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光彩大市场客运南站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9957049H。法定代表人：徐安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传，男，1966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仕，安徽省舒城县桃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城关省级粮食储备库，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153143125F（1-1）。法定代表人：佘贤武，该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生，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明，男，1965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银，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艺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玉传、舒城县城关省级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舒城县省级粮食库）、原审被告赵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艺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任永根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且与庭审事实不符，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在法律关系未予厘清的情况下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马玉传实际身份是瓦工班工头，不属于最高院司法解释定义的实际施工人，亦不具有主张组成主要为农民工工资的劳务款的权利。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存在滥用司法权力。四、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合理怀疑，一审法院未尽审慎审查义务。马玉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对于涉案工程转包和分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非法转包和分包的行为多次发生。本案所涉的工程5粮库的所有瓦工的工程，均是被上诉人组织施工的，被上诉人是该工程瓦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确认的本案的案由是正确的，应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所涉的工程四年前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是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至今，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本案并不是虚假诉讼，上诉人认为是虚假诉讼应当提供证据，不能无端的推理和推测。本案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既有法律依据也有政策依据。舒城县省级粮食库辩称，1、由于政府审计原因，工程款尚有208万元左右未到账，故尚未能支付，因此，其愿依法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关于本案的案由由法院审查，并依法判决。赵明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是在65万左右，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收取管理费用，上诉人滥用上诉权，且其还有100多万的工程款还没有拿到。2、上诉人对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的身份理解不够，其分项承包工程合理。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马玉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明、博艺工程公司共同清偿马玉传劳务工资款44900元及逾期利息，舒城县省级粮食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审理查明基本事实如下：2014年9月3日，博艺工程公司与舒城县省级粮食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博艺工程公司承建舒城县省级粮食库的舒城县粮食产业园1#-8#平房仓工程（二标5#-8#平房仓）中的土建、安装工程，总价款12082775元。博艺工程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赵明施工。赵明将该合同中第5号仓库的瓦工劳务转包给马玉传，由马玉传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4年7月16日博艺工程公司向舒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缴纳该项工程农民工资保证金205600元，该款于2016年1月6日由博艺工程公司以“工程已完工，符合退还条件”为由已退还。2018年2月7日赵明与马玉传结算，赵明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马玉传伍万肆仟玖佰元整。2018年2月13日赵明给付10000元，由其在原欠条上标注。另查明，赵明、马玉传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舒城县省级粮食库尚欠该项工程款20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博艺工程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赵明，此转包行为应认定为非法转包。赵明将工程5号仓库瓦工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马玉传实际施工，均为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述转包、分包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赵明认可马玉传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款，且马玉传完成的工程亦经验收合格，故赵明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按欠条确认的数额向马玉传支付工程款。关于欠款利息，因赵明与马玉传未约定付款时间和计息标准，应自双方结算之日次日即2018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马玉传实施工程是博艺工程公司承建工程中的瓦工工程，二者是建设工程承建与施工关系，其劳动报酬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该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博艺工程公司因非法转包导致合同无效，应对赵明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舒城县省级粮食库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马玉传的各项诉请其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玉传工程款44900元，并自2018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明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舒城县城关省级粮食储备库对被告赵明的上述欠款本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玉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1元，由被告赵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玉传从赵明处承包案涉瓦工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庭审中赵明的代理人陈述案涉欠款系“原被告之间的分包产生的款项，原告以农民工工资请求，实际上农民工工资不拖欠，都由分包人垫付了。欠款是客观事实，不拖欠农民工工资也是客观事实”，二审期间马玉传代理人与赵明代理人均陈述案涉欠款是马玉传分包的瓦工的工程款，且赵明出具的欠条并未注明是何款项，结合博艺工程公司提供的农民工资保证（障）金退还的相关证据，马玉传主张案涉欠款系劳务工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欠款应是马玉传分包的瓦工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案涉欠条系赵明出具，理应由赵明向马玉传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而博艺工程公司与马玉传没有合同关系，马玉传之前均是从赵明处领取工程款，结算亦是与赵明进行的，故博艺工程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成立。鉴于舒城县省级粮食库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舒城县省级粮食库二审中亦明确表示愿意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对博艺工程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博艺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赵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玉传工程款44900元，并自2018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被告舒城县城关省级粮食储备库对被告赵明的上述欠款本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明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玉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玉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元，减半收取461元，由赵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由赵明负担461元，马玉传负担4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坤柱书记员熊贤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