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4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伟，男，1986年3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曹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鹏义，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科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伟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伟及其辩护人陈鹏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赵伟在本市海淀区使用无法承兑的支票诈骗他人钱款共两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032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8月30日，被告人赵伟在本市海淀区善缘街1号立方庭内，与被害单位北京某众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通过使用无法承兑的支票，骗取该公司IBM3850M2型服务器2台，价值共计人民币138000元。二、2010年10月14日，被告人赵伟在被害单位北京某节点计算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使用无法承兑的支票，骗取该公司思科交换机8台，价值共计人民币65200元。后被告人赵伟于2018年11月4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伟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第一起不是其做的，货不是其拿走的，第二起指控数额错误，票面金额是5万余元。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指控第一起犯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赵伟实施了犯罪行为；第二起事实应以约定价格作为犯罪数额，且被告人构成自首、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获得被害单位谅解，没有前科劣迹，恳请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4日，被告人赵伟在被害单位北京某节点计算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无法承兑的支票，骗取该公司思科交换机8台，价值共计人民币54400元。后被告人赵伟于2018年11月4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伟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单位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赵伟于2018年11月4日所做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述其和朋友在北京接手了一家卖打印机耗材等器械的电脑公司，其开出的一张支票出事了，用这张支票给供货商结账时，因为公司倒闭这张支票实际已经没钱了，没能付给对方5万多元货款，具体数额其不清楚。被告人赵伟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述其是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公司是其买的，已经过户了，公司没有到管理部门购买过发票。公司房间在立方庭。其在市场上认识阚某，阚某欠其钱，其找他拿了八台思科交换机，没给钱，阚某是找崔某拿的，崔某要钱要得急，阚某让其开支票，说等他有钱了就把支票换回来。其就开了一张五万多的支票，抬头和日期都没写，盖的是建鑫永固公司的章，支票上有其的人名章。其开票的时候公司账上只有几千块钱，没能给对方货款。其认识冯某，是朋友关系，没有经济往来，没从冯某那拿过货，其不知道众合智诺公司，和傲志众达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其认识刘某，是冯某介绍的，见过一次，是当时其和冯某在一起碰到的。其和刘某没有过接触。张某是其舅舅，其不知道张某和众合智诺公司的关系。其没有和冯某、刘某签订IBM服务器合同。其没有用过众合智诺公司名义和别人签订合同。其认识曹某，不知道曹某的支票为什么会到其手里，其没拿过曹某的支票。被告人赵伟的当庭供述，证明其称其和刘某见过一次，其不知道冯某和刘某的事；其欠冯某钱，欠了几万，没有买机器的事，也不知道支票的事。其跟曹某要的支票用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了。2、证人冯某于2010年11月3日作为犯罪嫌疑人在海淀刑侦支队作出的供述，证明其给傲志众达的刘某打电话，说其朋友要两台服务器，给延期支票，刘某同意了。后赵伟以众合智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刘某把货物送到赵伟公司，其和博坤佳业公司一起到赵伟公司取了机器拿回了博坤佳业。其把货给博坤佳业公司是因为其欠博坤佳业钱，其以恒信国通名义骗取其他公司货物用以偿还博坤佳业。证人冯某于2011年1月28日作为犯罪嫌疑人在海淀刑侦支队作出的供述，证实其诈骗是用来堵窟窿的，其认识赵伟，赵伟欠其钱。其找赵伟要钱，赵伟说暂时没钱，说要10天后给钱，但是博坤佳业等不了，博坤说让其帮着调2台I**交换机，从傲志众达调。后其找到赵伟说这个事，然后开始操作，傲志众达把机器给了其，然后赵伟给了他们延期支票，但是支票是其给傲志众达刘某的。赵伟不直接给刘某支票是因为赵伟和刘某开始不认识，后来通过其认识的。赵伟跟其说支票是真的。3、证人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10月14日下午，赵伟联系其说要买8台思科交换机，后其司员工携带一张5.44万元的转账支票取货。11月14日其赶到立方庭某房间，发现锁门了。支票上出票人公司是建鑫永固，人名章叫孙某，入账后发现密码错误，印章不符。8台交换机成本价66112元，其司将货物低于成本销售是因为货物积压，市场价格下降，只能按照市场价格出售。延期支票是支票上日期不按照发货日期写，而是往后填，卖货方在填写日期前拿现金把支票换走，是当年中关村很多公司做生意的方法。这个交换机和阚某无关。崔某辨认出赵伟。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赵伟表舅舅。众合智诺公司是其2007年左右注册的，因为经营的情况不好就一直没有经营，其没有亲自办理注销，但应该早就被注销了。其没有收到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的处罚决定书。这么多年了其不知道公司的财务章和人名章去哪了。其没有把财务章和人名章交给赵伟。5、证人刘某在2010年11月22日所做证言，证明其称2010年8月30日冯某用印鉴不符支票骗取其司服务器两台，价值人民币138000元。证人刘某在2011年6月9日所做证言，证明其与赵伟签订购销合同被诈骗138000元。合同签订地是立方庭某室。签订公司是赵伟公司北京众合智诺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当天下午其把服务器送到众合办公地，当时赵伟说公司财务下班了，就没结账。两天后，其打电话催赵伟结账，因为这个合同是通过冯某介绍认识的赵伟，赵伟说已经将货款支票给了冯某，后冯某将支票给了其。证人刘某在2018年12月08日所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生意是冯某找其谈的，冯某让其把货送到众合智诺赵伟处，让其和赵伟签合同，但是冯某没说服务器谁要。其和赵伟不认识，提出签合同必须冯某在场。合同是赵伟签订的，冯某也在场，在某赵伟拿出众合智诺的印章盖的章。服务器送到了3-106房间，是赵伟和冯某让其送的，收货时两人都在场，是不是签字了其记不清楚了。辨认笔录证明刘某未辨认出赵伟。刘某代表傲志众达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出具的报案材料，证明冯某找其要货，跟其谈好了价格，并让其和赵伟签合同，把赵伟电话给了其。其司将货物送到曹某房间。10月8日其司发现支票印鉴不服，出票方为北京凯利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某；其司找赵伟催款结账，后赵伟跑了。其司找过曹某协商，但无果。6、证人曹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凯利捷公司与赵伟同在立方庭写字楼办公，关系很好。2010年9月，其正好在开支票，他拿走了几张，由于没有盖章也没有注意，现在公司已经注销了，无法查找发票详细情况。7、购销合同，证明众合智诺公司与傲志众达公司签订合同，联系人为赵伟。8、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向傲志众达公司出具的支票上，付款方为众合智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为“张某”；后因印鉴不符退票，出票人为凯利捷公司；出具给某节点公司支票因密码错误退票，出票人为凯利捷公司。9、价格鉴定结论，证明涉案8台思科交换机2010年10月14日交易价格为65200元。10、刑事判决书，证明冯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0年11月4日被抓获，因冒用公司的名义骗取服务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于2011年9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11、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与刘某、马某、崔某联系，对方答复因时间较长，原始票据丢失，已经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经询市刑侦总队鉴定部门，复印件无法进行笔迹鉴定；未找到张某、阚某了解情况；冯某先在天津市李港监狱服刑，为避免给监狱改造工作造成危险，拒绝在单位提审冯某，要求将冯某解回审讯。12、接警登记表，证明刘某于2010年11月22日报警称冯某使用印鉴不符支票诈骗其司两台机器，价值138000元。同时，公诉机关还出示了证人关某、杨某的证言，发票，工商登记材料，入库单、出库单、购买发票，涉案物品照片，接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伟对证人刘某、冯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货物没有给其、其没有看到这批货、不知道货物在哪。辩护人对证人刘某、冯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刘某的笔录存在矛盾处，刘某无法辨认出赵伟，冯某笔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应采纳；对价格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价格明确的应以双方约定为准。此外，辩护人还出具了谅解书、转账凭条，证明被告人赵伟已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单位某节点计算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公诉机关对此无异议。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辩双方就第二起指控事实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控方就第一起事实提交的证据中，证人曹某出具的证明未经法定程序提取、公安机关未作出合理说明、未向法庭提供有效核实途径，法庭无法确认该说明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予以排除；其余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其证明力及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支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伟犯有票据诈骗罪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控方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在案证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认定。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首先，证人冯某的证言均系在2010年、2011年初做出，接警登记表、傲志众达公司的报案材料证明此时冯某系作为该起犯罪事实的犯罪嫌疑人；冯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证明冯某实施骗取其他公司服务器偿还博坤佳业公司债务行为，本起票据诈骗起因亦系博坤佳业公司催促冯某还债、涉案物品最终由冯某交给博坤佳业公司，交易最终目的是偿还博坤佳业公司欠款；证人冯某、刘某的证言证明该交易及细节系由冯某与刘某商定，收货时冯某在场，支票系由冯某交给刘某，综上，该笔交易系由冯某提起、交易细节由冯某商定、涉案支票由冯某提交、涉案物品由冯某占有，冯某具有作案嫌疑，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犯罪嫌疑人指认冒名支票系由赵伟提出的证据证明力较低，不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此时，该起事实尚有证据：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涉案合同系由赵伟签订，收货时赵伟在场，赵伟向其表示涉案支票已交给冯某转交，刘某未辨认出赵伟；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赵伟舅舅，是涉案支票使用印章众合智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知道印章给谁了；3、涉案支票，证明两起犯罪事实中出票方均为凯利捷有限公司；4、涉案合同，证明订货合同甲方为众合智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伟。辩方对此辩解曹某处取得支票已用于第二起犯罪事实；赵伟不了解众合智诺公司、不持有众合智诺公司财务章和人名章。法庭认为，在冯某在本案中作用不明前提下，赵伟是否与刘某签订涉案合同、刘某交付涉案物品时赵伟是否在场问题，并不是本案的核心事实，本案的核心应为冒用支票是否由赵伟出具问题。就此问题，在案证据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赵伟与张某的亲属关系、二起事实出票方一致均不能得出本起票据诈骗是由赵伟实施的唯一结论，不能排除赵伟系受冯某欺诈等可能，故不能据此认定赵伟实施本起票据诈骗行为。辩方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赵伟的犯罪数额问题，在案证据证明，赵伟与被害单位商定的交易价格、涉案票据的票面价格为54400元，鉴定结论证明涉案交换机案发时市场价格为65200元，公诉机关系依据后者确定犯罪数额。法庭认为，首先，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涉案物品有“有效价格证明”的，应当以有效价格证明，双方约定价格可以认定为有效价格证明；其次，价格鉴定结论系依照市场法做出，但被害单位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8台交换机成本价66112元，因为货物积压，市场价格下降，当时市场价格为成交价54400元，该两数值间差距较大，证据间存在矛盾，影响了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采纳较低值为宜，故对本院认定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4400元，辩方的相关辩护意见、辩解、质证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伟自动到案，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且其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伟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马存士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