆迁安置协议是其丈夫潘海代表李学习签订的； 2、2015年6月3日，达州市达川区公安分局河市派出所询问久昌商住楼项目部管理人员龙仁坤时，龙仁坤证实，李学习共分得两套住房和两间门市，住房分别是************，是2007年在久昌商住楼项目部办公室由项目负责人杨华泉跟李学习办理的结算清单，并交付了房屋钥匙。2015年8月7日，达州市达川区公安分局河市派出所询问久昌商住楼项目负责人杨华泉时，其回答，与李学习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诉争房屋及另外一套房屋均为拆迁补偿，作为项目负责人，他已经将水、电等给李学习开通，并办理了户头，交付了房屋钥匙，房屋就算交付了，他没有保护房屋的义务。 3、杨华泉在派出所询问时回答，与张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实，张瑛居住诉争房屋未经本人同意，张瑛的行为是非法的；久昌商住楼项目部管理人员龙仁坤在派出所询问时回答，知道张瑛装修诉争房屋时不是李学习本人装修，以为是李学习卖给张瑛的，直到李学习找到其反应房屋被张瑛无故占用时，才将情况告知杨华泉。 4、张瑛提供杨华泉与其妻黄万于在2008年7月22日向张瑛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一份，载明“借到张瑛人民币114400元，限8月22日归还。” 5、张瑛提供了四川天润四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川天润四通咨评字（2016）第0113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张瑛装修诉争房屋的费用131522元[其中房屋及建（构）筑物评估价值78701元、设施设备评估价值52821元]，佰元以下四舍五入后为131500元。该评估报告有效期为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其中的房屋及建（构）筑物评估及设施设备评估明细表如下： 房屋及建（构）筑物评估明细表                            序号                       名称及项目                       投入使用时间                       计量单位                       申报数量                       核实数量                       评估价值                               原值                       成新率                       净值                               1                       客厅地砖                       2014年                       ㎡                       41.14                       41.14                       7，817.00                       96%                       7，504.00                               2                       卧室地砖                       2014年                       ㎡                       39.27                       39.27                       4，712.00                       96%                       4，524.00                               3                       厨房、卫生间地板                       2014年                       ㎡                       10.09                       10.09                       1，211.00                       96%                       1，163.00                               4                       客厅踢脚线                       2014年                       m                       19.29                       19.29                       579.00                       96%                       556.00                               5                       卧室踢脚线                       2014年                       m                       38.19                       38.19                       573.00                       96%                       550.00                               6                       花钢石                       2014年                       ㎡                       6.20                       6.20                       1，984.00                       96%                       1905.00                               7                       花钢石（门槛石）                       2014年                       个                       6.00                       6.00                       600.00                       96%                       576.00                               8                       乳胶漆                       2014年                       ㎡                       277.90                       277.90                       11,116.00                       96%                       10,671.00                               9                       阴角石膏线                       2014年                       m                       82.00                       82.00                       1，312.00                       96%                       1，260.00                               10                       石膏阴角                       2014年                       个                       5.00                       5.00                       550.00                       96%                       528.00                               11                       厨房、卫生间墙砖                       2014年                       ㎡                       51.15                       51.15                       9，207.00                       96%                       8，839.00                               12                       厨房集成吊顶                       2014年                       ㎡                       7.38                       7.38                       1，033.00                       96%                       992.00                               13                       厨房、卫生间铝合金窗                       2014年                       ㎡                       7.68                       7.68                       1，766.00                       96%                       1，695.00                               14                       卫生间集成吊顶                       2014年                       ㎡                       5.14                       5.14                       565.00                       96%                       542.00                               15                       厨柜（含大理石灶台）                       2014年                       m                       4.63                       4.63                       5，556.00                       96%                       5，334.00                               16                       入户防盗门                       2014年                       樘                       1.00                       1.00                       2，600.00                       96%                       2，496.00                               17                       室内木套装门                       2014年                       樘                       3.00                       3.00                       6，900.00                       96%                       6，624.00                               18                       室内木套装门框                       2014年                       樘                       1.00                       1.00                       600.00                       96%                       576.00                               19                       卫生间门                       2014年                       樘                       2.00                       2.00                       1，800.00                       96%                       1，728.00                               20                       防护栏（含铁丝网）                       2014年                       ㎡                       28.80                       28.80                       3，456.00                       96%                       3，318.00                               21                       水电线路                       2014年                       项                       1.00                       1.00                       13，000.00                       96%                       12，480.00                               22                       天然气户头                       2014年                       项                       1.00                       1.00                       4，000.00                       100%                       4，000.00                               23                       电视光纤户头                       2014年                       项                       1.00                       1.00                       840.00                       100%                       840.00                                                                                                                                                                                                                                                                   合计                                                                                                                 81，777.00                                             78，701.00                设施设备评估明细表 单位：人民币元                            序号                       名称                       型号规格                       生产厂家                       购建年月                       计量单位                       申报数量                       核实数量                       评估价值                               原值                       成新率                       净值                               1                       灶                                                                   2014年                       个                       1                       1                       1，200.00                       96%                       1，152.00                               2                       抽油烟机                                                                   2014年                       个                       1                       1                       1，600.00                       96%                       1，536.00                               3                       淘菜盆                                                                   2014年                       个                       1                       1                       300.00                       96%                       288.00                               4                       热水器                                                                   2014年                       个                       1                       1                       1，500.00                       96%                       1，440.00                               5                       厨房冷热水龙头                                                                   2014年                       个                       1                       1                       180.00                       96%                       173.00                               6                       集成浴霸                                                                   2014年                       个                       2                       2                       600.00                       96%                       576.00                               7                       洗漱盆组合                                                                   2014年                       套                       2                       2                       1，600.00                       96%                       1，536.00                               8                       便盆                                                                   2014年                       个                       2                       2                       400.00                       96%                       384.00                               9                       水箱                                                                   2014年                       个                       2                       2                       520.00                       96%                       499.00                               10                       凉巾架                                                                   2014年                       个                       2                       2                       240.00                       96%                       230.00                               11                       沐浴龙头                                                                   2014年                       套                       2                       2                       560.00                       96%                       538.00                               12                       卫生间冷热水龙头                                                                   2014年                       个                       2                       2                       420.00                       96%                       403.00                               13                       沙发                                                                   2005年                       套                       1                       1                       3，600.00                       70%                       2，520.00                               14                       玻璃茶几                                                                   2005年                       张                       1                       1                       800.00                       70%                       560.00                               15                       餐桌及凳子                                                                   2014年                       套                       1                       1                       6,500.00                       96%                       6,240.00                               16                       电视柜                                                                   2005年                       个                       1                       1                       2，400.00                       70%                       1，680.00                               17                       床及组合柜                                                                   2014年                       套                       1                       1                       4，000.00                       96%                       3，840.00                               18                       衣柜                                                                   2014年                       套                       1                       1                       2，800.00                       96%                       2，688.00                               19                       架子床                                                                   2014年                       张                       1                       1                       220.00                       96%                       211.00                               20                       单桌（可收）                                                                   2014年                       张                       1                       1                       360.00                       96%                       346.00                               21                       凳子                       铁架                                             2014年                       把                       10                       10                       800.00                       96%                       768.00                               22                       挂衣架                       铁制                                             2014年                       个                       3                       3                       360.00                       96%                       346.00                               23                       客厅主灯                                                                   2014年                       个                       1                       1                       1,200.00                       96%                       1，152.00                               24                       餐厅挂灯                                                                   2014年                       个                       1                       1                       300.00                       96%                       288.00                               25                       卧室、厨房、阳台吸顶灯                                                                   2014年                       个                       6                       6                       1,560.00                       96%                       1，498.00                               26                       电视                                                                   2014年                       台                       1                       1                       5,000.00                       96%                       4，800.00                               27                       冰箱                       BCD-225SKHCB                                             2014年                       台                       1                       1                       2,800.00                       96%                       2，688.00                               28                       立式空调                       KFR-72LW/06NAC13                                             2014年                       台                       1                       1                       7,000.00                       96%                       6，720.00                               29                       空调开关                                                                   2014年                       个                       4                       4                       320.00                       96%                       307.00                               30                       总开关盒                                                                   2014年                       个                       1                       1                       50.00                       96%                       48.00                               31                       分线盒                                                                   2014年                       个                       1                       1                       20.00                       96%                       19.00                               32                       浴霸开关                                                                   2014年                       个                       2                       2                       60.00                       96%                       58.00                               33                       单开                                                                   2014年                       个                       7                       7                       105.00                       96%                       101.00                               34                       五孔一开                                                                   2014年                       个                       8                       8                       168.00                       96%                       161.00                               35                       九孔插座                                                                   2014年                       个                       7                       7                       196.00                       96%                       188.00                               36                       窗帘                                                                   2014年                       m                       27.4                       27.4                       7，124.00                       96%                       6，839.00                               合计                                                                                                                                                             56，863.00                                             52，821.00                6、庭审中张瑛称2015年其居住诉争房屋几月后，李学习就将该房水、电截断，之后其就没有在该房居住；李学习对此称，截断水、电后，张瑛是从旁边住户接的水、电，仍在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学习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原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系李学习。2004年11月5日，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为李学习，署名为“李学习代潘海”。潘海系李学习的女婿。2015年6月1日，经达州市达川区公安分局河市派出所调查，李桂菊、龙仁坤和杨华泉均证实：本案所涉房屋（达州市达川区（原达县）河市镇长航街134号久昌商住楼4单元6楼2号房屋）系久昌公司依《拆迁安置协议》于2007年安置交付给李学习。庭审中，李学习和久昌公司均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 庭审中，李学习主张张瑛停止侵权行为，返还房屋；张瑛辩称李学习不是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双方各执一词，形成争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达州市达川区（原达县）河市镇长航街134号久昌商住楼4单元6楼2号房屋虽未办理房屋登记，但久昌公司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将该房屋修建完成后已经交付给李学习，李学习提出保护该房屋的物权主张，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张瑛提出李学习主体不适格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瑛占有并装修诉争房屋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查，2014年2月，张瑛以与久昌商住楼项目负责人杨华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使用。同时，张瑛虚拟一份与潘晓海的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的自来水户主由潘晓海更改为张瑛。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和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久昌公司以产权调换的方式将诉争房屋安置并实际交付给李学习，李学习作为被拆迁人，已合法取得该房屋，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张瑛辩称对久昌商住楼项目负责人杨华泉享有债权，系杨华泉安排其装修使用的事实，仅有张瑛的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便能够证明杨华泉安排张瑛对诉争房屋装修使用，但其占有房屋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应受法律保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李学习主张张瑛腾退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三、关于张瑛对诉争房屋恢复原状和装修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经查，四川天润四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川天润四通咨评字（2016）第0113号评估报告书，认定张瑛装修诉争房屋的费用总计为131522元[其中房屋及建（构）筑物评估价值78701元、设施设备评估价值52821元]，佰元以下四舍五入后为131500元。 张瑛对诉争房屋的装修虽未经李学习同意，但其装修行为未对诉争房屋造成毁损和价值降低；若径直对诉争房屋恢复原状，不但会降低房屋价值和拆除构建物，还要另行投入大量人力、财力，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故李学习主张张瑛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由李学习占有、使用张瑛对诉争房屋装修的建（构）筑物和设施设备，并给予张瑛适当补偿，符合处理民事纠纷中社会利益最大化裁判原则。鉴于张瑛提供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办理诉争房屋自来水过户，应推定其装修使用诉争房屋时已明知该房屋已安置给他人，其主观故意明显。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学习补偿张瑛房屋装修费用46025元(评估装修价值的35%)。 四、关于李学习主张张瑛赔偿损失4万元和支付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学习要求张瑛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因庭审中李学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李学习要求张瑛按月租金800元支付房屋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5年5月发生纠纷后李学习已将该房水电截断，且李学习没有证据证明张瑛仍居住在该房内，故对李学习主张的2015年5月之后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对2014年2月张瑛占有诉争房屋至2015年5月期间的租金，酌情认定由张瑛支付原告6000元。久昌公司和黄万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张瑛占有装修诉争房屋的行为侵犯了李学习的合法权益，应当立即停止，并腾退交付给李学习，同时交付时应按其提供的川天润四通咨评字（2016）第0113号评估报告书载明的房屋及建（构）筑物、设施设备明细表中的项目清单进行交付；若不能按前述清单如数交付，对不能交付的部分则应在李学习支付的补偿款中按前述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各项目的评估价值的35%作相应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张瑛立即停止对原告李学习所有的位于达州市达川区河市镇长航街久昌商住楼4单元6楼2号房屋的侵权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腾退该房屋，并交付给原告李学习，交付时应按川天润四通咨评字（2016）第0113号评估报告书载明的房屋及建（构）筑物、设施设备评估明细表中的项目清单进行交付；若被告张瑛不能按前述清单如数交付，对不能交付的部分则应在原告李学习支付被告张瑛的补偿款中按前述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各项目的评估价值的35%作相应扣减；二、由原告李学习补偿被告张瑛装修费用46025元；三、被告张瑛支付原告李学习房屋租金6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学习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瑛负担。 二审中，李学习提交了经济损失明细单一份，拟证明张瑛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1420元。张瑛质证称，李学习已是年满60周岁的老人，不存在误工损失；住宿；住宿费与本案无关费是因为与开发商的拆迁安置产生。李学习并无证据证实其旧家具的存在；租房费用与张瑛无关；李学习的损失只能找杨华泉，其61420元损失不成立。久昌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李学习仅提交了损失明细单，未提交证据证明明细单中所列原旧家具的存在，也不能证明其余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久昌公司与李学习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将诉争房屋安置并实际交付给李学习，李学习作为被拆迁人，已合法取得该房屋。张瑛通过伪造买卖合同、撬门锁等不合法的方式占有诉争房屋，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李学习有权要求张瑛返还诉争房屋，对李学习请求张瑛腾退并返还诉争房屋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张瑛占有诉争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其装修诉争房屋的费用经评估确定为131522元[其中房屋及建（构）筑物评估价值78701元、设施设备评估价值52821元]。张瑛的装修行为，并没有造成房屋的毁损或价值的降低。若再恢复至装修前状态，会造成更大财产损失，因此李学习请求恢复原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瑛占有诉争房屋的方式不合法，其主观过错明显，对其擅自装修诉争房屋所花去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李学习按照评估费用的35%对张瑛进行补偿并无不当。张瑛在腾退诉争房屋的过程中，应在不毁损房屋的前提下并按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项目清单向李学习进行移交。2015年5月，李学习返回家中发现诉争房屋被张瑛非法占有后即将该房水电截断，李学习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后张瑛仍然居住在该房内，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张瑛向李学习支付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其非法占有诉争房屋期间的租金6000元并无不当。李学习要求张瑛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学习、张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学习、张瑛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必明 审判员  程 瑜 审判员  胡光俊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