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初197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建，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志伟，男，汉族，1980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青田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季志伟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建、被告季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具体指立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浴巾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在《菏泽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上述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大嘴猴”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等地，对其“PaulFrank”、“大嘴猴”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大嘴猴”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具、钟表、黄金饰品、眼镜、文具、食品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大嘴猴”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的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季志伟辩称，被告于2016年停止销售，且被告销量小，原告要求赔偿数额过高。原告宏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3、4、124号、（2019）沪民证经字第58号、聂大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美利坚众合国国务院及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出具相关文件，确认ScottRosenbaum在PaulFrank/宏联公司-授权书上的签名属实。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商务和法务部副总裁ScottRosenbaum确认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及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确认宏联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证据2、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对应美术作品图样，该证书确认美术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03月01日。上述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证据3、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284号公证书及封存物品，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同时证明购买侵权产品产生的合理支出。证据4、被告工商信息查询文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季志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书面证据没有异议，购进浴巾时曾问过经销商，告知没有问题，但无书面材料。被告季志伟没有提交证据。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本院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保罗弗兰克公司是美术作品猴头图案的著作权人，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签订授权委托书、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独占使用其公司商标权和著作权并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采取一切法律行动，相关授权的代理权限可以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上述授权委托书、独占许可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独占许可和授权委托书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领馆的认证。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授权其公司知识产权部高级经理周良峰代表本公司于中国委托公证人金某面前作出及签署董事会决议确认书，授权周良峰代表公司对与公司有关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商标和版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公司进行诉讼活动等。同日，原告的授权代表周良峰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聂大伟律师作为原告知产保护的代理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和追加案件当事人，并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临时禁令、证据保全并签署相关申请书；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书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等，在授予的特别权限范围内有权转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或个人实施市场调查、证据保全等非诉讼事项；就线上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受托人同一律所中国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职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的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受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原告予以认可，本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6年10月11日，聊城鲁西公证处根据原告委托的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人员焦某、韩某杨旭东来到菏泽市巨野县苏果购物，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巨野县万丰镇陈集村陈集苏果购物”。杨旭东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浴巾一条及其他产品，取得盖有巨野县万丰镇陈集村陈集苏果购物专用章的收据一张，并对商场外景拍照。当庭打开封存物品，取出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浴巾一条，标签上印有上海奋铭纺织品有限公司、淘气宝贝等字样。原告的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从形状角度看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型，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体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将被控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猴头图案与权利作品相比对，被控侵权产品有卡通猴头形状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被告为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设立巨野县万丰镇陈集村陈集苏果购物，后注销该个体工商户名称。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是以线条和颜色描图方式表现的卡通猴子图案，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保罗弗兰克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规定授权律师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并签署诉状符合规定。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与涉案作品极为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季志伟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印有涉案美术作品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的个体工商户名称虽已注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该责任应由季志伟承担，季志伟虽辩称其已停止销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其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原告撤回要求被告登报消除影响的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关于损失赔偿具体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无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及侵权所得，综合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规模、设立时间、侵权商品的类别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季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8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季志伟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兆胜审 判 员  梁春丽人民陪审员  王方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侯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