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4行初86号原告魏清举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魏清翠(又名魏清举)，男，土家族，1933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国（魏清翠儿子），男，土家族，1972年7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盟华，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中路**。法定代表人李成群，该县县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郭建阳，该县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住，住所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峰，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谢侨，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汉武，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镇新民街**/div>法定代表人石化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帅，该局法规监察科科长、公职律师。第三人田永奎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田永奎，男，1936年3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后坪乡高坪村3组。负责人田素华，男，住重庆市酉阳县。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后坪乡高坪村2组。负责人骆开凡，男，住重庆市酉阳县。原告魏清举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魏清举农户）不服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酉阳县政府）对第三人田永奎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权行政登记行为，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向被告酉阳县政府、第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酉阳县林业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酉阳县规自局）、田永奎农户、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后坪乡高坪村2组、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后坪乡高坪村3组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由审判员何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宏、万永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魏清举农户的诉讼代表人魏清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国、魏盟华，被告酉阳县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郭建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第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行政机关负责人谢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汉武，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帅，田永奎农户的诉讼代表人田永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后坪乡高坪村2组、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后坪乡高坪村3组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诉行政行为为：酉阳县政府为田永奎农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中对“黄家堡”林地的登记。原告魏清举农户诉称，1981年7月20日，酉阳县政府向原酉阳县丁市区后兴公社高坪大队六生产队一小组(人口数为41人)颁发了林权证,林权证上的山林地小地名共有八个地方,其中一块山林地的小地名叫“黄家堡”，四至界为东抵土，南抵土,西抵土,北抵五星。高坪大队六生产队一小组以该证登记的各山林地分给各承包户,其中魏清举农户分得了“黄家堡”林地。2009年12月30日换发新的林权证时,是以1981年7月20日颁发的林权证为依据。魏清举农户换发新的林权证的编号为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2010年高坪村3组田永安未经魏清举同意,就在其“黄家堡”林地南方界修一条支路到打砂场，魏清举一家与田永安交涉未果。2017年魏清举的儿子魏明国将该条路堵塞。田永安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诉至酉阳县人民法院。魏明国不服该判决上诉到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29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发回重审。魏清举农户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才知道第三人田永奎农户在“黄家堡”林地南方至西方界有一块林地的林权证,四至界为：东田永安,南坑边，西土,北横干干,该林权证的编号为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后依法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田永奎农户该林权证的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酉阳县政府承诺对案涉林权纠纷进行行政裁决，魏清举农户在该承诺的条件下而撤回起诉。魏清举农户向酉阳县政府提交申请书要求裁决,但酉阳县政府拒不裁决。魏清举农户故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酉阳县政府给第三人田永奎农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中“黄家堡”林地的林权登记行为。被告酉阳县政府辩称，1.2009年农村集体林改前，魏清举农户所持的是1981年颁发的集体林权证，未单独取得“黄家堡”林地权属登记，且北抵五星林地，现变更为高坪村2组的土。魏清举农户换证取得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中关于“黄家堡”的林权登记无相应权属来源，且登记界限系林地还是土地的标志不明确。魏清举农户诉称田永奎农户关于“黄家堡”林权登记包含了其“黄家堡”林权登记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2.酉阳县政府为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地的林权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第一轮落实林权时，原后兴公社野战大队第2生产队（现并入后坪乡高坪村3组）将“黄家堡”林地承包给田永奎农户。2008年农村集体林改时，高坪村3组对本集体农户的承包林地全部核查后，上报后坪乡政府。后坪乡政府于2008年12月30日对田永奎农户所在高坪村3组林权登记情况进行公示。魏清举农户与田永奎农户同属高坪村，在2009年取得新林权证后才到黔江居住，期间未对林权登记公示提出异议。之后经村组、后坪乡政府核查上报，酉阳县政府经审查符合登记要求，于2009年12月30日对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地进行登记。经现场勘查，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地，在北至横干干双墙处直下与魏清举农户所在集体林地接界，双方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问题。3.魏清举农户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2018年9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魏清举农户请求撤销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权登记的诉讼，庭审中，酉阳县政府承诺对魏清举农户申请的案涉林地进行行政裁决。魏清举农户自愿撤回起诉。魏清举农户撤诉后未按相关法律和政策要求提出申请，而又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第三人酉阳县林业局述称，同意酉阳县政府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酉阳县规自局述称，1.同意酉阳县政府的答辩意见。2.酉阳县规自局不是适格诉讼主体。3.魏清举农户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第三人田永奎农户述称，之前他和魏清举农户既不同村也不同组，现在也不同组。他的林权证“黄家堡”林地没有包括在魏清举农户的林权证内。被告酉阳县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权登记公示表。拟证明2008年12月30日高坪村3组林权登记公示情况。2.田永奎林权登记申请表。拟证明2009年6月17日，田永奎提出了林权登记申请。3.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拟证明田永奎已依法取得林权证。4.田永伯1981年林权证。拟证明1981年高坪大队六生产队田永伯取得“生基元子”林权登记。5.1981年高坪大队六生产队一小组林权证。拟证明1981年包括案涉“黄家堡”林地在内的8宗林地统一登记在高坪大队六生产队一小组集体名下。6.田永奎行政应诉答辩状。7.田永奎证据目录表。证据6、7拟证明“黄家堡”林地为魏清举农户所在集体林权，未单独落实给魏清举农户。北方边界为五星，没有记载与土接界。8.田茂清证明。9.田贵朋证明。10.向礼春证明。11.田永强等的证明。证据8-11拟证明“黄家堡”林地是落实给田永奎农户的。12.骆廷树的调查笔录。拟证实1981年他是高坪大队会计，全大队的林权证都是他填写的。13.田书香的调查笔录。拟证实她是原高坪大队六生产队的，“黄家堡”林地是原41人共有，没有划分。14.郑兴权的调查笔录。拟证实“黄家堡”的范围从田永伯现房屋至炒豆场过来都叫“黄家堡”。15.田永太的调查笔录。拟证实2001年、2002年田永安修支公路占用“黄家堡”林地时没有人干涉和提出异议。16.高坪村委会证明。拟证实原高坪村六生产队一小组41人共有的“黄家堡”林地在2009年没有重新发包，仍是一小组41人集体山林。17.田永奎提供的现场草图。拟证实田永奎农户登记的“黄家堡”林地现场情况。18.酉阳县林业局制作的现场草图、现场照片。拟证实田永奎农户登记的“黄家堡”林地现场情况。19.（2018）渝04行初134号裁定书。拟证实魏清举农户在2018年就本案争议林地提出过相同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原告魏清举农户质证认为，证据1不具有真实性，公示时间是2008年12月，且公示时间未盖章，不具有真实性。证据2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据3不真实，没有合法性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无异议。证据6-11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持异议，林权已经分到户了不属于集体所有。证据13-15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据16能够印证1981年颁证的真实性。证据17-1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酉阳县政府的证明目的。证据19真实性不持异议，能够证明酉阳县政府未按照魏清举农户的要求裁决的事实。第三人酉阳县林业局、酉阳县规自局、田永奎农户对酉阳县政府举示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魏清举农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渝04行初134号行政裁定书。２.EMS1035593997031特快专递及该件的查询单。3.EMS1041051793032特快专递。证据1-3拟证实魏清举农户因酉阳县政府承诺对案涉林地进行裁决而撤诉，在魏清举农户撤诉后，酉阳县政府却未进行裁决。4.魏清举农户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证实魏清举农户2009年登记的“黄家堡”林地四至范围。5.原酉阳县丁市区后兴公社高坪大队六生产队1小组（现为酉阳县后坪乡高坪村二组小地名叫桐麻井小组）1981年《林权证》。拟证明“黄家堡”林地属于原高坪大队六生产队1小组所有以及四至界限。6.酉阳县后坪乡高坪村村民委员会的亲属关系及林地承包地块证明。拟证实魏清举农户的家庭成员关系以及“黄家堡”林地由魏清举农户承包。7.魏盟华制作的“黄家堡”林地现场图及照片。拟证实魏清举农户所承包的“黄家堡”林地现场情况。8.田永奎农户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的林权证。拟证明酉阳县政府对“黄家堡”林地有重复登记行为。9.对田书香的调查笔录。10.对郑国贵的调查笔录。11.对郑廷和的调查笔录。12.对郑翠英的调查笔录。证据9-12拟证实1981年高坪大队六生产队1小组的集体林权证上所载明的林地已经分到各户。13.（2017）渝0242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书。14.（2018）渝04民终219号民事裁定书。15.（2018）渝0242民初2271号民事裁定书。16.酉阳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被告酉阳县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符合证据三性，证明了魏清举农户的起诉行为是重复起诉行为。证据2-3不能达到魏清举农户的证明目的，只是特快专递的回执，不能证明提出确权的申请这一事实。证据4真实性不持异议，达不到魏清举农户的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不持异议，达不到魏清举农户的证明目的。证据6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证据7不客观真实，是魏盟华自己绘制，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照片取得形式不合法。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魏清举农户的证明目的。证据9-12不客观真实，达不到魏清举农户的证明目的。证据13-15客观真实，达不到魏清举农户的证明目的，同时证明了存在权属争议问题，本案应该是确权纠纷。证据16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酉阳县林业局质证同意酉阳县政府的意见。第三人酉阳县规自局质证认为，1.魏清举农户举示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酉阳县政府的颁证行为违法。2.不能证明魏清举农户、田永奎农户的林权证是重合的。3.调查笔录都是魏清举农户单方制作，证人和魏清举农户存在利害关系。对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田永奎农户质证认为，不认可魏清举农户的证据。“黄家堡”这块地登记在田永奎名下，是他自己的地。第三人酉阳县林业局举示的证据、证明内容、证明目的与酉阳县政府举示的证据一致。原告魏清举农户、第三人田永奎农户、酉阳县规自局的质证意见与对酉阳县政府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酉阳县政府对酉阳县林业局举示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为了查清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现场进行了查勘，制作了现场勘查草图。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酉阳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据1形式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3客观真实，且是本案诉争对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各方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6-11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证据12能够证实1981年林权证系由骆廷树填写，对该部分予以采信。证据13田书香的陈述前后矛盾，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14、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6高坪村委会前后出具的证明矛盾，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17、18均是单方制作，不予采信。证据19证实了魏清举农户前次撤诉的原因，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原告魏清举农户的证据。证据1-5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6对其中关于魏清举农户成员关系的部分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7系魏清举农户单方制作，不予采信。证据8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9-12系魏清举农户单方制作，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15、16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4能够证明魏清举农户知道田永奎农户林权证内容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魏清举农户1981年时系酉阳县丁市区后兴公社高坪大队六生产队一小组村民，2003年左右村组合并时成为现酉阳县后坪乡高坪村**村民。第三人田永奎农户1981年时系酉阳县丁市区后兴公社野战大队第2生产队村民，2003年左右村组合并时成为现酉阳县后坪乡高坪村**村民。1981年7月20日，酉阳县政府为后兴公社高坪大队六生产队一小组41人颁发了林权证。该林权证上共计登记了“黄家堡”、“石项子”、“大堡”、“下牛家”、“水井老壳”、“黄泥堡”、“乌川坑”、“竹林坨”等8宗林地。其中，“黄家堡”林地登记的四至界限为：东抵土，南抵土，西抵土，北抵五星。2009年12月30日，酉阳县政府为魏清举农户颁发了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登记了一块小地名叫“黄家堡”的林地，登记的四至界限为：东抵土，南抵土，西抵土，北抵土。2009年12月30日，酉阳县政府为田永奎农户颁发了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也登记了一块小地名叫“黄家堡”的林地，登记的四至界限为：东抵田永安，南抵坑边，西抵土，北至横干干。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踏勘了现场。魏清举农户现场指认其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登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杨碧英（音）土、郑玉红（音）土，南至田永安土，西至郑绍华（音）土，北至郑廷和（音）土。田永奎农户现场指认其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登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杨碧英（音）土，南至坑边，西至郑绍华（音）土，北至横干干直下至杨碧英土与郑玉红土之间的石墙。根据魏清举农户、田永奎农户的现场指认，两户“黄家堡”林地的登记在田永奎农户所主张的横干干以南部分有重合。2018年9月，魏清举农户以酉阳县政府为被告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田永奎农户的“黄家堡”林地行政登记。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酉阳县政府承诺就案涉林权纠纷进行行政裁决，魏清举农户遂申请撤回起诉。在魏清举农户撤回该案起诉之后，因酉阳县政府一直未进行行政裁决，魏清举农户遂又提起本案诉讼。魏清举农户陈述，其在（2018）渝04民终219号案件庭审中才知道酉阳县政府为田永奎农户颁发了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在该《林权证》中登记了一块东抵田永安，南抵坑边，西抵土，北至横干干的“黄家堡”林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本案中，田永奎农户登记的“黄家堡”林地位于酉阳县政府的辖区范围内，根据上述规定，酉阳县政府有为该林地权属进行登记的行政职责，是进行林地权属登记的责任主体。酉阳县林业局和酉阳县规自局均不是林地权属登记的责任主体，也不是本案适格诉讼当事人，本院对此予以明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魏清举农户撤诉后能否再提起本案诉讼；2.魏清举农户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3.酉阳县政府为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地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具体评述如下：一、魏清举农户撤诉后能否再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本案中，魏清举农户虽在2018年撤回起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但魏清举农户2018年撤诉是因酉阳县政府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承诺就案涉林权纠纷进行行政裁决，是基于对酉阳县政府承诺的信赖而撤诉，但在魏清举农户撤诉后，酉阳县政府并未依据承诺进行裁决。因此，魏清举农户再行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正当的理由，应当予以受理并进行裁判。二、魏清举农户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前述规定，魏清举农户虽在2018年就已知道酉阳县政府为田永奎农户颁发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的事实及具体内容，但因魏清举农户不是该林权证的相对人，酉阳县政府既不可能向魏清举农户送达该林权证，也不可能告诉魏清举农户起诉期限，魏清举农户在2018年知道酉阳县政府的颁证行为后于2018年9月就向本院提起过诉讼，未超过1年。魏清举农户2018年的起诉因酉阳县政府承诺进行行政裁决而于2018年11月撤诉，又因酉阳县政府一直未作出行政裁决而于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也就是说，魏清举农户于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从绝对经过期间看已经超过一年起诉期限，但魏清举农户在2018年11月因酉阳县政府承诺而撤诉等待酉阳县政府裁决的时间系不属于魏清举农户自身原因耽误的起诉期限。因此，魏清举农户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酉阳县政府为第三人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地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根据上述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为辖区农户林地登记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且登记的林地应当是林权来源合法，林地界址清楚且无争议，登记的四至界限与实地相符。本案中，酉阳县政府主张其登记的“黄家堡”林地来源、程序合法。经现场查勘并结合本案有效证据分析，一是魏清举农户、田永奎农户现场指认的酉阳县政府分别为魏清举农户、田永奎农户登记的“黄家堡”林地在田永奎农户所主张的横干干以南部分有重合，实地权属存在争议。二是酉阳县政府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受理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地登记申请后进行过公告。综上，酉阳县政府为田永奎农户登记的“黄家堡”林地权属存在争议。据此，酉阳县政府的本诉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登记程序不合法，其对田永奎农户“黄家堡”林地的登记应予撤销，本院对此予以明确。需要指出的是，本诉行政争议实质为当事人间林地的权属之争，撤销登记不等同于田永奎农户就必然丧失了该宗林地的使用权，只有经有权机关通过行政裁决程序确定争议地权属后，才能确定案涉林地的使用权归属，使本诉林权争议得以实质解决。综上所述，被告酉阳县政府为第三人田永奎农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中对“黄家堡”的登记主要证据不足，登记程序不合法，应予撤销。原告魏清举农户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田永奎农村承包经营户颁发的酉阳林证字（2009）第393212XXXX号《林权证》中对“黄家堡”林地的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玉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