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欧家坝（游仙东路**）。 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卫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界牌镇石安村 法定代表人：赵德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伟，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华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阜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华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请求改判新阜建材公司向九华建设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64,500元；3．请求判令新阜建材公司承担一审反诉、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证据《会议纪要》中有被上诉人总工程师魏洪福签名，但对签名是否表示认可该纪要内容以及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等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审判庭对魏洪福进行了电话询问，其电话录音表明，魏洪福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进行了认可，只是对责任比例认为“当时为了后续的合作才签字，现在肯定不能用来作为责任分担比例的依据”。从录音可以证实，魏洪福作为被上诉人的总工程师，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纠纷理应由总工程师进行判断与决策，其职务行为应得到认可，不能因为现在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利于自己就否定其授权和追认。同时，魏洪福认为《会议纪要》现在不能作为责任承担比例的依据理由是“当时为了后续的继续合作才签字确认”，证明了当时魏洪福作为被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其签字的真实性与职务行为应当得到认可，不论当时被上诉人出于何种动机对《会议纪要》进行签字确认，其签字确认是法律事实，对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是明确知晓的，当视为对《会议纪要》内容的全部确认。如果被上诉人的总工程师仅仅只是签字认可收到该《会议纪要》，则其在签字时应当特别注明。2．关于证人王某作为第三方忠信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其当庭陈述“当时认为是质量原因，劳务公司不承担该砼的本身质量事故”且“新阜建材公司在开会时并没有对责任比例承担提出异议”，都可以证实质量原因与损失之间的必然因果联系，也可以进一步辅证魏洪福对《会议纪要》签字确认的真实性和默认的意思表示。证人也陈述虽然当时在《会议纪要》上签署了不同意见，但最终“是由九华建设公司强行从劳务费中扣除”这一事实，这些事实都可以明显看出九华建设公司与忠信劳务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与上诉人也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证人与新阜建材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也没有对第三方劳务公司实际承担30%损失的事实进行认定，应当在二审中得到纠正。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相应的证据可以证实楼板开裂系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的是错误的。作为建筑行业，只要当事人对质量问题可能造成开裂的事实与如何修复达成合意，且该合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时，是当事各方对民事权利的合意处分，发生的质量问题并不必然一定作出鉴定。更何况鉴定势必会加剧损失的扩大，造成工地停工损失、鉴定费用损失、社会不良影响等。4．一审法院认为在结算时未对质量问题的解决作出合理说明与事实不符。无论是在本案涉及的项目，还是在其他项目上的合作，工程结算书只是对工程量与供货金额的确认，所有结算书中均未体现质量造成的损失赔偿款，该赔偿款是在财务往来中直接扣减，不能仅仅以结算书中未扣减赔偿款而认定未作出合理说明，更不应该作为本案反诉部分的定案理由。二、一审法院对于《会议纪要》上魏洪福的签字性质认定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新阜建材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唯一依据是《会议纪要》，我们认为事实并非如此，《会议纪要》上只是对原因进行分析，并没有对损失承担达成一致，虽然《会议纪要》有一个魏洪福的签字，但这是在会议一个月后对方拿着会议纪要找到魏洪福，要求其签字表明收到了《会议纪要》。魏洪福的签字不代表我方公司认可责任承担的内容。2．当时我方公司参加会议的季连高是站长，如果是对《会议纪要》内容的认可，应该是负责人季连高来签字，而不是魏洪福。3．即便是我方认可了70%的责任承担，但23.5万的金额也没有经过我方认可。4．双方在结算的时候对方没有提出来。 新阜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九华建设公司立即支付商砼款及车砼款共计873,582元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滞纳金以873,582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九华建设公司承担。 九华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新阜建材公司赔偿因质量造成的损失164,500元；二、反诉诉讼费由新阜建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对混凝土品种、单价、结算与付款方式进行约定。一审庭审中新阜建材公司提交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两份，结算金额分别为3,260,000元、602,800元。新阜建材公司还提交混凝土分包结算单和车泵费用结算单，拟证明三项结算经发包人陈强签字确认，其载明结算金额分别为9,450元、24,560元、30,960元。一审庭审中，九华建设公司对混凝土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载明的326万元及602,800元予以认可。对经发包人陈强签字确认的三项结算单所载明结算金额9,450元、24,560元、30,960元均不予认可。经双方当庭确认九华建设公司已经向新阜建材公司支付货款3,357,352元。 一审庭审中，九华建设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并陈述：“混凝土浇筑过程中还没有收面就出现大量面积开裂，出现情况后我们及时通知兴事发的领导，兴事发也及时通知了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劳务，我们认为是商混的质量问题。关于商混的质量问题开了一次会……，开会主要说混凝土开裂的质量问题，并提出了处理意见。要求加固，具体谁加固不清楚……”证人王某还陈述，对于混凝土质量问题的责任比例，新阜建材公司在会上默认并未提出异议，但其对忠信劳务公司承担30%和新阜建材公司承担70%不认可，后期的加固费用是从劳务费中强行扣除的。 一审庭审中九华建设公司提交《收条》、转账凭证、《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证明第三方劳务公司已向新阜建材公司支付汽车泵费7,935元，转款1万元，总计17,935元，同时主张该费用与九华建设公司无关，不应当支付。 一审庭审中，九华建设公司提交《会议纪要》、质量监督记录、《中标通知书》、《分包合同》，以证明涉案工程中新阜建材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新阜建材公司承担由此产生损失的70%。同时主张因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的工程修复总价为235,000元，应由新阜建材公司承担164,500元。一审庭审中，九华建设公司证明已向修复工程第三方支付损失款项共计12.2万元。新阜建材公司对涉案工程所涉及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同时对因损失造成的修复工程总价为235,000元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建立买卖关系，并对2017年9月25日的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的结算金额分别为3,260,000元、602,800元予以认可。 据新阜建材公司提交的发包人为四川兴事发门窗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为九华建设公司，分包人为四川靖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分包工程地点为绵阳市游仙区五里梁产业园，分包方式：采用全费用固定含税综合单价包干，不因任何因素而作调整；含税包干单价中除商品混凝土、钢材、水电厂材料、厕所洁具、内外墙砖及石材由总承包方负责供应外，包含但不限于除承包人供应材料外的其他材料（含辅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显示，本诉陈强为该项目工程负责人，根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关于“除商品混凝土、钢材、水电厂材料、厕所洁具、内外墙砖及石材由总承包方负责供应外，包含但不限于除承包人供应材料外的其他材料（含辅料）、……、泵送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陈强为九华建设公司的分包项目工程负责人。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显示，新阜建材公司主张的车泵费在主承包方九华建设公司负责供应范围外，其车泵费结算单仅由劳务分包方陈强签字，九华建设公司并未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新阜建材公司主张的泵费用24,650元、30,960元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5月26日原材料库房基础C20商混结算单载明的9,450元，发包方签认处虽有陈强签字，但九华建设公司亦并未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对前述新阜建材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分别为3,260,000元、602,800元的结算单据予以认定，经双方当庭确认九华建设公司已向新阜建材公司支付货款3,357,352元，经抵扣后，九华建设公司应向新阜建材公司支付货款505,448元。 关于九华建设公司主张第三方劳务公司已经向新阜建材公司进行部分支付金额为22,615元的事实，其收条和付款记录尚不能印证支付本案所涉的商混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新阜建材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26日起主张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九华建设公司主张根据《购销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该项目主体建筑全面封顶后1个月所入账应付款总额包含垫资款付至85%，但该项目主体尚未完工。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完成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双方在2018年12月10日前按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付清全部货款”，故九华建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自2018年12月10日前向新阜建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新阜建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8年12月11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新阜建材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九华建设公司主张新阜建材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64,500元的问题。九华建设公司提交2014年9月18日形成《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该会议载明：“参会人员：……，九华公司：童大弼邓卫星孙威业务单位：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会议内容：一、就兴事发现代科技产业园办公研发楼项目砼楼板开裂向各单位代表分别谈了开裂主要原因。……（一）楼板开裂主要原因：1．商品混凝土原材料质量、配合比问题及出厂控制不严，可能造成裂缝；2．商品混凝土落度难度较大，且加有一定数量外加剂在施工过程中产生混凝土离析，可能造成裂缝；3．商品混凝土运输时间过长，超过规范规定的入模浇筑时间，可能造成裂缝；4．施工中养护不及时，造成早期失水，可能造成裂缝。……三、各责任单位一直同意按业主意见进行处理加固，加固由业主方负责组织实施。所产生的费用，由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承担70%，由绵阳忠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0%……”，九华建设公司在《会议纪要》尾部加盖印章，2014年10月17日，忠信劳务公司在该会议纪要第一页载明：“该事件在砼浇后，还未来得及进行第一次收面，砼就产生裂缝，我单位通知甲方、监理、砼公司及时到现场，我公司概不承担该砼的本身质量事故。”2014年1月16日新阜建材公司魏洪福在该会议纪要第一页签名。九华建设公司还提交《工程结算审批表》、《工程计价表》、《工程项目结算送审表》、《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单》以及记账凭证，用以证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235,000元，同时因质量问题聘请第三方并向第三方支付12.2万元的工程修复款。根据《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所载，该会议纪要第一页虽有魏洪福签名，但该签名是否是对会议纪要的认可意思表示无法确认，且魏洪福是否能代表新阜建材公司签字，亦未经过新阜建材公司的授权和追认，纵览该会议纪要并无新阜建材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故关于九华建设公司主张《会议纪要》对裂纹存在的事实、原因和损失承担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该会议纪要载明，多种原因会导致楼板开裂，本案中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楼板开裂系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关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235,000元，系九华建设公司单方形成证据，新阜建材公司并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九华建设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不足证实楼板开裂是因新阜建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故对九华建设公司主张新阜建材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64,500元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九华建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阜建材公司支付货款505,448元及逾期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2月11日起以505,4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货款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新阜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九华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833元，由新阜建材公司负担5,407元，由九华建设公司负担7,4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九华建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会议纪要》［九华建设纪工字（2014）36号］载明：“三、各责任单位一直同意按业主意见进行处理加固，加固由业主方负责组织实施。所产生的费用，由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承担70%，由绵阳忠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0%……费用以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招标确定价格为准”。 2014年11月25日九华建设工程与袁攀签订《五里梁项目楼板维修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袁攀对涉案工程应加固部分进行维修，合同尾部加盖四川兴事发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九华建设公司合同专用章，袁攀在分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 九华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计价表》、《工程项目结算送审表》、《九华公司工程现场收方计量表》均载明工程造价235,323.20元。《工程结算审批表》显示：“五里梁工业园碳纤布加固工程，工程造价235,323.20元。”该审批表尾部显示按235,000元办理结算，新阜建材公司承担164,500元，忠信劳务公司承担70,500元。 根据九华建设公司的当庭陈述以及其开具给袁攀的发票显示，九华建设公司已向袁攀支付122,000元。另据九华建设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22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新阜建材公司需支付五里梁工业园碳纤布加固工程产生的费用164,500元，忠信劳务公司需支付五里梁工业园碳纤布加固工程产生的费用70,5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阜建材公司是否应向九华建设公司支付164,500元的损失。 一审中，证人王某陈述关于混凝土质量问题的责任比例，新阜建材公司在会上默认并未提出异议。《会议纪要》载明涉案工程的加固工作由业主方负责组织实施，所产生的费用由新阜建材公司承担70%，忠信劳务公司承担30%。2014年10月16日魏洪福在该《会议纪要》第一页签字。对此，新阜建材公司主张魏洪福的签字仅表明收到《会议纪要》这一事实并非对《会议纪要》内容的认可。本院认为，魏洪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如若其不认同该《会议纪要》的内容，理应在《会议纪要》上写明自己的意见。虽然魏洪福并非被上诉方的总负责人，但九华建设公司与新阜建材公司均对魏洪福系被上诉方的工程师的身份无异议，即魏洪福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新阜建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签字的法律后果应由新阜建材公司承担。据此，新阜建材公司应对涉案工程因加固维修而产生的费用承担70%的责任。 关于加固维修的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九华建设公司主张加固维修费用为235,000元，并提供了《工程计价表》、《工程项目结算送审表》、《九华公司工程现场收方计量表》、《工程结算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九华建设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亦显示新阜建材公司需支付五里梁工业园碳纤布加固工程产生的费用164,500元。九华建设公司已完成其举证义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加固维修费用为235,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即新阜建材公司应向九华建设公司支付164,500元。 综上所述，九华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505,448元及逾期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2月11日起以505,4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被告）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四、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64,500元赔偿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833元，由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407元，由绵阳九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2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潘怡佳 书记员  陈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