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民，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山，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系社会团体推荐，住所地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双，女，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义，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系社会团体推荐，住所地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海平，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国，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宝（系齐海平配偶），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肇州县。上诉人孙立民、刘志双因与被上诉人齐海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1日第一次庭审，上诉人孙立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山，上诉人刘志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义，被上诉人齐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8月6日第二次庭审，上诉人孙立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山，上诉人刘志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义，被上诉人齐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国、邵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民、刘志双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齐海平借款92万元，改判上诉人承担40万元本金及合法利息。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孙立民在本案中于2016年前向被上诉人齐海平分三次借款，两次分别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另一次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2016年前的利息均已偿还完毕，2016年以后的利息还没有偿还。后借据均是利滚利，重复出据的结果，一审法院对利息的重复计算及多次出据未予查清，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额是重复计算的结果，上诉人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认可的是本金为40万元，起算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利息标准应为年利率24%。齐海平辩称：一、两位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认可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7月29日向齐海平借款66万元。上诉人孙立民在一审庭审时答辩称“其于2016年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借款，两笔10万元，一笔20万元，总共借款40万元，且承认月利息2分”，上诉人刘志双答辩称“针对齐海平的起诉，其不承担借款的偿还义务，此款未用于家庭生活，都是孙立民借的，这笔钱如何借的我不知晓，我不承担还款的责任与义务，认可月利息2分”，可是，孙立民对齐海平在一审当庭出示的黑龙江农村信用社汇款凭证四张、收条两张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就相当于孙立民认可在2015年8月17日、2016年4月7日另外分别向齐海平借款10万元、6万元，而刘志双对2015年11月6日转给她的10万元当庭也予以认可。二、两位上诉人对齐海平在一审时当庭提交的2017年7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6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一直认为利息应当是2分，根据上诉人当庭已认可的66万元，故这60万元的借款合同有足够的资金来源，而且上诉人称2016年以来一直没有偿还利息，如果要是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至2018年12月8日，利息应当是20.4万元，可是齐海平与上诉人结算时参照的月利息不足千分之十二，进而才演变成2018年12月8日的借款数额。三、2018年12月29日的借款证据确实、充分。首先，齐海平有2018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证实上诉人向其借款20万元的事实，而且约定的月利息为3分。其次，齐海平有2016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万元，进一步证明了2018年12月29日的借款是由该笔借款演变而来。再次，上诉人孙立民对齐海平出示的银行机打流水证实，2016年6月8日由闵香兰转给其22万元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且对转入孙立民账户的钱予以认可。第四，由于刘志双在一审中没有出庭，导致齐海平在一审中当庭播放的录音资料无法由刘志双本人质证，为此刘志双应当承担不能当庭质证的不利后果，即刘志双已经认可从齐海平手中另外借走了2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齐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借款920,000.00元及利息（其中的720,000.00元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另外200,000.00元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3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8日、12月29日，二被告以投资为由，分别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2万元、20万元，均约定借款期间为2个月、月利率为3分，并为原告分别出具了借据及收据。借款到期后，原告向二被告索要借款，二被告并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存在，且被告孙立民为原告出具了借条、收条，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孙立民委托代理人辩称已经偿还了一部分利息，但是并未向法庭出示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分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因该债务系被告孙立民与其妻子刘志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原告提供录音及汇款凭证证实刘志双对此债务知晓，刘志双应对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辩称有部分借款属于高利贷，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孙立民、刘志双给付原告齐海平借款9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720，000.00元自2018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00，000.00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上述给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中，齐海平提交徐东升证人证言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一组（提交打印件原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孙立民、刘志双未提交新证据，也没有证人证言。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证人证言进行了举示和质证，结合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孙立民与刘志双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17日齐海平向孙立民银行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6日齐海平向刘志双转账10万元，2016年4月7日齐海平向孙立民转账6万元，2016年7月29日齐海平向孙立民给付10万元，以上共计36万元，有四份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和大庆农商银行存/取款凭条（回单）为证，上诉人对上述转账均无异议。2016年2月6日，齐海平依照孙立民的指示向张某、张鹏各交付五万元借款，有张某、张鹏的收条、证明各两份予以证实，此10万元借款孙立民在庭审时予以认可。2016年6月8日，齐海平向孙立民出借22万元，有齐海平邮政储蓄银行流水和入账汇款凭单，徐东升、张某的证人证言为证。2016年7月29日的借款10万元上诉人已经偿还，齐海平对此予以认可。上述借款共计68万元，偿还10万元，剩余58万元借款尚未清偿，就上述借款借贷双方有口头利息约定。2017年7月1日，孙立民和齐海平对上述所有借款进行了清算，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于建筑投资，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到期，借款60万元没有偿还，孙立民又与齐海平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72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3分，还款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止，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孙立民就这72万元借款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但齐海平认可关于72万元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履行交付，实际借款仍然是2017年7月1日借款合同中的60万元。另查明，孙立民与齐海平于2016年8月8日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抵押物为九度阳光住宅小区二期13号住宅楼，幢编号为0531幢，3单元030401室。另于2018年12月29日又重新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利率为3分，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孙立民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就此借款，上诉人为齐海平提供了出卖人为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刘志双的九度阳光住宅小区二期13号住宅楼，幢编号为053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关于此20万元借款，齐海平另提交2018年5月23日与刘志双电话录音一份。上诉人认可此借款实际只有10万元，并出具过一份115000元的借据，并提供了该份2016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的复印件。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合同成立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应信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本案借款主体的认定，即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借款，出借人为齐海平、借款人为孙立民，刘志双虽只认可部分借款，但是因为一是所有借款均发生在孙立民和刘志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其中部分款项是直接给付给了刘志双；三是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明确了借款人为刘志双、孙立民，借款抵押房屋的买受人为刘志双，电话录音也可以证实刘志双对借款知晓；四是刘志双称自己与老公都是下岗工人，借款都用来搞工程，自己下岗无职业，靠老公包工程养家，可知借款间接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孙立民、刘志双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依据查证的事实，齐海平诉请的72万元实际上只有2017年7月1日借贷双方清算的60万元，且在2017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在庭审中齐海平也予以认可，但在2018年12月8日对此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中有月利3分的约定，超过了法定年利率24%的规定，本院予以调整，并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对此笔借款自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20万元的借款，虽有两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为证，但是20万元的大额借款，出借人齐海平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履行交付凭证，虽提供录音予以佐证，但是录音中所称的20万元指向不明，内容不够具体明确，不能确定此笔借款为20万元。上诉人抗辩是由10万元的借款演变而来，并提供了借款合同予以佐证，合同中的日期、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均能与2016年8月8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相吻合，齐海平虽抗辩借款合同与本案借款无关，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115000元的借款合同系另外的借款，且与齐海平称与上诉人再无其他借款纠纷的意见不符。综合以上证据及抗辩意见，本院对上诉人称实际借款只有10万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因在2016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齐海平和孙立民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此笔借款因在2018年12月29日的借款合同中双方又作出了月利3分的利息约定，利息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重新认定，案涉的两笔借款分别为60万元，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分过高，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调整，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上述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应为刘志双、孙立民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综上所述，孙立民、刘志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孙立民、刘志双自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齐海平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孙立民、刘志双自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齐海平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审原告齐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孙立民、刘志双负担4940元，由齐海平负担1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孙立民、刘志双负担6840元，由齐海平负担2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高伟涛审判员  王 宣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姜雅文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