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0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汉族，系被害人姚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系被害人姚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系被害人姚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女，汉族系被害人姚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张立，汉中市南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为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特别授权）。 被告人王攀，男，汉族，初中文化。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逮捕。此前未受过刑事处罚。 委托辩护人杜隽，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100007738172829，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新兴际华大厦**。 负责人李腾，系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彦玲，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社会统一机构代码91610000741255422W，住所，住所地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瀚海路**div> 负责人赵俊涛，系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珏珂，公司员工。 南郑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攀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张某、姚某2以被告人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姚某2以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立，被告人王攀及其委托辩护人杜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彦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珏珂等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因身体愿意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9日10时10分，被告人王攀驾驶陕AX牵/陕KX挂号重型半挂车，车内乘坐司机李某2，由汉中市南郑区圣水镇向西安方向行驶，由南向北行至圣水镇庄房村七组十字路口段（圣水镇农贸市场）时，与该车右侧由东向西行驶的姚某驾驶的陕F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姚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姚某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事故认定，王攀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某2无责任。 为证明王攀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存在，公诉人当庭举出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攀违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自首是被告人的义务，从宽处罚应从严掌握；被告人无证驾驶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在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原告人姚某1等四名原告人诉称：2019年4月29日10时10分，被告人王攀驾驶陕AX牵/陕KX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圣水镇庄房村七组十字路口段时，与姚某驾驶的陕F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姚某当场死亡。经事故认定，王攀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有交强险，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有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保险均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请求一是被告人至今没有对被害人赔偿一分钱，也没给被害人亲属道过歉，请求对其从重处罚；二是对民事赔偿部分，请求附带民事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5116.55元（其中医疗费195元、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3220元、处理死者后事误工费3000元、处理死者后事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31511.5元，按照70%的赔偿比例应当赔偿615116.55元），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仍由被告人王攀承担。为证明诉讼请求的成立，当庭举出了以下证据： 1、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父亲姚某1生于1937年6月20日；其母李某，生于1941年2月16日。 2、南郑区向阳社区管委会向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害人姚某父母系退休职工，共生育三个儿子，已丧失劳动能力。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被告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4、抢救医疗费票据4张，金额193元。 5、三二零一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姚某系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6、火化证明，证明姚某死体已火化。 7、交通费票据8张：（1）由姚某2和其丈夫李佳毅于2019年4月29日乘坐从上海至咸阳飞机行程单，显示票价1050元;（2）姚俊昆于2019年4月29日乘坐由深圳至西安的飞机订票单，显示票价1500元；（3）胡晓帆于2019年5月9日乘坐佛山至城固飞机订票单，显示票价668元；（4）三张无乘坐人、无始发点的高铁票支付单；（5）2019年5月10日加油票一张，费用255元。 被告人王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同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加交强险共计人民币40万元，并分期付款。 委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在事发后主动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属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也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的损失，但双方未达成协议，愿在法庭的调解下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没有违法劣迹，被害人也有过错，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问题，同意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的父母系退休职工，有退休费，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员，故不同意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属刑事案件，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被害人亲属主张的处理后事误工费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被害人亲属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明显过高；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有交强险，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有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保险均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由附带民事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当庭举出了由被告人投保的交强险保单和原车主李志权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单。被告人的辩护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出的证据部分，其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南郑区向阳社区管委会向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害人姚某父母系退休职工，共生育三个儿子，已丧失劳动能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真实性无异议；对抢救医疗费票据4张，金额193元的真实性无意义；对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费票据只认可姚某2和姚俊昆交通费，对其余的票据因时间和无乘坐人不予认可。 附带民事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辩称，被告人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属实，也在投保期内。但被告人持C1驾驶证驾驶半挂车，是证、驾不符，属无证驾驶，按照交强险的规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不应该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如果法庭判决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有权向被告人追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出的证据中向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的效力问题由法庭确定，对交通费金额由法庭核实；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所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属实，也在有效期内。但被告人无证驾驶机动车，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免赔的范围，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出的证据出向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真实性和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10时10分，被告人王攀持C1驾照驾驶车驾不符的陕AX牵/陕KX挂号重型半挂车，车内乘坐李某2，由汉中市南郑区圣水镇向西安方向行驶，由南向北行至圣水镇庄房村七组十字路口段（圣水镇农贸市场）时，与该车右侧由东向西行驶的姚某驾驶的陕F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姚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姚某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事故认定，王攀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某2无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并等候公安机关处理，但明知自己持C1证驾驶半挂车，属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赔偿损失，故让雇佣司机李某2承认是他驾驶发生的交通事故，后在交警的追问下被告人承认是其本人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因被告人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诉讼中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5116.55元，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人王攀承担。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曾多次对双方进行沟通协调，但被告人王攀及其妻子以家庭困难为由，坚持只愿赔偿包括交强险内共计4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同意被告人王攀的意见，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后在本院的要求下，被告人王攀的妻子向本院交赔偿款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122案件信息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事故调查报告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及送达回执、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车辆领取通知书、被告人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李某2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复印件、驾驶人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申请、火化证复印件，证人李某2、邓某、姚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酒精检测报告、陕西汉中汉通机动车物证司法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 对于民事证据部分，经过质证，除被告人无异议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外，对交通费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票据欠缺证据的完整性要件，但按照处理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一般按照处理事故以三人为限原则的规定精神，可以认定被害人的女儿姚某2、女婿李佳毅和被害人的弟弟姚俊昆符合处理交通事故的人员要求，对乘坐飞机的票据应予认定，对其余交通费票据一是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二是人员超过了三人为限的要求，本院不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攀在道路上违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虽主动报警，也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但为获得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目的曾让驾驶员担责，后在交警的追问下才承认是其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此行为可以视为具有自首情节，但应降低依法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的幅度；案发后至今被告人王攀仅赔偿被害人损失三万元，也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适当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抢救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考虑到实际误工情况，可按照规定适当计算损失；对于交通费，可以按照三人的原则据实赔偿，有票据能够认可的为被害人女儿、女婿以及被害人弟弟从上海、深圳返回的机票价款能够认定，其余交通费票据因时间不符合或不符合证据要件的要求，本院不予认定和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系退休工人，目前所领退休金均已超过陕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故其请求本院不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按照刑法规定只赔偿物质损失，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只要投保人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无论是何种原因发生的，保险人均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损失后可以依照有关规定向被告人王攀追偿。 被告人驾驶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但被告人王攀持C1证驾驶重型挂车，是属无证驾驶的行为，依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此行为符合免责的情形，故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攀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 二、被害人姚某的抢救费193元、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3600元，共计705689.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193元，其余损失595496.5元，由被告人王攀赔偿416847.55元，除已付3万元，再付386847.55元；剩余损失178648.9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姚某2自负。 （上述应赔偿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付款应当加倍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关于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张某、姚某2关于精神抚慰金以及未支持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雒润平 人民陪审员  宋文富 人民陪审员  陈云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