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9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银杏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楼****。法定代表人：李英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飞，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林，男，1949年6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秋，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法定代表人：李福堂，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省郑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乔楼镇付河村西石岗组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郑朝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银杏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杏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绍林、原审被告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河南省郑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源实业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9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杏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判令我公司在公开发行的报纸媒体上发布赔礼道歉公告，向张绍林赔礼道歉以及向张绍林承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的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不存在过错，没有侵权事实，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照片已在收到张绍林律师函后第一时间删除，现在相关网站已经关闭，未给张绍林造成损失。且网站并非商业网站，不作为招商使用。2.张绍林主张的赔偿过高，无事实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绍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银杏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郑源实业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银杏树公司的上诉状内容。不存在侵权事实，即使存在，一审判决的数额也过高。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公司不同意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数额过高。我公司与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系合作关系，郑源实业公司要拍电视剧《郑国春秋》，由银杏树公司做制作单位，银杏树公司请我公司做这个项目的制作人，要求我公司出具制作方案。制作方根据我公司的方案确定档期、项目的启动时间等。我公司把该项目的策划书交给了银杏树公司，后来郑源实业公司把该方案放到家族网上。我公司认为不存在商业行为或者对张绍林的肖像权有侵害行为。后来郑源实业公司的董事长生病了，拍摄《郑国春秋》的项目就搁置了，其他答辩意见同银杏树公司和郑源实业公司。张绍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向张绍林赔礼道歉，并在公开媒体显著位置刊登致歉信；判令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共同赔偿张绍林因肖像权及姓名权遭受侵害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判令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共同赔偿张绍林精神损害人民币100000元;诉讼费由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绍林为我国知名导演。郑源实业公司于2015年筹划拍摄电视连续剧《郑国春秋》，郑源实业公司聘请银杏树公司作为制作方，银杏树公司找到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作为该电视剧的制片人。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计划让张绍林担任该电视剧的导演，并出具了电视剧的初步策划方案，包括该电视剧的拟聘请的导演（即张绍林）、相关演员等信息。银杏树公司收到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做出的策划方案后，将该策划方案交给郑源实业公司。2015年11月，郑源实业公司将策划书相关内容，包括张绍林作为该电视剧的导演、张绍林的个人信息介绍等内容上传自世界郑氏网（网址：http://www.zhengshi.org/）动态板块。经询，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对因筹划拍摄《郑国春秋》而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并认可策划书中使用张绍林肖像但实际未取得张绍林书面同意的事实。双方对涉案的相关网站已经无法打开链接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张绍林提交公证书，证明张绍林肖像未经许可被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使用进行招商引资的事实，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对张绍林肖像被使用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该网站为内部网站，并未用张绍林肖像进行招商引资。张绍林出示张绍林的合同书，证明张绍林主导电视剧的相关报酬水平，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对张绍林提交的合同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其法定代表人与张绍林合影的相关照片，证明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堂与张绍林相识，李福堂曾就拍摄《郑国春秋》的事宜口头与张绍林协商，张绍林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郑源实业公司在世界郑氏网（网址：http://www.zhengshi.org/）动态板块策划方案中使用张绍林照片进行电视剧《郑国春秋》拍摄前期宣传，并载明该电视剧导演为张绍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张绍林授权，故应认定郑源实业公司侵犯张绍林肖像权的事实成立。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涉案策划书、银杏树公司接到该策划书后径行将该策划书交给郑源实业公司，但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对该策划书的相应内容进展程度、是否经过相关导演、演员的许可等事由及仅供内部参阅、严禁外传等注意事项，对郑源实业公司未尽到充分的告知和警示义务，故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应对此事件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因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侵犯张绍林的肖像权，张绍林要求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网站已经无法打开相关链接，故张绍林主张的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对张绍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致歉内容及致歉书登载的媒体须经法院审核批准。张绍林要求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考虑张绍林作为知名导演，其肖像权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其通过有偿授权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为其收入来源之一，故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侵犯张绍林肖像权，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因张绍林未能举证证明因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侵权导致必然发生的损失金额，故具体赔偿金额由法院酌情确定。张绍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河南银杏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南省郑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公开发行的报纸媒体上发布赔礼道歉公告，向张绍林赔礼道歉（该报纸媒体名称及相应致歉内容需经我院审核）；如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河南银杏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南省郑源实业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河南银杏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南省郑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河南银杏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南省郑源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张绍林经济损失30000元；三、驳回张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郑源实业公司未取得张绍林授权，将策划书相关内容，包括张绍林作为电视剧《郑国春秋》的导演、张绍林的个人信息介绍等内容上传自世界郑氏网（网址：http://www.zhengshi.org/）动态板块，进行电视剧《郑国春秋》拍摄前期宣传，侵犯了张绍林的肖像权。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涉案策划书、银杏树公司接到该策划书后径行将该策划书交给郑源实业公司，但均未对郑源实业公司尽到充分的告知和警示义务，故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应对侵犯张绍林肖像权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张绍林作为知名导演，其肖像权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武汉吉隆影业有限公司、银杏树公司、郑源实业公司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河南银杏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河南银杏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云 姣书 记 员 徐维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