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双，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秋，黑龙江权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行署街春光鑫苑小区**楼**。负责人：焦淑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和，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春，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绥化市北林区艳春废品收购部业主，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泉，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达市长坤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本镇集镇法定代表人：于长宝，职务经理。上诉人周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春、原审被告安达市长坤运输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重新查清事实，分清责任。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重新分配。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议，由上诉人周双将被上诉人收购的废旧铲车、小锅炉等废品从收购部运到永安镇。装卸及运费为500.00元。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支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上诉人周双为承揽人，被上诉人李艳春为定作人。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直接导致责任承担错误。二、被上诉人即定作人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部分遗漏了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重大原因。2019年9月3日，上诉人周双按照被上诉人李艳春的要求，将堆放在高压变压器旁的废品装车运走。上诉人提出在高压变压器旁作业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李艳春找来铲车将废品从高压变压器旁顺着高压线延伸的方向转移到距离水泥路面较近的地方，但此处依旧为高压线下。且此处的高压线为裸线（对上述内容被上诉人李艳春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李艳春指挥上诉人周双在此处将废品吊装上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艳春在此处经营废品收购多年，对于当地环境熟悉程度远远高于上诉人周双。在周双明确表示下李艳春仍坚持让周双在高压线变压器区域内冒险作业，李艳春的指示存在重大过失。同时李艳春明知吊车在作业，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存在重大过错。周双没有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造成李艳春损伤，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也仅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三、供电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未审理查明。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及高压线裸露是否符合规定有待法院进一步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将废品收购站建设在此处已严重违法。综上，被上诉人李艳春作为定作人，明知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并在周双提示变压器高压线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坚持让上诉人驾驶吊车吊装废品，其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周双没有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造成李艳春损伤，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艳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周双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在操作过程中由于其本人的过失给答辩人李艳春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周双所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安达市长坤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挂靠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进行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双与李艳春之间并非承揽关系。上诉人所提到的供电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论供电公司是否有责任均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责任主体。因此，周双要求追加供电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周双的上诉请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辩称没有异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周双驾驶自卸吊车吊装货物时，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李艳春触电受伤，此事故不属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黑Ｍ×××**号吊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由于此事故是安全生产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故我公司不做赔偿处理。上诉人符合上述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李艳春辩称，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及中国保监会答复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意见不一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于2006年7月1日施行。保监会答复九里区法院时间是2008年12月5日。即保监会认可应当进行赔偿的时间是在上诉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之后。因此，该条例不适用于本案。鉴于以上理由，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周双答辩意见与李艳春代理人意见一致，并补充答辩称：一、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在于保护事故中的受害人，具有强烈的保障性。答辩人的保险车辆系自卸吊车，其用途系吊装货物，属特种机动车。在作业时吊装货物，吊车吊钩与吊车本身是一个整体。在道路上行驶的时间明显少于作业时间。现实生活中所产生的事故多是在特种作业过程中，投保特种车辆交强险的目的是为驾驶该车辆在往返作业地点的道路行驶途中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以及从事作业过程中对不特定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其风险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应当明知。若将该特种机动车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则该特种机动车辆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将难以实现。该结果显然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二、答辩人的吊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李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周双赔偿原告25万元，其中医疗费104826.33元、误工费27000元（200元/天×136天）、护理费19000元（200元/天×35天×2+200元/天×25天）、伙食补助费10500元（伤者100元/天×35天、护理人员7000元）、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548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鉴定费3300元、住院期间其他实际花销6554.67元；2.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被告安达市长坤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及申请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李艳春系绥化市北林区艳春废品收购部业主。被告周双系黑Ｍ×××**自卸吊车实际所用权人。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安达市长坤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8时许，原告与被告周双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周双将原告收购的废旧铲车、小锅炉等废品从收购部运到永安镇，装卸及运费为500元。被告周双在吊装废品吊臂摆动时，触及到高压线，吊臂上钩子晃动，打在原告身上，原告瞬间触到车大厢板上，被电击伤昏迷。后被送往绥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8年9月6日，原告被转入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31天。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104826.33元，其中被告周双垫付医疗费8000元。原告的伤出院诊断为：双手、双脚高压电烧伤Ⅱ°Ⅲ°Ⅵ°2%Ⅲ°Ⅳ°1%，头部外伤。经本院委托，绥化市北林区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李艳春此次损伤为十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自受伤之日起3个月；3、误工期为90日；4、护理期为6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5、营养期为60日，按每日100元计算。原告支付鉴定费3300元。另查明，被告周双所有的黑Ｍ×××**自卸吊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受伤前在绥化市××林区××城××单元××室居住。原告母亲张亚芳于1942年3月14日出生，张亚芳生育包括原告在内五名子女。绥化市人民医院住院记录（一）病史记录陈述者确诊无误并签字为“李艳新”，与患者关系为兄弟。非原告李艳春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双驾驶自卸吊车吊装货物时，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吊臂触及高压电线，吊臂下边钩子打到在吊车后方的原告李艳春，致使原告李艳春触电受伤。被告周双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李艳春健康权，对原告李艳春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艳春系废品收购部业主，了解该废品收购部周围环境，对高压线的高度亦应预知。对被告周双吊装货物可能存在的危险未进行提示，原告李艳春未保持安全距离，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周双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被告周双对原告李艳春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在于保护事故中的受害人，具有强烈的保障性。而保险车辆系起自卸吊车，属于特种机动车，现实生活中所产生的事故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如果将特种车辆的保险范围仅限定在行驶时，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回复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款。因此，即使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为了保障受害人的权益能够得到救济，其损失也应比照该条例由保险人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予以赔偿。黑Ｍ×××**自卸吊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周双按责任比例即80%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安达市长坤运输有限公司系被挂靠人，应对被告周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受伤前从事废品收购，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参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结合鉴定确定误工时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护理费按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结合鉴定期限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评定为5000元。原告虽是农村户籍，但原告在城市居住和工作已超过一年，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从绥化转入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使用救护车符合实际需要，其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出院可使用其他交通工具，对原告交通费评定为2000元。原告李艳春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4826.33元、误工费12552.3元（139.47元/天×90天）、护理费15083.24元（160.46元/天×34天×2+160.46元/天×26天）、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54892元（2744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元（19270元/年×5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208980.8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艳春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552.3元、护理费15083.24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01454.5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2、被告周双赔偿原告李艳春医疗费94826.33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6000元，合计104226.33元的80%即83381.06元。扣除被告周双垫付的8000元，被告周双尚应赔偿原告李艳春75381.0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3、被告安达市长坤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原告李艳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1226元，被告周双负担910元，原告李艳春自负3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20元，由被告周双负担1376元，原告李艳春自负344元。二审审理中，周双为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庭提交了10张照片，欲证实李艳春指挥其在高压线下作业的现场情况及李艳春将废品收购站设置在高压线旁存在严重过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艳春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和所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是本案事发地点的照片，照片上也没有明确形成的具体时间，，地点人物。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认为：因李艳春对周双所提供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且该组照片并非当时现场拍摄，无法还原当时的现场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周双驾驶自卸吊车为李艳春吊装货物，其与李艳春之间形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由于周双在操作吊车吊装货物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吊臂触及高压电线，吊臂下的钩子打到吊车后方的李艳春，致使李艳春触电受伤，周双应对李艳春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李艳春作为定作人，了解其所经营的废品收购部周围环境，其应预见周双在高压线附近吊装货物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并加以提示，且在吊车作业时其也没有与吊车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故其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周双对李艳春的损伤承担80%的责任，李艳春自身承担20%的责任正确。周双上诉称其已经进行了明确的提示，但李艳春仍坚持在高压线下作业，李艳春的指示存在重大过失，其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此李艳春予以否认。因周双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并未举证证实，且周双作为自卸吊车的所有者和操作者，其更应清楚吊车的高度和吊臂的长度及驾驶吊车在高压线附近吊装货物可能存在的触电风险，故其自身存在过错较大。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李艳春承担次要责任，责任划分比例适当。周双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引发的侵权纠纷案件。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准确，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且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以健康权纠纷确定案由为宜。对于周双上诉请求应追加供电公司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周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供电公司对本起侵权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周双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周双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向供电公司行使追偿权。又因周双所有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此起事故是意外不是道路交通事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事故虽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因被保险车辆为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专门进行装卸、吊运的特殊作业而非道路上行驶。因此，“机动车通行”易作扩大解释。结合特种车营业场所的特殊性，营业也不应仅限于通行，而应包括作业。作业也应是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同时，按照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合以上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即使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道路交通事故，但为了保障受害人的权益能够得到有效救济，其损失也应比照该条例，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保险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因意外造成李艳春的人身伤害，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比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00元，由周双负担1,685.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2,3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雪红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