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4民初698号原告：陈赞堂，男，193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灏，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大光，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珲春关爱口腔诊所负责人兼执业医师，住吉林省珲春市。原告陈赞堂与被告付大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赞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灏，被告付大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赞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付大光返还镶牙费用3800元;2.依法判令付大光赔偿牙齿修复费用4000元;3.依法判令付大光赔偿其他损失74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日，陈赞堂到付大光经营的《付大光口腔诊所(已注销)》镶牙（满口牙:门牙烤瓷、边牙不锈钢;价格:3800元)。镶牙后，不仅出现严重不适感，且疼痛难忍。虽经付大光的多次修复、治疗，但至今未见好转。现不仅新镶的牙已几尽报废,且镶牙过程中严重损坏了8颗好牙，其中6颗门牙。陈赞堂数次与付大光协商关于牙齿修复、治疗及赔偿事宜，但未达成协议。陈赞堂与付大光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数次到工商部门、卫生医疗部门投诉，但未能得到解决。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依据“民法总则”、“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解决。付大光辩称，我对陈赞堂的诉求不予认可，他的主张没有什么依据，因为和我的镶复过程没有因果关系，卫生行政部门也没有任何行政意见，故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陈赞堂是在安装活动牙20多个月以后出现牙齿疼痛和松动，同时也导致后边的活动牙无法佩戴。到我处检查以后，发现是牙周病，遂告知他去医疗机构进行治疗，我已尽到告知义务，陈赞堂牙齿出现病变属于自身原因，不是活动牙出现的质量问题，不属于保修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赞堂提供名片和保修卡，证明陈赞堂在付大光诊所镶牙，不锈钢6颗、烤瓷牙14颗，其中上面有6颗牙和下面2颗好牙套上了烤瓷，上面没有牙的地方，原定是不锈钢牙套，但付大光用了假材料充当不锈钢。付大光对陈赞堂在其诊所镶牙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中下牙是8颗烤瓷，两面一边各3颗白钢计6颗，共14颗；上牙是6颗烤瓷，后面的是可摘的活动牙，一边各4颗计8颗，共有14颗。该保修卡是镶牙结束后我交给陈赞堂的，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不拿卡也可以找我，但是拿这卡他心里放心，是厂家免费保修的。本院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陈赞堂提供珲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关于患者陈赞堂与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医疗纠纷调查报告，证明陈赞堂向珲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诉付大光，但没有处理其反映的情况。付大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陈赞堂提供珲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关于陈赞堂与付大光医疗纠纷案的调处情况说明，证明珲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陈赞堂投诉后进行调解，但未能处理，建议到法院起诉。付大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我配合珲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进行调处，并明确说清楚责任不在于我，但可以给陈赞堂免费镶牙，前提是陈赞堂必须把松动的牙拔掉，因陈赞堂不同意，就回来了。本院该对2号、3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付大光是否有过错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4.陈赞堂提供活动牙，证明付大光说上面两边的活动牙是8颗，但实际上是7颗，而且用的材料是假的。这个活动牙上面有两个钩，期间我戴上就疼痛难忍，找付大光很多次，我认为该活动牙是假的，不能保证使用，也不能保证牙齿健康。活动牙带上去之后有时候拿不下来，拿下来又导致疼痛，陈赞堂找付大光进行技术处理，但付大光未能很好处理，而是直接将钩子掐断，进行对付，后经多次协商，付大光始终未能解决好该问题。从活动牙的现状来看，根本不具备使用的功能，从活动牙的钩来看，金属比较尖锐，而且也不能很好的固定，所以一直不能达到使用的功能，而且导致陈赞堂牙齿进一步损坏。付大光认为该活动牙是在我诊所做的，一共是8颗，其中一颗是磨没了。我不认可陈赞堂所述材料是假的，我的材料都是在乙诺医疗器械商贸有限公司购进的，保质期3到5年。因为上牙后面是活动牙，活动牙必须得调，带上一段时间需要调颌，牙拖的边缘也需要调，这只是针对陈赞堂的特殊条件，陈赞堂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疼痛属于正常，经过调颌就已经解决。我给他镶牙以后做过随访，陈赞堂表示好使，还特别感谢我。当时经过检查，上牙只有前6颗牙，只能镶活动牙，除非他自己做种植牙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另外，陈赞堂活动牙带不了是因为前牙6颗门齿已经松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另行评判。5.付大光提出交付给陈赞堂名片背面记载，A3代表牙的颜色，带点黄颜色；上面的321/123是烤瓷门牙6颗,下面的4231/1234是下牙的牙位和烤瓷牙8颗；下面的765/567是下牙钢牙6颗，还有上面的活动牙不论颗数。我收取定金500元，约定烤瓷牙14颗和钢牙6颗及活动牙共计4000元，但实际收取3800元。当时陈赞堂要求上牙和下牙都要做一样白钢，我说因岁数大，且上牙后面没有牙，上牙后牙根本不能做白钢。陈赞堂对烤瓷牙和钢牙及活动牙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上面活动牙可以做不锈钢的。本院对付大光给陈赞堂做烤瓷牙和钢牙及活动牙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付大光原系珲春市付大光口腔诊所负责人兼执业医师，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资格证书》，诊疗科目为口腔科；牙体牙髓病专业；牙周病专业；儿童口腔专业；口腔修复专业；口腔正畸专业；口腔麻醉专业。2017年5月22日，珲春市付大光口腔诊所名称变更为珲春关爱口腔诊所，付大光为该诊所负责人兼执业医师。2017年3月2日，陈赞堂到珲春市付大光口腔诊所进行镶牙，约定上下烤瓷牙和钢牙及活动牙共计4000元。付大光给陈赞堂镶牙后，陈赞堂实际给付镶牙费用3800元。陈赞堂主张镶牙后上下牙疼痛、牙齿松动、口干、吃饭嚼不动，平时得喝粥，吃煎饼馒头都需要用热水泡，虽经付大光的多次修复、治疗，但至今未见好转。付大光主张陈赞堂是安装活动牙20多个月以后出现牙齿疼痛和松动，同时后边的活动牙无法佩戴是由于牙周病等自身原因导致，与我镶牙没有关系。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珲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患者陈赞堂与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医疗纠纷调查报告》，内容为“我局于2018年12月10日接到患者陈赞堂投诉，经市卫生监督所进行调查，目前付大光诊所予已注销，故市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于2018年12月10日下午对当事人付大光及市审批局卫计窗口的工作人员询问调查，结果如下：一、调查经过当事人付大光是珲春关爱口腔诊所负责人兼执业医师，2017年3月2日付大光收治患者陈赞堂（83岁）并为其镶牙，收费人民币3800元。2017年3月2日，付大光持有有效的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口腔科；牙体牙髓病专业；牙周病专业；儿童口腔专业；口腔修复专业；口腔正畸专业；口腔麻醉专业。2017年5月22日变更机构名称为珲春关爱口腔诊所，机构地址变更为珲春市靖和街。付大光持有《医师资格证书》，证实编码199822120222425195503300019，专业类别：口腔；《医师执业证书》编码120222400000027，执业地点：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执业类别：口腔，执业范围：口腔专业。二、调查结论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当时持有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口腔科；牙体牙髓病专业；牙周病专业；儿童口腔专业；口腔修复专业；口腔正畸专业；口腔麻醉专业。接诊医生付大光持有《医师资格证书》，证书编码199822120222425195503300019，专业类别：口腔；《医师资格证书》编码120222400000027，执业地点：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执业类别：口腔，执业范围：口腔专业。三、调解情况经与医方当事人沟通，建议付大光与患者主动沟通联系解决纠纷，但医方当事人付大光表示难以满足患方要求。四、建议患者陈赞堂与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的医疗纠纷，建议当事人走司法程序解决。”2019年1月2日，珲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陈赞堂与付大光医疗纠纷案的调处情况说明》，内容为“第一次调解情况陈赞堂于12月10日来我局对在“付大光诊所”镶牙后不能使用、牙痛等进行投诉。市卫生监督所对付大光执业资质等进行了调查核实，我局医政科与付大光电话沟通进行调解，付大光表示难以满足陈赞堂相关要求。12月11日，我局医政科将市卫生监督所调查结果以及与付大光沟通调解情况以电话回复形式明确告知陈赞堂本人，并建议其通过司法途径合理合法解决纠纷。第二次调解情况12月21日，陈赞堂第三次来访（之前第二次来访系要求付大光出具收据、医疗文书等事宜，转卫生监督予以接待和解答），医政科请付大光本人到场，与陈赞堂面对面进行调解，付大光表示陈赞堂如能在其他医院将松动牙齿拔出，他可以为陈赞堂免费镶复上颌义齿。但陈赞堂当场拒绝，付大光表示不能接受其它条件，要求陈赞堂通过司法途径公正解决纠纷。三、付大光对陈赞堂相关要求的电话回复12月25日，陈赞堂再次来访，表示不愿意与付大光见面，要求由卫计局向付大光转达他的以下要求：1.退还3800元镶牙费用；2.重新镶牙付大光应付款4000元；3.自12月8日至24日17天有牙痛不治至今不愈按每日200元赔付3400元；三项合计11400元（以上摘自陈赞堂提供的投诉材料）。我局医政科将陈赞堂要求再次通过电话沟通付大光，付大光表示：难以满足陈赞堂要求，建议陈赞堂起诉由法院公正判决予以解决纠纷。”本案在审理中，本院告知陈赞堂可以委托鉴定部门对其所出现的症状与付大光镶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限期提交书面申请书，但陈赞堂限期内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本院告知付大光是否对其镶复行为与陈赞堂所出现的症状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6月5日，付大光向本院申请对陈赞堂出现的牙齿松动与付大光对陈赞堂牙齿的诊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第17号不予受理通知，理由为“经本案鉴定材料的审查，发现被鉴定人病案材料存在不足（诊治当时的详细病情、具体诊断及详细治疗经过等），无法进行鉴定。现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第二款规定（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医疗机构是指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提供医疗服务的机构及诊所。本案中，付大光为陈赞堂镶牙时持有《医师资格证书》，并取得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其与陈赞堂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陈赞堂基于镶牙后出现牙齿疼痛、牙齿松动等症状与付大光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要求赔偿相应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付大光否认陈赞堂出现的症状与其镶牙有因果关系，并向本院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以病案材料存在不足，无法进行鉴定为由，予以退回。本院认为，虽然付大光提出其口腔诊所不进行口腔治疗，镶牙不是治疗，没有诊断书，也不存在详细治疗经过，但珲春付大光口腔诊所作为医疗机构，按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专业进行诊疗过程中，应当填写病历记录及详细治疗经过，故因病案材料存在不足，无法进行鉴定导致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付大光承担。关于陈赞堂主张返还镶牙费用3800元的问题。陈赞堂到付大光经营的口腔诊所进行镶牙后出现牙齿疼痛、松动等后果，本院根据付大光对因果关系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结合陈赞堂的年岁及自身病变因素，认定付大光承担70%的责任。据此，付大光应赔偿给陈赞堂2660元（3800元×70%）。关于陈赞堂主张赔偿重新镶牙费用4000元及牙痛期间损失74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赞堂主张重新镶牙之后因牙齿疼痛、松动，故要求付大光赔偿再次重新镶牙费用4000元及从立案开始牙痛期间37天，每天200元标准计算牙痛期间损失7400元，但付大光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赞堂对是否需要再次重新镶牙或修复的费用及牙痛期间的损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经本院是否对损失进行鉴定的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按照其估算要求赔偿，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赞堂的上述赔偿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付大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给陈赞堂2660元；二、驳回陈赞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元，由陈赞堂负担130元，付大光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锡哲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人民陪审员 郑小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