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8刑初20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智，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上饶市港航管理局鄱阳直属所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曾因聚众斗殴，于2000年7月5日被上饶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9月30日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5月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5日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决定逮捕，同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廖荣兴，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智及其辩护人廖荣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7月12日，鄱阳县永兴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曹某1，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农贸市场经营管理。2013年左右，曹某1委托被告人黄智负责管理永兴农贸市场，由黄智自负盈亏。2017年，黄智安排江雨来（已判决）到永兴农贸市场来上班，并安排江雨来负责市场收费。江雨来在收费过程中，如遇商户不配合，便会采取语言威胁、天天到商户店铺中去的形式让商户们交钱。商户们得知江雨来是社会上“混”的人，因害怕不交钱会惹上麻烦，做不成生意，便被迫上交了费用。具体如下：1、2017年下半年，黄智、江雨来叫海鲜批发商程某、张某2各交1万元钱，否则不许在农贸市场供货。之后程某被迫交了0.8万元给江雨来，张某2未交钱。黄智、江雨来要求市场内卖海鲜的都到程某处进货，强行要求程某分一半利润。至案发，程某共分1万多元利润给江雨来。2、2017年10月，黄智、江雨来让刘某到指定摊位去卖海鲜并交摊位费，还要求统一到程某处进货，刘某被迫交3.5万元给江雨来。3、2017年8月底、2018年元宵前，李某被迫两次共交了0.7万元给黄智、江雨来，才同意其在市场内卖花甲。2017年10月4日晚，因李某未按要求将海鲜搬到其他摊位去卖，黄智、江雨来将李某放在店外的货架砸碎。4、2017年12月，胡某1被迫交了1.6万元给黄智、江雨来，才同意其卖海鲜，但不许其卖花甲、基围虾。5、2017年6、7月，黄智、江雨来找到市场内卖豆腐的蔡某、张燕子、吴某1，称该市场只允许三家卖豆腐，这三家要交5万元管理费给其。之后，蔡某、张燕子、吴某1被迫各交1.1万、1.6万、1.5万元。6、2018年3月，黄智、江雨来要胡某2搬到其他摊位上去卖鸡鸭，不搬就交3万元，否则不让在店里杀鸡鸭。之后，胡某2被迫交了1.4万元。7、2017年7月，黄智、江雨来要余某2搬到指定区域去卖肉，因害怕对方，余某2被迫交了0.8万元给江雨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确认被告人黄智伙同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智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1．不认识程某，也不知道程某交钱的事情；2．胡某1的1.6万元也不知道；3．只收取了李某3,000元卫生费；4．不存在垄断市场行为；5．仅安排江雨来工作，没有指使江雨来使用软暴力威胁摊主。辩护人廖荣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七事实，不能证明黄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2．被告人黄智与江雨来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亦没有共同的犯罪行为，且亦无证据证明江雨来系强拿硬要，相关当事人交付金钱给江雨来是自愿的行为，大部分系租金、卫生费。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智构成寻衅滋事罪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12日，鄱阳县永兴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经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曹某1，营业期限为2006年7月12日至2056年7月11日，经营范围主要为农贸市场经营管理、市场投资开发及设施租赁等。2013年4月13日，鄱阳县物价局批复公司对市场内商铺、摊位可以收取一定管理费用（文件试执行壹年）。2013年左右，曹某1委托被告人黄智管理永兴农贸市场，由黄智收取市场管理费、部分摊位租赁费用于贴补市场管理开支，管理过程中黄智自负盈亏。2017年初，黄智安排江雨来（已判决）到永兴农贸市场上班，江雨来帮忙负责市场管理。在管理过程中，黄智、江雨来以交纳卫生费、摊位费等为由向商户收钱，如遇商户不配合，江雨来便采取语言威胁、天天纠缠的方式让商户们交钱，商户们因害怕而不愿得罪黄智、江雨来，被迫交钱。具体如下：1、自2015年起，刘某在市场内自己购置的商铺卖干货，附带售卖海鲜。2017年下半年，黄智、江雨来要求卖海鲜的商户在指定摊位集中售卖，否则不许售卖。刘某按照要求交了2万元租了一个海鲜摊位卖海鲜，因到指定摊位卖海鲜商户不足，黄智、江雨来提出2万元租金不够，要求刘某再交1.5万元，否则不让卖，刘某被迫再交了1.4万元给黄智、江雨来。2、2017年12月，胡某1与儿子胡光笑想在市场内卖海鲜，找到黄智、江雨来，黄智、江雨来表示同意，但要求胡某1不能售卖花甲、基围虾。因不能卖花甲、基围虾赚不到钱，几个月后胡某1、胡光笑便没有再卖了。3、2017年6、7月，黄智、江雨来召集市场内卖豆腐的蔡某、张某1、吴某1一起开会，称市场只许三家卖豆腐，不允许其他人卖，但蔡某、张某1、吴某1三家要交5万元管理费，如果不交钱就不能在市场上卖豆腐。为了继续在市场上做生意，蔡某、张某1、吴某1被迫分别交了1.1万、1.6万、1.5万元给黄智、江雨来。4、自2016年7月起，胡某2就在市场内租赁商铺卖鸡鸭。大概2018年3月份，黄智、江雨来以市场规划为由不让胡某2在店里杀鸡鸭，要胡某2搬到市场上没有租出去的摊位上去卖鸡鸭。之后，胡某2被迫交了1.4万元给黄智、江雨来，之后继续原店内售卖鸡鸭。5、自2015年下半年起，余某2就在市场内租赁商铺卖肉。大概2017年7月份，黄智、江雨来以市场规划为由要求余某2搬到市场上没有租出去的摊位上去卖肉。之后，余某2被迫交了0.8万元给江雨来，之后继续在原店内卖肉。江雨来所收的上述钱款，除向程某所收的0.8万及从程某处分得的1万多元未交给被告人黄智外，其余所收钱款均交给了黄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17日，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称，有人在永兴家园小区被人以威胁方式敲诈了8,000元钱。（2）归案情况说明、传唤证，证明被告人黄智系2018年5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鄱阳县物价局文件，证明鄱阳县永兴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经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曹某1，其经营范围为农贸市场经营管理；农副产品、日用百货批发、零售市场投资开发及设施租赁等。2013年4月10日，鄱阳县物价局对永兴农贸市场物业管理收费的批复文件，文件试执行壹年。（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账本及收据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鄱阳县永兴农贸市场一楼物业办公室进行搜查，搜查到4本收据；从胡某3处依法扣押店铺名单3张、摊位名单1张，收据5本；收据复印件证实2017年、2018年收取卫生费、摊位租金、水电开户的情况，交款对象均为永兴农贸市场。（5）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曾因聚众斗殴，于2000年7月5日被上饶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9月30日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5月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5日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日。（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多次找受害人程某、刘某等人询问相关情况，但这些人均以要做生意没空或没有什么要说的等理由拒绝接受询问。侦查人员多次到永兴农贸市场周边走访、摸排、了解，均未反映被黄智、江雨来侵害，同时也未反映黄智、江雨来有其他的犯罪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接手鄱阳县永兴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经过物价局备案，收取市场管理费，但是具体收取费用和管理市场是交给黄智去做，由他自负盈亏的。菜市场收取的费用有租赁费、市场管理费、卫生费、占道经营费、水电费，这些费用只有卫生费、水电费国家有规定，其他费用是自己规定的，一般都是参照其他菜市场的收费标准。这些费用，其只收租赁费，其他费用由黄智收取，由他自收自支。偶尔有些摊位租赁费也让黄智收取，贴补他市场管理的开支。其将永兴农贸市场交给黄智管理，没有签合同。其平时不参与管理。在政府备案的只有物业管理费的收取，物价局批复里有详细的收取类型和收取标准。后来随着市场和经济的变化，物业收费标准有所提高，但是提高之后是没有到物价局备案。市场建成后，请了浙江的一家公司对市场进行规划，分别规划了水果、蔬菜、水产、肉制品等区域。市场内有些摊位和店面是卖掉了，如果商户租了已卖了摊位和店面，也没有按规划来。如果是承租了没有卖的摊位和商铺就要求按规划来做生意。（2）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黄智是其外甥女婿，其于2013年开始到永兴农贸物业做事，当时是黄智负责。2015年开始黄智叫其帮忙收物业费、卫生费，一直收费到2017年，2018年就没有收费了，由江雨来收费。（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黄智承包了永兴农贸市场里的物业，其就在市场内管理摊位秩序，一直做到2014年。2017年11月份的样子，其老婆说江雨来也到市场里管事了。江雨来、黄智都比较凶，大家都怕他们。市场里的收费项目有卫生费、摊位费、物业费、搭建的棚子也收摊位费。黄智接手后摊位变多了，某些菜品种被垄断了，如市场里只有一家卖牛肉的。（4）证人黄和红的证言，证明市场管理有黄和红、老板黄智、黄智阿姨“年香呢”、江雨来、及一个清洁工，其负责管理摊位的正确摆放。收费有卫生费和管理费。摊位费是里面没有固定摊位摆放了，卖东西的摆放在市场外面售卖。从今年过年后开始，有好多小贩向其反映江雨来他们今年的收费涨价了，涨价多少不清楚。店面和固定摊位的费用收取是会开收据的，收到的这些钱都交给黄智。（5）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永兴农贸市场开店有十年的时间。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这市场收费就乱了，没有政府批准或国家规定，都是黄智、江雨来自己向店主收的，主要是江雨来收取，最后把钱交给黄智。市场做生意的人都知道黄智的名声和为人，知道惹不起他，黄智比较凶。如果江雨来收不到钱就会一直坐在这个摊主的店里面，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来恐吓没有交钱的摊主。一般都是讲狠话，还有就是一直坐在店里不走等行为，没有采取暴力行为。黄智是在背后指挥的，主要来收钱的人都是江雨来。江雨来向其们收钱的时候一般都不会使用暴力打其们或拿其们的东西，而是采取软暴力的形式来威胁其们，比如语言威胁或都天天坐在店里“磨其们”，你不交钱他就天天坐在你店里，磨着你给他交钱。（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在永兴农贸市场卖干货，黄智是物业管理员，2016年年底，姓江的来了后，收800元的物业费、1,200元过道费。过道费是姓江的强逼着其们交的，如果拒交，姓江的就会语言威胁其们，反复纠缠其们，其们也是没办法才交的。因为其们都知道黄智在鄱阳街上的“名声”比较响亮，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一般人见到黄智怕他，他一身的纹身，一看就是“打罗”的，而且姓江的是黄智叫过来帮忙收费的，姓江的平时收费说话比较凶，其们都不敢惹他，怕得罪他。听说姓江的来了后规定市场只能两家卖海鲜，三家卖豆腐，卖海鲜的一家一年交三万给姓江的，卖豆腐的一家一年交两万给姓江的。经陈某辨认了黄智、江雨来是在永兴农贸市场收费的人。（7）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0年开始在永兴农贸市场卖干货。2016年年底，黄智叫江雨来到市场工作，江雨来是黄智叫到市场来收费的，黄智这个人在鄱阳街上的名声比较大，也知道他是社会上混的和打罗的，加上黄智一身纹身，看到都会怕他，如果惹毛和得罪了江雨来，那就是得罪了黄智，所以为了不得罪他们只有把钱交给他们。江雨来控制商户不能卖海鲜，只能有两个卖海鲜的摊位，有个叫李某的人没获得这个名额还在市场上卖海鲜，一天晚上江雨来把李某的摊位及装海鲜的东西全部给砸掉了。经吴某2辨认了黄智、江雨来是在永兴农贸市场收费的人。（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程某（“老二”），2017年快过年的前一个月，“老二”说其儿子“道士”认识的一个人在永兴农贸市场收摊位费，让其帮忙去说个情少交点，其就去了。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对方要1.2万，“老二”说拿8,000元，最后谈到了8,000元。（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程某是其老公，是做批发花甲和基围虾的。2017年年底的时候，其听程某说交了两次4,000元给永兴农贸市场一个叫江雨来的人，如果不交钱，就不能批发花甲和基围虾到农贸市场。江雨来没有合伙入股，但程某还要将卖货的利润分一半给江雨来。（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开始向永兴农贸市场送海鲜，不需要交任何钱。2017年年底，一个叫“雨来”的人要其交八千块钱，不交就不让其送海鲜到永兴农贸市场，其没有交。一直到今年五月底，其都是偷偷地和一些老顾客联系送海鲜，不敢送到市场里面，怕送过去被“雨来”他们发现找麻烦。叫其交钱的时候，也叫程某交钱，程某有没有交其不知道，但程某一直在送海鲜，听说程某送海鲜到永兴农贸市场的时候雨来都会在旁边。（11）证人胡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永兴农贸市场卖水产品、羊肉、狗肉，江雨来对海鲜类产品指定在程某那进货，程某的货贵。黄智是市场的管理人，江雨来是帮着黄智做事的。一般都是江雨来出面，黄智时不时来一下，江雨来负责做坏事，黄智出面做好人。经胡某4辨认了黄智、江雨来、程某。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江雨来叫其到办公室去，当时“眼镜子”（另一个海鲜批发商）也去了，江雨来叫其们每人交1万元给其。如不交钱，就不许在永兴农贸市场发货。之后其答应交8,000元给江雨来，江雨来说如果“眼镜子”交钱，就让其们两个人供货，如果“眼镜子”不交钱，这个市场就让其一个人供货，但是他要一半的股份，他承诺就是他管理市场，控制市场卖海鲜的商贩都在其这里进货。其在江雨来办公室交了4,000元，并说剩下的4,000元过些天再交。其交完钱之后，就光明正大的在市场上卖海鲜了，“眼镜子”明面上不往市场供应海鲜，但其知道他还是偷偷地供应，江雨来每天早上会盯着卖海鲜的贩子，看这些贩子从哪个人手里进货，并且询问海鲜的进货价，因为江雨来到其这里参一半的股份，他问海鲜的价格是为了掌握盈利。为了保证其们两个人的收益，所以他控制农贸市场上能卖花甲和基围虾的只有三家，能单独卖基围虾的也有几家，并且都必须在其这里进货。从2017年年底的那个月至江雨来被抓之前，其都把海鲜的一半利润给了江雨来。农贸市场是江雨来和黄智说了算，他们两管理农贸市场。江雨来叫其交费用，嘴上说是叫卫生费，其实就是入场费。这个市场是黄智管理的，江雨来是黄智叫过来做事的，黄智是鄱阳镇黄家洲人，他在鄱阳街上的名声比较大，混的也比较好，其也知道他是“打罗”的，因为其是做生意的人，只想好好的做生意，如果其不交钱给江雨来那就会得罪江雨来和黄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其没有办法只有被逼着交钱给他们。江雨来和黄智没有使用过暴力威胁其，就是江雨来对其进行过语言威胁，在其没有交钱之前，江雨来凶过其，让其不要在农贸市场发货，并且当着其的面，交代卖鱼的人，让卖鱼的贩子不准到其这里批发海鲜。江雨来到其这里参股，黄智私下是否占江雨来的股份其就不知道，黄智没有到市场陪其发过货。其和江雨来合伙批发海鲜，总共赚了20,000多元，其分了1万多元给他。其被江雨来敲诈勒索了八千元现金，是分两次给的。其每个月的利润都是一半分给江雨来，一共是分了五个月的钱，大概1万多元，都是现金给他的，没有通过其他方式给过钱。今年3月前后，其恰好到了炳喜的干货店，看到炳喜给了两千还是三千元给江雨来，其只听到江雨来对炳喜说：“今年四五月份你可以卖点花甲”。经程某辨认了黄智、江雨来是控制海鲜市场的人。（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开始在永兴农贸市场卖海鲜和干货。2017年10月，江雨来叫其去办公室开会，说要在指定摊位（比较偏没有租出去的摊位）上卖海鲜，交摊位费2万元，不交钱就不让卖海鲜。其就交了2万元，后来因摊位没有租出去，租金少了，又让其交了1.5万元，其交3.5万元。其搬到指定摊位后，黄智他们说要统一进货，如果不到程某那进货就不让在市场里卖海鲜，所以只能到程某那进货，程某的海鲜进货价比别人贵。黄智和江雨来两个人是混社会的，名声比较大，其们都比较怕他们，没有办法只有到程某那进海鲜。其在家门口卖海鲜时，江雨来把其装有花甲的塑料盆打翻两次。2万元其是自愿交的，后交的1.5万元是不自愿的。经刘某辨认了黄智是管理市场的人、江雨来就是市场上收费的人，程某是卖海鲜的人。（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李某与方某是夫妻，其除了卖干货，2014年又在店门口卖海鲜。2017年8月底，交了4000块钱给江雨来只能卖鱿鱼、黄鱼，花甲不能卖。2018年元宵前两天又交了3000块钱给江雨来，江雨来就同意其卖花甲。交3,000元时也是江雨来到店里来收的，除了其与老公外，程某也在场。因为江雨来他们把市场内划定了卖海鲜的位置只有两家，除了那两家其他地方都不允许卖海鲜。之前其卖海鲜没有另外交钱，中秋节晚上其放在店外的货架被江雨来他们搬走并且砸碎了，其当时报了警。之后其把海鲜放在店里卖，江雨来到店里把装海鲜的盆子打翻了，不让其卖海鲜。附：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5日，李某报案至鄱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称其昨晚放在永新农贸市场F07号店门口的三张用来摆放货物的木头桌子被人打破。其怀疑是姓江的男子砸烂了，因为头一天其在卖海鲜的时候，这名姓江的男子不让其卖海鲜，然后双方发生了争执。经李某辨认了黄智是管理市场的人、江雨来就是市场上收费的人，程某是卖海鲜的人。（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其与儿子胡光笑在永兴农贸市场卖过海鲜，做了三四个月就没做了。因为江雨来不让其卖花甲和基围虾，所以赚不到钱。其儿子在永兴农贸市场找业主租好了店面，准备到市场卖海鲜，江雨来要求要交16,000元的入场费，并且不能卖花甲，其儿子同意了并交了16,000元入场费给江雨来，但不能卖花甲、基围虾。江雨来说了如果卖就把其们的摊位砸了。市场里的人卖东西的人都怕江雨来他们，不敢得罪他们。因为开张时店里进了一些基围虾，江雨来不让卖，其儿子当天找到黄智，送了一条软中华香烟和2,000元现金给黄智，黄智答应让其卖基围虾。第二天其就批发了基围虾，但江雨来还是不让卖，再卖就砸了摊位，其就没有再卖了。江雨来告诉过其，他收了两家卖花甲的人共7万元垄断费，别人就不能卖花甲了。市场里卖东西的人都怕他们。江雨来和一个“小陈”合伙垄断了基围虾的批发生意，凡是在市场里卖基围虾的人，都要到他们那里进货。经胡某1辨认了黄智就是市场管理人。（5）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胡某1是其公公，其陈述内容与胡某1基本一致。另外证明只要在这个市场里卖海鲜的都要到程某那里进货，其老公胡光笑没有到程某那里进货，还与程某发生了肢体冲突。经余某1辨认了黄智是管理市场的人、江雨来就是市场上收费的人，程某是卖海鲜的人。（6）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5年11月开始在永兴农贸市场卖豆腐。2017年江雨来帮助黄智进行管理收费。2017年6、7月，江雨来把其与市场另外两家卖豆腐的叫到办公室，说只让这三家卖豆腐，但是要另外收取三家豆腐店5万元，不交的话就不让在市场卖豆腐。后来其找到黄智说能不能少点，黄智答应其每年交11,000元，其就交了11,000元给江雨来。11000元垄断费，其不是自愿交的，但没有办法，得罪不起他们。听说江雨来还控制了卖海鲜的商铺。经蔡某辨认了黄智是管理市场的人、江雨来就是市场上收费的人。（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三四年前到永兴农贸市场卖豆腐。2016年年底，黄智叫小江来收费，还把市场上卖豆腐的人都叫到黄智办公室，说规划只允许三家卖豆腐，这三家要交5万元费用。其们三家每人交了16,000元给小江，都是拿现金，没有开收据。市场上就只有三家卖豆制品的了。市场上的人都知道黄智是鄱阳街上“打罗”的，不敢得罪他。经张某1辨认了黄智、江雨来。（8）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在永兴农贸市场卖豆腐。2017年6、7月，一个姓江的男子叫市场里三家卖豆腐的到其办公室开会，说以后只让这三家卖豆腐，但要交5万元钱，不交就不让在市场上卖豆腐了。其不愿交，姓江的男子就经常催，拖了一个月左右还是拿了15,000元给姓江的男子。这15,000元就是垄断豆腐市场的钱。黄智知道姓江的收这个钱，收钱没有使用暴力。经吴某1辨认了黄智、江雨来。（9）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6年7月开始在农贸市场卖鸭子。2018年3月，其还交了14000块钱到黄智办公室里，当时姓江的也在办公室，姓江的是专门帮市场的人收钱的。2018年3月，姓江的说不能放在店铺里杀鸡和鸭，要其搬到市场没有租出去的摊位上。因为其租了四年店铺，没有钱再去租店铺，姓江的就说不搬就要交3万块钱，不然就不让在店里杀鸡鸭。为了能好好做生意，其去说好话，才同意交14,000元，因为得罪不起对方，只能交钱。听说还有海鲜、卖牛肉的被垄断。经胡某2辨认了黄智、江雨来。（10）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之后江雨来和黄智一起管理，江雨来说其卖肉的店面不在卖肉的区域内，不能卖肉，要卖就要到固定的卖肉的区域里（江雨来自己指定的卖肉区）。其问隔壁卖肉的陈志华为什么不能在这边卖肉，陈志华就说江雨来就是要收钱，后来其就到江雨来办公室交了8,000元现金给江雨来。其不是自愿交的，听说江雨来是从牢里放出来混社会的，比较害怕他，是被江雨来逼的没办法只有按他要求交钱给他。经余某2辨认了黄智、江雨来。4、同案犯江雨来的供述，证明其在永新农贸市场帮黄智管理市场秩序。2017年上半年，其刚刚从牢里放出来没有什么事做，黄智叫其帮他管理永新农贸市场，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永新农贸市场的物业负责人是黄智，其是负责管理市场秩序及收取卫生费的，在市场内有个办公室，一般其都在市场里面转。其们在收取物业费的过程中没有采取暴力手段及威胁恐吓手段。商贩不交钱其们就上前做工作，但有些商贩始终不交物业费的其们也没办法。经过其做工作，没有不情愿上交物业费的。其来市场维持秩序后，卫生费没有涨价，但是每个摊主都占了好多空余的位置，所以就多收了一点卫生费。多收的卫生费其就是和黄智商量的，没有经过物价部门的批准。凡是收取的卫生费其都开了票据，收的卫生费都给了黄智。只要收了钱其们就会开收据，但是其们不记账，因为有些人会和黄智打招呼说少收些，黄智重面子总是会照顾别人一些，少收些钱。黄智给其的报酬是两千多一个月，但有时其钱不够用的话其也经常从黄智那里借点钱。5、被告人黄智的供述，证明其是在大约2008年到永新农贸市场从事管理的。法人是曹某1，物业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对永兴农贸市场的店铺、摊位的出租、出售，并对店铺、摊位进行日常管理及维护等相关事宜。成立公司后，曹某1就叫其负责物业公司的管理，其们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公司收入是靠收取永兴农贸市场店铺物业费，摊位的卫生费和永拓房产公司在永兴农贸市场未出售的店铺和摊位的租金，支出就是永兴农贸市场内所有的电费、水费都由永拓物业公司上交，还有永兴农贸市场内的维修费及永拓物业公司聘请的人工支出。永新农贸市场内的事情其都负责，主要是规划市场的运营、管理资金账目、管理其他管理人员和清洁工、给员工发工资、管理市场的硬件设施维护等、偶尔帮助收取管理费。永新农贸市场开店的大约有40至50家，固定摆摊的有30至50家，这些开店的基本是使用一家店面，摆摊的一般都是使用多个摊位。另外流动摆摊的，其们只要发现了就会收管理费。江雨来3,000元一个月，负责收费，江雨来在市场收费的钱都交给了其。其们收取占道费是因为市场内的店铺占道太严重了，其多次劝阻他们，并叫了工商等来执法都制止不了，然后这些店铺老板自发的提出交占道费。收取物业费是有县物价局的许可的，卫生费是其参照其他菜市场制定的，占道费是商贩自己商量好交给其的。一般收到的钱都是交给其，然后基本都用于开支了，经常是其自己倒贴钱进去。其安排江雨来向刘某、胡某1、蔡某、张某1、吴某1、胡某2、余某2等人收取过摊位租金，是否向李某收过钱记不清楚了。当时市场内商户都是在自己租或买的摊位上做生意，没有规划，为了市场规划的更好，就把各种行业分区按规划图规划做生意，其就安排江雨来向这些人收取了重新租摊位的租金。其记得向刘某收了3.4万元，胡某1记不清了，三人卖豆腐的都是收了1万多元，向胡某2收了1.2万元还是1.3万元，余某28千元，江雨来收到的这些钱都给了其。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智伙同他人多次强拿硬要私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智伙同江雨来收取程某1.8万元，属于强拿硬要。经查，黄智供述不知道江雨来收取了程某1.8万，江雨来亦供述未将该收取的1.8万交给黄智，认定黄智与江雨来具有共同故意强拿硬要该款证据不足，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智对该1.8万元系强拿硬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智伙同江雨来将李某货架砸碎，经查，黄智供述那段时间单位特别忙，不在市场内，黄智是否伙同江雨来将李某货架损毁证据不足，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黄智辩护人提出证明黄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智伙同江雨来收取刘某3.5万元钱、收取李某的0.7万元钱、收取胡某11.6万元，属于强拿硬要。经查，刘某第一次陈述3.5万元是不情愿交的，之后又陈述开始交的2万元摊位租金是自愿的，后补交1.5万元是被迫的，刘某的陈述前后矛盾，指控其第一次2万元是被迫的证据不足，该2万元不计入犯罪数额。黄智、江雨来供述收取刘某3.4万元，少收了刘某1,000元，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江雨来对刘某强拿硬要数额为1.4万元。指控黄智伙同江雨来强行收取李某0.7万元属于强拿硬要只有被害人陈述，黄智辩解只收取的0.3万元且系物业卫生费，该款是否属于强拿硬要证据不足，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款不计入犯罪数额。指控黄智伙同江雨来强行收取胡某11.6万元入场费属于强拿硬要的证据只有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胡某1陈述其摊位是向市场私人业主租赁，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江雨来供述收取的1.6万元不是入场费，是摊位租金，黄智辩解对该1.6万元不知情。指控黄智伙同江雨来强行收取胡某11.6万元入场费证据不足，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1.6万元不计入犯罪数额。黄智伙同江雨来限制李某、胡某1售卖海鲜，该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智辩护人提出江雨来没有强拿硬要，相关被害人交付金钱给江雨来是自愿的行为，大部分系租金、卫生费，经查，刘某、蔡某、张某1、吴某1、胡某2、余某2都是市场内经营了多年的商户，本来就有店铺或摊位，不需要另外租赁摊位，但江雨来以交纳卫生费、摊位费等为由强行向商户收钱，使用软暴力、语言威胁等行为，迫使商户向其缴纳钱财，属于强拿硬要他人钱财。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智仅安排江雨来工作，未指使江雨来使用软暴力威胁被害人缴纳钱财，黄智与江雨来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经查，江雨来收取刘某、蔡某、张某1、吴某1、胡某2、余某2钱财均系黄智安排，收取的钱财最后亦全部交给黄智，江雨来并无截留，综合已查明的事实与证据，足以认定黄智与江雨来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智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黄智犯寻衅滋事罪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智指使、纵容江雨来强拿硬要他人钱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智有多次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根据被告人黄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二、对被告人黄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刘某、蔡某、张某1、吴某1、胡某2、余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住强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张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