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明，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军（系高晓明哥哥），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辉，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学国，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文，男，195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上诉人高晓明因与被上诉人鞠学国、李作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鞠学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鞠学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鞠学国无追偿权。本案审理的基础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呼民终字第670号判决书，该判决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关于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出判决，鞠学国提起追偿权诉讼无法律依据。二、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呼民终字第670号判决书判决结果是本案的三个当事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的应从法律规定，无法律规定的应平均承担。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高晓明已经履行完连带责任部分的份额，高晓明所承担的法律义务终结，一审法院不应受理鞠学国追偿权诉讼。三、即便本案追偿权诉讼成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是鞠学国明知购买的是喂马饲料仍卖给被害人食用，应是致使损害发生的主要责任者，其过错责任也大于高晓明，因此判决高晓明承担主要责任是不公平的。鞠学国未答辩。李作文未答辩。鞠学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对李某1死亡案件中涉及的侵权连带责任做出内部责任划分，判令高晓明、李作文承担全部责任，鞠学国不承担责任；二、依法判令高晓明、李作文偿还鞠学国已经承担的李某死亡案件的赔偿款47241.62元；三、依法判令高晓明、李作文承担由于剧毒农药流向社会的违法行为，给鞠学国因该案12年上诉和申诉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晓明、李作文负担。诉讼过程中，鞠学国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1日，李某2起诉本案鞠学国及高晓明、李作文，要求三人对李某2之女李某1食用从鞠学国处购买的油菜籽榨出的油菜籽油中毒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于2007年11月12日作出（2007）鄂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认定鞠学国作为油菜籽的销售者，高晓明、李作文作为油菜籽的生产者，应当由鞠学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3773.92元，高晓明、李作文与鞠学国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说明"油菜籽油经内蒙古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卫生检验检测中心的检测表明，李某2所购买的油菜籽含有3911农药甲拌磷，导致李某2的女儿李某1死亡。"鞠学国、高晓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0日做出（2008）呼民终字第6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中明确说明该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无不当，并确认鞠学国、高晓明、李作文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鞠学国就上述案件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5日做出（2010）内民申字第716号民事裁定，驳回鞠学国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定"李某2所购买的油菜籽含有3911农药甲拌磷......。鞠学国作为销售方没尽到保障安全的义务，卖出的油菜籽不符合安全标准。"鞠学国向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8日做出呼检民监〔2014〕1507000001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另查明，该院于2009年5月12日做出（2008）鄂执字第3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鞠学国工资收入67241.62元给付申请执行人李某2。"（2008）鄂执字第310号执行案件卷宗中有14张李某2及其家属收到鞠学国、高晓明给付执行款的收条，经当庭与鞠学国、高晓明核对，2009年至2016年期间，鞠学国被执行的钱款为35200元，高晓明被执行的钱款为20000元，李作文未被执行钱款。再查明，庭审中，鞠学国自认李作文、高晓明卖给自己的是油菜籽、油菜糠、麦头子、麦粮，是喂马的饲料，因鞠学国没在家，由鞠学国的爱人将饲料卖给李某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作为导致他人损害的油菜籽销售者的鞠学国在对消费者进行赔偿后，向油菜籽生产者即李作文、高晓明追偿的理由是否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销售者在向消费者履行赔偿义务后，在生产者有责任时，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在李某2起诉鞠学国及李作文、高晓明的案件中已查实油菜籽含有3911农药甲拌磷，即油菜籽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为油菜籽生产者的高晓明、李作文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应当保障产品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故鞠学国、高晓明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鞠学国自认李作文、高晓明卖给自己的是喂马的饲料，可见鞠学国对于油菜籽的用途是明知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为油菜籽销售者的鞠学国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故鞠学国在对外销售油菜籽时没有履行谨慎出售的义务。因此，高晓明、李作文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鞠学国对损害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故该院依据本案具体实际及法律规定，判定对（2007）鄂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赔偿责任即63773.92元，鞠学国承担30%的责任，高晓明、李作文承担70%的责任。鞠学国、高晓明共向另案原告李某2支付执行款55200元，按上述责任比例计算鞠学国应当承担55200元×30%=16560元，鞠学国实际被执行的钱款为35200元，高晓明、李作文应偿还鞠学国已支付的赔偿款18640元。高晓明、李作文关于鞠学国在其二人处买的是糠，而非油菜籽的抗辩意见，因与另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当庭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对（2007）鄂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赔偿责任即63773.92元，原告鞠学国承担30%的责任，被告高晓明、李作文承担70%的责任；二、被告高晓明、李作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鞠学国已支付的赔偿款186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元，减半收取490.5元，由原告鞠学国负担294.5元，被告高晓明、李作文负担19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鞠学国提起诉讼是否有法律依据；高晓明、李作文承担70%的责任是否适当。一、关于鞠学国的诉讼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关于"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本院（2008）呼民终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判令鞠学国、高晓明、李作文对李某2的损失63773.92元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判决并未划分连带责任人各自的责任大小，且在执行中鞠学国被执行了35200元，高晓明被执行了20000元，李作文未被执行。现鞠学国认为自己被执行的赔偿数额超出了自己应承担的数额，故起诉要求对连带责任人的各自责任大小做出划分，并向高晓明、李作文追偿超出自己应当赔偿的款额。鞠学国的诉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高晓明主张鞠学国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高晓明、李作文承担70%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高晓明主张其对鞠学国、李作文之间的买卖行为并不知情，且李作文出售的是喂马的饲料，鞠学国明知是饲料却卖给被害人食用，致使损害事实发生，鞠学国的过错责任应当大于高晓明。首先，鞠学国是油菜籽的销售者，高晓明、李作文是油菜籽的生产者这一事实已被本院（2008）呼民终字第670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李作文作为高晓明农场的点长是否私自出售油菜籽等，是其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成为高晓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合法的理由。其次，造成损害事实发生的最终原因是被害人食用油菜籽油后中毒身亡，而被害人所购买的油菜籽的生产者是高晓明、李作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关于"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高晓明、李作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油菜籽不存在产品缺陷，从而免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高晓明、李作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鞠学国作为销售方没有尽到保障安全的义务，卖出的油菜籽不符合安全标准，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油菜籽生产者高晓明、李作文和销售者鞠学国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所作的划分并无不当。高晓明关于鞠学国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不当，因为本案纠纷的前因是因产品瑕疵问题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而本案是鞠学国依据本院（2008）呼民终字第670号判决中对侵权事实的认定和最终判决而提起的连带责任人之间的责任大小划分之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仍属侵权责任的范畴，故本案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比较适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高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元，由上诉人高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环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双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