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倍特超微粉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欢埠村。法定代表人:孟令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书，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振，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菊，女，1947年7月2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勤，女，197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生，男，1992年1月1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金生，男，1992年1月1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城，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倍特金属磨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介沟村。法定代表人:田中寒露，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诉人连云港倍特超微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微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连云港倍特金属磨料有限公司（磨料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超微粉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指令其他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为关联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二公司为何是关联公司并未详细说明，孟令光并非磨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磨料公司2006年4月为田中寒露出资设立，孟令光既非其股东，也没有投资关系或协议安排，不能支配公司。行政诉讼上诉状所讲的内容并非都是事实，2015年6月1日在职证明是为了报销机票需要，应以工商变更资料为准，2013年11月5日孟令光就不是磨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系政府部门的记录，其效力应高于企业的在职证明，乡贤宣传及网站宣传均不一定客观，具有夸大的可能。到德国参展需要两年前就申请报备，在2013年上半年孟令光以磨料公司名义去申请到德国参展，两年后也就是2015年6月1日才最终确定参展具体时间。因当时孟令光并不是磨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才出具孟令光的在职证明。2.一审法院认为二公司人格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公司不构成人员混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王秀霞、郑兰君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记录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秀霞作为会计，为其他公司代账，不能认为人员混同。二公司不构成业务混同。二公司名称并不相近，营业地址不同，（2015)赣执异字第00080号裁定书即证明了该事实，裁定书是一审法院所作，具有既判力，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在该裁定书未撤销的情况下，否认其证明力，属于严重违规，工商登记也证明了此事实。磨料公司将场地租赁给超微粉公司，后磨料公司不经营，将其印章锁在保险箱，搬家时遗留在原经营场所，超微粉公司的印章并不与其摆放在一起，超微粉公司也无法接触到更无法使用其印章，两公司印章各自摆放在不同的保险柜，法院执行局将其取出混放属于破坏现场真实场景。磨料公司的部分电子账册与超微粉公司账册各自独立，放在同一电脑上是同一人做账所致，并不能证明财务混同，工商登记的二公司经营范围并不一致，一审法院仅凭推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秀霞的证言是受到执行局相关人员的威胁才作出磨料公司的业务转到超微粉公司的证言，从执行局对其作出拘留十五天后又不执行及王秀霞被关在法院羁押室的视频能证明此事实。—审法院认定二公司财务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了二公司账户资金往来的单据、计账凭证及发票、银行凭证，证明了二公司账目清楚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法院却违反事实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交易合同证明等证据证明。变更通知函也不能证明二公司财产混同情形。事实上上诉人提交了其他公司订货单及发票等证据证明两公司账目清楚事实。上诉人租用磨料公司场地，因时间较长，交了租金，难以找到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无偿使用磨料公司场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取得该地使用权，房屋产权未定，不能证明使用了磨料公司的场地，也不能证明该厂房为磨料公司所有。原欢墩镇政府并不能证明该厂房的产权属于磨料公司所有，房屋产权应当由住建局的产权证予以证明。不存在相互挂账情况，超微粉公司账单中出现磨料公司维修费是会计将账单摆放错误所致，并没有超微粉公司帮磨料公司付款的事实，证明二公司财务是独立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没有控制被控制、管理被管理的关系，没有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其人格混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工伤赔偿非一般普通的债权债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孟庆菊等人已起诉过磨料公司，法院作出过判决，此次一审中又将磨料公司作为被告，属于重复起诉。四、本案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赣榆法院强行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一审法院执行局错误搜查，扣押案外人即上诉人的人员、财物及资料。在上诉人就一审法院违法搜查非被执行人场所提起国家赔偿后唆使被上诉人起诉，掩盖其错误行为，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应回避，其不予回复以时间超过为由驳回。该案与国家赔偿有关联，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自己确认执行行为合法，同时又是国家赔偿义务人，显然该案应有上级法院指定管辖，赣榆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仅以超出期限为由加以拒绝是违法的。五、本案开庭程序严重违法，未通知磨料公司却缺席判决。磨料公司为外商个人投资公司，后停止经营，法定代表人已回日本，员工也再就业，一审法院在无法联系该公司的情况下，既不公告也不通过外交途径联系其法定代表人，强行开庭，剥夺了被告的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四）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构成关联企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2年4月5日工伤事故发生时，孟令光系磨料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13)赣行初字第3号劳动行政确认纠纷一案判决书作出以后，磨料公司将其持有的超微粉公司100万股权转让给孟令光，(2013)连行终字第0020号劳动行政确认纠纷一案判决书作出后，磨料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孟令光变更为田中寒露。赣劳人仲案字[2013]第342号工亡赔偿争议案时，孟令光持有超微粉公司85%的股权。以上表明孟令光系磨料公司实际控制人，超微粉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结合答辩人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及一审的举证质证，足以证明孟令光对磨料公司和超微粉公司拥有控制权，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人格混同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二公司构成人员混同,通过一审举证质证足以证明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自超微粉公司设立开始起，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财务负责人员及员工就开始交叉任职，董事会成员高度重合,超微粉公司一审提交王秀霞、郑兰君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记录、会计凭证无法否认王秀霞、郑兰君交叉任职的事实，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两公司人员混同。2.二公司构成业务混同,(2014)赣民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判决磨料公司需支付答辩人赔偿金674988.2元，磨料公司2014年11月25日将工商登记的地址变更到一个无法实际进行经营的场所，在变更之前，两公司的企业登记住所均为原赣榆县，厂区门口悬挂的企业名称为“连云港倍特”；一审当庭登陆相关网站查询，两公司对外宣传内容基本一致，用途相同，经营地址相同，均描述为日资企业；磨料公司将其经营业务转移至超微粉公司，超微粉公司对外销售磨料公司货物，二公司经营范围重合。3.二公司构成财务混同。二公司之间以及二公司与实际控制人孟令光之间账户资金往来频繁，企业法人账户之间与实际控制人孟令光的账户之间未作严格区分，资金无合理事由随意流动；二公司对外交易过程中，将其自身视为一体，统一交易账户、税号,财产未作区分，财务高度混同；超微粉公司无偿使用金属磨料公司的3000平方米厂房及设备，实物资产混同。以上证明超微粉公司与金属磨料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确认二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在赣榆区人民法院执行阶段得知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混同，并申请追加超微粉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超微粉公司在执行听证程序中提出不能以执代审，答辩人依法向赣榆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对答辩人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属于重复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答辩人的诉求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时答辩人与超微粉公司因双方对于赔偿款支付数额差距过大，未达成调解协议，到今天庭审前，答辩人仍然没有收到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的赔偿款。本案自2012年4月5日工亡事故发生后，从最开始的五个答辩人变成今天的四个答辩人，死者的配偶现患有癌症，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穷尽了司法程序，恶意缠讼。一审法院充分审查了答辩人与超微粉公司提交的证据，并组织多次开庭，判决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超微粉公司向答辩人支付674988.2元赔偿款于法有据。4.超微粉公司提到在职证明系两年前申报，但据超微粉公司上诉状中记载磨料公司搬家时将印章遗留在超微粉公司，在职证明出具时孟令光已经不是磨料公司法定代表人，磨料公司地址也已经进行变更，在职证明的出具印证了两公司为孟令光一人控制的关联公司，答辩人认为赣榆区法院依法有权对本案进行审理。被上诉人磨料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并判令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对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674988.2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费用等由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设立、运营、股权变更等事实。磨料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工商登记显示系日本人田中寒露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为原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欢埠村）。法定代表人为田中寒露，田中寒露并任董事长职务，姚家保为董事、总经理，胡永其为副董事长。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金属磨料（铸钢丸、铸钢砂、铸铁丸、铸铁砂、金属切丸及锌丸）的生产，喷砂抛丸的制造。2009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田中寒露变更为孟令光，孟令光兼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胡永其为副董事长。2013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孟令光再变更为田中寒露。田中寒露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孟令光任监事。2009年4月1日，法人田中寒露向王秀霞出具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授权王秀霞代公司及其本人接受中国境内法律文件送达。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磨料公司委托其公司会计王秀霞办理2007年7月5日至7月30日、2008年12月24日至12月31日、2009年4月1日至5月1日、2009年8月9日至8月30日期间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办理2007年5月20日至2007年6月39日、2008年5月20日至6月30日、2009年5月20日至6月30日、2010年6月1日至6月30日、2013年6月27日至6月30日期间企业年检手续；委托陈蕾办理2012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及企业年检手续；委托朱孔亭代为办理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30日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工商登记联络人预留的办公电话是0518-8663****。超微粉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4日，登记住所地为原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欢埠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发起人为磨料公司及胡永其、孟令光，分别持股100万元、450万元、450万元。连云港公信达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4月23日出具连公会验（2009）129号验资报告，证实磨料公司、孟令光已于2009年4月22日前缴纳出资100万元、100万元。胡永其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孟令光为总经理，王秀霞为公司监事。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微细铸钢丸、氮化硅粉体加工。2013年5月3日，磨料公司与孟令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磨料公司将其持有的超微粉公司100万元股权以现金方式转让给孟令光。超微粉公司于同日召开股东会，同意了上述股权的转让。超微粉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2015年8月18日召开股东会，股东胡永其将其持有的450万元股权中的300万元转让给孟令光，将其持有的450万元股权中的150万元转让给胡硕真。2014年1月26日的股东会选举孟令光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委托王秀霞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变更后，超微粉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孟令光持股850万元，案外人胡硕真持股15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超微粉公司委托王秀霞办理2010年7月10日至7月30日、2011年4月19日至4月30日、2013年4月20日至5月30日、2014年1月20日至3月20日、2015年8月16日至9月16日期间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办理2010年6月1日至6月30日、2011年5月25日至6月30日期间企业年检手续；委托陈蕾办理2012年7月1日至7月30日期间企业年检手续及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委托朱孔亭办理2009年2月18日至3月28日期间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事宜；委托郑兰君办理2012年1月4日至1月30日期间公司登记变更手续。工商登记联络人预留的办公电话也是0518-8663****。超微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王秀霞和郑兰君的劳动合同，证明王秀霞自2013年11月起为超微粉公司员工，郑兰君自2014年1月1日起为超微粉公司员工。一审法院从超微粉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中提取了部分记账凭证，发现王秀霞、郑兰君在2013年5月份已在超微粉公司报销凭证粘贴单等会计凭证上签字，郑兰君在2013年5月、6月、7月、8月、10月均有在相关报销凭证粘贴单签字的记录。同时，一审法院在超微粉公司2014年4月会计凭证中发现一张磨料公司汽车维修费结算单。超微粉公司对此辩称系会计放错所致。2014年11月25日，磨料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企业住所变更，企业住所由原赣榆县变更为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介沟村。在磨料公司变更企业住所地登记以前两公司企业登记住所均为原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欢埠村）,该住所厂区门口悬挂的企业名称为“连云港倍特”。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在一审诉前申请一审法院保全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在赣榆人才网、连云港才好网及世界工厂、悉知、优化网等网站上的宣传信息，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登录上述网站并展示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在上述网站的宣传信息。赣榆人才网、连云港才好网及世界工厂、优化网等网站上两家公司的简介内容基本一致，产品均以金属磨料为主，有铜丸、铝丸、锌丸等等；产品的用途相同；公司经营地址相同均为欢墩镇工业园区；两公司企业类型都显示外资，均描述为日资企业；优化网上磨料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仍然为孟令光。（二）涉案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产生及审执情况2012年4月5日零时10分，磨料公司员工于月恒（原审四原告亲属）在骑车上夜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去世，经公安机关认定于月恒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于月恒的配偶王兴勤、长子于海生、次子于金生、母亲孟庆菊向磨料公司主张对于月恒的死亡赔偿损失被拒绝。2012年7月13日，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向原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赣榆人社局)申请认定于月恒为工亡，赣榆人社局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了赣人社工认字(2012)第164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于月恒系因工死亡。磨料公司对赣榆人社局的认定结论不服，于2013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3）赣行初字第3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赣人社工认字(2012)第164号《工伤认定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孟令光以磨料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行政诉讼，郑兰君以磨料公司在职经营厂长身份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对该案作出判决，驳回磨料公司要求撤销赣人社工认字（2012）第164号《工伤认定书》的诉讼请求。磨料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于2013年7月18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磨料公司在其行政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认其法定代表人孟令光系归国留学博士，来连创办倍特磨料公司。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连行终字第00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16日，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向原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赣榆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赣榆劳动仲裁委于2014年4月23日裁决：磨料公司一次性向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支付于月恒因工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17910元、工亡补助金436200元和供养亲属抚恤金121638.75元。磨料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将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其无须向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支付以上费用。在该案诉讼中，王秀霞仍以磨料公司会计的身份签收该案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24日依法作出（2014）赣民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磨料公司应支付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赔偿金674988.2元。磨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预交上诉费，于2015年5月26日被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于2015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经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在查无财产及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财产线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2015）赣执字第029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赣民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了关于执行情况的说明，对2017年11月11日对磨料公司所有、已租赁给超微粉公司使用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的过程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执行部门经调查发现磨料公司未在变更后的登记住所地经营，仍在租赁给超微粉公司的原经营场所继续生产经营。2017年11月11日上午，市中院对全市涉民生案件开展集中搜查行动，一审法院在市中院统一部署下，在市中院及灌云县法院执行干警协同配合下对磨料公司的实际办公场所进行了强制搜查，执行搜查现场由人大代表及媒体记者现场监督。在财务室的保险柜中搜查到磨料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孟令光的法人印章等；在文件柜中搜查到税务部门发给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的《纳税提醒函》、超微粉公司的《公司变更通知函》、磨料公司关于孟令光等的《在职证明》等相关书证材料；在办公桌中发现存储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往来账、应收款明细账等电子帐册及公司变更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章程等电子资料的移动硬盘。一审法院对执行搜查的全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当场对上述搜查起获的物品进行了扣押。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已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述扣押物品进行了诉前证据保全。一审法院执行干警于2017年11月11日上午在磨料公司与王秀霞作谈话笔录,王秀霞在谈话笔录中称，其自2009年起在超微粉公司工作，一直做会计有8年左右；孟令光让其保管磨料公司公章，在公司财务资料及后期文件上同时出现磨料公司和超微粉公司的公章，是孟令光让她盖的章，只有孟令光有权决定加盖磨料公司的公章；磨料公司的业务全部转到现在超微粉公司的业务，是孟令光指示其和销售员这样操作的；近几年超微粉公司也进了一些新的设备，和以前磨料公司留下的设备一起都由超微粉公司使用，厂房是磨料公司的厂房；土地以前是租镇里的，近两年超微粉公司才办的；孟令光是磨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执行扣押的超微粉公司《公司变更通知函》上，超微粉公司明确称其公司由磨料公司变更为超微粉公司，将磨料公司的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税号变更为超微粉公司的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税号。该变更通知函对电话、传真、公司地址未作变更，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电话、传真、公司地址一致。超微粉公司在变更通函上加盖公章。执行扣押的两份纳税提醒函，分别为原赣榆县国家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于2013年1月9日对磨料公司的纳税提醒函、原赣榆县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于2013年7月8日对超微粉公司的纳税提醒函，两份纳税提醒函件上纳税人信息栏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均为王秀霞。同时税务部门对磨料公司和超微粉公司均进行了涉税风险问题提示。执行扣押的在职证明，系磨料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孟令光在职证明，该证明载明：孟令光于2009年12月1日起在磨料公司任总经理职务，于2015年6月14日至21日赴德国参加GIFA2015展会，费用公司负担，保证遵守当地法律法规。磨料公司在在职证明上加盖公章，同时注明公司负责人为王秀霞，王秀霞并在负责人处签名。执行扣押的移动硬盘已经一审法院证据保全，且在庭审过程中当庭展示，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相关往来账、应收款等电子账册、公司变更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章程，相关诉讼材料均存放在同一台电脑上名为刘丹丹及王秀霞的文件夹里。执行扣押的2017年12月28日赣榆电子报及赣榆报上，连云港市赣榆区首届新乡贤评选候选人事迹简介中对孟令光的表述：“孟令光，男，连云港倍特磨料有限公司董事长，……2006年底，辞去日本工作，回到家乡投资2000万元人民币，在欢墩建起倍特金属磨料公司，吸纳家乡40多位农民就业。”在一审法院执行搜查获取关于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的上述证据后，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超微粉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29日两次举行执行听证。后一审法院执行人员于2017年12月4日向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释明，告知其不宜在执行程序中以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追加被执行人，应当通过诉讼否定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法人人格。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遂于2017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追加超微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将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已撤回追加申请的事实告知了超微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令光。（三）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关联交易的事实根据一审法院的调取的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孟令光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发现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之间及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与孟令光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经一审法院整理如下表所示：表一：磨料公司向超微粉公司账户付款的交易流水明细            账号              交易日期              交易金额              对方账号              摘要                  10454701040002168              20130403              -1000000.00              454101040210772              还借款                  10454701040002168              20130403              -1000000.00              454101040210772              还借款                  10454701040002168              20130403              -350000.00              454101040210772              还借款                  10454701040002168              20131025              -22000.00              10454101040210772              货款                  10454701040002168              20131116              -26480.00              10454101040210772              奈华金属款应付超微粉的                  10454701040002168              20131116              -56000.00              10454101040210772              工藤贸易的货款应该汇超微粉账户                  10454701040002168              20131125              -26480.00              10454101040210772              货款应付超微粉户的                  10454701040002168              20140715              -22800.00              10454101040210772              扣收单位网内往来汇兑手续费      表二：超微粉公司向磨料公司账户付款的交易流水明细            账号              交易日期              交易金额              对方账号              摘要                  10454101040210772              20130126              -9468.00              454701040002168              货款                  10454101040210772              20130916              -500000.00              454701040002168              收回投资款                  10454101040210772              20130916              -200000.00              454701040002168              收回投资款                  10454101040210772              20130917              -300000.00              454701040002168              收回投资款                  10454101040210772              20131014              -39500.00              10454701040002168              货款                  10454101040210772              20131118              -82480.00              10454701040002168              退款      表三：磨料公司向孟令光个人账户付款的交易流水明细            账号              交易日期              交易金额              对方账号              摘要                  10454701040002168              20120720              -3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10454701040002168              20120824              -5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10454701040002168              20120831              -400000.00              6228481050693399119              货款                  10454701040002168              20121022              -4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货款                  10-454701040002168              20121229              -400000.00              6228481050693399119                                 10-454701040002168              20130815              -200000.00              6228481050693399119                                 10-454701040002168              201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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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54101040210772              20131220              -2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货款                  10454101040210772              20131224              -1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零用                  10454101040210772              20131225              -3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零用                  10454101040210772              20131227              -2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零用                  10454101040210772              20131230              -400000.00              6224524711003212478              零用                                                  10454101040210772              20131230              -2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货款                  10454101040210772              20140101              -5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零用                  10454101040210772              20140529              -300000.00              6228481054607917313                     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表反映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之间及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与孟令光个人之间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资金流入流出异常，超微粉公司不能提供交易合同等原始交易凭证以证实资金往来的合理事由。超微粉公司为证明上述交易明细表一中磨料公司所支付给超微粉公司的款项中的71280元系磨料公司为奈华金属贸易（上海）公司（以下简称奈华公司）等案外人向超微粉公司购货的代付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奈华公司等与超微粉公司的订货单及超微粉公司出具的发票，订单及发票对应的货物均为锌丸、不锈钢切丸、钢丸等金属切丸，订单出具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根据一审法院执行扣押的超微粉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188618.73元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超微粉公司于2017年与案外人发生不锈钢珠、锌丸等金属磨料交易并收取货款。2009年4月20日，原赣榆县欢墩镇人民政府出具公司住所产权证明，证明超微粉公司租用住所面积3000平米，地址在原赣榆县，产权为磨料公司所有。2009年4月22日，磨料公司作为甲方，超微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营业用地租赁给乙方，该宗土地位于欢墩埠工业园区，共计3000平米；每年租金10000元，于每年5月1日前交清租金。2014年10月29日，赣榆区班庄镇人民政府出具企业产权证明，证实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介沟村面积1000平米的产权属于原玩具厂（后抵债给李其仓）所有，该房产性质上属于工业用房，产权所有人现将该场所无偿提供给磨料公司使用。产权所有人李其仓并在该证明上签字。2014年10月30日，产权所有人李其仓与磨料公司签订房屋无偿使用合同。磨料公司将其营业场所租赁给超微粉公司使用后，于2014年11月25日，向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企业住所变更，企业住所由原赣榆县变更为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介沟村。超微粉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以出让方式取得磨料公司厂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超微粉公司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注明地上房屋未确权。一审庭审中，超微粉公司辩称其租赁磨料公司厂房是否给付租金需要核实，一审法院要求超微粉公司限期提交已支付租金的证据，超微粉公司逾期未提交证据。经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实地调查,磨料公司并未在工商登记资料中记载的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介沟村经营场所实际经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到磨料公司登记住所地查看现场，未发现磨料公司在此处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与磨料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已经赣榆劳动仲裁委裁决，并经一审法院（2014）赣民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磨料公司应支付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赔偿金674988.2元。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磨料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主张超微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令光系磨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超微粉公司予以否认。经查，工商登记显示磨料公司系日本人田中寒露独资设立，孟令光在工伤事故发生时系磨料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但在行政诉讼程序之后，磨料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孟令光变更为田中寒露。磨料公司在2013年7月8日的行政上诉状的陈述、磨料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孟令光在职证明、孟令光于2017年12月28日以磨料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参加连云港市赣榆区首届新乡贤评选活动的材料、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在优化网等相关网站上宣传信息等与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财务负责人王秀霞的执行谈话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封闭的证据链条，证实了磨料公司系由超微粉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孟令光实际控制。关于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构成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一是人员混同。从2009年4月24日超微粉公司设立开始，磨料公司和超微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财务负责人及员工就开始交叉任职，董事会成员高度重合。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磨料公司及其副董事长胡永其、时任监事孟令光系超微粉公司的发起人,系超微粉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孟令光分别在两公司任监事、董事长等高管，在两公司均先后担任过法定代表人，系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永其在两个公司分别担任副董事长、执行董事等高管；王秀霞、陈蕾、朱孔亭同是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的经办人和联络人；两家公司纳税提醒函及一审法院与王秀霞谈话笔录相互印证，证实王秀霞同为两公司财务负责人；一审法院（2013）赣行初字第3号行政诉讼庭审时郑兰君系以磨料公司在职经营厂长身份出庭作证，证明其2013年是磨料公司经营厂长，而郑兰君系超微粉公司2012年1月4日至1月30日期间公司登记变更手续经办人，同时郑兰君在2013年5月、6月、7月、8月、10月均有在超微粉公司签批相关报销凭证的记录，从而证实郑兰君同时在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交叉任职的事实。二是业务混同。其一，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名称相近、营业地址混同。在磨料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变更企业住所地登记以前两公司企业登记住所均为原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欢埠村）,该住所厂区门口悬挂的企业名称为“连云港倍特”。根据执行搜查到的纳税提醒函及孟令光的在职证明，税务部门2013年仍在向两公司进行纳税风险提示，磨料公司为赴国外参展需要于2015年6月1日出具孟令光在职证明，说明工伤事故发生后两公司均在正常生产经营。磨料公司将其厂房租赁给超微粉公司使用后，磨料公司无偿租赁案外人李其仓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介沟村原玩具厂厂房，并变更公司登记住所，但经一审法院执行调查和实地查看，磨料公司并未在其租赁的李其仓的原玩具厂厂房生产经营。两公司工商登记联络人预留的办公电话均是0518-8663****，一审法院执行搜查时在超微粉公司租赁的磨料公司厂区内搜查到磨料公司的行政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孟令光的法人印章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企业核心资料，且磨料公司的部分电子账册与超微粉公司电子账册存放在相同文件夹里，搜查到的超微粉公司出具的变更通知函对电话、传真、公司地址未作变更，两公司电话、传真、公司地址一致，均印证了一审法院执行调查及实地查看的结果，证实了磨料公司在住所变更后仍在原厂区继续经营，两公司经营场所混同的事实。其二，两公司对外宣传时信息混同，未作区分。两公司在赣榆人才网、连云港才好网及世界工厂、优化网等网站上的宣传内容基本一致，产品均以金属磨料为主，有铜丸、铝丸、锌丸等等；产品的用途相同；公司经营地址相同均为欢墩镇工业园区；两公司企业类型都显示外资，均描述为日资企业。其三，磨料公司将其经营业务转移至超微粉公司，导致两公司经营范围重合。在执行扣押的超微粉公司《公司变更通知函》上，超微粉公司明确称其公司由磨料公司变更为超微粉公司，将磨料公司的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税号变更为超微粉公司的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税号。王秀霞在一审法院执行谈话笔录中证实磨料公司的业务全部转到现在超微粉公司的业务，是孟令光指示其和销售员这样操作的。超微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奈华公司等与超微粉公司的订货单及超微粉公司出具的发票，订单及发票对应的货物均为锌丸、不锈钢切丸、钢丸等金属切丸；一审法院执行扣押的超微粉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188618.73元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证实超微粉公司与案外人发生不锈钢珠、锌丸等金属磨料交易并收取货款。而锌丸等金属磨料系磨料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并非超微粉公司的经营范围。故一审法院执行扣押的变更通知函、超微粉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与超微粉公司提交的订货单及发票以及王秀霞的谈话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磨料公司将其经营业务转移至超微粉公司的事实。三是财务混同。其一，两公司之间以及两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孟令光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资金流向异常，超微粉公司不能提供交易合同等原始交易凭证以证实资金往来的合理事由，特别是两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孟令光之间的很多大额账户交易，摘要的交易事由为零用，说明两公司企业法人账户之间，以及与其实际控制人的账户之间未作严格区分，资金无合理事由随意流动，不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要求，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其二，超微粉公司在《公司变更通知函》上明确称其公司由磨料公司变更为超微粉公司，将磨料公司的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税号变更为超微粉公司的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税号，说明两公司在对外交易中，将其自身视为一体，统一交易账户、税号，财产未作区分，财务高度混同。其三，两公司实物资产混同。两公司使用同一经营场所；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签订租赁厂房租赁协议，但不能提交支付租金的证据，王秀霞在执行谈话笔录中亦证实磨料公司的留下的设备以及厂房给超微粉公司使用，从而印证了超微粉公司无偿使用磨料公司厂房及设备的事实。超微粉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以出让方式取得磨料公司厂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超微粉公司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注明地上房屋未确权。按照原欢墩镇人民政府产权证明，地上房屋的产权归磨料公司所有。故磨料公司厂区土地使用权人现为超微粉公司，其地上建筑物产权所有人为磨料公司。两公司财产高度混同在一起。其四，两公司还存在相互挂账的情况，一审法院在超微粉公司2014年4月会计凭证中发现一张磨料公司汽车维修费结算单。综上，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实际上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而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在工伤事故发生后，磨料公司无视其法人独立人格，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其持有的超微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实际控制人孟令光，将其业务、资产等向超微粉公司转移，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逃避债务之嫌，致使生效法律文书无法及时执行，损害了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等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保障生效裁判得到切实履行，维护司法权威，规范公司治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超微粉公司应当对磨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理由如下：1.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在执行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超微粉公司为被执行人，后经一审法院执行人员释明，告知其不宜在执行程序中以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追加被执行人，应当通过诉讼否定两公司法人人格。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遂于2017年12月5日即一审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追加超微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且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将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已撤回追加申请的事实告知了超微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令光。故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听证程序已经终结，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一审诉讼与执行听证程序不存在冲突。2.涉案诉讼系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要求否认两公司法人人格，确认两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并因此要求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不同于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之前提起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之诉，当事人诉争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作为普通自然人，无法知晓并判断两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其在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1日执行搜查获取了相关证据后知道两公司存在经营及业务混同的事实，并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超微粉公司为被执行人，执行听证程序结束后又于2018年2月13日及时提起涉案诉讼，故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对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磨料公司与超微粉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二、超微粉公司对磨料公司向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支付674988.2元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保全申请费220元，合计10770元，由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负担（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已预交，磨料公司、超微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给付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一是两公司人员混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孟令光，且从高管到员工均交叉任职，表现在：孟令光系超微粉公司发起人之一，控股股东，自两公司成立之日起，孟令光分别在两公司任高管，且一审法院认证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孟令光亦是磨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永其系超微粉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分别在两公司担任高管；王秀霞、陈蕾、朱孔亭同是两公司相关业务的经办人，且王秀霞同为两公司财务负责人；郑兰君对外以经营厂长身份代表磨料公司，同时又是超微粉公司相关业务的经办人。二是两公司业务混同，表现在：两公司经营场所混同，虽然在涉案工伤事故发生后，磨料公司登记变更了企业住所地，并将其厂房租赁给了超微粉公司，但磨料公司并未在新登记的住所地经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磨料公司对外预留的地址、电话等仍与变更住所地之前一致，且其多枚公章、重要文件资料仍在原租赁给超微粉公司的场所内；两公司经营范围混同，对外宣传上，两公司在多个公开网站中宣传的经营产品种类及产品用途均相同，内部经营上，一审法院认证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磨料公司将其经营业务转移至超微粉公司，两公司实质上经营范围亦混同。三是两公司财务混同，表现在：两公司之间及两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孟令光之间在无合理事由情况下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公司变更通知函》能够证明两公司在对外交易中使用统一的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税号等，两公司财产对外交易中未作区分；超微粉公司无偿使用磨料公司厂房、设备，两公司实际经营中使用同一经营场所；且两公司还存在相互挂账的情况。综合以上三个方面，孟令光的实际控制下的磨料公司和超微粉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高度混同，对外公示虽为两个法人主体，实际为同一主体，在涉案工伤事故发生后，磨料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超微粉公司股权，并将业务、资产等向超微粉公司转移，利用磨料公司和超微粉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赣民初字第4046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且孟庆菊、王兴勤、于海生、于金生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在（2014）赣民初字第4046号案执行程序中发现超微粉公司与磨料公司人格混同这一新的事实，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超微粉公司称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未予理涉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一审法院送达给超微粉公司的应诉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其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十五日内向法院提交答辩状，但超微粉公司并未在应提交答辩状的该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之后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未予理涉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超微粉公司称一审法院一审未通知磨料公司即缺席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通过留置送达的方式将一审开庭传票等应诉手续送达给磨料公司，故对超微粉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超微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倍特超微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