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立兴创联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生生国际购物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96294542L。负责人：陈利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留洋，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道斌，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立兴创联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以下简称立兴海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道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立兴海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立兴海口分公司无需支付林道斌手机维修费2228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道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道斌的手机并非是苹果公司的原装正版手机，从正规渠道购买的原装正版手机通过序列号会查询到出厂日期，立兴海口分公司作为苹果售后修理者之一，通过序列号查询显示1978年4月1日能够判定该机器并非官方正版机器，故立兴海口分公司拒绝保修，需要林道斌付费维修。1、IMEI是作为手机的唯一身份证号，故《移动电话机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九条中规定是“依照主机机身号（IMEI串号）显示的出厂日期推算仍在三包有效期内的，应当以出厂日期后的第90日为三包有效期的起始日期，销售者、修理者、生产者应当按照本规定负责免费修理。”林道斌的手机通过主机机身号查询并未显示出厂日期，这说明此类产品并不是苹果官方销售的产品，不是原装全新机。另外，林道斌声称2017年11月4日以9688元购买，苹果X在同年11月3日才予以发售，众所周知，苹果手机刚上市时，价格是不予优惠的，要想入手一部官方正版机还需要加价购买，林道斌不但没有开具发票，也不说明销售商，通过IMEI查询显示1978年4月1日，立兴海口分公司作为苹果售后修理者之一能够判定该机器并非是官方正版享有售后的原装机器。2、ASIS是立兴海口分公司修理时对于各类维修产品进行内部划分的一个代号，以区分正版苹果手机和非正版苹果手机。命名为ASIS的汉译就是：“如同……是……”，公司为了区分官方正版机，命名该代号，此类机器不是原装官方正版机，并不享受苹果AppleCare的保障，此类机器不会显示出厂日期，购买时间显示1978年4月1日的不正常显示，售后修理者以此区分正版机器和非正版机器，已经丧失保修，故予以拒绝免费保修。二、法院审理应当严格适用法律，不能进行扩大解释。《移动电话机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九条规定，在不能提供发票，或者购买凭证复印件的情况下，需要查到出厂日期，才予以推算保修期，不能对该条进行扩大解释到购买日期。之所以通过序列号查询出厂日期进而推算保修期限，是因为序列号具有唯一性。本案中，林道斌并没有任何购买凭证，持有的手机通过IMEI主机号并不能显示出厂日期，而正规的苹果手机能够查到出厂日期。立兴海口分公司是苹果手机的售后修理服务商之一，仅对原装正版苹果手机提供质保期内的免费保修服务；对于非正版的苹果手机，或者已经经过人为篡改过的苹果手机造成的问题不提供免费维修，可以付费修理。三、林道斌起诉主体不适格，林道斌应当起诉销售者或者生产者。林道斌起诉主体不适格有三点重要理由：1、立兴海口分公司作为苹果正版手机的售后修理者之一，对于林道斌手机维修损失的直接原因并不是由立兴海口分公司引起的，而是屏幕质量问题，是销售者或者生产者的责任，与修理者无关，修理者仅对修理过程因修理原因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林道斌持有的手机并非是苹果全新机，如果是产品质量问题，那么根据《产品质量法》40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35条第1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修理者与销售者或者生产者有合同相对关系，如果已经建立起维修服务法律关系了，才会与消费者产生损害赔偿责任。2、如果起诉立兴海口分公司，也是以立兴海口分公司应当承担免费修理义务作为诉讼请求，来审查立兴海口分公司是否应当对其免费维修。《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移动电话机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的条款，都有对修理者的义务进行规定，立兴海口分公司并没有违反。从另一方面说，如果立兴海口分公司要求林道斌付费维修，且向立兴海口分公司支付2228元，而其他售后修理者店免费维修，我们应当承担该笔费用，退还给林道斌。本案中，立兴海口分公司与林道斌就没有存在实际修理行为，真要起诉，也是要求立兴海口分公司履行法律义务，履行修理责任。否则，立兴海口分公司就跟其他未被起诉的修理者一样，对手机进行检测予以答复，一种咨询性行为，就赔偿损失，与法律不符。3、假设修理者需要承担本案中额外的2228元，但立兴海口分公司仅是售后服务修理者之一，林道斌也去过苹果直营店的售后维修店，拒绝维修的也并非是立兴海口分公司一家，另外，苹果售后维修服务者有多个，单列立兴海口分公司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苹果公司维修记录显示，2018年9月15日，林道斌的手机在苹果直营店有创建维修档案，直营店给的建议解决方案也是付费更换屏幕。立兴海口分公司在我公司检测被告知不属于保修范围的产品，又去直营店维修，同样知道不属于保修范围的产品，那么被告就不应当仅为立兴海口分公司一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林道斌一审的诉请请求。被上诉人林道斌辩称，林道斌所购买的手机在一年手机保修期内，一审庭审中立兴海口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立兴海口分公司作为苹果手机指定修理者负有法定的三包免义务。一审判决书对此有详细论述不再赘述。立兴海口分公司不予以履行免费维修义务的理由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立兴海口分公司在林道斌送修之时，拒绝维修请求的理由为无法提供发票查询丧失保修。一审庭审中变成了该手机是苹果公司规定的ASIS产品是Apple向授权分销商大批量销售的机器，不予以保修。二审上诉状中拒绝维修的理由又变更成了林道斌的手机不属于正版机器，不予以保修。无论是无法提供发票，还是分销商大批量销售的机器都不属于拒绝保修的理由。立兴海口分公司庭审中自述涉案手机属于苹果向授权分销商大批量销售的机器，二审中涉案手机就变成了非正版机，潜台词为山寨机。林道斌的手机两次送修，维修人员两次报告均未对林道斌的手机机器是否正版的问题提出异议，更为关键一点如果是山寨机即使付费苹果公司也会拒绝维修。林道斌认为本案案件虽然是个案，但是反映出苹果公司及立兴海口分公司拒绝对在中国销售的一部分手机履行三包义务的事实。立兴海口分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林道斌的手机在其内部系统中被标注为ASIS，除了苹果内部系统外部无法查询，消费者更无从得知。且一审庭审中立兴海口分公司因为ASIS规定涉及到了内部保密问题是否提交还多次犹豫，苹果公司及立兴海口分公司明知违法而不敢予以公开。手机三包是法定义务，苹果公司及立兴海口分公司却在中国境内实行差别化售后，以降低其售后成本。国际数据公司IDC发布的2018年苹果在中国销售的手机数量为三百六十三万部，本案标的仅为2228元，但是从全国三百六十三万部的基数来看，拒绝部分在保手机的免费维修，苹果公司及立兴海口分公司却能攫取巨额利润。请求贵院将苹果公司在中国境内销售的手机维修实行差别化的事实以判决形式予以固定，林道斌后续将会把判决寄给国家工商局等相关部门，请求相关部门对苹果公司及立兴海口分公司进行处罚并向社会公布，以切实保护中国消费者合法权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林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兴海口分公司承担手机维修费2228元、律师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立兴海口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林道斌称，其于2017年11月4日花费9688元购买了一部苹果X手机。2018年9月3日，林道斌因手机出现闪屏的持续性故障到苹果手机官方授权修理机构立兴海口分公司进行维修。立兴海口分公司经苹果手机售后系统查询，该手机的购买日期显示“78-4-1”，立兴海口分公司称，购买日期显示“78-4-1”即代表该手机为AsIs产品，根据苹果公司的规定，AsIs产品不享受1年有限硬件保修，林道斌的手机已丧失保修，只能在保修范围外进行维修。之后，林道斌自行花费2228元在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大连恒隆分公司进行了维修。因立兴海口分公司拒绝免费为林道斌进行手机维修，亦拒绝承担维修费，林道斌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经立兴海口分公司查询，林道斌持有的苹果X手机IMEI码为356724080610566，序列号为FK1VK207JCL7，激活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新华网报道苹果X手机于2017年9月13日发布，同年11月3日正式发售。庭审中，立兴海口分公司对林道斌从购买手机至找其维修，时间未超过一年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手机是否属于立兴海口分公司的保修范围，立兴海口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维修费用；二、苹果公司对于AsIs产品不享受1年有限硬件保修的规定是否能免除立兴海口分公司的责任。关于涉案手机是否属于立兴海口分公司保修的范围，立兴海口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维修费用。参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信息产业部发布的《移动电话机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修理者应当承担三包有效期内的免费修理业务和三包有效期外的收费修理业务”、第八条“移送电话机主机三包有效期为一年”以及第十条“在三包有效期内，移送电话主机出现质量问题的，由修理者免费维修。修理者应当保证修理后的移送电话机商品能够正常使用30日以上”的规定，从苹果X手机正式发售至涉案手机送检维修未超过一年，且立兴海口分公司对林道斌从购买手机至找其维修未超过一年亦表示认可，因此林道斌所持有的苹果X手机仍在国家三包政策的保修有效期内，立兴海口分公司作为苹果公司官方授权的售后服务提供者，对于在三包有效期内的涉案手机应当予以免费维修。在立兴海口分公司拒不履行免费维修义务后，基于切实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和有利于消费者便捷维权的精神，林道斌要求作为苹果公司官方授权售后服务提供者的立兴海口分公司承担林道斌自行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苹果公司对于AsIs产品的规定是否能免除立兴海口分公司的责任。参照《移动电话机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销售者与修理者、生产者或供货者与修理者之间订立的合同，不得免除三包责任和义务。在立兴海口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林道斌在购买涉案手机时已被告知该手机为特殊产品、不属于苹果公司的保修范围仍选择购买的情况下，立兴海口分公司应当履行三包义务，立兴海口分公司不得以其与作为生产者的苹果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免除其三包义务。综上，林道斌诉请立兴海口分公司承担手机维修费2228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林道斌主张律师费无合同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且林道斌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故对林道斌主张立兴海口分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立兴海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道斌支付手机维修费2228元；二、驳回林道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立兴海口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道斌诉请立兴海口分公司承担维修义务的前提是其购买了正规苹果手机且在保修期内。本案中，林道斌未能提供购机发货票和三包凭证，无法证明购机渠道、购机时间、保修范围及保修期限，无法认定林道斌所购手机是否为正规苹果X手机。根据《移动电话机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消费者丢失发货票和三包凭证，且不能提供发货票底联或者发货票（底联）复印件等有效证据，但依照主机机身号（IMEI串号）显示的出厂日期推算仍在三包有效期内的，应当以出厂日期后的第90日为三包有效期的起始日期，销售者、修理者、生产者应当按照本规定负责免费修理。”本案中，林道斌所持手机经查询显示购买日期为“78-4-1”，激活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无法根据主机机身号（IMEI串号）查询到出厂日期，无法按照《移动电话机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计算出“出厂日期后的第90日”是何日，不能认定林道斌的手机在送检维修时仍在保修期及保修范围内。虽然苹果X手机的发售时间至林道斌的手机送检维修时间不超过一年，但林道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手机就是正规的苹果X手机，且林道斌的手机无法查询到出厂日期，故在林道斌未能提供发货票及三包凭证的情况下，一审以苹果X手机的发售时间而非林道斌手机的出厂日期后第90日作为计算保修期的起始日期，认定有误，本院不予认可。综上，立兴海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道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林道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范 晨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杰梅速录员 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