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兴，男，汉族，1981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东，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黎婷，女，汉族，1988年8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婧珺，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树宏，系杨黎婷父亲，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顺龙，男，汉族，1981年9月26日出生。上诉人杨自兴、杨黎婷因与被上诉人蔡顺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自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顺龙、杨黎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5日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与《还款保证书》、《借款房屋抵押合同》相悖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蔡顺龙答辩称：对杨自兴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杨黎婷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本案双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均未查明。二、本案涉及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杨自兴提交的借条虽有杨黎婷签字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所涉及的“借款”均为蔡顺龙因赌博欠下的赌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自兴对杨黎婷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自兴、蔡顺龙承担。杨自兴针对杨黎婷的上诉答辩称：与杨自兴的上诉意见一致。蔡顺龙针对杨黎庭的上诉答辩称：蔡顺龙当时是包工头承包了工程来做，借的钱就是用来做工程的，蔡顺龙的收入来源来自工程收的钱，这个钱用于家庭开支。杨自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还清借款人民币36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计算），暂算至2018年11月19日，合计5001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蔡顺龙、杨黎婷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7年离婚。2013年4月16日，二被告向原告杨自兴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杨自兴现金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5月5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收到了该50万元；2013年5月18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同日，被告蔡顺龙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该200万元；2013年8月20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万元。2014年11月10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并确认收到该款项。2014年1月19日，被告蔡顺龙向原告出具《借款情况说明》，确认向原告借款总额为人民币350万元，同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确认向原告借的350万元在工程竣工后结算款用于还款，并提前开出200万元支票一张。后二被告交给原告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的转账支票1张。2014年12月10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收到该款项；同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房屋抵押合同》，合同中明确了二被告因从事工程施工行业，因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即“2013年6月3日100万元、2013年6月9日100万元、2013年8月19日100万元”，由二被告的父母蔡兴堂、崔存珍自愿为二被告向原告的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蔡兴堂出具《申明》，自愿用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该申明上无崔存珍签名。2018年8月5日，被告蔡顺龙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蔡顺龙于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同杨黎婷一道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先后向杨自兴借款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我方确认均已收到上述款项，并在2013年8月20日出具了借条，原定于度假区1903工地完工时结到工程款后偿还。但因资金紧张，至今未能偿还，期间杨自兴一直有向我主张偿还上述款项，我方也陆续归还了400000元，目前我方尚欠杨自兴借款本金3600000元，本人承诺愿意偿还上述款项。承诺人蔡顺龙。2018年8月5日”。又查：原告杨自兴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于2013年4月16日转支1215000元、2013年5月30日现支30万元、2013年6月3日现支700000元、2013年6月9日转支1000000元给被告杨黎婷、2013年8月19日现支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杨黎婷、蔡顺龙向原告借款后，多次分笔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又于2014年1月19日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及《借款房屋抵押合同》，根据上述借条、收条、《还款保证书》、《借款房屋抵押合同》的先后顺序，可以确认二被告向原告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至于被告蔡顺龙于2018年8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其内容与前述《还款保证书》、《借款房屋抵押合同》相悖，且被告杨黎婷未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杨黎婷关于借款系被告蔡顺龙个人赌债，自己是被逼签名的辩解，被告杨黎婷虽然提交了出蔡顺龙书写的欠款清单、蔡顺龙赌博处罚记录及蔡顺龙2013年2月4日在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的询问笔录，但上述三分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借给二被告的款项系赌资，且涉及数百万元的款项，如果杨黎婷是被迫在借条、收条等单据上签名，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后不可能放任不管，也不采取自救措施向公安机关报案，这不符合正常的生活常识，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偿付利息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予以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以）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方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该项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黎婷、蔡顺龙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自兴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二、驳回原告杨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杨自兴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7）云0129民初1031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杨黎婷、蔡顺龙离婚时自认欠杨自兴400万元借款；2.昆明云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复法院调查令回执、POS单二份，欲证明2013年5月23日杨自兴为蔡顺龙父母购买的樱花语小区A3-14-202号房屋支付首付款356017.43元，该款系2013年6月3日5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3.金晓辉证人证言，欲证明2013年8月19日的100万元借款系杨自兴代蔡顺龙还金晓辉的借款。上诉人杨黎婷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杨黎婷未收到、使用过这些借款；2.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该笔借款系支付蔡顺龙父母的购房首付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借款不应由杨黎婷来承担还款责任；3.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认可，并不能证明金晓辉已向蔡顺龙实际支付了100万元借款，金晓辉与蔡顺龙之间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且该款项未用于夫妻生活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蔡顺龙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当时是假离婚，把所有债务划给蔡顺龙才签的离婚协议；2.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杨自兴确实为蔡顺龙支付了该笔款项，确实属于蔡顺龙的借款，写了欠条；3.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于金晓辉陈述的事实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上诉人杨黎婷提交以下新证据：1.录音资料，欲证明杨自兴、蔡顺龙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借贷关系，而是二人之间的赌债；2.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欲证明一审时杨自兴陈述蔡顺龙向其借款系用于工程资金周转，但借贷发生前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本无需借款周转，足以说明本案借贷关系虚假；3.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付存根、支付凭证，欲证明杨黎婷已于2013年10月15日向杨自兴归还款项150万元；4.收条，杨黎婷已于2017年1月18日向杨自兴归还款项20万元。上诉人杨自兴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没有任何单位签章，看不出与本案当事人有何关联；3.对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4.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蔡顺龙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于证据2、3、4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2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4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被上诉人蔡顺龙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杨自兴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于2013年4月16日转支1215000元、2013年5月30日现支30万元、2013年6月3日现支700000元、2013年6月9日转支1000000元给被告杨黎婷、2013年8月19日现支1000000元。”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为“原告杨自兴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于2013年4月16日转支1215000元、2013年5月30日现支30万元、2013年6月3日现支700000元、2013年6月9日转支700000元给被告杨黎婷、2013年8月19日转支100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2013年4月16日，杨自兴办理银行转存1215000元至杨黎婷账户；2.2013年5月23日，杨自兴刷卡为蔡顺龙父亲蔡兴堂购买的樱花语小区A3-14-202号房屋支付首付款356017.43元；3.2013年6月3日，杨自兴向案外人李露刚转款145000元；4.2013年8月19日，杨自兴办理银行转存100万元至金晓辉账户，备注为还款；5.2013年10月15日，蔡顺龙、杨黎婷开具昆明市盘龙区滇源金源工程处支票向杨自兴还款100万元，杨自兴已支取；6.2017年1月18日，蔡顺龙、杨黎婷通过昆明市盘龙区滇源金源工程处账户向杨自兴转账还款12万元，杨自兴自认蔡顺龙还以现金、微信等形式向其还款8万元，杨自兴于2017年1月18日向蔡顺龙、杨黎婷出具20万元收条；7.2018年2月14日，蔡顺龙、杨黎婷通过昆明市盘龙区滇源金源工程处账户向杨自兴转账还款2万元，杨自兴自认2018年2月至7月期间蔡顺龙还以现金、微信等形式向其还款28万元。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赌债，是否属于蔡顺龙、杨黎婷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借款本金为多少，现尚欠多少？本院认为，首先，针对争议焦点一，杨黎婷主张本案借款为蔡顺龙与杨自兴之间的赌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顺龙、杨自兴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杨黎婷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为赌债，相反150万元的借条、400万元的借条、还款保证书、借款房屋抵押合同、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均反映本案借款系用于工程资金周转，故杨黎婷关于本案系赌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所有的借条、收条、借款房屋抵押合同均为蔡顺龙、杨黎婷共同签署，杨黎婷对其签字予以认可，且部分借款杨自兴系支付至杨黎婷账户，杨黎婷亦归还了部分款项，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蔡顺龙、杨黎婷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杨黎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蔡顺龙、杨黎婷先后共向杨自兴出具六份借条，与杨自兴签署一份借款房屋抵押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不尽一致，本院逐一分析：杨自兴主张：一、2013年4月16日，蔡顺龙、杨黎婷向杨自兴借款150万元，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存1215000元至杨黎婷账户，现金交付28.5万元，蔡顺龙、杨黎婷于当日向其出具150万元借条。蔡顺龙对此予以认可，杨黎婷对现金交付的金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蔡顺龙、杨黎婷向杨自兴出具的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蔡顺龙对实际收到150万元借款并无异议，且从杨自兴的整个银行流水情况来看其具有长期持有大量现金的习惯，其具有交付28.5万元现金的能力，本院对该15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杨自兴主张：二、2013年5月5日至18日期间，蔡顺龙、杨黎婷向杨自兴借款100万元，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因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累计250万元，蔡顺龙、杨黎婷于2013年5月5日向杨自兴出具50万元借条，于2013年5月18日向其出具200万元借条，替代2013年4月16日的150万元借条，因双方疏忽未收回该150万元借条。蔡顺龙对杨自兴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杨黎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自兴的解释与借条记载的金额能够对应，蔡顺龙对此也不持异议，且如前所述，其有长期持有大量现金的习惯，其具有交付100万元现金的能力，本院对其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杨自兴主张：三、2013年6月，蔡顺龙、杨黎婷向杨自兴借款200万元，交付方式为：1.2013年5月23日，杨自兴刷卡为蔡顺龙父亲蔡兴堂购买的樱花语小区A3-14-202号房屋支付首付款356017.43元；2013年6月3日，杨自兴转账支付蔡顺龙表弟李露刚145000元；双方确认该两笔款项按50万元计。2.2013年6月3日，杨自兴取款交付现金70万元；3.2013年6月9日，杨自兴转账支付70万元至杨黎婷账户；4.因之前欠款未偿还，双方商定增加1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蔡顺龙对杨自兴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杨黎婷只认可收到转账的70万元。本院认为，2013年6月3日杨自兴取现70万元有银行流水为证，蔡顺龙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5月23日，杨自兴刷卡为蔡顺龙父亲蔡兴堂购买的樱花语小区A3-14-202号房屋支付首付款356017.43元有POS单为证，蔡顺龙亦认可该笔款项为杨自兴交付的本案借款，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6月3日，杨自兴转账支付至蔡顺龙表弟李露刚的145000元，有银行流水为证，蔡顺龙亦认可该笔款项为杨自兴交付的本案借款，本院予以确认；至于1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改利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范围，且蔡顺龙、杨黎婷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杨自光主张：四、2013年8月19日，蔡顺龙、杨黎婷向杨自兴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所欠金晓辉的债务，杨自兴当天通过银行转存的形式将100万元支付至金晓辉账户，为此蔡顺龙、杨黎婷于2013年8月20日向杨自兴出具400万元借条，2013年4月16日的150万元借条回归使用，此时累计借款金额550万元。蔡顺龙对杨自兴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杨黎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金晓辉出庭作证对杨自兴的陈述予以认可，杨自兴向其支付的100万元确系代蔡顺龙还款，蔡顺龙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杨自兴关于400万元借条、150万元借条共同反映截止2013年8月20日借款本金共计550万元的陈述，本院认为杨自兴对借款的形成过程及借条的逻辑关系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确认。杨自光主张：五、2013年10月17日，蔡顺龙、杨黎婷向杨自兴还款150万元，此时尚欠借款4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双方商定增加1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即欠款410万元，蔡顺龙、杨黎婷于2014年11月10日向杨自兴出具110万元借条，于2014年12月10日向杨自兴出具300万元借条。因其中350万元借款系杨自兴从案外人谭坤处借取后转借于蔡顺龙、杨黎婷，应谭坤的要求，蔡顺龙、杨黎婷就该350万元单独出具了借款情况说明、还款保证书。谭坤催款后杨自兴先还款50万元，应谭坤要求杨自兴就从谭坤处所借的剩余300万元款项让蔡顺龙、杨黎婷单独出具借条，并签订借款房屋抵押合同用蔡顺龙父母的房屋提供担保。在出具110万元和300万元借条后，杨自兴将2013年4月16日的150万元借条原件归还给了蔡顺龙、杨黎婷销毁。蔡顺龙对杨自兴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杨黎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将前期利息10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该利息并未超出年利率24%，属于法律允许的范围，亦与借条能够对应，本院予以确认。杨自兴对110万元借条、300万元借条、350万元的借款情况说明、350万元的还款保证书、300万元的借款房屋抵押合同形成的背景和相互关系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对杨自兴关于借款金额以2014年11月10日的110万元借条和2014年12月10日的300万元借条之和为准的陈述予以确认。杨自光主张：六、蔡顺龙、杨黎婷于2017年1月还款20万元，于2018年2月至7月间还款30万元，现尚欠借款本金360万元。蔡顺龙对此予以认可，杨黎婷对还款事实认可，但不认可欠款金额。本院认为，20万元还款有杨黎婷提交的收条为证，30万元还款属于杨自兴自认的事实，蔡顺龙于2018年8月5日向杨自兴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印证了借款本金尚欠36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杨自兴主张的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杨自兴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逾期利息并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自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黎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57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黎婷、被上诉人蔡顺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杨自兴借款本金360万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1元均由上诉人杨黎婷、被上诉人蔡顺龙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