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161号原告：陈静娴，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诺顿罗氏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雄，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61053603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图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法定代表人：杜光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巴特，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71038529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静娴与被告武汉图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静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雄，被告武汉图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巴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静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不得以任何形式继续侵害原告上述权利；3、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并且将道歉内容发布在新浪微博、携程网上，刊登时间不少于180日；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律师费、调查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美国私用飞行执照飞行员，持有中美两国法律学位与法律职业/执业资格，翻译有中国第一部通用航空法律专著《美国通用航空法》。另兼任99S国际女性飞行员组织中国区主席、中国民航飞行员协会女性飞行员分会副会长，拥有良好的社会地位以及专业声誉。原告于2016年8月1日到9月27日（美国当地时间）作为机长，自驾单引擎小型飞机完成环球飞行，是中国、乃至亚洲可查历史上第一位进行（或完成）环球飞行的女性。环球飞行起飞降落以及部分过程被美国福克斯电视台、中国日报、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美国侨报等权威媒体见证报道，飞行成就收录在美国国际女性航空航天博物馆展示。2016年12月开始，原告在携程网等多家网站上发现标题为《组团集资环球游，沽名钓誉炒环飞》之长文章，编造虚假不实言论，侮辱、诽谤原告。蔑称原告“网红”“炒作”“文艺女病人”“沽名钓誉炒作环飞全无底线，丢脸也能走向国际”全篇编造事实称原告“雇人飞行自己旅游”“安全飞行员代劳全程”“巡航平飞陈女士都无法完成”“在频道里被怒骂”“按学生接受飞行培训来玩”“passengerincommand”（中译：飞行乘客），“工作日签证被停”，“老教练可以带着陈女士环球飞行”“由安全飞行员全面接手落地保命”等。通过全篇不实内容明示暗示原告没有飞行能力，造假炒作等，除携程网外，该虚假诋毁文章亦出现在多处互联网站，其中所述诋毁事实全为捏造，造成极度恶劣影响，其内容在公众领域传播，严重损害原告名誉、人格尊严与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了极大心理压力与精神伤害。前述发帖ip位于湖北武汉，发帖人绑定手机号属于被告所有。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向发帖账户绑定邮箱申请，要求被告依法配合调查，提供委托发布不实诽谤文章的委托人信息，未获被告回复；2018年8月27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向被告注册地址及可查联系地址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依法配合调查，提供委托发布不实诽谤文章之委托人信息，亦未获被告回复。被告的行为主观上对侵权行为故意放纵，客观上造成了侵权事实的扩大与原告的精神伤害。原告陈静娴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有关媒体报道。证明原告是中国乃至亚洲可查历史纪录上第一位进行（或为完成）环球飞行的女性，拥有良好声誉；证据二、2017沪静证经字第223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编造虚假不实言论、侮辱、诽谤原告；证据三、原告律师发送的多封律师函。证明原告已就网络名誉侵权事宜向被告提出严正声明，要求停止侵害，被告未予理会；证据四、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证明原告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调查函》，获取标题为《组团集资环球游，沽名钓誉炒环飞》，链接为http//y50u.ctrip.com/trayels/china110000/3302841.html之文章的发贴人信息。证据五、携程网回复函。证明登录绑定手机：86-139××××****；登录绑定邮箱：291×××＠ｑｑ.ｃｏｍ；发贴IP：27.16.171.12为被告地址；证据六、网络ＩＰ查证记录与武汉移动缴费凭证。证明前述发帖IP位于湖北武汉，发帖人绑定手机号属于被告所有；证据七、调查邮件。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向发帖账户绑定邮箱291×××＠ｑｑ.ｃｏｍ发送调查邮件，要求被告依法配合调查，提供委托发布不实诽谤文章之委托人信息，未获被告回复；证据八、快递投递记录。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向被告注册地址及可查联系地址发送数封实体律师函，要求被告依法配合调查，提供委托发布不实诽谤文章之委托人信息。其中邮件号为1044626345023之律师函显示由被告前台签收，未获被告回复；证据九、快递单。证明其他函件显示无法投递，未获被告回复。被告武汉图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１、被告没有发表也没有接受任何人委托发表涉案文章；2、文章内容有一定的事实基础，没有捏造事实，没有侮辱、诽谤情节，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3、原告第一、二、五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四项诉讼请求过高。被告武汉图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第一页是原告自己的打印件，只是提供了网站中文名称和链接，至于链接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从知晓，被告也没有义务去打开链接查看有关内容；第二页为外文书证，应当附有中文译本。原告没有提供中文译本；“美国福克斯电视台”以及第二页全部内容是在国外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我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新闻报道、尤其是网络新闻报道，很多都是未经证实的内容，新闻机构没有义务或者怠于去核实相关情况。并且在当今物欲横流的社会，很多新闻报道都是通过支付费用发布的软文。正如原告认为在携程等网络上发布的涉案文章不真实一样，原告提交的链接即便确有相关方面的报道，也不能确定是真实还是虚假的；对证据二《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前后，未能在网络上找到或者发现有涉案文章。另外，即便公正的内容是真实的，该证据也与被告无关。因文章是在携程网等网络发布的，并非被告发布；对证据三《律师函》不认可，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和目的。被告未收到任何原告所谓的律师函；对证据四《协助调查函》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和目的。充其量只能证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发出了这封《协助调查函》；对证据五《携程网回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及本案无关。发帖文章只提供链接，并没有具体指涉案文章。因证据二《公证书》里的文章链接太小无法看清，因此该链接是否指《公证书》里的文章链接不清；对证据六《网络IP查证记录与武汉移动缴费凭证》有异议，认为网络IP查证记录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该IP地址位于武汉，与被告及本案无关。武汉移动缴费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凭证中“客户号码”根本看不清，是否是证据5中“登录绑定的手机”当然不清楚；（2）“客户全称”虽然显示为被告全称，但并不能证明凭证中的“客户号码”为被告所拥有、使用；（3）即便不考虑前面两项，该凭证上“打印日期”显示为“2018”，至于是2018年哪一月哪一天，也完全看不清。但无论如何，2018年显然与原告所称的、举证证明的（证据5《携程网回复函》显示的发帖时间）涉案文章的发布时间2016年12月9日相差甚远。因此，即便2018年该凭证打印的当时，该手机号码为被告所有、使用，也不能证明在一年多以前的2016年12月9日也是被告所有、使用。原告也不能根据该凭证推定2016年12月9日发表的涉案文章为被告发表。对证据七《调查邮件》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和目的。被告从未收到该邮件，邮件中显示的“收件人：天发”并非被告电子邮箱，其中“天发”二字是原告自己标注，与被告无关。即便被告收到了类似邮件中的《律师函》，被告也没有义务配合原告调查，向原告提供“委托人信息”。更何况被告根本不清楚涉案文章及其所谓的“委托人信息”；对证据八《快递投递记录》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和目的；对证据九《快递单》不认可。认为和证据八互相矛盾，既然证据八显示收到了邮件，又为何还要多次向被告发送邮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美国私用飞行执照飞行员，于2016年8月1日—9月27日（美国当地时间）作为机长，自驾单引擎小型飞机完成环球飞行，起飞降落以及部分过程被美国福克斯电视台、中国日报、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等权威媒体见证报道，收录在美国国际女性航空航天博物馆展示。2016年12月，被告在携程网等多家网站上发表《组团集资环球游，沽名钓誉炒环飞》文章，称原告“网红”“炒作”“文艺女病人”“沽名钓誉炒作环飞全无底线，丢脸也能走向国际”“雇人飞行自己旅游”等。2018年4月2日，原告向发帖账户绑定邮箱即被告申请，8月27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配合调查，提供委托发布文章的委托人信息，未获被告回复。据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名誉、人格尊严与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了极大心理压力与精神伤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告在携程网等网站上发表《组团集资环球游，沽名钓誉炒环飞》文章，称原告“网红”“炒作”“文艺女病人”“沽名钓誉炒作环飞全无底线，丢脸也能走向国际”“雇人飞行自己旅游”等，损害了原告名誉与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了精神伤害。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原告陈静娴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并且将道歉内容发布在携程网上，刊登时间不少于180日、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的侵害，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未提交公告费、律师费、调查费的证据。要求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承担公告费、律师费、调查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图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陈静娴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武汉图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携程网上向原告陈静娴赔礼道歉，登载时间180日（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拒绝赔礼道歉的，可以采取公告、登报方式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公布于众，费用由被告负担）；三、驳回原告陈静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元，由被告武汉图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丁华勤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闵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