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9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继昌，男，27岁（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大同市，初中文化，北京首某公司业务员，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7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庆武、赵建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晶伟，男，28岁（1991年1月21日出生），满族，出生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河北省迁安市某KTV经理，住河北省迁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大伟，河北品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润生，男，43岁（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星子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被告人安会志，男，26岁（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灵寿县，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丹，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泽，男，29岁（1990年6月15日出生），满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北京某公司车辆维修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巧玲、杨岚，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柏莲，女，27岁（1991年11月3日出生），满族，出生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迁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永伟，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8]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继昌、汤晶伟、张润生、安会志、李泽、张柏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继昌及其辩护人徐庆武、赵建立，被告人汤晶伟及其辩护人吴大伟、被告人张润生、被告人安会志及其辩护人余丹、被告人李泽及其辩护人李巧玲、杨岚、被告人张柏莲及其辩护人李永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继昌于2016年至2018年5月间，在北京市西城区，多次通过微信联系，购买他人车辆档案、车辆轨迹、手机定位、房产等信息后出售，经电子物证鉴定，非法向他人提供的上述信息共计8854条，购买的上述信息共计7095条，其中向被告人汤晶伟购买车辆档案信息266条及车辆轨迹等信息58条；向被告人汤晶伟、张柏莲购买车辆档案信息114条及车辆轨迹等信息30条；向张润生以人民币19489元的价格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向被告人安会志购买车辆档案信息253条，系被告人安会志利用职务便利所得信息；向被告人李泽购买车辆档案信息679条。另被告人汤晶伟、张柏莲多次通过微信联系，向他人出售车辆档案信息476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材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继昌、汤晶伟、张润生、安会志、李泽、张柏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及第二十五条，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安会志自动投案、被告人李泽经电话传唤到案，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继昌、汤晶伟、张润生、张柏莲到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胡继昌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胡继昌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但本案鉴定条数不准确，包含其和家人、朋友之间的信息。被告人汤晶伟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汤晶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2、被告人汤晶伟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润生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安会志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安会志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系自首。被告人李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泽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柏莲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柏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胡继昌在北京市西城区，多次通过微信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经鉴定，购买车辆档案信息2460条、车轨信息及房产信息等113条，其中向被告人张润生以人民币19489元的价格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向被告人汤晶伟购买车辆档案信息266条、车轨信息及房产信息等66条，向被告人安会志购买其利用职务便利所得的车辆档案信息250条，向被告人李泽购买车辆档案信息619条。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汤晶伟、张柏莲共同向胡继昌非法出售车辆档案信息110条、车轨信息等30条，向他人出售车辆档案信息410条。2018年5月7日至31日间，被告人胡继昌、汤晶伟、张柏莲、张润生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泽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安会志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邸某证言证明：胡继昌是某投资公司业务员，公司主要做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公司不知道胡继昌有倒卖公民个人信息盈利的行为。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民警出示的微信名为“囍”的微信号是丈夫安会志使用的。3、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对被告人胡继昌、李泽的手机进行勘验，提取手机数据的情况。4、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司鉴字第x号鉴定意见书、说明等证明：对被告人胡继昌的手机进行鉴定，其使用×××（xxx）的微信号接收车档信息2146条、车轨信息及房产信息等17条，其中不包含接收汤晶伟微信号×××（xxx）的信息。被告人胡继昌接收被告人李泽微信号×××（xxx）车档信息619条；接收被告人张柏莲微信号×××（xx）车档信息62条；接收被告人安会志微信号×××（xxx）车档信息250条。5、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司鉴字第x号鉴定意见书、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对被告人胡继昌的手机进行鉴定，其使用×××（xxx）的微信号在2017年5月1日之前，接收被告人汤晶伟微信号×××（xxx）车档信息266条、车轨信息及房产信息等66条。2017年5月1日之后，接收车档信息48条、车轨信息等30条。司法鉴定中的每条是指有三张照片的一组信息。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信[2018]司鉴字第x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张柏莲的手机进行鉴定，该手机微信中发送的车档信息410条。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扣除被告人张润生给胡继昌的微信转账，胡继昌共支付张润生人民币19489元购买车档信息。8、民警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润生在江苏徐州的案件不涉及向被告人胡继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部分。9、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某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安会志于2014年3月1日到该单位任临时工，协助民警负责指挥中心值班工作，2018年4月29日辞职。10、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扣押被告人胡继昌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泽手机二部、被告人汤晶伟手机一部及银行卡一张（卡号：×××）、被告人张柏莲手机一部及银行卡一张（×××）。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明：案件受理及被告人胡继昌于2018年5月7日被抓获、被告人汤晶伟、张柏莲于2018年5月8日被抓获、被告人张润生于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被告人安会志于2018年5月28日自动投案、被告人李泽于2018年5月8日接民警电话自动到案的情况。12、户籍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胡继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其做车贷业务时，发现车辆信息有一定的社会需求，就动了倒卖的想法，在朋友圈也发布过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广告，陆续有人让帮着查。其找有查档渠道的上家付费查询后，在成本的基础上加价转给下家，最高卖到90元一条，利润不固定，都是通过手机微信或红包、二维码交易。查询回来有三张照片。其本人有一部苹果手机，微信号是×××，昵称xxx。其查询的渠道中有一个微信名叫xxx，一个是李泽，手机号XXXXXXXX，昵称xxx，还有一个是xx，xx有两个微信，一个微信昵称xx，一个微信昵称xxx。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泽。14、被告人汤晶伟供述证明：2016年，其开始帮人查询信息，大部分是车辆信息，查询回来有3张照片，其使用的微信名为“xxx”。帮人查是从抵押车的微信群里找能查询信息的人，赚中间差价。找其查信息的人中有一个微信名叫xxx，查过手机定位、车辆轨迹、公民名下房产信息等。其倒卖信息赚的钱少部分提现在微信绑定的妻子张柏莲尾号xxxx的银行卡里。2017年，别人找查信息，其忙不过来，就教张柏莲，并让她查询，二人一起做。15、被告人张润生供述证明：2016年，其做车贷业务时发现很多人让查车主的个人信息，查一条是65-75元，其找人查是50-55元，中间可以挣取差价，从开始做到被江苏徐州民警抓获，一共获利1.4万元，钱都退给了江苏警察。2018年4月，其被扣押的手机微信里还有300多元，想取出来，就将手机卡重新补了一张，发现有一个微信名为“xxx”的人叫查信息，就帮他查了2-3条，之前也帮他查过大概二百多条。其微信昵称是xxx。16、被告人安会志供述证明：其在石家庄市某高速大队指挥中心当辅警期间，负责车辆违法录入工作。其加了一个微信名为“xxx”的人，他说是做买卖二手车的，需要查询公司二手车的车辆信息，让帮忙核实，查一条给40元报酬。其登录公安网交通综合平台查询并获取信息后，用手机照下来微信发给他，是三页的照片信息，包括车辆的基本信息、车辆的抵押具体信息等。民警出示的xxx和xxx（x）是其用来倒卖公民个人信息的微信号。17、被告人李泽供述证明：其自2017年5月开始给胡继昌提供车辆信息，查询的车辆信息是三张照片，其每条能挣15到20元差价。其个人微信昵称是xxx。18、被告人张柏莲供述证明：2017年5月，丈夫汤晶伟说教自己一点挣零花钱的活，并将其拉到一个群里，里面是一些做抵押车和需要查询车主信息的人。汤晶伟说如果有人需要查询，就说能查，一条信息60-70元，收到车牌的照片后，找人查询一般是45-55元，可以赚取中间的差价。查询回来的信息有3张照片。其获利的部分钱款提现在微信绑定的汤晶伟的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里。其用来查询信息的微信名为xx，汤晶伟使用的微信昵称是xxx。二人在对方没时间时，也会使用对方的微信号卖信息。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汤晶伟的辩护人当庭提交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肖营子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汤晶伟此前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被告人所涉的公民个人信息，经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出具了[2019]司鉴字第x号、[2018]司鉴字第x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新提交的鉴定结论在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及种类上进行了更为准确的区分，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予以认可，故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与此鉴定结论不同的[2018]司鉴字第x号、x号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继昌、汤晶伟、张润生、安会志、李泽、张柏莲向他人出售或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继昌、汤晶伟、张润生、安会志、李泽、张柏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成立。关于被告人胡继昌的辩护人就鉴定结论提出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汤晶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安会志、李泽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继昌、汤晶伟、张润生、张柏莲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安会志、李泽、张柏莲适用缓刑。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继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汤晶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润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安会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柏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在案扣押的被告人胡继昌的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泽的手机二部、被告人汤晶伟的手机一部、被告人张柏莲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的被告人汤晶伟的银行卡（×××）、被告人张柏莲的银行卡（×××）中的钱款分别冲抵被告人汤晶伟、张柏莲罚金，银行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传荣人民陪审员  郑 凯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