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271274。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街道黎明社区林场路山水居对面自建散户**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68065249Q。负责人：周劲松，该分公司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亮，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梅山南路市政务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055752613Ｂ。法定代表人：倪玉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萍，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年，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现居住地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与望江路交口珠光花园D栋40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张伟，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六安市重点局），被上诉人王欢年，被上诉人刘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亮到庭参加诉讼，六安市重点局、王欢年、刘义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刘义、王欢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50747元；2.改判被上诉人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六安市重点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4.改判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立案之日起以5074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至利随本清止）；5.改判财产保全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正确，但漏裁了财产保全费，依法财产保全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漏裁了利息，依法利息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银广厦公司是中标单位也是工程承包人，被上诉人银广厦淮南分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六安市重点局、六安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银广厦公司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共同答辩：1.根据租赁合同的相对性，银广厦公司及淮南分公司不应承担支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首先，银广厦公司及淮南分公司不是涉案租赁协议的主体，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包括租赁行为管理，租赁款项的结算，租赁费的支付，均由刘义、王欢年实施。其次，通过涉案项目在六安所涉的系列案件，六安市裕安区法院、六安市金安区法院、六安中级人民法院均已查清银广厦公司与刘义、王欢年属转包关系，刘义、王欢年属转承包人，其二人的行为也没有在签约过程中向张伟及相关人员出示过银广厦公司的授权，其二人的行为没有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的外观表象，其二人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本案也不属于我国法律明文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情形，张伟要求银广厦公司及淮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2.因结算单没有约定与其付款违约金的结算方法，张伟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保全费，因此张伟主张四倍利息及保全费没有依据，当然该两项费用与银广厦公司及淮南分公司无关。六安市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未作答辩。银广厦公司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刘义不存在工程转包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在未付刘义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后八轮车队协议》，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是刘义，一审中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从未提及本案属工程转包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审查案涉工程转包的事实。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具有严格的合同相对性。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承担补充责任须法律明文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不属于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应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定情形，在涉案合同中也未约定应由上诉人对刘义的支付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工程转包的情形，原审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张伟签订案涉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自行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支付租赁款的合同义务也与上诉人无关。同时，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本案存在工程转包的事实，但却又以被上诉人六安市重点局不是本案租赁关系的当事人以维护合同的相对性为由，判决其不承担付款责任，可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伟答辩：一、银广厦集团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1.本案是张伟带着机械和人工现场施工，此行为符合建设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2.本项目是银广厦集团承建的，张伟是应项目部的邀请现场施工的，而不是为刘义、王欢年个人施工的行为，刘义、王欢年仅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刘义、王欢年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建设方银广厦集团来承担；3.即便是租赁合同，张伟也仅仅是与银广厦集团项目部之间的租赁关系，而不是与王欢年和刘义个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无论是建设施工合同还是租赁合同，相对主体方应是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王欢年和刘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银广厦集团来承担；4.因建设施工合同是不允许转包的，即便是银广厦集团将工程转包给刘义和王欢年，银广厦集团也应当对此行为负法律责任。二、一审上诉期间，原告到六安市重点局，六安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公司调取了相关证据，均证明刘义和王欢年仅仅是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同时重点局和城投公司均证明此工程是六安市重点工程，不允许承包方私自转包，若银广厦公司私自将工程转包，也应当由银广厦公司承担，所以一审判决部分正确，部分不当，因此上诉人要求撤销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银广厦公司和其淮南分公司对上述工程承担责任，刘义和王欢年承担连带责任，六安市重点局和六安市城市投资建设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六安市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未做答辩。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租赁施工费50747元整及自立案之日起利息（以5074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４倍计算至利随本清止）。２.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二、三、四、五对原告诉请一承担连带责任。３.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义因承建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项目工程，租赁原告张伟的后八轮车队使用，2016年4月23日，经王欢年、王大红结算确认，欠原告张伟租赁费115416元；2016年12月15日，经王欢年、童家参结算确认，欠原告张伟租赁费58731元，两次共计欠原告张伟租赁费174147元，被告刘义已支付原告张伟123400元，尚欠50747元至今未付。欠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银广厦公司中标承建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工程，后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刘义，刘义成立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部，王欢年为该项目部技术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义因承建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工程，租赁原告张伟的后八轮车队使用，该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是被告银广厦有限公司，后该工程由被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转包给被告刘义施工，刘义成立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部，王欢年为该项目部技术负责人，故王欢年等项目部工作人员出具的结算证明，应视为职务行为，所欠款项应由承包人刘义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银广厦公司及被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虽然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原告张伟的车队是为被告银广厦公司中标承建的项目工地施工，被告银广厦公司、被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刘义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故被告银广厦公司、被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应在未付刘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六安市重点局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租赁费的利息，因双方无约定，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伟租赁费50747元；二、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在未付刘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收取535元，诉讼保全费560元，合计1095元，由被告刘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伟举证：一、关于六安龙河中路项目农民工及管理人员工资清欠会议纪要（3份），证明目的：本案是银广厦公司承建，银广厦公司及分公司应承担向张伟付款责任。二、承诺书一份，证明目的：刘义是银广厦项目部工作人员的事实，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银广厦公司及分公司承担。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银广厦公司是承建方，张伟将机械及人员送到龙河路项目现场，此案为建设施工合同，依法应当由银广厦及淮南分公司承担责任，同时证明该工程是不允许分包或转包的，所以也不存在刘义和王欢年个人对龙河路项目工程承担责任的事实。四、六安政府投资项目建设资金审批表和支付凭证，证明目的：工程款是由银广厦公司申报以及工程款已经支付给银广厦公司的事实。五、签到簿7份，证明目的：王欢年、刘义仅代表银广厦集团公司在项目部现场管理，其行为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银广厦公司应承担责任。六、会议纪要6份，计日工2份，施工进度13份，证明目的：刘义、王欢年是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案涉工程及各项费用均由银广厦公司承担。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共同质证：关于证据一，三性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只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资料复印专用章，而并非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管理处的公章，无法核实周劲松签字的真实性，其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因为刘义、王欢年、王向林、童家参事实上不属于银广厦公司员工，且该会议纪要并没有附有刘义、王欢年、王向林、童家参的书面授权。关于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只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资料复印专用章，而并非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管理处的公章，且字迹相当模糊，也看不出刘义、王欢年、王向林、童家参是银广厦员工的事实，事实上刘义、王欢年、王向林、童家参也确实不属于银广厦公司员工。关于证据三，三性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只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资料复印专用章，而并非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管理处的公章,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即使银广厦承揽了该项目，本案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银广厦及淮南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也无需承担涉案租赁费的支付责任。关于证据四，三性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只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资料复印专用章的骑缝章，而并非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管理处的公章，其次刘义、王欢年、王向林、童家参确实不属于银广厦公司员工，且原告也没有也不可能有提交银广厦公司出具给刘义、王欢年的书面授权以证明其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的表象，该资料专用章明显标有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不得作为经济用途使用。关于证据五，三性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只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资料复印专用章的骑缝章，而并非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管理处的公章，且刘义、王欢年、王向林、童家参不属于银广厦公司员工，且原告没有也不可能提交银广厦公司出具给刘义、王欢年的书面授权以证明其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的表象。关于证据六，1.会议纪要2份，三性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只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资料复印专用章的骑缝章，而并非盖有六安市重点工程管理处的公章，其次刘义、王欢年、王向林、童家参确实不属于银广厦公司员工，相关法院也已查清其二人是转承包人，张伟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书面授权予以证明其二人属银广厦公司员工，其二人行为属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且这些证据属张伟二审提交，并非是刘义、王欢年与其签订口头协议或履行口头协议过程中出具的，因此更证明了刘义、王欢年二人的行为没有构成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的外观表象，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2.计日工2份，同上质证意见，且该资料专用章明显标有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不得作为经济用途使用。3.施工进度13份，同上质证意见，且该资料专用章明显标有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不得作为经济用途使用。本院认证：对于上诉人张伟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中，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承包人是指实施建设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等业务的单位，而本案张伟诉请依据为“后八轮车队”的结算单据，从单据内容看，是张伟提供车辆和人员在案涉工程项目进行运输服务，并产生相应的租用费用，故一审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并无不当。关于王欢年是否应当承担案涉租赁合同费用的问题，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案涉的龙河中路工程系刘义从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转承包而来，张伟举证的两张“后八轮车队”结算材料，均有王欢年签字，案涉工程虽系刘义转承包，但结算系刘义和王欢年共同完成，故张伟请求王欢年承担租赁费用的偿还责任，应予支持。关于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前述欠付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案涉租赁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能要求未参与合同合意的第三人承担责任，即使涉案工程存在转包的情形，也不能影响涉案合同的独立性，不能成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理由。张伟举证的两张“后八轮车队”结算材料未有银广厦公司或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盖章，也没有两公司负责人或授权的代理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系合同当事人，该两公司不应承担案涉欠付款的支付责任。六安市重点局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与涉案租赁合同无关联性，张伟诉请六安市重点局在未付租赁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义和王欢年就其欠付的租赁款是否应当承担利息的问题，因没有合同约定，张伟诉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算至付清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定刘义和王欢年以50747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即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止。综上所述，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张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义和王欢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伟租赁费50747元；三、刘义和王欢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伟支付欠付租金50747元对应的利息（自2018年3月30日起，以507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止）；四、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张伟负担500元，王欢年负担500元，刘义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耿广玉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