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7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城子镇政府大街**政府办公楼**-192。法定代表人：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晓鹏，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县。原审被告：北京鑫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63号馨雅大厦一层B区108。负责人：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男，北京鑫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北京鑫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贝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晓鹏、原审被告北京鑫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鑫贝壮分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9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贝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尤晓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鑫贝壮分公司从未开展过幼小衔接培训，鑫贝壮公司或鑫贝壮分公司均与尤晓鹏之间不构成合同关系。尤晓鹏就其付款只提供了一张收据，且该笔钱是打到了我公司之前法定代表人玄立江的个人账户中，玄立江的收款系个人行为，并非我公司的行为。实际上是韩某开办的北京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办幼小衔接培训。尤晓鹏就此纠纷在诉讼前报过警，在公安机关签过调解书，但是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调解书，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尤晓鹏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鑫贝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交款收据上盖有鑫贝壮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当时玄立江是鑫贝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认为玄立江的行为就是公司行为。鑫贝壮分公司述称，同意鑫贝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尤晓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尤晓鹏与鑫贝壮分公司签订的合同；2、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向尤晓鹏返还合同款40900元；3、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向尤晓鹏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尤晓鹏主张其于2018年5月25日在鑫贝壮分公司位于海淀区西四环北路63号馨雅大厦一层B区108处的办公地址为女儿尤某报名了幼小衔接全年班，向鑫贝壮分公司缴纳了学费及餐费39800元、材料费1000元及保险100元，鑫贝壮分公司向其开具了收据一张；2018年6、7月份鑫贝壮分公司告知其幼小衔接全年班无法按时开办，需要其办理退款手续，其留下退款账号后至今未收到退款，幼小衔接班亦未实际开办。尤晓鹏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收据一张及刷卡单一张，收据载明2018年5月25日收到尤某交来幼小衔接班全年班学费39800（学费+餐费）、材料1000、保险100，共40900元，收款人为“夏天”，交款人为“尤晓鹏”，收款单位处盖有鑫贝壮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刷卡单显示2018年5月25日尾号为1879的信用卡通过刷卡消费形式向鑫贝壮分公司支付40900元。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对尤晓鹏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两个公司均未开办过幼小衔接班业务，鑫贝壮分公司将位于馨雅大厦一层的部分场地租赁给了案外人韩某，尤晓鹏所指幼小衔接班相关内容、场地内及对外宣传推广均由韩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尤晓鹏提交的收据上的章确系鑫贝壮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不清楚为何会盖在收据上，两个公司均未收到尤晓鹏缴纳的上述款项。鑫贝壮分公司和鑫贝壮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鑫贝壮分公司的账户对账单、该公司与韩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幼小衔接班宣传材料复印件，称鑫贝壮分公司只有一个账户，该账户在2018年5月25日未收入尤晓鹏支付的款项。双方均确认就此事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对尤晓鹏支付的款项的收款账户，尤晓鹏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xxxx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明细及鑫贝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信用卡明细显示2018年5月25日该卡向“个体户玄立江”支付40900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鑫贝壮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玄立江，2018年7月18日变更为李强，玄立江至今仍为公司股东。鑫贝壮分公司和鑫贝壮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鑫贝壮分公司的负责人原为韩杰，2018年7月27日变更为李强。尤晓鹏主张其就退款事宜曾与鑫贝壮分公司的员工夏天、张东清进行过多次沟通，就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另主张公安机关曾就此事出具过调解意见书，明确了法律责任，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尤晓鹏与鑫贝壮分公司或鑫贝壮公司未就幼小衔接班以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但尤晓鹏提交的收据载明了尤晓鹏为幼小衔接班缴纳学费、餐费、材料费及保险费用共计40900元，该收据盖有鑫贝壮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鑫贝壮分公司认可该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尤晓鹏亦实际支付了该款项，且该款项的收款账户户名为玄立江，缴纳款项时玄立江系鑫贝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综合以上证据，可以推定尤晓鹏与鑫贝壮分公司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应认定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对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所持两个公司未开展过幼小衔接班业务及幼小衔接班由案外人韩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办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尤晓鹏缴纳费用后，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至今未向尤晓鹏提供幼小衔接班的教育培训，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尤晓鹏要求解除与鑫贝壮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尤晓鹏支付的培训费用应予以退还。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主张此事已由公安机关明确责任，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亦不予采信。鑫贝壮分公司系鑫贝壮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鑫贝壮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鑫贝壮公司承担，故对尤晓鹏要求鑫贝壮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用409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尤晓鹏要求鑫贝壮分公司退还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尤晓鹏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尤晓鹏与北京鑫贝壮教育科技有限分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北京鑫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尤晓鹏退还教育培训费用四万零九百元；二、驳回尤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尤晓鹏与鑫贝壮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鑫贝壮公司是否应承担退款责任。本案中尤晓鹏与鑫贝壮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鑫贝壮分公司在尤晓鹏的交款收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并在收据上的交款栏详细记载了涉案款项的金额、名称以及构成明细，鑫贝壮分公司的行为视为其认可收到了涉案款项。鑫贝壮分公司与尤晓鹏就教育培训合同的标的内容、服务价款、服务期限均形成了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已具备合同订立的核心要件，双方构成合同的法律关系。鑫贝壮公司及鑫贝壮分公司虽均否认收到了涉案款项并提供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尤晓鹏在鑫贝壮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内刷卡支付涉案款项，虽然收到涉案款项的账户为玄立江所有，并非鑫贝壮公司及鑫贝壮分公司的公司账户，但因玄立江当时为鑫贝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的对外经营行为可以代表该公司的意思表示，鑫贝壮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鑫贝壮分公司在涉案款项支付到账后在涉案收据上亦加盖了其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因此玄立江的收款行为可以视为鑫贝壮公司一方代鑫贝壮分公司对涉案款项的接受，可以认定尤晓鹏已履行了其付款的合同义务。现鑫贝壮分公司及鑫贝壮公司始终未向尤晓鹏提供幼小衔接班的教育培训，该行为已具有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尤晓鹏一方可以请求法院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尤晓鹏有权要求鑫贝壮公司及鑫贝壮分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费用。鑫贝壮公司主张尤晓鹏与案外人玄立江已达成调解协议，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已退还给了尤晓鹏，故本院对鑫贝壮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由鑫贝壮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鑫贝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元，由北京鑫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丁少芃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