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70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建生，男，56岁(1963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北京圣百汇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1978年9月因犯拦路行凶罪被少年管教三年；2017年11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白望金，北京谦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8]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建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盛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建生及其辩护人白望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建生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号院×楼×单元×室、×室地下及南侧范围内，在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及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私自掏挖地下空间，净尺寸分别为东西方向10700mm、南北方向5280mm、半地下室地面至开挖空间底板之间为5900mm。经鉴定，地下室的土方开挖范围已经进入A轴墙体基础应力扩散区，可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结构开裂或倾斜，威胁房屋安全；A外轴墙体随时可能发生坍塌，会产生土体滑坡或坍塌，造成上部结构坍塌、上述危险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对楼内居民生命存在严重的威胁。后相关部门对私挖地下室进行抢修，经鉴定费用为人民币357936.82元。被告人邓建生于2018年5月4日被查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建生在未取得资质的情况下，私自开挖地下室，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于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提请我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邓建生当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首先，该房屋系历史原因影响正常居住，后因为水管爆裂造成坍塌，情况紧急，其在没有施工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做主进行抢修；其次，在拆违建的时候其主动从楼上跳下来告诉施工人员机器不能上去，地下是空的，主观上为了避免施工人员受伤，其给纪委的信也说明了此情况。再次，其为了保证楼体的安全在施工时做好牢固措施，才使鉴定结果还算正常。被告人邓建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邓建生不具备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观要件。二、被告人邓建生客观上没有危害性，其客观行为所表现的特征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因素，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客观要件。三、本案鉴定意见存在问题，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法应当排除。四、被告人邓建生具有自首情节、阻止危害结果发生的客观行为，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不大。请法院对被告人邓建生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建生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视频录像三段、照片三张、顺丰快递单一个及举报信一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建生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号院×楼×单元×室、×室地下及南侧范围内，在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及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私自掏挖地下空间，净尺寸分别为东西方向10700mm、南北方向5280mm、半地下室地面至开挖空间底板之间为5900mm。经鉴定，地下室的土方开挖范围已经进入A轴墙体基础应力扩散区，可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结构开裂或倾斜，威胁房屋安全。后相关部门对私挖地下室进行抢修，经鉴定费用为人民币357936.82元。被告人邓建生于2018年5月4日被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半步桥×号院×楼×门×号男主人叫邓建生。大约两年前到最近，每隔十来天左右夜间，有几个农民工从邓建生家往一辆四轮农用车上搬运装满渣土的编织袋。农用车来往声音很吵，其经常被吵醒。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半步桥×号院×楼×门×号男主人叫邓建生，与其是老街坊。2016年6月起，经常半夜十二点左右，一辆农用四轮车停在楼下，声音很吵。其从窗户看到有几个农民工从邓建生家院里背着编织袋装的渣土往车上装，大约能装一百袋，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2017年初，其看到邓建生往门口卸大量沙子、水泥和钢筋，并运到屋里。以及其家中从南到北三堵内墙的门洞同一位置的角上都有裂缝。3、证人孟某（被告人邓建生之妻）证言证明：丈夫邓建生于2008年开始吃斋念佛。半步桥街×号院×楼×门×、×是同一层的两户住宅，都是两居室，每户面积约50平米，属于半地下室。这两套房系邓建生父母拆迁分配的，×号按住宅分配但可开门自由出入绿地，现在两套房都由邓建生在办公司。其曾听邓建生说两套房下雨天时出现反水异味，要弄清楚哪里的味道。2018年4月，街道拆除×、×前邓建生搭的违章建筑时，邓建生说是因为地下没有化粪池，还有一些棺材木，为清理异味，找出原因，地下土层出现塌方后，他用土方等物进行固定支撑。4、证人李某1（白纸坊派出所社区民警）证言证明：2018年5月4日13时许，街道在拆除半步桥13号院4号楼南侧绿化带内的违章建筑时，由于绿化带内有几个较大的土堆，需要推土机作业。×号楼×门×、×的业主邓建生从×号家中看到这一状况，就顺着他在×、×外侧搭建的铁架子下到楼下。一开始，邓建生只是在围观，当大型机械靠近×、×南侧院子时，他突然情绪失控，大喊大叫，说着一些很奇怪的话，比如“下面是空的，危险”，“地下有棺材不要靠近”等，并试图阻止推土机继续前进，两名街道保安见此情况为避免他受伤上前抱住他。其觉得很奇怪，之前拆违建时邓建生也阻止过，但没有这么激烈，其觉得有一定可信度。随后工人停工，其进入×、×进行检查，在×的西南角上，其发现一个被遮盖的洞口，打开发现下面位于房屋和院子地下位置有大面积空洞，其就将情况向上级汇报。后其从洞口进入地下空间，发现正常房间下有两层地下室，第一层大约40平米，高度2米多，第二层面积更大，高度有4米左右。地下室墙体和顶板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内部还有施工用的木方和梯子，地下**东北角还有裸露在外的钢筋，还未施工完成。整个过程其都开着执法记录仪进行录像。后经派出所工作，邓建生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被刑事拘留。2017年，邓建生反映家中下水管老是堵塞，其看到厕所位置被刨开，管道露出来，屋里非常杂乱，类似毛坯房装修的样子，当时没有发现私挖地下室的情况，后来发现的地下室入口位置被一块板挡住，无法看到内部情况。5、证人李某2（白纸坊街道半步桥社区居委会主任）证言证明：半步桥×号院×号楼×门×号、×号的男主人是邓建生，女主人是孟某。其之前不知道也没有听过居民反映过邓建生私自挖掘地下室、夜里往外运渣土的情况，大多是反映邓建生家音响日夜不停播放念佛的声音扰民、私自搭建违章建筑遮挡×楼居民采光。2014年上半年，邓建生反映楼下管道锈蚀堵塞，其找了房管所维修。2014年邓建生开始装修后，其没再进过×、×。6、证人魏某证言证明：半步桥×号院×号楼×门×号、×号的住户是老街坊，小名叫“二国”。其不了解“二国”私自挖掘地下室的情况。好几年前“二国”家装修，持续时间比较长，声音也比较大。最近两年“二国”家没有施工噪音，但他家在楼外面盖了一个佛堂，白天持续不断播放念佛的音乐，声音很大。事后住建委去其家检测了，没有发现异常。地下室回填后，其就不担心安全了。7、证人万某（北京宣房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房屋管理员）证言证明：其自2018年1月1日开始管理半步桥×号院×号楼。×门×、×属于私房，其接触不到。其不认识×、×的住户，不了解居民在家私自挖掘地下室的情况，也没有居民跟其反映过这两户业主的其他问题。8、证人吕某（北京宣房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白纸坊段段长）证言证明：其负责直管公房的维护与修缮，其中包括水电管线的维修、楼顶防水维护、清掏化粪池等。半步桥街×号院×号楼是其管辖的。2018年5月4日下午，其跟随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单位领导拆除×号楼×门×、×住户的违章建筑，发现该住户在×、×内部往下深挖施工了。经过其现场查看，水电管线设施在4号楼北侧，该用户的地下施工完全没有涉及该楼的上下水管线，同时也没有涉及化粪池。9、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其在玉泉营建材市场开车帮客人拉家具。邓建生是其发小，长大后就没有什么联系了。2016年夏天，在玉泉营建材市场，邓建生要买装修建材，其就介绍了老孙。此后其和邓建生一年有两、三次见面吃饭或通通电话。2016年下半年，邓建生买了线管，是其开车帮着拉回去的。其从南边佛堂处进入半地下室，屋里看样子是刚清理过墙面和地面，准备施工。10、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5月，在市场“趴活”的姓钱的男子介绍他的发小“和尚”到其处买建材。2016年4、5月至2018年4月底，“和尚”每年都要买2、3次材料，总共约100袋沙子、30袋水泥、4把铁锹、3张模板、电线管1捆、2桶雨虹防水、100根钢筋、垃圾袋6包。“和尚”购买材料有时给现金，有时用微信付款。其找车或者自己给“和尚”送货。其送货没有进过“和尚”佛堂北面楼房一层的房子。2016年下半年，“和尚”带着一个工人到其店里买东西，其送货时没有见到佛堂及后面屋里有施工工人。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证人孙某辨认出被告人邓建生就是“和尚”。11、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2018年5月4日16时许，民警对半步桥×号院×楼×门×号、×号及楼体地下范围查看的情况。12、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邓建生位于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号、×号南侧入口外景、入口、地下室入口、地下室的情况。13、北京市建筑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说明证明：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号业主私自掏挖地下空间，对原结构产生的安全影响进行鉴定，该建筑位于Ⅱ类影响区，地下室的土方开挖范围已经进入A轴墙体基础应力扩散区，可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结构开裂或倾斜，威胁房屋安全。对该结论进行解释说明如下：1、现场检查测量，该地下空间的开挖深度为5900mm，目前尚未开挖完毕，东北角正在开挖，土体裸露在外，没有采取任何支护措施，土方开挖范围已经进入A轴墙体基础应力扩散区。当发生地震时，会导致A轴墙体基础底部土体塌陷，造成上部结构发生塌陷。当发生强降水或其他原因导致地下水位升高或者土体含水量增加时，地基承载力下降，土体会发生滑坡或者塌陷，从而造成上部结构发生塌陷。2、现场检查发现地下空间开挖过程中造成原建筑东南角处A外轴墙体基础悬空，采用方木进行临时支撑。由于支撑较弱，起不到支撑作用。基础悬空位置附近的A外轴墙体随时可能发生坍塌，同时若A外轴墙体发生坍塌时会对原结构地基土造成扰动，产生土体滑坡或者坍塌，造成上部结构坍塌。3、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进行处理，上述危险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对楼内居民生命存在严重威胁。对开挖空间进行回填后，上述隐患完全消除，该建筑可以安全使用。14、北京市建筑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白纸坊街道半步桥×号院×号楼沉降观测结果1、现场巡视结果表明，基准点、观测点完好，无影响观测工作的障碍物，周边管道无破损、泄露情况；周边建筑无新增裂缝出现；周边道路无裂缝、沉陷。2、该楼测点竖向位移累计最大向上1.0mm，累计值未超出报警值。15、北京市建筑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建筑安全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白纸坊街道半步桥街×号院×号楼房屋安全性评级为Bsu级（略低于国家现行标准规范的安全性要求，仍能满足结构安全性的下限水平要求，尚不明显影响整体安全性能）。16、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根据现场巡查，沉降观测和垂直度检测结果，私挖地下空间回填后未对×号楼和×号楼原结构产生不利影响。17、北京市西城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西城区白纸坊半步桥×号院×号楼×-×室私挖地下室抢修工程价格认定为357936.82元。18、北京市房屋建筑工程应急救援抢险大队出具的事故应急救援费用结算书证明：对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号私挖地下室回填的抢险工程总造价为367380元。19、北京市建筑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白纸坊街道半步桥×号院×号楼安全鉴定报价书证明：该楼应急排险评估及安全鉴定、沉降观测总费用为人民币257000元。20、白纸坊街道半步桥×号院×号楼应急评估专家意见证明：2018年5月4日下午，应急评估专家应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要求，对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号地下室及南侧开挖的地下室、×号楼主体结构进行现场勘验，并查阅楼房竣工图纸，经认真讨论，形成应急评估意见：一、地下室土方开挖范围已进入×号楼基础应力扩散区，可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结构开裂或倾斜，威胁房屋安全；二、必须立即采取混凝土回填措施，消除安全隐患，确保房屋安全。三、应急回填后，尽快对×号楼主体结构进行安全鉴定，同时进行沉降监测。2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4日15时许，本案受理的情况。22、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半步桥街×号院×号楼直管公房59户，私房65户。总共7层，地上**，地下**。一共8个单元，其中×、×、×单元一梯三户，×、×、×、×、×单元一梯两户。23、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房产所有证、城市建设档案证明：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号房屋产权人为孟啟良；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号房屋产权人为孟某。24、北京市非经济救助服务中心出具的接电处理情况证明：2014年至2015年接到群众电话，对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有人清运渣土、盖佛堂、挖地下室的情况已经责成有关部门查证处理。25、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5月4日16时许，民警对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号、×号进行搜查，未发现监控设备，屋里电脑未发现监控录像，也无外接监控设备迹象，也未发现挖掘工具。2018年5月4日，民警李某1全程用肩咪录像，后肩咪出现故障，无法将视频导出，现已经送修。邓建生供述其在地下室施工中所找工人为街边零散工人，且无工人联系方式和身份信息，民警无法查找。涉案现场上方地面及楼体处无监控录像。2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邓建生在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号院×楼×门×号、×号以及楼体地下范围内，私自施工挖掘地下室，存在安全隐患，严重危害公共安全。2018年5月4日16时许，民警将邓建生传唤到派出所。2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邓建生身份情况。2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邓建生于1978年9月因犯拦路行凶罪被少年管教三年；2017年11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邓建生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视频录像中关于到案经过的一段，与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暖气沟积水、暖气管道变化粪池的二段，与本案指控罪名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所提照片三张，因为仅有两张同一部位的不同角度的照片，缺乏证据所需要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所提顺丰快递单一份，可以确认被告人邓建生2018年4月通过快递方式向北京纪检委邮寄了举报信，本院予以确认；所提举报信一份，因与视频中被告人邓建生所宣读的举报信内容一致，故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但该举报信主要内容是关于治理违建，将规划绿地改造成马路，不仅给居民带来生活不便还影响其商业用房使用，邓建生仅在举报信最后用黑体字标出“更重要更危险的事情要反映，我门前地下是空地。”该举报信与本案指控犯罪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邓建生所提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邓建生在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以清理暖气管道等为由，在其居住的半步桥街×号院×楼×单元×室、×室地下及南侧范围内私自开挖地下室。在其施工的两年时间内，亦未向有关部门进行报告。经过鉴定，该地下室土方开挖范围已经进入A轴墙体基础应力扩散区，可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结构开裂或倾斜，威胁房屋安全。因此，被告人邓建生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排除鉴定意见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几份鉴定意见，鉴定人不存在法定回避理由，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且有关联，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建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起主动阻止危害结果发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5月4日13时许，白纸坊街道正在使用推土机拆除半步桥×号院×号楼南侧绿化带内的违章建筑，邓建生开始在围观，当推土机靠近×、×南侧院子范围时，邓建生突然情绪失控，大喊大叫，并试图阻止推土机继续前进。民警对邓建生激烈的反应产生怀疑，停工后进入×、×检查发现位于房屋和院子地下位置有大面积空洞。因此，被告人邓建生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建生当庭并未表示认罪悔罪，故辩护人所提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建生在未取得资质的情况下，私自开挖地下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的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建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成立。鉴于被告人邓建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邓建生在案发过程中主动阻止推土机施工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刑初758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邓建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所判拘役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8日。）三、尚未追缴之抢修费人民币三十五万七千九百三十六元八角二分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白纸坊街道办事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孟丽娟人民陪审员  南亚唯人民陪审员  张玉成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