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宇清，男，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淇，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瑞霞，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而（苏瑞霞的女儿），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罗美美，女，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云浮市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淇，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宇清因与被上诉人苏瑞霞、原审被告罗美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宇清、原审被告罗美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被上诉人苏瑞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宇清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苏瑞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瑞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苏瑞霞提交了梁翠而建设银行及端州农商行的银行流水信息，其中建设银行（卡号62×××97）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7年8月5日，龙金勇、罗美美向梁翠而转账80笔共计1244815元，而梁翠而仅向龙金勇、罗美美转账652550元，龙金勇、罗美美转给梁翠而的款项远超过梁翠而向龙金勇、罗美美的转款金额，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的客观存在，仅凭借据中指模即认定林宇清确认收到款项，明显不合常理。2、一审时关于罗美美收到91500元与借据记载的款项不一致，苏瑞霞称另外28500元通过现金支付，但没有任何提取现金的相关证据。而一审法院无视完整的账户往来明细记录，仅就该笔转账款项往来作为借款进行代入，把借款划入林宇清处显失公平。苏瑞霞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称资金存放在梁翠而处，由梁翠而代其放贷并催收，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却称近段时间才知道该事，明显不合常理。3、林宇清及龙金勇多次陈述本案借据是龙金勇及梁睿津与廖杰洲之间发生的借贷，签订借据以及借款实际出借的当事人是廖杰洲而并非苏瑞霞，根据账户往来明细可知，自借据签订后梁翠而共向罗美美、龙金勇转款346600元，而龙金勇、罗美美也向梁翠而转账358700元，即使存在借款也早己全额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六）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却简单询问，并以苏瑞霞前后矛盾的陈述为据直接进行判决。4、梁睿津在签订借据时是作为担保人为龙金勇向廖杰洲借款提供担保，但林宇清其后发现该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均为虚假，且在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中发现其与廖杰洲存在频繁交易往来，存在恶意串通对林宇清进行套路贷的可能，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进行询问审查。5、根据林宇清在开庭笔录的签字发现，起诉状中的具状人苏瑞霞签名与庭审笔录中签名差异较大，明显并非同一人字迹。本案借据与一审法院2881号案借据格式一致，苏瑞霞存在职业放贷人的可能。本案涉及职业放贷人和虚假诉讼，建议法院依法审查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宇清不存在向梁翠而借款的客观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林宇清的全部上诉请求。苏瑞霞答辩：1、苏瑞霞女儿梁翠而与林宇清是朋友关系，林宇清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2016年3月9日，林宇清与梁翠而相约在端州四路欧罗巴西餐厅签订借据并交付借款，当场由梁翠而转账并交付现金给林宇清，林宇清将其所有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交给梁翠而。林宇清确认收到款项后，在借据上填写收到12万元并按捺指印。以上事实有苏瑞霞提供的借据、转账流水、机动车登记证等证据足可认定。借据明确载明出借人是苏瑞霞，苏瑞霞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应予支持。林宇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其在借据多处签名确认收到款项，其应知悉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且梁翠而、龙金勇是好朋友关系，龙金勇可直接向苏瑞霞借款，无需向林宇清借名借款。林宇清又认为龙金勇签订借据时在场，那么如龙金勇是实际借款人亦应该在借据上签名。林宇清认为其只是借名签订借据与事实不符。2、本案是林宇清与苏瑞霞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龙金勇与梁翠而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梁翠而与龙金勇、罗美美之间的往来款明细，证明梁翠而通过在龙金勇经营的端州区嘉德福陶瓷店刷卡套现的事实，共刷卡套现1043834元，而梁翠而是没有在龙金勇的商店购买任何商品，其后龙金勇、罗美美通过转账将款项返还给梁翠而，梁翠而向龙金勇、罗美美刷卡套现及转账合计1825659元，而龙金勇与罗美美向梁翠而转账1241890元，由此可见，龙金勇与罗美美的转账远超过梁翠而向龙金勇与罗美美的转账款项不是事实。林宇清认为本案不存在借款，但又通过其账户偿还利息4900元，与其主张不符。3、苏瑞霞一直经营果场及猪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除了女儿梁翠而向林宇清及龙金勇出借款项外，并没有向第三方出借借款。林宇清称借据是龙金勇、“梁睿津”与廖杰洲之间发生的借贷，但一审时又称是帮龙金勇借款，对此事多次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况且涉案借款是通过梁翠而账户转账给罗美美，罗美美是龙金勇的妻子。4、起诉状中的具状人名字确实不是苏瑞霞所签。办理委托手续过了几天，律师告知已整理好起诉状及证据材料，通知苏瑞霞签名，但苏瑞霞己回家打理果场和猪场，于是叫女儿梁翠而代为签名，对此苏瑞霞予以认可。综上，苏瑞霞向林宇清出借借款的事实清楚，林宇清理应向苏瑞霞归还借款，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宇清的上诉请求。罗美美答辩：由二审法院认定处理。苏瑞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１、林宇清、罗美美立即向苏瑞霞支付借款12万元及违约金57190元（以12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自2016年5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共计177190元；２、林宇清、罗美美承担苏瑞霞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3、林宇清、罗美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庭审中，苏瑞霞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4倍计算至还清止，并明确其主张罗美美承担共同责任，因为大部分借款转账至罗美美名下账户，罗美美与林宇清共同使用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9日，林宇清作为借款人、罗美美作为担保人签署一份《借据》，载明：本人林宇清因（家庭/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向苏瑞霞借到现金壹拾贰万元（小写120000）月利率，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到2016年5月9日前全部还清，如因借方不还款或未按时还款的，自借方逾期之日起出借人有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至借方还清时止，因上述原因导致诉讼的，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方承担，该诉讼产生纠纷由借据签订地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据另载明“本人已收到现金120000.00元”，林宇清在该“120000”处按捺指模确认。梁翠而在该借据的左下角处签署“第三方担保梁睿津”并按捺指模。同日，梁翠而通过其尾数8797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计91500元至罗美美的尾数6715银行账户。苏瑞霞陈述称该91500元就是基于上述《借据》出借的款项，并通过现金直接交付给林宇清余款28500元。借款后，苏瑞霞自认林宇清在2016年6月份还款1000元，在7月份还款1000元，另还款2900元，但林宇清予以否认，其主张该款项属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另查明，苏瑞霞与梁翠而是母女关系，苏瑞霞与梁翠而确认本案出借款项属苏瑞霞的财产，由苏瑞霞主张权利。为实现本案债权，苏瑞霞与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用7000元。2018年11月6日，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向苏瑞霞开具金额为7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在诉讼过程中，苏瑞霞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作出（2018）粤1202民初4880号民事裁定书。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传唤苏瑞霞、林宇清及梁睿津（即梁翠而）、龙金勇等人到庭询问。对于借款过程，苏瑞霞陈述称：本案借据由梁翠而保管，当时梁翠而只是讲到借款给别人有利息，但具体出借给谁借多少，并没有明确向我说明，之后催收款项等事情都是梁翠而跟进。梁翠而陈述称：我和林宇清、罗美美、龙金勇是朋友关系，与苏瑞霞是母女关系，林宇清打电话给我说借款周转，我和苏瑞霞说明情况，说了3分息，苏瑞霞同意后，就约了林宇清在端州四路欧罗巴西餐厅签署本案的借据，我现金交付28500元给林宇清，余款转账给罗美美，当时苏瑞霞有给现金给我，约好签借据的时候，我当日存了55000元现金到卡里面，还带了一部分现金去现场，签署借据后现场交现金给林宇清。借款是从我账户转出至罗美美账户，我账户的款项是我母亲放在我账户中的。当时因为我不想我母亲知道，也想她放心一点多一个担保人，我就在借款的担保人处签署了“梁睿津”的名字，并写了一个虚假的身份证号码，方便之后追款。借款时林宇清不知道我和苏瑞霞的真实关系，本案实际的借款人就是林宇清，当时林宇清用两台机动车登记证抵交给我作抵押，但之后车辆已经被林宇清卖掉。林宇清陈述称：本案款项实际是我帮龙金勇借款，只是以我名义借，借款时龙金勇跟我说是向廖杰洲的公司借款，签署借据当时有梁睿津、廖杰洲、罗美美、龙金勇在场，梁翠而的账户在2016年3月9日转款至罗美美账户的91500元，与该张借据没有关系，借据上的“本人已收到现金120000元”是我本人签名并按捺指模，但是当时他们按照流程要求签名捺印，签署借据后龙金勇、罗美美也没有跟我讲过收款的情况，梁睿津在借据的担保人签名，是因为当时都是朋友，相当于做见证签名，梁睿津就是现在到庭的梁翠而。龙金勇陈述称：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我，林宇清是挂名的，本案借款款项是转到罗美美的账户，但没有足额支付，不清楚梁翠而转入罗美美账户的91500元是否就是本案借据载明的借款。罗美美的代理人陈述称：罗美美不记得2016年3月9日支付至罗美美账户的91500元是否就是本案借款，只记得出借人没有足额出借，收到的款项不足10万元。对于催收、还款情况，苏瑞霞陈述称：借款后的催收事项，都是由梁翠而跟进的。梁翠而陈述称：借款后以苏瑞霞名义向林宇清进行催收，一般都是打电话和见面进行催收，借款后林宇清归还了三次利息，一次1000元是在2016年6月份归还，7月份归还了1000元，还有一笔2900元，之后没有还款，都是林宇清用支付宝归还。林宇清陈述称：我本人没有还款，龙金勇说有还款给廖杰洲，按照5分息还款，梁翠而所讲的还款，是其与梁翠而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的几个问题，该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出借人。借据明确载明出借人是苏瑞霞，且梁翠而确认其转款款项属苏瑞霞所有，苏瑞霞作为权利人主张借款权利，该院予以支持。2、对于借款人。林宇清答辩称其帮龙金勇借款，龙金勇是实际借款人，但苏瑞霞不予认可，坚持实际借款人是林宇清。林宇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出具借款合同、收条的法律后果，其自愿以借款人名义向苏瑞霞出具借据，罗美美在担保人处签字，没有证据证明林宇清、罗美美借款时向苏瑞霞披露了龙金勇是实际用款人并得到苏瑞霞的认可，理应由林宇清承担相关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至于该笔借款最终用途属于林宇清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林宇清与龙金勇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此外，林宇清、罗美美在庭审中均辩称本案借据是梁睿津向姓廖男子借款，林宇清、罗美美应梁睿津要求在借据签名，后在询问中又提出上述答辩意见，陈述本身存在矛盾。3、本案借款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及交付数额的问题。签署借据当天，苏瑞霞的女儿梁翠而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91500元至罗美美的账户，苏瑞霞陈述称该笔款项属于出借款项，另外的28500元是现金交付给林宇清，林宇清对梁翠而2016年3月9日转款至罗美美账户的91500元，主张与本案借据没有关系，罗美美则主张不记得2016年3月9日支付至其账户的91500元是否就是本案借款，只记得出借人没有足额出借，收到的款项不足10万元。上述款项发生时间与借据签署时间一致，且林宇清亦在《借据》中确认已经收到现金12万元，在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确认苏瑞霞已经足额交付借款款项12万元给林宇清。4、对于罗美美是保证人还是共同借款人，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款项汇入罗美美账户，林宇清确认收到借款，视为各方认可该借款款项交付方式，我国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将款项汇入担保人账户，苏瑞霞按照林宇清要求将借款汇至罗美美的账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据此认定该借款为罗美美的借款，不能因此否认林宇清以借款人、罗美美以担保人的身份与苏瑞霞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罗美美在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应认定其以担保人的身份对借据债务承担责任，苏瑞霞主张罗美美属于共同借款人，不予支持。罗美美在担保人处签名，但各方对于保证的方式、担保期间、担保范围等均无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该院确定其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担保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5月9日，苏瑞霞应在2016年11月9日要求罗美美承担保证责任，苏瑞霞未能举证其在担保期限届满前向担保人罗美美主张权利，罗美美免除保证责任，苏瑞霞无权要求罗美美对林宇清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对于律师费用。依照借据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引致本案诉讼，苏瑞霞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用7000元并提供相关的发票予以证明，且律师费收取数额没有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因此林宇清应向苏瑞霞支付律师费7000元。6、对于还款情况。苏瑞霞自认林宇清还款共4900元，但林宇清予以否认。苏瑞霞自认林宇清还款但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林宇清否认还款是属其真实自愿处分民事权利义务的作为，上述苏瑞霞主张林宇清还款4900元，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林宇清借款后至今未还款，应向苏瑞霞归还全部借款本金12万元，林宇清借款后未能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双方在《借据》中约定逾期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苏瑞霞主张按照年利率4.35%（当前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林宇清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5月10日起计付违约金，没有超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宇清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瑞霞返还借款本金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至清偿日止）；二、林宇清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瑞霞支付律师费用7000元；三、驳回苏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4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1440.95元，共计5424.95元，由林宇清负担。二审期间，林宇清、罗美美没有提交新证据，苏瑞霞提交证据1对账单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据2端州区嘉德福陶瓷店的企业登记资料，拟证明梁翠而转款给罗美美、龙金勇，多过罗美美、龙金勇转款给梁翠而。梁翠而与罗美美、龙金勇之间的转账与本案借款无关。经质证，林宇清认为苏瑞霞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并且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罗美美认为在一审庭审已经陈述过罗美美、龙金勇与梁翠而之间因刷卡套现产生大量的资金往来，因此不能确定2016年3月9日分两笔转账共91500元是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林宇清是否应向苏瑞霞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林宇清对涉案《借据》由其亲笔签名并按指模的事实予以确认，林宇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据》上签名及按指模应知道会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借据》上林宇清按指模处“本人已收到现金12万元”表述内容，可认定林宇清收取了苏瑞霞的借款12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林宇清借款后没有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林宇清上诉称其代他人借款才在《借据》上签名，并没有收到该12万元借款，但林宇清至今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警，也没有在一年内起诉主张撤销《借据》的内容，且在一、二审诉讼中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宇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林宇清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林宇清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给苏瑞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罗美美、龙金勇与梁翠而之间的转账往来款项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罗美美收取林宇清本案部分借款的问题,应另行解决。经查，苏瑞霞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仅有两宗，林宇清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苏瑞霞存在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多次出借款项以赚取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的情形。林宇清上诉主张苏瑞霞属于职业放贷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苏瑞霞承认其民事起诉状中的具状人名字是委托女儿梁翠而代为签名，苏瑞霞对此予以追认，并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对借款事实及追款作出陈述，因此，苏瑞霞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宇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984元，由上诉人林宇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黎嘉豪书记员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