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11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男，出生于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9月9日，在交城县政法委办公室以割手腕的方式，向交城县政法委施加压力，要求解决其被人伤害一案，其行为扰乱了交城县政法委正常的办公秩序，被交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5年10月28日，因其于4月24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被交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2017年4月14日，因其于4月13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交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6年4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交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0月3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四月十日作出（2019）晋112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4年9月9日，被告人樊某认为交城县公安局办理其本人被石志荣伤害一案不公，在交城县政法委的1个办公室内，以割自己手腕的方式向交城县政法委施加压力，要求政法委给其1个答复。后樊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交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樊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进行训诫，交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樊某行政拘留7日。3、2015年5月5日，被告人樊某收到石志荣家属的民事赔偿款79277.6元以及救助款7万元。樊某签了“息访罢诉保证书”表示愿意息访罢诉，保证不申诉，不上访。2016年10月23日、11月25日被告人樊某又以石志荣伤害其本人一案中，交城县公安局处理不公为由，去北京上访。4、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樊某又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进行训诫，被交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10日。2017年5月8日，交城县天宁镇人民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与樊某签订了补偿协议，由镇政府一次性给予樊某生活困难救助金10万元，樊某签写息诉罢访保证书，表示所反映的信访问题得到解决保证不再就此事上访。5、2018年3月4日，被告人樊某违背承诺购买列车车票去北京上访，3月5日被交城县和天宁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返。6、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樊某又以同样的信访诉求为由去北京天安门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进行训诫，后被交城县和天宁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回。7、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樊某购买列车车票去北京上访，后被交城县和天宁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途中劝返。8、2018年8月20日，交城县政法委和天宁镇人民政府召集交城县公安局、检察院、法院、人大、法律援助中心等单位的相关人员以及樊某本人在交城县综合三楼会议室召开有关樊某涉法涉诉信访案件的听证会。樊某以办理案件的经办人未到场为由要离开会场，在场人劝说，樊某在会场大声叫骂，致使听证会不能正常进行，后樊某离开会场。9、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樊某又以同样的信访诉求为由去了北京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进行训诫，后被交城县和天宁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回。10、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樊某又以同样的信访诉求为由去了北京上访，后被交城县和天宁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樊某的基本情况。2、关于樊某被石志荣故意伤害一案、樊某故意伤害弓来喜一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及相关申诉材料。3、交城县公安局民警关于樊某被石志荣故意伤害一案、樊某故意伤害弓来喜一案相关证据的说明。4、交城县人民法院关于樊某被石志荣故意伤害一案、樊某故意伤害弓来喜一案的相关说明。5、天宁镇人民政府关于樊某信访事项“五个一”具体内容的相关文件。6、2016年交城县联席办关于处理樊某信访案件的文件。7、交城县联席办关于2017年“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期间信访工作及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信访工作的实施方案。8、2018年关于处理樊某信访事项的相关资料。9、交城县信访局就樊某信访诉求、处理情况、历次上访情况及调查情况的说明。10、天宁镇人民政府关于樊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文件。11、前科劣迹调查表、交城县公安局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9月9日，樊某在交城县政法委办公室以割手腕的方式，向交城县政法委施加压力，要求解决其被人伤害一案，其行为扰乱了交城县政法委正常的办公秩序，被交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5年10月28日，因樊某于4月24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被交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2017年4月14日，因樊某于4月13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交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12、训诫书，证明2015年4月24日及2018年8月23日，樊某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4月13日及2018年5月16日，樊某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3、交城县驻京接返工作组情况说明、接访通知书及交城县天宁镇人民政府接返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24日，因樊某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交城县驻京接返工作组工作人员履行手续后将樊某接出并于次日移交交城县公安局天宁派出所。2017年4月13日、2018年5月17日及同年8月23日，天宁镇人民政府接到樊某的接返通知后，将在北京非访的樊某接返回交城。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1月25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29日、因樊某在北京上访，交城县天宁镇人民政府均接到要求接返上访人员的通知书。14、交城县公安局关于解决樊某信访突出问题专项资金的相关材料及交城县人民法院关于向樊某提供司法救助的相关材料，证明2015年4月20日至5月5日，交城县公安局因樊某2013年2月17日被伤害一案，一直上访，特向其支付经济救助金4万元，其签写息诉罢访保证书；该保证书中提到2013年2月17日其被石志荣伤害一案，石志荣家属已主动履行民事赔偿79277.6元。2015年5月5日至30日，交城县人民法院因其2013年2月17日被伤害一案，向其支付司法救助金3万元，后其签写息诉罢访保证书。15、天宁镇人民政府文件、会议纪要、补偿协议书、领条及息诉罢访保证书，证明2017年5月7日至23日，因樊某多次以被石志荣伤害一案到市、赴省、进京上访，经天宁镇党委会议研究，决定一次性给予樊某生活救助金10万元。后镇政府与樊某签订补充协议书，樊某领取10万元，并于23日签写息诉罢访保证书。16、提取记录、照片说明及相关说明，证明2014年9月9日，交城县公安局民警在交城县政法委办公室提取到王某1从樊某手中夺下的1把三棱刀。17、报案材料及证人游某1、王某1、韩某1、韩某2证言，综合证明2014年9月9日上午9时许，樊某来到矛排办办公室找郭强书记反映自己2013年被伤害一案处理不公的问题。郭书记和分管涉法涉诉的副书记韩某1分别对樊某作出了答复，告知对方该案已由法院判决。后樊某从后腰处拿出1把三棱锉（刀）朝自己太阳穴刺，王某1上前制止，樊某又朝自己左手腕割了几下，后游某1叫来王晋军、韩某2，制止樊某自残，并夺下三棱锉。樊某叫骂“你们放开，再这样的话连你们一起捅”，“我以后还要来，非得死在这里”。后110赶到现场，把樊某接走。樊某的行为造成人心慌乱，影响了办公室的正常工作秩序。18、证人游某2证言，证明他是樊某的外甥。樊某上访告状的诉求有告公安局处理樊某被石志荣殴打致伤案件过程中，处理程序不合法，处理不公的事情。樊某的息诉罢访保证书上及领取的3万元、4万元的救助款的材料上全有他的签字，他是保人。当时樊某在息诉罢访保证书及领条上都签字了。樊某也说过，与石志荣发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上访了。1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樊某因为和石志荣的案件告状的。2015年5月，樊某上访的诉求得到了解决，当时他当的保人，给了樊某7万元。樊某说得了7万元那个事情就解决了。他在樊某签字的息诉罢访保证书以及得到救助7万元不上访的保证书上也签字当了保人。20、证人冀某证言，证明他是原天宁镇党委书记，他任职期间，于2017年5月份一共给过樊某两次钱，一次给过3万元的司法救助，一次给过10万元的信访救助资金。这两次全是给的樊某救助款，都是他们主动给樊某的。因为樊某是上访户，经常非访，樊某反映的是涉法涉诉案件，责任主体在公安机关，他们只负责稳控，但是樊某非访给县里，镇里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们通过召开会议的形式给的樊某救助，目的是不让樊某再次非访，樊某不要钱，他们通过樊某的社会关系后才把钱给的樊某。樊某当时明确不非访，但是要通过正常途径申诉的办法解决问题。21、证人韩某3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天宁镇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2017年5月8日，天宁镇人民政府与樊某签订了1份金额为10万元的补偿协议一事，是当时的天宁镇党委书记冀某安排他拟好的。樊某同意写息诉罢访保证书。他向信访局问清需要准备的材料后，冀某进行审阅并把补偿协议书拿走了。过了几天冀某就把樊某签好字的补偿协议书及保证书都交给了他，他留了1份息诉罢访保证书原件及1份补偿协议书复印件，后将资料一并交给了信访局。冀某给过他1张樊某写的领取10万元司法救助款的领条。22、证人连某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天宁镇人民政府农机站站长。2018年8月24日镇长张某安排他和下关街副街长程某去北京接访樊某。樊某是8月23日去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的，并且那次非访有训诫书。当天下午3点左右，他和程某、游某2开车出发到达北京，他们表明身份对樊某进行了劝说，直到第二天下午5点左右，樊某答应跟他们回去。23、证人程某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下关街副街长。2018年3月5日，北京开两会，张某镇长说樊某去北京上访了，让他去把樊某接回来，后他1个人开车去了北京把樊某接回来，这次没有造成非访。2018年5月16日，张某安排他和天宁派出所司某去北京接樊某。第二天他们接上樊某就回了交城，这次造成了非访。2018年8月13日，樊某买下火车票，要去北京上访。张某和他去了交城火车站，做了对方的思想工作，后樊某把火车票给退了和他们回去了。2018年8月23日，张某又安排他和连某，还有樊某的外甥游某2去北京接上访的樊某。他们3人开车去的北京与驻京民警对接上，第二天做的樊某工作，接上樊某回了交城，这次造成非访。2018年8月29日，张某安排他去北京接樊某，他1个人去了北京交城山酒店，将樊某接回，这次樊某虽然去了北京，但是被驻京人员接上了，没有形成非访。从樊某购票记录显示，樊某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左右和11月25日到北京，也是他接访的。24、证人冯某证言，证明他现在是交城县天宁镇副镇长。交城县政法委组织协调天宁镇人民政府、信访局、公检法各部门，下关街居委会等多部门于2018年8月20日在综合三楼召开听证会，解决樊某的相关诉求，但是樊某以公检法涉及其案件的人员没有在场为由，拒绝参加听证会并且大声叫骂，致使当日的听证会无法正常进行。25、证人司某证言，证明其是天宁派出所副所长。2018年5月16日和8月13日，他参与执行接返、劝返上访人员樊某的过程。26、报案材料及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他是天宁镇人民政府镇长。他认识上访人员樊某。樊某反映的信访问题是石志荣故意伤害樊某一案中，樊某认为交城县公安局天宁镇派出所调查不真实，取证过程有遗漏，包庇犯罪；樊某去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天宁派出所行政处罚后认为天宁派出所引用处罚条款不当；樊某故意伤害弓来喜一案，是天宁派出所设圈套，有意制造其犯罪。他认为樊某反映的相关问题司法部门已经做出了客观、公正地裁决，但是樊某本人认为司法部门的调查取证过程存在疑点。针对樊某的相关诉求，2018年8月20日，交城县政法委牵头组织协调天宁镇人民政府、信访局、公检法各部门，下关街居委会等多部门召开听证会解决樊某的相关诉求，但是樊某以公检法涉及办理其案件的当事人没有到场为由，拒绝参加听证会并说脏话，致使听证会无法正常进行。有关部门给过樊某救助和补偿款。樊某也写过息诉罢访保证书。27、樊某涉法涉诉信访案件听证会会议记录及参会人员李志刚、白黎明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20日，交城县政法委、天宁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单位召开樊某涉法涉诉信访案件的听证会，樊某以办理案件经办人未到场为由要离开会场，在场人员劝说，樊某在现场叫骂，致使听证会不能正常进行。28、被告人樊某供述，证明他是2013年开始上访告状的。从2015年开始到北京上访告状的。他知道天安门、中南海附近他去不了，他就是专门到天安门、中南海附近把他的身份证给了警察，想让县里知道他到了北京，想给县里压力，尽快解决他的事情。他上访告状的涉法涉诉案件已经终结，他也上诉过，信访案已经终结，但他认为公安局作假材料，对他的审判程序不对。政府一共给过他两回钱，但钱不是他主动要的。第一次是2015年5月5日，石志荣赔偿给他的钱和政府给他的司法救助款。第二次是2017年天宁镇冀某书记给他的救助金，因为他非访冀某书记迫于信访压力给的他，但这些钱不是他向冀某要的。他向政法委反映公安局作假材料，办事不公的事情，后他就在政法委1个办公室内割腕，目的是为了让快点给他处理，后来他被拘留了。2018年8月20日下午15时，在县委综合三楼会议室召开听证会。他到了会场后看到闫海平等人没有到场，他问为什么他告状的人没有到场，后他说那些人不来他也不参加，他就要走，天宁镇的工作人员就不让他走，他就火了说一些话。2018年8月23日他去北京找地方反映情况，他计划去天安门广场，在天安门安检的时候警察就没让他进去，8月24日天宁镇工作人员把他从北京接回来的。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樊某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严重破坏北京重点地区的社会秩序，扰乱县委政府工作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樊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樊某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樊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樊某的上诉理由是：1、2017年5月8日，我签写的息诉罢访书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给我开听证会；2、我曾举报我有同案犯，如果我是犯罪，我同案犯也是犯罪；3、2018年8月20日开的听证会，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未到场，这是以开听证会的名义给我设的陷阱；4、只有2015年4月24日和2017年4月13日，我是去北京上访，其余的去北京，我只是去办其他事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严重破坏北京重点地区的社会秩序，扰乱县委政府工作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樊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少军审判员 曹宪强审判员 米守福 二○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