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0刑终21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琴，退休。2017年1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梅，无业。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爱民，中共党员，江苏春晖盛越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畔城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1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秀兰，个体。2017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郝亮，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苏1012刑初6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上诉人陆秀兰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0月，朱某乙以盛越达公司的名义在江苏省泰州市、扬州市等地设立门店，在未取得金融产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推出高额回报的投资理财产品，与投单人签订《商品订单协议书》的商品订单，以每8000元为1单，分50周返还，连本带息返还15000元的模式，通过口口相传、组织酒会等方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给予各分公司每单投资额的10%作为可支配返利。2016年8月，盛越达公司在扬州市江都区设立新都分公司，被告人李琴为该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2月，盛越达公司在扬州市江都区设立江都分公司，被告人王春梅为该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盛越达公司在扬州市江都区设立畔城分公司，被告人黄爱民、陆秀兰为该分公司负责人。另，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宜诚公司在未取得金融产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推出一定回报的投资理财产品，以口口相传、在电视网络媒体投放广告、举办酒会等途径，以投资理财为由，以一定回报为诱饵，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李琴在担任宜诚公司江都分公司业务部门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多人资金。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琴作为盛越达公司新都分公司负责人，以上述模式向148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34416200元，造成实际损失16424800元。2、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琴作为宜诚公司江都分公司负责人，以上述模式向6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950000元。3、2016年2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春梅作为盛越达公司江都分公司负责人，以上述模式向13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32153000元，造成实际损失11046410元。4、2016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黄爱民、陆秀兰作为盛越达公司畔城分公司负责人，以上述模式向74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22062000元，造成实际损失102594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琴退还集资参与人蒋岚卿、凡忠富集资款20万元，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被告人黄爱民退还集资参与人睢长君集资款100万元。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黄爱民向公安机关自首，并规劝被告人李琴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李琴向公安机关自首；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陆秀兰向公安机关自首。2018年5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春梅。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盛越达公司、宜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相关报道复印件、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报案材料、消费回馈协议、收据、投资人投资情况一览表，江都分公司、畔城分公司、新都分公司投资人投资的情况，关于江苏春晖盛越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核报告等；集资参与人黄某1、邵某1、潘某妹、丁某勤、贾某喜、徐某林、陈某海、吴某红、蒋某芹、繆某祥、陈某宏、吴某琴、凡某兰、潘某忠、顾某军、马某红、刘某元、高某芳、李某燕、侯某秀的陈述；证人朱某甲、陆某、孔某、朱某乙、万某、褚某、杨某、崔某的证言；被告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的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李琴、黄爱民的辩护人出具的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集资参与人睢长君的陈述、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与他人共同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可依法对被告人李琴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琴、黄爱民、陆秀兰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春梅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爱民具有立功表现，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至宣告判决前，被告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未全部退出投资款，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损失，故对这一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琴、黄爱民退还部分集资款，且其行为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一千七百一十七万四千八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二、被告人王春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一千一百零四万六千四百一十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三、被告人陆秀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九百二十五万九千四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四、被告人黄爱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退赃款人民币九百二十五万九千四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李琴的上诉理由为：1、犯罪数额中有返利数额；2、其构成立功；3、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春梅的上诉理由为：1、犯罪数额中有已给投资人内扣的业绩提成、返利数额，还可能有他人所吸数额。2、存在可作为退赔处理及实际取得投资人谅解的情况。3、请求将被会员抢走不能追回的财物作价为退赔金额。4、其有检举揭发行为。上诉人陆秀兰的上诉理由为：1、其不是分公司负责人，犯罪数额应以其实际参与吸收的资金为限。2、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亦轻于黄爱民，量刑过重；3、其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陆秀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上诉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琴、王春梅、陆秀兰、黄爱民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春梅向扬州市看守所提交了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但目前尚未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爱民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与他人共同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可依法对上诉人李琴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琴、黄爱民、陆秀兰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王春梅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黄爱民具有立功表现，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至一审宣告判决前，上诉人李琴、王春梅、黄爱民、陆秀兰未全部退出集资款，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损失，对此，量刑时应予以考虑。案发后，上诉人李琴、黄爱民退还部分集资款，且其行为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琴、王春梅分别提出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就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在侦查、原审法院审理阶段亦经各上诉人核对确认，各上诉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现无端对数额提出异议，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二上诉人所提数额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琴提出的其与同案犯相互规劝归案，其构成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春梅提出的有可作为退赔处理、实际取得投资人谅解情况的意见，经查，除上诉人王春梅的辩解外，无任何证据在案证实。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陆秀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秀兰不是分公司负责人，犯罪数额应以实际参与吸收的资金为限的意见，经查，扬州市江都区畔城分公司系由陆秀兰与上诉人黄爱民共同考察协商成立，成立后陆秀兰积极宣传、寻找投资人，且根据该分公司的全部非吸收入扣除费用后按比例提成，上述事实不仅有陆秀兰本人的供述与辩解在案证实，亦得到了同为该分公司负责人的黄爱民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的印证，故陆秀兰应认定为是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当对分公司的犯罪总额负责。故对上诉人陆秀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琴、上诉人陆秀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上诉人陆秀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给集资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金额均在千万元以上，依法一般均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明显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案原审法院综合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自首、坦白、退赔等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在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爱民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对原判决表示服判，同时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黄爱民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琴、王春梅、陆秀兰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陈圣勇审判员 黄月花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