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5171号 原告：柳条凤，女，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系受害人周纪木之妻。 原告：周萍，女，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系受害人周纪木之长女。 原告：周晶晶，女，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系受害人周纪木之次女。 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辉，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纪外，男，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奕调芝，女，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系被告周纪外之妻。 被告：周国辉，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周国锋，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余姚市，现住宁波市北仑区。 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晶，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纪苗，男，195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韶峰，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为与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周纪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学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萍，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辉，被告周国辉、周国锋，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晶，被告周纪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陈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一、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022278元、误工费5000元、丧葬费3539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117668元的80%即894134.40元，扣除已支付130000元，尚需赔偿764134.40元；二、各被告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5日，受害人周纪木受被告周纪苗之邀为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灌装、运输芥菜，当日9时25分，受害人周纪木驾驶属周纪苗所有的无牌机动三轮车在上侧翻入沟渠内，造成受害人周纪木死亡。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作为雇主，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纪苗作为邀请者、机动车的车主，将存在安全隐患的三轮车交给无驾驶资格的受害人周纪木驾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经村、镇调委会二次调解，未能达到一致意见，原告作为受害人周纪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周纪外、奕调芝答辩称：一、被告周纪外、奕调芝与受害人周纪木的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叫了八个人完成将自己芥菜池里的芥菜装袋放入运输车辆的工作，约定了一次性支付3600元及400元餐费的价格，在此工作过程中没有在场监督、指挥、分派任务；二、退一步讲，如被告周纪外、奕调芝与受害人周纪木为雇佣关系，被告周纪外、奕调芝也不应该对受害人周纪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周纪木与其他七位雇员是原告周纪外、奕调芝雇佣的，上午完成工作后，在被告周纪外、奕调芝没有任何指派其他工作的情况下，自己驾驶车辆在与回程相反方向操作不当不明原因死亡，不是在工作中造成的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已赔偿给原告130000元，是垫付款，不是赔偿款。 被告周国辉、周国锋答辩称：被告周国辉、周国锋系被告周纪外、奕调芝的儿子，被告周国辉、周国锋并没有参与父母亲收芥菜、买芥菜的生意，也没有雇佣任何人员，芥菜是其父母亲从外面收购，自己雇人灌装、装车，所有收入也是父母亲自己支配，被告周国辉、周国锋都有自己的工作，故被告周国辉、周国锋对原告没有赔偿义务。 被告周纪苗答辩称：一、受害人周纪木是非正常死亡，应该是交通事故，无法证明受害人周纪木意外死亡应由被告周纪苗承担责任；二、周纪苗与受害人周纪木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受害人周纪木去做小工不是周纪苗邀请的；三、该电瓶三轮车系在农村大量使用的简单机械车辆，在农村干活代步使用，政府没有制定相关的车辆管理条例，也不可以进行车辆登记，事故是由受害人周纪木不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又擅自驾驶车辆造成，当时车辆钥匙插在该车上，周纪苗没有将车交给受害人周纪木驾驶，受害人周纪木是老驾驶员，应该知道将无牌无证的车辆开走，应对自己的违规行为承担责任。 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近亲属关系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与受害人周纪木的关系及主体适格的事实；经质证，五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火化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居民死亡证明1组，拟证明受害人周纪木已经死亡的事实；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3.参保证明、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1组，拟证明受害人周纪木生前单位缴费参保，已领取养老保险的事实；经质证，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4.录音光盘、文字资料1组，拟证明受害人周纪木为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工作，事故车辆是周纪苗所有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认为录音有剪切痕迹，证明力不强，被告周纪苗认为录音没有证明受害人周纪木是周纪苗邀请的，没有证明周纪苗指定受害人周纪木开车，本院认为，该录音能比较客观的反映二次调解的经过，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人马某出庭进行陈述称：其和受害人周纪木、周纪苗等共八人受被告周纪外、奕调芝雇佣，为被告周纪外、奕调芝运输、灌装芥菜，约定工钿共3600元，工钿由被告周纪外、奕调芝支付，中饭也代的，芥菜也是被告周纪外、奕调芝的，第二天，即2019年3月5日上午9时许，干好活去吃中饭，我们一帮人往南走，受害人周纪木开着周纪苗的电瓶三轮车去调头，后听说人翻下去了，我们去救人，救上来时受害人周纪木还是热的，后送去医院，已经死亡了，被告周国辉、周国锋是被告周纪外、奕调芝的儿子，他们不来的，未参与雇佣。经质证，原告柳调凤、周萍、周晶晶认为证言基本属实，但被告周国辉、周国锋未参与的情况不属实；被告周纪苗对证言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申请证人马某出庭进行陈述，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周纪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明1组，拟证明受害人周纪木有驾驶资格，涉案车辆是电动三轮车及车辆型号、车况等事实。经质证，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认为受害人周纪木有汽车驾驶证，没有机动三轮车的驾驶证；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周国辉、周国锋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周纪外、奕调芝为运输、灌装芥菜，雇佣受害人周纪木及被告周纪苗、马某等共八人为其工作，双方约定工钿共计3600元，工钿由被告周纪外、奕调芝支付，中餐费用也由被告周纪外、奕调芝负担。次日即2019年3月5日上午，被告周纪苗驾驶其所有的涉案无牌三轮摩托车（电瓶三轮车）与受害人周纪木等人一起至雇主即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家中，被告周纪苗驾驶雇主所有的车辆进行运输、灌装芥菜工作，受害人周纪木当着被告周纪苗的面，将被告周纪苗所有的插着钥匙的涉案无牌三轮摩托车开走，进行运输、灌装芥菜工作。当日上午9时30分左右，被告周纪苗、受害人周纪木、马某等八人运输、灌装芥菜后，准备回去吃中饭，被告周纪苗、马某等人往南走，受害人周纪木驾驶涉案三轮摩托车去调头，往北行驶至余姚市上，不慎驾驶该车翻入路边沟渠内，造成受害人周纪木死亡。马某等人听说人翻下去了，即到现场将受害人周纪木救上送到医院。事发后，经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已支付赔偿款130000元。 又查明，被告周纪外与受害人周纪木系堂兄、弟关系，被告周纪苗与受害人周纪木系兄、弟关系。受害人周纪木具有汽车驾驶资格，未取得三轮摩托车驾驶资格。 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关于受害人周纪木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1022278元。经查，受害人周纪木出生于1955年3月29日，本院按相关标准予以认定； 2.丧葬费35390元。本院按相关标准予以认定； 3.误工费2316元。即办理丧事人员误工损失，本院按3人次4日，每日193元计算，本院予以认定； 4.交通费800元。即办理丧事人员的交通损失，本院酌情予以认定； 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院按照责任承担比例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的损失合计106078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周纪外、奕调芝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雇佣受害人周纪木等人进行运输、灌装芥菜工作，受害人周纪木提供劳务为被告周纪外、奕调芝进行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应当对工作安全负责，但被告周纪外、奕调芝未能确保安全工作，对受害人周纪木造成死亡的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周纪苗作为涉案三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应当知道受害人周纪木未取得三轮摩托车的驾驶资格，随由受害人周纪木驾驶插着钥匙的三轮摩托车，处于放任状态，导致受害人周纪木死亡的发生，被告周纪苗也有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周纪木未取得三轮摩托车的驾驶资格，而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从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死亡的结果，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酌情判定受害人周纪木自行承担40%的责任。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判令被告周纪外、奕调芝对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纪苗对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诉称，被告周国辉、周国锋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告周国辉、周国锋并非本案的雇主，故该诉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纪外、奕调芝答辩称，受害人周纪木与被告周纪外、奕调芝系承揽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纪苗答辩称，受害人周纪木是非正常死亡，应该是交通事故，无法证明受害人周纪木意外死亡应由被告周纪苗承担责任，应由受害人周纪木自行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纪外、奕调芝赔偿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关于受害人周纪木的死亡赔偿金1022278元、丧葬费35390元、误工费2316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060784元的50%即计款530392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555392元，扣除已支付的130000元，尚需赔偿425392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周纪苗赔偿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关于受害人周纪木的死亡赔偿金1022278元、丧葬费35390元、误工费2316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060784元的10%即计款106078.4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11078.40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1441元，减半收取5720.50元，由原告柳条凤、周萍、周晶负担1706.50元，被告周纪外、奕调芝负担3184元。被告周纪苗负担830元。被告负担的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账号37×××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一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郑学强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吴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