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知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黄山路****。法定代表人：周泽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赞，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精诚胜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法定代表人：范植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精诚胜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胜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兴银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过程中，精诚胜龙公司对于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的开发和适用存在延迟履行、履行不完全、达不到验收要求等问题，才导致华兴银行未能及不能验收、使用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精诚胜龙公司对该二系统的交付达不到双方合同约定合格标准，华兴银行有权依法依约行使后履行抗辩权而不予支付开发服务余款，并要求精诚胜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精诚胜龙公司未能按照合同要求提供“后台核算”、“查询与报表”模块，导致理财资产池系统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仅凭不连贯的电子邮件就认定精诚胜龙公司已经依约合格地交付了理财资产池系统，显然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精诚胜龙公司于2014年4月19日完成理财资产池操作系统的培训，该认定有误。华兴银行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明华兴银行对理财资产池系统多次提出存在问题，2014年9月10日邮件可知，该系统仍然出现过多财务差错，华兴银行仍在要求对方派员现场解决和培训。由此也说明该系统一直未达到合格且能正常使用的标准。一审法院仅凭华兴银行的员工于2013年9月27日签名的《华兴银行理财资产池系统上线报告》就认定该系统已经验收和交付，而忽视了双方在开发资产管理系统过程中建立的沟通和交易习惯，即需要进行测试、验收、交付、签字、确认、最终上线等程序以及各级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服务单》上有未经华兴银行授权的工作人员的签名，就认定华兴银行已经对外币管理系统作出确认和验收，不符合常理，该认定有误。精诚胜龙公司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完成符合约定的开发工作，事实上，精诚胜龙公司对外币管理系统的开发完全不符合要求，华兴银行无法验收，该系统至今不能使用。《询证函》系为了精诚胜龙公司复核账目所用，并非是精诚胜龙公司向华兴银行的催款函和款项的确认。2.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于资产管理系统已经一致意见改变了书面合同关于交付时间的约定，那么，同理，也应当认定双方对于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的验收条件和支付条件作出同样的改变。也即是，验收时间期限是否提出书面异议方面，因精诚胜龙公司与华兴银行存在多次口头和书面来往、多次申请验收但均不合格的履行情况，所以，双方已经达成了不再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验收期限、验收不合格无需提出书面异议的新的交易习惯和约定。对于外币管理系统的验收，也是同理。总之，双方已经不再按照书面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各验收期限内未进行验收或在验收期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的规定履行。一审法院对三个系统认定事实适用不相同的归责标准，显然有误。华兴银行有权依约不予支付两系统所有款项，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给华兴银行造成的损失。3.一审法院对于外币管理系统余款的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将合同项目下三个系统的开发服务费理解成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是有误的。该三个系统的费用系独立支付，对任一系统的全款支付并不意味着对其他系统也必须全款支付。在诉讼时效上，应当对该三个系统独立地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安装延误的违约金2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精诚胜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是：1.精诚胜龙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完成理财资产池系统并向华兴银行提交上线报告，于2013年11月27日向华兴银行发出验收申请，并不断配合华兴银行的修改要求、开具全额发票。华兴银行无正当理由拒不验收且未依约提出不符合验收标准的书面异议。该事实华兴银行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2.精诚胜龙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华兴银行提交服务单，确认外币管理系统已经完成开发并提交测试，华兴银行当时项目负责人亦签字确认。精诚胜龙公司还依照华兴银行的要求开具了全额发票。由于华兴银行未能获得外币系统资质，导致外币管理系统无法上线运行，责任完全在于华兴银行自身。3.关于外币管理系统余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华兴银行于2014年3月5日向精诚胜龙公司发送了《询证函》，确认其拖欠精诚胜龙公司包括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的欠款175万元。华兴银行在2014年11月20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8月21日通过邮件与精诚胜龙公司协商付款、发票等事宜。精诚胜龙公司亦于2016年9月8日向华兴银行发出催款函。因此，华兴银行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依据。精诚胜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兴银行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委托开发合同项下拖欠的合同款120万元；2.判决华兴银行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14800元（按120万元的0.1%/天计算，自2015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为514800元）；3.判决华兴银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华兴银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精诚胜龙公司向华兴银行支付委托开发合同项下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安装延误的违约金合计200万元（200万元据合同第35条的约定来计算，从2013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及内容2013年2月，华兴银行对外发出本外币资金业务管理系统和理财资产池管理系统项目竞争性谈判邀请文件，前述邀请文件第二部分记载了项目内容，包括人民币资金业务管理项目需求书、外汇资金业务系统功能需求、全行同业授信额度管理系统需求、理财产品管理系统项目业务需求书等内容。前述文件中，外汇资金业务系统功能需求记载有如下内容：外汇模块分为前台模块，中台模块和后台模块三个主要部分。前台交易管理模块进行交易的录入和管理，中台风险管理模块进行市场风险和信用风险管理和监控，后台模块进行交易确认、资金清算和会计核算，生成会计分录后实时送到核心帐务系统记账。“CSTP交易自动导入”，通过该接口可将在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系统平台上的交易通过接口自动导入系统。“CSTP”交易可以按照交易产品、结售汇、外币对分别进入不同的投组设置，也可以选择将不同的货币对选择进不同的投组功能。2013年4月，华兴银行与精诚胜龙公司就“广东华兴银行本外币资金业务管理系统和理财资产池管理系统项目”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合同内容如下：第一条本项目包含如下开发服务：1.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2.理财资产池系统开发服务；3.外币管理系统开发服务；具体开发服务范围和内容详见附件。第三条华兴银行义务：1.华兴银行应向精诚胜龙公司提供并允许其为开发工作目的而使用必要的信息、数据、资料等；2.双方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在开发工作场地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以便精诚胜龙公司如期开展各项开发工作；3.华兴银行应按照合同附件《用户配合工作说明》提供本项目所需要的软硬件设备与网络环境等；4.华兴银行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各期款项。第四条精诚胜龙公司义务：1.按照附件的项目内容进行系统开发；2.按照本合同约定制定和实施开发计划进度；3.以合同约定为准按期保质保量完成开发任务；4.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技术资料。第五条本项目以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另行确定的《本外币资产池管理系统项目工作说明书》为开发服务依据，如有重大变更（如影响到系统整体功能的变更、新增系统功能等），则该变更须经双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经双方加盖公章方能生效。由上述变更导致项目安装建制时间和费用的变化，由双方协商确定。第六条精诚胜龙公司向华兴银行正式交付以下软件产品和技术资料：1.开发完成之系统一套，以光盘为存储介质；2.本项目的相关文档资料：1）接口程序规格描述系统安装说明；2）用户操作手册；3）系统维护手册；4）测试报告；5）系统数据库的数据字典；6）华兴银行项目管理中的相关文档（包括但不限于测试文档、项目进度安排等）。第七条本项目的开发服务总价款为350万元。具体组成部分如下：1.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费为150万元。2.理财资产池系统开发服务费为100万元。3.外币管理系统开发服务费为100万元。第八条各系统免费维护期满后实行有偿维护。……第九条付款:1.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开发服务总价款为150万元。（1）华兴银行应于本合同签署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40%，即60万元；（2）华兴银行应于本系统安装完成并在测试环境中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起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25%，即37.5万元；（3）系统投产上线并连续正常运行30天，精诚胜龙公司提交本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文档并完成相应的培训，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华兴银行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25%,即37.5万元；（4）系统稳定运行满六个月且无重大事故（以华兴银行事故单为准），10个工作日内华兴银行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10%，即15万元。2.理财资产池开发服务开发服务总价款为100万元。（1）华兴银行应于本合同签署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40%，即40万元；（2）华兴银行应于本系统安装完成并在测试环境中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起，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25%，即25万元；（3）系统投产上线并连续正常运行30天，精诚胜龙公司提交本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文档并完成相应的培训，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华兴银行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25%，即25万元；（4）系统稳定运行满六个月且无重大事故（以华兴银行事故单为准），10个工作日内华兴银行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10%，即10万元。3.外币管理系统开发服务开发服务总价款为100万元。（1）华兴银行应于本合同签署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40%，即40万元；（2）华兴银行应于本系统安装完成并在测试环境中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起，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25%，即25万元；（3）系统投产上线并连续正常运行30天，精诚胜龙公司提交本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文档并完成相应的培训，并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华兴银行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25%，即25万元；（4）系统稳定运行满六个月且无重大事故（以华兴银行事故单为准），10个工作日内华兴银行支付开发服务费总价的10%，即10万元。第十条精诚胜龙公司在华兴银行付款前提供相应金额的6%增值税普通发票。第十二条精诚胜龙公司开发安装完成各系统后应通知华兴银行在测试环境中验收，华兴银行应在收到精诚胜龙公司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在测试环境中验收。各系统投产上线后精诚胜龙公司应书面通知华兴银行对本项目各项系统进行最终验收。华兴银行须在接到通知之日10个工作日内组织华兴银行相关人员完成最终验收，并以书面形式向精诚胜龙公司提交验收报告。第十三条最终验收标准1.提交验收的系统具备《本外币资产池管理系统项目工作说明书》中所列功能，账务处理正常，并可正常使用或操作；2.系统安装、配置、维护说明书完整、准确；3.用户操作手册完备、清晰；4.华兴银行维护人员确认完成维护培训，能够完成基础安装、维护工作；5.华兴银行使用人员确认完成培训，具备系统使用能力；6.接口需要华兴银行申请和配合测试的，接口的申请和测试环境安排不包含在系统验收内。第十四条最终验收过程中如发现提交系统不符合验收标准，华兴银行须在验收期内，在验收报告中列示发现的问题并通知精诚胜龙公司；精诚胜龙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和调整的解决方案，并于30个工作日内重新提交华兴银行验收；如华兴银行在本合同约定的各验收期限内未进行验收或在验收期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第十七条若非因精诚胜龙公司原因或华兴银行无法提供相应的安装调试环境让精诚胜龙公司进行安装调试，造成在开发完成申请安装之日后30日内，无法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和/或验收义务，双方应协商延迟相应期限，精诚胜龙公司对此不承担延期责任；在协商延迟的期限内仍未能安装调试和/或安排验收的，华兴银行应按第九条相应付款条件先行付款，但并不视为已安装调试或已验收合格。第十八条若非因精诚胜龙公司的原因导致本合同各系统未能最终投产上线的，精诚胜龙公司有权要求华兴银行履行剩余款项的付款义务。第三十三条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若不能履行均视为违约，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违约方将承担因此而引起的违约责任。第三十五条精诚胜龙公司违约1.由于精诚胜龙公司原因造成系统安装延误，每延误一日，精诚胜龙公司应向华兴银行支付合同款总额的0.1%作为违约金，罚款总额最多不超过系统开发费用的100%。因精诚胜龙公司原因造成系统上线延误最多不超过10个工作日，否则视为精诚胜龙公司违约，华兴银行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三十六条华兴银行违约1.华兴银行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精诚胜龙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完成本系统所需的软硬件与网络环境、不配合精诚胜龙公司进行系统测试与验收，致使安装建制或验收工作延误的由华兴银行承担相关责任。2.华兴银行无故未按合同约定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价款的，每延误一日，应当按应付款项总额的0.1%支付违约金，罚款总额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0%。前述合同附件一为用户配合工作说明；附件二为需求流程，包括日常交付验收流程和应急交付验收流程；附件三为维护服务（免费维护期及收费维护期）的内容和规模，双方项目经理的变更必须得到双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庭审中，双方对于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双方亦确认该合同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二、合同履行情况（一）涉案合同项目实施的情况2013年6月7日、8日，精诚胜龙公司、华兴银行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就涉案项目“开发安排情况”进行沟通。华兴银行在邮件称：精诚胜龙公司于4月初中标本项目,4月下旬整理完成需求框架，5月上旬发来初始计划。华兴银行根据情况调整如下：6月7日至18日完成“本币系统需求沟通”，6月18日至27日完成“理财资产池和外币需求沟通”，7月1日至19日完成“集成测试”，7月22日至8月2日完成“用户测试”，8月9日“投产试运行”，8月30日“完成投产”。今天根据沟通反应，理财资产池和外币版本需要到7月20日才能完成开发。本次项目最优先事项是满足10月一开始的全行审计要求，本币业务和理财资产池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烦请按照调整后计划进行。精诚胜龙公司回复称理财资产池于6月30日提交测试版本（不包括审批流程模块），7月20日提交全部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系统7月30日提交测试版本。2013年7月10日，精诚胜龙公司、华兴银行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就“推进项目进度”问题进行沟通。邮件显示，华兴银行称7月20日精诚胜龙公司应提交资产池系统测试版本，7月30日提交外币系统测试版本，但目前看7月底才能完成资产池的开发，8月上旬才能完成资产池的内测,外币系统无法评估具体时间,请推进项目进度;精诚胜龙公司回复会尽快开会讨论方案，华兴银行进一步回复目前进度已经影响到整体项目的投产，请每日提交工作进度。2013年7月23日、24日、26日，精诚胜龙公司、华兴银行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就“华兴外币版本交付时间计划（Java版）”等进行了多次沟通。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称经与华兴银行彭鹏、张仰晨等人讨论确定采用Java开发，开发架构与现有理财系统共用。预计按华兴银行外币工作说明书内容将在10月中旬完成第一版本开发，完整版本预计需要到11月中旬或更晚（包括：如掉期交易、择期交易、代客交易、拆借以及中台风控相关分析功能等），需要根据第一版情况再次调整计划。日程等安排为：2013年7月29日进行业务类型测试案例检查与调整，7月30日至8月2日进行系统培训与测试指导协助、核心系统接口细节沟通。2013年8月6日，精诚胜龙公司唐荨荨向华兴银行彭鹏发送了主题为“测试计划”的电子邮箱，邮件中详细列明了测试开始时间、结束时间、测试内容及其明细，其中明确上线前的整体测试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至30日。2013年8月21日、22日、23日、28日，精诚胜龙公司、华兴银行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就“项目测试案例”等进行了多次沟通。邮件显示：华兴银行彭鹏要求同事刘某提供测试资产结转和非标资产（存放同业、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信贷计划等）实际案例供涉案项目组进行测试，彭鹏将刘某提供的案例（除信托计划外）转发给精诚胜龙公司唐荨荨，唐荨荨回复彭鹏称“目前核算办法里面没有针对资产结转的处理要求，我希望能尽快提供一些实际的案例方便我验证和参考。”并提出“昨天培训时，业务人员说要用一种最复杂的业务（开放式理财）来测试，但目前提供的案例里没有这种类型的……麻烦请相关业务人员提供一份”。2013年8月29日，华兴银行彭鹏通过电子邮件向精诚胜龙公司唐荨荨发送了三个测试案例，包括月月超越、钻石1号、卓越106号。9月5日，再次发送了理财核算案例、测试案例，附件为理财核算案例、测试案例。2013年9月6日，精诚胜龙公司唐荨荨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华兴银行彭鹏“理财产品成立（就是一个理财产品成立前走的流程）流程”没有看到。2013年9月13日、23日、24日，精诚胜龙公司、华兴银行通过电子邮件就“核算办法修订稿”进行了沟通，包括理财核算办法、保本理财科目表等内容。2013年9月17日，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向公司唐某等人发送了主题为“华兴银行资金管理系统情况”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华兴银行本币、理财系统已经于上周安装至生产环境，相应的上线报告已经提交给科技部，已经在催客户能尽快签字确认。现在两个系统客户还没有正式使用，原因是客户数据初始化方案花费过多时间，导致无法在科技本月统一上线时间点（21号）上线完成。最后的方案是：1.债券本币国庆节前配合业务部门在UAT环境将各类型交易从发起到账务生产按客户要求同的案例测试，保证生产版本没有问题。同时整理初始化数据文件（业务部门要求将所有部门交易全部导入系统中做初始化）。国庆之后进行生产数据初始化和账务调整，然后业务部门正式使用。2.理财系统国庆节也需要所有交易审批流程进行测试。国庆节后进行生产数据初始化和系统正式使用。……”2013年9月18、22日，精诚胜龙公司、华兴银行通过电子邮件就“保本理财相关科目账户余额”进行沟通，精诚胜龙公司唐荨荨要求华兴银行彭鹏发送理财产品初始化资料一份。2013年9月27日，精诚胜龙公司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的理财资产池系统并向华兴银行提交了上线报告，该报告显示模块功能包括系统模块、模组、程序名称等具体内容，交付结论为：经精诚胜龙公司人员现场实施及华兴银行配合，前述系统已于9月9日上线生产环境；“后台核算”与“查询与报表”模块将于10月31日前交付完成，程序包、数据库建库脚本、数据库初始化脚本、用户和流程初始化脚本均已交付。华兴银行项目经理张仰晨在该报告上签名确认。2013年10月9、10日，精诚胜龙公司、华兴银行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就“理财产品”等内容进行沟通，沟通内容包括自营汇总情况，华兴超越28号、华兴超越32号……华兴高端专属038等理财产品。2013年10月25日，华兴银行彭鹏向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转发了资金系统科目表更新，该邮件包括资金系统会计核算需求0926、理财投资，资金系统会计核算需求1025、自营投资等附件。2013年10月28日，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向华兴银行彭鹏等人发送了主题为“本币理财系统情况说明（2013/10/27）”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本币债券、理财系统通过多次测试，而且业务部门提供的交易数据与财务会计余额也完成数据初始化。并于本周末进行准生产环境数据发送与核对，债券、理财系统达到上线要求。在这次准生产环境及准备过程中，针对出现的情况与后续面临的问题，有几点需要提出讨论……。”2013年11月7日，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向华兴银行彭鹏等人发送了主题为“华兴本币理财系统上线时间调整说明”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因华兴银行业务部门要求扩大测试范围，重新完善测试案例进行测试，所以本币理财项目上线时间调整，时间表调整见附件。现在已提交整理好的本币部分案例，理财型的测试案例还在整理中。本币/理财系统现阶段工作内容为系统功能调整、数据库整理及各部门沟通协调，准备上线测试和案例自测。华兴本币理财上线时间计划调整表显示本币“系统功能上线验收”时间暂定为2013年11月15日，二期上线、验收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5日、31日；理财“系统试运行”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客户要求完善测试案例并重新测试），暂定为2013年11月15日；新测试案例测试完成及系统功能上线验收时间暂定为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27日，精诚胜龙公司员工唐荨荨向华兴银行彭鹏等人发送主题为“理财管理系统测试验收申请”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9月份业务部门已经对理财产品维护、资产交易输入、审批流程进行了测试，测试发现的缺陷已经都解决。11月初计财要求扩大测试范围，重新制定测试案例后，精诚胜龙公司也配合完成所有测试案例的交易录入、流程跳转、交易核算、会计分录核心记账跑批。上周根据计财提供的新测试案例进行了测试，所出理财独立帐户已经与手工帐完全匹配。本系统可以满足华兴银行业务部门的系统需求，特提出测试验收申请。前述邮件包括广东华兴银行理财资产池管理系统测试验收报告、新测试案例01、新测试案例02等附件。其中，测试验收报告共7页，内容为项目情况说明、测试内容与环境、测试进度、范围、案例及缺陷与问题，测试结论为此次测试案例覆盖了全部需求功能点。测试所发现缺陷均已修复。程序运行稳定，测试通过，已经达到了测试工作的预期目标，满足本系统上线要求。前述邮件经（2017）沪东证经字第4925号公证书公证保全。2013年11月28日，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向华兴银行彭鹏发送了主题“资产管理系统测试上线时间调整说明”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原计划10月版本上线，后因计财部要求全面测试调整了测试上线计划。现今又出现计划变更，请向我公司说明具体变更原因，后续本币债券资产管理系统、理财系统及外币部分计划安排和时间，也请明确目前已测试通过的部门，以及后续还有哪些部门需要完成测试才能进行上线。……”2013年12月2日，华兴银行彭鹏向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发送了内容为“资金系统测试的计划时间安排”的电子邮件。2013年12月20日，精诚胜龙公司向华兴银行提交了服务单。该服务单记载服务项目内容为“华兴银行外币管理系统已于2013年12月20日完成开发服务并提交测试版本部署完成，测试服务器地址为……烦请华兴银行科技部协助相关部门进行系统测试工作。”该服务单客户签名处落款为“彭鹏”。2014年4月2日至10日，精诚胜龙公司与华兴银行就“理财系统测试有关问题”进行了多次邮件沟通，精诚胜龙公司唐荨荨通过邮件发送了配合进行理财系统测试的相关内容，包括测试案例、测试范围、测试计划等。华兴银行白宗华在邮件中回复称“本次测试为验收测试，验收测试视结果而定。……我方建议进行每轮一周，四轮测试，测试进度根据测试情况调整。彭鹏向詹朝晖等人发送了主题为“转发：关于理财系统测试的有关问题”，邮件内容为按照目前案例运营账目存在的问题，如理财产品起息问题，同业、信托业务的计息基数问题，托管账户活期利息的计提问题等。同年4月10日，精诚胜龙公司唐荨荨向华兴银行白宗华、彭鹏等人发送主题为“理财系统上线测试安排”的邮件，内容为：根据沟通结果整理了测试计划和安排，你们看下是否有什么遗漏或不妥：1.请你们协助让营运部、金融市场部确认下对审批流程、测试案例、测试步骤等是否还有异议；2.测试的参与人是否要调整，是否能够配合。该测试安排确认后，我们会按该方案准备初始化数据（用户权限设置、审判流程设置、审批角色设置等），同时再进行一次内部测试，然后会到现场配合业务人员进行测试。该邮件附件包括“理财系统上线测试安排”。同年4月14日，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向华兴银行白宗华、彭鹏等人发送主题为“答复：理财系统上线测试安排”的邮件，内容为：为配合贵行本月18号进行的本币系统数据移行，以及理财系统的测试。我公司特安排唐荨荨现场支持。具体工作包括：1.本币系统数据移行现场配合，完成初始数据整理和相关应用部署。2.与贵行业务及科技部门现场沟通理财系统测试内容与测试时间安排，协助进行理财系统测试。同年9月10日，华兴银行彭鹏向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等人发送邮件，请求精诚胜龙公司尽快派人到现场对中债直连上线和理财测试等进行支持，并告知如无支持测试将暂停。同年9月12日，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向华兴银行彭鹏等人发送主题为“协助整理理财环境测试配合事宜”的邮件，内容为：09/15测试数据整理，计划下周二（2014/09/16）现场进行理财测试环境整理（人员：詹朝晖、余敏），同时也给理财系统使用部门人员进行系统操作培训。预计周末（2014/09/20）结束现场工作。1.9/16-9/17重新整理测试环境，并对环境进行自测；2.9/18-9/19安排给测试人员进行系统操作培训，并收集整理现阶段测试中出现的问题。2015年5月20日，华兴银行出具资产管理系统验收报告，该报告“项目目标完成情况”记载资产管理系统（项目合同KJHT2013033中的一个子系统）于2013年5月启动，于2014年2月25日在测试环境通过验收，并于2014年3月3日投产上线。资产管理系统现已在正常运行。报告还记载了在本项目上线实施过程中，根据银行业务部门的实际情况和需求，在本项目中增加了一些合同未约定的新增需求。2016年，华兴银行与精诚胜龙公司签订了华兴银行资产管理系统2016-2017年度维护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精诚胜龙公司为华兴银行使用的资产管理系统（软件清单见附件）提供维护服务，服务内容主要包括紧急故障处理、技术支持、系统巡检、补丁升级等，服务期间为2016年3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服务费为22.5万元。合同附件1为维护服务软件清单，清单记载软件为资产管理系统完整版；附件2为维护服务要求。庭审时，华兴银行确认没有获得外币系统资质。（二）涉案合同款项支付情况2013年7月8日，华兴银行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了140万元，备注信息为“本外币资产池系统第1期”。上述款项包括：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首期服务费60万元、理财资产池系统开发服务首期服务费40万、外币管理系统开发服务首期服务费40万元。2015年6月25日，华兴银行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了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第二期服务费37.5万元；同年11月18日，华兴银行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了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第三期服务费49.5万元。2014年3月5日，精诚胜龙公司向华兴银行发送了电子邮件。该邮件包括落款为2014年2月13日的“询证函”一份，该函件内容为：“我公司聘请的上海定坤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帐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指为证。……（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截止2013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750000元。”函件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有“张仰晨”的签名及日期“2014.3.5”。前述邮件经（2017）沪东证经字第4925号公证书公证保全。同年11月20日，华兴银行张仰晨向精诚胜龙公司詹朝晖等人发送主题为“关于合同付款”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我和李颖峰、刘毅龙、廖晓云总沟通后。李总还是希望能在做完上海外汇交易中心的下行接口才能进行付款动作，我也催了他，让他尽快完成接口测试申请工作……”前述邮件经（2017）沪东证经字第4925号公证书公证保全。2015年2月2日，华兴银行罗春华向精诚胜龙公司简世峰发送主题为“华兴付款事项更新”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为业务部李总本周已返回公司，罗崇伟表示科技部门已准备与李总就具体事项交换看法。后续状态会有更新。同年2月10日，罗春华又向精诚胜龙公司简世峰发送主题为“答复：华兴付款事项更新”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为罗崇伟表示领导说欠的钱一定会付，但是在年后。年后究竟哪一天没有具体反馈。前述邮件经（2017）沪东证经字第4925号公证书公证保全。2015年5月20日，华兴银行出具资产管理系统验收报告，精诚胜龙公司涉案项目相关人员在该报告上签字。该报告内容如下：“资产管理系统于2013年5月启动，于2014年2月25日在测试环境通过验收，并于2014年3月3日投产上线，资产管理系统现在已在正常运行。……在本项目上线实施过程中，根据银行业务部门的实际情况和需求，在本项目中增加了一些合同内未约定的新增需求。现经我行与项目实施公司友好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将项目合同内约定的但未投产的内容与本项目合同内未约定但已投产的新增需求内容进行工作量置换，且由于本项目合同内约定的未投产的内容略多于本合同未约定但已投产的新增内容，项目实施公司同意我行从本项目合同约定金额中扣除30000元整。被扣金额将从我行支付的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费用的最后一笔款项中扣除。”2015年8月21日，华兴银行罗崇伟向精诚胜龙公司李小勇等人发送主题为“系统付款说明”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为向收件人告知发票邮寄地址并需要盖精诚胜龙公司公章，该邮件还显示了罗崇伟的信息，包括其任职华兴银行信息科技总部以及电话、办公地址、电子邮箱等信息。前述邮件经（2017）沪东证经字第5034号公证书公证保全。2015年9月29日，华兴银行、精诚胜龙公司员工就前述邮件所述发票问题进行了沟通，华兴银行表示没有收到发票，精诚胜龙公司表示会催促华兴银行开具发票。2016年8月25日，精诚胜龙公司房学同向罗崇伟等人发送了主题为“会议备忘：华兴银行与精诚胜龙红顶系统合同未结案事宜”的邮件，邮件内容为“今日我与我司负责人简总赴贵行广州总部5楼会议室，和贵行沟通关于合同未结案事宜-外币系统及理财资产池系统的会议结论备案如下：1.未结案合同现状：双方现行理财资产池系统及外币系统未结案合同，尚未结清的合同余额总计120万元（理财资产池系统未结清余额小计60万元；外币系统未结清余额小计60万元）；2.双方以合同结案为目标：您将与科技部门即向业务单位发起内部沟通函，确认后回复我司以下两种方式择一结案：继续完成交付后的系统上线服务。我司可支持上线流程，贵行于上线支持后结清合同余额。未结清余额在计算无争议的交付阶段价值比例后，剩余比例可转换其他同等价值的需求和维护服务（我司提案交付价值比例为50万元，余70万元转换为约70%比例的本币系统维护服务，30%比例的本币系统需求服务，如营改增分录改造…等）。3.我司将发起公司函：我司法务部预计在9月份将对贵行法务部发起正式公司函，诉求贵行积极解决未结案合同事宜。……4.资产系统BufferOverflow问题：我下周将会组织专项讨论电话会议，并请红顶系统研发负责人共同参予与崇伟的讨论，理清今天崇伟提到的问题，并尽速在维护责任范围内解决。罗崇伟于9月12日邮件中答复房学同称已将方案反馈给上面领导，具体方案我们在领导反馈后会及时与您沟通。房学同同日回复称9月底若不反馈将通过律师寄法律函。罗崇伟同日回复称已经转达，并告知后续问题请直接联系商务同事史晋彪。2016年9月8日，精诚胜龙公司向华兴银行发出催款函，该函内容为：2013年4月双方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50万元。合同签订后，精诚胜龙公司依约开发完成了华兴银行外币资金业务管理系统和理财资产池管理系统项目，当按照合同约定华兴银行应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款项如下……但华兴银行在支付了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全款、理财资产池开发服务及外币管理系统开发服务的第一期款（合计230万元）后一直未能按合同执行并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20万元。……请华兴银行于2016年9月15日之前通过书面函的方式告知精诚胜龙公司对于未结清款项的解决方案及支付时间。希望华兴银行安排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清上述款项。庭审时，华兴银行确认收到上述催款函。2016年9月20日、21日、22日、27日，房学同与史晋彪通过电子邮件进一步处理“会议备忘：华兴银行与精诚胜龙红顶系统合同未结案事宜”的提案，邮件记载了华兴银行对精诚胜龙公司提案存在异议，双方约定9月28日下午进行电话会议进行商讨。精诚胜龙公司提交了发票多张，主张其就涉案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已经开具全额发票给华兴银行。华兴银行确认：1.精诚胜龙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分别开具了金额为60万元、40万元及40万元的发票三张，分别对应涉案合同项下三个系统40%的首期款；2.精诚胜龙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9月25日、10月24日分别开具了四张金额为25万元的发票，对应涉案合同项下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25%的系统验收款和25%的系统上线款，由于上述系统均未验收投产，未到达付款条件，华兴银行将发票退回精诚胜龙公司；3.精诚胜龙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开具金额为37.5万元的发票一张，对应涉案合同项下资产管理系统系统25%的二期款（验收合格）；4.精诚胜龙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开具金额为37.5万元的发票一张，对应涉案合同项下资产管理系统系统25%的三期款（系统上线）；5.精诚胜龙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分别开具了金额为10万元、10万元及12万元的发票三张，前两笔对应涉案合同项下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的尾款，由于上述两个系统未通过验收和上线，未到达付款条件，华兴银行将发票退回精诚胜龙公司；第三笔为资产管理系统尾款，达到付款条件，华兴银行支付了该笔发票对应的合同款。庭审时，双方均确认将涉案合同项下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总价款150万元变更为147万元，精诚胜龙公司提交了“资产管理系统扣款说明”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扣除前述项目服务费中的3万元。双方亦确认华兴银行已经全额支付了上述服务费，即华兴银行已全部付清涉案合同项下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华兴银行与精诚胜龙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华兴银行委托精诚胜龙公司开发“广东华兴银行本外币资金业务管理系统和理财资产池管理系统项目”，双方均确认该合同性质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均无异议，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的本诉、反诉及其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各自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关于精诚胜龙公司请求华兴银行支付合同项下外币管理系统余款60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基于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精诚胜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华兴银行认为其于2013年12月20日签收了精诚胜龙公司请求测试外币管理系统的该服务单，如该系统第二期款25万元付款条件已成就，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约定该系统第二期款25万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12月27日起算，而精诚胜龙公司在2年的诉讼时效内并未向华兴银行要求支付25万元的款项，且后续外币管理系统未上线，其无权请求支付外币管理系统余款6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虽然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的各个系统开发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分期履行，使得各系统各期开发服务费的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开发服务费债务的整体性。若从每一期开发服务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不仅割裂同一合同的整体性，而且将导致债权人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地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互信，不利于保护债权人，更将背离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目标。在涉案委托开发正常履行且在涉案项目实施过程中，双方对合同项目需求存在增加和删减，且双方对于是否达成付款条件亦存在争议，双方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份对涉案委托开发合同项下余款支付问题亦存在多次沟通，虽然精诚胜龙公司在其邮件中没有明确主张具体是哪一系统、哪一期开发服务费，但不能视为其怠于行使权利。由于双方对于涉案委托开发合同余款是否达成支付条件存在争议，且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在2016年9月27日协商过本案合同项目付款问题，故精诚胜龙公司于2017年1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精诚胜龙公司对于同一委托开发合同项下的开发服务费可在合同履行期内要求债务人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华兴银行主张精诚胜龙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外币管理系统余款60万元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诚胜龙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及其责任的承担问题华兴银行主张精诚胜龙公司迟延完成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的开发、投产、测试致使前述两个系统未完成最终验收、投产和使用，而精诚胜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双方在涉案委托开发合同中并未具体约定各系统各阶段的履行期限，因此，对于涉案委托开发合同是否存在迟延履行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考量：首先，本案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综合判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双方在履行中是否存在迟延履行的问题应当考虑涉案合同的特殊性，即涉案委托开发合同涉及计算机软件等技术的开发，在开发过程中必然存在相应的风险、需求的变化以及需要双方配合完成的事项，如华兴银行需提供系统开发所需案例并需要对系统数据进行初始化，又如需要提供系统所需的软硬件设备与网络环境等，故应当根据涉案合同的特殊性结合双方履行情况判断一方是否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其次，要考虑双方是否通过沟通、实际履行等行为变更系统阶段性成果交付的时间的问题。由于在系统开发过程中往往因为委托方要求扩大测试案例的范围、新增需求内容等导致交付延期，精诚胜龙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需要结合履行过程中双方的沟通情况、阶段性成果的交付情况综合判断。据此，一审法院对涉及迟延履行的几个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2013年8月30日是否是合同项下各系统交付时间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等证据显示，虽然在2013年6月初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就涉案项目“开发安排情况”进行沟通时约定2013年8月30日完成涉案合同项下资产管理系统、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的投产，但由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合同项下各系统需求存在增加或删除，在开发过程中双方对于系统交付的时间经协商一致进行了修改，如“华兴本币理财上线时间计划调整表”显示：本币“系统功能上线验收”时间暂定为2013年11月25日，二期上线、验收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5日、31日；理财“系统试运行”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客户要求完成测试案例并重新测试），暂定为2013年11月15日；新测试案例测试完成及系统功能上线验收时间暂定为2013年11月22日。可见，精诚胜龙公司承诺涉案委托开发合同项下的资产管理系统、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应于2013年8月30日完成投产并非最终履行期限，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各个项目各阶段的交付时间存在多次的协商、变更的事实。其次，从资产管理系统安装测试、验收、投产上线到最终验收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对资产管理系统履行时间做出了多次调整，且华兴银行并未对迟延交付该系统提出异议。其一，从验收报告内容看，在华兴银行2015年5月20日出具资产管理系统验收报告中记载资产管理系统于2013年5月启动、于2014年2月25日在测试环境通过验收并于2014年3月3日投产上线，可见，涉案委托开发合同项下的资产管理系统实际上没有在2013年8月30日完成投产。并且，验收报告明确记载本项目上线实施过程中根据银行业务部门的实际情况和需求，在本项目中增加了一些合同未约定的新增需求，新增需求无疑会导致系统开发时间的延长，而上述原因导致的开发期限的延长并非精诚胜龙公司违约所致。其二，从资产管理系统的付款情况看，合同约定的价款是150万元，实际支付合同款147万元，扣除的3万元是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项目合同约定的但未投产的内容与项目内未约定但已投产的新增需求内容进行工作量置换后扣除的款项，可见，华兴银行已经支付了资产管理系统的全部合同价款，应视为精诚胜龙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资产管理系统的履行情况也证实了涉案委托开发合同项下的资产管理系统、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最终投产时间并非2013年8月30日。（二）从理财资产池系统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精诚胜龙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双方往来邮件显示，自2013年7月开始双方就理财资产池系统的测试案例、测试计划等进行了多次的沟通；理财资产池系统上线报告记载，该系统已于2013年9月9日上线生产环境；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双方就理财资产池系统进行了多次测试，双方亦就测试中存在的问题、测试案例等进行了沟通，最终确定理财资产池系统新测试案例测试完成及系统功能上线验收时间暂定为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27日，精诚胜龙公司亦向华兴银行申请对理财资产池系统进行测试验收。从上述内容看，双方就理财资产池系统进行了多次测试，多次变更了测试案例，亦多次调整测试验收时间，双方并未就理财资产池系统最终验收的时间进行约定；并且，理财资产池系统于2013年9月9日上线，精诚胜龙公司亦于同年11月27日申请进行验收，而华兴银行并未按照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对该系统进行最终验收。因此，理财资产池系统未进行最终验收并非精诚胜龙公司所致。（三）从外币管理系统的履行情况来看，精诚胜龙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首先，双方就“华兴外币版本交付时间计划（Java版）”等进行了多次沟通，双方预计按华兴银行外币工作说明书内容将在10月中旬完成第一版本开发，完整版本预计需要到11月中旬或更晚；精诚胜龙公司提交的服务单显示其于2013年12月20日向华兴银行申请对外币管理系统进行测试，华兴银行在该服务单上签字确认，而华兴银行并未按照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对该系统进行最终验收，因此外币管理系统未进行最终验收并非精诚胜龙公司所致。根据上述分析，华兴银行反诉称精诚胜龙公司未在2013年8月30日完成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的投产上线且一直未完成最终验收、投产和使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由于精诚胜龙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故对华兴银行依此为由反诉要求精诚胜龙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华兴银行是否应支付合同余款120万元的问题双方对于华兴银行已经支付资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费全款、理财资产池系统开发服务费及外币管理系统开发服务费首期款均无异议。精诚胜龙公司主张的合同余款120万元包括涉案委托开发合同项下理财资产池系统开发服务费余款60万元、外币管理系统开发服务费余款60万元，上述合同余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从双方往来邮件、验收报告、服务单等证据分析，精诚胜龙公司多次向华兴银行提出进行理财资产池系统及外币管理系统的验收申请。其中，关于理财资产池的验收、上线等证据显示：2013年9月27日精诚胜龙公司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的理财资产池系统并向华兴银行提交了上线报告，该报告有华兴银行项目经理的签名确认，报告记载的交付结论包括“经精诚胜龙公司人员现场实施及华兴银行配合，前述系统已于9月9日上线生产环境”等内容；同年11月27日电子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向华兴银行提出进行理财资产池系统测试验收申请，该申请包括“广东华兴银行理财资产池管理系统测试验收报告”；2014年4月2日至10日双方往来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与华兴银行就“理财系统测试有关问题”进行了多次邮件沟通，华兴银行亦确认本次测试为验收测试；同年4月14日电子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在配合华兴银行本月18号进行的本币系统数据移行以及理财系统的测试将派员工现场支持并现场沟通理财资产池系统测试内容与测试时间的安排；同年9月10日电子邮件显示，华兴银行亦请求精诚胜龙公司尽快派人到现场对理财资产池系统测试等进行支持；同年9月12日电子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请求华兴银行协助整理理财环境测试配合事宜，具体内容包括精诚胜龙公司将于9月15日至19日在华兴银行现场进行理财测试环境整理、对华兴银行使用部门的人员进行系统操作培训并收集测试问题。可见，精诚胜龙公司自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中旬期间多次请求华兴银行就理财资产池系统进行验收，华兴银行亦在上线报告上签名确认，精诚胜龙公司亦于2014年4月19日完成了理财资产池操作系统的培训。关于外币管理系统的验收证据显示：精诚胜龙公司提交的服务单显示其于2013年12月20日向华兴银行申请对外币管理系统进行测试，该服务单有华兴银行员工签名，华兴银行亦确认该服务单申请内容为外币管理系统验收测试申请。其次，根据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约定，华兴银行应当在接到各个系统的测试验收申请、最终验收申请后应当分别在5个或1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并以书面报告提交给精诚胜龙公司，系统不符合验收标准的，华兴银行亦应提交书面报告通知精诚胜龙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各验收期内未进行验收或在验收期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华兴银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验收不合格，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上述系统验收存在的问题向精诚胜龙公司提出了书面异议。第三，根据精诚胜龙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华兴银行对前述发票意见分析，精诚胜龙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9月25日、10月24日分别开具了并向华兴银行送达了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25%的系统验收款和25%的系统上线款发票共100万元，2015年10月14日又向华兴银行送达了理财资产池、外币管理系统、资产管理系统的尾款发票。根据合同第九条关于付款的约定，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第二笔合同款（系统验收）、第三笔合同款（系统上线）的支付约定，在精诚胜龙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到达华兴银行后10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开发服务费。虽然上述发票除资产管理系统发票外均被华兴银行拒收，但上述行为证明精诚胜龙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第四，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八条约定，若非因精诚胜龙公司的原因导致本合同各系统未能最终投产上线的，精诚胜龙公司有权要求华兴银行履行剩余款项的付款义务。华兴银行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是否最终投产上线，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系统未能投产上线的原因等应归于精诚胜龙公司，且现有证据显示理财资产池系统已经上线并完成了培训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以及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约定，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理财资产池、外币管理系统付款条件已成就，精诚胜龙公司有权要求华兴银行支付上述两系统开发服务费余款共计120万元。四、关于华兴银行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精诚胜龙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向华兴银行发出催款函要求华兴银行于同年9月30日前支付涉案委托开发合同余款120万元，但华兴银行至今尚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三十六条的约定，华兴银行无故未按合同约定向精诚胜龙公司支付价款的，每延误一日，应当按应付款项总额的0.1%支付违约金，罚款总额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0%。故，精诚胜龙公司有权主张华兴银行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精诚胜龙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5年10月29日起按本金120万元、每天0.1%天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涉案委托开发合同余款的支付问题一直在协商，而精诚胜龙公司在催款函中明确要求华兴银行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涉案委托开发合同余款120万元，故应当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从该日计算至今，合同违约金已经超过精诚胜龙公司主张的51.48万元。虽然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三十六约定违约金总额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0%，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有关“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精诚胜龙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根据本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兼顾公平、诚信的原则，一审法院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拖欠合同款120万元部分的20%，即24万元。精诚胜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超过该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精诚胜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委托开发合同余款120万元；二、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精诚胜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4万元；三、驳回精诚胜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233元，由精诚胜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8615元，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华兴银行提交新证据：1.红顶资产管理系统测试验收报告。拟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均无异议的资产管理系统进行验收的流程和程序，以此证明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均应当按照该流程和程序进行验收才符合双方意思表示。双方已经通过实际履行变更了书面合同当中关于验收的相关规定。2.红顶资产管理系统上线报告。拟证明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资产管理系统的验收程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时，不仅出具和签收验收报告，还将提供系统上线报告。双方有争议的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是没有这些报告的。证据1、2是补强一审提交的验收报告。3.华兴银行IT项目立项申请报告及附件。拟证明因被上诉人交付的理财资产池系统达不到验收要求，且拖延时间太长，给上诉人的工作带来极大不便。为满足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管要求，华兴银行只能紧急立项，申请另聘公司开发理财资产池系统。4.广东华兴银行财务审批与预算委员会纪要。拟证明上诉人公司表决通过购买兆尹科技公司开发映山红资产管理系统的项目。因为对方提交的理财资产池系统达不到要求，无法正常使用，所以华兴银行另外立项聘请第三方重新开发。5.IT软件开发服务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就重新开发理财资产系统项目同安徽兆尹新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广东华兴银行映山红理财资产管理系统软件开发服务合同》。6.华兴银行于2019年2月18日申请作出的公证书。拟证明经公证机关在合同约定的测试环境中测试被上诉人提交的外币管理系统，该系统无法使用。精诚胜龙公司质证称：1.华兴银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2.对于证据1和2，确认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案涉合同项下的资产管理系统的开发及付款，双方并无争议。而由于华兴银行人员流失和未取得外币管理系统资质等原因，导致华兴银行拒绝依约对精诚胜龙公司开发完毕且屡次提请验收的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进行验收和付款。3.对于证据3，该文件系华兴银行自行内部制作的文件，故无法确认真实性。该立项时间在理财资产池系统上线和申请验收的一年多之后。且立项金额超过本案项目三倍，由此可知与本案无关联性。华兴银行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未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也从未向精诚胜龙公司书面告知两个系统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况。4.对于证据4和5。证据4系华兴银行内部自行制作的文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5系华兴银行与第三方签订的一份合同，且没有付款凭证、发票等印证，故亦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该开发内容与本案合同项下的理财资产池系统软件的开发内容及价款均存在较大差异。精诚胜龙公司从来不知道存在这样一份合同，且华兴银行也从来没有通知过精诚胜龙公司解除或部分解除本案合同。因此，证据4和5与本案无关联性。5.对于证据6，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首先，该证据无法证明“公证机关在测试环境中测试……外币管理系统”；其次，在2013年12月20日，精诚胜龙公司向华兴银行提交的服务单中，已经确认“华兴银行外币管理系统已于2013年12月20日完成开发服务并提交测试版本部署完成……烦请华兴银行科技部协助相关部门进行系统测试工作”，对于该服务单，华兴银行当时该项目的负责人：彭鹏也签字予以确认并给予好评。在一审庭审中华兴银行已经确认，“在我方机房有部署着两个系统，但没有做业务，我方能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华兴银行未能取得外币资质，导致外币管理系统无法上线投入使用。本院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证据涉及的是双方无争议的资产管理系统，而双方争议的是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关系，因此，对于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4，由于系华兴银行内部资料，对于其真实性不予采纳。对于证据5，因涉及第三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于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项目与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和金额均不相同，对于证据3-5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在后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精诚胜龙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精诚胜龙公司针对外币管理系统余款60万元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精诚胜龙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华兴银行上诉认为，华兴银行于2013年12月20日签收了精诚胜龙公司请求测试外币管理系统的该服务单，根据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约定该系统第二期款25万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12月27日起算，而精诚胜龙公司在2年的诉讼时效内并未向华兴银行要求支付25万元的款项，其无权请求支付外币管理系统余款6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精诚胜龙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2014年11月20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8月21日以及2016年8月25日电子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多次催促华兴银行付款。精诚胜龙公司在2016年9月8日向华兴银行发出催款函催款。前述证据证明精诚胜龙公司一直在向华兴银行主张权利，并无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精诚胜龙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华兴银行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诚胜龙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问题华兴银行上诉认为，精诚胜龙公司延迟履行交付理财资产池系统和外币管理系统，且交付的系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不能正常使用，致使两个系统未能最终验收和投产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五条约定：“……由上述变更导致项目安装建制时间和费用的变化，由双方协商确定。”涉案委托开发合同附件二“日常交付验收流程”记载有“需求记录及初步评估”--“共同需求沟通讨论及商务确认”--“接受需求并评估开发时程”。从前述约定可知，在日常开发流程中，根据华兴银行提出的开发需求，双方协商完成开发的时间及进度。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双方曾经在2013年6月邮件沟通时约定2013年8月30日完成涉案委托开发合同项下资产管理系统、理财资产池系统、外币管理系统的投产。由涉案开发合同附件二的流程可知，2013年6月邮件约定的完成项目日期系双方根据当时工作量协商而定，并未考虑到后来华兴银行对实际需求的增加和变更。双方在后来的实际履行中根据工作量的变化重新约定了完成项目的时间。精诚胜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华兴本币理财上线时间计划调整表”显示：“本币系统功能上线验收时间暂定为2013年11月25日，二期上线、验收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5日、31日；理财系统试运行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客户要求完成测试案例并重新测试），暂定为2013年11月15日；新测试案例测试完成及系统功能上线验收时间暂定为2013年11月22日。”2013年7月23日、24日、26日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称经与华兴银行彭鹏、张仰晨等人讨论确定采用Java开发，开发架构与现有理财系统共用。预计按华兴银行外币工作说明书内容将在10月中旬完成第一版本开发，完整版本预计需要到11月中旬或更晚（包括：如掉期交易、择期交易、代客交易、拆借以及中台风控相关分析功能等），需要根据第一版情况再次调整计划。日程等安排为：2013年7月29日进行业务类型测试案例检查与调整，7月30日至8月2日进行系统培训与测试指导协助、核心系统接口细节沟通”。2013年11月28日精诚胜龙公司发给华兴银行的主题为“资产管理系统测试上线时间调整说明”的电子邮件显示：“原计划10月版本上线，后因计财部要求全面测试调整了测试上线计划。现今又出现计划变更，请向我公司说明具体变更原因，后续本币债券资产管理系统、理财系统及外币部分计划安排和时间，也请明确目前已测试通过的部门，以及后续还有哪些部门需要完成测试才能进行上线。……”2013年12月2日“彭鹏”（华兴银行员工）发给“詹朝辉”（精诚胜龙公司员工）邮件显示：“本币时间较为确定，优先执行，理财需要根据本币完成情况调整”。由前述邮件内容可知，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从2013年7月起因项目系统进行多次测试案例、调整测试计划等原因，项目的开发进度比2013年6月所定期限有所延后。其中，案例和相关数据的提供、测试验收环境的准备等均需要华兴银行的配合。基于这一情况，精诚胜龙公司对开发进度及完工时间重新调整并与华兴银行沟通，华兴银行在当时对此并无提出异议，且按照相应时间进度进行沟通和配合。因此，应当认定为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对最终交付时间的调整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而且，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华兴银行亦从未对精诚胜龙公司交付相关软件的时间提出过任何异议。华兴银行上诉主张因精诚胜龙公司延期交付开发项目而导致开发项目不能最终验收和投产使用，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最终验收过程中如发现提交系统不符合验收标准，华兴银行须在验收期内，在验收报告中列示发现的问题并通知精诚胜龙公司；精诚胜龙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和调整的解决方案，并于30个工作日内重新提交华兴银行验收；如华兴银行在本合同约定的各验收期限内未进行验收或在验收期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精诚胜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发出邮件的显示，精诚胜龙公司针对理财资产池系统向华兴银行申请验收，在该邮件中精诚胜龙公司陈述其已经根据华兴银行于9月份和11月份的案例测试情况进行缺陷修复。华兴银行在2014年4月2日至10日的邮件中提出“每周一轮，共四轮”的验收测试。2014年4月14日的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指派专人到现场支持测试。2014年9月10日华兴银行要求精诚胜龙公司派人到现场支持测试，精诚胜龙公司亦于9月12日以邮件通知对测试支持、整理问题及操作培训作出安排。由前述邮件可知，在验收阶段，对于华兴银行提出的项目问题，精诚胜龙公司均配合解决。而最终，华兴银行并未对该项目存在问题提出书面质疑意见，亦未依照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提出验收报告。因此，依据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华兴银行主张由于该项目系统一直存在问题未能达到合同标准，参照资产管理系统的履行习惯，双方已经对书面合同约定的“提出书面异议”作出变更。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往来的邮件及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并未在实际履行中达成变更前述书面约定的合意，华兴银行亦无提交足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主题为“华兴外币版本交付时间计划（Java版）”的邮件显示：精诚胜龙公司称经与华兴银行彭鹏、张仰晨等人讨论确定采用Java开发，开发架构与现有理财系统共用。精诚胜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发出的邮件显示：“原计划10月版本上线，后因计财部要求全面测试调整了测试上线计划。现今又出现计划变更，请向我公司说明具体变更原因，后续本币债券资产管理系统、理财系统及外币部分计划安排和时间，也请明确目前已测试通过的部门，以及后续还有哪些部门需要完成测试才能进行上线。……”前述邮件证明双方对于外币管理系统进行开发事项的协商。精诚胜龙公司提交的服务单显示，精诚胜龙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华兴银行申请对外币管理系统进行测试，并提供了测试服务器地址。该服务单上有华兴银行员工“彭鹏”的签字确认。结合前述邮件，一审法院据此推定精诚胜龙公司已经交付外币管理系统，并无不当。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13日的询证函，虽然不是用于催款结算，但是该函中的金额包含外币管理系统的款项，且其表述的“如与贵公司（华兴银行）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指为证”，亦能印证精诚胜龙公司已经交付了外币管理系统。华兴银行上诉认为仅凭服务单这一证据就认定已经交付，有违常理。本院认为，华兴银行虽然提出反驳主张，但是对其主张未有证据支持，而且，从常理推断，若精诚胜龙公司确未交付相应外币管理系统，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9月底的多次邮件沟通付款事宜时应予以提出,而不是要求精诚胜龙公司开具相关发票。且在2016年8月25日“会议备忘”邮件也显示，双方当事人认可未结案合同及未结清合同余款都包含了外币管理系统。故华兴银行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精诚胜龙公司开发安装完成各系统后应通知华兴银行在测试环境中验收，华兴银行应在收到精诚胜龙公司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在测试环境中验收。各系统投产上线后精诚胜龙公司应书面通知华兴银行对本项目各项系统进行最终验收。华兴银行须在接到通知之日10个工作日内组织华兴银行相关人员完成最终验收，并以书面形式向精诚胜龙公司提交验收报告。”本案中，华兴银行未有证据证明其在验收期内进行验收或者提出验收异议，依据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应当视为验收合格。二审期间，华兴银行提交公证书，拟证明外币管理系统不能正常使用，精诚胜龙公司交付的系统不合格。对此，本院认为，依照前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华兴银行应当在验收期内提出异议，否则，将视为验收合格。而华兴银行并未在前述合同条款约定的验收期内提出异议。再者，由于公证书验证系统的时间是在2019年2月18日，距离服务单确认的时间比较久，而服务器存在使用期限，因此，公证结果显示不能正常使用，亦有可能系服务器使用期限到期等其他原因造成。因此，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兴银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其多预交的1668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棠审判员  肖少杨审判员  喻 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