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吉执监30号 申诉人（案外人）:孙岩，女，汉族，1963年9月28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羽，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孙荧，男，汉族，1977年9月12日生，现在吉林省长春监狱服刑。 申诉人孙岩不服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边中院)作出的（2018）吉24执复67号执行裁定和敦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敦化法院）作出的（2018）吉24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请求本院执行监督,撤销上述裁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敦化法院查明，被执行人孙荧诈骗一案经敦化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4）敦刑初字第49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孙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敦化市公安局扣押的“奥迪”FV7241FCVTG轿车（识别代号：LFV4A24F8A3087633）返还给被害人霍春波；三、责令被告人孙荧退赔被害人马立军人民币146万元、马凯人民币454万元，退赔长春市益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79万元。该判决还认定：“被告人孙荧购买中海国际社区B2-2幢1单元101房间（402.78平方米）、102房间（323.71平方米），买受人为张雪（当时张雪与孙荧系夫妻关系），付款方式：其他方式（按揭）。2009年4月16日，以张雪名义向长春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10万元；2010年1月21日，以张雪名义向长春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房款240万元”。判决生效后，2016年2月1日由敦化法院刑事庭移交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孙荧未能按（2014）敦刑初字第499号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对受害人进行退赔，亦未交纳罚金，故敦化法院作出（2016）吉2403执98号执行裁定和（2016）吉2403执99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孙荧的所有的登记在张雪名下的位于长春市净月开发区临河街中海国际社区B区B6-2号楼栋号3-70/166-12、房间号为101室、102室、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面积726.46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101、102室）予以轮候查封。 2009年4月16日，张雪交纳购房定金1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张雪与长春海华房地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101、102室，2010年1月21日，张雪交纳房款240万元。2010年2月11日，张雪以上述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贷款577万元，至2011年5月11日至，累计还款562003.08元。从2011年6月11日起，由孙岩以张雪名义开始偿还贷款。 孙岩与张雪因业务往来，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孙岩先后多次给张雪汇款820余万元，后因张雪未能还款，双方约定将张雪购买的房屋转卖给孙岩，以双方往来债务冲抵购房款。2011年4月29日，张雪与孙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一、张雪将位于长春市临河街两户房屋（中海国际社区B6－2栋1单元101、102室）卖予孙岩；二、因张雪欠孙岩借款，故孙岩与张雪双方同意以张雪所欠孙岩借款总额中的760万元冲抵购房款760万元。三、因两房屋系贷款购买，由孙岩以张雪的名义继续进行贷款还款。”合同签订后，张雪将房屋交付给孙岩。 2012年8月，敦化法院作出（2012）敦民初字第192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101、102室，查封期限二年。 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开法院）作出（2013）长经开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雪与孙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有效，但因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因而不发生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给孙岩的法律效力，孙岩主张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驳回了孙岩要求办理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 2017年1月12日经开法院作出（2013）长经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101、102室的查封。 2017年3月28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关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1298号民事裁定，对101、102室进行了轮候查封。 敦化法院异议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张雪名下的101、102室，虽然经开法院判决认定孙岩与张雪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因该房屋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未发生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效力，该院作出（2016）吉2403执98号执行裁定和（2016）吉2403执99号执行裁定对101、102室进行查封时，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张雪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所有权应以核准登记为准，故该院的查封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虽然案外人孙岩与张雪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但孙岩与张雪签订房屋抵债协议时，不动产之上设定有其他人的抵押权登记，而买受人孙岩没有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登记时由于存在他人抵押权而无法登记，系因买受人孙岩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且孙岩与张雪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的目的是消灭金钱债，不应优先于另外一个金钱债权，故孙岩的异议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孙岩要求解除对本案所涉两套房屋查封的异议申请不成立。据此，敦化法院作出（2018）吉2403执异22号裁定，驳回案外人孙岩的异议请求。 孙岩不服向延边中院申请复议称：一、敦化法院作出的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4月29日，申请复议人与张雪（被执行人孙荧前妻）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一、张雪将位于长春市临河街两户房屋（中海国际社区B6－2栋1单元101、102室）卖予申请人；二、因张雪欠申请人借款，故申请人与张雪双方同意以张雪所欠孙岩借款总额中的760万元冲抵购房款760万元。三、因两房屋系贷款购买，由申请人以张雪的名义继续进行贷款还款。”同日，张雪出具了“今收到购房款柒佰陆拾万元整”的收条。涉案房屋申请人已支付了合理价款。其后，张雪即向申请人交付了房屋，自此，房屋的贷款及物业费均由申请人交纳，涉案房屋一直由申请人实际占有使用。同时经开法院经审判，作出（2013）长经开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申请人与张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判决书中，也认定了张雪配合申请人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客观上无法实现，不能够办理过户的客观原因，因此不属于申请人之过错。二、敦化法院的查封行为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张雪与孙荧于2011年5月17日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主持下，签署了离婚协议书，进行了夫妻共有财产析产。约定张雪名下接揭贷款所购房屋归女方所有。敦化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该房屋已属张雪个人财产。同时，敦化法院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屋与孙荧刑事案件无关。综上，复议申请人是被查封两套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查封行为已对申请人的权利造成严重的损害。请求法院支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延边中院查明，被执行人孙荧与张雪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5月17日登记离婚。孙岩于2010年11月19日至2011年4月21日，先后多次向张雪的银行卡汇款合计829.5万元（张雪在公安机关称，此款系孙荧因做生意向孙岩借款，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在本院举行听证过程中，被执行人孙荧称，孙岩曾委托其购买汽车，往来账都算在800万元里了，但不能说明其收取复议申请人孙岩800余万元的用途；被执行人孙荧在侦查阶段交代，买车的时候没有钱，我向孙岩借了400多万元，后来我作生意没钱周转的时候也向她借了300多万元。孙岩在公安机关称，我通过孙荧买过车，我现在和孙荧没有经济上的往来，现在不欠我钱。 在本院举行听证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孙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羽亦不能说明孙岩支付孙荧的800余万元的原因。 延边中院对敦化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延边中院复议审查认为，因涉案房屋设定有其他人的抵押权登记，复议申请人孙岩作为买受人对此明知且以张雪名义还贷，导致因该房屋存在他人抵押权而无法变更登记，故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属于孙岩自身原因所导致。孙岩虽向张雪的银行卡汇款合计829.5万元，但孙荧和孙岩对该款的用途说法不一致，该院无法认为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亦无法认定以借贷款项冲抵房款的事实。因此，执行法院驳回孙岩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依照《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孙岩的复议申请，维持敦化法院（2018）吉24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 六、执行申诉审查意见 孙岩向本院执行申诉，请求：撒销敦化法院作出的(2018)吉2403执异22号民事裁定及延边中院作出的(2018)吉24执复67号执行裁定;解除对登记在张雪名下的101、102室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一、敦化法院及延边中院在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错误。申诉人在敦化法院组织的听证及向延边中院提交的复议申请中已多次提出已支付了合理价款，案涉房屋自2011年5月份开始一直占有使用，《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张雪配合申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客观上无法实现,自身不存在过错。并向法院提供了申诉人与张雪(被执行人孙荧前妻)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贷款还款流水及物业费收据、经开法院作出(2013)长经开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申诉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敦化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未经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则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效力,延边中院认定涉案房屋设定有其他人的抵押权登记而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属申诉人自身原因,这种不考虑事实情况而坚持认定查封合法有效的裁定完全违背案件事实,违背法律。 申诉人与张雪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自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间,申诉人共计向张雪银行卡打款人民币829.5万元。申诉人、张雪及孙荧均已经表示该笔借款属生意周转所用,而延边中院仅因申诉人的代理人不清楚该笔借款的具体用途而认定申诉人与孙荧对该笔借款的用途说法不一,否定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严重违背了事实。延边中院在未说明829.5万元人民币属何种款项的前提下即认定借贷关系非真实存在,这种不负责任的主管臆断不仅侵犯了申诉人对涉案房屋的财产权利,还否定了申诉人对张雪及孙荧享有的债权,严重超出了审理范围。二、敦化法院的查封行为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敦化法院作出的(2014)敦刑初字第499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房屋与孙荧刑事案件无关,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对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邮件、电报或者冻结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应当在三日以内解除查封、扣押、冻结,予以退还。”同时,涉案房屋登记在张雪名下的事实,敦化法院在(2018)吉24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中予以认可,虽然孙荧刑事案件存在判处罚金及退赔的情形,但是孙荧刑事案件案发前该房屋已经进行了离婚析产属张雪个人所有,执行孙荧刑事案件的罚金及退赔费用不能及于孙荧之外的第三人名下的合法财产,敦化法院的查封行为无任何法律依据。三、敦化法院作出(2018)吉2403执异22号民事裁定,延边中院作出的(2018)吉24执复67号执行裁定前后矛盾。申诉人收到敦化院作出(2018)吉2403执异22号民事裁定后一直对案件性质存在疑惑,敦化法院称本案涉案房屋的查封依据孙荧的刑事判决而作出,但在申诉人提出异议的程序中,敦化法院却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为民事执行异议案件,结合对涉案房屋解封事项历时8年的艰难历程,申诉人难以排除敦化法院存在徇私枉法，因马某某等人的民事利益而违法查封申诉人房屋的合理怀疑。 本院对敦化法院、延边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本案执行依据是敦化法院作出的（2014）敦刑初字第49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第27页）载明：“关于孙荧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财物均发生在2011年，孙荧购买别墅时间为2009年，该别墅不能作为赃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孙荧购买别墅时间先于公诉机关指控孙荧诈骗时间，公诉机关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荧用赃款购买别墅，故公诉机关指控孙荧用部分赃款购买别墅的指控证据不足，孙荧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即明确101、102室与孙荧的犯罪无关。 另查明，2011年5月30日，敦化市公安局向长春市房产档案馆送达《冻结通知书》，冻结张雪名下的101、102室，冻结期限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30日。2012年3月19日敦化市公安局又对上述房屋进行继续冻结，期限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上述查封因未进行续封，已失去法律效力。 马凯诉孙荧、第三人张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敦化法院于2012年8月作出（2012）敦民初字第1925号民事裁定，查封101、102室，查封期限二年。因该案被驳回起诉，该查封亦失去法律效力。 孙岩诉张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开法院在案件进入再审后，孙岩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开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3）长经开民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对张雪名下的101、102室予以查封。2017年1月12日经开法院又作出（2013）长经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解除了查封。 2016年2月5日敦化法院刑事审判庭将案件交由执行部门执行，敦化法院作出（2016）吉2403执98号及（2016）2403执99号执行裁定，在经开法院查封之后，轮候查封张雪名下的101、102室，该查封现正在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经开法院作出的（2013）长经开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原审被告张雪将自己购买的商品房转卖给原审原告孙岩，用于抵偿欠款，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亦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故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原审原告主张原审原告应按合同约定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问题。因张雪转让给孙岩的两套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且已在金融机构办理了房屋按揭，并将该房屋抵押给金融机构；另外，该房屋已被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在另案中查封，致使张雪无法配合孙岩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该判决主文：“……原审原告孙岩与原审被告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该判决明确《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 还查明，张雪与孙荧于2011年5月17日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主持下，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析产，约定张雪名下接揭贷款所购的101、102室归张雪所有。敦化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该房屋已属张雪个人财产。 本院认为，一、关于查封张雪名下101、102室的合法性问题。敦化法院作出的（2014）敦刑初字第499号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争议登记在张雪名下的101、102室，与孙荧的犯罪无关。张雪与孙荧于2011年5月17日在民政部门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析产，约定上述房屋归张雪所有。2016年2月5日，敦化法院作出（2016）吉2403执98号执行裁定和（2016）2403执99号执行裁定，查封上述房屋时，该房屋并非被执行人孙荧的财产，该查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孙岩与张雪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经开法院作出的（2013）长经开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张雪与孙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判令合法有效。在该判决生效的情况下，延边中院在复议裁定本院认为中却又认定：“孙岩虽向张雪的银行卡汇款合计829.5万元，但孙荧和孙岩对该款的用途说法不一致，该院无法认为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亦无法认定以借贷款项冲抵房款的事实。”该认定与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及判决内容相悖，延边中院以此来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内容，于法无据。三、案外人孙岩申诉主张能否依法排除本案执行的问题。2011年4月29日，孙岩与张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孙岩即以借给张雪760万元冲抵购房款，剩余房款亦按合同约定如期向建设银行还款，与此同时，孙岩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在此之后，敦化市公安局于2011年5月30日、经开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敦化法院于2016年2月5日、南关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陆续始终查封案涉房屋至今。在法院查封的状态下，即使在此期间孙岩一次性偿还银行全部剩余贷款，建设银行解除抵押，孙岩亦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孙岩曾积极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为此向经开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最终因查封的原因不能实现，孙岩对此无任何责任和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案外人孙岩的申诉主张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法定情形，能够排除敦化法院的执行。综上所述，孙岩向本院提出撤销敦化法院查封101、102室的执行裁定并解除该查封，以及撤销敦化法院和延边中院作出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执行裁定的申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4条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24执复67号执行裁定书和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24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2016）吉2403执98号执行裁定书、（2016）吉2403执99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张雪名下的位于长春市净月开发区临河街中海国际社区B区B6-2号楼栋号3-70/166-12、房间号为101室、102室、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面积726.46平方米的房屋的查封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德胜 审 判 员 郭清华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成 书 记 员 曲耘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