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初22号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114。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方水西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云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095026202J。法定代表人：郭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该公司职员。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与被告大方水西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水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杨芳，以及被告大方水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方水西公司向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37,741,450.01元及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13,706,501.6元，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为13,315,007.41元；2.判令重庆建工公司在大方水西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重庆建工公司施工的“慕俄格古城大方古彝文化产业园——顺德广场综合体”在建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大方水西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发包人，将其开发的位于毕节××××县西城门的“慕俄格古城大方古彝文化产业园——顺德广场综合体”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暂定造价1.1亿元，由原告垫资修建。工程量据实结算，发包人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承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超过两个月后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合同还对工期、质量金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增加施工内容的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的范围进行了调整，并同意对新增加的工程的计价依据、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进行施工，现项目A、C、D区项目双方己于2018年10月28日竣工结算，结算金额106,207,384.3元。B区项目原告正在施工过程中，2019年1月25日双方确定的进度款为42,014,065.71，合计148,221,450.0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480,000元，尚欠137,741,450.01元，但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至今仍未支付工程款。综上，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未能收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请如上。被告大方水西公司答辩称，被告因诉讼导致商品房未能及时售出，并非故意违约。在资金占用费确定函签署，以及工程B区未能完工的情况下，被告认为不应当继续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重庆建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企业信用信息登记报告。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增加施工内容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2016年4月15日，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达成一致，双方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程款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125页对预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13日，双方对涉案工程承包范围进行了增加，相关的计价依据、付款方式等遵照原合同执行。第三组证据：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三份。拟证明：原告承接的涉案项目B、C、D区的开工情况。第四组证据：1.A、C、D地块结算书一份；2.B地块施工进度审核结算书。拟证明：涉案项目A、C、D地块土建及安装部分结算价款106,207,384.3元，B区截止至2019年1月25日的进度工程款为42,014,065.71元，合计148,221,450.01元。第五组证据：资金占用费确认函两份。拟证明：双方对2018年6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确认为5,700,595.8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为8,005,905.79元，合计13,706,501.59元。第六组证据：催款函。拟证明：原告2019年2月26日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主张优先受偿权。被告对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还另外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A、C、D区的结算资料。第二组：在大方县建设局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大方水西公司说明一份。第三组：项目现状光盘一份。第四组：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移交单。被告对这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大方水西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2017黔民终58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6黔01民初27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6黔01民初27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以及大方水西公司名下土地上房屋查封情况。拟证明：被告因涉及诉讼案件以及法院的查封导致被告无法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在合同真实意思的表示下，秉承双方互惠互利，原告理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垫付资金，所以资金占用费以及年利率按照24%计算应当免除。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财产被查封的情况，但其财产被查封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情况，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4月15日，大方水西公司作为发包人和重庆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慕俄格古城大方古彝文化产业园——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2.工程地点：毕节××××县西城门。4.资金来源：自筹。5.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7万平方米，框架结构（以施工图为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暂定壹亿壹仟万元整（最终以实际结算价为准），（小写）暂定￥110,000,000.00元。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条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约定：12.1合同价格形式：工程量按实结算，具体计价方式如下：1.按贵州省2004年《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贵州省园林绿化及仿古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等定额标准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2、材料价格按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毕节市同期造价信息材料价格执行，但砂、石、水泥、实心砖、加气砖、空心砖和同期造价信息上没有的材料，其价格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核价后计价（此价格为到工地现场价）。钢材按同期造价信息为准，以各单栋主体结构施工周期计算（品牌按水钢、达钢、德钢、威钢、玉昆、萍钢、武钢的价格为依据，按算数平均价计算为该楼栋材料结算单价），其计价方式按贵州省2004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3、规费按贵州省2004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计取；4、措施费按相关规定或定额按实计算，安全文明施工费和临时设施费定额费及相关文件规定计取；该工程的税金计取按政府相关规定按实计算。5、根据施工中的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双方代表现场施工有效签证资料，只对该部分增减变更进行计算，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双方代表现场施工有效签证资料在工程进度款中支付。6、人工费按施工同期建设主管部门的相关文件执行调整。7、若施工期间政府出台新的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从新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之日起发生的工作量执行新的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在定额中没有适用套用子项的参照相似定额子项执行。8、总包配合费按该分包结算总价的2%计取（发包人分包的项目应交的费用由发包人负责）。9.发包人对承包人作如下优惠：（1）按本合同专用条款“12.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中的“12.1合同价格形式”条1-8小条结算方式形成本工程定额结算总价再上浮10%为本工程结算造价。（2）因本项目主体结构造型及上述民族古建筑风格工艺复杂等因素，发包人另行补贴措施费按120元/平方米计算（即：120元/平方米×本合同实际建筑面积）。10、工程最终结算总价的计算：定额结算总价+（定额结算总价×10%）+【发包人另行补贴措施费金额（120元/平方米×本合同实际建筑面积）】+发包人另行补贴措施费金额（120元/平方米×本合同实际建筑面积）×税金（本工程的税率按实际税率计算）=工程最终结算总价。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关于付款周期约定：3、当承包人经审核达到销售节点时，承包人才可向发包人申请支付进度款，发包人应在20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后承包人每月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当月25日前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向发包人报送本月20日前进度工程量，发包人应在10日内审核完成，并在审核完成后5日内按月进度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如发包人未按时付款，两个月内应按年利率16%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两个月后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总逾期超过两个月时，承包人有权停止施工，发包人承担停工损失。4、工程预验收合格后15日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90%，承包人在30日内将结算资料提交给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结算资料后6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算，结算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定工程最终结算总价款的97%，留结算总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另行补贴措施费120元/平方米不留质量保证金）。第15.3.2（3）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补充约定：工程合同承包内容完工移交1年时，发包人10日内向承包人返还质量保证金的75%；工程合同承包内容完工移交2年时，发包人10日内向承包人返还质量保证金的22%；在工程合同承包内容完工5年时，发包人10日内将剩余质量保证金全部返还承包人。另外，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大方水西公司作为发包人和重庆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慕俄格古城大方古彝文化产业园——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B区以及C、D区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大方县建设局进行了备案。约定：B区域总建筑面积约3.9万平方米，合同价格暂定肆仟万元整（最终以实际结算价为准）。C、D区合同价格暂定贰仟万元整（最终以实际结算价为准）。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约定与2016年4月1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比，与专业合同条款第12.1条中第1-8条一致，但没有第9、10两条内容。2017年11月28日，大方水西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因我公司开发建设的大方慕俄格古-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工程B区和C、D区分办两份施工许可证，现应大方县建设局要求将施工合同分区域签订，故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B区和C、D区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大方慕俄格古-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只作为施工备案使用，项目具体实施合同以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特此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1日，大方水西公司、重庆建工公司以及项目监理机构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开工报审表，同意案涉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D地块开工。2017年5月20日，大方水西公司、重庆建工公司以及项目监理机构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开工报审表，同意案涉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C地块开工。2018年1月30日，大方水西公司、重庆建工公司以及项目监理机构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开工报审表，同意案涉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B地块开工。2018年6月13日，大方水西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建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增加施工内容的补充协议》，约定，一、在原合同外增加的工程内容为：边坡护坡工程、室外给水管网工程（包含市政总水表至各商铺水表）、室外主管网排水工程、配电室及室外箱变至电表箱及电缆、桥架、管道、电表箱安装；A区外墙装饰装修、钢结构、室外给排水工程及相关附属工程等；A区商铺给排水、电气、楼梯间照明、屋面水箱、消防稳压设备，配电室至电表箱、配电箱电缆、桥架安装等交乙方施工；另因设计对整个外立面和B区的结构使用功能进行了重大优化。二、新增工程暂定金额18500万元，以实际发生工程量或签证金额为准。三、本协议新增工程的计价依据、付款方式、结算依据等未尽事宜，均按照原合同执行。2018年8月2日，勘测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在案涉A、C、D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签字盖章，确认验收合格，备案机关2018年12月2日签署“资料齐全，同意备案”，大方县建设局于2018年12月17日加盖了建设工程施工验收备案专用章。2018年9月26日，就案涉A、C、D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签署了工程移交单。2018年10月28日，大方水西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慕俄格古城大方古彝文化产业园——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A、C、D地块（土建）结算书》，结算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A、C、D地块（含土建及安装）建筑面积为19,453.2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06,207,384.3元，工程项目各单位工程汇总目录：7.2A、C、D区-包干费2415620.56元，7.3合同上浮8011849.68元。2019年1月30日，大方水西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签订《慕俄格古城大方古彝文化产业园——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B地块（土建、安装）施工进度审核结算书》，结算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B地块（土建、安装）建筑面积为15,6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42,014,065.71元。原、被告双方称已结算的B地块的项目进行了分部分项验收，被告称现在没有发现B区有质量问题。另外，大方水西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建工公司作为乙方签字盖章的一份《资金占用费确认函》（附有资金占用费计算明细表），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止，甲方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为：5,700,595.8元。2018年12月18日，大方水西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建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另一份《资金占用费确认函》（附有资金占用费计算明细表），确认，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甲方应承担的暂定资金占用费为8,005,905.79元。如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与累计的工程进度金额不符时，对资金占用费按比例予以修正（如：最终结算金额为A，累计工程进度金额为B，暂定资金占用费为C，最终资金占用费为D，则D=A/B*C）。所附的大方慕俄格古城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2018年7月1日-2018年11月30日资金占用费计算明细表载明：截止2018年11月30日，针对C、D区，付款金额为1,080万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工程已付款总金额为1,080万元。2019年2月26日，重庆建工公司向大方水西公司发出《催款函》，催促支付欠付工程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综合案件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哪份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三）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四）原告对案涉在建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本案中哪份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建工公司与大方水西公司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双方在大方县建设局备案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一致，因此本案需先明确以哪份合同作为双方履行义务的依据。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双方虽提供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大方县建设局备案，但大方水西公司就备案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门出具情况说明，称只作为施工备案使用，项目具体实施合同以双方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第二，双方当事人2018年10月28日关于大方慕俄格古城项目A、C、D区工程的结算资料显示,编制说明专门载明：工程最终结算总价的计算：定额结算总价+定额结算总价*10%。工程项目各单位工程汇总目录中计价确实也有合同上浮8,011,849.68元，A、C、D区-包干费2,415,620.56元的内容，可见双方当事人是按照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依据进行的结算。第三，原被告双方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综上，应以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而非双方为了办理施工许可证在大方县建设局备案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的问题第一，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的案涉项目A、C、D地块（土建）的结算书，A、C、D的工程建筑面积19453.2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06,207,384.3元；2019年1月30日签订B地块（土建、安装）进度款结算书，B区建筑面积156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42,014,065.71元。结算总价137,741,450.01元。第二，1.根据原被告双方2016年4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12.4.1.3条“以后承包人每月完成的工程量造价（造价计算方式同上），当月25日前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向发包人报送本月20日前进度工程量，发包人应在10日内审核完成，并在审核完成后5日内按月进度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第12.4.1.4条“结算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定工程最终结算总价款的97%，留结算总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另行补贴措施费120元/平方米不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结合双方于2018年10月28日对A、C、D进行结算，于2019年1月30日对B区进度款进行结算，及2018年9月26日A、C、D区移交的事实，因目前并未到达移交1年的时间，大方水西公司有权留3%的质量保证金（不包括另行补贴措施费120元/平方米在内），大方水西公司应于2018年12月7日前支付A、C、D区扣除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以外的工程款，即106,207,384.3元－(106,207,384.3元－19453.2平方米×120元/平方米)×3%＝103,091,194.3元，大方水西公司实际仅支付1,080万元，尚欠92,291,194.3元。关于B区的工程进度款，大方水西公司应于工程进度款审核完成后5日内支付至80%，即2019年2月4日前支付33,611,252.57元，实际并未支付任何B区款项。两部分欠款合计125,902,446.87元。（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大方水西公司答辩认为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大方水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占用费。第一，如前所述，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前述认定的大方水西公司欠付款项的情况，大方水西公司未根据双方2016年4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4.1.3条、第12.4.1.4条的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A、C、D区的工程结算款和B区的工程进度款，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第二，关于资金占用费金额。首先，关于2018年11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重庆建工公司已提交两份资金占用费确认函，就2018年11月30日前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确认，合计13,706,501.59元。被告大方水西公司对两份资金确认函予以认可。且两份资金确认函系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大方水西公司应支付2018年11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13,706,501.59元。其次，关于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双方合同约定，如发包人未按时付款，两个月内应按年利率16%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两个月后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如前所述，截止2019年12月7日，大方水西公司尚欠A、C、D区工程款92,291,194.3元，应分别按年利率16%和24%的标准计算不同的资金占用费，具体为：（1）以92,291,19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的标准，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8日止，金额为：92,291,194.3元×16%÷12个月×2个月＝2,461,098.51元；（2）以92,291,19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2月4日，大方水西公司尚欠B区工程进度款33,611,252.57元，资金占用费也应分别按年利率16%和24%的标准计算，具体为：（1）以33,611,252.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的标准，从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5日至，金额为：33,611,252.57元×16%÷12个月×2个月＝896,300元；（2）以33,611,252.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4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建工公司就大方水西公司目前欠付的A、C、D区的工程款及B区的工程进度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对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A、C、D地块（土建）已经验收结算交付使用。案涉B地块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但原被告双方在诉讼中确认已进行过分部分项验收，被告大方水西公司作为发包人称目前并未发现B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二，关于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如前所述，双方A、C、D区工程款应付款时间则为2018年12月7日，B区工程进度款应付款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故重庆建工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在上述法律规定的6个月范围内。第三，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承包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部分就案涉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重庆建工公司就案涉项目A、C、D区的工程欠款92,291,194.3元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就B区的工程进度款33,611,252.57元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重庆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方水西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25,902,446.87元及资金占用费（1.2018年11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13,706,501.59元；2.以92,291,19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的标准，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461,098.51元；3.以92,291,19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以33,611,252.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的标准，从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5日止的资金占用费896,300元；5.以33,611,252.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4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就92,291,194.3元工程欠款对慕俄格古城毕节大方古彝文化产业园--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A、C、D区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就33,611,252.57元工程欠款对慕俄格古城毕节大方古彝文化产业园--顺德广场综合体项目B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614.7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70,614.79元，由大方水西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55,440元，由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517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杨 锐审判员  张 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永姮书记员  陈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