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43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深圳市日新盛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XXXX。法定代表人：沙利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霞，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腰建林，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刘婷婷，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沙利凯，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被执行人：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66XXXX。法定代表人：宋俊杰。被执行人：宋俊杰，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郑州市。被执行人：东莞市德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12257XXXX。法定代表人：宋俊超。复议申请人深圳市日新盛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盛龙公司）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异19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深圳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婷婷与被执行人日新盛龙公司、沙利凯、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宋俊杰、东莞市德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院发出（2017）粤03执2031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异议人日新盛龙公司对此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人日新盛龙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7）粤03执2031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和所有强制执行行为。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申请执行人刘婷婷与异议人在调解协议生效之后签署的《债务和解协议书》，经各方友好协商一致，已对本案执行依据《调解书》所述债权利息、支付时间和方式等作出了实质变更。2016年8月5日，异议人和申请执行人刘婷婷在深圳仲裁委员会就本案签署了调解协议，深圳仲裁委员会据此作出了《调解书》。在前述调解协议生效的基础上，同日，申请执行人刘婷婷又与异议人签署了《债务和解协议书》，双方确认：1.同意异议人及其他天佶投资相关方以第三人二和第三人三所持有深圳市天佶绿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天佶绿能）40%股权的抵债款、相关物业、盐田项目将来的融资款及创建业方对天佶投资方的补偿款偿还债权人的债权本金；2.截至2016年8月5日，异议人拖欠申请执行人刘婷婷借款本金合计为人民币776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债权本金人民币4360万元），该债务按一致行动协议所述的相关资产抵债和变现款项逐步清偿，在该次共管资金转监管以后预计可分配金额约为前述本金7760万元的49%；3.截至2016年7月15日异议人应付拖欠的利息合计为人民币3627.6万元（含本案所涉债权利息），由异议人以盐田项目中所获利润偿还，自2016年7月16日起，异议人应付本息均不再计算利息。二、为进一步切实履行前述《债务和解协议书》，异议人、深圳市恒裕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恒裕天盛）与申请执行人刘婷婷签署了《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恒裕天盛以人民币3802.4万元购买被异议人刘婷婷享有的《债务和解协议书》所涉债权中的本金人民币3802.4万元以及该部分债权对应的所有权利。三、异议人及其他协议相关方已切实履行了《债务和解协议书》和《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异议人已经偿还了部分债务。人民法院不应再依据前述《调解书》进行强制执行。即使被异议人刘婷婷认为异议人及其他协议相关方存在不履行前述两协议的行为，亦应根据前述两协议另行起诉，而不应再依据原《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四、《债务和解协议》和《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协议各方都应切实遵守及履行。深圳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刘婷婷与被执行人深圳市日新盛龙物流有限公司、沙利凯、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宋俊杰、东莞市德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2015）深仲调字161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5月27日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强制被执行人偿付债权权益人民币70829500元及相关利息等，该院依法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2018年10月27日，深圳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8月5日，申请执行人刘婷婷与异议人日新盛龙公司、被执行人沙利凯、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署《债务和解协议书》。2016年11月25日，恒裕天盛与申请执行人刘婷婷、异议人日新盛龙、被执行人沙利凯、宋俊杰、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署《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深圳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中，深圳仲裁委员会[2015]深仲调字第161号调解书已发生效力，申请执行人刘婷婷依据该调解书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日新盛龙公司主张的申请执行人刘婷婷已与被执行人等签署《债务和解协议书》和《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已经对[2015]深仲调字第161号调解书的权利义务作出了实质变更，不应再执行该调解书，缺少法律和实施依据，深圳中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异议人日新盛龙公司所提异议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深圳中院不予支持。2019年4月29日，深圳中院作出（2018）粤03执异195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驳回异议人日新盛龙公司的异议请求。日新盛龙公司对深圳中院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异195号执行裁定。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复议申请人日新盛龙公司与刘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深仲调字161号调解书。但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复议申请人和刘婷婷又签署了《债务和解协议书》，已对本案执行依据（2015）深仲调字161号调解书所述债权利息、支付时间和方式等作出了实质性变更。双方确认：1.同意日新盛龙公司及其他天佶投资相关方以第三人二和第三人三所持有深圳市天佶绿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天佶绿能）40%股权的抵债款、相关物业、盐田项目将来的融资款及创建业方对天佶投资方的补偿款偿还债权人的债权本金；2.截至2016年8月5日，日新盛龙公司拖欠申请执行人刘婷婷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为776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债权本金人民币4360万元），该债务按一致行动协议所述的相关资产抵债和变现款项逐步清偿，在该次共管资金转监管以后预计可分配金额约为前述本金7760万元的49%；3.截至2016年7月15日异议人应付拖欠的利息合计为人民币3627.6万元（含本案所涉债权利息），由日新盛龙公司以盐田项目中所获利润偿还，自2016年7月16日起，日新盛龙公司应付本息均不再计算利息。为进一步切实履行前述《债务和解协议书》，日新盛龙公司、深圳市恒裕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恒裕天盛）与申请执行人刘婷婷签署了《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恒裕天盛以人民币3802.4万元购买被异议人刘婷婷享有的《债务和解协议书》所涉债权中的本金人民币3802.4万元以及该部分债权对应的所有权利。日新盛龙公司及其他协议相关方已切实履行了《债务和解协议书》和《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日新盛龙公司已经偿还了部分债务。人民法院不应再依据前述《调解书》进行强制执行。本院经审查，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本案的执行依据为深圳仲裁委员会2016年9月2日作出的[2015]深仲调字第161号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1）该委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了仲裁申请，受案号为深仲受字[2015]第2652号。（2）各方当事人在开庭后就本案纠纷协商和解，2016年8月5日各方当事人达成并签订如下调解协议：一、日新盛龙、沙利凯尚欠刘婷婷借款本金4360元及计到2016年7月15日的利息2114.6万元，于协议签署后6个月内偿还；逾期偿还的，利息从逾期次日按每月2%重新计算。二、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宋俊杰、东莞市德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双方向仲裁庭提交说明，明确上述调解协议中的本金4360万元，是以借款5000万元在对账基础上所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2.日新盛龙公司在异议期间向执行法院提交一份《债务和解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5日，协议签订为:甲方（债权人）刘婷婷、乙方（债务人）日新盛龙公司、沙利凯和丙方（确认人）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协议主要内容有：（1）协议的签订基础包括，甲方已与乙方及乙方关联方的多个债权（统称“天佶债权人”）共同达成《债权人一致行动协议》，包括同意《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及《恒裕天盛收购条件和方案》所确定的收购方案等6项内容。还包括甲方已就借款5000万元债权向深圳仲裁委提起仲裁为(2015）深仲受字第2652号，且各方已就该债权达成调解方案并签署仲裁调解协议，另甲方就借款金人民币3400万元未提起仲裁。（2）乙方在本和解协议框架下尚欠甲方的应付借款本金合计为人民币77600000元，该笔本金款项应以前述一致行动协议所述的相关资产抵债和变现款项逐步清偿，要本次共管资金转监管以后可分配金额约为乙方上述应付本金49%。本次和解应付利息：乙方已支付部分利息，经甲乙双方协商，截至2016年7月15日乙方应付拖欠的利息为人民币3627.6万元，由乙方以其在盐田项目中所获利润偿还。（3）如甲方按照《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恒裕天盛收购条件和方案》及本协议约定本息获得清偿的，则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承担可能存在的利息等费用。3.日新盛龙公司在异议期间向执行法院提交一份《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甲方（收购方）深圳市恒裕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被收购方暨债权方）刘婷婷、丙方（债务方）日新盛龙公司、沙利凯和丁方（确认方）宋俊杰、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载明“鉴于乙丙丁三方于2016年8月5日签订《债务和解协议书》及其附件【附件一】，确认截至2016年7月15日，丙方尚欠乙方本金人民币776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债权取得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位于宝安区XXX栋整栋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现甲方拟收购乙方的上述债权中的本金人民币38024000元，经四方友好协商的，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尚欠乙方的债务情况与前述《债务和解协议书》及其附件所述一致。二、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乙方将其对丙方享有的上述债权中的本金人民币38024000元以及该部分债权对应的所有权利以人民币3802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三、乙方确认现已就前述债权采取了如下法律手段和强制措施：已仲裁（2015）深仲受字第2625号……”4.本案执行异议听证过程中，法庭询问异议人有无按照《债务和解协议》和《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履行，异议人一方陈述没有全部履行，但是绝大部分已经履行了。申请执行人一方陈述，异议人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本院认为，本案日新盛龙公司提出异议，以其和申请执行人另行签订协议为由，请求撤销（2017）粤03执2031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和所有强制执行行为，实质为终结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的异议请求，故本案的主要焦点为另行签订的协议能否构成终结仲裁裁决的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根据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和解协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裁定中止执行，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裁定中止执行；（四）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裁定驳回异议；（五）和解协议不成立、未生效或者无效的，裁定驳回异议。异议人向执行法院提交的《债务和解协议书》和《债权收购暨借款协议》为执行案外自行签订未提交法院的协议，签订的主体既包括本案的当事人也包括案外人，指向的债务既包括本案债务也包括案外债务，履行方式中约定的部分债权转让是否指向本案债务无法判定，对本案债务的履行期限亦缺乏具体的约定。申请执行人提出被执行人并未履行上述两份案外协议，日新盛龙公司亦自述协议未全部履行。因此，日新盛龙公司认为申请执行人应当根据案外协议另诉而不得申请强制执行仲裁裁决，并以案外协议请求终结本案仲裁裁决执行，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复议申请人日新盛龙公司复议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异19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处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日新盛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执异19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军书记员杨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