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瑞德高速铁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福星惠誉国际城********。法定代表人：吴道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柯，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创业街**iv>法定代表人：周志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南平，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口****v>法定代表人：韦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瑞德高速铁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被上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电气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其数额认定错误，且存在漏判事项，故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总价款应适用第三方审价28736237元。《采购合同》合同协议书附件说明2约定：“本次采购最终谈判价只作为供应参考价，并按此参考价草签供应合同。当工程补充合同签订后，如本次采购价在工程补充合同范围内，则执行此价格，如超出补充工程合同价格范围，则按补充工程合同价格作相应调整，并签订正式合同。”但该条文约定模糊不清，到底适用哪个价款存在争议。具体为：（一）“本次采购最终谈判价只作为供应参考价，并按此参考价草签供应合同。”表明：1、诉争合同的价格只是“供应参考价”，不是结算或确认价；2、诉争合同只是草签合同。后期应有正式合同或补充合同。（二）“当工程补充合同签订后，如本次采购价在工程补充合同范围内，则执行此价格，如超出补充工程合同价格范围，则按补充工程合同价格作相应调整，并签订正式合同。”则表明：1、“补充合同”、“正式合同”同时并列出现，令人无法理解。草签合同、“补充合同”、“正式合同”三者到底什么关系？不清楚！2、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双方一直未能签订“补充合同”，故本案就没有“补充合同价”这一参照标准。所谓的“范围内”、“超出”都无法进行比较。至关重要的是，条文强调的是“工程补充合同”，已经不仅仅是“采购合同”的范围了！3、文中的“本次采购价”，到底指草签合同的文本价，还是本次工程的实际结算价？不清楚。由此导致各方理解分歧：如指文本价，则没有补充价来比较；如指实际结算价，则后半句应为“按实际结算价格作相应调整”。4、尤其对后半段---如“本次采购价”超出工程补充合同价格范围，则按补充工程合同价格作调整---理解分歧最大。客观状况是，由于工程设计变更调整，本次工程实际价确实超出了草签价格。所以，应该予以调整。在《采购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6.1、16.2等条文中，也确实有应予调整的约定。5、第三方审计价格，是最客观、真实的价格。根据四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第三方对防护门进行审价为28736237元。原审判决却错误地将此四方《施工补充合同》理解为买卖双方之间应签而未签的“工程补充合同”了。《施工补充合同》不是“工程补充合同”，不是双方比较“范围内”、“超出”的参照标准，但其审价可作为双方“工程补充合同”签订或结算的依据。因此，在合同条文约定不明、被上诉人不愿意与上诉人签订工程补充合同的情况下，应当适用第三方审价28736237元。其中：1、四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对防护门该审价扣除降造率，但该扣除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同时，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调解协议》显示，双方已经免收了降造率。故仍应按该审价进行结算。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辩称：该审价中还应包含其他单位供应的消防、电缆、空调设施的价款。但这些抗辩理由均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将上述四项塞进防护门项目中去，目的就是为了扣减上诉人的价款数额。退一万步而言，即使进行扣减，防护门及安装的审价也还有23746937元！综上，原审判决未能认识合同条文的混乱和不足，未能分清货物采购和工程施工的区别，未能理解阶段性和竣工性工程价款的差别，仅认定了2098万元。此总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将损失775万余元。二、原审判决书出现利息漏算。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给付承兑汇票450万元，于2018年3月29日到期兑付。故该450万元应计算从2013年12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的相应利息。但原审判决明显出现了漏算。该漏算将造成上诉人约120万元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对案涉总价款数额认定错误，且存在漏判事项，将给上诉人带来巨大损失。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辩称：1、原审已经明确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瑞德公司对此没有意见，我们也是没有意见的。本案武汉东湖高新区法院一审立案就是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本案就是买卖货物产生的纠纷。2、对方要求调高利息罚息30%至50%也是按照货物买卖的赔偿标准主张权利，与对方要求按照第三方审计价处理相悖，所以我们认为对方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3、本案中双方主合同的名称即为物资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也全系以供货合同的内容为主，并不存在建筑工程合同的工程量、工程清单等合同内容。4、关于对方陈述的判决书出现利息漏算的问题，并非一审法院漏算，是一审时对方没有主张。5、银行出具承兑汇票以后即享有物权权利，承兑汇票也是可以自由流通的，瑞德公司接受承兑汇票的行为即表示其接受我方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现在以汇票利息作为上诉理由，属于出尔反尔。关于这个承兑汇票我们已经交给瑞德公司，他是可以进行流转的，瑞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什么时候进行承兑，事实上不存在利息损失。请求驳回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中铁电气化公司辩称：同意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我们也认为对于承兑汇票，瑞德公司接受即为放弃对于承兑汇票利息的主张。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支付货款金额予以改判减少38万元；2.依法对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延迟，计算标准予以调低，相应计算基数金额根据第一项上诉请求予以减少；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以无代理权限人的相关短信记录作为合同变更协议，并据此认定《防护门合同》最终价款对应增加38万元的行为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首先，判决书关于此部分判决内容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判决内容为“原告未对被告提出的变更价款提出异议”（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7行）。《防护门合同》价款因双方短信沟通而发生价款变更的主张系被上诉人（以下如无特别指出，均为原审原告）提出的，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予以认可及接受。其次，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双方于2013年11月4日在短信中对《防护门合同》的实际送货数量以及货款总金额进行了再次沟通，并据此认为《防护门合同》最终价款应当为2098万元，即较原价款增加了38万元；关于此判决部分，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认定事实及错误适用法律情形：1.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短信”的发送人与接收人是否有权利代表双方对《防护门合同》的价款做出变更，即原审判决未核实及考量该二人是否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防护门合同》授权签署人、有权变更《防护门合同》内容的授权人，或者对方具备表见代理人条件等情形，原审判决径行认定该二人的短信往来即产生变更合同内容的效力，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适用法律的情形；2.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短信”内容中，仅有其单方协商对《防护门合同》内容进行调整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上诉人一方做出任何的承诺、认可等内容，原审判决径行将被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作为双方协商一致内容的行为，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3.《防护门合同》通用条款第16条“变更及合同修改”约定：“一般情况下合同约定内容不予调整。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采购人按实际需要须对和同规格、数量、交货地点和交货期进行调整，可依据工程进度提前30日书面向供应商发出变更通知，供应商应予执行。发生调整的，买卖双方应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已在合同中就标的数量、价款等主要内容变更应当通过书面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做出约定；原审判决没有注意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将明显缺乏形式要件的发送及接收短信的行为认定为具备“签订书面协议”的效力及结果，该行为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未依约履行支付合同款系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缺乏法律事实依据。上诉人未依约履行支付剩余合同款的原因系被上诉人《防护门买卖合同》项下重要合同义务——提交“灭火、耐火极限、抗暴荷载、抗风压测试报告”等检验货物质量的文件资料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履行完上述义务后，上诉人才对应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上诉人未依约履行支付剩余合同款系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的权利。《防护门买卖合同》系货物买卖合同，原审判决根据第三方建设工程项目铁路已贯通运行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完《防护门买卖合同》上述全部义务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的行为。三、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对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基准过高，上诉人原审中已请求法院依法对其利率上浮50%的损失请求，依法主张予以调低，原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即支持其尚未发生、明显过高损失的赔偿请求，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故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瑞德公司辩称：我们认为不仅不应该减少，反而应该增加，按照第三方审批价格据实结算。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依照同期贷款利息罚息上调30%-50%，而且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要求减少的证据，所以对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按照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之间的协议，也是收取资金占有费用的，所以我方主张资金占有费用合情合理。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中铁电气化公司辩称：我们同意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的上诉意见。瑞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向瑞德公司支付货款8756322元；2、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赔偿瑞德公司利息损失328995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以10530689.8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以1325632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期利息据实计算增加至付清之日止）；3、中铁电气化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和中铁电气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瑞德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厦深铁路广东段四电系统集成项目经理部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瑞德公司向该部供应隧道防护门含（防护墙）共计198个，总计20600000元，采购是在工程补充合同未签订及设计概算未批复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本次采购最终谈判价只作为供应参考价，并按此参考价草签供应合同。当工程补充合同签订后，如本次采购价在工程补充合同范围内，则执行此价格，如超出补充工程合同价格范围，则按补充工程合同价格作相应调整，并签订正式合同。合同签订后10天开始供货。该部在收到单据后对单据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一次性支付发票金额的50%，待供瑞德公司完成安装工作且经接收单位验收签认后，再向供应商支付该批物资40%的价款，扣除该批物资价值10%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从建设项目经主管部门初验运行之日起计算，如瑞德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在质量保证期满后3个月内不计息，按规定返还质量保证金。2016年9月，发包人厦深铁路广东有限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股份有限公司、中铁电气化局集团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隧道综合洞室增设防护门第三方审核价为28736237元，根据总价承包合同中标降噪率，隧道综合洞室增设防护门补充合同价为27256322元。另查明：中铁电气化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分别向瑞德公司支付货款14000000元、4500000元，总计向瑞德公司支付了18500000元。中铁电气化公司向瑞德公司运送的货物与《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不一致，合同约定的大门为16个，实际送货为19个，合同约定的小门为182个，实为177个。安装截面积远大于合同中所列尺寸。2013年11月4日，瑞德公司向中铁电气化公司发送信息载明：建议合同金额调整为20980000元。中铁电气化公司收到后要求瑞德公司增加人力、物力保证防护门的安装，未提出其他异议。2017年8月14日，厦深铁路广东有限公司《关于武汉瑞德高速铁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举报隧道防护门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未发现瑞德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为：瑞德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厦深铁路广东段四电系统集成项目经理部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该合同价款约定为20600000元。此后，中铁电气化公司与厦深铁路广东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为27256322元。《采购合同》的价款低于《补充合同》的价款，根据《采购合同》中“本次采购最终谈判价只作为供应参考价，并按此参考价草签供应合同。当工程补充合同签订后，如本次采购价在工程补充合同范围内，则执行此价格”的约定，《采购合同》的价格并未超出工程补充合同范围，故应按照20600000元计算合同价款。但瑞德公司实际送货数量与《采购合同》约定的数量不一致，根据2013年11月4日双方在短信中沟通实际送货数量及货款总金额时，瑞德公司未对中铁电气化公司提出的变更价款提出异议，故该院认为货款总价值应为20980000元。中铁电气化公司与业主之间进行验收签认并不涉及瑞德公司，瑞德公司作为供货方，负责供货和安装，施工项目全体验收并正常运行，瑞德公司已经履行《采购合同》项下的供货和安装义务，瑞德公司无需完成中铁电气化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的全部内容。厦深铁路于2013年12月1日全线试运行，质保期开始起算，2013年12月28日正式通车，至今已超出质量保证期24个月，故中铁电气化公司应当立即支付剩余货款，扣减已支付的18500000元，中铁电气化公司还应支付2480000元货款。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采购合同》第15.3条约定瑞德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的，中铁电气化公司在质量保证期满后3个月内不计息按规定返还质量保证金。故2098000元质量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3月2日。余下382000元货款应在瑞德公司完成安装工作且经接收单位验收签认后支付，但双方对验收签认时间未达成一致，该院认定厦深铁路正式通车时间为签认时间，即2013年12月28日。故3820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9日。《采购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故瑞德公司主张中铁电气化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责任承担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中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对和解协议中由其承担厦深铁路广东段四电系统集成项目对内对外债权债务的内容予以确认，同时又向瑞德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的行为，应属于债的加入。因中铁电气化公司将债务转移给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未经瑞德公司同意，故不能免除中铁电气化公司对该货款的付款义务，故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应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共向瑞德公司支付货款2480000元；二、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共向瑞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9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6年3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38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对上述两项应付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瑞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4078元，由瑞德公司负担65854.60元，由中铁电气化公司负担28223.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采购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如果数量发生变化，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合同金额；合同金额调整幅度不应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厦深铁路广东段隧道防护门统计表》上有其工作人员签字“实际供应总面积超采购合同82.74㎡”等字样。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采购合同》项下货款金额；2、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中铁电气化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并应否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一、关于涉案《采购合同》项下货款金额的问题。《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2060万元，该价格只作为供应参考价，当工程补充合同签订后，如本次采购价在工程补充合同范围内，则执行此价格，如超出补充工程合同价格范围，则按补充工程合同价格作相应调整，并签订正式合同。”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执行价款就低不就高，在瑞德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厦深铁路广东段四电系统集成项目经理部未签订工程补充合同的情形下，应以该份合同约定的价款2060万元为准。瑞德公司认为应以厦深铁路广东有限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股份有限公司、中铁电气化局集团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的第三方审核价28736237元作为涉案合同的结算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瑞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98万元合同金额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结合瑞德公司提交的双方电话短信内容以及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提交的《厦深铁路广东段隧道防护门统计表》来看，瑞德公司供货数量确有增加，《采购合同》中确定的金额2060万元针对的是订货明细表中已确定数量的防护门，该合同中对供货数量如发生变化时有调整合同价款的约定，一审法院确定合同最终价款为209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中铁电气化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并应否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的问题。《采购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从建设项目经主管部门初验运行之日起计算。涉案建设项目厦深铁路于2013年12月1日全线试运行，瑞德公司供货的质保期开始起算，厦深铁路于2013年12月28日已正式通车，至今质量保证期已过，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应向瑞德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其未按期支付货款应承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关于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认为因瑞德公司未提交检验货物质量的文件资料导致其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故不应按约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采购合同》是买卖合同，根本目的是购买铁路工程所用防护门，瑞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也经过了质量保证期，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以瑞德公司未提交资料而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才向瑞德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50万元，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未计算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瑞德公司认为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用以支付450万元货款的不是现金而是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的到期日是2018年3月29日，故该部分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算至汇票到期日。本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是在商业行为中作为企业间相互结算的重要形式之一，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已于2017年9月29日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瑞德公司支付了450万元货款，该日期即为450万元货款的付款时间，本院对瑞德公司的该项理由不予支持。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应向瑞德公司支付450万元货款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铁武汉电气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瑞德高速铁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段计算：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止；以209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6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武汉瑞德高速铁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078元减半收取47039元，由武汉瑞德高速铁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1516元，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78元，由武汉瑞德高速铁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2375元，由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芳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张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