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3刑初203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卫东，男，汉族，1976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广饶县经济开发区荣泰无纺布厂职工，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广饶县。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2019年1月11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制猥亵、侮辱罪，2019年1月25日被广饶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广饶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玉蕾，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职检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卫东犯强制猥亵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1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不公开审理的原因系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卫东及其辩护人李玉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夏天的某天中午，在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寨村，被告人李卫东在其家中对李某1（女，2004年5月26日出生）实施猥亵。2019年1月9日上午9时左右，在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寨村，被告人李卫东在其家中对李某1（女，2004年5月26日出生）实施猥亵。2019年1月10日上午9时左右，在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寨村，被告人李卫东在其家中对李某1（女，2004年5月26日出生）实施猥亵。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卫东明知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且系自己继女，仍然在家中采用抚摸被害人胸部、阴部、让被害人为自己手淫等方式多次猥亵被害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卫东辩称：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夏天的事实是公安机关对他刑讯逼供，他瞎编的。2019年的两次事实属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卫东强制猥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也存在系初犯，被害人谅解等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月9日上午9时左右，被告人李卫东在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寨村的家里对被害人李某1（女，2004年5月26日出生）实施猥亵。二、2019年1月10日上午9时左右，被告人李卫东在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寨村的家里对被害人李某1（女，2004年5月26日出生）实施猥亵。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饶县妇联、共青团广饶县委函、广饶县妇联接待来电来访记录表，证实2019年1月9日下午，广饶县妇联接到江某电话反映后将本案线索移送广饶县公安局。2019年1月10日下午，广饶县妇联再次接到江某电话询问进展情况并提供一段录音。县妇联、共青团县委又将该线索移交广饶县公安局。2.广饶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1日15时20分许，广饶县公安局民警在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寨村李卫东家中将被告人李卫东抓获。3.被告人李卫东于2019年1月11日19时10分至2019年1月11日20时04分在广饶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1的讯问笔录及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2013年夏天的一天中午，他妻子回云南办身份证，给他的小儿子落户口，他和李某1（继女）、小儿子在客厅的凉席上躺着凉快，天很热他们都穿的很少，他妻子不在身边，他很想和女人发生性关系。他就拿着李某1的手放到他阴部，隔着裤衩摸他的阴茎，摸了一分钟左右就硬了。他用手隔着衣服摸了李某1的胸部和阴部，李某1不愿意推了他一下。他没有强行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他们两个就各自睡觉了。2019年1月9日，因为他妻子长期不在家，他又想男女关系的事了，他觉得李某1长大了，不敢和上次那么放肆，就想先和李某1聊聊，看她是否愿意，结果李某1不愿意，一直拒绝他。聊天过程中，他顺便抓了李某1的手，但是李某1反抗。次日，他又和李某1聊天，李某1还是不愿意，聊天过程中，他顺便抓了李某1的手一下、胸部一下，李某1反抗的厉害，他就放弃了。抓李某1手的时候他说过把李某1赶出去之类的话。这两次都是在李某1的床上聊的。4.被告人李卫东在广饶县看守所做的讯问笔录，2013年夏天的一天中午，他妻子回云南办给他小儿子落户口的事，他和李某1、小儿子在客厅的凉席上躺着凉快，他想和女人发生性关系，他就拿李某1的手放到他的阴部，隔着裤衩用她的手摸他的阴茎，摸了一分钟左右就硬了，之后他用手隔着衣服摸了她的胸部和阴部。李某1不愿意并用手推他。他没有强行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他们两个就各自睡觉了。2019年1月9号上午八九点时，他儿子李云鹏上学去了。因为他妻子跑了，他又有性冲动。他觉得李某1长大了，不敢和上次那么放肆，他就想先和李某1聊聊，看李某1是否愿意，他让李某1给他按摩受伤的右手，李某1不同意。他就用左手抓了李某1的手几下，不小心隔着衣服摸到了李某1的胸部。2019年1月10日上午八九点时，李云鹏又去上学了，他又和李某1聊天，他又拉着李某1的手给他受伤的右手按摩，李某1给他按摩的时候，他顺便摸着李某1的手，李某1不同意，往回抽手，他拉李某1的时候抓了李某1胸部一下，李某1反抗的厉害，他就放弃了。他说过把李某1赶出去之类的话。5.被害人李某1陈述，她母亲和李卫东登记结婚，她随母亲改嫁到了寨村。她母亲说她是2003年9月26日出生。她读到四年级时，她母亲就不让他上学了，带着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和一个四川籍男子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还去过云南她大姨家、四川她二姨家。2017年9月左右，她母亲送她回了寨村,待了几个月后，她母亲让她跟着去看她姥爷，她没有同意，她母亲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她继父李卫东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摸她身体的行为她记不清了，只记得上学前和上学后都有。有一次是晚上，她记得那时还没上学，当时她已经睡觉了，感觉有人摸她阴部，她就醒了，她还小也不懂李卫东是干什么，就没动，也没说话，更没有反抗，李卫东继续摸她阴部，摸完还用手摸了些很滑的东西到她阴部上，然后就睡觉了。有一次是上午，她上没上学记不清了，那时她单独在一张大床上睡觉，当时她全身赤裸在床上睡觉，李卫东来到床上把她搂在怀里，还拿被子盖到她俩身上，然后李卫东又用手摸她阴部，当时她还小，也不明白李卫东这是干什么，就任由他摸，也没反抗，李卫东就继续摸她阴部。当时她母亲还过来看了她一眼，看到李卫东搂着她，当时有被子盖着，她母亲没看到李卫东摸她阴部，就走了。有一次是下午，当时她在家里玩，母亲不在家，李卫东拿出手机给她播放了一个有性交镜头的色情片，李卫东说她就是这样子来的，然后李卫东脱了裤子，把她双手放在他阴茎上，让她双手抓住他的阴茎，李卫东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撸他的阴茎，当时她很小，不明白李卫东这是干什么，就没反抗。撸了一会儿，李卫东射精了，就让她玩去了。第二天上午，她母亲不在家，李卫东还是和前一天一样，自己脱了裤子，把她双手放在他阴茎上，他握着她的双手撸阴茎，撸的过程中李卫东还给她脱光衣服，摸了她阴部，她不明白李卫东这是干什么，就没反抗，最后撸到李卫东射精了，然后李卫东抱着她睡着了。还有一次是夏天，因为天热，晚上她在地铺上睡了，感觉有人抱住她，用手摸她的阴部，她就醒了，看到是李卫东，她就挣脱去了别屋里睡觉了。1月9日这次，李卫东让她坐在床上，让她脱衣服，她已经懂事了，她就没脱，李卫东把她抱住搂在怀里一起躺在床上，李卫东摸她手，又从她上衣下面伸进手去，摸她肚子又往上摸，快摸到胸部时，她挣脱走了，挣脱时李卫东顺手在她上衣里边摸了她背。1月10日下午，李卫东躺在北屋厦檐下的沙发上，她过去晒太阳，李卫东又想摸她手，她躲开了，李卫东说让她替她妈妈，晚上去她屋里碰她，不行就叫人按住她强暴她。1月11日早上，她还没起床，李卫东坐在她床边上，一只手摸着她的双手，她就反抗，李卫东说把她全身麻醉了，想摸哪儿就摸哪儿，不让摸就把她赶出去，又说已经把大门锁上了，怎么喊别人都进不来。摸了大约二十分钟，李卫东就放开她手走了，过了一会，李卫东用手机看了会视频，又回来摸她双手，她还是反抗，李卫东还是一只手抓住她双手继续摸，还拿身体压在她身上继续摸她双手，摸了大约五分钟，李卫东走了。1月9日早上李卫东摸她，她挣脱后通过自己QQ（48×××07，昵称夏某）和一个网友（网名不吃鱼的猫）说过被侵害的事。6.证人杨某（QQ网名不吃鱼的猫）证言，2018年七八月份，他通过“聊天女仆”的聊天软件和QQ号48×××07、昵称夏某的女孩加为好友。这个女孩说想自杀之类的话，他劝这个女孩，并问她为什么自杀，她一直不说。2019年1月初的一天，这个女孩在QQ上又说想自杀，他问为什么想自杀，这个女孩说她继父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侵犯她，摸她的身体和隐私部位，几个小时前她继父刚刚摸了她的身体，她感觉快崩溃了，想自杀。他劝这个女孩，还让女孩报警。这个女孩说不敢报警，她母亲是云南的，已经离家出走了。如果报警，她继父被抓，就没有人养她和她弟弟了，她还怕别人说她忘恩负义。他就想报警，还让这个女孩在被继父侵犯时录音录像作为证据。他从网上没有找到东营的报警电话，就把和这个女孩的QQ聊天记录发到了一个号码为548064075、名为如水意粉丝群的QQ群里，让群里网友帮忙报警。次日，号码为13×××20、名为枫丹白某的QQ号码加了他为好友，说自己可以帮忙，第二天，枫丹白某在QQ上说已经把事情反映到了妇联，警方介入了。7.证人江某1（QQ号码13×××20、网名枫丹白某）证言，2019年1月9日，他的朋友李某2在152589740的QQ群里发了不吃鱼的猫（网名）和夏某（网名）的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是夏某被继父猥亵之类的话。他不确定夏某说的是真是假，便加了不吃鱼的猫为好友，要了夏某的QQ号。然后他加了夏某的QQ号为好友，他问夏某怎么回事，夏某说她是广饶寨村的，她继父从她很小时就侵犯她，摸她身体。他就让夏某在被继父侵犯时录音或录像作为证据。他通过网络查询到广饶妇联的电话并拨打了广饶妇联的电话，把夏某说的被侵犯的情况跟妇联工作人员反映了一下。2019年1月10日，李某2给他发了一段夏某发的被继父侵犯时的录音，他又联系了广饶妇联，询问了进展情况，并且提供了录音。妇联工作人员说警方已经介入调查。8.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1月9日，他加入了一个群号为548064075、名为如水意粉丝群的QQ群，一个名为不吃鱼的猫的网友说叫夏某的网友想自杀，还发了其和夏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是夏某说继父摸她，她想自杀之类的话。他把不吃鱼的猫和夏某的聊天记录发到了群号为152589740的QQ群里，名为枫丹白某的网友报了警。他用他的QQ加上夏某的QQ，他谎称是警察，让夏某跟他说真话，夏某说从她很小的时候，她继父就摸她身体，他跟夏某说有人报警了。夏某说不想让警察把继父抓起来，她想自杀，他让夏某在她继父侵犯她时录音或录像保存证据，夏某表示同意，之后夏某发了两段录音给他。9.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10.广饶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的情况。11.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杨某、江某1、李某2的QQ聊天内容。12.被告人李卫东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健康体检表，证实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李卫东收押于广饶县看守所时，经体检,右手手背可见新鲜手术疤痕(20天前肌腱手术),其他均正常。1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2019年4月16日，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骨龄在15.2±1.0（岁）范围。14.手机录音音频，证实被告人李卫东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摸手等猥亵行为，被害人李某1强烈反抗。15.被害人李某1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年龄及身份情况。16.被告人李卫东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卫东的年龄及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卫东于2013年夏天对李某1实施猥亵的事实，被告人李卫东辩解“公安机关对他刑讯逼供，他瞎编的”，经查，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卫东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告人李卫东入看守所时的健康检查表、健康体检表，能够排除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实施了刑讯逼供。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李卫东供述了其于2013年夏天对李某1实施了猥亵，但该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在时间、环境、行为、具体经过等方面均不相符，关于该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李卫东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依法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卫东于2019年1月9日、1月10日对李某1实施猥亵的事实，被告人李卫东予以供认，且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杨某、江某1、李某2证言、手机录音音频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东为了满足自己的性刺激，以把李某1赶出家相威胁，强制猥亵被害人李某1，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1系被告人李卫东抚养多年的继女，其行为严重违反了人伦道德，量刑时从严掌握。被害人李某1在与证人李某2的QQ聊天中明确表达过不想继父进监狱等言词，对被告人李卫东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卫东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徐 利人民陪审员  蒋积庆人民陪审员  周海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董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