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申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水秀，住南昌市新建区。委托代理人吴远东，系陶水秀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卫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夏晖，该局副政委。委托代理人桂罗清，该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陶水秀因诉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经开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行终2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认定，陶水秀居住地为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堂村吴家自然村，属经开公安分局管辖区域。2015年起，陶水秀等人多次去北京非正常上访，白水湖管理处因此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访。2017年8月6日和7日，陶水秀等人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制止并训诫两次。同月7日晚，白水湖管理处工作人员胡斌、鲁纯涌等人再次到北京将陶水秀等人接回南昌并于次日带至经开公安分局报案。经开公安分局依照法定程序向陶水秀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对其作了询问笔录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17年8月8日，经开公安分局查明上述事实后，以陶水秀等人此前多次到北京市政治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严重影响单位秩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经公（白）决字[2017]04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陶水秀行政拘留十日，宣告后于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18日在南昌市拘留所执行。现陶水秀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经开公安分局对陶水秀作出行政拘留十日行为违法；2.撤销经开公安分局作出的经公（白）决字[2017]04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陶水秀此前也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本案是陶水秀不服经开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焦点之一：经开公安分局认定陶水秀扰乱政府机关单位秩序事实没有影像证据，是否影响经开公安分局认定案件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证据包括（一）物证；（二）书证；（三）被侵害人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四）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五）鉴定意见；（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因此，视听资料中的影像证据和其他六类证据一样，都是《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的证据形式。本案中，证人陈述与训诫书、对陶水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没有影像证据不影响经开公安分局根据已有证据查明事实。焦点之二：经开公安分局认定陶水秀等人扰乱政府机关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是否准确。该院认为：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两份训诫书、被告对陶水秀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白水湖管理处工作人员胡斌、鲁纯涌的报案笔录和白水湖管理处出具的报告，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陶水秀等人2017年8月6日和8月7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两次训诫，白水湖管理处接江西省驻京办通知接访，当晚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此前陶水秀等人亦曾多次前往北京市重点区域进行非正常上访，白水湖管理处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访。故经开公安分局认定陶水秀扰乱政府机关单位秩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陶水秀等人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多次受到训诫和行政处罚，其明知该上访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仍继续多次非法上访。故经开公安分局认定陶水秀扰乱政府机关单位秩序有法律依据。焦点之三：经开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经开公安分局具有治安管理处罚权。本案中，经开公安分局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陶水秀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对陶水秀进行询问并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制作了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经开公安分局对陶水秀进行询问，以听取陶水秀陈述和申辩，陶水秀拒绝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在查处治安案件时，对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故经开公安分局给予陶水秀治安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经开公安分局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符合法定程序。陶水秀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陶水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水秀负担。陶水秀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北京中南海周边不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接待场所，陶水秀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违反了信访及治安法律法规的规定，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周边的治安秩序及相关政府机关秩序。陶水秀的上述违法事实有陶水秀的陈述及辩解、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于2017年8月6日、8月7日对陶水秀下达的《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政府信息地方告知书》[西公（2017）第450号-答复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违法事实清楚。国务院《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设区的市公安局根据工作需要设置公安分局。经开公安分局系南昌市公安局根据工作需要设置的公安分局，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公安机关，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陶水秀违法行为地虽在北京，但其居住地在经开公安分局管理区域内，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经开公安分局对该案享有管辖权。综上，因陶水秀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经开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陶水秀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应予维持。陶水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水秀负担。陶水秀申请再审称，一、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经开公安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经开公安分局作出经公（白）决字[2017]043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违法现场的物证、录音录像等其他证据佐证，更没有本人陈述的情况下，经开公安分局作出“寻衅滋事”的虚假认定，无事实依据。经开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经公（白）决字[2017]0433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必须移交，北京公安机关未对陶水秀进行处罚并移交，证明陶水秀没有所谓的违法事实存在。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经开公安分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经开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时的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陶水秀居住地在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根据上述规定，经开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北京中南海周边是特定的公共场所，不是信访接待场所。陶水秀有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的行为，该事实有陶水秀的陈述及辩解、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于2017年8月6日、8月7日对陶水秀下达的《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公（2017）第450号-答复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等证明。陶水秀的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因此，经开公安分局对陶水秀作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综上，陶水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陶水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江怀玉审 判 员 陈雯雯审 判 员 彭彩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吁洪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