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2，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古田县。因犯赌博罪于2006年2月28日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小洪，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长灼，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2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闽092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10月19日，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古民初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判令黄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书淼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魏秀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已经履行担保债务后的担保人，有权向黄某2追偿。该判决于2012年1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黄某2、魏秀兰逾期未履行，叶书淼申请强制执行，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7日立案执行。截至2019年6月6日，黄某2尚欠该案执行款193835元，其中本金50000元，利息101133元，迟延履行金42702元。 2012年5月28日，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古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巧和、黄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秀瑶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付）。该判决于2012年7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黄某2、张巧和逾期未履行，黄秀瑶申请强制执行，古田县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31日立案执行。截至2019年6月6日，黄某2尚欠该案执行款206170元，其中本金50270元（扣除张巧和偿还49730元），利息95611元，迟延履行金60289元。 2012年6月14日，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古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巧和、黄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秀瑶借款本金20000元。该判决于2012年7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黄某2、张巧和逾期未履行，黄秀瑶申请强制执行，古田县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31日立案执行。截至2019年6月6日，黄某2尚欠该案执行款23022元，其中本金10232元（扣除张巧和偿还的9768元），迟延履行金12790元。 古田县人民法院对上述三案立案执行后，依法向黄某2等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报告表、履行裁判义务告知书、致当事人一封信及限期履行通知书等材料，责令其在指定期限内履行义务。黄某2拒不履行，古田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2018年2月11日、2019年2月25日对其司法拘留15日。截至2019年6月6日，被告人黄某2未履行上述三案执行款共计423027元。 2018年11月，黄某2丈夫魏某2因工死亡，黄某2及其儿子魏某1等4人与游少华、黄崇洁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书，由游少华、黄崇洁一次性补偿黄某2等4人各项费用共计1020000元，款项汇入魏某162×××7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该银行卡自2018年7月份起由黄某2使用，主要用于其日常收取工资、开支伙食等。上述补偿款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分两笔转入上述账户510000元，同月30日转入510666元。黄某2未如实向本院申报该笔补偿金收入，并指使吴某于2018年11月29日在陈某食用菌经营部通过ＰＯＳ机套现转移500000元，同月30日在汤某食用菌经营部通过ＰＯＳ机套现转移520000元，致使上述三案执行款无法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书证 1、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送达回证、执行立案审批表、受理案件执行通知书等材料，证实（2011）古民初字第1152号、（2012）古民初字第441号、（2012）古民初字第629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古田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2012年7月31日对上述三案立案执行。 2、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义务通知书、失信决定书、限制消费令、拘留决定书等执行材料，证实法院依法向黄某2等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报告表、履行裁判义务告知书、致当事人一封信及限期履行通知书等材料，但黄某2未履行相应义务，古田县人民法院对其采取限制高消费、司法拘留等执行措施。 3、欠款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9年6月6日，被告人黄某2上述三案执行款共欠423027元。 4、一次性补偿协议书，证实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某2及魏松泉、魏某1、魏华泉（即乙方）与游少华、黄崇洁（即甲方）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书，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所有经济损失1020000元，款项支付至魏某1银行账户。 5、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7日，魏某1银行账户转入两笔款项，分别为100000元、410000元。同月29日，魏某1账户以消费方式转出500000元。同月30日，魏某1账户先行转入510666元，后以消费方式转出520000元。 6、执行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2拒不如实向古田县人民法院报告游少华、黄崇洁已将其丈夫死亡赔偿款1020000元支付至其儿子魏某1银行账户，并声称至今未获得一分赔偿款。 7、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2系魏某2妻子，魏某2、黄某2共生育三子魏松泉、魏某1、魏华泉。 8、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某2前科劣迹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2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黄某2在古田县新精神病医院建造工地被抓获。 第二组：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他父亲魏某2因工伤亡，工程部赔偿她母亲黄某2及三兄弟四人共计1020000元。工程部让他提供其银行账户并在协议签订后一两天转账1020000元到他账户。钱到账后，受母亲黄某2要求，他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给其，其他兄弟及部分亲戚知晓此事。2018年农历12月份，母亲黄某2给他100000元作为结婚用的彩礼，其余钱款他都未使用。听母亲黄某2说，其偿还了父亲魏某2生前债务二十多万元，2019年年底弟弟结婚时母亲黄某2也给了一笔钱，但具体数额不清楚。 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黄某2因在外赌博欠下几百万。2018年11月份，黄某2老公因工伤亡得到1020000元赔偿款。黄某2得到赔偿款十几天后，通过他偿还给其他人100000元，他将收回的借条交给黄某2，借条被黄某2撕毁。黄某2有给魏某1100000元作为结婚用的聘金。偿还魏某2姐姐30多万元，该钱款系黄某2赌博借的钱，未经过法院裁判。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被告人黄某2老公魏某2因工伤亡后，得到赔偿款1020000元。魏某2赔偿款转到魏某1账户上，黄某2及三个儿子协商将钱放到她那里，由她充当中间人，黄某2三个儿子任意一人都无法直接使用该笔赔偿款。黄某2有欠其他人钱，并叫她帮忙去转账还钱，黄某2还其他人的钱都是从这笔赔偿款中支出。魏华泉、魏某1结婚时，她取出部分现金交给黄某2。黄某2三个儿子没有主张要分配赔偿金，所有的赔偿款如何花费都是黄某2说了算，其三个儿子都没有决定权。1020000元的赔偿款她都是按黄某2旨意全部支出去了。 4、证人汤某证言，证实汤某食用菌经营部系他经营。2018年11月30日17时许，位于古田县富宁超市旁的信用社一工作人员带着一年轻男子及一中年妇女到他公司，说借用ＰＯＳ机处理一笔钱，因跟该处信用社人员比较熟，就将ＰＯＳ机借给他，之后分两笔300000元、220000元转入吴某账户。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某食用菌经营部系他经营。2018年11月29日，她妹妹叶某向她借用ＰＯＳ机刷一笔500000元钱款。因平时较为信任叶某，就将ＰＯＳ机借给她使用，但500000元去向不清楚。 6、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她系古田县兴隆信用社大堂经理。因信用社要求客户银行卡要有流水，她会让身边朋友、亲戚将钱转入信用社账户走流水。为方便转账，她会让客户通过ＰＯＳ机消费，再通过ＰＯＳ机主的网银转账到客户名下。2018年11月份一天，吴某说其亲戚有一笔钱不急用，可以给她走流水，吴某带着表哥魏某1到信用社找她，她带着二人去汤某处用ＰＯＳ机消费了500000元，再通过汤某账户转入吴某账户，后又到陈某ＰＯＳ机消费500000元，再由陈某转给吴淑云50×××××元。 第三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某2供述与辩解，证实黄某2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她丈夫魏某2死亡赔偿款由工程部汇至儿子魏某1账户，魏某1把银行卡放在她房间内并告知其密码，卡内可能有几十万元。关于赔偿款她只知道两笔去向，第一笔偿还她丈夫生前向其姐姐借款320000元左右，她和儿子都在场，大家都同意；第二笔魏某1结婚时，她从银行卡取出100000元现金交给儿媳妇作为彩礼。因记错了，所以才会答复不清楚银行卡内有多少钱。 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的判决和裁定一经生效，就具有法律强制力，有关当事人以及负有执行责任的机关、单位，都必须坚决执行。本案被告人黄某2作为被执行人涉及多起债务案件却未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且在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受理，采取限期履行，财产报告及司法拘留等一系列执行强制措施后，仍然态度消极，在获得其丈夫死亡赔偿款时隐瞒真实财产情况，拒绝如实向法院申报收入，将赔偿款项全部转移，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以不清楚，不知情，没钱等进行辩解，致使债务至今分文未予偿还，存在逃避执行生效判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有明显的规避执行、转移财产的行为，应认定其有能力执行判决而拒不执行，其隐藏、转移财产达到了被执行标的额的30%以上，且超过2500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黄某2没有悔罪表现且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2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黄某2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当，量刑太重。其辩护人辩护称，赔偿金1020000元不受上诉人支配，认定上诉人隐藏、转移财产超过250000元，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2拒不执行判决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赔偿金不受上诉人支配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赔偿款1020000元到他账户后，他应黄某2要求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给黄某2，黄用该款偿还债务以及给他和弟弟作为结婚的礼金，该证言得到证人黄某1、吴某证言的印证，吴某还证实赔偿款是由黄某2支配；黄某2亦曾供认赔偿款汇至她儿子魏某1账户后，魏某1把银行卡放在她房间内并告知其密码。故可认定上述赔偿款是由黄某2支配，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隐藏、转移财产超过250000元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隐瞒获得赔偿款1020000元情况，拒不向法院如实申报，对于该款上诉人及其三个儿子虽然未分配，但上诉人在其中所占份额超过250000元，且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可支配该赔偿款，上诉人用于偿还债务以及给二个儿子结婚的礼金的数额亦已超过250000元，且故可认定上诉人隐藏、转移财产超过250000元。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2对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隐藏、转移财产达到了被执行标的额的30%以上，且超过2500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黄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2的行为不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章鸫 审判员  李维 审判员  朱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