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6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冰梅，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系注册号为450102600279278(1-1)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场所：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金桥停车场内北面(15-1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祥，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效腾，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丘冰梅因与被上诉人刘永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6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丘冰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丘冰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遗漏了适格的当事人，而且超过了仲裁时效。1、丘冰梅在2013年12月13日注册个体工商户，在2014年12月就不再经营，且工商登记从2014年开始至今都未进行年审。刘永祥是在“小刘汽修”受伤，“小刘汽修”的经营者为刘贤武，经营内容为维修汽车，刘永祥在“小刘汽修”当学徒，丘冰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刘贤武才是适格当事人，其也承认“小刘汽修”是他经营管理。2、一审判决认定“小刘汽修”由丘冰梅和刘贤武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遗漏刘贤武为适格被告。3、刘永祥是2016年1月6日受伤，2016年3月28日出院，在2017年10月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后又于2018年3月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权利，刘永祥主张仲裁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刘永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丘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丘冰梅、刘永祥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注册号为450102600279278(1-1)的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12月13日注册成立，该个体工商户未起字号，经营范围是汽车配件零售，丘冰梅系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6月12日因不按照规定办理注销登记而被吊销。刘贤武与丘冰梅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受理刘永祥诉刘贤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在法院审理该案件过程中，依法追加丘冰梅为该案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桂0102民初6381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位于南宁市兴宁区金桥客运站后山天顺停车场内的‘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使用的是登记经营者为丘冰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店由刘贤武与丘冰梅共同经营。刘永祥2015年到‘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由刘贤武传授修理车辆技术及知识，并从事汽车修理操作业务。2016年1月6日，刘永祥在该店进行汽车维修作业时，被待修车辆压伤”；一审认为刘永祥应当就有关工伤、劳动关系确认等劳动争议事项经仲裁程序前置处理，不应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此裁定驳回刘永祥的起诉；刘永祥、丘冰梅、刘贤武三人均未就该民事裁定书提起上诉。 刘永祥受伤后于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3月2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进行第一次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2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于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在南宁市青秀区的社区卫生服务站门诊治疗。 2016年3月25日，刘永祥的父亲刘胜华与刘贤武签订《协议书》，就刘永祥被压伤事宜进行相应约定。 本案在庭审中，刘永祥主张在“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工作期间的报酬按月发放、刚去时是900元、2016年1月后每月工资1400元、由刘贤武、丘冰梅以现金形式发放，丘冰梅及刘贤武均主张其未向刘永祥发放过工资，但学徒有零花钱、具体发放多少不清楚。刘永祥主张其于2015年10月3日起到“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工作至2016年1月6日，但对于仲裁裁决予以认可；丘冰梅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刘永祥于2015年9月到“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至2016年1月6日。 一审又查明，刘永祥于2018年3月26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请求裁令确认刘永祥与丘冰梅于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12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刘永祥与丘冰梅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丘冰梅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所请如前。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的问题。第一，从主体资格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桂0102民初6381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由丘冰梅与刘贤武实际共同经营，其使用的是登记经营者为丘冰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相关的经营业务，而该个体工商户未起字号，于2013年12月13日注册成立，于2017年6月12日被吊销，故2013年12月13日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该个体工商户属于劳动法上所规定的适格用工主体。刘永祥于2015年2月19日已年满16周岁，故自2015年2月19日起，刘永祥为劳动法上所规定的适格劳动者。因该个体工商户在一审受理本案时已被吊销，故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丘冰梅理应列为本案的当事人。第二，从管理上，刘永祥于2015年到“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由刘贤武传授修理车辆技术及知识，并从事汽车修理操作业务。2016年1月6日，刘永祥在该店进行汽车维修作业时，被待修车辆压伤。刘永祥客观上已受到“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第三，从工作内容上，登记经营者为丘冰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记载为汽车配件销售，“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的经营内容包括汽车维修，“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使用该个体工商户对外进行经营存在超范围经营的情况，但汽车维修业务并非特许经营业务，不能据此否认刘永祥的劳动内容不属于经营者为丘冰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业务组成部分，应当从该个体工商户实际所从事的经营内容与刘永祥实际工作内容的关联程度进行判断，刘永祥所从事的汽车维修作业明显属于“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的业务组成部分。第四，从经济关系上，虽然丘冰梅及刘贤武均主张其未向刘永祥发放过工资，但主张学徒有零花钱、具体发放多少不清楚。据此可以判断出，刘永祥在“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工作期间有领取过相应报酬，故刘永祥为“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提供的是有报酬的劳动。综上所述，刘永祥与登记经营者为丘冰梅的个体工商户之间完全具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情形，故一审确认刘永祥与丘冰梅（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丘冰梅主张刘永祥于2015年9月到“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至2016年1月6日，刘永祥对于仲裁裁决认定其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已予以认可，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刘永祥与丘冰梅（个体工商户）之间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刘永祥于2016年1月6日受伤后持续进行治疗至2017年5月，刘贤武于2016年3月25日与刘永祥父亲刘胜华就刘永祥受伤事宜进行协商，刘永祥亦于2017年10月向一审就赔偿事宜起诉刘贤武与丘冰梅，刘永祥在该案件审理的过程当中才根据刘贤武、丘冰梅提供的证据获悉“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经营者为丘冰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的用工主体资格，一审于裁定中明确其应当就工伤、劳动关系确认等劳动争议事项经仲裁程序前置处理。故刘永祥于2018年3月26日向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刘永祥与丘冰梅（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丘冰梅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永祥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6日期间“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从事学徒工作，亦领取一定报酬，而“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使用登记经营者为丘冰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相关的经营业务，刘永祥与丘冰梅（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丘冰梅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刘永祥于2016年1月6日受伤后持续进行治疗至2017年5月，刘贤武于2016年3月25日与刘永祥父亲刘胜华就刘永祥受伤事宜进行协商，刘永祥亦于2017年10月向一审就赔偿事宜起诉刘贤武与丘冰梅，刘永祥在该案件审理的过程当中才根据刘贤武、丘冰梅提供的证据获悉“小刘汽修”汽车修理店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经营者为丘冰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的用工主体资格，一审于裁定中明确其应当就工伤、劳动关系确认等劳动争议事项经仲裁程序前置处理，因此，刘永祥于2018年3月26日向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丘冰梅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丘冰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陈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