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晓湄，女，1974年10月9日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龙，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伟，男，1984年10月1日生，汉族，广西师范大学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伟芳，女，1990年5月13日生，汉族，中国邮政集团广西分公司桂林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唐晓湄因与被上诉人李军伟、邱伟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晓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龙，被上诉人李军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伟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晓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判决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已支付购房款利息暂计人民币81643.36元（按照已交购房款302173元为本金，按照原告申请商业贷款银行确定年利率7.205%计算，自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开发商向原告退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及赔偿上诉人人民币8万元整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顾当事人意思表示、具体行为及其他实际案情作出错误认定，以致产生错误判决。一、上诉人交纳首期房款是否使用焦豪杰的购房名额上诉人并不清楚，且即使使用焦豪杰的购房名额，那么相关权利义务也应由被上诉人继续承担，而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二、上诉人与焦豪杰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替焦豪杰交纳首期购房款的行为阻却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那么应依法追加当事人，否则一审法院在这一至关重要问题的认定过程中遗漏了重要当事人，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李军伟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采信的证据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邱伟芳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唐晓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指标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转让费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除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1日为14724.44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已支付购房款利息暂计81643.36（以302173为本金，按有关申请商业银行确定年利率7.205%计算，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开发商退还原告全部购房款之日止）；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民币8万元；5.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维护权益产生律师费72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军伟为广西师范大学教职工，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邱伟芳相识后，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李军伟作为甲方，被告邱伟芳作为甲方配偶，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转让指标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所在单位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进行第三期教职工住宅建设项目，甲方作为该单位教师获得一套限价商品房的购房权，甲方在与其配偶取得一致意见后同意将该购房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有权获得乙方支付的指标转让费共8万元，该转让费在选房前先预付一半定金，选房后付清剩余全部款项；甲方就此限价商品房的全部权利义务归属于乙方；在整个建房和购房过程中，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交房款、看房、收房及办理产权证等一切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须以甲方每月办理及交付出面的，甲方均须及时配合和办理，有关建房事项的通知甲方须及时转达给乙方；如在建房过程中或竣工后办理上述房产权证更名到乙方或乙方转达的第三人名下时，甲方须无条件协助，如不能，则甲方在房产竣工后开发商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时即办理以甲方为产权人的产权证并在取得产权后10个工作日内开始办理将产权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人名下的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如该建房活动因单位或开发商原因而停止的，则甲方退还已付的转让费，并出面向开发商或单位索回集资购房款给还乙方；乙方不按约定时间支付转让费给甲方，甲方有权终止该协议；如在建房过程中或办理产权证前，单位同意购房人更名，而甲方故意不为乙方办理的，或甲方在交房后不按约定办理产权证或办理产权证后不按约定过户给乙方的，逾期累计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索回已付甲方的全部转让费及利息，同时要求甲方赔偿全部已交购房款及利息；如甲方反悔，除不可抗力，单方终止本协议的，甲方应退还已收乙方的转让费及赔偿乙方已付全部集资建房款，并支付转让费、全部集资建房款的利息，同时甲方应支付乙方8万元赔偿；甲方应付乙方的利息均按同期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因甲方在福建学习不能到现场，故授权其配偶全权办理转让指标及签字等事宜。协议落款由原告及被告邱伟芳签字，协议题头甲方被告李军伟的名字由邱伟芳代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4万元存入被告李军伟的银行账户，次日，再将4万元存入被告邱伟芳的银行账户，邱伟芳于2014年11月23日，以李军伟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原告交来李军伟师范大学育才校区教工限价商品房转让指标费8万元。 另查明，本案讼争房屋为广西师范大学限价住房，住房供应对象为：未享受过房改房政策的建设单位职工家庭；享受过房改房政策建筑面积未达标的建设单位职工家庭；建设单位职工购房后有剩余住房的，由学校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按顺序调剂。 2014年11月23日，被告邱伟芳代李军伟到师大项目部选房，选定上述项目的房，建筑面积87.32㎡，并于当天以李军伟名义与项目部及桂林市琴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第三期住房建设无房户、住房不达标户选房确认书》。2017年9月29日，二被告与广西师范大学及桂林市琴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以危旧房住房改造方式就是教职工住宅购房协议书》，被告购买的住宅为81号楼房，建筑面积95.57㎡。 2014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邱伟芳及师大教职工焦XX到师大项目部选房，项目部向焦XX出具《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第三期住房建设无房户、住房不达标户选房确认书》。2014年12月2日，原告从工商银行给项目部转账302173元，代焦XX支付购房首付款。2015年1月14日，焦XX至项目部，在上述《确认书》上签署“自愿放弃”的意见，放弃了其选定的房。2015年1月21日，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与项目部及桂林市琴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第三期住房建设无房户、住房不达标户选房确认书》，选定上述**楼****层**房，建筑面积134.18㎡，项目部及开发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房款302173元。之后，项目部要求原告提交相关资料以办理准购证，因原告未提交，项目部据此发现原告不具有购房资格，停止与原告签订购房合同。 再查明，2014年12月16日，被告邱伟芳代表李军伟，与师大教职工焦XX签订《转让指标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焦XX将其在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进行第三期教职工住宅建设项目中获得的一套限价商品房购房权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焦XX指标转让费2万元。2014年12月18日，焦XX向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第三期住房第房指标转让费2万元，同意按其协议转让。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经向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教师公寓楼项目部了解，该项目部表示，原告已交纳的首期购房款，该项目部将与原告本人联系后，作退款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指标协议书》，所指向的标的并非房屋本身，而是定购房屋的指标，合同所转让的是一种定购房屋的资格。双方签订的《转让指标协议书》，是彼此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房屋定购指标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被告李军伟关于协议内容违反广西师范大学行政性的购房强制性规定，违反了其他人的合法权利，协议是在李军伟缺席且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签订程序严重不合法，协议为无效协议的辩解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确认该协议书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但原、被告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被告并没有将其定购房屋的指标实际转让与原告，这从2014年11月23日，被告邱伟芳代李军伟到师大项目部选房，并于当天以李军伟名义与项目部及桂林市琴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第三期住房建设无房户、住、住房不达标户选房确认书》的事实可以证实从原告代焦XX支付购房首付款，及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以自己的名义与项目部及桂林市琴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第三期住房建设无房户、住、住房不达标户选房确认书》，选定焦XX原选定的房目部及开发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房款302173元的事实，亦可以证实，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行为，亦予以接受。因此，原、被告对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指标协议书》已达成合意，并已实际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收取原告的8万元转让费，应及时退还原告，被告没有及时退还原告转让费，导致原告的利息损失，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收取的转让费8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支付的时间应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原、被告的合同既已解除，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建设单位项目部及房屋开发公司交纳购房首付款，要求被告支付购房款利息、赔偿8万元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要求原告赔付其经济损失的意见，因其经该院释明，没有就此提起反诉，故该院不予处理。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军伟、邱伟芳应退还原告唐晓湄转让费人民币80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唐晓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254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原告负担3087元，被告李军伟、邱伟芳负担2167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军伟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证明唐晓湄为了继续交款，亲自找学校部门开具焦豪杰在职证明；2.《授权书》，证明焦豪杰授权唐晓湄以自己名义继续交款；以上两份证据都是唐晓湄在学校的要求下通过李军伟（及焦豪杰）办理出具的，最终学校及房屋代建方仍以唐晓湄购房条件不符拒绝给她办理继续交款。唐晓湄质证意见，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李军伟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对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焦点一，《转让指标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焦点二，唐晓湄已交房款的损失由谁承担；焦点三，本案违约金应否支付。 焦点一，《转让指标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2014年11月22日，唐晓湄与邱伟芳签订《转让指标协议书》，转让作为广西师范大学教师、职工特定身份才能享有并只能以上述名义才能签订购房合同的一套广西师范大学教师公寓楼限价商品房权利、义务，转让费8万元。唐晓湄于2014年11月22日、23日分别向李军伟、邱伟芳各转款4万元，共计8万元。《转让指标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转让指标协议书》各自履行义务，本案尚不存在协议约定的解除事由，故《转让指标协议书》仍未解除。 焦点二，唐晓湄已交房款的损失由谁承担。唐晓湄于2015年1月21日，以自己的名义与项目部及桂林市琴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广西师范大学育才校区东院第三期住房建设无房户、住、住房不达标户选房确认书》，选定**楼房筑面积134.18㎡，项目部及开发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房款302173元。现唐晓湄无法以自己名义缴纳后续的房款，广西师范大学育才东院教师公寓楼项目部在2019年5月9日的答复中表明将做退款处理。唐晓湄与李军伟、邱伟芳签订了《转让指标协议书》，支付了相应对价购买指标，也支付了首期购房款，但由于李军伟未将与购房“指标”相对应的由转让“指标”人与广西师范大学所签订的《购房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唐晓湄享有和履行，而造成唐晓湄已交房款的损失属履行《转让指标协议书》的损失，应由李军伟、邱伟芳承担。对于其要求李军伟、邱伟芳支付已支付购房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焦点三，本案违约金应否支付。现唐晓湄无法使用自己的名义继续购买房屋，且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李军伟、邱伟芳签订的《转让指标协议书》，不属于协议书中违约责任部分第三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李军伟、邱伟芳并未单方终止本协议故不应承担8万元违约金。对于唐晓湄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晓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李军伟、邱伟芳共同赔偿唐晓湄已支付购房款利息暂计81643.36（以302173为本金，按有关申请商业银行确定年利率7.205%计算，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开发商退还原告全部购房款之日止）； 驳回上诉人唐晓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元，共计8787元，由上诉人唐晓湄负担2636元，由被上诉人李军伟、邱伟芳负担61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海涛 审判员  唐 勇 审判员  蒋子秀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郑欣 书记员朱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