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3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英，女，汉族，1962年6月7日出生，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田，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素芝，别名吴杰，女，汉族，1979年11月9日出生，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周口市淮阳县德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国英与被告吴素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田、史国正，被上诉人吴素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英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张国英是实际经营者，持有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田某是张国英的女婿，仅是张国英的帮工和送货人。2、证人赵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吴素芝在上诉人张国英的送货清单上写明：欠，吴杰。该书证应予以采信。3、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书证，证明上诉人张国英具有经营烟花爆竹的资质，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有六次交易在许可期间内，但一审法院认定张国英与吴素芝间买卖合同无效，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无效，但未依法释明被上诉人吴素芝向张国英返还其已取得的烟花爆竹等财产或对上诉人进行赔偿。5、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接到开庭通知时已临近开庭时间，一审法院在未等到上诉人到庭的情况下，将案件审结完毕，致使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及充分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吴素芝辩称，其与上诉人张国英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与田某之间进行非法烟花爆竹买卖，2人完成交易，合同具有相对性，其从未与张国英接触过，也不认识张国英，二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烟花爆竹经营应当取得合法有效的许可，而本案中张国英也只具有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并不具有批发经营许可证，而且其销售清单并非欠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张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素芝偿还拖欠张国英货款共计16972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素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英经营烟花爆竹生意，并取得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19日。本案实际与吴素芝发生交易的人是田某，田某称系张国英女婿，系本案发生纠纷货物的送货人。田某称与吴素芝于2019年1月1日认识，并于2019年1月3日至2月13日发生烟花爆竹生意来往，共交易25次，交易金额169727元，一共给付现金5000元整。庭审中张国英只提交了24份交易单据复印件，共计169727元。张国英提交的24份交易清单中，只有6笔是在取得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有效期内销售的，分别是2019年2月13日金额4304元、2019年2月12日金额8436.4元、2019年1月28日金额2730元、2019年1月27日金额3564元、2019年1月26日金额3303元、2019年1月26日金额13492元，共计35829.4元。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法律行为无效。张国英在未取得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他人出售烟花爆竹，根据《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和个人不得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未经许可，买卖烟花爆竹涉及到公共利益、公共安全，该条规定是效力性规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张国英要求吴素芝继续履行合同给付货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其次，本案张国英与吴素芝并不认识，也并未实际发生买卖交易，张国英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其不是该案的适格原告。再者，本案实际交易人田某称与吴素芝2019年1月1日认识，并于2019年1月3日至2月13日发生烟花爆竹生意来往，共交易24次，交易金额169727元。两人素不相识，共交易24次，欠下169727元不符合交易常理更不符合现实逻辑性，且庭审中证人赵某证实，双方交易时是直接给付的现金。因此张国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国英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7.27元，由张国英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张国英提交如下证据：1、销货清单四张，证明张国英销售烟花爆竹时，向所有客户销售均是采用销售清单的模式，如果现金支付就写个请，不需要买货人签写欠条和签字，事后如果清偿就注明清字。2、证人田某出庭证言，田某证言称其是张国英的业务员，证明张国英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清单与被上诉人的清单不一致。对田某证言有异议，该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对该证人进行了庭后调查，销售过程中，田某并未告知被上诉人销售的是谁的货，按照交易习惯，吴素芝始终认为是与田某发生的交易，不是与上诉人发生的交易，且货物都是晚上现金交易，销售货物不具有合法经营许可证，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销售清单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田某证言，其二审证言与一审法院对其所做调查笔录内容一致，其称送货给吴素芝，并填写销售清单，被上诉人吴素芝对该部分事实也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张国英与吴素芝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张国英为证明其对案涉货款享有权利,提供了24张销售清单,虽然吴素芝辩称送货人田某是其交易相对人,但一审、二审中田某均明确陈述其只是张国英的业务员,自己并非案涉烟花爆竹的实际供货人，供货人系张国英。田某作为张国英的业务员向吴素芝供应烟花爆竹,在吴素芝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时,张国英有权向吴素芝主张权利。据此,本院认定张国英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人，张国英与吴素芝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案涉买卖合同效力问题。吴素芝辩称张国英不具备经营烟花爆竹资格,属无效合同,非法经营。本案中,张国英涉嫌违反《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无批发烟花爆竹资格而进行批发烟花爆竹业务。但《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中关于烟花爆竹批发资格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当然影响民事法律关系中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张国英与吴素芝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关于合同的履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吴素芝认可销售清单上“欠吴杰”系其书写，但称其签字在前，收货在后，收货时货款两清的说法，销售清单中无法反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吴素芝称其已清偿了案涉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吴素芝所欠张国英货款169727元应偿还张国英。关于焦点三，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张国英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崧卜代表张国英到庭参加诉讼，并依法举证、质证、参与法庭辩论，充分行使了其诉讼权利，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英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二、吴素芝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国英货款1697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均由被上诉人吴素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金 薇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