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13行赔初107号原告曹秀华，女，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政府街**。法定代表人何长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海军，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智勇，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秀华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杨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秀华，被告杨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海军、曹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秀华诉称：2017年8月7日，杨镇政府未经合法手段，未履行合法程序，违法将曹秀华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街×区×号地块上的建筑物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12月21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220号行政判决，确认杨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述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违法。2019年2月，曹秀华通过致函、电话及到杨镇政府单位等方式交涉赔偿事宜，均被无理由拒绝。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曹秀华的身心健康受到严重摧残，损失惨重。故起诉，请求杨镇政府赔偿违法强拆行为给曹秀华造成的经济损失44090元及利息925元。曹秀华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赔偿申请书及EMS邮寄单，证明曹秀华向杨镇政府提出过赔偿申请，杨镇政府没有答复。杨镇政府辩称：曹秀华从北京燕府林城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府林城公司）承租的大棚、操作间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杨镇政府对上述违法建设具有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2017）京0113行初220号生效判决对此已作出确认。经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东吴家地260亩土地为基本农田。依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曹秀华的建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镇政府无需向曹秀华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曹秀华的诉讼请求。杨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4月14日的《证明》，证明涉诉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2．2013年9月12日的《证明》，证明涉诉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3．《关于燕府林城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诉建筑物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4．《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杨镇政府依法进行通知。5．杨镇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证明涉诉土地性质。6．《责令停工通知书》，证明杨镇政府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7．《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杨镇政府依法履职情况。8．《催告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杨镇政府依法履职情况。9．《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切实按市政府规定时限完成“大棚房”拆除整改工作的紧急函》，证明杨镇政府依法履职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曹秀华提交的证据以及杨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3、4、5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曹秀华向杨镇政府提出过赔偿申请，曹秀华承租涉案大棚的情况，涉案地块的规划用途，杨镇政府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内容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杨镇政府提交的证据6、7、8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杨镇政府提交的证据9系相关文件，本院不予评价。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4日，曹秀华与燕府林城公司签订《家庭农场承包合同》，曹秀华承租了位于顺义区×镇×村×区×号大棚一栋（含操作间），占地面积640平方米，承租使用期限从2015年5月2日至2042年8月31日。后曹秀华对大棚进行加固，并建设大门等。曹秀华在上述地块内进行了种植。该地块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基本农田。2017年5月10日，杨镇政府作出〔2017〕第87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广大租户：经查，你户（单位）位于×村东南燕府林城公司大棚项目中在建工程，系非法改造农业设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等有关规定，现责令你户（单位）：一、限于2017年5月17日前，拆除所有违规违法建设以及违法改造的所有建筑（单栋日光温室作业间/操作间面积最大不得超过15平方米），恢复农业设施原貌。二、逾期未按要求完成清退、整改拆除的，我镇将依法采取措施处理违法行为。”曹秀华否认收到该通知书。2017年8月1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规顺执函〔2017〕第178号《关于燕府林城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镇×村东侧的由燕府林城公司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22866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7年8月3日、8月7日，杨镇政府将燕府林城公司所建大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包括曹秀华承租的大棚、操作间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予以强制拆除。杨镇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强拆前告知曹秀华自行清理建筑物内的财物。杨镇政府称强拆前对涉案地块内曹秀华的物品进行了清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将清理出来的物品向曹秀华返还。因不服杨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曹秀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220号行政判决书，以杨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杨镇政府于2017年8月3日、8月7日强制拆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东吴家地260亩土地上大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包括曹秀华承租的大棚、操作间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4日，曹秀华委托案外人李爱萍向杨镇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杨镇政府对其损失予以赔偿。杨镇政府收到该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书面答复。曹秀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中，曹秀华明确其要求杨镇政府赔偿的各项损失包括：1．大棚卷被机、塑料布及黑棉被一套26000元（含人工费）；2．阳光板8460元（含人工费）；3．果树1975元；4．花树2655元；5．大棚内外被毁坏的各种蔬菜5000元；6．利息925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因曹秀华要求杨镇政府赔偿的人工费用、利息不属于直接损失，故曹秀华的上述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曹秀华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已将涉诉地块内曹秀华的合法财产腾空并妥善处置，故杨镇政府应当对曹秀华主张的合法财产损失予以赔偿。鉴于曹秀华主张的合法财产已经灭失，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合法财产的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秀华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共计三千六百五十元；二、驳回原告曹秀华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马淑贤人民陪审员  张志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