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4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光，绰号“光哥”，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指使他人强行逼停正在行驶中的车辆，于2015年11月20日被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甫，绰号“江英雄”，男，1977年8月5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4月1日被原眉山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亮，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初中文化，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海军，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兴建，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汉族，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虎林，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汉族，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丁亮、高海军、张兴建、王虎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川140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江国甫成立了“爱心车队”微信群，陆续有五六十个出租车驾驶员加入该群，群里约四十个驾驶员安装了对讲机，以该微信对讲机群为联络平台，形成了以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为首，与被告人丁亮、高海军等成员相对固定地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在出租车行业内，以“爱心车队”微信群和车载对讲机群为纽带，打着维护眉山市东坡区出租车行业秩序的幌子，充当地下执法队，插手解决出租车司机纠纷，拦截、殴打载客不关车灯的出租车司机，敲诈勒索其他酒后驾驶车辆的司机，先后多次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张兴建、王虎林参与该团伙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殴打被害人韩某、蒋某事件 2015年8月22日23时40分左右，私家车主韩某驾车搭载蒋某行驶至眉山市东坡区“星光大道”歌城外时与汪某驾驶的出租车相撞，后双方协商解决。期间，与双方并不认识的被告人江国甫、何志光、丁亮先后来到现场，被告人何志光通过对讲机群召集车队成员前来。在谈赔偿的过程中，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与韩某、蒋某发生言语冲突，二被告人对韩某、蒋某拳打脚踢，韩某被打后朝一环路方向跑，江国甫、丁亮、何志光追至眉山市房管局外，韩某摔倒，江国甫再次殴打韩某。后汪某报警，特警、交警、派出所警察到达现场，因当时到场的出租车司机、围观群众二三百人，现场混乱，警察制止无果，遂鸣枪示警得以控制事态。 （二）殴打被害人王某1事件 2017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高海军认为其侄女乘坐出租车时被司机王某1调戏，电话邀约被告人江国甫前去帮忙解决。后李某2、李某1等人找到王某1，江国甫得知后邀约何志光、丁亮一同前往。在“城北一号”小区外面，江国甫、高海军、李某1、李某2等人质问王某1，王某1否认，被告人江国甫见状，冲上前踢王某1，何志光、李某2、李某1遂一拥而上对王某1进行殴打。后高海军等人将王某1带至其侄女住处附近，让王某1与其侄女对质，王某1仍否认，被告人高海军、李某1又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 （三）殴打被害人张某1事件 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安某发现出租车司机张某1载客没按空车灯，便尾随来到了眉山市东坡区同升小区外，安某将张某1出租车强行逼停，双方发生言语纠纷。后安某通过对讲机群告知大家，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在对讲机群里召集大家一起前去。高海军、旷某、郭某等十几人在何志光、江国甫的邀约下来到同升小区外，因言语冲突，高海军、郭某、安某等人对张某1拳打脚踢，江国甫在旁边用手机摄像，并发送到了爱心车队微信群，以告诫其他出租车司机。 （四）丁字口拦截、损坏出租车事件 2018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二），蒲某、李某3因载客不关车灯的事发生纠纷，蒲某将李某3的手机摔坏，经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丁亮与李某3商量后，决定让蒲某去眉山市东坡区丁字口拦截载客不关车灯的出租车用以解决纠纷。何志光、江国甫通过对讲机群召集出租车司机都到丁字口集合，扳载客不关车灯的出租车空车灯。“爱心车队”的出租车司机听到后陆续来到丁字口十字路口处，何志光让司机分别控制四个方向的路口，同日晚至次日凌晨，何志光、江国甫、丁亮等二十多人共拦截了四辆载客不关车灯的出租车，并将其中两辆出租车的空车灯扳坏。 （五）殴打冷某、乔某事件 2018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初四）10时许，被告人丁亮因看见出租车司机乔某载客不关空车灯，将乔某出租车上计价器扯坏，并开车尾随乔某到了眉山市东坡区桐花巷，乔某及其老表冷某殴打了丁亮。丁亮被打后不服，在对讲机里让其他司机帮忙将乔某驾驶的出租车拦停，并分别给被告人江国甫、何志光打电话说了自己被打之事。后乔某驾驶的出租车在东坡区四福宾馆外被拦停，被告人何志光在对讲机内召集大家到四福宾馆外帮忙。在四福宾馆外，被告人江国甫先动手殴打冷某，后丁亮、江国甫、高海军、王虎林、张兴建一起对冷某拳打脚踢。在打斗过程中，冷某持水果刀将丁亮等人刺伤。 另查明，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丁亮于2018年5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被告人高海军、张兴建、王虎林于2019年3月10日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因被告人江国甫、丁亮、高海军、张兴建、王虎林随意殴打冷某致其右腿受伤，分别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 上述事实，有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病情证明、入院证、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眉山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眉中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刑一核字第291号刑事裁定书，被害人韩某、蒋某、王某1、张某1、林某、管某、冷某的陈述，证人汪某、王某2、郑某、何某、余某1、李某1、李某2、高某1、安某、旷某、马某、郭某、蒲某、潘某1、潘某2、旷某、李某3、乔某、潘某2、王某2、王某3、潘某3、陈某1、马某、莫某、余某2、毛某、叶某、周某1、宋某、潘某4、李某4、周某2、赵某、周某3、余某3、王某4、李某5、潘某5、邱某、卢某、李某6、余某4、余某5、谢某、陈某1、彭某、高某2、翟某、张某2、甘某、陈某2、李某7、张某3、张某4、商某的证言，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丁亮、高海军、王虎林、张兴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以被告人江国甫、何志光为首，与被告人丁亮、高海军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获得在眉山城区出租车行业的“话语权”，充当地下执法队，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眉山城区打着维护出租车行业秩序的幌子，拦截、殴打出租车司机，随意殴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丁亮、高海军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为纠集者，被告人丁亮、高海军为其他成员。 被告人江国甫、何志光、丁亮、高海军、张兴建、王虎林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公诉机关对六被告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指控不当，予以变更。被告人江国甫、何志光、丁亮、高海军、张兴建、王虎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六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国甫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志光曾因指使逼停他人车辆被行政处罚，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国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二、被告人何志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丁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高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兴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王虎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光以其不构成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甫以其不构成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丁亮、高海军、张兴建、王虎林无辩解意见。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光、江国甫、原审被告人丁亮、高海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张兴建、王虎林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述六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何志光、江国甫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江国甫、何志光与原审被告人丁亮、高海军相对固定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以维护出租车行业秩序为名，在眉山城区范围内多次实施拦截、殴打出租车司机的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组织特征，应当认定何志光、江国甫、丁亮、高海军为恶势力犯罪。原判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具有的法定、酌定处罚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