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峰，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仲恺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陈江大道中**。法定代表人：袁沃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娣，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赖伟峰，男，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麦青芳，女，汉族，1983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曾海峰与被上诉人惠州仲恺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盈村镇银行）、赖伟峰、麦青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02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曾海峰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13民终1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粤1302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2018）粤1302民初1148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曾海峰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海峰，被上诉人东盈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刘路娣，被上诉人赖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海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114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惠州市仲恺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的借贷产生于2012年，而并非2014年。2012年底，东盈村镇银行员工主动联系上诉人，要求向上诉人提供低息贷款，但要求上诉人找同村村民去配合办理贷款手续。2012年12月31日，东盈村镇银行与上诉人签订了相应合同，但所有合同均被东盈村镇银行收走，东盈村镇银行替上诉人在其村镇银行开设了监管账户，银行帐户存折由东盈村镇银行保管。2013年12月20日，东盈村镇银行员工称贷款期限到了，但可以办理以新贷还旧贷，即，上诉人先将30万元支付至村民账户，东盈村镇银行同时将新的30万元贷款发放给村民，并使用村民帐户转帐给上诉人，上诉人再把此笔30万元款项支付至另一村民账户，东盈村镇银行再从该另一村民账户扣款，再于当日向该另一村民发放所谓新的30万元贷款，如此循环往复。此后，2014年12月，东盈村镇银行又要求上诉人配合完成了上述以新还旧的手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从2012年开始记录的银行交易记录明细，也举示了村民2012年办理的空白存折，均足以证实本案的借贷始于2012年，而并非2014年。（二）村民并未提供担保，仅是配合东盈村镇银行向上诉人发放贷款而签订的手续，所谓村民借款或担保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底，东盈村镇银行员工主动联系上诉人要求提供贷款，只是要求上诉人找一些同村的村民配合其完善手续，即以村民名义贷款，由村民配偶和实际贷款人提供担保，按照东盈村镇银行员工的指示，上诉人同村村民在东盈村镇银行提供的大量空白合同上签字，并收走了全部合同，上诉人及村民手中没有留下哪怕一张纸，东盈村镇银行员工在村民签字时反复强调只是配合完善贷款手续，这些贷款不用村民偿还，也不会让村民承担责任，让村民放心的签字。随后，东盈村镇银行为村民们在其银行处开设了银行账户，并收走了帐户的密码自己操作，村民们从未使用过这一帐户，并未收到过任何贷款，从未使用过贷款，也从未偿还过任何贷款，东盈村镇银行也从未向村民们主张过还款。这一事实，原审中村民空白的银行存折便足以证明，几百名村民也可以证实。很明显，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均明知村民并未向银行贷款，也并未为所谓贷款提供担保，所谓的村民贷款并提供担保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三）本案中贷款的年利率为12%，而并非18%。从2012年底开始贷款，东盈村镇银行与上诉人约定的贷款年利率均为12%，上诉人也一直按照该利率支付利息，直到2015年年底，东盈村镇银行突然告如上诉人拖欠了利息，并告知上诉人利息变成了18%，上诉人在应诉后看到东盈村镇银行提供的借据才发现，东盈村镇银行欺骗上诉人及村民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和借据，随后又自己在空白的借据上变更利息约定，笔迹与上诉人或村民的签字完全不一样，请求二审法院责令东盈村镇银行提交从2012年底至2014年底的贷款资料，一查便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东盈村镇银行在格式合同中单方变更利息约定，对上诉人及村民不具有拘束力。（四）原审判决遗漏了东盈村镇银行擅自从其控制的上诉人账户取现359880元的事实。由于上诉人的帐户一直由东盈村镇银行监管和控制，账户密码和存折都由东盈村镇银行保管和使用，上诉人按照东盈村镇银行要求的数额定期向该帐户转账支付利息，但是，在东盈村镇银行提起本案的诉讼后，上诉人才查询银行明细发现，在东盈村镇银行应当收取的约定的利息以外，东盈村镇银行还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从上诉人的账户取现，从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东盈村镇银行共计10次从上诉人的账户擅自取现359880元，由于上诉人的帐户一直由东盈村镇银行控制，这些款项明显是东盈村镇银行擅自使用上诉人的帐户取出并占有。（五）东盈村镇银行擅自取现的金额及超过年利率12%的利息部分应当冲抵贷款本金。东盈村镇银行向上诉人发放贷款后，利用控制上诉人的账户和存折的便利非法取现达359880元，这些款项都不是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理应从贷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其次，东盈村镇银行与上诉人约定的利息利率一直是12%，东盈村镇银行擅自将利率变更为18%的行为严格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上诉人超过约定利率支付的款项应当用于冲抵借款本金。二、东盈村镇银行与村民签订的合同和借据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具有合法性，应当认定为无效。首先，东盈村镇银行已经承认其明知本案中的真实借款人是上诉人，而并非村民，其所谓的合同和借据都是东盈村镇银行违规发放贷款而要求村民配合其签订，真正的借款人是上诉人，而并非这些村民，合同及借据中的内容并非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东盈村镇银行也明知这些合同与借据不是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其次，东盈村镇银行虚构村民购买化肥的贷款用途向上诉人发放贷款，并且让村民签订了虚假的借款手续，东盈村镇银行多次造假使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成为虚假内容，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理应归于无效。最后，东盈村镇银行提供的合同都是空白的银行格式合同，在村民签字期间，东盈村镇银行从未给村民提示过签订合同的风险，也没有给村民讲解这此合同条款的意义和责任，很多村民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但是东盈村镇银行职员欺骗村民说不会让村民还钱，且在事后随意在空白合同上填写更改利率，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三、退一步讲，即使借款合同有效，债务也不应由村民承担。首先，从贷款的使用和偿还来说，本案中东盈村镇银行主张的贷款是由上诉人使用，所有利息也一直是由上诉人在偿还，东盈村镇银行在另案的民事判决书中也认可这一事实，即本案的真实借款人是上诉人，并非村民。其次，村民的存折中没有任何交易记录，如果村民是借款人，那么村民偿还利息、存入资金都会留下交易记录，但所有村民的存折中，都没有哪怕一条交易记录，这足以证明村民根本不是真实的借款人。事实是，上诉人和村民在东盈村镇银行处开设的帐户均由东盈村镇银行监管和操作，上诉人只负责往该监管帐户内存钱，至于钱到村民账户再由东盈村镇银行扣收，全都是东盈村镇银行一手操作，本案中的金融借款根本与村民无关，不应由村民承担还款责任。四、上诉人按约支付了利息，违反约定擅自提高利率的是东盈村镇银行，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罚息。上诉人在贷款期间内一直诚信的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在三年的时间里，上诉人没有拖延过哪怕一期贷款利息，全都是东盈村镇银行让汇入多少钱，上诉人就汇入多少钱，但是，东盈村镇银行作为银行，却不讲诚信，擅自在空白的借据上更改提高利率，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从2014年12月到2015年12月，上诉人共存入监管帐户111万余元，如果按12%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也仅为972000元，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双方约定的利息，东盈村镇银行无权主张罚息。五、东盈村镇银行与上诉人以新贷偿还旧贷，保证人（村民）不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注释44号）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司法.案例》2015年第02期公布的案例（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饮泉支行与江苏省南通红蚁王鞋业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上诉案），是否成立《担保法解释》第39条所指的“以新贷偿还旧货”，司法实践中一般掌握三个成立要件：一是新旧贷款债权债务主体一致；二是借款人客观上有将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三是金融机构与借款人之间主观上存在以贷还贷的合意。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第一，新、旧贷款债权人均为东盈村镇银行、真实债务人均为上诉人，此为构成以贷还贷的主体条件。第二，东盈村镇银行将新发放的贷款支付给上诉人，再操作上诉人账户将此笔款项转账至村民帐户，再从村民账户中扣款，再用扣回的款项再次发放贷款，循环往复，银行在短时间内完成从借款-还贷-再次贷款-归还借款的资金流转过程，各环节时间紧密衔接，旧的借款的收回和新的借款的发放的时间在短短的1天内便完成，这是典型的以新贷还旧贷。第三，虽然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载明以贷还贷或借新还旧，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账户以及所有村民的账户均由东盈村镇银行在控制使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全过程也是由东盈村镇银行一手操作完成，如果没有东盈村镇银行的主导，根本不可能在1天内完成同样贷款金额的旧贷的偿还和新贷的发放，根据上述客观事实可以推定，东盈村镇银行与上诉人有以新贷还旧贷的主观合意。更主要的是东盈村镇银行当时明知上诉人无力偿还借款本金，不仅不另图良策，积极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是恶意主导以新贷还旧贷的全过程，其行为明显加重了村民作为担保人的责任，保证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六、东盈村镇银行无权主张诉讼费、保全费。本案中的借款人是上诉人，而并非广大村民，即使东盈村镇银行认为拖欠了利息，东盈村镇银行也只应起诉上诉人,而不应起诉广大村民。而且，上诉人一直诚信的在履行双方的约定，按期偿还利息，并未违约，相反，东盈村镇银行单方提高利息利率，擅自从上诉人账户取现，东盈村镇银行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东盈村镇银行根本无权主张诉讼费、保全费，东盈村镇银行的行为完全是在恶意扩大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借钱的是上诉人，而并非广大村民，村民所作签字是基于受到欺骗作出，并非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驳回对村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补充：在12年时，东盈村镇银行用信用贷款借了650万元给我，后来说是要农业贷款才可以，需要农民签字。关于借款的本金都是银行在空白的合同中自行填写的。这些款项最早是信用贷款贷给我的，并不是村民贷款。银行只是要村民提供身份证。东盈村镇银行辩称，第一，四个案件都经过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本案的贷款是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清楚明确，被上诉人的贷款债权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赖伟峰辩称，我没有用过一分钱，当时只是拿了一张纸给我们签名，钱没有到过我账上，也没有给我银行卡，我们两夫妻只是签了个名，我们也没有去过银行，甚至银行在哪里都不知道。麦青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盈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清还原告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39150元（利息含正常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4月11日共欠利息人民币3915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及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三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所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赖伟峰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号：0170001201412022），约定：被告赖伟峰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元；贷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执行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在借款借据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任何还款，均按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贷款人与借款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贷款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或支付到期贷款本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即构成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麦青芳、曾海峰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号：01700012014120037）,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果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18日，被告赖伟峰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该借据载明，被告赖伟峰借款300000元用于支付化肥款，固定利率为月利率15‰，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同日，被告赖伟峰在《贷款资金支付申请书》上签名，同意贷款采取受托支付方式，并与原告签订《委托支付协议》，委托原告将上述借款300000元支付至曾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樟木头支行开设的账号（62×××12）。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向曾某某上述帐号发放了人民币300000元。原告称，被告赖伟峰在借款后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已支付2015年9月21日前的利息。另查，被告曾海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524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曾海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曾海峰不服该裁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粤13民辖终4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申请人惠州仲恺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告)于2016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被申请人曾海峰名下的财产（详见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价值以人民币339075元为限），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粤1302财保41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曾海峰名下的财产（详见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价值以人民币339075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赖伟峰、麦青芳、曾海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晓、理解借款人与保证人的基本含义，自愿将身份证件提供给原告，并分别以借款人、保证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被告赖伟峰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及被告麦青芳、曾海峰与原告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即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赖伟峰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00000元，被告赖伟峰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根据原告陈述，被告赖伟峰在借款后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21日，此后未再还本付息，则被告赖伟峰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诉请被告赖伟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的利息，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还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贷款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结合借款借据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双方关于逾期还款的罚息计算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对民间借贷的借款利率、逾期利率作出限定，约定年利率超出24%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并不适用上述规定，然而，相较于民间借贷，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应受到更为严格的限制。首先，虽然中国人民银行已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并不规定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交由金融机构自主确定，但此举旨在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通过市场竞争提高金融机构的经营能力和服务水平，促进金融资源的优化配置。也即，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上限的目的绝非放任金融机构牟取高利。其次，法律之所以介入到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约定，限制民间借贷的利率，一方面是出于资金优化配置的考量，防止资金脱离实体经济；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限制高利行为，防范社会危机。通常意义上，借款年利率24%以上即为高利。金融机构与从事民间借贷行为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同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其从事借款等民事活动亦应当遵循公平原则，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故，对原告主张2015年12月18日起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0‰予以计算。被告麦青芳、曾海峰自愿为被告赖伟峰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故应对被告赖伟峰偿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曾海峰在答辩中关于借款过程、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的陈述，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赖伟峰、麦青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赖伟峰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仲恺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5年12月17日止，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麦青芳、曾海峰对被告赖伟峰偿还原告惠州仲恺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惠州仲恺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86元，保全费2215元，合计8601元，由被告赖伟峰、麦青芳、曾海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的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是否应确认无效；（二）、借款利息应如何确定；（三）、被上诉人东盈村镇银行是否从上诉人账户取现359880元。关于涉案的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是否应确认无效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有被上诉人赖伟峰的签字捺印，涉案《保证担保合同》中保证人处有被上诉人麦青芳及上诉人曾海峰的签字捺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赖伟峰及被上诉人麦青芳在借款人、保证人处签字捺印的行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确认无效，但从本案证据材料来看，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借款人及保证人签字捺印的行为非其本人意志，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借款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被上诉人东盈村镇银行与被上诉人赖伟峰在《惠州仲恺东盈村镇银行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借款合同》第十一条也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可在贷款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酌情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曾海峰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应为年利率12%，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东盈村镇银行是否从上诉人账户取现359880元的问题。上诉人曾海峰主张被上诉人东盈村镇银行从其账户取现359880元，但从上诉人提交的《惠州仲恺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储蓄对账单》来看，摘要栏目中未出现与取现相关摘要，对账单中也未能体现交易的对方为被上诉人东盈村镇银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曾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6元，由曾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刘艳妹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王蔚书记员徐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