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黄冈巷**华府新天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073178619Q。负责人：叶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军，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源，男，199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国，宜都市宜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石攀，男，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文、黎源、原审被告石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认定黄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黄文的身份证及户口本显示其户籍性质属于农业户口，一审中，黄文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14年至2017年9月在深圳市立得尔克五金有限公司工作并参保，于2018年2月23曰到湖北省立得尔克新能源有限公司上班，于2018年6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19年2月20日提起诉讼。一审中，经调查可知，黄文在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一直在家待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05)民他字第25号文件可知对于农村居民如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来源于城镇的情况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规定，居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黄文不管是在事故发生前还是事故发生后至起诉时止都没有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以上，一审法院直接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属于证据不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没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造成判决错误。黄文辩称，1、根据原审开庭时黄文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黄文己经达到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黄文在原审开庭时提供了在深圳市立得尔克五金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深圳市的居住证以及参保证明和黄文在湖北省立得尔克新能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流水，上列证据均证明黄文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的事实，且己达到连续一年以上，从而证明黄文已经具有了在城镇居住生活的条件和已经融入到城镇生活，脱离了以农村为主要生活来源和长期在农村居住生活的环境。同时根据现行的经济发展和农村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和融合，以种田为生计的情况越来越少，有劳动能力的人均以进城务工来满足生活需求，故人寿公司不能片面的否定黄文在城镇居住生活和以务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2、从黄文在城镇务工的时间段来看，黄文从深圳市立得尔克五金公司到湖北立得尔克新能源公司的时间中虽然有间隔差，但也不能否定黄文在城镇工作居住的事实，黄文上班的深圳立得尔克公司与湖北立得尔克公司是同属于一家公司，黄文回离家较近的公司上班属人之常情，同时黄文到湖北立得尔克公司时因厂尚未正式投产，公司要求年后可正式上班，同时因春节期间放假时间的原因，故中间的时间差不是黄文意志所能左右，即便是黄文这半年是求职期间，也不能片面认为黄文就中断了在城镇居住工作的条件和可能。3、人寿公司对农村户口城镇化的相关司法解释及指导意见的精神理解过于片面，不符合社会公平正义的要求和“同命同价”的发展趋势，人寿公司仅以字面意思来理解连续居住生活1年以上，未考虑到黄文以前在深圳居住生活多年的事实和其他因素需要一个时间过程的情形，故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黎源辩称，完全赞同黄文的答辩意见，黄文的伤残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石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黄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3869.15元(赔偿明细：1、医药费25289.23元，2、医护用品30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4、营养费1800元，5、护理费6802.92元，6、误工费12666元，7、伤残补助金6891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500元，10、鉴定费1300元，１1、车辆损失600元)；2、判令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石攀、黎源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攀、黎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21时许，石攀驾驶鄂Ｃ×××**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从红花套镇红皓路左转弯驶入254省道36KM+500M路段时，遇黎源驾驶无号牌益本牌两轮普通摩托车后载黄文沿254省道由宜昌大桥方向往陆城方向行驶至事故路段，两车在黎源行驶道路慢车道内相撞，造成黎源和黄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石攀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黎源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黄文无责任。黄文受伤后被送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人寿公司为黄文垫付相关损失9000元，石攀为黄文垫付相关损失8000元。一审另认定：石攀所驾驶鄂Ｃ×××**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已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9月5日0时至2018年9月4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文诉请损失的赔偿范围、具体数额以及赔偿责任的分担。1、关于黄文诉请损失的赔偿范围与具体数额。一、医疗费用赔偿项目：1、人寿公司认为应扣减非医保用药，但未能说明与超标准用药相对应医保用药的具体类别、价格、差价及该医保用药符合受害人个体体质情况，故医疗费损失凭据认定为25289.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质证意见认定为1200元；3、营养费，结合质证意见认定为1800元；4、护理用品费，黄文提供的收据载明时间与入院时间一致，且加盖有医院商店印章，能表明护理用品损失，认定为301元；上述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合计28590.23元。二、伤残赔偿项目：1、精神损害赔偿金，参照伤残等级及责任划分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2、残疾赔偿金，黄文于2014年至2017年在深圳市立得尔克公司工作，期间在深圳市居住并缴纳社保，后于2018年转到湖北省立得尔克新能源有限公司工作，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3、误工费，黄文所提供证据能综合表明其受伤后实际产生误工损失，计算标准按照事故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1日，认定为（2372.50+3376.28+3751.06）÷3÷30×109＝11505.36元；4、护理费，结合质证意见认定为6802.92元；5、交通费，结合质证意见认定为240元；上述伤残赔偿项目合计92458.28元。三、财产赔偿项目：车辆损失费，结合质证意见认定为600元。四、其他赔偿项目：鉴定费，人寿公司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用，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未明确约定鉴定费属免责范围，故鉴定费也应一并纳入理赔范围，对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鉴定费损失凭据认定为1300元。综上，黄文的损失总计为122948.51元。2、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分担。石攀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本起事故另一伤者黎源已起诉，经审理已确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为60958.53元、伤残赔偿项目为103754.55元，黄文与黎源应按各自损失比例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受偿，故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28590.23÷（28590.23+60958.53）】=3192.7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92458.28÷（92458.28+103764.55）】=51830.93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600元，共计在交强险内赔偿55623.63元;因石攀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文经交强险赔付以外的70%损失（122948.51-55623.63）×70%=47127.42元由人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扣除已垫付的9000元，则人寿公司总计应赔付各项事故损失55623.63+47127.42-9000=93751.05元，扣除需直接赔付石攀垫付的8000元，人寿公司需实际赔付93751.05-8000=85751.05元。因黎源负事故次要责任，黄文经交强险赔付以外的30%损失（122948.51-55623.63）×30%=20197.46元由黎源赔偿。黎源辩称黄文作为车辆所有人在知道其无证驾驶的情况下将肇事车辆交给黎源驾驶，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黄文85751.05元，赔付黎源8000元。二、黎源赔偿黄文20197.46元。三、驳回黄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石攀负担282.80元，由黎源负担121.2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黄文2014年至2017年9月在深圳市立得尔克五金有限公司工作并参保之事实，人寿公司无异议。而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30日（即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未满一年，在此期间黄文辗转于老家及武汉市，应认定黄文的经常居住地仍为深圳市。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对黄文的伤残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寿公司以黄文的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为由主张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黄文的残疾赔偿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