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国，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满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亮，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明，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春国与被上诉人朱明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春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涉案款项用于张家港市鑫港氨纶纱业有限公司归还银行贷款，该借款也是直接汇入公司账号，上诉人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2016年2月借条的内容，在没有查明正面及反面内容是否同时形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臆想是同时形成的是错误的，并不表示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认定37万元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3.2017年1月《还款计划》，上诉人没有借65.305万元，因此该还款协议是无效的临时行为。朱明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春国归还借款本金656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2.姜春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朱明亮通过徐祥（音）介绍，约定借款给姜春国180万元，预扣利息手续费等27000元，实际朱明亮交付给姜春国借款1773000元。后姜春国于2015年4月24日归还10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归还150万元。2016年2月1日，姜春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朱明亮现金656000元正，陆拾伍万陆仟元正。2016年2月1号姜春国利息每天1000元正”。该借条反面有如下手写文字：21万借条欠3150（第一行），5月22-31号10天6月30天7月31天8月31天9月30天10月31天11月30天12月31天1月31天（第2-9行），上述2-9行右边被一个大括号括起来，然后书写了算式内容“255天×1110=283050+370000=653050”。上述借条系活页笔记本中的一页，根据活页撕扯的位置来看，借条内容所在页应为上述反面内容的后一页。2017年1月28日，在介绍人徐祥在场的情况下，姜春国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归还朱明亮借款计划：2017年3月10号付10万，2017年4月10号付10万，2017年5月10号付10万，2017年6月10号付10万，2017年7月10号付10万，2017年8月10号付10万，2017年9月10号付15万，全部结清。超过还款期加付3分利息（每天200元）缓冲期7天”。还款计划出具后，姜春国于2017年5月13日归还朱明亮5万元，于2017年6月29日归还50000元。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本案借条背面的内容与借条是否有关联？原告朱明亮陈述借条反面的653050元加上3150元为656200元，去掉零头200元，就是借条金额656000元。被告姜春国称写借条时并不知道借条反面的内容。上述事实，由借条、还款计划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从借条反面的内容来看，综合先后顺序、计算方式、金额等事项，应认定借条内容是根据借条反面的内容而出具。现原告朱明亮主张“255天×1110=283050”是利息与左侧的计算清单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现被告无法说明其抗辩656000元系利息的具体构成，而原告现主张截至2015年5月22日借款本金总计为37万元，该主张有利于被告，且在借条反面也有记载。虽然被告姜春国主张借条系酒后形成，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姜春国之后又出具了《还款计划》，且还款计划有介绍人在场，故应认定借条、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可按借条反面记载的截止2015年5月22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按借款本金370000元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因借条及借条反面的利率约定已超过法定上限，故借款37万元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于还款计划出具后被告姜春国归还的共计10万元，原告朱明亮主张系归还的利息，被告姜春国主张系归还的本金，双方意见不一，根据规定，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春国归还原告朱明亮借款本金37万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37万元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应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利息）；二、驳回原告朱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16440元，由原告朱明亮负担3008元，由被告姜春国负担1343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春国提交银行交易回单两份，证明其于2015年6月16日分两笔共计归还朱明亮21万元。朱明亮质证后确认收到该款项，并明确该款项系双方另外发生的一笔206850元借款。本院对姜春国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姜春国、朱明亮确认双方共计发生两笔借款关系：第一笔发生在2015年4月17日实际交付的借款1773000元；第二笔发生在2015年6月8日朱明亮出借款项206850元，姜春国于2015年6月16日归还21万元。除此之外，双方没有任何借款往来。经二审核算，自2015年4月17日姜春国借款1773000元，至2015年4月24日还款1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已还利息12241元，扣减本息后上诉人结欠本金1685241元；2015年5月20日还款15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已还利息43216元，扣减本息后姜春国结欠本金228457元；2015年6月16日姜春国归还第二笔借款按36%年利率计算本息多付1518元、2017年5月13日还款5万元、2017年6月29日还款5万元，上述款项均应作为已还利息按照年利率36%先行扣减第一笔借款利息，扣减利息天数为451天，即已还利息支付至2016年8月13日，姜春国仍结欠借款本金228457元及后续利息（自2016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认为，朱明亮和姜春国就本案借款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姜春国上诉称张家港市鑫港氨纶纱业有限公司系本案借款债务主体，其本人不应列为债务人，但涉案《借条》《还款计划》均由其本人签名，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借人有权向《借条》出具人主张借款债权。故姜春国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经法院调查，双方当事人确认相互之间成立两笔借款合同关系。1.关于第一笔借款，鉴于存在预扣利息和手续费的情况，一审法院扣除上述费用，认定实际出借1773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该笔借款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依法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履行。对于已还利息适用何种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利率约定超过法定上限，因此对姜春国已还利息应以36%年利率计息。2.第二笔借款，经本院依法核算，按照法定上限利率计息后姜春国归还款项仍有超出，超额支付款项1518元，可以扣减第一笔借款所欠利息。经核算，截至2016年8月13日，姜春国尚结欠朱明亮借款本金228457元及后续利息。关于尚未支付的利息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利息的上限为年利率24%。因案涉借条利息约定过高，故后续未付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姜春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691号民事判决；二、姜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明亮借款本金228457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228457元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朱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16440元，由朱明亮负担9067元，姜春国负担7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朱明亮负担2620元，姜春国负担4230元。二审姜春国多交的案件受理费3461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军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