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寨县白塔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白塔畈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60032408941。法定代表人：陈乃兵，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光芝，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钧，安徽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寨县四达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梅山镇新城区世纪新城G3-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4731676。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占福佩，男，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占福明，男，196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占福周，男，1953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守伦（系潘传东之妻），女，195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占福祥，男，196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占涛，男，197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国元，男，1975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森林，男，197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詹寿先，男，1981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占寿金，男，1983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传勤，男，1946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宗才（系潘旭东之父），男，1931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友志，男，1979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原审第三人：蒲玉红，男，1981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原审第三人：蒲道明，男，197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金寨县白塔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塔畈镇政府）与金寨县四达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占福佩、占福明、占福周、李守伦、占福祥、占涛、潘国元、潘森林、詹寿先、占寿金、潘传勤、潘宗才、潘友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皖152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白塔畈镇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皖15民终2072号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需要追加蒲玉红、蒲道明两人参加诉讼为由，将本案发回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依法追加蒲玉红、蒲道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9）皖15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白塔畈镇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塔畈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其不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其给付四达公司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4月住建部、国家发改委及财政部为贯彻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农村危房改造和扩大试点的要求发布《关于做好2010年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的通知》的[2010]63号文件，文件规定示范点重建房屋原则上以农户自建为主，农户自建确有困难且有统筹意愿的，地方政府发挥组织、协调作用，帮助农户选择有资质的施工队。同年7月，金寨县作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被安徽省列入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实施范围。依据中央及省政府文件的要求，经建房户参加的议标程序确认后，2010年9月8日其与四达公司就金寨县白塔畈乡新农村示范点房建工程二包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其义务是提供施工用地，第3条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是督促占福佩等建房户按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及时支付工程款。支付或垫付工程款既不是其法定义务，也不是合同约定义务，且其系国家机关，经费全部来源于财政拨款，其没有财政拨款支付或垫付为占福佩等村民建房付款。该二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蒲玉红，建设的房屋的所有人及出资人是建房户，工程款的结算、支付都是由施工人蒲玉红与占福佩等自行商定，其从没有参与。其没有支付过一分钱建房资金，即便是中央拨付的危房改造资金，也不是通过其支付的。四达公司及施工人蒲玉红也没有从其处领取过一分钱建房款。一审判决以其对工程款的给付督促不力，判决其给付工程款不仅没有事实根据，且于法无据，存在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其于2011年安排12建房户入住和收回2户已建好的房屋，该事实认定错误。其从没有安排建房户入住房屋，也没有权利安排建房户入住，其也没有收回任何一户村民在示范点已经建好的房屋，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安排12户建房户入住并收回了两户已建好的住房。事实上14套房屋已经全部有建房户搬进入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安排12户村民入住并收回两户村民房屋，没有事实根据。3、一审判决认定潘传东等建房户拖欠四达公司415548元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下欠工程款的确认依据的是（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判决，一审调取了该00493号卷第34页蒲道明出具的潘传东等12户欠款清单，认为该12户402032元的欠款较为真实，该款在00493号案件审理中亦被采信，一审采信该清单完全错误。该12户欠款402032元是在（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蒲道明、陈从青诉四达公司及其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蒲道明出具的认为四达公司拖欠其清包工的工资款，而不是建房户签字确认的拖欠四达公司的建房款项，蒲道明在2015年年初出具的建房户欠款清单没有建房户签字确认，且蒲道明出具的“清单”并没有被（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判决所采信，该判决对清单是“不予采纳”，而一审判决认为蒲道明出具的402032元12户欠款“清单”被（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判决所采信不是事实，且该判决认定“无法证明白塔畈镇应付或欠付四达公司的工程款”，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因此，更不能认定在2018年年初四达公司再次起诉建房户拖欠建房款的数额。事实上，潘传东等建房户究竟尚有多少建房款没有支付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的，只有待建房户与蒲玉红对账、清算后才能查清。四达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由白塔畈镇政府组织进行招投标，并且与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有白塔畈镇政府严格按施工正常程序监督实施管理，并按时交付居民户入住使用，总共14户只有一户付清，还有13户未付清，其中有两户（潘国元、潘森林）从建房起到工程结束都从未见到过，至今未入住，当时政府领导为了政绩，要求其将房子建好，工程款有乡政府负责，结果到现在除了政府补贴款外，一毛钱未付，还有部分建房户还欠较多建房款未付，却都已入住，这就是白塔畈镇政府的责任。2、关于尾欠工程款问题。陈从青当时起诉案款与其本案起诉案款不一致是因为时间过长，蒲道明的文化程度有限，不但陈从青诉讼案款数字金额不对且少一户，还有部分建房户临时做工工资没有扣除，经金寨县人民法院及蒲道明再次核实为415548元。3、2016年12月29日陈从其起诉其及乡政府一案，判决其支付农民工工资328000元（已支付），诉讼费及执行费八千多元，还有尚欠材料款至今未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传勤辩称，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以其提交的单据为准，再加上10%的质量保证金，国家补贴资金10000元及土地拆迁置换补偿款都没有经过我们建房户的手。李守伦（潘传东）辩称，盖房时其不在家，现在房子确实有质量问题，平房的两间漏水严重没法住。当时根本没有人知道四达公司，公司也没有人在场，只知道蒲道明。10%的质保金未付，就是因为质量有问题我们才要扣的，现在账对不上，是因为当事人对不上。詹寿先辩称，账目不清，交了三次钱，第一次是定金，一次是一层盖好交了一次，一次是二层盖好交了一次，现在下欠的也就是10%。楼梯扶手、化粪池没盖，说让我们自己盖，比除工程款。占福佩（江传勤）辩称，楼梯扶手一开始做了，但是建房户不满意，因为质量差、高度低，后蒲道明就叫建房户自己建，相应的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塔畈镇政府支付工程款418599元及违约金（不低于拖欠工程款的20%）；2.判令白塔畈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白塔畈镇政府确定在本镇大岗村、大山村建新农村示范点工程，以白塔畈镇政府的名义对外招标。招标须知中明确“本工程的施工合同由中标单位与建房人分别签订，乡政府分期督促建房人支付工程款”。其中本案争议的标的工程为“大岗村居民点8-14幢房屋第二包”。2010年9月7日，白塔畈镇政府向四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四达公司中标承建新农村示范点房建工程第二包。2010年9月8日，白塔畈镇政府与四达公司签订《金寨县白塔畈乡新农村示范点房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示范点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总造价、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开竣工日期以及工程款的给付方式。其中付款方式由白塔畈镇政府督促建房人按工程进度分期及时支付工程款。2011年5月1日，白塔畈镇政府在未履行工程验收和决算手续的情况下安排占福佩等12建房户入住该房屋，还有两户建房户虽未入住，房屋也于当日交付白塔畈镇政府。白塔畈镇政府与四达公司在相关招投标文件和示范点施工合同中均确定工程总造价为193.2万元。该工程建房合计14套，在施工过程中占福佩等14户建房户、白塔畈镇政府、四达公司共同确认按每套房屋价款12.25万元，合计工程款为17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否适用合同法关于间接代理的规定；二、下欠工程款数额确定及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四达公司中标工程是“大岗村居民点8-14幢房屋第二包”，因此不能确定四达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占福佩等14建房户与白塔畈镇政府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同时，中标文件中明确要求中标后与建房户签订合同，但白塔畈镇政府仍然以自己的名义与四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白塔畈镇政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占福佩等14建房户授权其与四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因此，白塔畈镇政府关于适用合同法关于间接代理规定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的构成要件。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按每套房屋价款12.25万元，合计为171.5万元，且该工程款总额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四达公司以此作为请求工程款总额的依据，未损害白塔畈镇政府和占福佩等14户建房户的权利，该院予以认可。下欠工程价款确认：（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案件与本案争议的是同一诉讼标的，该案蒲道明列举的占福佩等12建房户欠款清单402032元较为真实，审理中亦被采信，该案的判决已生效，另一方面，白塔畈镇政府未尽到辅助催款义务，也未提供建房户具体的欠款数额。因此，该院对12建房户欠款数额402032元，依法予以采信；蒲道明2019年3月1日所列占福佩等12户欠款清单418599元，因无其他证据证明第一次出具的清单系比除了小工工资部分、所以后期报的部分建房户欠款数额变大了，因此，该院对蒲道明2019年3月1日所列占福佩等12户欠款清单418599元不予采信；关于漏报占福祥户欠款确认：本案在六安中院二审时，占福祥举出的2014年1月19日大岗村民委员会的《催款通知书》，证明占福祥户欠款数额为13516元，蒲道明个人列举欠款清单证明占福祥户欠款数额为2.3万元，该两份证据均属孤证，《催款通知书》属基层组织出具的，其效力要强于蒲道明个人列举欠款清单，因此，该院认定占福祥户欠款数额为13516元，四达公司如有其他确切证据证明占福祥户欠款具体数额的，可另行起诉。故该院采信占福佩等13建房户欠款为402032元+13516元=415548元。综上所述，四达公司与白塔畈镇政府签订的新农村示范点房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该房屋建成后虽未经相关部门验收，但白塔畈镇政府于2011年5月1日安排占福佩等12建房户入住该房屋，并收回另建好的2户房屋，应视为对该工程的验收。白塔畈镇政府安排12建房户入住和收回2户房屋已过去8年时间，并未按合同约定督促建房户及时按期付款，导致四达公司至今尚有415548元建房款无法收回，对此，白塔畈镇政府明显存在督催不力的过错，四达公司要求白塔畈镇政府给付13建房户下欠工程款，符合本案实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白塔畈镇政府可在先行支付后，另行向建房欠款户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因该工程系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程，是国家实施的一项惠农措施，是扶贫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白塔畈镇政府与四达公司签订的《金寨县白塔畈乡新农村示范点房建工程施工合同》不同于一般性的商业合同，合同也未约定白塔畈镇政府就工程款督催不力应承担违约金，因此，四达公司主张违约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寨县白塔畈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金寨县四达建安有限公司工程款415548元；二、驳回原告金寨县四达建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9元，由被告金寨县白塔畈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塔畈镇政府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该案中蒲道明提供的清单并未被该案判决所采信；证据二、钟楼组组长潘宗朝的询问笔录，证明：工程的结算、支付都是村民与蒲玉红进行。四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该案判的是农民工工资，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潘传勤、占福佩、詹寿先、李守伦认为证据二说的是事实，是蒲玉红来收钱。潘传勤提供了2012年的收条一份，证明：工程没有到位，其只需要付11万。李守伦（潘传东）提供了一组收据，证明：其现仅欠10%的质保金。占福佩（江传勤）提供了单据一张，证明：蒲玉红与其进行了结算。詹寿先提供了一组收据（包含占寿金户），证明：其与占寿金已付金额。白塔畈镇政府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四达公司认为建房户付款肯定有相应的凭据，拿出凭据都可以核实。本院对白塔畈镇政府所举证据一及潘传勤、占福佩、詹寿先、李守伦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白塔畈镇政府所举证据二，实际应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潘传勤、占福佩、詹寿先（含占寿金户）、李守伦所举条据，可以证明建房户在向蒲玉红或蒲道明交款时，蒲玉红或蒲道明应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且对于工程有未施工项目或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或从建房户处取用了部分材料的，应进行了相应的结算。根据条据所示，本院对潘传勤、占福佩、詹寿先（含占寿金户）、李守伦户所欠工程款数额分别认定如下：潘传勤户：收条显示“注：拾壹万全部结清”，总工程款122500元比除110000元，余欠12500元；占福佩户：条据显示“已付81336元，退原建房钢筋1500元、楼梯改造17000元、扣除院墙8000元、扣除化粪池、浇二层阳台顶、填院内土方、水管不通、电视机线不通3000元，扣除平台和外墙1664元，总计112500元，120000元-112500元=7500元”，故占福佩户欠款金额应为7500元；詹寿先户：2011年5月31日的收款收据显示“詹寿先建房80%款计35400元”，说明2011年5月31日收取35400元时詹寿先户的建房款应已付至总工程款的80%，经计算余欠工程款应为24500元；占寿金户：2011年4月的收款收据显示“占寿金、詹寿先建房70%款、拆迁款计10600元”，2011年5月31日的收款收据显示“占寿金红砖35000块、单价0.32元，计11200元”，该两份条据结合起来看，占寿金户应在支付了70%建房款后，又与蒲道明结算了35000块红砖价款计11200元，该款亦应计入占寿金户支付的工程款中，经计算，占寿金户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5550元；李守伦户：收据显示：存折20000元、2010年11月27日收建房工程款22000元、2011年4月30日收建房70%款拆迁款20200元、2011年8月25日收建房款15000元、2013年2月7日收房款3000元。因（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案件中蒲道明提供的清单与本案四达公司提供的清单中潘传东（李守伦）户欠款金额不一致，鉴于四达公司或蒲道明为该清单的制作者、提供者，在两份清单建房户欠款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四达公司的认定，即李守伦（潘传东）户的欠款金额应以（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案件中的清单为准，即11803元。同理，虽然占福祥在本院前次二审中提供的2014年9月村委会的催款通知书显示其欠款13516元，但依据（2015）金民二初字第00493号案件中的清单，漏列的占福祥户欠款金额应为11768元，故本院认定占福祥户欠款金额为11768元。其余建房户，因未提供相应的凭据供本院核实，本院原则上采纳四达公司提供的清单，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欠款金额如下：潘旭东12250元、潘友志12250元、占福周11560元、占福明11820元、潘国元85492元、潘森林83521元、占涛5570元。以上各户欠款合计31608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本案举证情况查明各建房户欠款数额如下：潘传勤12500元、占福佩7500元、詹寿先24500元、占寿金25550元、李守伦（潘传东）11803元、占福祥11768元、潘旭东12250元、潘友志12250元、占福周11560元、占福明11820元、潘国元85492元、潘森林83521元、占涛5570元。以上金额合计316084元。本院认为，（2017）皖15民终1938号白塔畈镇政府与金寨县城关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招投标程序、中标签约过程及施工合同文本等与本案情况基本相同，该判决已确定白塔畈镇政府基于施工合同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白塔畈镇政府在该判决生效后，已另行提起诉讼向建房户进行追偿。现白塔畈镇政府在本案中仍抗辩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合同约定“发包人对本合同工程进行监理，所委托监理人员负责监督、指导承包人按要求施工，监督工程进度，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单体工程有权责令停工、返工，负责组织人员做好阶段性工程完工的检查验收工作，负责做好工程的竣工验收和验收后的管护工作”，诉讼中白塔畈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四达公司未按规定施工或有要求整改的相关证据，结合案涉房屋已经全部建成并有12户已入住多年的客观实际情况，现四达公司要求白塔畈镇政府给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建房户的反驳举证及清单比对，本院确定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16084元。关于部分建房户提及的工程质量问题，因并未举证，本案不予理涉，可按质量保修的相关规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金寨县四达建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寨县白塔畈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寨县四达建安有限公司工程款3160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79元，由金寨县白塔畈镇人民政府负担5579元，金寨县四达建安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79元，由金寨县白塔畈镇人民政府负担5579元，金寨县四达建安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