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刑初96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泰，男，1980年6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东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骆道好，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建锋，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8]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泰及其辩护人骆道好、李建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李泰伙同叶某（另案处理）等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北京市丰台区恒泰广场C座17层，以被告人李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开设珠宝实体店用资为名，签订借款合同，承诺月息3%，到期还付本金，并通过宣传册、举办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经审计，共计向4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600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其未参与融资的事情，自己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也没有因本案获利；其本人也是这个案件的被害人，自己的钻石生意及店铺受损严重。被告人李泰的辩护人认为：1、李泰为了帮助朋友并且发展自己的钻石生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2、本案的犯罪主体应是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而非李泰个人；3、福陵公司的融资并未提供给北京赫诺丝珠宝公司使用；4、爱梯物联网等多个主体的集资行为与李泰无关，不应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且均属于福陵公司的犯罪行为。综合以上，李泰因交友不慎被叶某及福陵公司利用，但其本人并无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应宣告李泰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李泰伙同叶某（另案处理）等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本市丰台区恒泰广场C座17层，以被告人李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开设珠宝实体店用资为名，以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管理方，共同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每月收益2%、分红1%，到期还付本金，并通过发放宣传册、举办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经统计，共计向4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5600余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投资人人民币900余万元，有部分投资人获得抵押物，另有部分赃款已被冻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泰供述：我和叶某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他在2015年的时候确实帮过我，他对外会说自己是诺丝珠宝公司的老板，我是诺丝珠宝公司的总裁，但是实际上我才是诺丝公司的法人。2016年7、8月份，叶某跟我商量用我的诺丝珠宝公司搞融资，我的初衷确实是想把我的珠宝公司做好。开始本来我们想买一个有融资许可的公司去做，但是没有，后来就找了福陵这家公司，叶某当时跟我说以后这家公司也要办融资许可的。后来就找到了宋某这个人，具体谁找到的我确实不是太清楚，是一个叫宝占的人带来了。2016年10月份左右，将福陵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宋某，但我不清楚具体谁去办的。当时叶某提醒过我，建议我将我公司法人换了，担心出现资金断裂问题，公安机关找上门，但出于对诺丝公司的不舍以及对叶某的信任，我并没有换。我认识隋某一年左右，他在福陵公司没有具体做什么，就是准备推介会的演讲稿等。大概在10月份，找到丰台区西局恒泰中心A座17楼的办公地点，因为恒泰中心对于投资公司规定是押6付6，于是我就用赫诺丝珠宝的名义帮助租赁了办公场地，租赁合同上的公章和人名章是我盖的。办公地点刚装好时，我看到前台背板上写的是“诺丝珠宝-福陵投资公司”，而且网上还出现了诺丝珠宝公司招聘投资顾问的广告，我反复跟叶某、王登洲等提出不要把我诺丝珠宝放在前头。大概在2016年11、12月的时候，我去郊区参加了第一次福陵公司的推介会，隋某提前给我准备的发言稿。推介会当天，会场大屏上好像写着“诺丝珠宝-福陵投资有限公司开业庆典”等字样，目测当天参会的有200人左右，有岁数大的，有岁数小的，大部分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宋某先介绍了福陵公司的情况，我介绍了诺丝公司发展、主营等内容，隋某和王登洲当天也都去了，但叶某没有去。我见过借款的三方合同，出借人是一方，福陵公司是一方，诺丝珠宝公司是一方。主要内容就是福陵公司为管理方，帮助诺丝珠宝从投资人那里借款供我公司使用。拟定借款合同模板的事情我没有直接参与，一开始的合同应该是个两方合同，后来改的。在拟定合同中，我负责核算抵押钻石的底价，用以核算投多少资金的投资人可以得到多少克拉的抵押钻石实物。出借人由王登洲负责，我不清楚是怎么找的、怎么宣传的。投资人通过现金或者POS机刷卡的方式付款，我帮叶某办了6、7台P**机，关联的都是宋某的平安银行卡。融资到的钱由叶某控制，我不清楚一共融资到多少钱。叶某跟我提过大部分融来的资金都给了业务员当做业绩佣金了，还有一部分给了投资人做返点，剩下的钱怎么用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给福陵公司提供过大概有200万元至300万元的抵押物钻石，货款是叶某结算的。金宝汇的珠宝店是叶某利用融资来的钱开起来的，这个店的装修也是叶某他们找的。叶某说这个店是为了给诺丝珠宝扩大业务，其实就是一个幌子，根本就没有经营起来，只是为了更好的进行融资。我有两个微信，一个昵称叫Michael，还有一个昵称叫Alex，叶某的微信昵称叫“小兔子什么什么勇”，隋某的微信昵称好像是“simon”，有没有什么后缀，我记不清楚了。2、证人叶某证言：隋某提议以李泰的赫诺丝珠宝为项目，再找一个募集资金的公司进行资金募集，然后再将募集到的资金用于扩大赫诺丝珠宝公司的经营，我和李泰同意这个建议，并于2016年8、9月份由隋某开始召集人手、寻找融资公司。之后，王登洲就提供了北京福陵公司，后来该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宋某。我们当时商量，公司盈利后我和李泰作为项目方拿58%的比例，同时由我们负责返还投资人本息，福陵公司拿42%。这个项目的运营模式是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以北京赫诺丝珠宝公司开实体珠宝销售展厅为由，向投资人募集资金，过程中由北京赫诺丝珠宝公司提供给投资人投资金额等市值的钻石实物抵押。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直接缴纳现金以及直接向宋某账户转账的方式投资，POS机绑定的是宋某个人的平安银行账户，这张银行卡由我管理。投资款到账后，财务按照每日的比例分配将进账的投资款做好报表发给我，然后我通过手机银行将每日需要结算给王登洲的款项转账给他的个人平安银行账户，剩下的用于赫诺丝珠宝的运营。3、证人隋某证言：叶某是整个融资活动的总策划，是幕后指使，他不参与直接的融资销售活动；李泰是融资项目方，以李泰的诺丝珠宝公司扩大经营为由向投资人吸收存款；王登洲是具体负责销售团队建设的，具体的融资销售活动都是他负责；我主要负责公司文案，诺丝珠宝公司宣传的PPT，草拟部分推介会的发言稿；福陵公司的财物叫杨琳，这个人是叶某安排的。福陵公司的融资模式就是业务员通过上街发传单以及召开推介会的方式进行宣传，以福陵公司作为管理方、诺丝珠宝作为项目方向投资人进行借款，借款的主要目的就是扩大诺丝珠宝的经营。投资人如果投资金额达到一定量，可以得到诺丝珠宝公司提供的钻石作为抵押，投资一般都是半年期的，年息30%多，到期后诺丝珠宝进行钻石赎回，给投资人返本付息。我在的时候福陵公司举办过两次推介会，参加推介会的人员包括有意向投资的投资者以及公司销售团队的业务员，这两次王登洲、李泰、宋某和我都参加了，但发言的是李泰和宋某，主要内容就是向投资人介绍公司现状、未来二个月的构想等，就是为了让有意向的投资人进行投资。叶某许诺过让我，说是公司转型以后让我当合法金融公司的负责人。大概是2016年12月底的时候，叶某给过我10万元钱的现金，作为我前期为公司做事的劳务费。4、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份，经宝占介绍，我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卡、农业银行、中信银行以及平安银行的银行卡，后将上述手机卡、银行卡均交给宝占使用、保管。宝占称这些银行卡用于帮助他所在的“赫诺丝珠宝”公司走账。根据宝占的指示，我使用平安银行卡多次从银行卡提取钱款上千万元，每次取款我可以获得200、300元的好处费。我不认识叶某、李泰、隋某、王登洲等人，也没有参加过北京福陵公司举办的推介会。经辨认，指认出李某1就是让其进行取款并支付相应好处费的宝占。5、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7月份开始，我给叶某开车、跑腿，叶某称自己是赫诺丝珠宝的老板。2016年9、10月份，叶某称想找人做珠宝公司的法人，我就介绍了宋某，最后宋某做的是福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过程我不了解。宋某以他个人名义办理了多张银行卡并交给叶某使用，并按照叶某要求多次从上述银行卡中取现，之后再将现金及银行卡交还叶某。2016年11月，我曾开车拉着宋某参加过公司的推介会，参会人员多为老头、老太太，宋某还代表公司上台讲话，演讲稿是公司提前准备好的。之后我还参加过二三次推介会，但都是在门口维持秩序。经辨认，指认出宋某为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叶某为诺丝珠宝公司老板。6、证人刘某1、王某1、张某1、王某2证言，辨认笔录：上述人员均为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业务人员。福陵公司帮助赫诺丝珠宝公司集资，该公司通过业务员发传单以及在酒店开推介会的方式对外宣传投资项目，赫诺丝珠宝公司的负责人李泰参加过推介会并在会上发言。公司的客户多为退休的老年人。福陵公司主要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收取投资人钱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首页写着“北京福陵借款合同”，是三方合同。甲方为投资人，乙方为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管理方），丙方为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借款方），合同内容还包括具体的投资额度和收益情况以及约定期限和返还利息情况，最后是三方的签字盖章，甲方手写签名字，乙方和丙方都是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法人代表人名章。借款人出资5万元以上的可以有资格拿到抵押物，抵押物一般为钻石类产品，但不清楚抵押物的真伪以及价值。经辨认，刘某1、王某1、张某1指认出李泰为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法人；刘某1、王某1指认出王登洲为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7、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3月，我到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公司销售都在金宝街的实体店内，设计部在梅地亚中心。合同专用章和发票章是2017年7月25日新刻的，之前没有。剩下的公司刚注册的时候有，当时我还没有来，不是很清楚。8、证人刘某2、段某（北京汇众恒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部经理）、张某3（恒泰中心财务部出纳）证言：证实赫诺丝珠宝公司承租恒泰广场C座1708房间，该公司交过两次房租。第一次房租是2016年9月份交的，其中130万元是网转的，58105元是交的现金，现金部分有收据，是一自称李泰的人交的，签字也是签的李泰。第二次房租是2017年4月1日交的，这次交的都是现金，共计人民币1033579元，收据抬头是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后附恒泰中心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为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收据、发票等。9、证人刘某3（北京金宝汇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招商部主管）证言及辨认笔录：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承租了金宝汇购物中心二层217A，租赁合同是2016年12月22日签的，期限是三年零一个月，是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泰来办理的，该店铺经营的项目是钻石饰品定制类项目。经辨认，指认出李泰为赫诺丝珠宝公司负责人。后附租赁合同，合同上有李泰签名及赫诺丝公司印章。10、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公司承接了位于丰台西局附近恒泰中心C座17层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的装饰工程，王登洲、隋某和李总曾和自己沟通过装修的事情。经辨认，指认出李泰就是李总。11、证人张某4（金盏花酒店的销售经理）证言：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以及2017年9月20日左右，赫诺丝珠宝公司在我酒店举办过三次推介会，来了不少中老年人。但只有6月的这次会议我们双方签了场租合同，对方公司章为“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附场租合同。12、证人孙某（福陵公司推介会主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1月23日，第一次主持福陵公司的推介会，会上宋某和李泰致辞，之后又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2月22日、3月21日、4月19日、5月22日、6月21日、8月17日、9月20日8次主持过该公司的其他活动，这几次活动大体内容都是领导致辞、文艺表演、砸金蛋、就餐等。每次主持活动参加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大约每次300至400人。经辨认，指认出李泰就是北京赫诺丝珠宝公司的法人。后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包含2016年11月23日客户活动流程等图片，该流程中包含宋某、李泰致辞。13、证人张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投资借款合同：我是齐勤耕的老伴，齐勤耕在福陵公司投资了90余万元人民币，当时我陪他一起在公司内见过公司的老板。大概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当天在福陵公司内，我和老伴齐勤耕在接待室内，接待我们的是业务员叫刘娜，后来又进来一个叫徐林的人，也是领导，最后又进来一个叫李泰的人，说自己是公司的老板。李泰和我们见面后一直都在讲他的公司多么好，多么有实力，在国外都有业务什么的，然后就说我们拿钱出借给他，他保证我们两年内就能回本，还说投了钱还能拿到他们公司的钻石作为抵押物，即使他们真跑了，我们手里还拿着同等价值的珠宝，也不会亏本的，还提到投资利息36%之类的内容。经辨认，指认出李泰就是福陵公司的老板，并向自己和老伴齐勤耕介绍投资事宜的男子。14、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投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货单：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我与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共投资6次共计67万元人民币。投资期间，我一共参加了4次福陵公司举办的推介会，推介会都是在金盏花酒店内开的。推介会上，北京赫诺丝珠宝公司的老板李泰发言，介绍了公司情况、发展前景，让我们投资人相信他的实力，将钱投资给他的公司进行店面再扩大，承诺给我们30%的返利，借款期限为半年，还称自己的公司可以提供钻石实物抵押。会后，业务员还带我参观了金宝街李泰公司的钻石实体店，让我相信这个投资稳赚不赔。投资时说给我钻石抵押物，业务员还让我挑选样式，说是按照我挑好的样式去订做，订做好后通知我到公司拿，但到现在也没给我。经辨认，指认出李泰就是自称是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老板，并上台讲话介绍投资事宜的男子。15、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投资人证言、银行账户查询材料、银行账户对账单、POS机查询单、投资借款合同、抵押回购协议、提货单等材料：证实经统计，以北京赫诺丝珠宝公司为借款方，以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为管理方，已向400余名投资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5600余万元，已归还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未返还资金共计人民币4700余万元。另有部分投资人获得抵押物。16、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①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泰，经营范围包括零售珠宝首饰、工艺品等；②2016年10月，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某，公司经营范围明确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等内容。1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①经对本市丰台区益泽路恒泰广场C座17层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在董事长办公室起获“南非珠宝鉴定组织进出口许可证书”1份、“北京赫诺丝珠宝商标注册证”1份、“北京赫诺丝珠宝营业执照”1份，在财务办公室起获笔记本3本、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规章制度1份（红色夹子）、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提货单2捆（未装订）、随行付交易凭单2捆（未装订）、金源酒店会议用餐接待协议1份、蓝色文件夹子（内有人员名单）、费用报销单2捆（未装订）、支出凭单2捆（未装订）、POS机（型号S910）2个、黑色电脑主机2台，在行政人事办公室起获白色手机2个、2台黑色电脑主机，在大厅办公室起获A5大小笔记本40本、福陵投资合同书10份，电梯物联网融资投资计划书1册、诺丝珠宝福陵投资项目策划书1册、名片1张（潘丹丹）、福陵投资邀请函1张、爱梯物联网宣传册1份、诺丝珠宝简介1份、劳动合同书4份、蓝色文件夹1本（贴有项目资料标签）、蓝色文件夹1本（内有纸质文件）、白色透明文件袋1个（内有承租办公地点相关文件）、白色透明文件袋1个（内有财务管理制度等文件）、白色透明文件袋1个（内有出团通知书等文件），石质手镯13个、黑色电脑主机2台，在洽谈室搜到首饰展品16件，民警已将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②经对北京市朝阳区梅地亚中心C座701号总裁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及财务室进行搜查，发现总裁办公室内装有纸张的红色袋子、装有纸张的收纳盒1个、POS机1台、计算机1台及财务室的相关文件1袋，民警已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③扣押王某1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银行凭证1张（王登洲尾号7376的平安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15日取款人民币11万元）、手写纸条14张；④扣押宋某持有的华为手机1部、扣押李泰持有的苹果手机2部、扣押刘某1持有的苹果手机2部、扣押李某1持有的华为手机1部、扣押隋某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经对黑色海尔牌台式电脑进行勘查，恢复并提取相关数据，其中包括福陵投资合同电子版、宋某身份证照片、李泰身份证照片、诺丝珠宝邀请函宣传彩页、推介会流程表、参考话术等内容。19、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李泰、宋某等人手机、电脑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了相关数据。其中，李泰手机微信中检出与隋某（simonsui2016）的聊天记录显示，隋某发送给李泰“定投就是以圈钱为目的，这点你要清楚”、“有兄弟我在，有叶少你还担心啥”以及推介会中赫诺丝珠宝的演讲稿等内容；检出与叶某（小兔子愈战愈勇rabbitYe101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泰发送给叶某“今天好像入了几个大单”以及李泰请叶某给其转账等内容，叶某发送给李泰“我希望的是你能带着李大玉再带一笔钱幸福的去温哥华结了婚生活”、“这边的所有事我一个人扛”、“以后要学会一切债务公司承担，个人干净。公司可以四处负债官司，个人要富的流油，学会这个你才叫企业家”、“明天撤货品，能拿的全拿，西局崩盘了”等内容。20、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协助冻结通知书：①户名叶某、尾号3333的招商银行卡账户资金流动情况，该账户自2016年8月10日起与李泰账户有频繁的钱款往来；户名李泰，尾号8766交通银行、尾号8761工商银行、尾号8068招商银行账户均与叶某有多笔交易记录。②在案冻结宋某、李泰、叶某、隋某等多个账号。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被告人李泰的身份信息，抓获被告人李泰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被告人李泰行为性质的评判意见根据司法解释和相关规定，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需要符合四个条件，即违法性、公开性、利诱性和社会性。被告人李泰供述能够证实其知道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业务需要具备相应资质，而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明确写明该公司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即不具有募集资金的资格；李泰在推介会上对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高额利息及返本付息、李泰使用了部分融资款项，结合手机、电脑的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证实李泰明知福陵公司在无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并使用部分资金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评判意见通过对投资人证言、投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查询资料等多个证据的综合判断，结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了本案的犯罪金额。关于以爱梯物联网作为借款方所吸收的资金，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泰对上述款项的非法吸存，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对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以及利用投资账户中的资金反复投资的金额，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泰伙同他人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许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根据被告人李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泰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投资人（清单附后）。三、在案冻结账户钱款依法并入本判决第二项执行；在案扣押物品，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张丽娟人民陪审员  孙顺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建楠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