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巨涛，化名王某，绰号华喜子，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2000年11月2日曾因犯抢劫罪、绑架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8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3日在临桂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馨、牛会娟，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巨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吉0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巨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巨涛和被害人李某素有积怨，1995年6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张巨涛与刘某、段某、何某（均已判刑），发现李某在吉林省梅河口市邮政局附近的华龙强羊肉馆吃饭后，张巨涛便指使刘某购买四把杀猪刀，每人分一把，并让何某、段某进屋对李某确认后，刘某望风，其他三人用杀猪刀捅刺李某，李某挣脱后跑向屋外，在十字路口处摔倒，张巨涛追上后又向其连刺数刀，李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李某系被单刃长锐器致左胸部外伤、肺、心包及心脏损伤，急性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张巨涛作案后潜逃，于2018年12月3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尖刀照片、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违法犯罪前科证明、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释放证明等书证，证人杨某、梁某、王某、张某、张某1、董某、邱某、姜某、王某1、李某、毕某、冯某、陈某、赵某、姜某、李某1的证言，同案被告人刘某、段某、何某的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张巨涛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巨涛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刀杀人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巨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张巨涛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不是其所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原审判决量刑重。 辩护人提出：1.张巨涛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不是张巨涛所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本案事出有因，非预谋作案，张巨涛主观恶性较小；3.张巨涛在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巨涛与李某（被害人，殁年16岁，绰号“三宝子”）素有积怨。1995年6月26日15时许，张巨涛与刘某、段某、何某（三人均已判刑）发现李某在吉林省梅河口市邮政局附近的华龙强羊肉馆吃饭后，张巨涛指使刘某购买四把杀猪刀，每人分持一把，在何某某、段某某进屋对李某进行确认后，四人持刀上前砍、刺李某，李某挣脱后跑向屋外，在十字路口处摔倒，张巨涛追上后又对其连刺数刀，李某因被单刃长锐器致左胸部外伤、肺、心包及心脏损伤，急性心包填塞在送医途中死亡。张巨涛作案后潜逃，于2018年12月3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表、 违法犯罪前科证明、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1995年6月26日15时48分许，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称梅河口市华龙羊肉馆发生杀人案，被害人在送医途中死亡，凶手已弃刀逃跑。民警赶到现场后，经现场勘查及走访调查，查明死者系梅河口市河南街业家村村民李某，犯罪嫌疑人为张巨涛、刘某、段某、何某四人，遂对该四人上网追逃。刘某、段某、何某三人先后归案并被判处刑罚。2018年12月3日，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锁定张巨涛行踪，并将其抓获归案。张巨涛到案后对伙同其他三人持刀致死李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 2.物证 尖刀照片,证实案发时凶器的特征,经张巨涛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 3.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巨涛的自然信息，其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张巨涛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张巨涛（王某）因犯抢劫罪、绑架罪，于2000年11月2日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8年4月2日刑满释放。 （3）临桂县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张巨涛于2018年12月3日18时-12月6日8时被临时羁押在临桂县看守所。 （4）刘某判决书：证实刘某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10月15日被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5）段某一审判决书和二审裁定书：段某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8月24日被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通化中院于2001年11月15日裁定维持一审判决。 （6）何某判决书：证实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31日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何某有期徒刑十二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梅河口市东解放路与红领巾十字路口，路口中央污水泥泞地上有60x12cm血泊，血泊中见有黑色左脚皮鞋一只。华龙强羊肉馆内未见异常。在该十字路口向南邮局院内停放的蓝色半载“解放牌”客货两用车车厢左侧边缘提取红把杀猪刀两把，其中南侧一把刀缠有包装纸。在该十字路口沿红领巾街向北75米路西的风味小吃部附近提取红把杀猪刀两把。 5.尸体检验报告 梅河口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李某头、胸、腹部及右下肢损伤，左胸部损伤致肺、心包、及心脏损伤，腹部损伤致腹腔内少量积血，余损伤均达皮下。损伤较轻，故考虑死者系左胸部外伤，左肺、心包及心脏损伤，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底进入胸、腹腔，余创口均为争、划伤。参照机械性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其损伤创口，考虑系单刃长锐器所致。结论：死者李某系被单刃长锐器致左胸部外伤，肺、心包及心脏损伤，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6.视听资料 讯问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无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违法行为。 7.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梁某（张巨涛狱友）证言：证实杨某在辽宁省凌源监狱服刑期间认识的王某（张巨涛），并不知道其真名是张巨涛，王某系其所冒用的假名。2018年王某出狱后，同杨某、梁某三人在桂林市临桂区做房屋中介，后王某在临桂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2）证人王某（张巨涛大姐夫）证言：证实张巨涛在1995年跟别人一起杀了人，逃跑之后跟其没有任何联系。其不知道张巨涛冒用其姓名服刑的事情。 （3）证人张某(张巨涛大姐)证言：证实张巨涛在23年前把李某捅了，起因好像是因为张巨涛被李某砍伤过。其丈夫叫王某，其不知道张巨涛冒用王某身份信息的事情。 （4）证人张某1（张巨涛二姐）证言：证实张巨涛在1994年或1995年将李某杀了。张巨涛在出事后再没有跟家里联系过。 （5）证人董某（李某朋友、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李某、邱某一起到华龙强羊肉馆吃饭，后进来三个小子用刀将李某捅了，李某跑出饭店，对方追了出去，其跑出饭店时发现李某浑身是血，已经躺在十字路口。其和饭店的人一同拦车把李某送医院，路上李某就死了。进屋的三个人中一穿花上衣的人22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穿白底蓝点花上衣，土黄色裤子，体态中等，手里拿一把30厘米长的刀，刀的宽度有4、5厘米。还有两个小子是穿白衬衫的，也都是20岁左右，身高170-172。 （6）邱某（李某朋友，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李某、董某在羊肉馆吃饭，从门口先后进来四个人拿着杀猪刀，四个人拽住李某，李某挣脱后跑出饭店，其和董某追出去时看到李某已经倒在地上。其看到那四个人中有两个人往东街逃跑了。在其帮忙往警车上抬李某时，看见李某胸腹部被刺了两刀，地上流了不少血。打李某这四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岁左右，一米七左右，其中有一个人穿黄色夹克，其他人着装没看清楚。 （7）姜某（李某表哥、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李某跟两个朋友一起到其工作的华龙强羊肉馆吃饭，刚吃上饭，就进来三个小子与李某干起来，李某跑出饭店，跑到外边十字路口就绊倒在地上，对方四个人上去用刀砍。这四个人都是20多岁，瘦瘦的，身高1.72米左右，是城里人，其中一个小子穿花衣服，其以前没有见过他们。 （8）王某1（饭店经营者、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4时40分许，李某和两个小孩在其家饭店吃饭，其看到进来两个人拿着杀猪刀跟李某撕把，有一人用刀扎了李某屁股一刀，李某就跑出饭店了，其出去时李某已经被抬走了。进屋这两个人都比较瘦，身高170厘米左右，二十来岁，像城里人。 （9）李某（饭店经营者、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两点半左右李某带两个朋友到其经营的华龙强羊肉馆吃饭。其听到有动静从厨房出去时看到李某向饭店门外跑，跑到国贸下边十字路口就倒地了。其没有看见是谁打李某，就看见两个十九岁左右，长得挺瘦，身高170厘米左右的年轻人跑开了。 （10）毕某（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十字路口卖羊肉串和茶蛋，其看见一个年轻小伙跑到路口倒在地上，从后边上来三个年轻人，一个穿花衬衣的人上前照死者的后背和腿上扎了三刀，死者抬头，那小子又照死者脸上划了几刀，之后就往大马路上走了。他扎人用的好像是长把的杀猪刀，当时是两个人，但另一个人没动手。穿花衬衣半袖这个人是长头发，有点卷，大高个子，另一个人长方脸，身高一米六左右。 （11）冯某（目击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大约三点多钟，在国贸宾馆里边的十字路口道上有人打仗。其看到一个年轻人跑到十字路口倒在地上，这时从后边上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刀，照倒地的人后腰和腿扎了几刀，就和另外一个人往北边马路上走了。一个民警拿着枪去追杀人的两个人。伤者被人用一台2号车送医院了。拿刀的人穿花衬衣，一高个，一小个。 （12）陈某（李某朋友）证言：证实1994年8、9月份其和李某去梅河口红宝石舞厅跳舞，遇到了张巨涛。李某说张巨涛揍过他，带其出去买了两把刀，然后二人各持一把刀将张巨涛砍伤。之后其父亲赔偿了张巨涛五千元钱，但是李某家没有赔偿。 （13）赵某（张巨涛朋友）证言：证实1994年李某和陈某在舞厅把张巨涛砍伤了。陈某家赔偿了张巨涛一些钱。李某没有赔偿张巨涛医药费，张巨涛曾表示要找李某报仇。后来听说张巨涛把李某捅死了。 （14）证人姜某（李某舅舅）证言：证实1995年6月26日下午其得知李某被人杀害的事情。李某曾因其与张巨涛等人发生过一次冲突，之后其听说李某和别人一起把张巨涛给砍伤住院了。 （15）李某1（刘某前女友）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刘某给其打了两次电话，说自己杀人了。刘某平时爱打仗，有时会带刀。 8.同案被告人供述 （1）同案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1995年6月26日15时许，其和张巨涛、段某、何某在一起吃过午饭后到邮局办事，发现李某进了附近一家饭店，由于去年李某曾带人将张巨涛砍伤，张巨涛为报复就让其去买了四把杀猪刀，张巨涛给每人分一把，并让其负责把门。张巨涛、段某、何某三个人先后走进饭店。当时李某背对着门正在吃饭，何某某按了李某肩膀一下，段某喊了一声“三宝子”，李某答应一声，抬头看见张巨涛，起来就往外跑，张巨涛照他肚子攮了一刀，段某某攮的他后背，何某某攮的他屁股，在屋里他们就攮了他好几刀。李某跑到门口时摔了一跤，其就照他后背砍了两刀，张巨涛和段某也上来攮，其刚要再攮，李某起来跑了。张巨涛和段某一直撵到十字路口，李某摔倒在地，其看见张巨涛又上去攮了好几下，段某也上去攮了，其和何某某没有追赶，距离他们能有十多米远。这时过来一个警察把枪掏出来，其和何某把刀扔在附近一个蓝色的半截车厢里就逃跑了。案发当天张巨涛穿的是黑白格子的白色半截袖上衣和乳白色的裤子，何某穿的是大花的黑白色上衣和米黄色带条格的裤子，段某上身穿棕色西服和灰白色的裤子，其上身穿的灰色胶衫和深蓝色裤子。 （2）同案被告人段某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和张巨涛、何某、刘某四人一起吃的午饭，下午一起到邮局办理BP机上号业务，从邮局出来时发现李某进了附近一家饭店，张巨涛提出要干李某并让刘某去买了刀，刘某买回来三把刀，张巨涛、何某、刘某三人各拿了一把刀。张巨涛让其先进的饭店并喊了一声“三宝子”，张、何、刘三人持刀进去打李某，其看见张巨涛在饭店内用刀扎了李某腰部一刀，在李某跑出饭店后，张巨涛追上去又攮了李某好几刀。其没有拿刀，也没有动手，其还因为拦着张巨涛，被张巨涛划坏了手，扎坏了西服。其和张巨涛一起逃离现场，后来听说李某死了，又一起外逃，在长春分手后，再没有联系。 （3）同案被告人何某供述：证实1994年或1995年，其与张巨涛、段某、刘某在一起时，张巨涛说跟李某有仇要报仇。刘某去买了四把木把的单刃尖刀回来交给张巨涛，张巨涛给每人发了一把刀。到饭店门口时，张巨涛先进的屋，接着是段某，其是第三个进屋，刘某守在门口没进屋。其刚进屋对面跑过来一个人踢其一脚，其就用刀扎了对方屁股一刀，这时张巨涛和段某就跟那人撕把起来，那人挣脱后跑出饭店，张巨涛和段某两个人追出去，其和刘某站在一起，没有追赶。其看到段某追了一半也不追了，张巨涛把那人追上连扎了好多刀，把那人扎倒在地。这时附近有警察把枪掏出来了，其和刘某看情况不好，就把手里的刀扔进路边停的一辆半截子车的后斗里，顺着邮局后边的小道跑了。案发当天其穿了一件白色长袖上衣，一条米黄色带竖条格的裤子，一双棕色皮凉鞋。 9.被告人张巨涛的供述 1994年或1995年冬天，其在舞厅与李某发生碰撞，后李某伙同他人将其砍伤，其没有报警，也没有进行伤情鉴定，就一直想报复李某。1995年6、7月份的一天，其与段某某、刘某、何某某在邮局附近一饭店发现李某，其提议干李某，让刘某去买了四把刀，每人拿一把刀。四个人一起进的饭店，段某某和刘某在前，其和何某某在后，进去时李某起身扔过来一个东西，但没砸到人，之后四人就上去用刀对李某连砍带捅，具体捅在什么部位、捅了多少刀都记不清了，大约捅了一两分钟，李某身上出了不少血。李某挣脱后就往外跑，追赶时其在最前面，在追出饭店十多米远时李某摔倒在地，其就上去用刀捅了李某腿上几刀，具体捅的哪条腿记不清了，其他人有没有再捅其也记不清了。当时其听到有人喊“警察来了”，四人就跑了，其和段某某一起跑的，在跑的时候把两把刀都给扔了。其与段某某一起去了海拉尔和满洲里，后来分开，其去了北京。在北京伙同他人实施了多起绑架案，1999年被判处无期徒刑，2018年4月2日释放。当时北京刑警侦查期间，其怕真实身份暴露，报了其大姐夫王某某的身份信息，后来也是以王某某的名字被判的刑。 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关于张巨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巨涛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不是张巨涛所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巨涛为报复被害人李某，由其提出侵害李某的犯意，在获得其他被告人同意后，其又指使刘某购买尖刀，并伙同其他被告人一起持尖刀砍、刺被害人胸、腹、腿等部位，在被害人受伤逃跑后其又带头追赶并实施二次加害行为，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张巨涛杀人犯意坚决，作为犯意提出者，购买凶器的指使者，杀人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应对被害人李某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非预谋作案，张巨涛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巨涛与被害人李某素有积怨，不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解决，而诉诸私力救济，伙同多人事先准备凶器，采取暴力手段实施报复，致李某死亡，其行为已严重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本案虽事出有因，但属预谋作案，张巨涛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巨涛在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对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做出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巨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巨涛因与被害人李某存在个人恩怨，不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解决，而诉诸暴力手段，伙同他人持事先购买的尖刀对李某进行砍、刺，在李逃出饭店后，张巨涛又追赶并实施二次加害行为，杀人犯意坚决，后果严重；张巨涛系犯意提出者，购买凶器的指使者、杀人行为的积极实施者，且在故意杀人负案在逃期间又实施绑架、抢劫犯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大，应依法严惩。对于张巨涛提出“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明伟 审 判 员 张 中 审 判 员 尉增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田洪涛 书 记 员 义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