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德友，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生，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上诉人付德友因与被上诉人王文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德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丰润区发改局《价格备案函》(丰发改函(2018)3号)文中明令要求开发商明码标价，禁止在标价之外收取费用，国家住建部（建房[2016]223号）文也有类似规定；2、开发商明码标价中和《认购协议书》中均没有团购费、网签差的约定，未认可过“六万抵十万”促销方案；3、王文生未与开发商签订销售代理协议，身份非法，无收费资格；4、王文生从头至尾未给我提供中介服务，更未与我签订服务合同，那张手写稿上无我签字认可，不具法律效力，故王文生无收费理由。王文生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居间服务关系，且居间服务已完成。被上诉人促成了上诉人与唐山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服务义务。2、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中介服务，被上诉人有权收取服务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德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6028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自转款之日起至返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是唐山君德公司开发的君德“城上城”项目的分销人员，对部分房屋销售提供中介服务。原告通过被告购买唐山君德公司开发的君德“城上城”项目17栋1单元9层1号商品房，2017年3月13日原告付德友（买受人、乙方）与唐山君德公司（出卖人、甲方）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位于唐山市高新区君德“城上城”项目17栋1单元9层1号商品房，建筑面积为70.14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670元，总金额为327554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书之日向甲方交纳购房首付款67554元，余款26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等等。在该《商品房认购协议书》附件中户型图的背面有手写内容为：17-1-901，面积70.14，原单价6296，原总价441582，优惠6万抵10万，折后单价4870，折后总价341582+6万=401582，首付81582+6万=141582，贷款26万，67554+6万+网签差14028=141582,327554。当日，原告以刷卡方式向被告支付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74028元，向唐山君德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67554元。2018年1月9日唐山市丰润区发展改革局《关于君德·城上城小区12#、13#、15#、16#、17#楼项目商品住宅销售价格备案的复函》中记载：你公司关于君德·城上城小区12#、13#、15#、16#、17#楼项目商品住宅销售价格备案的申请收悉，经审核，该项目12#、13#、15#、16#、17#楼，共5栋，954套住宅（均为毛坯），总建筑面积86102.38平方米，平均销售价格为5420.73元/平方米（一房一价详见《商品住房销售明码标价备案手册》），其价格构成符合有关规定，准予备案销售。《商品住房销售价目表》中载明：唐山君德公司开发的楼盘名称为君德·城上城项目中17栋共计150套商品房的销售单价均为7500元/平方米。就本案纠纷，原告曾于2018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王文生、韩静、大厂回族自治县荣联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66028元，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了（2018）冀1024民初4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付德友撤诉。在上述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原告就《商品房认购协议书》附件中户型图背面的手写内容，其陈述“是王文生手下的工作人员当天书写的”。上述事实有商品房认购协议书、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调查笔录、终端编号为62873075的POS签购单中收款方的详情、唐山市丰润区发展改革局《关于君德·城上城小区12#、13#、15#、16#、17#楼项目商品住宅销售价格备案的复函》、商品住房销售价目表、（2018）冀1024民初4274号民事卷宗中的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是唐山君德公司开发的君德“城上城”项目的分销人员，对部分房屋销售提供中介服务。原告通过被告购买唐山君德公司开发的君德“城上城”项目17栋1单元9层1号商品房，原告与唐山君德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原告向唐山君德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67554元。依据商品房认购协议书、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调查笔录、终端编号为62873075的POS签购单中收款方的详情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在购买房屋时向被告支付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74028元。依据《商品房认购协议书》附件中户型图背面的手写内容及原告就手写内容所作陈述“是王文生手下的工作人员当天书写的”的内容，能够认定原告在购房时对于向被告交纳团购服务费60000元享受交6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政策是知情的，且对交纳网签差款14028元亦是知情的。依据唐山市丰润区发展改革局《关于君德·城上城小区12#、13#、15#、16#、17#楼项目商品住宅销售价格备案的复函》、《商品住房销售价目表》中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原告购买房屋的价格未超过备案价格，原告在购房时确已享受了购房优惠政策。依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促成原告与唐山君德公司之间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后，被告的居间中介服务已经完成，且该《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并未解除，因此被告收取原告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74028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6028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德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计72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当时开发商售房是违规违法的，被上诉人卖房期间就是在这个被处罚期间。被上诉人对这种打印的网页不认可，认为诉讼之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中介公司或销售人员已经促成了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协议，服务已经完成，无论退房与否，都不予退还服务费。上诉人认为判例不属于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依据商品房认购协议书、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调查笔录、终端编号为62873075的POS签购单中收款方的详情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能够认定付德友在购买房屋时向王文生支付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74028元。王文生应就其收取上述费用的合法依据承担证明责任。王文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具有收取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合法依据（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当得利返还的义务。付德友与唐山君德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未记载付德友享受了王文生主张的交6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政策；唐山市丰润区发展改革局《关于君德·城上城小区12#、13#、15#、16#、17#楼项目商品住宅销售价格备案的复函》、《商品住房销售价目表》，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9日，付德友与唐山君德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亦不能认为付德友在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时享受了王文生主张的交6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政策；户型图背面的手写内容及付德友就手写内容所作陈述，能够认定付德友在购房当天对交纳团购服务费60000元享受交6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政策知情，但不能证明购房时付德友对王文生收取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知情，也不能证明王文生具有收取付德友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的合法权利。王文生还主张自己完成了居间服务，收取的款项为中介服务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了除王韩提供的服务以外的服务项目，且根据《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记载，案涉房屋交易总金额为327554元，王文生收到的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为74028元，明显超过居间服务的收费标准，收费与服务明显不相适应，对王文生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不能认定王文生具有收取付德友团购服务费、补网签差款合法依据，应当承担不当得利返还的义务，本院对付德友要求王文生返还不当得利660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结合全案案情及付德友在购房当天对交纳团购服务费60000元享受交6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政策知情的事实，对付德友关于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二、王文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付德友66028元；三、驳回付德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计725元，由付德友负担145元，由王文生负担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付德友负担290元，由王文生负担1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志斌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杨立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闫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