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421行初16号 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大道**明兴总部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17502075K。 法定代表人关祖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钊（特别授权），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特别授权），系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79818。 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府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210083374094。 法定代表人：张洪睿，系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阳（特别授权），女，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博士，系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二环路南三段********。公民身份号码：5101071980********。 委托代理人邓朝银（特别授权），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 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310419。 委托代理人黄启兵（特别授权），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582669。 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钊、段春梅，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黄启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17日，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米住建监罚[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罚款40766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遂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作出的米住建监罚[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事实依据。首先，2018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下发了《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米住建监罚[2018]第10号），被告称原告在米易县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项目投标文件中提供的类似业绩与被告调查的情况不符，认定为虚假业绩，拟对原告作出407660元的罚款。原告在2018年10月11日书面作出了针对米住建监罚告[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陈述和申辩，但是被告并没有采纳，于2018年12月17日以同样的理由向原告下发了米住建监罚[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407660元的罚款。其次，被告所调查认定的事实依据与原告在该项目中提交的投标文件日期明显不一致，因此被告调查情况的真实性有待证实，而且处罚金额过高。 庭审中，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起诉状上的第二点理由变更为：行政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属于任意处罚，行政处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原告提出如下新的理由：首先，原告的错误是业绩资料数据错误，没有给招标人造成损失，是法律上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行为。其次，被告对原告进行了两次行政处罚，不符合相关行政法律的要求与立法精神。在行政处罚前，被告已经对原告进行了扣5分的行政处罚，之后又对原告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第三，招标投标是民事合意行为，应当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招标人认可的行为，对投标人进行处罚不恰当。第四，招标人审核不严格，自身存在过错，如果严格审核，这个错误可以及时纠正。最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已经撤销，在原告认识到自己错误，已经进行了扣分处罚的情况下，没有必要进行再处罚，并且扣分让原告的声誉和信用受到了严重影响，已经给原告带来了重大损失。 综上，为了维护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环境和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行政处罚法》《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米住建监罚[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复评）中标候选人公示表，证明米投公司审查不严格，自身有过错，并且原告未对招标人造成损失，不应当对其处罚； 2.扣分表，证明被告已对原告作出处罚后又再次对原告作出处罚； 3.行政起诉状、特快专递邮件，证明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首先，根据米投公司关于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的招标文件中关于业绩的要求、原告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关于业绩的资料以及被告向四川北新大弘置业有限公司、广汉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德阳国际会展中心工程项目的相关施工资料，足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关于业绩的资料明显虚假。其次，原告称其在2018年10月13日作出针对米住建监罚告（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陈述和申辩，被告没有采纳，被告认为是否采纳原告的陈述和申辩理由，取决其陈述和申辩的理由是否成立。同时，其提出的书面陈述和申辩未被被告采纳，足以说明其陈述申辩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原告诉称，其在该项目中提交的投标文件与被告调查认定的事实依据明显不一致，由于被告从广汉市住建局和调取的关于重装之都、德阳国际会展中心建设工程的相关施工资料与被告从建设单位四川北新大弘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重装之都、德阳国际会展中心建设工程的相关施工资料是一致的，而原告在投标文件中提供的业绩资料同为重装之都、德阳国际会展中心建设工程项目的业绩资料与被告调取的业绩明显不一致，足以说明在米投公司关于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招标过程中，原告提交投标文件的业绩资料属虚假。第四，关于原告诉称的处罚金额是否过高。被告认为，基于原告在米投公司关于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招标过程中提交虚假的业绩资料，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33条之规定。本案涉案工程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项目中标价为81532023元，被告依据《招标投标法》第54条之规定下限处予该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即处予罚款407660元完全在该条规定的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因此，原告诉称处罚金额过高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第五，行政处罚不以对被告造成损害后果为必要条件。案涉投标工程完全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原告作为投标人，应当知道在投标过程中不得弄虚作假，却在投标时提供了虚假资料，明显损害了招标投标管理秩序。其骗取投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招标投标法》第54条关于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投标的行为，该行为损害了本项目其他潜在投标人可能公平中标的合法权利。因此，原告的违法行为完全不属于《行政处罚法》第38条第（二）项关于违法行为轻微之规定，且《招标投标法》第54条规定显然不以造成损害后果为前提。所以，原告关于未造成损害后果不予处罚的理由显然不成立。最后，被告对原告的该次处罚不属于重复处罚。根据《四川省建筑市场责任主体不良行为记录管理办法》第16条之规定，不良行为记录扣分不替代其他行政处罚，因此被告对原告处以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不属于重复处罚。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适当，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极不充分，故请求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第69条的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招标文件，证明对投标人业绩的要求； 2.投标文件（原告提供的2014年至2016年完成的类似项目情况表及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参与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投标过程中，提供四川北新大弘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德阳国际会展中心总承包工程施工，中标及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为12600万元； 3.评标报告，证明原告为第一中标候选人； 4.中标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19日最终确定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招标项目中标人，中标价格为81532023元。 第二组：1.质疑函，证明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原告投标中的业绩及规模向米易县国有投资有限公司提出质疑； 2.质疑答复函，证明米易县国有投资有限公司针对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提出的质疑进行了答复和告知； 3.投诉函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原告提出投诉，并提供了官方网页公示资料及相关照片，初步证明其投诉成立； 4.投诉处理决定书及EMS快递单、投诉处理决定书更正及EMS快递单，证明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投诉属实，由米易县住建局于2017年9月1日依法取消原告第一中标候选人资格； 5.案件移交说明（证明原告被投诉的投标活动中存在弄虚作假案经投诉处理由被告建设股移交给米易县建设监察大队的情况）； 6.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原告在公开招投标中弄虚作假案案件来源）； 7.立（销）案呈批表（证明原告在公开招投标中弄虚作假案经审批同意立案审处并于2017年9月20日签发调查通知书）； 8.建设监察执法调查通知书及EMS快递单（证明2017年9月20日被告已通知原告就公开招投标中弄虚作假案接受调查）； 9.集体讨论纪要（证明原告在公开招投标中弄虚作假案经会议讨论认定原告的行为违法了《招标投标法》第42条之规定，并按《招标投标实施条例》第54条之规定，对投标人处中标项目合同金额81532023元千分之五的罚款407660元）。 第三组：1.委托手续及身份信息，证明2017年9月26日原告授权本单位人员唐章为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相关事宜及受托人身份情况； 2.调查笔录及身份信息，证明原告在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招标中提供的类似业绩为12600万元是虚假的，与实际结算的业绩明显不一致； 3.从广汉市住建局和建设单位四川北新大弘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重装之都.德阳国际会展中心建设工程的相关施工资料，证明原告在米易县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项目投标文件中提供的类似业绩为12600万元与实际业绩不符，属虚假业绩。 第四组证据：1.案件移交说明、建设监察执法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快递单，证明2017年9月20日米易县住建局通知原告就原告在公开招投标中弄虚作假案接受调查； 2.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8日米易县住建局立案查处原告在白马二期移民新村五组团项目招投标中涉嫌提供虚假业绩； 3.立案呈批表，证明立案报批情况； 4.调查报告，证明经调查原告在米易县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项目投标文件中提供类似业绩与实际不符，提供了虚假业绩，并建议处罚； 5.讨论纪要及会议签到表，证明由于原告在米易县白马二期移民新村新五组团施工项目投标文件中提供类似业绩与实际不符，提供了虚假业绩，经米易县住建局会议讨论建议对原告按《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68条及《招标投标法》第54条之规定处项目中标金额81532023元的千分之五的罚款，即407660元； 6.建设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证明原告弄虚作假案于2017年12月8日经审批拟作出行政处罚； 7.建设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及快递单，证明建设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经邮寄送达； 8.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快递单、短信截图，证明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于2017年12月10日送达原告； 9.讨论纪要，证明2018年9月17日会议讨论决定，因程序问题，建议撤销第一次处罚，重新依法定程序作出处罚； 10.建设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证明2018年9月21日作出第二次行政处罚的审批程序； 11.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2018年9月27日撤销（2017）第5号《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10月11日送达原告。 第五组证据：1.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执、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加执，证明2018年10月11日向原告送达《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 2.陈述和申辩申请、听证申请，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书面陈述和申辩，并书面提出听证申请； 3.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10月17日会议讨论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决定对其陈述和申辩意见不予采纳； 4.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公告，证明2018年10月24日对原告送达了听证通知书并公告，明确告知了原告听证的时间（2018年11月6日上午9时）、地点（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会议室）； 5.延期听证申请书及委托手续，证明2018年11月2日原告提出延期听证的申请，延长期限为50天； 6.延期听证讨论纪要，证明2018年11月5日经会议讨论决定不同意原告的延期听证申请； 7.听证会情况说明、听证会照片，证明2018年11月6日，原告未经允许未到庭参加听证； 8.建决定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米住建监罚（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12月19日送达原告； 9.光盘，证明米易县住建局不同意延期听证并当面告知了原告代理人； 10.听证光盘，证明听证的过程。 第六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证明处罚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行政起诉状、特快专递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和适用的法律依据有异议。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决定对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公开招投标中弄虚作假案立案查处。经查，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文件所附的业绩资料确属虚假。2017年12月8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寄送了1035774536722号邮政快递（未记载寄送材料名称）。对该快递，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张寄送的是《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而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仅收到《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未收到《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7年12月25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米住建监罚[2017]第5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以罚款407660元。2018年6月22日，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米住建监罚[2017]第5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9月27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米住建监罚撤[2018]第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米住建监罚告[2017]第5号《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米住建监听告[2017]第5号《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和米住建监罚[2017]第5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10月11日向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 2018年10月11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米住建监罚告[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米住建监听告[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此后，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依法听取了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并按规定履行了听证程序应尽的义务。2018年12月17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米住建监罚[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以罚款407660元。2018年12月19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邮寄了行政起诉状。因行政起诉状不符合规定，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行政起诉状进行了修改。2019年6月26日，本院对本案予以立案。 2019年2月22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变更为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第五十四条规定：“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人有前款所列行为尚未构成犯罪的，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从前述规定可以看出，投标人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造成损失”仅是承担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并不是承担行政处罚行政责任的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投标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的行为：（一）使用伪造、变造的许可证件；（二）提供虚假的财务状况或者业绩；……”从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的违法行为看，其行为属于在招标投标活动中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的情形，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自由裁量范围内，选择最低限额的千分之五作为处罚标准，对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显有利，因而具有合理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规定：“行政处罚的种类：（一）警告；（二）罚款；（三）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四）责令停产停业；（五）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六）行政拘留；（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处罚。”《四川省建筑市场责任主体不良行为记录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不良行为记录扣分不替代其它行政处罚……”从前述规定可以看出，对建筑企业进行不良行为记录扣分后，仍然可以对其给予行政处罚，因而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基于前述事实依法对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扣分后，再对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所以，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以罚款407660元的行政处罚，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具有合理性。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对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事先告知、处罚前听证等程序，办案程序合法。综上，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被告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米住建监罚[2018]第10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锡怀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人民陪审员  郑崇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