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5刑终33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顺，男，1987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宏泰物流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户籍地邵阳市大祥区，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可，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顺达物流及宏晟汽配行主要负责人，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述军，曾用名姚撞，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邵阳市双清区石桥乡人民政府事业编工作人员，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甜甜，曾用名何田田，女，1985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电丽，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系何甜甜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展进，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寒，男，1995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邵阳市大祥区，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勇军，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辉，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退役军人，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波，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海军，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海乐，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北塔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宇晨，女，1990年3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邵阳市大祥区，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98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住邵东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长沙腾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军物流），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系本案被害单位。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顺、李可、海乐、姚述军、刘宇晨、何甜甜、展进、李寒、唐辉、刘少波、陶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和长沙腾军物流有限公司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0511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述军、何甜甜、展进、李寒、唐辉、刘少波、陶海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姚述军、何甜甜、展进、李寒、唐辉、刘少波、陶海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李顺、李可（系李顺的胞兄）等人共同经营宏晟汽配行等。此外，李顺、李可及被告人姚述军等人还共同经营顺达物流，主要从事长沙至邵阳地区的汽配物流业务。2014年左右，李顺单独分出并成立了宏泰物流，主要经营长沙至邵阳市区、邵阳县等路线。李可、姚述军等人继续共同经营顺达物流，主要经营长沙至隆回、洞口、新宁等路线，与李顺等人经营的宏泰物流的路线不同。2018年6月11日，刘文斌向新邵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自主申报了“新邵县腾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物流）的名称，注册资本为20万元，保留期至2018年7月11日，并被要求在保留期内应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在保留期届满前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的可申请延长一次保留期，亦被要求在保留期内不得将该企业名称用于经营活动，也不得转让。2018年7月初，腾辉物流准备开始营业，主要经营长沙至邵阳地区的汽配物流专线生意，共设有6个门店，其中长沙高桥店，长沙中南店，邵阳店，新邵店。2018年7月3日左右，腾辉物流高桥、中南、邵阳、新邵、邵东及邵阳县等6店挂牌，并准备在7月5日左右正式营业。7月4日，腾辉物流的员工李某取得湘Ｅ×××**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系道路普通货物运输。7月5日左右，腾辉物流印发了宣传海报，主要内容为腾辉物流的经营范围、6个门店的地址及电话等经营信息。被告人李可获取该宣传海报的照片后于7月5日通过微信发给了被告人姚述军。7月6日左右，腾辉物流中南店、新邵店等门店开始经营，代客户寄送包裹。此后，因多个门店被被告人李顺等人组织打砸且员工受伤等原因，直至2018年10月23日才得以注册成立腾军物流，并将腾辉物流中南店作为腾军物流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石某2，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货运出租、搬场运输除外）、道路货物运输代理、货物专用运输（冷藏保鲜、罐式）、汽车零配件销售、搬家运输服务、装卸搬运（砂石除外）、仓储代理服务等。2018年7月初，被告人李顺得知腾辉物流即将开业，且与宏泰物流的经营路线基本重合，对其经营的宏泰物流的生意有重大影响，便十分气愤，欲纠集他人打砸、破坏腾辉物流的门店，以迫使其退出长沙至邵阳地区的汽配物流市场。随后，李顺分别纠集被告人李可、刘宇晨、海乐、姚述军、何甜甜、展进、陶海军、李寒、唐辉、刘少波等人，对腾辉物流的门店及其员工实施了持械随意打砸、恐吓、追逐及殴打等违法犯罪行为。具体如下：1．2018年7月4日下午，被告人李顺纠集陈伟樵等3人（均另案处理）打砸腾辉物流高桥店，并购买了黑色喷漆等作案物品。当晚，李顺驾车将陈伟樵等3人送至腾辉物流高桥店附近，将黑色喷漆等物品交给了陈伟樵等人。21时29分许，陈伟樵等3人将该店的招牌撕烂，并用黑色喷漆在该店大门上喷写了一个“死”字。李顺立即驾车接3人逃离现场，并请3人吃了夜宵。2．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李顺认为腾辉物流高桥店被恐吓、破坏后仍未停止经营，又蓄谋打砸腾辉物流中南店。当日下午，李顺让其妻子被告人刘宇晨纠集一些人到长沙打砸该店。不久，刘宇晨联系了被告人何甜甜，谎称其在长沙被人欺负，让何甜甜喊几个人到长沙报复对方。何甜甜又联系了被告人李寒，让李寒再找几个人一起去长沙帮刘宇晨报复仇家，并将李寒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刘宇晨。随后，刘宇晨直接联系李寒进行商议，李寒亦同意到长沙帮忙实施报复行为。随后，李寒又纠集被告人刘少波、唐辉一起去长沙替刘宇晨报复仇家。7月6日12时32分，刘宇晨向何甜甜微信转账500元，作为高速通行费、油费等。何甜甜驾驶其车牌为湘Ｅ×××**的大众轿车载着李寒、唐辉及刘少波赶到长沙。何甜甜驾车接到刘宇晨后，刘宇晨将腾辉物流中南店的具体位置告诉了何甜甜等4人。在刘宇晨的带领下何甜甜又驾车载着刘宇晨、李寒等4人一起到腾辉物流中南店“踩点”。随后，刘宇晨请何甜甜、李寒、刘少波、唐辉等4人在一家火锅店吃晚饭，并将未被他人欺负只是想打砸同行物流店的实情告知了何甜甜等4人，4人均表示同意。随后，何甜甜、刘宇晨、李寒等人与李顺在腾辉物流中南店附近会合。为了方便作案及逃避打击等，李顺让何甜甜与其交换了车辆，将事先购买的钢管、油漆、医用口罩等物品搬到了何甜甜的车上，并遮挡了何甜甜的车牌。几人商议后，决定何甜甜、刘宇晨先回宏泰物流中南店。在何甜甜驾车载着刘宇晨回宏泰物流中南店期间，刘宇晨询问何甜甜共需要多少报酬，何甜甜让刘宇晨发个红包作为报酬。7月6日19时55分左右，被告人李顺驾驶何甜甜的车辆将被告人李寒、刘少波、唐辉送至腾辉物流中南店附近，告知了该店的具体位置，并将事先购买的钢管、红色油漆、医用口罩等物品交给了李寒、刘少波、唐辉。3人下车后戴上口罩，手持油漆或钢管等物品冲入该店。李寒、刘少波对店内的电脑、打印机等物品实施打砸，并向店内泼洒油漆；唐辉持钢管追逐该店员工石某1，致石某1摔倒受伤。随后，李顺立即驾车接3人逃离现场。不久，被告人何甜甜开车载着刘宇晨与李顺等人会合。李顺与何甜甜换回了车辆，并向何甜甜表示感谢。何甜甜立即驾车载着李寒、刘少波、唐辉3人逃回邵阳。李顺让刘宇晨向何甜甜微信转账2000元，作为何甜甜4人参与作案的总报酬。21时38分，刘宇晨向何甜甜微信转账了2000元报酬。7月7日1时45分，何甜甜向李寒微信转账了1200元报酬，并让李寒与刘少波、唐辉一起分配。7月7日3时6分、7分，李寒分别向唐辉、刘少波微信转账了400元报酬。经鉴定，石某1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经价格评估，腾辉物流中南店被毁损的三星牌电脑显示器、爱普生牌热敏打印机、汉印牌货单打印机的价格合计5301元，被污损的OPPO牌手机的修复价格为300元，总计5601元。3．2018年7月初，被告人李顺与被告人李可商议破坏腾辉物流邵阳店，经商议决定由李可负责找人。李可将其过几天要回邵阳“吃酒”的事情告诉了李顺，李顺称等其回邵阳后再商量具体作案事宜。7月4日左右，李顺将已喊人恐吓、破坏腾辉物流高桥店的事情告诉了李可，并称该公司仍继续营业，让李可马上喊人打砸腾辉物流邵阳店。李可立即纠集被告人海乐参与作案，承诺给其报酬，又纠集被告人姚述军参与作案。李可让姚述军驾车载着李可、海乐等人到腾辉物流邵阳店“踩点”。几人发现该店在一个院子里，不方便实施打砸,亦不方便逃跑。不久，李顺与李可等人进行商议，李顺提议由其通过腾辉物流在长沙发一个“假包裹”到邵阳，再由海乐喊人对腾辉物流的送货员实施殴打。李可与姚述军商议后，姚述军同意使用其手机号码作为收货电话，由其将送货员引出来以便实施殴打。7月6日下午，李顺在腾辉物流中南店将一个塞满泡沫块的包裹发往邵阳，并将寄件人故意误写为“洋182××××****”，收件人填为“姚老板151××××****”。海乐向李可提出，可以殴打腾辉物流的送货员并在其屁股上捅两刀，但要1万元的报酬。李顺与李可商量后一致同意支付海乐1万元报酬。随后，海乐纠集了被告人展进参与作案；展进又纠集了被告人陶海军参与作案。当晚，李可在邵阳市顺风123商务酒店（以下简称顺风123酒店）开房，并与海乐、展进、陶海军等人一起住在该酒店。7月7日1时1分，李可在收到了李顺转账的2000元后，向海乐微信转账2000元作为实施打砸行为的预付款。7月7日6时许，被告人李可让被告人姚述军驾车在顺风123酒店接被告人海乐等人去殴打腾辉物流的送货员。姚述军驾车接到了被告人海乐、展进、陶海军，一起赶到位于北塔区北塔大道的顺达汽修店旁边，并遮挡了车牌。随后，姚述军联系腾辉物流的送货员即被害人周某等人，让周某等人将包裹送至顺达汽修店旁边。经几人商议，决定由海乐、展进与陶海军下车实施殴打，姚述军在车上接应。8时30分许，腾辉物流新邵店的员工杨某、周某开车将李顺所寄的包裹送到了顺达汽修店旁边。海乐、展进与陶海军等3人立即下车对周某实施殴打，海乐持刀朝周某的屁股捅了一刀，周某倒地后，海乐等3人又踩了其几脚。3人临走时，海乐又持刀朝该男子的另一边屁股捅了一刀。紧接着，在旁接应的姚述军迅速开车接海乐、展进与陶海军逃离现场。7月7日16时47分、7月10日9时44分，李可分别向海乐微信转账3000元、5000元，至此付清了1万元报酬。此后，海乐给了展进3000元报酬。经鉴定，周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刘宇晨于2018年8月29日到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海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8月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因被告人李顺、李可、海乐、展进、姚述军、陶海军等6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4007元，其中医疗费9901元、后期治疗费600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腾军物流因被告人李顺、刘宇晨、何甜甜、李寒、唐辉、刘少波等6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为5601元。原判采信手机通话详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提取笔录，证人石某2、赵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石某1的陈述，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物证鉴定书，被害人出入院记录，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顺为了争夺物流市场，排挤他人，纠集被告人李可、海乐、姚述军、刘宇晨、何甜甜、展进、李寒、唐辉、刘少波、陶海军等人，持凶器随意追逐、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宇晨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顺、海乐、展进、李寒、唐辉、刘少波、陶海军、李可、姚述军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共同犯罪中，李顺、李可、海乐、姚述军、展进、刘宇晨、何甜甜、李寒系主犯，陶海军、唐辉、刘少波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经邵阳市大祥区司法局实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结合刘宇晨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李顺等11名被告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承担其伤害周某或直接毁坏腾军物流财物的侵权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四）项、第三条（二）项、第四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海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姚述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刘宇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何甜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展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李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唐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刘少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陶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被告人李顺、刘宇晨、何甜甜、李寒、唐辉、刘少波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长沙腾军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01元。十三、被告人李顺、李可、海乐、姚述军、展进、陶海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4007元。十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长沙腾军物流有限公司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顺上诉提出，他实施的三次寻衅滋事行为，两次构成犯罪，一次系违法行为，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可上诉提出，他只参与一次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姚述军上诉提出：他不是恶势力犯罪，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原判量刑过重；他不是2018年7月7日犯罪事实中的犯意提出者，且未参与殴打他人，也未领取报酬，原判认定姚述军在该起犯罪事实中系主犯不当。上诉人何甜甜上诉提出：她没有组织李寒等人去长沙，事前也不知道刘宇晨的真正意图；她在李寒等人实施打砸行为时不在现场，在案发前后没有向刘宇晨提过报酬，系刘宇晨自行转账给她，且她把费用转给李寒后，剩下的钱都用来请吃夜宵，没有收到任何利益。因此，她不构成犯罪。何甜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遗漏了李顺、刘宇晨等人的言词证据。2.一审遗漏的证据证明了何甜甜、李寒等人是被刘宇晨骗去长沙，何甜甜事前不知李顺的犯罪意图，也不知李寒等人打砸腾辉物流店；何甜甜收到的2000元转账系刘宇晨主动给予，除去吃住花销后，何甜甜把余款全部给了李寒。何甜甜应不构成犯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同案人刘宇晨犯罪情节重，被判处缓刑，比较而言，原判对何甜甜处罚畸重。上诉人展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寒上诉提出：其系酒后经怂恿犯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李寒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李寒纠集刘少波、唐辉去打砸腾辉物流店，并认定李寒为主犯错误；2.原判未认定本案涉恶，但仍对李寒从重处罚，量刑畸重；3.李寒诚恳向被害人致歉，在二审审理期间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唐辉上诉提出：他被骗至长沙，不是犯罪组织者，他在实施打砸时仅追赶了一下人，起次要作用；他系坦白，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偏重，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少波上诉提出：他系初犯、偶犯，且在受他人指使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犯罪后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陶海军上诉提出：他没有主观犯罪故意，系受他人指使犯罪，且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顺为争夺物流市场，达到垄断经营的目的，纠集原审被告人海乐、刘宇晨和上诉人李可、姚述军、何甜甜、展进、李寒、唐辉、刘少波、陶海军等人，持凶器随意追逐、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李顺、李可、海乐、姚述军、刘宇晨、何甜甜、展进、李寒、唐辉、刘少波、陶海军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宇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李顺、海乐、展进、李寒、唐辉、刘少波、陶海军、李可、姚述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李顺在2次共同犯罪中均系首要纠集者、组织者及策划者，起最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北塔区实施的1次共同犯罪中，李可策划、纠集、指使他人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海乐最先提出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犯意且具体实施了持刀伤害被害人等主要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姚述军事前参与策划诱骗被害人等、驾车去“踩点”、诱骗出被害人并实施了驾车接应同案犯等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展进虽然系被李可所纠集，但又纠集了陶海军参与作案，且积极实施了具体犯罪，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陶海军系被展进纠集参与作案，在实施具体犯罪时情节较轻，系次要的实行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在针对腾辉物流中南店实施的1次共同犯罪中，刘宇晨系主要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甜甜虽然系被刘宇晨所纠集，但又纠集了李寒参与作案，并让李寒再纠集了几人，且具体实施了驾车去“踩点”、为逃避打击与李顺交换车辆、驾车接送同案犯并为主分得报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寒虽然系被何甜甜、刘宇晨所纠集，但又纠集了刘少波、唐辉参与作案，且积极实施了具体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辉、刘少波系被李寒纠集参与作案，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顺虽然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但其行为在物流行业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且本案的犯罪手段也较为恶劣，后果严重，原判结合李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不宜再从轻处罚。故李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没有认定本案系恶势力案件，但上诉人李可被李顺纠集后，积极纠集、策划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而原判结合李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不宜再从轻处罚。故李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姚述军虽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但姚述军在犯罪时实施了参与策划诱骗被害人、驾车“踩点”等行为，系精心谋划后实施犯罪，不是偶犯。姚述军虽未提出犯意，但其在犯罪过程中参与计划、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姚述军是否领取报酬不是认定其为主犯与否的依据。原判已根据姚述军的坦白和自愿认罪情节对姚述军酌情从轻处罚。故姚述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甜甜确系到长沙后才知晓刘宇晨想打砸他人物流店，但何甜甜在刘宇晨透露犯意后，仍同意与李顺交换车辆，还同意李顺遮挡其车牌后驾驶其车辆现场实施犯罪，并在事后用刘宇晨所给钱款转给李寒和用于李寒等人的吃住花销。因此，何甜甜通过其行为完成了无犯意到产生犯意并共同参与犯罪的过程，因此何甜甜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何甜甜在本案中是否索要报酬、是否获得利益，不是对何甜甜是否定罪或罪轻罪重的依据。故何甜甜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甜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遗漏了李顺、刘宇晨等人的言词证据。经查，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证明李顺、刘宇晨等人的供述已经过庭审质证，并已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并未遗漏上述证据，审判程序合法。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甜甜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同案人刘宇晨犯罪情节重，被判处缓刑，比较而言，原判对何甜甜处罚畸重。经查，一审综合刘宇晨的犯罪事实和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刘宇晨判处缓刑，并无不当。原判依据何甜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悔罪表现等情节，对何甜甜依法定罪量刑，亦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展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在展进等人持刀刺伤被害人过程中，展进纠集陶海军参与犯罪，并积极实施犯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在五年以下法定刑幅度内对展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系酒后经怂恿犯罪，系初犯；原判认定李寒纠集刘少波、唐辉去打砸腾辉物流店，并认定李寒为主犯错误，原判未认定本案涉恶，但仍对李寒从重处罚，量刑畸重；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好，诚恳向被害人致歉，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在二审审理期间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李寒虽被纠集实施犯罪，但其被纠集后又纠集他人共同犯罪，且积极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李寒系主犯，而非从犯。原判已根据李寒的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辩护人虽提供材料证明腾辉物流对李寒表示谅解，但李寒等人为帮助李顺强占物流运营线路，垄断经营，蓄意打砸被害人经营场地，情节恶劣，严重扰乱物流运营秩序，社会危害性大，二审不宜再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唐辉上诉提出：他被骗至长沙，不是犯罪组织者，他在实施打砸时仅追赶了一下人，起次要作用；他系坦白，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偏重，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少波亦上诉提出，他系初犯、偶犯，且在受他人指使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犯罪后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唐辉、刘少波确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者，系在被李寒纠集下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原判根据唐辉、刘少波在犯罪中的作用认定2人为从犯，并根据其到案后坦白情节，已对2人从轻处罚。没有证据证明唐辉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对唐辉、刘少波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唐辉、刘少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陶海军上诉提出，他没有主观犯罪故意，系受他人指使犯罪，且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查，陶海军系在他人纠集下实施犯罪，在实施犯罪中情节较轻，系从犯，陶海军到案后自愿认罪，原判已根据陶海军的从犯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对陶海军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王彦懿审 判 员  李东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 助理  彭启玮代理书记员  李文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