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运平，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丽丽，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红，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娇，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鹤壁市福茂升商贸有限公司，所在地：鹤壁市淇滨区延河路与衡山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曹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继开，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运平、崔丽丽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福茂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茂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运平、崔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红、李娇娇、被上诉人福茂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继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平、崔丽丽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福茂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李运平、崔丽丽要求返还10500元及利息207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福茂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涉案24500元是否为不当得利。李运平、崔丽丽抗辩24500元是福茂升公司偿还李运平垫付款，并非不当得利。2.李运平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取得24500元具有法律依据，福茂升公司应清偿李运平10500元并支付垫付利息,赵玲出具的收据、蒋某和王某证人证言以及福茂升公司的自认、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6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福茂升公司欠李运平3.5万元的事实。李运平占有福茂升公司支付的24500元有法律依据，也有权要求福茂升公司偿还剩余10500元。3.福茂升公司主张24500元为不当得利，缺乏证据支持，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福茂升公司所称支付到崔丽丽个人账户上的理由不成立，若是为了获得购货优惠，为何分两次支付，如果在支付4500元后没有获得优惠，为何在四个月后再次支付20000元，不符合常理。从2016年至2018年福茂升公司多次从好丽友公司购货，是否能以优惠价格购货其早就应该知道。4.崔丽丽对24500元没有返还义务。福茂升公司经李运平指定将涉案24500元转入崔丽丽账户，崔丽丽对涉案转账事宜并不知情。且福茂升公司称涉案款项是用于在好丽友公司购货，即该款项并非用于崔丽丽、李运平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崔丽丽没有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福茂升公司辩称：1.涉案24500元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李运平收取该笔费用无法律依据，2016年5月9日赵玲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李运平代福茂升公司垫付费用的事情，涉案款项若是李运平垫付的费用，福茂升公司应为其出具欠款。李运平作为好丽友公司豫北地区的经理，按照内部管理规定不应当为客户垫付资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6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中福茂升公司与千口福公司诉争的金额共计87000元，并未提到李运平所称垫付的35000元。另证人蒋某、王某所述参与协商人数、时间等事实前后矛盾。且两个证人与李运平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2.福茂升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李运平陈述的事实，足以证明李运平构成不当得利。李运平作为好丽友公司豫北地区经理向福茂升公司承诺过价格优惠，福茂升公司基于对其承诺的信任，将涉案款项转入李运平账户，但李运平应当返还不当得利。3.崔丽丽、李运平系夫妻关系，涉案24500元转入崔丽丽名下，崔丽丽应当知情，涉案款项没有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应当由崔丽丽和李运平共同返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茂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崔丽丽、李运平返还福茂升公司现金24500元，并由崔丽丽、李运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李运平系好丽友公司豫北地区负责人，千口福公司原系好丽友产品鹤壁地区代理商，后将鹤壁市场经营权转让给福茂升公司。福茂升公司对应付千口福公司5.2万元无异议，并称已付清。千口福公司认为福茂升公司还欠其3.5万元，并将福茂升公司诉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该案经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福茂升公司偿还千口福公司3.5万元及利息，现已履行完毕。该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福茂升公司偿还千口福公司3.5万元的依据是2016年5月9日福茂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锋及李运平签字的书面证明。另查明，2016年6月29日，福茂升公司向崔丽丽账户转账4500元；2016年10月9日，福茂升公司向崔丽丽账户转账20000元。李运平与崔丽丽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1月17日登记复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福茂升公司是否欠千口福公司3.5万元且崔丽丽、李运平是否为福茂升公司垫付。李运平提供的证据为2016年5月9日千口福公司负责人赵玲出具的3.5万元收据和证人蒋某、王某的证言，福茂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李运平提供的赵玲出具的收据系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两个证人蒋某系千口福公司负责人，王某与李运平系同事，与崔丽丽、李运平均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小；且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9日福茂升公司提供的由李运平、曹锋签字的书证只写明了市场费用3.5万元，且该3.5万元已经法院判决履行，该书证上并未显示李运平所述的另一3.5万元，更无证据证实福茂升公司有让李运平垫付的意思表示，虽不能完全排除李运平陈述属实的可能，但其提供的证据明显形不成优势，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李运平占有福茂升公司24500元无法律上的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崔丽丽与李运平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崔丽丽、李运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资金打入了崔丽丽的账户，其应当知情，亦不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应属于崔丽丽、李运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运平、崔丽丽共同返还鹤壁市福茂升商贸有限公司24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运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6元，由李运平、崔丽丽承担；反诉费63元，由李运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运平、崔丽丽提交两份证据，1.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郭某参与福茂升公司和千口福公司转让鹤壁好丽友市场经营权，李运平通过郭某将崔丽丽银行账号告知曹锋，证明李运平帮福茂升公司垫付35000元。2.曹锋起诉崔丽丽民事诉状一份，证明曹锋向崔丽丽转账存在虚假陈述。福茂升公司辩称，1.对郭某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其证言与一审证人蒋某、王某证言有矛盾，如在场人员人数以及谈论时间3个证人陈述不一致。另2016年郭某与李运平存在利害关系，系上下级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郭某称李运平在谈论此事之前就已经将钱给了王某，给钱时福茂升公司并不在场，说明涉案3.5万元与福茂升公司无关。2.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系为了方便起诉，主审法官示明主体错误应当以福茂升公司名义进行起诉，曹锋撤回起诉。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运平、崔丽丽占有福茂升公司支付的2450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问题，李运平、崔丽丽是否有权要求福茂升公司偿还剩余10500元及利息。关于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李运平、崔丽丽诉称24500元是福茂升公司偿还李运平垫付款，李运平提交赵玲出具的收据、蒋某、郭某和王某证人证言以及福茂升公司的自认、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6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福茂升公司欠李运平3.5万元的事实。经查，2016年5月9日赵玲出具的收条内容显示收到李运平垫付好利友费用现金35000元，不能证明李运平代福茂升公司垫付费用的事情，涉案款项若是李运平垫付的费用，福茂升公司应为其出具欠款。另蒋某、郭某和王某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证人与李运平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故一审判决李运平、崔丽丽占有福茂升公司24500元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无不当。李运平、崔丽丽要求福茂升公司偿还剩余105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崔丽丽、李运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元，由上诉人崔丽丽、李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