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毅，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玉，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艳霞，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英，男，1974年4月4日生，汉族，北京凌计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北京市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红霞，北京市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阳，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山东新钻时代珠宝有限公司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陆毅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英、原审被告安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9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毅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7民初299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志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志英负担。事实和理由：陆毅、王志英系朋友关系，因陆毅在香港地区有H股账户，王志英、安阳找到陆毅商谈合作买卖股票，约定由王志英出资，陆毅以自己账户在香港购买H股股票，安阳负责联系卖家转卖H股股票。王志英担心资金受损，要求陆毅签署《借款协议》，并以安阳为保证人。三方实际是合作买卖股票关系，不是借贷关系。王志英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志英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安阳未作陈述。王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毅归还王志英本金150万元整；2.陆毅支付王志英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交付日的借款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3.安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公告费由陆毅、安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王志英（出借人）、陆毅（借款人）与安阳（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500万元，用于家庭及公司经营。2.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8月21日，共计贰个月。3.借款在贰个月期限内无利息，如借款人未如期还款，逾期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不计算复利及罚息。5.保证人安阳为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所有费用提供连带保证。6.本借款协议由以下各方于2018年6月22日在中国北京市石景山区签订。王志英、陆毅、安阳分别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25日，王志英将500万元借款一次性转账支付给陆毅。陆毅于2018年8月27日偿还利息10万元；于2018年8月29日偿还本金200万元；于2018年9月29偿还本金100万元；于2018年10月15日偿还本金50万元。安阳主张王志英、陆毅与其系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王志英于2018年10月1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关于王志英主张陆毅归还本金150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150万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诉讼请求。王志英、陆毅与安阳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现王志英已经将借款给付陆毅，王志英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陆毅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即陆毅应自2018年8月22日起返还王志英借款。截止至2018年10月15日，陆毅已经返还350万元本金，尚欠150万元本金未偿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未如期还款，应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2％利率支付利息，不计算复利及罚息，该利率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陆毅应返还王志英150万元本金，并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王志英主张安阳对本案中陆毅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借款合同中，安阳以书面形式承诺对陆毅向王志英借款的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所有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该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安阳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陆毅欠王志英的150万元本金以及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2％利率，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安阳辩称王志英、陆毅与其并非借贷关系，实际应为合作关系，但安阳并未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故该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王志英主张的公告费，因该费用尚未发生，故该院对其公告费的主张不予支持。陆毅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享有庭审中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据《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及《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陆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王志英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2％的利率计算）；2.安阳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陆毅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安阳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陆毅追偿；4.驳回王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陆毅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陆毅与王志英实际上是合作购买股票的投资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王志英不认可证据真实性，陆毅取得借款后具体用途与王志英无关，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志英亦清楚表示要求陆毅回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陆毅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件，王志英亦不认可证据真实性，故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经询问，陆毅主张本案三方当事人系合作投资香港H股股票，因王志英担心资金安全，故要求签署《借款协议》作为担保，《借款协议》仅是向出借人王志英提供的保证，并未实际履行。另，根据一审卷宗记载，2018年10月15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就本案进行诉前调解并形成调解笔录，根据笔录内容，陆毅认可王志英陈述，并同意偿还欠款，在当日向王志英转款50万元，表示会在正式立案之前还清欠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志英、陆毅及安阳对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以及2018年6月25日王志英向陆毅支付5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各方争议焦点是《借款协议》是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作投资买卖股票的隐藏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志英提供《借款协议》与汇款记录，证明与陆毅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并实际支付全部500万元借款，安阳承诺对陆毅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王志英向陆毅付款系在签署《借款协议》之后，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一致，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志英、陆毅及安阳之间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借款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陆毅上诉主张各方系合作投资购买香港H股股票，《借款协议》仅是向出借人王志英提供的保证，《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陆毅未能提供合作协议等有效证据证明各方之间存在合作投资股票关系。虽然二审期间，陆毅提供了与王志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合作投资事实，但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件，王志英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无法确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即便根据陆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王志英亦一直在向陆毅催要还款，陆毅并未否认还款，仅是表示要先卖掉股票变现，不能自己垫付，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各方系合作投资股票关系。其次，陆毅主张因王志英担心资金安全，要求签署《借款协议》作为担保，亦表明各方对于陆毅、安阳保证王志英资金安全有明确的共识，在此情况下，陆毅仅以各方系合作投资股票为由拒绝返还款项，与其上述陈述相悖。再次，一审期间，陆毅同意还款并实际偿还了50万元款项，现又以各方系合作关系为由拒绝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上述情形，陆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系各方协商合作投资购买香港H股股票的投资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陆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