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剑鸣，男，汉族，1968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卿，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德，男，汉族，1966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重庆市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琼英，女，汉族，1964年5月10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重庆市江**。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凡，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剑鸣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德、甘琼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剑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李文德、甘琼英立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09年8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部分错误。2009年5月，被上诉人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2009年5月9日，在重庆江北邮政储蓄银行，上诉人当面向甘琼英银行账户转款18万元，同时将手中2万元现金交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留一万元后，将剩余的1万元存入上述账户。借贷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按约定俗成”，并且口头约定月利率为二分五。因此，曹剑鸣出借的本金实际为20万元，在原一审、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对此均予以认可，也承认其实际收到20万元的事实。此外，上诉人于当年7月11日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两个月利息1万元。该实际支付行为，印证了一个事实，即借款存在利息，且月利率为二分五。对此，被上诉人声称月利率为五分，以及将借款交由他人等，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就本案而言，不存在上诉人交付借款20万元时，扣除了一个月五分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以符合交易习惯为由，认定双方在借款时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纯属臆断。重审期间，为逃避债务，被上诉人答辩时直接否认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但是，在回答审判人员的问题时，却又声称收到上诉人的出借款项等。纵观本案，被上诉人的陈述一直前后矛盾，非但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客观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庭前发言陈述虚假、混淆视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为19万元，存在偏袒被上诉人的倾向。二、借款20万元确系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并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李文德、甘琼英的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借款时，被上诉人急需流动资金。被上诉人在邻水、重庆等地经营火锅店、水产火锅材料批发，借款后又在重庆江北区购买了商品房门面，需要大笔资金，可以合理推断其必然会动用上述借款。2、借款时，李文德、甘琼英仍共同生活。借款当晚，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位于重庆市江**观音桥香榭**的住所吃住，亲眼目睹被上诉人住在一起，共同生活。3、李文德找甘琼英提供银行账户不合逻辑。若上诉人离婚，李文德与案外人游珊结婚并育有儿女，则其借款应优先考虑以游珊的账户收款，而不是找一个近二十年未联系的甘琼英为其提供银行账户。4、若非婚姻持续，李文德不会为甘琼英父母改建住宅楼。只有双方存在婚姻关系，甘琼英父母才会认可李文德改建住宅，相关各方才不会拒绝李文德代其岳父签订房建协议。5、2016年5月，李文德父亲逝世，墓碑上记载甘琼英为儿媳，且与李文德名字并列一起，这足以证明双方确实仍为夫妻。6、不存在甘琼英对借款不知情的可能。对于该笔借款，不仅由甘琼英本人开设账户收款，而且对于19万元的大额取款，必须经预约后，本人亲自提取。7、借条上仅有李文德签字是出于信任和习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仅让夫妻一方在借条上签字，一方面是出于交易习惯，另一方面是基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以及共同收款等事实，相信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 李文德、甘琼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曹剑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德、甘琼英立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从2009年8月11日起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文德、甘琼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德、甘琼英于1986年下半年同居生活，二人育有二子女，后双方因感情不合于1990年分开各自生活。曹剑鸣与李文德于2008、2009年期间相识。2009年5月9日，曹剑鸣、李文德、甘琼英三人一同到重庆市江北区银鑫邮政储蓄点用甘琼英的身份证办理了尾号2418个人账户（存折），曹剑鸣于当日从自己邻水邮政银行尾号5349账户转款人民币18万元至甘琼英尾号2418账户，并于同日以现金方式存入该账户人民币1万元。2009年5月11日，甘琼英的尾号2418账户内19万元被一次性取出。后李文德在曹剑鸣草拟的借据上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曹剑鸣（邻水县九龙镇文昌街162号）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利息按被借方与借方约定束成（此处系笔误，应为约定俗成）。若被借方需收回本息，提前十日告知借方。借方无条件归还被借方本息。未尽事宜按现行法律、法规执行。借款人：李文德，二〇〇九年五月11日”。2009年7月9日，曹剑鸣于2009年7月7日在重庆市长寿区洪湖邮政储蓄点办理的尾号0878账户收到来至重庆市江北区天下城支行转款10000元。 李文德与案外人游珊于2006年10月23日非婚生育一女李思涵。 甘琼英于2005年2月25日与邹长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邹长明将自己坐落于江北区渝北四村20-8-3号房屋（面积153平方米）作价人民币40万元出卖于甘琼英。另甘琼英在中国邮政银行重庆江北区银鑫营业所账户2009年7月9日当日及前后无单笔10000元的交易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曹剑鸣提供的李文德为其出具的借据，以及李文德在原审中承认归还曹剑鸣款项的基本事实，证明曹剑鸣与李文德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重审期间，李文德主张曹剑鸣系通过自己将款项拿出去放贷收取利息，其与曹剑鸣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现曹剑鸣请求李文德归还借款，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曹剑鸣主张出借本金为20万元，李文德借款后于2019年7月9日按月息二分五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0000元。而李文德主张借据虽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但曹剑鸣实际出借的本金仅有19万元，曹剑鸣出借款项时已按月息五分预先扣除100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曹剑鸣2019年7月9日收到的10000元应该是实际借款人支付的第二个月的利息。结合在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在原审和重审过程中的相关陈述、辩解综合分析认为：首先，曹剑鸣诉称“借款当日，…原告（曹剑鸣）取出的19万元先后存入该账户”与曹剑鸣银行账户当日交易额不吻合，即曹剑鸣2009年5月9日从自己账户下账仅18万元，而非19万元。从曹剑鸣提供的其与甘琼英的邮政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曹剑鸣2019年5月9日分两笔转（存）入甘琼英尾号2418账户19万元，一笔系现开转款18万元、一笔系现存10000元，与同年5月11日从该账户一次性取出的款项金额相吻合。其次，曹剑鸣主张另以现金方式出借了10000元于李文德、甘琼英，仅有曹剑鸣本人的陈述，李文德、甘琼英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加之曹剑鸣在庭审中也未能清楚阐明该10000元的具体交付时间、地点，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借贷双方经济往来中存在付现的交易方式。结合曹剑鸣将案涉出借款项分两笔转（存）入用甘琼英的身份证办理的个人账户，以及曹剑鸣主张的出借案涉款项后在重庆市长寿区洪湖邮政储蓄点开设账户收取利息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曹剑鸣主张另通过现金方式出借10000元于李文德、甘琼英有违双方交易习惯。第三、曹剑鸣主张出借本金20万元后，李文德、甘琼英于2019年7月9日按月息二分五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0000元，李文德辩称曹剑鸣出借款项时已按月息五分预先从出借本金中扣取100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实际出借本金为19万元。从借据中“利息按被借方与借方约定束（应为俗）成。如被借方需收回本息…借方无条件归还被借方本息。”的内容看，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但借据中的文字表述能够反映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案涉借款被借方与借方约定俗成的具体利率以及利息的支付方式，本案中凭现有证据虽然难以查实，但庭审中曹剑鸣自认2019年7月9日收到通过重庆市江北区天下城支行转账支付的10000元系收取的利息。李文德主张曹剑鸣出借款项时已按月息五分预先从出借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的10000元，实际出借款项仅有19万元，曹剑鸣2009年7月9日收到的10000元系实际用款人按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五分支付的第二个月利息10000元的抗辩，不管是支付利息时间，还是支付利息的数额，符合当时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故李文德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的抗辩意见较曹剑鸣的陈述更为客观、真实，更具有合理性。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在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返还已支付的超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以上法律规定，确认曹剑鸣请求归还借款本金应为19万元，曹剑鸣主张的借款利息从2019年7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1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 李文德与甘琼英1986年同居时未达到法定婚龄，双方同居生活至1990年时均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但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李文德与甘琼英1990年分开生活时属于事实婚姻关系。案涉款项系李文德个人债务，还是李文德、甘琼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取决于甘琼英对借款是否知悉，以及该借款是否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根据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分析，首先，案涉款项如系李文德共同向曹剑鸣所借，曹剑鸣出借案涉款项时甘琼英在邮政银行重庆江北区银鑫营业所及农行重庆江北星天广场支行均有正常账户，曹剑鸣完全可以通过付现或直接转账至李文德、甘琼英任意账户交付出借款项即可，无须用甘琼英的身份证单独开设账户收取该款项。其次，曹剑鸣诉称“被告李文德与其前妻甘琼英以资金周转需短期借款为由向原告借款20万元”，按照交易习惯，曹剑鸣将大额出借款项转（存）入甘琼英账户后，李文德、甘琼英应在所借款项到账后及时、主动给曹剑鸣出具借款凭据更为合理，而曹剑鸣举示的借条系2009年5月11日该款项从甘琼英账户取出后，曹剑鸣将自己书写的借据交由李文德签字有违常理。第三，甘琼英2009年5月9日在邮政银行办理的存折如系李文德、甘琼英向曹剑鸣收取借款，该存折应由李文德、甘琼英持有保管，现曹剑鸣持有该存折有悖常理。第四、诉讼中，曹剑鸣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李文德、甘琼英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或甘琼英事后对该笔借款予以追认，以及该款项系李文德、甘琼英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同时结合案涉款项交易时曹剑鸣与李文德、李文德与甘琼英之间各自的关系，曹剑鸣主张案涉借款甘琼英明知且系李文德、甘琼英共同债务，不符合案件的客观真实情况。曹剑鸣提交的寿碗、李文德之父的墓碑照片，以及李文德代表或帮助甘琼英家处理相关事宜所签协议不能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李文德、甘琼英共同债务，现曹剑鸣请求甘琼英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文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剑鸣借款人民币1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09年7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1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曹剑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3770元，共计8070元，由李文德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李文德、甘琼英于1986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1987年5月生育一女李京蔓，1989年9月生育一子李志钊（甘志钊）。 （2）2009年5月9日，曹剑鸣与李文德、甘琼英一起到重庆市江北区银鑫邮政储蓄点，甘琼英用其身份证在该储蓄所办理了账号为60×××18存折一本，曹剑鸣两次分别将18万元、1万元共计19万元存（转）入甘琼英的该银行账户。同月11日，甘琼英、李文德与曹剑鸣一起去重庆市江北区银鑫邮政储蓄点将该笔19万元存款取出，曹剑鸣又给了李文德现金1万元，共计20万元。后甘琼英将存折给曹剑鸣保管。同日，李文德向曹剑鸣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曹剑鸣（邻水县九龙镇文昌街162号）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利息按被借方与借方约定束成（注：应为约定俗成）。若被借方需收回本息，提前十日告知借方。借方无条件归还被借方本息。未尽事宜按现行法律、法规执行。借款人：李文德，二00九年五月11日”。 曹剑鸣于2009年7月7日在重庆市长寿区洪湖邮政储蓄点开办的账号为62×××78存折，于2009年7月9日收到一笔来自重庆江北区天下城支行金额为10,000元的转账。此后，曹剑鸣向李文德、甘琼英催收该笔借款本息无果。 （3）李文德与案外人游珊于2006年10月23日非婚生育一女李思涵。 （4）甘琼英于2005年2月25日与邹长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邹长明将自己坐落于江北区渝北四村20-8-3号房屋（面积153平方米）作价人民币40万元出卖于甘琼英。另，甘琼英在中国邮政银行重庆江北区银鑫营业所账户2009年7月9日当日及前后无单笔10000元的交易记录。 （5）2009年甘琼英之父八十寿辰，李文德前去祝寿。2012年左右，甘琼英之父在邻水县九龙镇改建住宅，因界限问题与周围邻居产生纠纷，李文德作为女婿出面进行协调，并与邻居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2016年李文德之父去世，其墓碑上李文德和甘琼英名字并列在一起，甘琼英的身份为儿媳。李文德与甘琼英至今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本金是20万还是19万；案涉借款是否系被上诉人李文德、甘琼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是否应由李文德、甘琼英共同清偿。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对本案作出(2018)川1623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曹剑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以(2018）川16民终1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后作出判决，曹剑鸣不服一审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在(2018)川1623民初15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文德、甘琼英承认2009年5月9日曹剑鸣在甘琼英重庆市江北区银鑫邮政储蓄点新开的银行账户内分别存（转）入18万元、1万元共计19万元的事实；同时，李文德承认曹剑鸣于2009年5月11日又给了其1万元；李文德称其与曹剑鸣一起将共计20万元款项交与了一位放贷的人（黄建明），但其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事实主张。现本案重审期间李文德称案涉借款为19万元，但其没有充分的证据、理由推翻其先前自认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事实。2009年5月11日，李文德在曹剑鸣拟定的借据上对于案涉借款为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金额为20万元。曹剑鸣主张借款利息从2009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自认此前的10,000元利息已由李文德、甘琼英支付，其利息起算点的主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李文德、甘琼英对于一审判决借款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的标准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于案涉借款利息的该计算标准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李文德、甘琼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以及甘琼英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李文德、甘琼英于1986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1989年期间生育两个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一）1994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规定，李文德、甘琼英于1988年8月3日（李文德已年满22周岁、甘琼英已年满24周岁）已经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故李文德、甘琼英之间系事实婚姻关系。李文德、甘琼英称双方于1990年即分开各自独立生活至今，但其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事实，双方至今未办理离婚登记等解除婚姻关系的手续，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文德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非婚生育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文德与甘琼英解除了婚姻关系的事实。综合2009年甘琼英之父寿辰时李文德前去祝寿、2012年左右甘琼英之父改建住宅时李文德以女婿名义出面与邻居协调房屋拆迁事宜、2016年李文德之父去世后其墓碑上载明甘琼英身份为儿媳等案件事实，能够认定案涉借款发生于李文德、甘琼英婚姻关系存续期内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本金20万元中有19万元系存（转）入甘琼英自己新开的银行账户，甘琼英对于案涉借款事实明确知晓，能够认定案涉借款系基于甘琼英、李文德共同的意思表示、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因此，对于曹剑鸣提出的甘琼英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曹剑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文德、甘琼英共同偿还曹剑鸣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09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曹剑鸣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文德、甘琼英共同负担（曹剑鸣已垫付，在执行中由李文德、甘琼英直接给付曹剑鸣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昀 审判员 吴丽华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何威 书记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