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9605号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桃源居汇源阁**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5141230Y。法定代表人李仲。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宝岭社区桂芳园**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3JTL45。法定代表人林小闩。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诗娜，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艳娟，女，汉族，1994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宁乡县，上列原、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小闩、被告陈艳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无争议事项：一、劳动者的仲裁请求：1、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艳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694元；2、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艳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04元；3、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艳娟律师费5000元；4、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仲裁裁决：1、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支付被告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589元；2、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律师费4393.43元；3、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三、原告诉讼请求：1、判决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589元及律师费4393.43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四、被告答辩意见：1、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的《离职证明》可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2、两原告存在混同用工情况，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对其主张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未提供有效证据的主张法院不应当支持；4、原告方在仲裁阶段曾经向仲裁委提交了一份伪造被告陈艳娟签名的《深圳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小画伽美术教育劳动合同》，虽然该份合同系伪造，但是与此同时也能证明原告方承认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及两原告之间是混同用工。双方有争议事项：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两原告称，两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于2018年3月20日入职深圳小画伽美术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画伽公司”），担任前台职务，后因小画伽公司倒闭，于2018年7月30日被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仲雇佣，为其成立新公司做前台工作，后因李仲的新公司成立未果，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入职深圳一橙艺术美术教育有限公司宝安航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一橙公司”），担任前台职务。二原告对被告《离职证明》中盖有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的公章解释称：2018年11月26日，被告向一橙公司提出离职申请，2018年11月30日，因离职证明内容职务标注有误，被告要求重新开具证明，2018年11月30日，被告称工作原因需要借用公司公章，工作人员误将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的公章给了被告，被告在离职证明处加盖了原告的公章。被告称，其在2018年3月20日入职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离职。在职期间，由深圳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缴纳社保，由深圳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股东李仲发放工资，日常工作中接受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深圳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林小闩、部门主管梁全娣管理，两家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管理的情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劳动仲裁裁决书和送达回执；2、深圳小画伽美术教育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深圳一橙艺术美术教育有限公司宝安航城分公司营业执照；4、《深圳小画伽美术教育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5、《小画伽离职申请表》、6、照片、7、被告在小画伽公司4月份的工资条、8、微信截图、9、被告工作截图、10.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工作场所照片。被告对上述证据1确认，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称登记表与离职申请表虽是其所写，但在后期工作中，从未涉及这家公司；对证据6、7、8、9、10均不予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离职证明；2、企业信息截图；3、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4、一本通交易明细和网银截图；5、粤南（2019）文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上述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离职证明系被告自己制作，公章也是被告自己加盖，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被告从未在两原告处工作过，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在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向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文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提交的《深圳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小画伽美术教育劳动合同》中，最后一页落款处“陈艳娟”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离职证明》盖有“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的公章，虽然原告称系被告自己加盖，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在公司日常管理、经营中，公章的重要程度毋庸置疑，公司负有妥善保管公章的义务，故盖有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公章的《离职证明》的证明力要大于原告所提交的入职申请表等证据，在原告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离职证明》予以采信，并认定被告与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同时对入职时间、离职时间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两原告的企业信息截图显示“李仲”、“林小闩”互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总经理，且两家公司的股东、人员结构相同；双方均确认被告工资由“李仲”发放、受“林小闩、梁全娣”管理、社保由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购买，综合考量两原告之间的关系及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两原告存在对被告混同用工管理，故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应负的用人单位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告称其已经要求被告与深圳一橙艺术美术教育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把合同放在被告工作台上，但被告却把合同拿走了。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微信聊天备注可以随时修改，且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两方当事情况，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此前其已经要求被告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本院对原告相关陈述不予采信。在公司日常管理与经营中，合同的签订属于人事方面的核心工作，原告方在被告有不配合签订劳动合同的重大可能性的情况下，未提交有通知或者要求被告签订合同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关于要求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本通/绿卡通交易证明》、《网上银行截图》所载被告在职期间工资发放数额核算，自被告入职满1个月即2018年4月20日起至离职之日2018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应支付被告陈艳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7589元（3070/21.75*7+2725+3410+4165+4209+4172+3309+4611）。三、关于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综上，按被告胜诉比例核算，律师费为4393.43元（27589/31398*5000元）。四、关于鉴定费：劳动仲裁阶段的笔迹鉴定费用为人民币3600元。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四十条规定，鉴定结果不利一方应当承担全部上述笔迹鉴定费用。因此，笔迹鉴定费3600元应由《深圳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小画伽美术教育劳动合同》的提供方即原告深圳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判决结果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被告陈艳娟支付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人民币27589元；三、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陈艳娟支付律师费计人民币4393.4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的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元，由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酷橙艺术教育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笔迹鉴定费计人民币3600元，由原告深圳市艺天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怡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戴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