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8852号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沈元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法定代表人:王振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辉，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以下简称建工出版社）与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教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被告中公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红、赵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497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涉案图书已删除，原告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原告对2018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图书为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教材，市场占有率高，图书价值及市场影响力都极大。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经营的中公教育网（www.offcn.com）推荐其公司QQ群，并通过该QQ群文件的方式传播涉案作品，即任意用户加入该QQ群后可任意下载涉案作品。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导致原告图书销量大幅下降，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原告还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合理支出，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中公教育公司辩称:一、我司未侵犯原告的专有出版权；二、我司对原告享有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教材图书的传播无主观故意，未实施侵权行为，未给原告造成损失；三、我司上传群文件的教材图书下载量小，未广泛传播；四、涉案作品内容来源于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系汇编作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系2017年11月由建工出版社出版，署名“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以下简称“编委会”）编写”，2017年11月第一版，编写委员会成员包括：主编丁士昭，委员王学军、王清训、毛志兵、刘志强、张鲁风、胡长明、唐涛、潘名先。该书版权页注明，全书共计524千字，定价64元。2016年11月1日，建工出版社与编委会签订了《〈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中约定：为了共同做好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9册图书的出版发行工作，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每年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将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9本考试用书书稿交给建工出版社，建工出版社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图书的出版工作，保证图书的印刷质量；9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建工出版社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9本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编委会同时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建工出版社专有行使。各科目稿酬由编委会负责调剂分配，各科目参编人员稿酬由各分册主编负责分配。在编写过程中的组织编写费及审稿费等费用由建工出版社承担。编委会授权建工出版社以建工出版社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委会开展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涉案作品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落款处有编委会成员签字及建工出版社公章。除此之外，协议落款处还有宁中文的签字。2019年2月22日，建工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证据保全，（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1244号公证书中载明：1、打开浏览器，输入www.offcn.com，进入“中公教育”网站；2、浏览网页底部ICP备案号、联网备案号、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信息；3、在前述网页顶部选择“建设工程”，跳转至网页www.zggcks.com.?wt.bd=zg77，点击该网页顶部“二级建造师”，跳转至新页面www.zggcks.com/ejjzs/，新网页右侧悬窗中显示“加群免费送资料QQ群号：938582031”；4、打开公证处计算机QQ，输入账号、密码后登陆成功，随后添加前述QQ群；5、添加QQ群成功后，查看本群须知，进入群文件，在其中选择文件夹“2018年二建电子教材”，并下载；6、下载完成后，进入公证处计算机C盘，查看下载文件，名称为“18二建法规教材（1）、18二建法规教材、18二建公路教材（1）、18二建公路教材、18二建管理教材（1）、18二建管理教材、18二建机电教材（1）、18二建机电教材、18二建建筑教材（1）、18二建建筑教材、18二建市政教材（1）、18二建市政教材、18二建水利教材”。其中，下载的名称为“18二建建筑教材”的内容为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且前述QQ群须知及公告中均有“中公教育建设工程网二建交流群”等字样。经查，网页www.offcn.com的备案号为京I**备10218183号-1，网页www.zggcks.com的备案号为京I**备10218183号-89，二者的主办单位均为中公教育公司。原告提交金额为1240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为其合理支出，涉案公证书公证保全了多个内容，故本案主张177元公证费。上述事实，有图书、协议书、发票、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建工出版社提交的涉案作品上署名为编委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编委会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建工出版社经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协议书中有除编委会全体成员外的另一人签名授权，不影响原告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被告在其备案经营的网页上提供QQ群号，引导浏览者加入该群，后通过QQ群文件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信网权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根据公知常识，QQ是一款基于互联网的即时通信软件，QQ群是多个QQ注册用户组成的讨论群，QQ群用户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群文件内上传的文件，虽然下载需要通过验证加入QQ群才能获得涉案作品，但本院认为公开针对的是不特定的公众，除了对全部公众开放的网络之外，超出正常社交关系具有相当数量的人群可接触的网络亦具有公开性，应当认定QQ群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信息网络，能够实现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目的，因此，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涉案作品为汇编作品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由此可见，汇编作品的独创性主要体现在对现有材料进行选择及编排。本案中涉案图书内容涉及建设工程等方面的相关知识，其中虽涉及诸多法律规范、技术规范以及公式等内容，但并非仅包含以上内容的汇集，而是将上述内容穿插在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之中，从而体现出独立思想的表达。因此，涉案图书中对现有资料的选择或编排仅是创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所规定的文字作品的手段,并未产生前述文字作品之外的汇编作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系职业资格考试辅导书目，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被告在其网页显著位置、采用醒目配色及字体提供QQ群号，并使用了“加群免费送资料”等诱导性描述，使涉案图书传播范围扩大的可能性提高；3、涉案图书位于QQ群文件列表的首位，下载次数较多；4、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字数524千字，定价为64元。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68120元。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费177元，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当庭明确表示涉案图书已删除，且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济损失68120元及合理支出177元，以上共计68297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自行负担41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思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