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南上庄西街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省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婕，山西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新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孙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峰，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部，，住所地太原市新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党向荣，经理。上诉人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26666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6.15%）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供货法律关系；二、薛世民以被上诉人岢岚基地名义对外签订《供货协议》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应承担付款责任。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我公司不存在直接供货关系，我公司从6371承包所涉工程后，该工程转包劳务队，薛世民是劳务队的合作人，不是我公司员工，更不是我公司项目经理，在我公司与劳务队的分包协议中，施工内容包含模板工程，本案所涉木材就是做模板，此部分材料是劳务队的所需工具，由劳务队自行解决，即使本案所涉木材供案涉工地，是薛世民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2、薛世民不是我单位员工，其在补充的供货合同和结算签字不代表我公司，如果供货真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显示，收货人是薛世民，这也恰恰证明与上诉人发生直接法律关系的是薛世民；3、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最早的是2011.10.2，我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尚未中标，不可能刻字印章，上诉人没有理由相信薛世民的行为代表我公司，如果供货事实真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签字人为薛世民，薛世民不是我公司职工，不能证明薛世民代表我公司，补签的合同是1136项目技术专用章，该章是工程项目专门用于技术处理的印章，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结算，上诉人作为供应的经销商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存在重大的过失，不是善意的第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4、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忻州晋09民终判决书，但是该判决书没有认定薛世民是我公司员工和项目经理，而在另一份忻州中院的判决书中，上诉人为山西建投，被上诉人为杨省兰，无法确认技术专用章为山西建投，被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并发生法律效力；5、即使供货真实，上诉人的主张超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6666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6.15%支付利息38949.8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8日，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中标岢岚1136#建筑物工程，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与63710部队司令部工程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显示项目经理为姜兴平。2011年10月20日，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1136#建筑物项目部作为总承包方（甲方），与钮连明劳务队作为劳务分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劳务分包工作中由施工队负责关于模板工程有关的所有工作。甲方代表处签名为姜兴平，乙方代表处签名为钮连明。薛世民与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以补签的形式订立《供货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为原告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乙方为省建岢岚基地项目部，甲乙双方协商供货条款为：甲方为乙方提供建筑用方木、多层板、木架板，结算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数额由双方协商，工程主体封顶余款结清”，在甲方落款处有盖有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公章并有“李跃民”签字，在乙方落款处有“薛世民”签字，并加盖的“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1136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1日，原告与薛世民均认可该协议系双方于2012年补签的，但未明确具体签订与履行上述协议的时间。2012年4月16日，薛世民向原告出具《供货结算》一份，加盖“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1136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该结算单内容仅有对原告供货数量及金额的记录，未显示收货单位和应付款方。原审中，薛世民自述：其本人系被告总承包部1136#岢岚基地工程项目的材料员，与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系雇佣关系，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而且系被告总承包部1136#岢岚基地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但未向其颁发任命书。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否认薛世民上述陈述。原告表示薛世民代表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部向其支付了木材款513520元，有的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有的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的，但原告未提供二被告付款的相关证据。现原告剩余木材款126666元尚未结清。另查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7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两份合同落款处，盖有上诉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技术章以及薛世民签字，结合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与薛世民为一方，…关于薛世民是否为上诉人实际员工、工程是否存在转包等，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判决书未认定薛世民系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员工或项目负责人。2017年9月20日，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由原名称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供货协议》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上载明的订立时间为“2011年9月1日”，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系2012年补签，但原告未明确签订与履行上述协议的准确时间。结合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涉案项目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可以看出，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时间涉及到本案基本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该协议上加盖的是“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1136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技术专用章在使用性质和交易习惯上，并不具有合同专用章和财务对账确认等功能，至此上述证据尚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达成了针对涉案项目项下的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双方形成的合同存在瑕疵，但是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如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仍可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未提供二被告向其履行付款义务的相关证据，而是原告自述系“薛世民代表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了木材款513520元，有的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有的通过其他方式支付”，对此原告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岢岚1136#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姜兴平，薛世民自称系涉案项目部负责人，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薛世民持有“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1136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便认定薛世民为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明显证据不足，薛世民订立协议的行为无法构成表见代理。另也无证据显示薛世民系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故其签订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薛世民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后果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所诉合同及合同款欠付关系，还需进一步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提交四份银行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513520元，证据一、2011年11.25和2012.1.11由薛世民向杨省香支付两笔款项，15万和10万，共计25万元；证据二、由被上诉人总承包部的账户向上诉人太原金泉账户打款116020元；证据三、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证明2012.10月有被上诉人总公司向金泉支付107500元的银行凭证；证据四2015.2.17由薛世民账户支付杨省香账户3万元，2013.6薛世民向杨省香支付1万元的现金，上述金额共计513520元，上诉人诉讼请求为合同总供货金额640186元减去513520元的数字，以上证据证明如果不是被上诉人公司行为，为什么有被上诉人的账户向上诉人支付材料款。证据五、打款证明；证明2011.11.25的15万元显示的是薛世民的账户给杨省香打的。被上诉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账户交易明细，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依据上诉人的陈述，这笔钱15万是由薛世民支付的，薛世民不是我单位员工，与上诉人有直接法律关系的是薛世民；10万元的转账，没有对方账户，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3万元也是薛世民支付的，恰恰证明上诉人有直接法律关系的是薛世民；对于116020元的凭证，证据之前没有见过，需要回去核实，其次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与钮联明的分包协议，分包给了钮联明劳务队，即使我公司存在付款行为，也是受托付款，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有直接法律关系；107500元质证意见同第三个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19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技术专用章无法确认是山西建投的公章，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省兰的诉讼请求，不能证明技术专用章代表被上诉人。上诉人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两案的主体不是一个，本案的主体是金泉公司，另一个案子的主体是杨省兰；2、被告举证证明薛世民一直用技术专用章代表公司签订合同；3、个案情节不同，被上诉人举证的判例与本案来说只能作为参考。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主张的材料款，本案是否属于表见代理”。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看，案涉《供货协议》上载明的订立时间为“2011年9月1日”，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系2012年补签，结合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涉案项目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时间涉及到本案基本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是正确的。本院二审同样认为，如果双方形成的合同存在瑕疵，但是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如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仍可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由被上诉人总承包部的账户向上诉人太原金泉账户打款116020元及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等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为并不具备证明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支付的本案所涉木材材料款的证明力的唯一性，不排除双方有其他业务往来。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所诉合同及合同款欠付关系，还需进一步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其可待相应证据完善后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上诉人太原市金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