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忠，男，汉族，1971年9月29日出生，住潮州市枫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广东退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杰，广东退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负责人：谢树德，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意蓬，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丽，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伟忠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伟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黄泳杰，被上诉人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意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伟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519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受理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在本案中，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起诉时没有依法提交“营业执照或者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也没有提供组织机构被注销的情况说明，其起诉不符合法院受理的条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进行定性。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对本案基本事实进行定性，但一审判决仅仅简单陈述谢伟忠说法存在错误，在争议焦点没有审查清楚、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得到明确的情况下，径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判决谢伟忠返还诉讼标的物品，在小前提真假不明的情况下，不可能推导出案件结论必定为真。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辩称，（一）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起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该社原审时提交了《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12月6日，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召开村二委扩大会议，通过表决免去谢伟忠担任山边经济联合社负责人职务，但谢伟忠不服从工作安排，拒不交出山边经济联合社公章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正、副本。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在原审时还提交了《约谈记录》，证明2018年3月28日潮州市枫溪区路西办事处约谈谢伟忠，要求其在2018年3月29日11时之前移交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印章及证书等，谢伟忠至今拒绝移交。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在原审时提交了《通知》，证明2018年4月4日潮州市枫溪区农林水局书面通知谢伟忠，要求其于当天17时30分之前移交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印鉴及组织机构证明书，谢伟忠接收通知后拒不签名，至今拒绝移交。当前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正、副本均由谢伟忠非法占有，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当然无法提供其复印件，这也是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之一。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没有被注销，当然也不可能提供注销证明。谢伟忠认为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受理条件是不成立的。（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实践中，潮州市各村的经济联合社负责人由村委会或村二委会议决议通过，都不是社员大会或社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谢伟忠担任山边经济联合社负责人是由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召开村二委扩大会议决议产生，并不是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程序选举产生。谢伟忠认可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二委扩大会议表决通过的由其担任山边经济联合社负责人的决议，同时认可“2017年12月6日，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召开村二委扩大会议，通过表决免去谢伟忠担任山边经济联合社负责人”的事实，却不认可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二委扩大会议罢免其社长的决议。谢伟忠对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二委扩大会议以该决议对其本人是否有利进行选择性承认，要求对其进行罢免的程序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进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公章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将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正、副本交给原告保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广东省第七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谢树德依法当选为枫溪区山边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谢伟忠当选为副主任。2、2017年7月21日，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召开二委扩大会议，会议决定由谢伟忠负责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经济联合社工作并担任该社负责人，并于同日由枫溪区山边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谢树德将经联社公章移交给谢伟忠保管。3、2017年12月6日，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召开二委扩大会议，对谢伟忠是否继续担任经联社主任作不记名投票，会议以十四人通过，一人弃权决定免去谢伟忠任经联社主任的职务，另由谢树德担任经联社的法人代表。4、2018年3月28日，潮州市枫溪区路西办事处与谢伟忠约谈，要求谢伟忠在2018年3月29日11时移交经联社公章及证书。5、2018年4月4日，潮州市枫溪区农林水局书面通知谢伟忠，要求其于2018年4月4日17时30分前将山边村经联社公章及组织机构证明书移交还经联社，但谢伟忠至今尚未办理移交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谢伟忠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保护？2017年12月6日，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召开村二委扩大会议，通过表决免去谢伟忠担任山边经济联合社社长的职务，谢伟忠不再负责山边经济联合社工作。但谢伟忠不服从工作安排，拒不交出山边经济联合社公章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的正、副本。2018年3月28日，潮州市枫溪区路西办事处约谈谢伟忠，要求谢伟忠在2018年3月29日11时之前移交山边经济联合社印章及证书等，谢伟忠至今拒绝移交。2018年4月4日，潮州市枫溪区农林水局书面通知谢伟忠，要求谢伟忠于当天17时30分之前移交山边经济联合社印鉴及组织机构证明书，谢伟忠接收通知后拒不签名，至今拒绝移交。鉴于谢伟忠不履行会议决议，潮州市枫溪区路西办事处约谈谢伟忠，潮州市枫溪区农林水局书面通知谢伟忠，谢伟忠均拒绝移交山边经济联合社公章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的正、副本，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问题，但谢伟忠拒不配合。实际上，谢伟忠不履行会议决议，潮州市枫溪区路西办事处约谈谢伟忠及潮州市枫溪区农林水局书面通知谢伟忠之后，谢伟忠均拒不履行，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与潮州市枫溪区路西办事处、潮州市枫溪区农林水局已经达成共识：应当通过诉讼解决本案纠纷。谢伟忠任期虽然未满，但已通过会议表决免去谢伟忠担任表决免去，谢伟忠不再是山边经济联合社社长。谢伟忠被免职之后，山边经济联合社社长由谢树德担任。谢伟忠答辩的罢免谢伟忠山边经济联合社负责人的行为违法，该说法错误，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经济联合社负责人并不是社员选举产生，而是山边村通过召开“两委扩大会议”，从村民选举出来的村干部进行挑选，表决产生。而且，据了解，在山边村所在的潮州地区，经济联合社负责人产生、罢免，都没有直接由所有村民表决。既然谢伟忠被表决免去山边经济联合社社长职务，谢伟忠就没有拥有保留山边经济联合社公章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的正、副本的权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认为原、谢伟忠的主体适格，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请求判令谢伟忠将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公章返还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及判令谢伟忠将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正、副本交给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保管的诉求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伟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公章返还原告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二、被告谢伟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正、副本交给原告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保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谢伟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谢伟忠原经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于2017年7月21日召开二委扩大会议决定由其负责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经济联合社工作并担任该社负责人，但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已于2017年12月6日召开二委扩大会议，决定谢伟忠不再负责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工作。2018年3月28日，潮州市枫溪区路西办事处约谈谢伟忠，要求其在2018年3月29日11时之前移交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经济联合社印章及证书；2018年4月4日，潮州市枫溪区农林水局书面通知谢伟忠，要求谢伟忠于当天17时30分之前移交潮州市枫溪区山边村经济联合社印鉴及组织机构证明书。根据上述案件事实以及潮州市枫溪区农林水局的书面通知，可认定谢伟忠已不再负责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工作，无权占有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公章及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正、副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潮州市枫溪区山边经济联合社请求谢伟忠返还公章、《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正、副本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谢伟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伟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许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