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荣，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成，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陵县谊欣乳品批发部，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投资人：吴睦珍，女，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一，系吴睦珍之夫。原审被告：张凤梅，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原审被告：张凤兰，女，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原审被告：张凤英，女，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上诉人张福荣因与被上诉人南陵县谊欣乳品批发部（以下简称谊欣批发部）、原审被告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荣上诉请求：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清偿义务。事实和理由：1、张福荣于2014年即已退出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的经营活动，亦不参与分配，该超市由张凤兰经营，张凤兰及其子徐斌在对账单上的签字系其个人行为，与张福荣无关。2、案涉两张盘点单上载明的货物系退回的货物。谊欣批发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福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凤梅、张凤英述称，同意张福荣的上诉意见。张凤兰述称，同意张福荣的上诉意见，案涉欠款应由张凤兰个人承担，且其已还清，仅欠付1万元。谊欣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合伙经营者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连带立即清偿货款16258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谊欣批发部于2010年10月22日注册登记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批发、零售等内容。“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于2002年7月10日注册成立，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四人。“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等内容。“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于2018年7月12日予以注销登记。“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因经营需要，向谊欣批发部购买奶粉，由谊欣批发部向“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送货，谊欣批发部与“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有多年的供受乳制品的合作关系。张凤兰于2011年4月27日出具欠条一张给付谊欣批发部，欠条载明：贝因美奶粉人民币贰万元整。欠条上有张凤兰的签字并加盖“南陵县荣凤超市公司专用章”。谊欣批发部与“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的工作人员徐斌(张凤兰儿子)对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谊欣批发部送货至“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乳制品的供销账目进行对账和结算，徐斌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实收货款单49张，金额为123774.7元。另张凤兰在结算单上备注，已付1万元。2015年7月至2017年元月期间，谊欣批发部向“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送货，共计货款为18806元，张凤兰或徐斌在谊欣批发部的南陵谊欣食品进销货台账凭证上签字，和在凭证上注明款未付，除一张273元的单据没有加盖印章外，其他单据均加盖“荣凤超市已验”印章或“南陵县荣凤超市公司专用章”。第一次庭审中，张福荣提出还有退货的单据未结算和有谊欣批发部出具的欠条和收条，并提供相应的单据，庭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和核对。第二次庭审中谊欣批发部自述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退给谊欣批发部的货物及还款，共计93089.3元（不包含谊欣批发部没认可两张盘点的清单），另在对账的当天，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又退给谊欣批发部2106元的货物，到庭的张凤兰、张福荣予以认可。第三次庭审中谊欣批发部自述在2011年欠条上另有退货1438元，另结算单据上张凤兰支付的1万元，张福荣、张凤梅、张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质证意见为具体以核算为准。综上，总计退货及还款为106633.3元(不包含张福荣提交两张盘点的清单)。张福荣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谊欣批发部出具的二张盘点单据，即2013年7月24日姚明一出具的单据和2013年9月9日王玉琴出具的单据，是否能证明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退货给谊欣批发部。张福荣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因单据上写明盘点，故认为货物已拿走，单据上载明的货物系退货给谊欣批发部，应在货款中扣除。谊欣批发部质证意见为：这两张单据不是退货，仅仅是盘点，是用于计算促销活动的依据，如果退货，谊欣批发部要么就出具退货单或者是出具欠条给被告，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都是如此。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各自的举证及质证意见，做以下分析认定：张福荣提交的两张盘点单据，只能证明双方进行盘点货物的事实，但证明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已将盘点的货物退给谊欣批发部证据不足，故两份盘点单据不能证明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将单据上的货物退给谊欣批发部。一审法院认为，“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因经营需要，向谊欣批发部购买奶粉，谊欣批发部与“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谊欣批发部向“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送货并交付给“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收到谊欣批发部交付的货物后应当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于2002年7月10日注册成立，已于2018年7月12日予以注销登记，故“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在经营期间内对外的债务依法应由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发生“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经营期间，货物也是送货到“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的经营场所，货物也由“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或工作人员予以接收。故谊欣批发部要求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对所欠货款承揽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于张福荣辩称12万余元的结算单据上不能反映是哪一年的货款也没有算账日期，结算单据上也没有写欠条，故不能算欠款证据及认为结算单据上货款已付清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谊欣批发部提供了结算单据和谊欣批发部每次送货的送货单据存根，经营者之一的张凤兰及“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的工作人员徐斌对收到谊欣批发部49张供货的单据及金额也不持异议。根据结算单据上载明备注内容和谊欣批发部每次送货的送货单据存根，能够证明供货关系发生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故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能够证明谊欣批发部送了价值123774.7元货物给“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足以证明谊欣批发部已向“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对是否履行该买卖合同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货款已全部付清，故对谊欣批发部提供送货单据和结算单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采信，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谊欣批发部已付清货款，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承担；根据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提供的退货单据和谊欣批发部出具的欠条和收条，特别是谊欣批发部于2017年4月9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荣凤超市人民币伍万元，此款系还之前奶粉款，和张凤兰在结算单据上书写已付壹万元，及其当庭陈述是欠谊欣批发部货款的事实，综上能够证实当时双方结算时的货款尚未付清。对于张福荣、张凤梅辩称谊欣批发部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自己的签字和超市的印章的不予认可，且自己不应该作为被告的意见，因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发生“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经营期间，货物也是送货到“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的经营场所，货物也由经营者之一张凤兰和超市的工作人员徐斌予以接收。故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作为“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应对“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在经营期间内对外的债务依法应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张福荣提出张凤兰于2011年4月27日出具欠条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欠条上备注了在2013年1月有退货的事实，并在双方对账中予以扣减，同时谊欣批发部提供的进销货台账凭证也有2012年送货的存根凭证，因双方在自2012年起至2017年间均有业务上的经济往来，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谊欣批发部的该项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给付谊欣批发部货款55947.4元；二、驳回谊欣批发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谊欣乳品批发部负担1176元，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连带负担600元。二审期间，谊欣批发部向本院提交有张福荣签字的工作笔记一页，证明案涉欠款发生时，张福荣仍然在“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工作。张福荣质证意见为：该签字可能是其本人所签，具体记不清楚了。张凤兰、张凤梅、张凤英质证意见为：对该签字的真实性不了解。张凤兰向本院提交49张南陵谊欣食品进销货台账凭证，证明12万元款项已经付清。谊欣批发部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张凤兰另行出具了结算单，所以张凤兰收回了该进销货台账凭证。张福荣、张凤英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知情。张凤梅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张福荣、张凤梅、张凤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个体工商户“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登记的经营者为张凤梅、张凤兰、张凤英、张福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四人对“南陵县张记荣凤超市”经营期间对外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福荣关于其于2014年即已退出案涉超市的经营活动，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且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张福荣上诉称案涉两张盘点单上载明的货物系退回的货物，但该两份盘点单上并未注明盘点的货物性质属于退货，且张福荣主张的以盘点单方式记载退货与双方在本案中已确认的以谊欣批发部出具欠条或在进销货台账凭证上作退货标注的两种退货记载方式均不同，张福荣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张福荣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福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上诉人张福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