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初19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建，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优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南营镇杨家寨村北iv>法定代表人：杨永杰，执行董事。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石家庄优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优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宏联公司明确起诉请求中第一项中的著作权为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具体指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被控侵权食品的行为；明确第二项起诉请求为被告优美公司承担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9万元；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表示仅就食品包装主张权利，不对公证保全过程中的其他物品主张权利。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限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具、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等商品上。原告发现被告优美公司生产、销售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标识的食品，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产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优美公司未答辩。原告宏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3号公证书、（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4号公证书、（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2019）沪闵证经字第58号公证书、聂大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原告宏联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证据2、（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对应美术作品图样，该证书确认美术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该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证据3、（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22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行为的事实。证据4、被告工商信息查询文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优美公司工商信息行政许可信息一览，展示的许可文件编号QS130113010245，与被控侵权商品产品合格证上展示的QS130113010245完全一致，如无相反证明，应当认定被控侵权食品由优美公司生产。证据5、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网站商标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上展示的第5334873号“步步旺”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是优美公司。如无相反证明，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由优美公司生产。证据6、（2018）莱西证经字第185号公证书、（2018）莱西证经字第186号公证书，以潮宏基公司和原告宏联公司之间的商品许可协议说明使用PaulFrank商标和核心卡通人物形象年度许可使用费最低为56.1万元。原告引用上述知识产权年度最低许可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用来作为本案中的经济赔偿考量依据。被告优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根据原告的举证、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保罗弗兰克公司是美术作品猴头图案的著作权人，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签订授权委托书、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独占使用其公司商标权和著作权并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采取一切法律行动，相关授权的代理权限可以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上述授权委托书、独占许可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独占许可和授权委托书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馆的认证。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授权其公司知识产权部高级经理周良峰代表本公司于中国委托公证人金某面前作出及签署董事会决议确认书，授权周良峰代表公司对与公司有关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商标和版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公司进行诉讼活动等。同日，原告的授权人周良峰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聂大伟律师作为原告知产保护的代理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和追加案件当事人，并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临时禁令、证据保全并签署相关申请书；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书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等，并有权在授予的特别权限范围内，有权转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或个人实施市场调查、证据保全等非诉讼事项；就线上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受托人同一律所中国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职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的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受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原告予以认可，本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6年10月10日，山东省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0月10日，杨旭东与公证员焦某、工作人员韩浩共同来到菏泽市曹县镇政府对过的利民购物中心，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内显示商店名称为“曹县普连集镇秀田超市”。杨旭东在该商场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共付款25.8元购买了下列商品：1.含有“”图案、“梦华鑫”字样的浴巾一条；2.含有“”图案、“步步旺”字样的食品一瓶；3.含有“好太太”字样的洗衣液一袋。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商户名称为“曹县普连集镇秀田超市”的银联商务单一张，收款收据一张。杨旭东对商场外景进行了拍摄，取得照片一张。购买结束后，杨旭东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员焦某、工作人员韩浩对上述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保全完成后，公证员焦某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222号公证书一份。经本院查看，封存物品封存完好，当庭拆开，取出带有大嘴猴图案的食品一瓶，包装瓶上另有“石家庄优美食品有限公司”及“步步旺”字样。原告的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从形状角度看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型，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体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将被控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猴头图案与权利作品相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有卡通猴头形状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合格证上展示生产许可码为QS130113010245，瓶体外侧标注“步步旺”和“石家庄优美食品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优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糖果制品生产、销售，成立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其许可文件编号为QS130113010245。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是以线条和颜色描图方式表现的卡通猴子图案，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保罗弗兰克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规定授权律师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并签署诉状符合规定。被控侵权产品瓶内合格证上展示的生产许可码QS130113010245和被告优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载明的许可文件编号相一致；国家工商总局商标网站查询的“步步旺”商标与被控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注册商标的标识相一致，“步步旺”商标的权利人为被告优美公司。以上信息均指向被告优美公司，优美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应认定涉案商品为被告优美公司生产销售。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图案与涉案作品极为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优美公司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属于以生产、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印有涉案美术作品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撤回要求被告登报消除影响的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关于损失赔偿具体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无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及侵权所得，综合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规模、设立时间、侵权商品的类别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优美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优美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石家庄优美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石家庄优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兆胜审 判 员  梁春丽人民陪审员  王方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侯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