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9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成杰，男，1981年1月2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出生地北京市，案发前系公交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建业，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70号起诉书及京大检知产刑诉追（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付成杰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成杰及其辩护人郭建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成杰于2011年11月至2017年9月间，在北京市大兴区第八中学、大兴区薛营村等地，以办理经济适用房指标为由，骗取被害人闫某夫妇人民币27763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2万元；以办理北京户口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43万元。被告人付成杰于2019年3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交易记录、报警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付成杰的户籍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付成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成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付成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付成杰没有犯罪前科；2、被告人付成杰属于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付成杰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付成杰在北京市大兴区八中等地，以办理经济适用房指标为由，骗取被害人闫某、高某夫妇人民币27763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我通过链家地产认识了业务员薛某，他介绍付成杰给我认识，并称通过付成杰可以购买经济适用房。2011年11月份左右，我约付成杰在北京市大兴区大兴八中我的办公室见面，付成杰称负责管理经济适用房审批的是他哥们，虽然我不符合购买标准，但只要花10万元左右就能买到一个购房名额，之后就可以买房了，我就相信他了。2011年11月18日，薛某电话跟我联系见面签协议，让我把6万元现金准备好。11月19日，我和我爱人高某、薛某和付成杰在我单位办公室见面，付成杰给我拿出一份协议，说为了给我办理买房事宜需要劳务费及办事费共计10万，我先给他6万，房子下来之后再补给他4万元，我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将6万元现金给了付成杰，之后我一直追问付成杰买房的事情。2012年左右，付成杰联系我见面，之后他给了我一张绿皮纸，上面有我爱人的照片、身份信息、购房信息和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公章，付成杰称这张纸是购房资格证，已经具备购房资格，房子盖好之后就能买了。2013年1月份，付成杰电话联系我称需要先交一笔定金，两天后我们约在办公室见面，我交给付成杰4万元现金。2013年10月5日，付成杰电话跟我联系称房子没有问题，需要先交60%的房款，总价共计267630元，房子下来之后再补齐40%就行，他给了我一个银行账号，我于当天凑齐现金到银行直接将该笔现金存入付成杰提供给我的银行账户。2013年10月6日，付成杰跟我见面，他给我拿出一份“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我和他签了预售合同，一周之后，他给我拿了一张工商服务统一收费的单子，称这个能证明我交钱了，该收据上的金额是307630元，其中包括我在学校给他的4万元现金和现金汇款267630元，之后房子一直没有音讯。我找付成杰退钱，他开始不同意，之后他陆续退给我9万元，剩下的钱一直没有给我。付成杰跟我说合同上填写的地址是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南里小区，实际位置是北京市小学西侧工地，正好是在建的雍和府小区。合同上写明我要购买的房屋是三和园13-2-1102。付成杰向我提供的银行账号的账户名就是付成杰，我本人有转账凭证。2、被害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闫某是夫妻关系。2011年，我通过链家地产认识了业务员薛某，聊天的时候薛某问我想不想买经济适用房，如果想买他可以帮忙找人。我就同意了，之后他将付成杰介绍给我们夫妻认识。2011年的一天，我和我爱人闫某、薛某、付成杰一起到闫某的办公室，我们给了付成杰6万元现金，还签了一份东西。一段时间之后，付成杰和薛某拿了一张绿色的购房证送到我家里去，付成杰称这是购房资格，等着拿房就行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付成杰和薛某约我和闫某到办公室去，付成杰拿了一份“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说是买房的合同，我和闫某又给了付成杰307630元，付成杰给了我俩一张收据，之后就没有音信了。2014年左右，我和闫某到处去找付成杰堵他，付成杰这才退了我们9万元，后来又找不到付成杰了。3、协议书、转账凭证及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收款收据，证实2011年11月19日，付成杰与闫某、高某签订由付成杰帮忙办理经济适用房办理的相关事宜的协议，约定闫某、高某先行支付付成杰6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事成之后支付付成杰4万元劳务费。预售合同卖方是北京三合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方高某。转账凭证证实闫某于2013年10月5日向付成杰汇款267630元，2013年11月22日付成杰向高某出具了收据一份，显示金额为307630元，盖印北京三合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我当时在链家地产做销售，高某找我想把他们家的房子卖掉再买一套房子，我经过询问情况，高某的房子报价比较高，我跟她说房子不好卖，问她为什么不申请经济适用房，高某说他们情况现在不符合条件。在这之前我和付成杰聊天的时候付成杰说能找人办理经济适用房，我跟高某说我可以帮她问问朋友能不能办理经济适用房，高某同意之后，我问付成杰能不能帮高某办理经济适用房，付成杰说能，但需要花费10万元左右，前期需要交6、7万元跑手续，我把付成杰说的条件转告了高某，高某和她老公闫某商量之后同意了，几天后我把付成杰约到闫某和高某家里，付成杰和闫某签了一份协议，听说协议约定的内容大概是付成杰帮助闫某、高某办理经济适用房的事，高某给了付成杰一个牛皮纸袋，之后付成杰跟他们说等着就行。几个月之后，闫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约付成杰问房子的事情，之后我和付成杰去了大兴八中学校闫某的办公室，付成杰说房子没有问题，不过还要等着。后来我问付成杰给闫某办理经济适用房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说正在办理。2015年左右，我再问付成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跟我说闫某和高某不办了，后来我没有再问过这件事。5、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帝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三合兴盛公司是帝海集团的子公司，受帝海集团管理。没有听说过付成杰和薛某，三和兴盛公司没有开发过北京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公司没有三合园项目，没有收到307630预收款。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三合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属于帝海集团的分公司。该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但从来不涉及经济适用房方面的业务。三合兴盛公司没有开发过北京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在三合南里没有任何业务。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付成杰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以办理经济适用房指标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2万元。2019年3月9日，被告人付成杰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诈骗刘某2、闫某夫妇、刘某1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份，我想买一套经济适用房，后通过他人找到一个叫薛某的人，薛某说认识付成杰可以帮我办经济适用房，我让薛某帮我联系了付成杰，后薛某带我去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大兴医院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见了付成杰。见面后付成杰跟我聊了帮我办理经济适用房的事情。第二次见面是付成杰给我打的电话，他说要办这个房子需要先拿点钱去打点关系，让我给他转7万元。2012年11月27日，我跟付成杰一起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一家工商银行通过存折给付成杰转账7万元，存折的开户名是我爱人王志刚，第二次转钱付成杰称是作为购房的首付款5万元得先打到他的卡上，2013年1月13日，我到之前去的那个银行用存折给付成杰转了5万元，之后没多久付成杰给我打电话说房子有着落了，让我按照房子价钱的40%交钱，我跟家人商量觉得不靠谱就没给他转钱。后来我让付成杰退钱他老拖着，因为我觉得他会还我钱就一直没有报警。我给付成杰转钱的时候签了一个协议和两个收条。2、被告人付成杰的当庭供述，我是通过薛某认识的刘某1，我以给她办理经济适用房为由骗了她12万元，一共分两次转账到我的工商银行，一次是7万，一次是5万。这些钱我都花了。3、被害人刘某1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条、协议书，证实2012年11月27日，付成杰与刘某1签订协议书，协议付成杰为刘某1办理经济适用房事宜，刘某1预付付成杰人民币7万元，同日，户名为王志刚的账户向付成杰账户转账7万元，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付成杰向刘某1出具7万元收条一张。2013年1月13日，户名为王志刚的账户向付成杰账户转账5万元。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5日15时许，刘某2到派出所报警被骗，2019年3月9日9时许，民警电话联系付成杰后，其于当日14时许自行到派出所投案。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付成杰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2年11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付成杰在北京市大兴区薛营村等地，以办理北京市户口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4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我与林某是朋友，因为孩子上学想给孩子办个北京户口。2012年初，我跟林某聊天时说了这个事情，林某说他认识一个能办北京户口的人，我跟林某说办4个户口，包括我和我爱人及两个孩子。林某问了一下对方说大概三四十万，我同意了。2012年11月13日，林某跟我说对方先要20万，我向林某转账20万，说5、6个月户口可以办下来。2013年3月份，林某跟我说户口快下来了，对方要8万元，我给林某转了8万元，说的是5、6个月户口能办下来，期间林某跟我要过我的身份证号、房本和社保信息等，说是对方要的。我总共转过4、5次钱，给林某转账的办户口的钱加起来是48万，最后一笔钱是2015年8月23日给林某转了10万元。2014年林某给过我一个户口本，上面有我一家人的信息，也有西北旺派出所的章，一个月后林某又把户口本要回去了，之后没有见过这个户口本。2019年1月4日，林某退还我5万元。林某说这些钱都是给我办户口的那个人要的。现在钱要不回来，北京户口也没有办成。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通过一个饭局认识的付成杰，他自称可以办理北京户口，我跟他说我一个大哥需要办理四个北京户口，问他能不能办，付成杰当场说没问题。我问他通过什么方式办理北京户口，他说过通过北京市人才引进渠道，他去航天航材院购买招标，一个指标12万，四个人48万，需要先付定金，付成杰说办完指标后根据后续进程再给钱，我问刘某2办不办，他同意了。刘某2给我转了20万元，后我通过工行转给付成杰了，转完之后付成杰跟我要了刘某2及其家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及照片等信息，付成杰答应2013年5月底之前可以办下来。到2013年5月底，我联系付成杰，他说暂时办不了得等着，2013年7、8月份，付成杰联系我说领导去海南玩让我拿5万元，我给付成杰转了5万元，之后我经常给付成杰打电话问户口办的怎么样，付成杰总说需要等着。2014年年初，付成杰联系我说办理了一个双面户口，河北一个户口，北京一个户口，办的是刘某2的，让我给他5万元，我给付成杰转了5万，付完钱后付成杰给我了一个表，内容是中国人才中心批复户口进京的内容，填完信息后我把表给了付成杰。2014年10月份，付成杰给了我一个户口本，上面有刘某2、刘某2妻子王某及刘某2两个孩子的信息，意思是四个人的户口都办下来了，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公司名称是中国航天航材院，给完户口本后付成杰跟我要走了10万元。之后我让刘某2去查一下是否有北京户口，刘某2查完后说没有，后来付成杰跟我说要把户口本拿回去，西北旺派出所要，我把户口本又给了付成杰，之后付成杰让我等着。2015年3、4月份，付成杰多次联系我把剩下的10万元转给他去办理准迁证明，我去庞各庄镇薛营村找到付成杰，我当面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给付成杰转了10万元，没多久付成杰给我发了一个准迁证照片，之后让我等电话，之后付成杰没有再给我联系。2015年8月25日，我把付成杰约到家里让他给我打一张欠条，欠条的金额是48万。2016年开始，我让付成杰退钱，付成杰总称家里有事退不了钱。2018年6月份，因为法律时效的原因我又让付成杰给我打了一张借条。2016年至今，我和付成杰一直商量退钱还是接着办理户口，这件事一直没有解决，我就报警了。钱都是刘某2给我我转给付成杰的。当时写欠条的时候我实际给了付成杰是43万左右，因为付成杰开始说每个户口12万，四个总共是48万，我们商量的是把剩余的钱和欠条上的钱都给付成杰，所以写了48万元的借条。2018年12月份，付成杰给我退了18300元，我当时跟刘某2说了他让我先拿着，还有就是剩余没有给付成杰的，一共差不多5万元，我凑够5万给了刘某2。通过银行查询，第一笔钱是2012年11月13日，刘某2通过工商银行给我转账20万，当天我转给了付成杰。第二笔是2013年3月24日，刘某2给我转账8万，当天我通过ATM给付成杰转账5万，3月26日，又通过ATM机给付成杰转了3万，这笔钱是办理人才中心的表钱。第三笔钱是2013年7月27日，刘某2通过银行给我转账5万，当日我通过支付宝给了付成杰5万，原因是付成杰说办理户口的领导要去海南玩。第四笔钱是2014年6月21日，刘某2给我转了5万元，6月23日我转给了付成杰1万，2014年10月13日转给付成杰1500元，2015年10月9日，转给付成杰9000元，2015年10月10日，我给付成杰转了700元，2015年10月13日，我给付成杰转了1万元，这笔钱里的5万元我总共给了付成杰31200元。第五笔是2015年8月23日，刘某2给我转了10万元，2015年8月24日，我给付成杰转了10万元，原因是付成杰去办准迁证。我总共收到了刘某248万，我给付成杰转了461200元，剩余18800元，我答应付成杰户口办下来再把钱给他，但是至今没有办下来。我转给刘某2的5万元，包括付成杰退给我的18300元及没有给付成杰的18800元，我凑了整数给了刘某25万元。另证实，林某在公安机关辨认出了被告人付成杰。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付成杰之前是一个村的，是朋友关系，和林某之前是同事。2012年的一天，我跟付成杰聊天时他说可以办户口进京的事情。一周之后，我跟同事林某聊天是我跟他说我认识能办北京户口的人。之后一周左右，林某找我问办理北京户口的事情，说想帮别人办户口。之后我约了付成杰，我们三人见面后林某向付成杰问了办理北京户口的流程和费用等情况，后来就是林某和付成杰联系，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的一天，我老公刘某2找朋友林某办理北京户口，具体怎么办找谁办花了多少钱我都不清楚。大概2013年或者2014年的一天，刘某2拿回来一个户口本跟我说户口办完了，这个户口本跟平常的一样，上面有我们一家四口的信息，上边盖了西北旺派出所的章，后来户口本被刘某2拿走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付成杰的妻子。付成杰和林某之前总是探讨钱的事情，他俩之间提过户口的事情，2018年左右，我和付成杰、林某一起去林校路派出所打过欠条，付成杰给林某打了一张40多万的欠条，我不知道是什么钱，我也不认识能办理北京户口的人。6、账户查询记录，证实经过对被告人付成杰、林某、刘某2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证实自2012年11月至2015年间，三人之间转账的事实，林某共计向付成杰转账46万余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成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付成杰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成杰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付成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据此，对被告人付成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9年9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付成杰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2；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七千六百三十元，发还被害人闫某、高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金红人民陪审员  宋景艳人民陪审员  赵亚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