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宝翠商务大厦****。 负责人：何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凤英，女，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国，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女，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0年5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新乐市。 法定代理人：安某，女，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新乐市，系王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新乐市。 法定代理人：安某，女，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新乐市，系王某2之母。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娟，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新平，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改山，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凤英、王振国、安某、王某1、王某2、原审被告李新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65896.61元（即比一审判决书减少341527.83元）；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数额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诉状及户口页均显示其为农村户口，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以“该处居民已划分城镇居民”为由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正常应该按农村14031元计算20年为280620元。（二）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具体意见已在（一）点中陈述，不在重复。2.一审判决认定贾凤英为被扶养人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贾风英患有右肺上叶恶性肿瘤，无劳动能力”的证据为诊断证明、住院病案，但上述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基至未在开庭时提交，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上述条款，确定成年近亲属为被扶养人需具备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但被上诉人无法证实其无生活来源。所以，贾凤英不应被认定为被抚养人。综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抚养费损失金额只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抚养费损失金额合计113830元（计算公式：第1到8年抚养王某1、王某2两人抚养费为11383*8年=91064元。第9到12年抚养王某24年抚养费为11383*4年/2人=22766元）。（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过高，且上诉人非直接的侵权人，此项损失应该由直接侵权人被上诉人李新平来承担损失。且如果判决上诉人承担此项损失，考虑侵权人李新平在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也应该按25000元认定损失为宜。本次事故中，死者王某3血液中的乙醇含量高达198.80mg/100ml，远超醉酒标准的临界值，有较大过错；原审被告李新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较严重的违法行为，因对事故责任划分不服，在交通事故认定过程中提起复核程序，一审中对事故认定书也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因素，顶格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00元属于重复判决项目，丧葬费属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了丧葬费，再判决上诉人承担死者家属的误工费属于重复项目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易除此项。（五）一审法院判决的乙醇定量分析费400元、尸检费1000元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此项损失。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抗辩的免赔情形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错误。1.一审判决审判逻辑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中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为被告李新平与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原告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是认可的。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保险公司本不该加入到赔偿权利人与赔偿义务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为照顾赔偿权利人的利益能够及时获得赔偿也为减少诉累，才将保险公司加入到此类案件中一并审理。如按一审判决的审判逻辑，上诉人所提出的免赔、拒赔理由均不适用于被上诉人，那么以后再审理此类案件时保险公司也没必要抗辩直接认可赔偿权利人的主张即可。而且，本身最高院的做法是为减少诉累，但该判决却让保险公司赔偿后再向驾驶人（车主）追偿，增加了诉累，明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将保险公司放入此类案件中一并审理的初衷。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商业险部分应当免赔10%。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商业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证实上诉人对“违反装载规定绝对免赔10%”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原审被告李新平未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也表示如保险公司免除该赔偿额，该免除项应由原审被告李新平承担。再结合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李新平驾驶的冀Ａ×××××车辆所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本案应认定上诉人有10%的免赔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抗辩的免赔情形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65896.61元（即比一审判决书减少341527.83元），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贾凤英、王振国、安某、王某1、王某2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被上诉人与死者住所地均在新乐市，属于城镇。二、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条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显著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无效。在本案一审卷宗中李新平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新乐法院向李新平送达传票的快递回执单上均有李新平的签字，投保人的签名与这两处的不一致，所以该免责条款应当无效。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李新平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王某3损失答辩意见同保险公司上诉意见。二、免赔10%答辩意见同五原审原告意见。 贾凤英、王振国、安某、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整容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3万元。二、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8日18时30分许,王某3驾驶冀Ａ×××××小型轿车，沿京深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乐市时，与沿京深线由东向西行驶李新平驾驶的冀Ａ×××××中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王某3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新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3血液中乙醇含量198.80mg/100ml,达到醉酒标准。事故发生后经新乐市交警队认定,王某3与李新平承担同等责任.该事故经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18412019000009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3与李新平分别承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作出后被告李新平不服，向新乐市交通警察大队提出书面复核，复核后新乐市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第130184120190000093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3与李新平分别承担同等责任。事故车辆在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贾凤英系王某3母亲、原告王振国系王某3父亲、原告安某系王某3妻子、原告王某1系王某3女儿、原告王某2系王某3儿子。 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 赔偿 项目 原告 主张 被告答辩 本院认定及理由 1.医疗费 45.19元，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为证。 因事故认定书王某3时当场死亡，请求法庭核实是否发生了医疗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结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供了医院门诊收费的票据，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5.19元本院予以支持。 2、丧葬费 全国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633元/2=35816.5元。 无异议，请求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核定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本院对丧葬费71633元/2=35816.5元予以确认。 3、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 原告主张10人、5天、每天100元，共计5000元。 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产生的费用，即使存在也应计算在丧葬费用中。 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10人5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酌定按照5人5天，每天100元计算，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500元。 4、死亡赔偿金 原告主张王某3生前户口所在地为新乐市，在市区范围，应按照城镇户口给予赔付，32997元*20年=659940元。 王某3的身份证件及户口页均显示为农村户口，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户口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某3户籍和居住地为新乐市长寿街道办事处东名村，该处居民已划分城镇居民，故对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5994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 5、被抚养人生活费 王某3生前有四人需抚养，父亲王振国1963年6月9日生，被抚养年限20年；母亲贾凤英，1964年10月11日生，患有右肺上叶恶性肿瘤，被抚养年限20年；女儿王某1，2010年5月9日生，被抚养年限8年；儿子王某2，2012年5月25日生，被抚养年限12年。王某3姐弟二人，按照2019年度城镇人均可消费性支出22127元计算，四人共计442540元。由村委会证明、户口本、结婚证、判决书、诊断证明为证。 对原告主张的人数及标准均有异议，原告主张王振国、贾凤英均系被扶养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人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对标准的异议同死亡赔偿金的意见。原告贾凤英庭后提交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具有合法性。且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患病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 原告王振国出生于1963年6月9日，其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对其要求生活费的主张无据可依，不予支持。原告贾凤英出生于1964年10月11日，患有右肺上叶恶性肿瘤，无劳动能力，被抚养期限20年；原告王某1生于2010年5月9日，被抚养期限8年；原告王某2生于2012年5月25日，被抚养期限12年。故第一年至第八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127元*8年=177016元。第九年至第十二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127元/2人+22127元/2人）*4年=88508元。第十三年到第二十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127元/2人*8年=88508元。合计354032元。 6、精神抚慰金 原告主张 50000元。 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法庭考虑本次事故中当事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 本院对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 7、交通费 原告主张 2000元交通费，70元救护费。 对交通费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交证据。救护车的费用予以认可。 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救护费用有票据为证，本院对70元救护费予以确认。 8、乙醇定量分析费、尸检费 原告主张 乙醇定量分析费400元、尸检费1000元。 属于间接费用，不予承担 原告两项鉴定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本院对乙醇定量分析费400元、尸检费1000元予以确认。 原告主张 1196811.69元 本院确认原告损失为：1104803.69元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均对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被告李新平对第13018412019000009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书面复核后，新乐市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第130184120190000093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对复核后的认定书不服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新乐市交通警察大队第130184120190000093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事故车辆在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贾凤英、王振国、安某、王某1、王某2应获得赔偿的损失，应由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抗辩称事故车辆有超载行为，根据保险条款商业险部分可以免赔10%。本院认为，本案中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为被告李新平与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原告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对二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内容并不知情，保险合同对原告不应具有约束力。故保险公司不能以免责条款对抗原告，对于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向被告李新平另行主张权利。医疗费45.19元，由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3358.5元，由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993358.5元由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93358.5元/2=496679.25元。乙醇定量分析费、尸检费共计1400元，由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400元/2=700元。被告燕赵财险石家庄公司共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97379.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贾凤英、王振国、安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110045.19元。二、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贾凤英、王振国、安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497379.25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880元，被告李新平承担3985元，原告贾凤英、王振国、安某、王某1、王某2承担1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因死者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新乐市，该区域属于城镇，故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关于贾凤英是否属于被扶养人的问题。原审期间贾凤英已经提供了其患有右肺上叶恶性肿瘤的诊断证明及相应住院病案，且对贾凤英收入情况上诉人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收入来源，故原审认定贾凤英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并对贾凤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处理妥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本次事故造成王某3去世，其上有父母双亲需要赡养，下有一双不满十岁的子女需要抚养，其去世给家庭带来了较大的精神伤害及经济打击，故原审综合各方因素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亦无不妥。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审考虑到当地的风俗民情，对此项费用酌情支持2500元本院亦予以采纳。关于乙醇定量分析费及尸检费。因上述费用均属于为查明本案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原审判令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的问题。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李新平明确否认上诉人所提供的投保提示、投保单中“李新平”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且上诉人所提供的投保提示、投保单中“李新平”的签字与本案审理期间李新平所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笔迹差异较大，在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未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的情形下，本院对李新平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对上诉人主张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的主张，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作出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2.91元，由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靳传晔 书记员马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