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刑初49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高建康，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彝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金沙县，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无证驾驶，于2013年7月24日被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天柳，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重庆市渝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建康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渝北检民公[2019]50011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高建康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超、检察官助理李欢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吴宇琼、检察官助理童洋洋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高建康及其辩护人邓天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8日至5月3日期间，被告人高建康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租赁位于重庆市长寿区重庆龙瑞化工有限公司厂房，从事镀锌作业，并将产生的废水通过水泵直接排放至厂房外雨水沟内。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高建康的加工作坊被当场查获。经查，该作坊排放废水中，总锌含量为42.1mg/L、六价铬含量为2.22mg/L、总铬含量为2.36mg/L，分别超过国家标准27.1倍、10.1倍、1.36倍。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高建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建康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建康犯罪后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检察机关在履职中发现高建康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重庆市生态环境服务专家对高建康偷排电镀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作出咨询意见。该意见载明偷排电镀废水中总锌超标27.1倍、六价铬超标10.1倍、总铬超标1.4倍，对厂房外水沟、羊汊河造成污染，生态环境损害共计56466元。经公告，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被高建康破坏的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高建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高建康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56466元，并通过重庆市市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高建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理；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高建康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被查处后立即停止了犯罪行为，愿意积极修复生态环境，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被告人高建康租赁重庆龙瑞化工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长寿区过滩村的厂房，从高某处购买设备进行镀锌作业，废水流入简易废水收集池，经水泵直接排放至厂房外雨水沟，再流入羊汊河。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高建康经营的镀锌作坊被环保部门查获。经监测，被告人高建康外排镀锌废水中总锌、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42.1mg/L、2.22mg/L、2.36mg/L，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27.1倍、10.1倍、1.36倍。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高建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经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重庆市生态环境损害咨询服务专家肖入峰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环境损害专家咨询意见》，载明了基本情况、基本案情、鉴定过程、鉴定方法、分析过程，着重说明了污染物排放量、单位治理成本、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的确定方法与过程，鉴定意见为高建康外排电镀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共计56466元。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2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该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高建康超标排放电镀废水污染了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督促符合条件的机关、社会组织在该公告发出后30日内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有关组织提起公益诉讼，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遂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3.常住人口信息表；4.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5.监测报告、说明、情况说明、委托监测任务交办单、污染源监测点位及基本情况表、废水采样原始记录；6.厂房租用合同；7.证人李某某、刘某某、高某、段某某的证言；8.被告人高建康的供述和辩解；9.扣押决定书、查封决定书、询问笔录、环境损害专家咨询意见、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重庆市生态环境损害咨询服务专家名单的函、专家名单、公告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建康违反国家规定，超过国家标准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建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建康的辩护人提出高建康系初犯，愿意修复生态环境，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建康在高某处上班，在高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后，从高某处购买设备进行镀锌作业，并超标排放有毒物质，虽系初犯，但其主观恶性较大，同时也未采取修复生态环境的相应措施，因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建康超标排放有毒物质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发现高建康的环境犯罪行为后，在适格主体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情况下，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高建康赔偿生态环境损失564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损失由重庆市生态环境损害咨询服务专家作出，在庭审中该专家出庭详细介绍了咨询意见的评估方法与理由，并接受了质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高建康对专家咨询意见亦无异议，因此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费用应根据本地区实际用于修复生态环境。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在市级媒体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水是生命之源，更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与永续发展的重要资源，保护好水资源、维护生态系统安全需要全社会共同参与，高建康污染环境行为严重影响该流域下游、左右岸不特定居民的环境权益，公开赔礼道歉不仅让其时刻自我警醒，也对他人此类行为具有警示与教育作用，因此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建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高建康赔偿生态环境损失564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至指定账户，用于修复生态环境。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高建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重庆市级媒体刊登公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文 芬 审 判 员 沈 远 东 审 判 员 陈  果 人民陪审员 乔  刚 人民陪审员 刘 运 祥 人民陪审员 王 先 容 人民陪审员 彭 钦 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周晓惟敏 书 记 员 熊 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