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灿，女，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成，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娥，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福，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灿、陈中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育农贸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灿、陈中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被上诉人正育农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福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灿、陈中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对于案件事实未查清。涉案门面系统一打造，形成了不可单独分割的一体性，只要其中任何一个门面不具备交付条件，必然会导致其他所有门面不具备交付条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报警回执、照片、短信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未交付。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正育农贸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的报警回执、照片、短信通知等都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依据补充协议已经交付了门面与上诉人，上诉人自行占有使用门面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李灿、陈中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按每日156.6元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至房屋腾空交付之日止；2.要求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26日至房屋腾空交付之日的物业费520.3元/月及水电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灿、陈中成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了《青年国际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29号宗申﹒青年国际项目36号的商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按季支付。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间，乙方擅自提前终止合同，或因乙方责任甲方根据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同的，乙方缴纳的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的装饰、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等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12月26日，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李伟，通过手机短信方式，通知李灿、陈中成自2017年12月3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提示李灿、陈中成自行安排出租事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2018年5月14日，经重庆市花溪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灿、陈中成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自愿解除《青年国际商铺租赁合同》；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李灿、陈中成以2018年1月份租金为基数共10个月的违约金、租金补偿(包含2018年1-5月的租金)共计46983.3元；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前将租赁商铺退还李灿、陈中成，商铺退还之前的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由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并结清，商铺退还后产生的物业费、水电费等由李灿、陈中成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就商铺租赁纠纷就此终结，李灿、陈中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向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主张法律的、经济的其他权利；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前支付李灿、陈中成第一笔补偿金18793.32元，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李灿、陈中成第二笔补偿金28189.98元。等等。2018年5月22日，李灿、陈中成向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据收条载明收到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违约金和租金损失及门面恢复费用18793.32元，于2018年7月10日向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据收条载明收到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二笔违约金和租金损失52705.98元。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于庭审期间缴纳了案涉商铺2018年5月31日前的物业管理费、公摊费及电费。另查明，涉案商铺目前大门紧锁，无人占用。李灿、陈中成认为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向其交付涉案商铺，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通过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李灿、陈中成、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青年国际商铺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但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经重庆市花溪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也依协议支付了违约金、租金损失。现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按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于2018年5月31日前返还了涉案商铺。一审法院认为，李灿、陈中成、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愿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已就房屋的返还时间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李灿、陈中成补偿违约金和租金损失4万余元，双方商铺租赁纠纷就此终结。显而易见，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本就是以支付李灿、陈中成违约金、租金损失为代价与李灿、陈中成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根据常理，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可能也无必要继续占用商铺拒不交付李灿、陈中成而导致自己的损失无限扩大。李灿、陈中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后继续在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或拒绝向李灿、陈中成返还涉案商铺。李灿、陈中成所提交的业主沟通信息登记表仅是李灿、陈中成与物管公司关于接收门面的沟通，不能达到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拒绝交还商铺的证明目的；李灿、陈中成提交的接房短信通知、重庆市公安局报警回执等均与该案案涉商铺无关，不能证明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仍占有案涉门面拒绝返还。至于李灿、陈中成提交照片证明商铺内仍有物品未搬走而导致无法接收商铺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了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擅自提前终止合同，其装饰装修无偿归李灿、陈中成。根据该约定，2018年5月31日前，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搬离的相关物品，应归李灿、陈中成所有，对此，在庭审中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亦予以了认可。故商铺内仍有物品未搬走并不导致李灿、陈中成无法收回门面。综上，李灿、陈中成作为涉案商铺所有权人实际自2018年5月31日后对涉案商铺处于可完全控制的状态，应视为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前已向李灿、陈中成交付了商铺。因此，对于李灿、陈中成要求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交付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灿、陈中成以收到物业管理公司要求其缴费的通知单诉请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房期间的物业费和水电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缴纳案涉商铺2018年5月31日前的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其后的相关费用，应由李灿、陈中成自行缴纳。关于李灿、陈中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灿、陈中成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9元，由李灿、陈中成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灿、陈中成与正育农贸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订立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关于当事人重庆市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门面恢复事宜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灿、陈中成主张包括案涉门面在内的正育农贸公司所承租的门面被整体打通作为农贸市场，任何一个门面没有返还，即会影响其他门面的占有使用，但正育农贸公司与李灿、陈中成之间所签订的《关于当事人重庆市正育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门面恢复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正育农贸公司向李灿、陈中成支付门面恢复费用，不再负责恢复门面。正育农贸公司按约支付了门面恢复费用，李灿、陈中成在领取了该费用后应自行对门面进行隔离恢复，并不存在李灿、陈中成所述其中任一门面不交还即会影响其对出租门面占有使用的情形，对于李灿、陈中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灿、陈中成主张正育农贸公司未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向其交付门面，导致门面占用费损失，但上述协议约定正育农贸公司在一次性补偿李灿、陈中成违约金、租金补偿后，双方商铺租赁纠纷一事就此终结，应视为李灿、陈中成自2018年5月31日起即可以自行接收占有该门面，门面内存有的物品和上锁的情况对李灿、陈中成接收门面并自行恢复不构成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同时，李灿、陈中成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正育农贸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之后仍然在占有使用案涉门面，其主张正育农贸公司支付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门面占用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灿、陈中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上诉人李灿、陈中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姿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日法官助理赵曦理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