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4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思恩，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宏伟、林晓玉，北京张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菎，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如宝，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思恩、张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思恩及其辩护人张宏伟，张菎及其辩护人张如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思恩伙同张菎，与袁野、刘平、刘博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在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7层办公楼三座706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等地，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投资饭店项目为由，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承诺高息、分红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贡某某等13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6573万元，其中实际吸收金额4894.49万元，反复投资合同金额1668万元，已返款人民币2700余万元。二被告人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思恩、张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同时提出，被告人张菎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孙思恩的辩护人提出：刘博将40%多的资金吸走，孙思恩于案发前积极退赔，认罪悔罪，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张菎系从犯；3、张菎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家属退赔违法所得，请法庭对张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思恩伙同张菎，与袁野、刘平、刘博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在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7层办公楼三座706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等地，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投资饭店项目为由，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承诺高息、分红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贡某某等13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573万元，其中实际吸收金额人民币4894.49万元，反复投资合同金额人民币1668万元，已返款人民币2700余万元。二被告人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菎的家属代为退缴张菎的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孙思恩、张菎的到案情况及投资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3、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全套账户资料、银行交易流水、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共同证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资金流转状况、工资及提成发放情况等相关情况。4、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5、证人李某1、刘某1、步某、李某2、李某3、陈某、刘某2的证言，借款协议、借据及支付凭证等，共同证实投资人的投资经过、投资数额等情况。6、证人李某4、王某的证言，证实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孙思恩，财物总管是张菎，销售有关投资火锅店的理财产品，公司有理财产品的宣传单页，有业务员之前的客户，经业务员介绍客户拿银行卡在公司poss机上刷卡打到公司对公账户，大多数客户做的是半年期的投资，年化收益24%，按月返息。投资后，刘博把资金支付凭证交给行政，多数情况下是业务员领走合同，有时行政代为书写合同，合同确立后，行政录入客户投资电子表格，并将信息表交给财务。自此，客户就算投资成功，按月拿利息了。7、被告人孙思恩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份，其想要开家饭店，但没有资金，袁野说经营投资公司可以融到资金，其于2017年7月买了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6年）的营业执照，并租用了北京市东城区恒基中心办3写字楼706作为经营地，当时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可心，2018年5月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其。张菎是公司财务。市场部总监是刘博，负责管理市场部和公司业务，负责招聘、培训市场部业务员，洽谈客户，拟定理财协议等。其成为公司法人后参与经营，除了市场部员工，其他员工都是其招聘来的。公司主要经营理财，吸纳客户投资，早期对客户称将资金出借给其他公司过桥垫资，但实际没有该业务，就是单纯的借钱；后期其开了家饭店“那小姐好辣成都口味店”，就直接跟客户说是投资饭店，签订借款协议。公司早期承诺一年期的年化收益36%，半年期的年化收益24%，2018年初客户投资降至年化收益24%，员工投资仍按原来的执行。公司承受不了这么高的利息，开始时刘博说先期高息吸引投资，半年后降低利息，但他一直没有下调利息，所以导致公司根本无力承担。刘博来公司时带着1个团队，他们有一些老客户，还有他们介绍的亲属朋友。公司自经营至今共吸纳大概100多名客户投资，大概3400万元左右。通过pos机刷卡和转账收款，收款账号是公司对公账户。大概80%的资金用于支付员工佣金和客户返利，剩余的钱基本用于其开饭店和公司日常费用。其每月工资5000元，刘博每月1万元，袁野和张菎每月5000元，李某4和王某每月4000元。公司给整个市场部的提成，早期42.5%，2018年3、4月降到34.5%，即市场部吸收到的资金总额的42.5%给刘博，由他将钱分发给各个团队经理和业务员。8、被告人张菎的供述，证实其通过袁野介绍到公司上班，刚来时负责公司行政，后来转为公司财务。2018年4月法人变更为孙思恩，实际控制人一直是孙思恩。公司从事投资理财业务，客户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公司将客户投资款用于五道口1家名为“那小姐”的餐饮公司的实际经营，该餐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孙思恩，一般投资期限为半年，月息2%-3%，前期公司运转正常，到期后按照合同履行，退还了投资人本金及利息，今年7月10日以后就无法按时返本付息了，因为公司没有新的投资人进行投资，同时那小姐餐馆的盈利无法支付投资人的本金及利息。投资人会到公司找孙思恩协商，结果是延期3个月再兑付。市场部负责人叫刘博，负责向社会找客户来公司投资，当时他手下有20个业务员，公司的一切投资业务都由他负责，2018年5月前后，他因为家庭原因离开了公司，就再也没有上班了。其是公司财务，负责记录投资出入金，制作投资人返息明细，记录业务员的提成，记录公司日常开销。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思恩、张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二被告人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张菎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且被告人张菎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北京九图翰诚投资有限公司系被告人孙思恩为融资而设，且设立后主要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及投资人13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573万元，数额巨大，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菎虽然未直接经办吸收资金的业务，但其负责汇总报告业务信息、收取资金、发放工资及提成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大帮助作用，且从中获利，故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孙思恩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菎自愿认罪，系从犯，且其家属代为退缴非法获利，可对其减轻处罚。二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告人孙思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思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思恩、张菎违法所得及非法获利，发还各投资人。四、在案扣押的款项，并入追缴项及罚金项执行。五、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员  张又明人民陪审员  杜荣琴人民陪审员  李 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白 宇书 记 员  孙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