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津，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平县嘉鑫种植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阜平镇中兴西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4063375029D。法定代表人：宋喜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伟，河北展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阳因与被上诉人阜平县嘉鑫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被上诉人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嘉鑫公司违约造成上诉人的损失142500元（57000棒×2.5元/棒）；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6月26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以每棒3元的价格购得香菇菌棒104000棒，事后，被上诉人分批将菌棒运至上诉人处，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20838.3元，同年7月上旬，上诉人发现约57000棒菌棒发霉甚至没有菌丝，遂联系被上诉人要求更换，被上诉人口头同意更换，但事后并未更换。基于此，上诉人未再支付剩余的菌棒款91161.7元。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57000棒菌棒的损失、雇佣工人搬运处理发霉菌棒的各种人工支出。一审法院未查清具体事实情况就认定未支付91161.7元菌棒款只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未考虑被上诉人在先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抗辩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及时通知被上诉人更换而被上诉人未予更换无证据证实”是错误的。上诉人有菌棒发霉的照片及与被上诉人技术人员通话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只是鉴于对庭审程序及证据形式的不了解，提供的录音证据未以mp4光盘的形式而是以U盘的形式提供给法庭，法庭不接受。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发现菌棒的质量有问题后及时联系了被上诉人并要求更换，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并消极不作为。对于能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式不符，法院可以要求上诉人更换形式再提供，而不是直接拒绝接受，从而使上诉人承担败诉及不公正的判决结果。嘉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菌棒已经经过了阜平县菌办、技术人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四方的签字确认，在确认质量没有问题后完成的交易。上诉人在交接过程中并未对质量提出异议，现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并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阳支付菌棒款91161.7元；2.诉讼费用由刘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刘阳在阜平县承包8个香菇种植大棚。同年6月26日，刘阳以每棒3元的价格从嘉鑫公司购买香菇菌棒104000棒。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2月8日，刘阳给付嘉鑫公司菌棒款共计220838.3元，至今刘阳尚欠嘉鑫公司菌棒款共计91161.7元。以上事实有香菇菌棒交接单、阜平县食用菌产业第二阶段发展实施方案、菌棒款收据、蘑菇款支取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嘉鑫公司与刘阳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是嘉鑫公司提供香菇菌棒交接单用于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阳认可，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嘉鑫公司、刘阳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刘阳以部分菌棒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及时通知嘉鑫公司进行更换而嘉鑫公司未予更换为由进行抗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及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根据该规定可以看出，买受人对是否进行货物质量检验及发现货物质量存在问题是否及时通知出卖人负有举证责任。刘阳虽然以该理由进行辩驳，但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驳不能成立，刘阳对欠嘉鑫公司货款的数额予以认可，其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对嘉鑫公司要求刘阳支付菌棒款91161.7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刘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阜平县嘉鑫种植有限公司菌棒款9116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9元，减半收取计1039.5元，由刘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阳提交了如下证据：1.手机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和录音光盘，刘阳主张系其与被上诉人嘉鑫公司技术人员之间的通话，拟证明其针对菌棒质量问题与嘉鑫公司技术人员进行了沟通，嘉鑫公司答应给予调换，但一直没有调换，理由是公司已经没有合格的菌棒；2.证人周某、韩某的书面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并申请二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刘阳购买的嘉鑫公司的菌棒有6万棒左右存在质量问题。嘉鑫公司质证认为：1.录音证据不是新证据，刘阳未提交原始录音载体，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根据书面整理材料，无法确定通话的人是谁，其中所谓的齐工也没有明确说菌棒质量存在问题，且公司当时没有收到过相关人员对刘阳的菌棒有质量问题的反馈；2.证人系刘阳种植大棚的出租方，与刘阳存在经济利益关系，且均不是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其证言仅是主观猜测，且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因香菇种植具有复杂性，要受到温度、湿度等各方面的影响，因此实践中许多种植户经常将因为管护不利导致的菌棒损坏归咎于质量问题，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交接时涉及的是四方，菌办作为全县香菇种植行业的管理者，其主要工作就是负责种植户在种植过程中与菌棒制造方和大棚建设方解决纠纷，公司未收到过菌办的相关信息。综上，刘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嘉鑫公司出售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录音证据，因刘阳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本院对之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因二人均非相关行业的专业鉴定人员，所证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之亦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上诉人刘阳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是否成立，其应否向被上诉人嘉鑫公司支付菌棒款91161.7元。嘉鑫公司起诉主张刘阳拖欠其菌棒款91161.7元，为此提交了香菇菌棒交接单、阜平县政府办公室阜政办[2016]95号文件、刘阳在2017年至2018年向其支付菌棒款220838.3元的凭证和明细等证据。刘阳质证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至此，嘉鑫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刘阳以菌棒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抗辩，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刘阳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经查阅一审卷宗，其中并无刘阳要求提交证据的任何记载，在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其是否有证据提交时，刘阳的回答为“没有”；二审中刘阳虽提交了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但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存在。综上，依据上述法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不能认定刘阳主张的质量问题存在，其应当向嘉鑫公司支付菌棒款91161.7元。综上所述，刘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元，由上诉人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