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林某1，男，1992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害人张某，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害人郑某1，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害人顾某，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害人黄某，男，1997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害人林某2，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诉讼代理人黄凌霄，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人顾玲洪，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军，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9］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玲洪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辩护人郑军两次申请延期审理各一个月；2019年5月18日，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2019年6月18日，检察机关建议恢复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美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凌霄、被害人林某1、张某、郑某1、顾某、黄某、被告人顾玲洪及其辩护人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间，被告人顾玲洪在仙游县租赁房屋，然后谎称与他人合作开办“合作金融”公司，以招募等形式，欺骗不明真相的朋友、同学等以各自的名义向网络贷款平台贷款并交给被告人顾玲洪，由其转交给所谓的“幕后老板”进行高利转贷等投资，被害人将会得到相应的回某和工资；同时允诺“幕后老板”会按期归还本息给各被害人，由各被害人以还旧贷新的形式循环贷款用于投资。因此，从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害人顾某、陈某、林某2、郑某1、张某、郑某2、郑某3、林某1、黄某、吴某等人分别在现金白卡、魔法现金、先花一亿元等数十个网络信贷平台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无抵押贷款，所贷款项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卡转账方式交给被告人顾玲洪，被告人顾玲洪将其用于个人还贷及挥霍。至2017年11月案发时，各被害人网贷期限届满，被告人顾玲洪未能将贷款本金返还给被害人并逃匿，其中，被害人顾某44727.21元（人民币，下同）、陈某37792元、吴某33000元、林某239455元、郑某150887元、张某18057元、郑某27800元、郑某32300元、林某114830元、黄某15516元，共计264364.21元；被告人顾玲洪在此期间付给各被害人工资或回某金额：陈某20000元、郑某39400元、张某5500元、郑某120700元、郑某23000元、顾某16700元、黄某1500元，共计76800元；尚有187594.21元未归还。 被告人顾玲洪于2018年4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顾玲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87564.2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人林某2、林某1、张某、郑某1、顾某、黄某对自己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其中被害人林某2诉称至今其网贷逾期金额为143870.65元，已部分还款41800元。 被告人顾玲洪辩称，余伟龙是其老板，其有从事放贷业务，自2017年3月份有以月利息2分将钱放贷给微信上的顾客，因为顾客没有还款，其又要给被害人回某，所以其生意失败了，其欠了20万元。其和被害人之间的资金是相互借的，而且之间都达成借款协议，其没有允诺说幕后老板会帮忙还贷款，其没有将借款用于挥霍，其也没有逃匿消失，另外其还多汇顾某、吴某等人钱款，其是有收取被害人贷款，但都有还钱给各被害人，除了最后一笔，故其没有诈骗各被害人。 辩护人郑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顾玲洪从事贷款平台中介，除了林某1外其余被害人均是顾玲洪的亲戚、朋友，他们明知网贷利息高，但仍与顾玲洪一起吃住开销，且将贷款与顾玲洪相互转账拆借，顾玲洪与被害人之间是借款关系，顾玲洪主观上是生意失败后的无力偿还债务的心态，并不是诈骗的心态。2.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事实不清，从转账记录来看顾玲洪反而多汇钱给顾某、吴某、郑某3，从转账记录来看顾玲洪跟全部被害人相某，仅少汇款12万余元，扣除顾玲洪支付的近8万元工资，实际顾玲洪仅少汇款4万元。3.即便认定顾玲洪构成犯罪，顾玲洪雇佣被害人从事网贷，两者形成雇佣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而合同诈骗罪的起刑点是20万元，所以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间，被告人顾玲洪（无业）以1600元／月租金在仙游县租赁房屋，后谎称与幕后老板余伟龙合作开办“合作金融”、“合创金融”公司，以招募等形式欺骗不明真相的朋友、同学等以各自的名义在网络贷款平台贷款并交给被告人顾玲洪，由其转交给幕后老板进行高利转贷投资，并允诺幕后老板会按期归还本息，而各被害人将会得到相应的报酬。自2017年3月至11月间，被害人顾某、陈某、林某2、郑某1、张某、郑某2、郑某3、林某1、黄某、吴某等人被骗在现金白卡、魔法现金、先花一亿元等数十个网络信贷平台以还旧贷新（比如被害人成某从三个网贷平台分别借了3000元、2000元、1000元。到期时被告人顾玲洪仅给被害人还款最高贷款3000元，再从这个平台贷3000元用于还2000元贷款，再从平台贷2000元用于还1000元贷款，最后被害人将剩余的贷款转给顾玲洪）的循环形式进行无抵押高利息贷款，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卡转账方式将贷款交由被告人顾玲洪，被告人顾玲洪将其用于支付网贷平台高额利息以及个人生活花销、旅游消费等。至案发时，各被害人网贷期限届满，被告人顾玲洪无力将贷款本金返还给被害人即以幕后老板不能周转为由推诿还款。 经莆田市华兴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审计，对照各平台网贷记录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进行核对，各被害人最后一笔转账给被告人顾玲洪的金额（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具体如下：顾某44727.21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143650.44元）、陈某37792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123864.24元）、林某239455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134976.6元）、郑某150887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119055.8元）、张某18057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52527.08元）、郑某27800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40839.63元）、郑某32300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84430.88元）、林某114830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64117.32元）、黄某15516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32897.08元）、吴某33000元，合计各被害人最后一笔转账给顾玲洪的金额为264364.21元（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为796359.07元）。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顾玲洪支付给部分被害人工资或回某金额具体如下：陈某20000元、郑某39400元、张某5500元、郑某120700元、郑某23000元、顾某16700元、黄某1500元；至今被告人顾玲洪尚有187594.21元未归还被害人。 2018年4月22日，仙游县公安局在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南山宾馆抓获顾玲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认定顾玲洪租赁工作室对外虚构其与幕后老板余伟龙合作开办“合作金融”、“合创金融”公司并招募各被害人从事网贷业务且声称将贷款用于高利贷等投资的证据。 1.郑某3与微信昵称为“绝不认输”（顾玲洪）的聊天记录显示，顾玲洪一再聊到其做网贷业务时幕后有老板同意和批准。 2.林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顾玲洪表示公司一律由他负责让林某2放心做并发了摇钱罐、暖手好贷、莫愁花、给你花、快速借款、指尖钱包、信用钱包等网贷平台名字给林某2，并告知工资的发放情况，催促林某2尽快做单否则对老板不好交代。 3.郑某3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顾玲洪一再表示自己是给老板上班的，老板做人可靠给力等。 4.林某2提供的招聘广告、借款广告、借款咨询服务名片显示，合作金融招聘金融业务员数名，月收入3000元-5000元，并对外广告“急用钱找我们”，地址为仙游县鲤南镇海亭嘉苑万客来对面，联系电话182××××4278、159××××1270（张某、郑某1电话）。 5.郑秀英（系房东）述称，2017年2月25日，其以1600元/月价格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顾玲洪，当时顾玲洪说是以居住为主。自10月份开始，因为顾玲洪不交房屋也不交水电费，所以其就让他搬走了。 6.余伟龙（系“合创金融公司”真正负责人）述称，其公司业务范围是汽车抵押、汽车租赁、个人抵押借款等。顾玲洪曾向其借钱两次，至今都没有还清。其公司没有招募顾玲洪作为业务员，顾玲洪也没有介绍过别人到其公司谈业务。 7.林某2（时为福州生物工程技术学院大三学生）述称，2017年4月底，其同学顾玲洪叫其帮忙从信贷平台贷款，到时候他会帮忙还贷款。这个平台是他上面的老板在操作，主要是刷信用促进客户贷款量。2017年8月初，其找到顾玲洪租住的地方，其看到墙壁上贴有一张合作金融。 8.郑某1述称，2017年3月份，顾玲洪邀请其到他公司上班，允诺其月底薪2500元再根据业绩提成，并且邀其一同去租地方办公。其就同顾玲洪一同在海亭嘉苑小区南门三楼租房，具体租金是顾玲洪与房东一起谈的。后顾玲洪就将公司取名为合作金融（具体有没有国家相关部门认证其不清楚也没有挂牌，只是挂一条横幅在房间大厅但是名字挂起来又叫“合创金融”）。2017年4月份，顾玲洪就跟其商量把其哥哥郑某3叫来一起参与，后来顾玲洪就跟郑某3谈后郑某3就参与进来。后来顾玲洪说郑某3回某拿得多，又叫其嫂子一同做。2017年4月份，顾玲洪通过其先后把其朋友郑某2和郑洲一同叫来参与。2017年5月30日，其嫂子就过来做。当时顾玲洪跟大家说好工资结算问题，起点是贷款2000元可得300元酬劳（其中100元是酬劳，200元是工资），一直说他幕后有大老板，叫大家放心做，并说这些贷款出来的钱拿去放高利贷。其和张某被任为销售经理，当时由顾玲洪出资打印很多名片和招聘广告，上面介绍说公司是“合作金融”，其和张某的联系电话就印在传单上。当时郑某2、黄某、顾俊攀、林某1、张某、顾玲洪、王鲤容这些人都有和其分发业务广告和招聘广告。 9.郑某3述称，2017年5月初，因为其之前有赌博欠了很多网贷，其无力归还。其兄弟郑某1就介绍老板顾玲洪给其认识，说会帮忙还网贷。经郑某1介绍，其就到顾玲洪的租处（墙壁上贴有合作金融），顾玲洪介绍说他是跟老板做网贷的，他老板把网上贷出来的钱拿去放高利贷赚钱，他已经跟老板做了一年多，很安全，都有按时还款,并允诺其如果加入可以拿回某赚工资（贷款1000元抽300元、超过3000元抽500元），而贷款则由他还钱。 10.郑某2述称，2017年5月初，顾玲洪当时用郑某1电话联系其过去上班，并允诺月工资2000元到2500元。其过去后顾玲洪介绍他公司起初名叫合创金融，后改名为合作金融。这家公司有一个比较有实力的幕后老板，开展的业务就是在信贷平台上借款然后将钱交给老板，再由老板帮忙还款。 11.顾某述称，2017年2月底，顾玲洪打电话跟其介绍说他跟郑某1在做一个网贷平台，然后将贷款出来的钱拿出来给幕后老板放高利贷，由幕后老板负责还款，之后一个月付工资给其，其要是贷款的钱越多，那么工资就越高。其看到顾玲洪住处挂着一张写有合创金融的红色字条。 12.陈某述称，2017年3月份，顾某介绍说他堂哥顾玲洪在做手机网贷平台（公司名字叫做合作金融），让其贷款出来的钱直接转给顾玲洪，以后顾玲洪会帮忙按时还款，最迟元旦全部还清，然后其从中赚取外快。 13.张某述称,2017年6月份，其朋友顾玲洪雇其到他的“合作金融”公司（位于仙游县上班，允诺月工资为3000元。顾玲洪告诉其这个租处系幕后老板租下的。 14.林某1述称，2017年7月5日，其在×××群看到张某发布招聘信息联系到顾玲洪，其到顾玲洪住处后张某介绍说他们公司名称为合创金融，业务是做网贷然后将贷款拿去给老板放高利贷。当时其有将顾玲洪编辑好的招聘信息复制转发给×××群、微信朋友圈，也有通过发放名片进行宣传招聘，顾玲洪说成某招聘一人给500元奖励。 15.黄某述称，2017年4月下旬，其通过顾俊攀认识顾玲洪，顾玲洪介绍说他是合作金融公司的一个组长，允诺其说只要愿意操作网贷，他会将钱交给老板投资，并负责还清贷款，而其可以领取每月2000元底薪，另从新平台贷款可以抽成200元。 16.吴某述称，2017年8月份，其朋友顾玲洪叫其帮忙从网贷平台借款并声称该平台系他上面一老板在操作，目的是为了刷信用，以后就会有很多人到平台贷款，且表示贷款的钱还款由他老板替还。其在他住处墙壁上有看到贴有合作金融的公司名字。 17.辨认笔录证实，郑秀英、张某、林某2、郑某2、黄某辨认出顾玲洪。 18.被告人顾玲洪供称，其于2017年2月份同郑某1、郑某2租住在鲤南镇海亭嘉苑附近的一民房楼上，初始租房准备用来做淘宝，后来没有做淘宝其就和女朋友王鲤容租住，最后就用来其和郑某1、郑某2、吴镇雄、郑奇男、张某、吴某、林某2等人做网贷。租住的房内贴了一张“合作金融”（本来是要打成“合创金融”）的红布条，是由郑某1去做的。其和张某、郑某1、郑某2四人均有名片，名片上面系各自的信息。其有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让人介绍其他人过来做贷款，贷款成某的话会给介绍人提成。其把介绍人的信息发给老板余伟龙，由他们联系，如果贷款成某的话老板余伟龙就会打电话告诉其并给一些好处。老板余伟龙开设的“合创金融”公司有开展车贷、手机贷、私人借款类的业务。在庭审中供称，其没有后台老板，其是称呼这些找其借款的客户为老板，是被害人自己误解。 （二）认定各被害人被骗以个人名义在网贷平台上以还旧贷新的形式循环贷款后交由顾玲洪，其中前期顾玲洪依约替被害人还款，后期顾玲洪以幕后老板不能周转为由拒绝还款的证据。 1.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记录显示，各被害人从网贷平台贷款的情况以及各被害人与顾玲洪之间发生大量的转账记录。 2.林某2（时为福州生物工程技术学院大三学生）述称，2017年4月底，出于同学之情，其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和中国银行卡（62×××67）、农业银行卡（62×××78）到现金巴士等40个平台贷款交给顾玲洪。2017年7月底还款期至，其跟顾玲洪说不做了，要他去还清钱就算了。顾玲洪后来说电话说不方便，叫其回去说。2017年8月初，其找到顾玲洪，但他说上面老板没有钱，让其继续做否则就不还钱，并威胁其如果不做让其都实习不下去，还要到其家中去闹。其就被逼的没办法就继续做，做到11月初时发现顾玲洪都没有去还款，其后面就没有再做。 3.郑某1述称，其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和中国建设银行卡（62×××95）在有品钱包等32个网贷平台打款，其需要填写上班资料、允许访问手机通讯录、绑定支付宝、淘宝、微信×××的账号、实名注册后提交申请贷款数额，等待公司审核后根据其征信接下来贷款数额会不断提高。起初，顾玲洪很信用都有支付相关费用。当时，刚加入公司的人诸如郑某2、郑某3、吴某、林某1等人都会将钱转给其，再由其转账给顾玲洪。其前期贷款的计算不清楚，因为每期还款时间到时顾玲洪就将钱转给其，其贷款出来后将钱再次转给顾玲洪。11月份后，其将贷款转给顾玲洪，但是他没有再转钱给其。 4.郑某3述称，2017年5月初，其就加入顾玲洪公司并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网贷，将贷款交给顾玲洪（大部分钱其先转给郑某1，再由郑某1转给顾玲洪），第一个月贷款2万元，之后顾玲洪要求每个月新增两单。等到8月份，顾玲洪就没有发工资也没有还贷款，其去找他，他推辞说老板每月付利息还要付工资，每个月得新增5单以上才可以还款。其一边跟他说好话求还款，一边按照他的要求多贷款。因为之前有及时还款所以网贷额度也上升不少，其还是将贷款交给顾玲洪，但是他还是没有发工资。等到11月份，顾玲洪就没钱还贷了，其一行人去找他，他当时写下欠条并承认他根本就没有老板，钱全部被拿去付平台贷款利息和旅游消费。等顾玲洪资金断掉后其总共还欠平台55×××××元。 5.郑某2述称，2017年5月初，其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和中国建设银行卡（62×××42）到现金巴士等15个信贷平台去贷款，其将贷款出来的钱都交给顾玲洪。每个平台贷款到手后都是扣除利息的，顾玲洪一开始有还款，他都是直接转钱（包含利息）给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比如其成某从三个网贷平台分别借了3000元、2000元、1000元。到期时，顾玲洪就给其那笔最高贷款3000元，其就拿3000元还3000元贷款，然后再从这个平台贷3000元用于还2000元贷款，再从平台贷2000元用于还1000元贷款。最后其将剩余的贷款转给顾玲洪。之后，顾玲洪就威胁说因为老板现在缺钱所以要继续帮忙贷款否则其欠平台上的钱就不给还，其和郑某1、张某被逼得只能于2017年9月份、10月份去和顺公司贷款两次各14000元（每次各到账7000元）。后来其找的这些信贷平台所欠的钱，顾玲洪也没有去还。 6.顾某述称，2017年2月底，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和中国建设银行卡（62×××79）到拍拍贷等55个信贷平台去贷款，然后将钱交给顾玲洪，不断循环贷款。其出于信任顾玲洪就将这个业务介绍给陈某参与，她自4月至7月10日贷款出来的钱都是通过其转给顾玲洪，7月10日因其忙碌就将顾玲洪微信号发给陈某直接联系。11月10日，因顾玲洪没有及时还款，其就自己拿钱去还。每个平台利息不一样，到手的都会扣除利息，比如其借款2000元到账的只有1800元，其将1800元转给顾玲洪，还款时候则由顾玲洪还款2000元给其。如果有的账单在同一天到期，比如其账单分别为4000元、3000元、2000元，顾玲洪就转账给其4000元还清4000元贷款，平台有时会提升额度，顾玲洪就会让其将额度内的钱全部贷出来，然后再还清3000元贷款，再将3000元贷款平台额度内的钱全部贷出来还清2000元贷款，最后再将2000元贷款平台额度内的钱贷款出来交由顾玲洪，以此类推到最后还清所有账单，再将剩余的钱全部转给顾玲洪。 7.陈某述称，2017年3月份，其用自己的手机号码去信贷平台注册账号，然后拿着身份证和中国建设银行卡（62×××27）到拍拍贷等50个平台去贷款。其自3月至7月将手机信贷的钱通过微信转给顾某，7月10日至11月12日因顾某没空，其就直接联系顾玲洪并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将贷款出来的钱转给他。每个平台利息不一样，到手的都会扣除利息，比如其借款2000元到账的只有1800元，其将1800元转给顾玲洪，还款时候则由顾玲洪还款2000元给其。如果有的账单在同一天到期，比如其账单分别为4000元、3000元、2000元，顾玲洪就转账给其4000元还清4000元贷款，平台有时会提升额度，顾玲洪就会让其将额度内的钱全部贷出来，然后再还清3000元贷款，再将3000元贷款平台额度内的钱全部贷出来还清2000元贷款，最后再将2000元贷款平台额度内的钱贷款出来交由顾玲洪，以此类推到最后还清所有账单将剩余的钱全部转给顾玲洪。2017年8月份，其感觉这种做法是不会赚钱的，就向顾玲洪表示不做了，但是顾玲洪表示如果不做的话就不帮忙还款。其就没有办法就继续做。2017年11月13日，其贷款平台很多欠款到期，但是顾玲洪就推脱说是他管理不当，老板生气所以才拖欠工资。 8.张某述称,2017年6月份，顾玲洪叫郑某1教其操作网贷，具体过程就是其使用自己身份证和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62×××66）在现金巴士等19个信贷平台贷款，然后将钱交给顾玲洪，一般平台到账后的钱都是扣除利息的。所以初始，顾玲洪转账给其还款的钱是包含利息。还款成某后，顾玲洪就叫其从平台上再借款，后来钱越借越多，利息越来越高，顾玲洪转给其的钱越来越少，直到最后顾玲洪推诿说没钱。最后两次去和顺公司贷款是被顾玲洪逼迫的，否则他就不给其还信贷的钱。 9.林某1述称，2017年7月，郑某1负责教其操作网贷，起初其将贷款转给郑某1，还款时是顾玲洪将钱转给其还款。抽成方式是在每个新平台贷款后抽成200元。但是至8月中旬，顾玲洪没有发工资和抽成，也没有还贷款。其总共从20个贷款平台贷款了38333元，其全都转账给顾玲洪。后来其迫于征信压力就去还贷款。 10.黄某述称，2017年5月，其用自己的资料从16个平台网贷，在贷款到账后会直接转账给顾玲洪。每个平台不一样，有的平台在放贷时候直接扣除利息，有的在还款时候支付利息。11月，顾玲洪没有按照平台还款时间还款给其。 11.吴某述称，2017年8月份，其拿自己身份证和中国建设银行卡（62×××71）到现金巴士等11个平台贷款给顾玲洪。前面贷款的时候，顾玲洪都会及时还款。等到10月份时候，其贷款几笔钱的还款时间到后，顾玲洪就没有及时将钱还进去，还拖延了几次。其就询问顾玲洪原因，他回复说如果逼上面老板太紧了老板会不还，并让其放心。等到后来钱也没有还的时候，其找到顾玲洪家中时候，他父母叫其报警。 12.顾玲洪供称，其从拍拍贷款、现金在线、先花一个亿、现金速递、安逸花等大约20个平台贷款金额共计6万元，高利贷借款不算利息有6万元，信用卡大约借款2、3万元。大家是用个人手机下载贷款ＡＰＰ然后填写材料，如果申请通过的话贷款的钱会打到其。郑某1、郑某2、顾某、郑奇男、张某、吴某、林某2转账给其的钱系他们网贷出来的，他们将钱转给其还网贷，其还完网贷再将钱转账给他们。吴某、郑某2、张某初始是把钱转给郑某1，陈某初始是把钱转给顾某。 （三）认定被告人顾玲洪推诿还款后，各被害人因以旧贷新的形式和网贷平台高额违约利息（月利息远高于2分）导致待还款且逾期金额796359.07元远高于最后一笔汇款给顾玲洪数额264364.21元的证据。 1.林某2述称，其在40个平台贷款情况如下：现金巴士2000元（分期5个月，一期还500元）、贷上钱2000元（14天还2200元）、极速钱包3000元（到账是2250元）、信用白条2800元（14天到账是2380元）、暖心贷2950元（到账是2000元，借款时间是一个月）、先花一亿元1521元（到账1350元、时间14天）、现金借款3000元（一个月利息270元）、给你用1000元（14天利息100元，到账900元）、用钱宝2400元（一个月2616元）、闪电借款400元（到账350元）、魔法现金2200元（21天246元）、你我贷5400元（分期三个月，一个月还2500元）、有钱用1000元（14天利息100元）、蓝领贷到账1800元（1个月还款2000元）、摇钱罐1000元（14天利息150元）、指尖钱包850元（14天利息150元）、现金钱包1200元（14天利息180元）、盈盈有钱1200元（14天利息180元）、多多付钱包1200元（14天180元）、信用花1000元（14天还款150元）、分期乐4500元（一个月4590元）、51闪电贷1300元（到账1120元，利息是14天180元）、有品钱包1200元（14天利息180元）、爸爸钱包1000元（14天利息100元）、在线1300元（到账1120元、14天利息180元）、有贝钱袋1300元（到账1120元、14天利息180元）、发薪贷1500（分5期一期还350元）、马上金融3000元（分期6个月一期还600元）、财小仙1000元（到账900元、利息4天100元）、好易借1500元（到账1350元，14天利息150元）、好钱包1500元（到账1350元，14天利息150元）、金壹贷2000元（分三期一期还750元）、安逸花2800元（一个月还2900元，利息100元）、爱信钱包1000元（14天利息100元）、信而富500元（14天利息15元）、土豆用钱1000元（14天利息100元）、闪银纳米1300元（服务费136.5元一个月）、闪银纳米1600元（利息一个月150元）、闪贷问鼎1300元（分三期每期505元）、闪贷信安1308元（分两期每期还款735元）、闪贷花花1248元（分三期每期470元）、闪贷ＰＰｍｏｎｅｙ4450元（分六期每期930元）、闪银分期管家1100元（到账880元，利息14天212元），加利息总共贷款9万元。林某2于2018年4月22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林某2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远高于借款金额，如摇钱贷借款金额10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4346.8元；财小仙借款金额为917.2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4304元；爸爸钱包借款金额为10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4304元；极速钱包30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6000元等。 2.郑某1述称，其用自己账户网贷75000元左右，具体如下：现金巴士贷款2250元、有品钱包2000元、现金白卡2323元、马上钱包1500元、信而富1558.33元、极速现金侠2600元、魔法现金2907元、现金快贷3000元、土豆用钱1000元、爱信钱包1200元、向钱贷1500元、钱嗖嗖1508元、51开心花1014元、盈盈有钱2240元、你我云贷1120元、贷上钱2240元、51闪电贷3000元、先花一亿元2535元、芝麻借款1593.5元、用钱宝2616元、闪电借款3234元、极速钱包3000元、快客贷3000元、点点速借1000元、拍拍贷3177元、屌丝贷2300元、借有道1030元、借钱快2000元、微当钱包1000元、一信贷1530.53元、芝麻精英15200元、极速花1080元、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4000元、中信银行信用卡3000元、2017年8月份和顺贷款20000元（分六期每期2367元）、24000元左右（分七期一期2244元一期1122元交换还）。经其计算最后一期，其从网贷平台贷款57619元转账给顾玲洪。郑某1于2018年5月16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郑某1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远高于借款金额，如魔法现金借款金额26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4571元等；另提供的统计表显示，2017年3月至11月，郑某1共计贷款63500元，实际到账50140元；另提供的借条显示，2017年10月10日，顾玲洪向郑某1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48000元。 3.郑某3述称，等顾玲洪资金断掉后其总共还欠平台55×××××元。其老婆陈群不会操作网贷，是其用陈群手机、银行账户进行网贷。其也是通过郑某1转账给顾玲洪，陈群被骗了80000元，所以顾玲洪后来写了120000元借条。郑某3于2018年5月9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郑某3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远高于借款金额，如闪银及贷借款金额为19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2918.39元等等。郑某3提供的借条证实，2017年11月12日，顾玲洪向郑某3出具借条，其中借款金额为120000元，并承诺每月还款5000元。 4.郑某2述称，其从现金巴士等15个信贷平台贷款，其将贷款出来的钱都交给顾玲洪，总金额约4万元，具体如下：现金巴士贷款2250元（30天利息250元）、小额钱袋1000元（14天利息140元）、现金白卡2725元（30天利息250元）、贷上钱2360元（14天利息200元）、暖心贷2214元（14天利息214元）、有品钱包2300元（14天利息300元）、好钱包1332元（15天利息180元）、闪电借款1300元（21天利息140元）、金融白条3150元（14天利息450元）、中信7000元（分期35周、一周还293元）、用钱宝2100元（30天利息192元）、先花一亿元2000元（28天利息200元）、51钱包830元（28天230元）、中信银行信用卡3000元。郑某2于2018年5月7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郑某2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远高于借款金额，如信用白条借款金额30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4500元等。 5.顾某述称，其具体贷款情况如下：现金巴士贷款2250元（分期5个月，每期还500元）、有品钱包2000元（利息是14天300元、拿到手的只有1700元以下雷同）、现金白卡1600元（利息14天170元）、信而富1555.66元（利息一个月55元）、极速现金侠3100元（利息14天465元）、现金快贷3007.58元（利息14天450元）、土豆用钱1050元（14天利息150元）、爱信钱包2200元（利息14天）、向钱贷3225元（14天640元）、贷上钱2309元（14天利息209元）、51闪电贷3000元（14天利息450元）、芝麻借款精英版1383元（5天利息100元）、芝麻借款创业版1118元（5天利息100元）、用钱宝2725元（1个月利息225元）、闪电借款2400元（21天利息217元）、极速钱包3225元（14天利息450元）、拍拍贷8100元、极速花1150元（14天利息175元）、现金在线1500元（14天利息225元）、爸爸钱包1000元（14天利息140元）、闪电周转2000元（14天利息240元）、91借钱1800元（14天利息270元）、曹操贷1600元（14天利息156元）、钱米钱包1000元（一个月利息268元）、惠享借1000元（14天利息194元）、指尖钱包1500元（14天利息200元）、手机嗨钱700元、爱钱钱1000元（14天利息147元）、蓝领贷款2000元（14天利息200元）、道手快1000元（14天利息150元）、神灯小贷500元（10天65元）、暖心贷2500元（28天利息472.81元）、小额钱袋1000元（14天利息140元）、小周到口袋1000元（14天利息200元）、发薪贷1000元（14天利息150元）、51速贷2000元、月光足2100元（14天利息109.79元）、幸福钱包1300元（14天利息145.6元）、有贝钱袋1300元（14天167.12元）、缺钱么1500元（30天195元）、信用花1300元（14天163.8元）、快贷6000元（30天利息606.12元）、安逸花4800元、信用钱包6000元（分期三个月每月利息300元）、手机贷2700元（一个月利息324元）、闪银纳米1100元（一个月利息107.8元）、闪贷信安1732元（三个月利息225.05元）、闪贷笑脸2300元（余下1518.42元）、闪银分期管家1000元（7天利息50元）。顾某于2017年5月4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顾某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远高于借款金额，如闪电借款借款金额为18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2876.4元。 6.陈某述称，其用自己的钱还了20000元，现在还没有还款的信贷平台具体如下：现金巴士2000元（分期五个月，每月还500元）、有品钱包2000元（利息是14天300元、拿到手的只有1700元以下）、麦芽贷1000元（14天利息100元）、暖心贷2000元（14天利息206.8元）、魔法现金2400元（28天利息318元）、借钱快1900元（10天利息100元）、闪电周转2000元（14天利息240元）、你我贷6000元（利息分三期是1900元）、缺钱么1000元（一个月利息120元）、51闪电贷2465元（14天利息435元）、极速钱包2550元（14天利息450元）、有钱用1080元（30天利息120元）、钱有路2000元（30天利息200元）、贷上钱2000元（30天利息300元）、有贝钱贷1200元（14天利息190.34元）、多多付钱包1000元（14天利息120.785元）、向钱贷1800元（15天利息290元）、爱信钱包1870元（14天利息330元）、闪贷超人1000元（14天利息150元）、原子贷1900元（14天利息133元）、爱钱钱1000元（14天利息180元）、91借钱1530元（14天利息270元）、急用钱1000元（7天利息72.9元）、水象分期1230元（14天利息315元）、借有道850元（14天利息150元）、幸福钱包1300元（14天利息140.56元）、先花一亿元1350元（21天利息165.75元）、现金在线850元（14天利息150元）、盈盈有钱1000元（28天利息155.75元）、发薪贷2000元（35天利息330元）、爸爸钱包1000元（利息14天150元）、土豆用钱903元（14天利息147元）、快贷7500元（30天利息451.53元）、手机贷3600元（30天利息324元）、信而富1500元（利息30天31.36元）、马上金融8000元（分12个月利息2711.68元）、拍拍贷借款6391元（分6期利息358元）、闪银纳米贷呼呼3000元（一个月利息315元）、闪贷1850元（60天利息246.66元）、闪贷花花1302元（90天利息144.7元）、闪贷信安3908元（90天利息964.16元）、闪贷信安3908元（60天利息964.16元）、闪贷625元（60天利息83元）、纳米3000元（56天利息294元）、闪贷500元（60天利息50元）、闪贷625（60天利息90.42元）、现金快贷2550元（14天利息450元）、小周到口袋1000元（7天利息100元）、先花钱1525元（7天利息175元）、到手快1000元（14天利息150元）、摇钱罐1000元（7天利息100元）、现金借款1700元（31天利息154.7元）、用钱宝2400元（7天利息50元）、支付宝4700元。陈某于2018年4月25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陈某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借款金额略高于到账金额。 7.张某述称,其从现金巴士贷款2000元（一个月利息350元）、魔法现金1850元（14天利息450元）、极速钱包3000元（到账2550元）、51闪电贷1742.5元（14天利息225元）、财小仙1000元（13天利息96元）、有呗钱袋1000元（7天利息157.5元）、有品钱包2000元（14天利息300元）、小额钱袋1000元（14天利息140元）、信用白条2300元（14天利息345元）、土豆用钱1050元（14天利息147元）、盈盈有钱1000元（14天利息156.5元）、先花一亿元2000元（28天利息228元）、好钱包1800元（15天利息300元）、极速花1000元（14天108元）、容易借钱1000元（14天利息138元）、用钱宝2000元（30天利息200元）、闪电借款500元（28天65元）、中信贷款7000元（到账6500元一周还293元）。2017年9月份，其还去和顺公司贷款14000元（到账才7000元）；2017年10月份，其还去和顺公司贷款14000元（到账才7000元）。张某于2018年5月7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张某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远高于借款金额，如信用白条借款金额23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3450元等。 8.林某1述称，其总共从20个贷款平台贷款了38333元，其全都转账给顾玲洪。林某1于2018年5月6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林某1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远高于借款金额，如现金巴士借款金额10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1500元等。 9.黄某述称，其从16个平台贷款24471.05元，其已经还款一部分。黄某于2018年5月6日提供的订单详情显示，黄某在网贷平台的贷款情况，每个平台的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远高于借款金额，如小额钱袋借款金额1000元，待还款且已逾期金额为4460元等。 10.吴某述称，其贷款的情况如下：现金巴士2370元（分期5个月，每期还530元）、极速现金侠2552元（7天利息215元）、现金白卡2019元（利息119元）、闪电借款3356元（利息128元）、贷上钱2360元（14天利息160元）、闪银纳米1717元、闪银呼呼552元、闪贷小赢1474元、闪贷ＰＰｍｏｎｅｙ2940元、闪贷淘金1433元、闪贷ＰＰｍｏｎｅｙ354.17元、快贷4000元（一个月利息281元）、马上贷7988元（还有7期，每期还887元）、安逸花2000元、花呗3000元，有的自己还了有的还没有还，总共贷款了33000元。 11.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实，经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汇总，对照各平台网贷记录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进行核对，郑某2等被害人最后一笔汇款给顾玲洪的具体数额以及网贷逾期费用的具体数额。 （四）认定部分被害人收取工资或回某共计76800元以及顾玲洪收取各被害人钱款后的用处的证据。 1.林某2述称，顾玲洪当时有允诺说一个月给一千多元作为报酬，但是其没有找他拿，他也没有给其。 2.郑某1述称，其先后从顾玲洪处领取20700元工资。 3.郑某3述称，前三个月，其从顾玲洪处领取9400元工资。 4.郑某2述称，其先后从顾玲洪处领取3000元工资。 5.顾某述称，其总共从顾玲洪处领取16700元工资。 6.陈某述称，其先后从顾玲洪处领取20000元回某工资。 7.张某述称，其总共从顾玲洪那边领取5500元工资，顾玲洪没有给分红只是根据贷款数额发工资。 8.林某1述称，至8月中旬，顾玲洪没有发工资和抽成，也没有还贷款。其在白天上班时间在顾玲洪租的民房内，午餐在附近快餐店吃，由顾玲洪付钱。 9.黄某述称，其在顾玲洪处领取工资抽成1500元。 10.吴某述称，其纯粹就是帮忙朋友顾玲洪，对方没有答应给其任何好处。 11.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4月22日，仙游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顾玲洪处扣押一部苹果6手机。 12.顾玲洪手机支付宝截图显示，2017年11月份顾玲洪支出16667.2元、收入149450元；2017年10月份顾玲洪支出48942元、收入275652元；2017年9月份顾玲洪支出62018元、收入144619元；2017年8月份顾玲洪支出172791元、收入131820元；2017年7月份顾玲洪支出126890元、收入104218元；2017年6月份顾玲洪支出28919.38元、收入69572元；2017年5月份顾玲洪支出44239.58元、收入13048元；2017年4月份顾玲洪支出13500元、收入34585元；2017年3月份顾玲洪支出2312.95元、收入1590元；2017年2月份顾玲洪支出10820元、收入7673元。大部分支出用于滴滴、日常饮食、话费充值、旅游类消费。 13.顾玲洪手机微信截图显示，2017年11月份顾玲洪支出148760.31元、收入57905元；2017年10月份顾玲洪支出416087.46元、收入299899.06元；2017年9月份顾玲洪支出328712.28元、收入315269.52元；2017年8月份顾玲洪支出259581.22元、收入350365.25元；2017年7月份顾玲洪支出216981.42元、收入287389.59元；2017年6月份顾玲洪支出250833.51元、收入250231.35元；2017年5月份顾玲洪支出152854.87元、收入221206.59元；2017年4月份顾玲洪支出163191.72元、收入211100.62元；2017年3月份顾玲洪支出59876.85元、收入83535.11元。大部分支出用于滴滴、日常饮食、酒吧、旅游类消费。 14.顾玲洪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顾玲洪工商银行卡存款余额为60元、中国银行卡存款余额为0.78元、建设银行卡存款余额为13.73元。 15.顾玲洪供称，郑某1、郑某2、顾某、郑奇男、张某、吴某、林某2等人转给其的钱款，其没有转给余伟龙。其认为他们贷款的钱部分用于自己花销，部分被平台利息扣掉。自2016年至2017年11月份，其和王鲤容在一起后经常出去旅游花钱比较多，平时花销每月2000元至3000元。其从2017年开始就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 此外，公诉机关庭审中还出示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5日，仙游县公安局决定对郑某1等人涉嫌被人诈骗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顾玲洪被抓获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顾玲洪关于余伟龙是其老板，其没有向被害人允诺说帮忙还贷款，其和被害人之间的资金是相互借的辩解内容和辩护人郑军提出被害人明知网贷利息高，但仍与顾玲洪一起吃住开销，且将贷款与顾玲洪相互转账拆借，顾玲洪与被害人之间系借款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合创金融”真正负责人余伟龙否认与顾玲洪合作关系；被害人顾某、陈某、林某2、郑某1、张某、郑某2、郑某3、林某1、黄某、吴某等人均述称顾玲洪租住处贴有“合创金融”，且是跟老板做网贷的，他老板把网上贷出来的钱拿去放高利贷赚钱，允诺说老板会还贷款；郑某3、林某2与顾玲洪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顾玲洪向郑某3一再聊到其做网贷业务时幕后有老板同意和批准，顾玲洪向林某2表示公司一律由他负责让林某2放心做并发了摇钱罐、暖手好贷、莫愁花、给你花、快速借款、指尖钱包、信用钱包等网贷平台名字给林某2，并告知工资的发放情况，催促林某2尽快做单否则对老板不好交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顾玲洪谎称与“合创金融”老板余伟龙合作后以招募等形式骗取各被害人从事网贷业务并允诺说由老板还款。综述，被告人顾玲洪该相关辩解内容和辩护人郑军该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顾玲洪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认定问题。经查：案发期间，被告人顾玲洪系无业状态，但却以“合创金融”为名骗取各被害人从事网贷业务谎称用于高利贷投资，明知各被害人在网贷平台上的月利息远高于2分的情况下，却将贷款用于支付网贷平台高额本息、部分被害人报酬以及个人日常花销等，即便如被告人顾玲洪在庭审中所述其自2017年3月份将各被害人的贷款以月利息2分将钱放贷给所谓的微信上的顾客，但也明显可以预见得到被告人顾玲洪的还款能力逐步降低、亏损程度逐渐增加，然被告人顾玲洪完全不顾该情况继续骗取各被害人增加贷款金额来维系该骗局的运行，直至自己完全失去还款能力为止，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顾玲洪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述，辩护人郑军关于顾玲洪承认借款事实，但主观上是生意失败后的无力偿还债务的心态，并不是诈骗的心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一方面，各被害人在被被告人顾玲洪欺骗的情况下以各自名义在网贷平台贷款，到账的贷款均是高额利息，在前期被告人顾玲洪尚能维系骗局时有按照允诺帮助各被害人还款本息，在后期被告人顾玲洪才逐渐出现不能还款之情形，故基于该骗局的实际情况，被告人顾玲洪替被害人还款金额高于收到贷款金额的情况系在合理可预见结果之内。综述，辩护人郑军关于从转账记录来看顾玲洪反而多汇钱给顾某、吴某、郑某3，从转账记录来看顾玲洪跟全部被害人相某，仅少汇款12万余元，扣除顾玲洪支付的近8万元工资，实际顾玲洪仅少汇款4万元的辩护意见系机械地将被告人顾玲洪总汇给被害人金额与被害人总汇给顾玲洪金额之差定为诈骗数额，直接忽略上述客观事实并脱离本案案情，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各被害人受骗后导致网贷待还款且逾期金额远高于各被害人最后一笔转账给被告人顾玲洪的金额，而控方按照各被害人最后一笔转账给被告人顾玲洪的金额并扣除部分被害人收到的回某及报酬就低认定诈骗数额，有理有据，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玲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合创金融”等公司之名招募各被害人以个人名义从事网贷业务，骗取各被害人网贷所得借款共计人民币187564.2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他人的财产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郑军提出即便认定顾玲洪构成犯罪，顾玲洪雇佣被害人从事网贷，两者形成雇佣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而合同诈骗罪的起刑点是20万元，所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玲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顾玲洪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给被害人：林某2人民币三万九千四百五十五元、顾某人民币二万八千零二十七元二角一分、郑某1人民币三万零一百八十七元、张某人民币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七元、郑某2人民币四千八百元、林某1人民币一万四千八百三十元、黄某人民币一万四千零一十六元、陈某人民币一万七千七百九十二元、吴某人民币三万三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用 人民陪审员  林丽莺 人民陪审员  范元泉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