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200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大庆市萨尔图区。法定代理人：迟某（系刘某2母亲），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采油厂第四油矿工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某，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采油厂第四油矿工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李某、刘某2、迟某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李某、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李某上诉请求：刘雪峰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42，539.12元由刘某1个人领取后再行分割给李某、刘某2。事实与理由：刘雪峰、迟某二人离婚协议对双方各自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未提及分割，迟某也没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未在离婚后一年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完全可认为是双方认同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归各自所有,而且公平合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迟某没有提出反诉,仅辩称就合并审理离婚财产分割纠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40条,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条,将继承人刘某2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本案中上诉人要说明的是企业根据国家相关部门的精神,给职工个人账户存入的资金是职工养老金险的多一层次保障,属养老保险金范畴,在职工退休或病故或离职时企业才给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一审法院将刘雪峰养老个人账户资金的一半20，373.48元归迟某是错误的。刘某2、迟某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原审判决中对于企业年金中刘雪峰个人账户资金其中的20，373.485元为迟某所有，另外一半为刘雪峰的遗产，三人继承三分之一这个论述应该是正确的，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可以领取的企业年金以及养老保险金应该作为遗产应该继承，所以上诉人认为的企业年金均是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刘雪峰去世以后继承人已经具备领取养老金的条件，因此其在适用婚姻法解释3的相关规定也是错误的，所以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刘某2、迟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继承人刘雪峰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由刘某2、刘某1、李某各自分得6，791.16元,其余的资金20，373元归迟某所有；2.依法改判被继承人刘雪峰养老保险个人资金属于遗产，依法分割给迟某36，937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某1、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项不符,第二项判决中对于李某、迟某、刘某2等应得的份额没有裁判,属于判决明显漏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中刘某2、迟某举证证实被继承人刘雪峰养老保险个人资金73，675.79元。根据《继承法》、《婚姻法》规定，公民的收入和其他合法财产中养老保险资金是遗产,应当依法继承,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未予阐述,且在判决项中未予分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刘某1、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原告与被告刘某2共同继承位于大庆市××区环城路唯××号××室房屋；2.判令原告刘某1领取被继承人刘雪峰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42，539.12元，用于清偿所继承房屋的公积金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1系被继承人刘雪峰的父亲，原告李某系被继承人刘雪峰的母亲，被告刘某2系被继承人刘雪峰的女儿。被告迟某与刘雪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2002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2017年11月13日，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大庆市××区环城路唯××号××室房屋产权100%归刘雪峰所有。被继承人刘雪峰于2018年3月5日因病死亡。原告刘某1、李某与被告刘某2均认可房屋价值为42万元，认可截至目前（即2019年4月26日）该房屋贷款余额为95，000元。被继承人刘雪峰自2008年11月起至2018年4月止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为42，539.12元，自2008年11月起至2017年11月止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为40，746.9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位于大庆市××区环城路唯××号××室房屋虽然登记在刘雪峰和迟某名下，但双方于离婚时已明确约定刘雪峰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故被告迟某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该房屋属于刘雪峰的个人财产，属于被继承人刘雪峰的遗产，应当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的原告刘某1、原告李某、被告刘某2按法定继承分割。根据该房屋目前的居住状况与当事人的相关情况，本院认定该房屋所有权归二原告所有，二原告给付被告刘某2房屋折价款。二原告与被告刘某2均认可房屋价值为42万元，因房屋尚有贷款未清偿完毕，故被告刘某2应获得的房屋折价款数额为（42万元-贷款余额）÷3。截至2019年4月26日，该房屋贷款余额为95，000元，房屋的净价值为42万元-95，000元=325，000元。故本院认定二原告应给付被告刘某2房屋折价款108，333.33元。本案中，刘雪峰与被告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为40，746.97元，其中一半20，373.485元为被告迟某所有，另一半20，373.485元属于被继承人刘雪峰的遗产，由二原告与被告刘某2依法继承，每人继承三分之一。故本院对于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仅支持20，373.485元的三分之一，即6，791.16元。判决：一、被继承人刘雪峰所有的位于黑龙江省环城路唯××号××室房屋归原告刘某1、李某所有，由原告刘某1、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刘某2房屋折价款108，333.33元[因贷款数额可能发生变化，应给付数额以公式（42万元-贷款余额）÷3计算所得数额为准]；二、被继承人刘雪峰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由原告刘某1依法继承6，791.16元；三、驳回原告刘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刘某1、李某、刘某2作为刘雪峰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刘雪峰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刘雪峰与迟某于2017年11月13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时达成离婚协议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分割，故案涉继承财产中涉及刘雪峰、迟某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需先行析产确定李雪峰的遗产范围，再行分割遗产。关于位于大庆市唯××环城路南侧××室房屋的处理。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刘雪峰和迟某名下，但双方离婚时已明确约定该房屋归刘雪峰个人所有，故迟某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该房屋属于刘雪峰的个人财产，应当由刘某1、李某、刘某2按法定继承分割。根据该房屋目前的居住状况与当事人的相关情况，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归刘某1、李某所有，二人给付刘某2相应屋折价款，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作价42万元，故刘某1、李某应给付刘某2房屋折价款14万元。案涉房屋截至2019年4月26日尚有贷款9.5万元未清偿完毕，该笔贷款属刘雪峰与迟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双方离婚时并未分割，故该笔贷款有一半即47，500元应由迟某承担，剩余部分贷款由刘某1、李某、刘某2各承担15，833元。鉴于案涉房屋归刘某1、李某二人所有，故以案涉房屋作抵押的贷款由刘某1、李某进行清偿，则迟某应给付刘某1、李某47，500元，刘某2给付刘某1、李某15，833元。关于刘雪峰名下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的处理。刘雪峰名下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为42,539.12元，其中刘雪峰与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资金为40,746.97元。刘雪峰与迟某离婚时未就该笔资金进行分割，故其中的20,373.5元应归迟某所有，剩余部分（42,539.12元-20,373.5元=22,165.6元）由刘某1、李某、刘某2三人继承。为便于企业年金的领取，刘雪峰名下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42，539.12元归刘某1、李某所有，可由刘某1单独领取，则由刘某1、李某给付迟某20，373.5元，给付刘某27，388.5元。关于刘雪峰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部分73，675.79元的分割。其中属于刘雪峰、迟某婚姻存续期间部分为71，013.84元，《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刘雪峰名下个人实际缴存部分可以分割，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71，013.84元中的一半即35，506.92元归迟某所有，剩余部分38，168.87元由刘某1、李某、刘某2三人每人继承12，723元。鉴于该笔款项已被刘某1领取，则由刘某1、李某给付迟某35，507元，给付刘某212，723元。综合以上各笔款项，刘某1、李某应给付迟某55，880.5元（20，373.5元+35，507元），迟某应给付刘某1、李某47，500元，两相折抵后刘某1、李某给付迟某8，380.5元；刘某1、李某应给付刘某2160，111.5元（14万元+7，388.5元+12，723元），刘某2应给付刘某1、李某15，833元，两相折抵后刘某1、李某给付刘某2144,278.5元。关于刘雪峰在昆仑银行龙凤支行的贷款问题。原审法院未就该笔债务进行处理，各方当事人亦未就该笔债务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诉讼处理。综上所述，各当事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大庆市萨尔图区唯美主邑环城路南侧**房屋归刘某1、李某所有，该房屋贷款余额9.5万元由刘某1、李某负责偿还（贷款数额可能发生变化，以实际为准）；三、刘雪峰名下的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八采油厂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42，539.12元归刘某1、李某所有（可由刘某1单独去企业领取）；四、刘某1已经支取的刘雪峰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部分73，675.79元归刘某1、李某所有；五、刘某1、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迟某以上各项折抵款8，380.5元；六、刘某1、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刘某2以上各项折抵款144，27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某1、李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981元，刘某1、李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迟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刘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刘某1、李某、迟某、刘某2每人各负担1，73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 坤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