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122民初1340号   原告：吴某1，公民身份号码×××，男，1961年生，汉族，农民，住湟中县。   原告：吴某2，公民身份号码×××，女，1963年生，汉族，农民，住湟中县。   原告：吴某3，公民身份号码×××，女，2010年生，汉族，湟中县多巴镇韦家庄小学二年级学生，住湟中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1（系原告吴某3爷爷），公民身份号码×××，男，1961年生，汉族，农民，住湟中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原告吴某3奶奶），公民身份号码×××，女，1963年生，汉族，农民，住湟中县。   原告：吴某4，公民身份号码×××，男，2011年生，汉族，湟中县多巴镇韦家庄小学一年级学生，住湟中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1（系原告吴某4爷爷），公民身份号码×××，男，1961年生，汉族，农民，住湟中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原告吴某4奶奶），公民身份号码×××，女，1963年生，汉族，农民，住湟中县。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璐、袁生庆，城西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启军，公民身份号码×××，男，1977年生，汉族，农民，住湟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福，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与被告李启军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1、吴某2，原告吴某3、吴某4的法定代理人吴某1、吴某2，原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璐、袁生庆，被告李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被害人吴世录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2877元（其中丧葬费6186.80元、死亡赔偿金9816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322.80元、停尸费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02876.80元，已支付30000元）；   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4日晚10时许，被害人吴世录去同村村民王生海家中，结算合伙给李生金家粉刷房子的工钱后一直没有回家。直至2016年11月5日早晨7时左右，在××县内，早起锻炼的村民李生旺发现被害人吴世录在巷道内死亡。经报警后公安机关侦查，将韦家庄村内所有车辆轮胎花纹与被害人身上遗留花纹进行比对，并经第一次尸检鉴定：被害人系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骨折、多发性骨折死亡；经第二次尸检鉴定：被害人系外力致心肺及血管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经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死亡案现场提取车辆轮胎印痕与送检疑似嫌疑车辆××号车辆左前轮印痕花纹种类相同。证实系被告驾驶××号“宝骏”牌轻型普通客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于2016年11月5日凌晨2时30分许，酒后驾驶××号“宝骏”牌轻型普通客车从湟中县多巴镇黑嘴村驶往多巴镇韦家庄村方向，当行驶至韦家庄村三队巷道内时，将酒醉后躺卧在巷道内的吴世录碾压，致使吴世录当场死亡。该事故发生后，被告驾车驶离现场。故请求支持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启军辩称，1.我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检察机关在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以后，原告并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但是被害人吴世录的死亡结果并不是我造成的，因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所述的被害人死亡现场提取的车辆轮胎疑似种类相同，只是种类相同，并不具有唯一性，不能因此认为被害人的死亡是我所为；3.原告在诉状中所述酒后驾驶行为并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我认可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但是被害人的死亡不是我所为，与我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本院(2019)青0122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户口本复印件、西宁市城中区仙缘花圈店出具的殡葬费发票、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宁检控申刑申复决〔2018〕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原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申请本院调取了受案登记表、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湟）公（法）鉴（病）字〔2016〕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西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物证鉴定室（宁）公（交）鉴（法病）〔2016〕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痕迹）字〔2017〕47号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被告李启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被告李启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湟检公诉刑不诉〔2017〕29号不起诉决定书。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本院(2019)青0122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吴某3、吴某4的监护人是吴某1与吴某2，但是不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原告提交西宁市城中区仙缘花圈店提供的殡葬费发票，拟证明被害人吴世录的尸体在公安机关进行尸检前存放在民办停尸房，费用由原告垫付。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认为因被告当时在看守所，对被害人死亡后在哪里停尸并不知情。   3．原告提交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宁检控申刑申复决〔2018〕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拟证明被告系酒后驾驶，到目前为止被告仍然是犯罪嫌疑人，并没有排除在合理范围之外，这也是原告提起民事赔偿的最主要依据。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与被告提交的不起诉决定书的内容一致。因轮胎印痕不具有唯一性，不能证明被告是犯罪嫌疑人，因此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经复查后西宁市检察院仍然认为疑罪从无，而不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处罚，所以不能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赔偿的证据。   4．原告提交湟中县公安局（湟）公（法）鉴（病）字〔2016〕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西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物证鉴定室（宁）公（交）鉴（法病）〔2016〕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第一次鉴定意见是被害人吴世录系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骨折、多发性骨折死亡。第二次鉴定意见是被害人吴世录系外力致心肺及血管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亡。但均与被告醉酒驾驶车辆碾压被害人之间有不能否定的联系。被告经质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跟本案无关，被害人吴世录确实是由于车撞或碾压死亡，但是不能证明是由被告开车压死的。   5.原告提交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痕迹）字〔2017〕47号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报告，拟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的结论是轮胎的花纹种类相同，不具有唯一性，因此湟中县检察院与西宁市检察院均作出了不起诉决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侵权行为是由被告造成的。   6.原告提交被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拟证明被告主动向公安机关承诺要对原告进行民事赔偿，此外被告在作出承诺后对被害人的家属赔偿了30000元。被告经质证认为，当时其被关押在看守所，人身受到威胁。公安机关告诉其姐夫，吴世录就是被其压死的，要求给付30000元丧葬费，因此其姐夫给付了30000元丧葬费，但不能依据该证据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7.被告提交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湟检公诉刑不诉〔2017〕29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经过检察院审查，最终对被告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发生的犯罪行为是被告造成的，所以李启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持有异议。认为只是排除了被告在刑事犯罪达成的既遂标准，不能排除被告承担民事赔偿的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第1份证据，系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实原告吴某3、吴某4的监护人是吴某1与吴某2，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第2份证据，能证明受害人吴世录死亡时所支出的停尸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第3.4.5.6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第7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本案的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受害人吴世录的死亡与被告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第7、第8份证据显示，湟中县人民检察院和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和复查后均认为，湟中县公安局认定李启军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受害人吴世录死亡现场提取的车辆轮胎痕迹与被告李启军驾驶的××号车辆左前轮印痕花纹鉴定为种类相同，不具有唯一性，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本案存疑，不符合起诉条件。故对原告提交的第3、4、5、6四份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某1系受害人吴世录之父，原告吴某2系受害人吴世录之母，吴某3系受害人吴世录之女，吴某4系受害人吴世录之子，刘安菊系受害人吴世录之妻。吴世录死亡后，原告吴某1、吴某2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申请撤销刘安菊的监护人资格，本院作出（2019）青0122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刘安菊为吴某3、吴某4的监护人的资格；二、指定吴某1、吴某2为吴某3、吴某4的监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经询问刘安菊，刘安菊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   2016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酒后驾驶“宝骏”牌××号小型普通客车途径湟中县多巴镇韦家庄村三队巷道回家。11月5日7时许，多巴镇韦家庄村三队巷道内发现受害人吴世录躺倒在巷道内水渠边且已死亡，其身上有车轮碾压的痕迹。2016年11月10日，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以（湟）公（法）鉴（病）字〔2016〕0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受害人吴世录系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骨折、多发性骨折死亡。2017年1月11日，西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物证鉴定室以（宁）公（交）鉴（法病）〔2016〕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受害人吴世录系外力致心肺及血管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1月10日，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宁）公（刑）鉴（痕迹）字〔2017〕47号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报告鉴定，2017年1月5日湟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刘斌、卢中伟送检吴世录死亡案现场提取车辆轮胎印痕与送检疑似车辆××车辆前轮胎印痕花纹种类相同。   另查明，2016年11月5日7时40分，杨生财向110报案称，一男子死在路边（身上有车轮碾压的痕迹）。湟中县公安局对被告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立案侦查。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被湟中县公安局拘留，1月2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湟中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于2017年5月23日向湟中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不诉〔2017〕29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经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仍然认为湟中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世录死亡案现场提取的车辆轮胎痕迹与李启军的××号车辆左前轮胎花纹只是种类相同，不具有唯一性，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不符合起诉条件。故决定对李启军不起诉。吴世录的近亲属不服该不起诉决定，向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以宁检控申刑复决〔2018〕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定，本案经湟中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并两次退回补充侦查，湟中县公安局认定李启军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世录死亡案现场提取的车辆轮胎痕迹与李启军驾驶的××号车辆左前轮胎印痕花纹经鉴定为种类相同，不具有唯一性，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本案存疑，不符合起诉条件。故决定，依据《人民检察院复查刑事申诉案件规定》第40条第1项之规定，维持湟检公诉刑不诉〔2017〕29号不起诉决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为生命权（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应对侵害行为、损害后果、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纵观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吴世录的死亡结果是被告的行为造成的，也未证明吴世录的死亡结果与被告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其次，被告提交的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湟检公诉刑不诉〔2017〕29号不起诉决定书及原告提交的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宁检控申刑复决〔2018〕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均认为湟中县公安局认定李启军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受害人吴世录死亡现场提取的车辆轮胎痕迹与被告李启军驾驶的××号车辆左前轮印痕花纹鉴定为种类相同，不具有唯一性，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本案存疑，不符合起诉条件。故决定对李启军不起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吴世录的死亡结果与被告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需要对吴世录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287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平等的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原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生伟   审 判 员 张 瑾   人民陪审员 王建吉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丽云   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按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