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1刑初139号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永川，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包工头，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住四川省大邑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机关临时羁押，2018年10月26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11月5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力臣，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应城检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永川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月17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里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永川及其辩护人刘力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汪永川召集务工人员参与了应城市农村电网改造工程施工，在此过程中，因管理不善等问题，拖欠务工人员杨某等人的劳动报酬8.2万元。经应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2018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对汪永川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拖欠工资明细表、辨认笔录、应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调查材料、户籍证明、到某经过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永川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永川对起诉书指控的欠款数额无异议。但辩解：1、欠工人工资不是恶意的，而是在工程施工中，工人受伤后我积极垫付大量医药费用等，而应城国家电网政改办拨款数额又不足。2、应城市劳动部门用手机微信发给我的催款通知自己没注意查看，这不能作为我定罪的依据。3、我没有隐藏、逃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永川在工程施工中，因工人发生工伤事故，汪永川垫付了大量的费用，是导致没有向部分工人支付工资的客观原因。2、中标公司将部分业务分包给被告人，被告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3、被告人有约十多万元的工程款未结清，该款足以支付起诉书指控的拖欠工资款数额。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汪永川召集二十余名务工人员参与了应城市农村电网改造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发生工人董某受伤事故，被告人汪永川积极赔付大量资金，导致资金不足，从而拖欠务工人员杨某等五人的劳动报酬82,000元。2017年9月，被告人汪永川逃离应城到外地打工，经应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汪永川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后，被告人汪永川仍不支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宋某林王某1华的陈述均证实宋某林和妻王某1华由汪永川带到应城境内从事电网改造工作宋某林从事高空作业王某1华是炊事员。汪永川跟我们口头约定宋某林每月工资7,500元，都包吃住。汪永川还欠我们夫妻俩20,000元工资，打有欠条，我们找他要过二次，他说之前有个工友工伤，他把钱全部拿去赔了，没有钱支付工资，再打他电话就找不到人了。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陈某1和妻子王某2、侄儿陈某3华三人，于2016年期间，由汪永川带到应城境内从事电网改造工作。汪永川没有跟我们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口头约定陈某16,000元一个月，王某2、陈某3华按每月4,000元工资计算，都包吃住。我们从2016年1月开始做，一直做到2017年1月。汪永川还欠陈某1工资12,000元，我们找他要过二次，他说2017年年底全部付清，结果没有给，再跟他打电话就找不到他人了，他还打有欠条。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我于2016年被汪永川带到应城市境内从事电网改造工作，主要从事开施工车的工作。每天把材料和工人拖到工地，又和工人一起做小工，每做一天按照100元计算。另汪永川没有跟我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口头约定我6,000元一个月工资。汪永川至今欠我10,000元未付，他还打有欠条。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我于2016年期间由汪永川带到应城市境内从事电网改造工作，主要项目是“四川华中”“武汉西电”“汉源既济”三个公司，改造地段。当时来做，汪永川没有跟我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口头约定6,000元一个月。我从2015年8月开始做，一直做到现在。汪永川还欠我40,000元工资，我找他要过多次，他说2017年年底全部付清，他是2017年1月16日打的条子，结果到年底就联系不上汪永川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应城电力公司电网改造办主任，2015年9月份左右，汪永川在应城市从事电网改造，我此时认识了他，到2016年3月我正式调入网改办就与他打交道。他带人过来帮我们施工，工程中的材料我们出。我们公司的工程都是通过湖北省电力公司发包招标，汪永川在五个中标公司接到工程，我们只对这五个公司结账，不对汪永川，但网改办要监督工程质量，所以与汪永川打交道比较多。汪永川手下一般15-20人做事，工程质量还可以。2016年3月份，应城市陈某5镇工地发生电杆断裂，工人董某受伤的事故，先是在武汉治疗，后来一直在应城市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费用一直由汪永川支付，就我了解他的施工队挂靠四川广安智丰公司，该公司给工人买有保险，所以由保险赔付，赔付多少我不知道，后来董某出院找到汪永川要后期赔偿，后因为找不到汪永川，董某就到电力局来反映情况。汪永川于2016年12月5号与董某为后期赔偿达成协议，2017年汪永川一直没有按照协议赔付完，董某就到电力局找汪永川，我们网改办就协调泰安公司前期支付30万元给汪永川，让汪永川拿着一部分来支付了董某的赔偿款。2017年6月，我发现汪永川的工程款没有全部与工人兑现，只少部分支付给工人，我们就协商工人工程进度款直接打给工人，没想到汪永川还是跑路了。2017年12月份，汪永川离开的时候，他工程队的工程还没有做完，是他手下的谢某2带着工人接着做了一个多月，到2018年工程初步完工，但汪永川失踪了。2017湖北康泰电力只需支付工人六十多万元工程款，但工人按自己的依据要工资有八十多万，为了稳定工人，湖北康泰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了二十多万元。我们协调兑付的是有依据的工资，但这次人社局移交的工人工资案件是2015、2016年的工资，我们认定没有依据，所以，这些工人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武汉汉源既济电力有限公司应城项目部的负责人。汪永川施工队的工程是应城市电力局农村电网改造办公室负责人陈某4安排到我公司的。我们与汪永川施工队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安排工程给他做，做完后再审计，然后公司付工程款。从公司统计并上报的数据看，汪永川工程队的施工费用是794,867.57元，我们已付778,020元，还有2017年村村通电力工程项目没有审计。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湖北晟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城项目部负责人，自2015年年底与汪永川相识，至2016年5、6月份到应城工作后跟他很熟。我们当时都在应城搞农网电改工程。我来应城市后，汪永川由电力局网改办安排我公司给他活做，工程款是由电力部门审核支付给我们，我们再付给他。我们公司与他没有签订协议，刚开始电力局是魏总安排活给汪永川做，后来是刘某安排。做完后，我们通过手机银行网上转账给汪永川，2017年7月15日以后就交给工人代表谢某2，2017年8月份，应城市电力公司魏总告知我汪永川压工人工资，让我们公司不给他打工程款，而是直接交给工人代表谢某2，过了段时间，汪永川失去联系，我打电话也打不通了。当年11月3日的11万元交给应城市劳动局，2018年1月26日，因为工人找电力局扯皮，我公司将汪永川剩下的工程款123,510元交给应城市电力局网改办，由网改办给工人。汪永川的工人在陈某5出了事故，听说用了一百多万元。天鹅镇的工程款已付120000，还差汪永川8万多元，但项目还没有审计，所有没有付给他。三、辨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7月5日9时42分，证人刘某在民警主持下，从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7号人头照片（汪永川）的男子，四川籍人，就是他带领手下二十多人在应城市天鹅镇、陈河镇等地从事农村电网改造，他在结到工程款的情况下仍不支付手下工人的工资。四、书证1、应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8年5月15日，该局决定将汪永川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移交应城市公安局处理。2、应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调查报告证实:关于汪永川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认定，以及调查过程和相关法律适用问题。3、13名工程施工工人的联名投诉书、工人身份证证实：2018年1月31日，该13名工人联名对汪永川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向相关部门投诉的事实及每名工人的身份信息情况。4、身份证材料、自述材料和工资欠条分别证实：被告人汪永川拖欠工人杨某、陈某1、宋某、王某1、叶某等人的工资情况。5、2016年汪永川施工队人员明细表及工资明细表分别证实:每个工人的工作起止时间、工作岗位、工资计算标准以及工资明细等情况。6、调查询问通知书证实:汪永川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应城市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于2018年2月1日向汪永川下达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其于同月5日到该局接受调查询问并提供相关资料。7、手机短信息、微信截屏证实：应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工作人员向汪永川手机号为132××××****、186××××****及微信名为“南雁汪永川”发送短信息、微信告知该案拖欠工资款291,355元及法律后果情况。汪永川到某后，侦查人员从汪永川手机里查阅到有相关信息，证实汪永川收到信息。8、应人社监令（2018）21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一份证实：应城市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于2018年2月6日向汪永川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3日内支付所拖欠谢某2、杨某、曹某等12名农民工工资291,355元，逾期不改正或不报送有关情况材料的，将依据《劳动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处罚。9、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附EMS快递单及邮件查询打印单证实：2018年2月6日通过EMS单号为1069242827523的邮件已将应人社监令（2018）21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寄给了汪永川户籍地，2018年2月26日查无此人退回。10、应城市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扣押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汪永川持有的“苹果牌”手机一部，其号码为186××××****于2018年10月26日被扣押。11、四川华中、武汉西电、武汉源济、湖北晟森、湖北康泰电力等应城项目部联名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永川于2016年、2017年参入的四川华中建设应城项目部农网升级改造工程与汪永川的所有工程款项均已付清，特此说明。12、协议书、欠条、收条证实：工人董某在施工中受伤致残与汪永川达成赔偿协议，由汪永川赔偿伤残补助金等费用560,000元，已于2017年6月22日已付清。1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永川出生于1969年6月27日以及民族、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14、到某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3日21时45分，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斑竹园派出所接分局指令，在斑竹园镇五一街287号亿家酒店8405号房有一名叫汪永川的在逃人员，该所民警立即赶到该房间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并临时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五、被告人汪永川对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亦已作供述，其口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情节相吻合。上列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并相关联，本院均予采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永川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永川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庭审中，被告人汪永川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在工地发生工人受伤后，能及时筹资赔偿救治，虽不是拒不支付工资的客观原因，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汪永川具有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上述情节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不符，辩护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汪永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汪永川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永川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鸿审 判 员 余 梁人民陪审员 黄 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帮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