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政耕，长沙市芙蓉区正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阳，系梁春芳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争焰。上诉人肖德华因与被上诉人梁春芳、黄争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德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判由梁春芳、黄争焰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在“2018年7月召开的股东会议上，梁春芳得知肖德华只转给黄争焰其支付的投资款中的130000元，黄争焰只认可其投资款为130000元的事实，梁春芳当即提出了异议”的事实不实，这个所谓的股东会肖德华并未在场，梁春芳也不是在2018年7月的股东会上才得知只赚130000元给黄争焰的所谓事实。2、肖德华按照执行合伙人黄争焰、合伙人梁春芳（事实上为肖阳）三人事先商量好肖德华减持38000元投资股本的约定，黄争焰才决定先由肖德华接收梁春芳的168000元投资款，然后由肖德华扣除减持的38000元投资股本后再将其余130000元汇给执行合伙人黄争焰。正因为如此，合伙合同中才明确约定，梁春芳的168000元投资款汇入肖德华账户，况且，肖德华在接收该笔投资款后，立即将扣除38000元之后的全部130000元汇给了执行合伙人黄争焰。3、原审依据所谓查明的“2018年8月18日担任出纳的合伙人陈健打印了一份股东出资额和比例的表格”以及一审法院认为肖德华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案情描述和思维方式都是错误的。首先，所谓表格并非陈健打印，而是担任会计的另一合伙人所制，因当时的三人约定并未包括另两名合伙人，其按原投资总额制表，黄争焰的签字“以上出资属实”也是按投资总额认为“出资属实”的，梁春芳按合同约定的比例承担亏损并未额外发生所谓“损害”，肖德华更不存在有任何不当得利。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合同纠纷案由立案、以合同纠纷开庭审理，而却以不当得利纠纷结案，合同纠纷是合同纠纷，不当得利纠纷是不当得利纠纷。如果原审发现原案由不当，就应当通知梁春芳重新以另一案由提起诉讼或当庭告知梁春芳及其代理人变更案由。梁春芳辩称，梁春芳转16万投资款给肖德华，店铺开张快两个月公告投资方，通知上只显示梁春芳只投了13万，梁春芳多次与肖德华协商不欢而散，请求驳回肖德华上诉请求。黄争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春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德华归还侵占梁春芳的投资款38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德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梁春芳（戊方）与黄争焰（甲方）、肖德华（丁方）签订《蜀宗签味火锅店合伙合同》。约定，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合伙期限5年，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合伙出资总额130万元，品牌加盟费10万元，共计140万元，梁春芳出资168000元；合伙出资专款专用于蜀宗签味的设立、装修装饰、设施、购置设备、用具等开张营业，届时，据实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增减；合伙召集人及执行合伙人为黄争焰；各合伙人按照各自合伙出资份额比例分享合伙利益并承担债务风险责任。合同还对退伙结算方式、合伙清算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该合同注明了梁春芳认缴的出资应汇入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当日，梁春芳将认缴的出资168000元汇入合同所指定的肖德华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肖德华将其中的130000元转给了黄争焰。在2018年7月召开的股东会议上，梁春芳得知肖德华只转给黄争焰其支付的投资款中的130000元，黄争焰只认可其投资额为130000元的事实。梁春芳当即提出了异议，肖德华提出从其投资款中扣除38000元作为梁春芳的出资，但梁春芳未同意该处理方式，此后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于火锅店经营亏损，决定将该店面转让，并解散合伙关系。2018年8月18日，担任出纳的合伙人陈健打印了一份股东出资金额和出资比例的表格，其中肖德华出资140000元，出资比例10%，梁春芳出资金额130000元，出资比例9.29%。黄争焰在该表上注明“以上出资属实”。清算后，火锅店剩余资产总额为196000元，梁春芳按上述比例分得并领取了18208元。陈健将肖德华应得款项13600元（按出资140000万元、出资比例10%计算）支付给肖德华，肖德华收到该款后即转给黄争焰2000元，同时向黄争焰提出自己的股份没有这么多，这2000元系陈健多转的款项。黄争焰表示应由肖德华和梁春芳自行解决争议，该2000元只是由其保管。梁春芳认为肖德华侵占其投资款38000元，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德华予以返还。另查明，长沙市天心区蜀宗签味餐饮店由包括梁春芳、肖德华、黄争焰在内的五名合伙人合伙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之债的债务人（受益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向不当得利之债的债权人（受害人）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本案中，梁春芳将投资款168000元按照协议约定汇入肖德华的银行账户，肖德华未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执行合伙人黄争焰，致使梁春芳的出资金额被确认为130000元，散伙清算时亦以该金额比例进行资产分配，梁春芳遭受损害的事实发生属实。虽肖德华是依据合伙协议约定收取梁春芳的168000元，但其在收到后应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执行合伙人，其占有其中的3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梁春芳诉求肖德华返还其投资款3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肖德华辩称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即已与梁春芳、黄争焰商定将自己名下价值38000元的股份划给（转让）梁春芳，但梁春芳与黄争焰均否认该事实，而肖德华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由成立，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肖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梁春芳投资款38000元。本案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肖德华承担。此款已由梁春芳预交，由肖德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梁春芳。二审中，肖德华提交新证据，吴凤娇会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股东会议肖德华本人未在场。梁春芳质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黄争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以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梁春芳将投资款168000元按照协议约定汇入肖德华的银行账户，而梁春芳的出资金额被确认为130000元，肖德华辩称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即已与梁春芳、黄争焰商定将自己名下价值38000元的股份划给（转让）梁春芳，但梁春芳与黄争焰均否认该事实，而肖德华除了本人陈述外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由成立，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肖德华应向梁春芳返还投资款38000元。综上所述，肖德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肖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