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刑初99号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军保，曾用名吕金保（绰号“金宝”），1982年4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溧阳市，捕前租住溧阳市。曾因赌博，于2007年8月10日、2011年7月4日、2018年9月9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分别罚款四百元、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三日。辩护人陈俊存，江苏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嘉瑜，江苏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琦，1984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溧阳市，捕前租住溧阳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5月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影东，曾用名李杰，1986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从事工程施工，住溧阳市，捕前租住溧阳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9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浦琪（绰号“大潘”），1986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从事工程施工，住溧阳市，捕前住溧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辩护人于忠群，江苏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连某。辩护人连胜亮，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树强（绰号“大强”），1980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沭阳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09年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6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辩护人沈维，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兵（绰号“二子”），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沭阳县，捕前租住溧阳市。曾因犯赌博罪，于2009年4月29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9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5年9月被溧阳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被告人刘兴涛，1976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高中肄业，沭阳县苏北花卉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沭阳县。曾因赌博，于2010年3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冯树强于2018年9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告人韦兵、连某、刘兴涛分别于2018年9月22日、10月10日、10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浦琪、李影东、韦兵、刘兴涛、冯树强、连某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9月14日、9月17日、9月19日、9月27日、10月10日、10月20日、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刘兴涛、韦兵、冯树强、连某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26日、11月18日、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于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被告人刘兴涛、韦兵、连某于2019年3月1日被逮捕，被告人冯树强于2019年4月24日被逮捕。被告人冯树强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其余7名被告人均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连某、冯树强、韦兵、刘兴涛犯聚众斗殴罪及被告人连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晓敏、代理检察员吴震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连某、冯树强、韦兵、刘兴涛及辩护人陈俊存、于忠群、连胜亮、沈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根据溧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至7月2日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2013年10月13日下午，被告人吕军保伙同刘超、钱丽强等人在溧阳市溧城镇歌岐村一赌场上赌博时与杨太正发生争执及殴打。随后，在场人员分别向双方的大哥报告情况。冯树强获悉后立即纠集韦兵、刘兴涛等人赶到现场。在溧阳市溧城镇夏桥加油站附近，被告人冯树强、韦兵、刘兴涛等人与闻讯赶来的毛爱屯、王纪强等人持刀追逐，然后分别持械对峙，互骂一阵后因有人称报警遂各自离开。当日傍晚，被告人吕军保、史宇迪与冯树强约定在溧阳市云墨山庄史宇迪公司内进行谈判。谈判前，被告人吕军保通知被告人浦琪、孙琦、李影东等人到云墨山庄，让他们各自纠集人员并通知被告人孙琦准备斗殴工具。被告人连某接到史宇迪通知后，纠集蔡祖忍等人前往云墨山庄，准备斗殴。当日晚，冯树强进入云墨山庄史宇迪办公室进行谈判未果，与被告人吕军保等人一起走出史宇迪办公室后，被告人浦琪上前殴打冯树强一拳，被告人吕军保用随身携带的柴刀砍冯树强，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浦琪、李影东、陈祥、毛爱屯等人持钢管、棒球棍、砍刀等工具对冯树强进行殴打，致冯树强受伤昏迷后将冯树强扔在新昌红绿灯附近的公路上。被告人吕军保、浦琪、孙琦、韦兵、刘兴涛、连某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二、寻衅滋事2012年夏天，史宇迪与陈某乙有矛盾，遂指使陈祥带人将陈某乙开在溧城镇柏枝墩的赌场抄了，并让被告人连某带人一同前往。被告人连某遂带领唐怀亮等三人跟随陈祥、刘超等人携带砍刀、棒球棍等工具驾车赶到陈某乙赌场附近。被告人连某、陈祥、刘超等人持钢管、棒球棍、砍刀等工具下车，陈祥、刘超率先冲入赌场将赌博用的台板掀掉，并持砍刀威胁在场群众不准来陈某乙赌场赌博，后将参赌人员赶走。然后被告人连某、陈祥、刘超等人返回车上驾车离开。被告人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连某、冯树强、韦兵、刘兴涛出于不正当目的，分别伙同他人持械斗殴，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共同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连某伙同他人持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连某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浦琪、连某、韦兵、刘兴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影东、浦琪、冯树强、韦兵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连某寻衅滋事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连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冯树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韦兵、刘兴涛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不适用缓刑）；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连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和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不适用缓刑。被告人吕军保、孙琦、连某、韦兵、刘兴涛在庭前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浦琪、连某、冯树强、韦兵、刘兴涛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影东在对起诉书陈述意见时不认罪，在庭审最后陈述时表示认罪。辩护人陈俊存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军保因赌博被传唤，在讯问过程中主动交代聚众斗殴的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记载，本案来源为“案件带出”；在被告人交代前，侦查机关并未实际掌握犯罪行为，故应认定被告人吕军保自首。2、被告人吕军保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史宇迪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3、本案聚众斗殴的发生实际操控人系史宇迪而非被告人吕军保，史宇迪主动将吕军保、冯树强约至云墨山庄，怂恿吕军保动手，并安排、指使手下殴打冯树强。4、被告人吕军保到案后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并认罪认罚。5、被告人吕军保无犯罪前科，属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吕军保从轻处罚。辩护人于忠群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浦琪既没有参与预谋持械聚众斗殴，也不明知本方及他方人员为斗殴而携带器械，没有持械斗殴的故意，不能认定其持械：（1）浦琪在聚众斗殴中从头至尾没有使用器械。（2）浦琪事前没有与吕军保等人预谋持械斗殴，对于吕军保、孙琦等人携带器械并不知晓。（3）吕军保、浦琪等4人与史宇迪团伙并不属于同伙。史宇迪团伙的器械一直存放在云墨山庄，他们可以随时使用，不需要准备，他们在斗殴中使用器械，被告人浦琪以及被打的冯树强都无法预见。史宇迪一方持械斗殴，不能当然推定浦琪也持械斗殴。2、被告人浦琪在斗殴过程中只是打了冯树强一个耳光，且没有使用器械，冯树强受伤不是浦琪的行为造成，应认定被告人浦琪是积极参加者中的从犯。3、被告人浦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浦琪从轻处罚。辩护人连胜亮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被告人连某没有进入赌场，情节轻微。2、寻衅滋事犯罪时，被告人连某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对于指控被告人连某犯聚众斗殴罪，其系被动参与，事前不知情，事发时与纠集的人员未在现场参与斗殴，不属于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被告人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连某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聚众斗殴罪名即使成立，也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沈维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树强未召集韦兵、翟超，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召集了“小宝”去现场斗殴；韦兵追砍对方人员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共同行为；参与人员的供述相互矛盾，认定双方互相追砍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冯树强发现韦兵拿刀追砍时就喊其回来，双方仅有短暂对峙，没有打起来是因为冯树强说散了，以后再找对方谈。其阻止斗殴，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由于本案没有产生损害结果，对被告人冯树强应当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一）2013年10月13日下午，被告人吕军保与刘超、钱丽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溧阳市溧城镇歌岐村赌场上赌博时，与杨太正发生争执和打斗。被告人冯树强得知杨太正被打后，即纠集被告人韦兵、刘兴涛等人赶到溧城镇夏桥加油站附近。史宇迪、陈祥（均另案处理）得知钱丽强、刘超等人与对方发生纠纷，也指使毛爱屯、王纪强（另案处理）等人赶往现场。被告人韦兵、刘兴涛分别持刀追赶刘超等人，因未能追上刘超，韦、刘二人随即返回。被告人冯树强、韦兵、刘兴涛及毛爱屯、王纪强等人持械对峙不久，听说现场有人报警了，遂各自离开现场。（二）当日下午，史宇迪得知被告人吕军保、冯树强之间发生矛盾，即约二人来溧阳市云墨山庄自己的公司“谈判”。被告人吕军保带了1把柴刀别在裤腰里，并通知被告人浦琪、孙琦、李影东纠集人员去云墨山庄，孙琦带去的包里放置了几把刀。被告人连某接到史宇迪通知后，纠集蔡祖忍等人前往云墨山庄，准备斗殴。上述人员先后来到云墨山庄。傍晚，冯树强来到云墨山庄史宇迪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吕军保谈判未果。冯、吕二人走出办公楼，被告人浦琪先上前打了冯树强一巴掌，被告人吕军保即拔出柴刀砍冯树强。随后，被告人孙琦、李影东以及陈祥、毛爱屯等人先后一起围殴冯树强（被告人连某及其纠集的蔡祖忍等人未参与），其中孙琦、李影东持棍棒参与殴打。冯树强被众人殴打致右前臂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以及其他部位受伤。上述聚众斗殴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浦琪、李影东、连某、冯树强、韦兵、刘兴涛及翟超、史宇迪、陈祥、毛爱屯、王纪强、钱丽强、符顺通、张飞翔、史荣、刘超、施俊、史国江、蔡祖忍的供述笔录，证人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沈某、李某丙、尹某、王某的证言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周城卫生院拍摄的X光片打印件，溧阳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涉案人员健康检查表、溧阳市中医院诊断报告、收押登记表等，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溧公物鉴（法检）字［2018］3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浦琪、连某、冯树强、韦兵、刘兴涛均当庭供认不讳，被告人李影东也供认了部分事实，足以认定。（三）关于被告人吕军保、浦琪等人斗殴的事实经过。经查：1、被告人吕军保供称，在去云墨山庄的路上，我打电话给李影东、孙琦和浦琪，说我有点事情让他们去阿宇公司。来到云墨山庄后看到大厅里面史宇迪的手下陈祥、符顺通、毛爱屯、刘超等人在准备木棍，陈祥用布把一根很粗很长的木棍绑在右手上…浦琪到云墨山庄办公室来找我，我让他在外面等着，浦琪往外面走，之后他在史宇迪的公司里来回走动。吕军保在庭审时供述称，去山庄的时候我把柴刀别在牛仔裤里，用衬衫挡住了。我和浦琪等人打了冯树强几下之后就停手了，冯树强爬起来准备走。间隔了十几秒钟，史宇迪的手下冲上去开始打冯树强。之后，我们没有再打冯树强。2、被告人孙琦供称，浦琪扇了冯树强脸上一个巴掌，接着吕军宝拿柴刀砍了冯树强几刀，李影东用拳头打冯树强的头部，我踢冯树强肚子一脚，并顺手拿了一根类似棍子的工具打了冯树强左手臂一下。冯树强被人踢倒在地，我又踢冯树强脸部一脚。这时陈祥、毛爱屯、符顺通、刘超、钱丽强等人拿着棒球棍、钢管等开始围着冯树强打，冯树强已经被打倒在云墨山庄院内靠近墙边的地方，浦琪、李影东等人又上去踢了冯树强几脚，打了一会，李影东拿断了的棒球棍敲了冯树强腿上一下。之后冯树强已经不反抗了，大家都停手了。孙琦在庭审时供述称，事发当天，吕军保和我说有事，让我准备工具。我带了几把刀去云墨山庄。当时浦琪、李影东在办公室没有出来，吕军保出来，我给他看了一下刀，他让我收起来放在吧台里面。冯树强来了之后，浦琪、吕军保、李影东和我先后动手打了冯树强。后来，就是史宇迪公司的人用棒球棍打，又看到李影东用棒球棍打了冯树强。3、被告人浦琪供称，事发当天吕军保让我陪他去史宇迪的云墨山庄，我上了吕军保的车，吕军保说约了冯树强一方去谈判，肯定要打架。我打电话给“亮子”让他带两三个人去史宇迪的公司。到了山庄，我和吕军保去了史宇迪办公室，我后来又去了大厅，再次进入办公室时，吕军保与冯树强在争吵。吕、冯来到大楼门口一条小路上，我上前质问冯树强并打了他一巴掌，吕军保拔出柴刀砍冯树强。浦琪在庭审时供述称，在斗殴前没有看到吕军保、孙琦等人和史宇迪手下的人带（准备）工具，看到吕军保、冯树强推搡，就上去打了冯树强一巴掌，吕军保拿刀敲冯树强后，自己就没再动手。冯树强往山庄里跑，史宇迪的手下就冲上去打冯树强的。4、陈祥供称，吕军保用砍柴刀砍冯树强的头一下，浦琪、李影东、孙琦紧跟着上去对冯树强拳打脚踢，吕军保还砍了冯树强屁股一刀。后来我拿着棒球棍，张飞翔、毛爱屯、刘超拿钢管打冯树强的腿。冯树强爬起来往他的车边走，拉开车门转身对吕军保说“你今天不弄死我，出去我就弄死你”，吕军保、李影东、浦琪、孙琦等人就又冲上去对冯树强拳打脚踢，李影东拿起被我打断的棒球棍对冯树强的腿戳下去。5、毛爱屯供称，吕军保拿刀对着冯树强头上砍，其他人一拥而上，我和张飞翔、刘超回公司储物间拿器械，出来时冯树强已经躺在地上了。过了一会，冯树强突然站起来，一边往后面跑一边指着吕军保喊：我他妈的要弄死你。之后我们就冲过去，我拿钢管、陈祥拿棒球棍敲冯树强的腿，吕军保、李影东、浦琪等人对着冯树强乱踹，李影东还把陈祥敲断了的棒球棍拿去，两手握着朝冯树强的膝盖敲下去。6、符顺通供称，吕军保持砍柴刀砍了冯树强三四刀，冯树强倒地后站起来指着吕军保说：要么今天就把我打死。吕军保就又冲上去打冯树强，浦琪、孙琦也帮着上去用脚踹冯树强。我和陈祥、毛宇屯、刘超、张飞翔看到这情况就去拿了棍子出来打冯树强。7、张飞翔供称，当时听到吕军保打冯树强的声音，孙琦、李影东、浦琪也上去打冯树强，吕军保拿的柴刀，李影东拿的棍子。陈祥说“大家拿家伙上！”然后我和陈祥、毛爱屯、刘超、符顺通、李超、施俊拿家伙围殴冯树强，打了一会就散掉了。冯树强开始趴在地上，突然坐起来对吕军保说“你要么今天弄死我，要不弄死我，等我好了来弄你”，之后吕军保、李影东、孙琦、浦琪、陈祥又回头打冯树强，李影东拿木棍打他的腿，然后冯树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8、刘超供称，浦琪先打了冯树强一个耳光，吕军保随即将别在腰上的柴刀拿出来，砍了冯树强头上一刀，吕金保、李影东、浦琪、孙琦等人围上去拳打脚踢。我、陈祥、符顺通、毛爱屯、张飞翔等人到公司一楼吧台储藏室拿家伙，冲出来打冯树强…停手后，冯树强爬起来指着吕军保骂，李影东、吕军保、孙琦、浦琪和陈祥等人又冲上去打冯树强，李影东捡起断了的棒球棍重重打了冯树强的腿部一下。9、冯树强陈述称，当时有个人搂着我说和他到外面去谈谈，史宇迪说跟他出去谈谈。我就和那个男的出了办公室，有一个男的问我“你就是大强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对我一巴掌。之后搂着我的男的用刀砍我的头，我往下倒，然后又一刀砍在屁股上，我就倒在房子外面的路上。我感觉有很多人对我拳打脚踢，也有人用棍子敲我身体，打了一会他们停手的。我当时神志不清了，爬起来往车那边走，想离开，但是没走几步，他们又冲过来打我，把我打趴在地上，也是用棍子、钢管打的，有一个人一边用棍子之类的东西敲我右边小腿，一边喊叫。后来我迷迷糊糊地被抬到车上。综上可知：1、没有证据证明浦琪在斗殴前知道本方的孙琦、吕军保或其他人员携带、准备了斗殴工具。2、浦琪打冯树强一巴掌是在吕军保拔刀砍之前。3、关于浦琪有无再次殴打冯树强，证据之间矛盾较大：陈祥、毛爱屯、符顺通、张飞翔、刘超的供述证实，在吕军保持械殴打，并且在冯树强起身说了狠话之后，吕军保、浦琪等人再次对冯树强进行了殴打。但是，上述人员对于再次殴打冯树强的供述，内容较为抽象，未提及有无持械，关于参与殴打的具体人员、先后顺序等内容均不一致，相互矛盾，有关冯树强说狠话后被打的内容也未得到其本人的印证；吕军保、浦琪的供述以及孙琦在庭审中的供述虽然在部分斗殴细节上有所差异，但均称：除了李影东后来持棒球棍又打了冯树强，吕军保、浦琪、孙琦未再对冯树强进行殴打。二、寻衅滋事2012年夏天，史宇迪与陈某乙因债务纠纷发生矛盾，遂指使陈祥（另案处理）带人将陈某乙经营的赌场抄了，并让被告人连某带人一同前往。被告人连某带领唐怀亮等3人与陈祥、刘超（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赶至本市溧城镇柏枝墩村陈某乙的茶馆附近。被告人连某与陈祥、刘超等人持钢管、棒球棍、砍刀等工具下车，陈祥、刘超率先冲入茶馆将赌博用的台板掀掉，并持刀威胁在场人员不准来陈某乙的茶馆赌博，将在场人员赶走。之后，被告人连某与陈祥、刘超等人驾车离开。上述寻衅滋事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连某及陈祥、毛爱屯、符顺通、金磊的供述笔录，证人费某、宋某、郑某、郭某、张某、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茶馆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连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连某的出生时间，有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在卷证实。三、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2018年，公安机关在侦办史宇迪、陈祥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过程中，犯罪嫌疑人陈祥、毛爱屯于2018年9月6日分别交代了2013年史宇迪、吕军保等人与冯树强因赌博发生纠纷，双方纠集多人先后在溧阳市歌岐路附近及云墨山庄聚众斗殴的事实。2018年9月9日，公安人员对冯树强、吕军保、孙琦、浦琪进行了统一抓捕。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浦琪、韦兵、刘兴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2013年各自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连某如实供述了2013年参与聚众斗殴和2012年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书面“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陈祥、毛爱屯于2018年9月6日所作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冯树强、韦兵、刘兴涛此前因违法、犯罪受到处罚，以及刑满释放等情况，有法院刑事判决书、监狱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监管人员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树强伙同韦兵、刘兴涛，被告人吕军保伙同孙琦、李影东、浦琪以及被告人连某，为了争强斗狠，分别于2013年10月13日下午和傍晚成帮结伙地互相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冯树强、韦兵、刘兴涛，以及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连某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连某等人持凶器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连某、冯树强、韦兵、刘兴涛犯聚众斗殴罪，以及被告人连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均予以支持。关于持械聚众斗殴的认定。被告人韦兵、刘兴涛为斗殴而持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在斗殴时使用工具，被告人冯树强、连某在斗殴过程中明知本方人员持有、使用工具，均属持械斗殴，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浦琪事先未携带斗殴工具，殴打冯树强时也未使用工具，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浦琪在斗殴前明知本方人员为斗殴携带、准备工具，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浦琪与持械的本方人员再次共同殴打冯树强，因此不能认定其持械斗殴。关于2013年10月13日下午聚众斗殴的犯罪形态。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兵等人持刀追赶对方人员，只是着手实施斗殴行为，不能仅凭双方发生了追赶的行为即认为聚众斗殴行为已经实施完毕，由于被告人韦兵等人追赶不及，当时并未实际发生互相殴斗的行为。因此，不能认定该起聚众斗殴既遂。本案中，双方斗殴人员听说有人报警，害怕受到查处而被迫离开现场，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本案的斗殴行为未能实际发生和完成，应属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冯树强、韦兵、刘兴涛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陈俊存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军保属于自首。经查，公安机关根据他人的交代，已经掌握了吕军保等人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之后将吕军保等人作为聚众斗殴犯罪的嫌疑人统一抓捕归案。被告人吕军保既未主动投案，也不具备如实供述公安机关不掌握的其他罪行等情形，不构成自首，该意见不能成立。2、被告人吕军保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吕军保向公安机关反映的其他不法事实，或是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或是违法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吕军保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于忠群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浦琪是从犯。经查，被告人浦琪虽然未持械斗殴，但其率先掌击冯树强，直接引发了斗殴，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浦琪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以及不能认定持械斗殴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连胜亮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连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被告人连某纠集蔡祖忍等人至现场，其参与斗殴的行为积极，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在对被告人连某量刑时将考虑其在斗殴中的具体作用，予以从宽处罚。2、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连某系未成年人、未进入赌场，以及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3、被告人连某犯有数罪，不宜适用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沈维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树强未召集韦兵等人，认定双方互相追砍的证据不足，韦兵追砍对方人员是其个人行为。经查，同案被告人韦兵、刘兴涛当庭均供认有互相追砍的行为，并有王纪强、钱丽强等其他在场人员的供述印证；被告人冯树强指使韦兵接送自己去斗殴现场，也未阻止韦兵等人携带斗殴工具，即使当时有让韦兵停止追砍的语言表示，其也应对纠集韦兵至斗殴现场的行为负责。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被告人冯树强阻止斗殴，属犯罪中止。经查，双方斗殴人员系在听说有人报警后，因害怕受到查处这一意志以外的原因而被迫离开现场，对此被告人冯树强亦作了相关的供述；即使被告人冯树强有离开现场的语言表示，也不足以表明其自动放弃犯罪的主观心态，该意见的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其他量刑情节。在2013年10月13日傍晚的聚众斗殴中，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李影东、浦琪积极实施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连某在被纠集的同时，纠集其他人员至斗殴现场，但均未实施斗殴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连某在寻衅滋事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影东、浦琪、冯树强、韦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处有期徒刑之聚众斗殴罪，是累犯，应当分别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琦、浦琪、冯树强另有其他犯罪前科，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吕军保、孙琦、浦琪、连某、韦兵、刘兴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军保、孙琦、连某、韦兵、刘兴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分别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浦琪、冯树强能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分别对被告人韦兵、刘兴涛减轻处罚；分别对被告人吕军保、孙琦从轻处罚；分别对被告人李影东、浦琪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连某所犯的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连某犯有数罪，依法予以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其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军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已扣减此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所折抵的2日）。二、被告人孙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已扣减此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所折抵的3日）。三、被告人李影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已扣减此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所折抵的5日）。四、被告人浦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已扣减此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所折抵的4日）。五、被告人连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已扣减此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所折抵的7日和刑事拘留的38日）。六、被告人冯树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已扣减此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所折抵的21日和刑事拘留的30日）。七、被告人韦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已扣减此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所折抵的3日和刑事拘留的30日）。八、被告人刘兴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已扣减此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所折抵的4日和刑事拘留的1日）。（上列被告人的有期徒刑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旭东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十七条第一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