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32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芦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文限,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芦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芦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5月30日由芦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宇，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晋仰，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芦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芦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5月30日由芦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清明，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芦溪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芦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奖，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对象，2017年11月7日被深圳福田口岸皇岗出入境边境检查站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2017年11月9日被芦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芦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芦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5月30日由芦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卡洛，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芦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芦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文限及其辩护人杨宇明、被告人孙晋仰及其辩护人李强、被告人尹清明及其辩护人李瑞前、被告人张金奖及其辩护人吴卡洛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芦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1月，被告人孙晋仰、孙文限商量在萍乡市办一个依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的公司,启动资金由二人筹集。孙文限找到被告人尹清明,双方约定由尹清明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其寻找公司注册用的厂房地址、协调在萍乡地区的关系,尹清明除占公司10%的股份外每月领取5000元的工资,孙文限、孙晋仰各占45%的股份。2015年2月，孙晋仰聘请被告人张金奖作为公司雇工,每月工资3000元。同期，尹清明在芦溪县新泉乡找到一家工厂用于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经营者为易福文)。同年2月12日，张金奖利用尹清明的身份证在芦溪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萍乡市华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公司）,并用尹清明身份证开通银行账户用于银行转账。华生公司成立后并未购入任何生产设备,未聘请工人,未进行生产经营。孙晋仰、孙文限共同寻找增值税发票的进项公司及销项公司,在联系好后交由张金奖负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邮寄及为掩盖无真实货物交易进行的资金转账。华生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5%、7%不等的价格共接收了江西华鑫羽绒有限公司、江西科尼纺织有限公司、江西华裕羽绒有限公司、泰和县鑫纪纺织有限公司、樟树市苏鹏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荣鑫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宝隆纺织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8张,票面金额28692344.32元,抵扣进项税额4877698.48元,价税合计33570042.8元。孙文限、张金奖将接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会计易某,由易某在国税系统中申报抵扣,在芦溪县国税局共抵扣4877698.48元。之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孙文限、张金奖要易某按照他们列出的清单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阳江市傲峰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雅可福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永隆晟进出口有限公司,并收取上述公司票面金额的9.8%-10%,共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351张,票面金额32662503.67元,税额5552625.39元,价税合计38215129.06元。 二、2015年5月，为开出更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张金奖、尹清明按照华生公司的模式由尹清明在萍乡市湘东区注册成立了萍乡市和森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森公司）,四人约定孙文限、孙晋仰各占公司40%的股份,尹清明、张金奖各占10%的股份,并聘请王某2为公司会计,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孙文限、孙晋仰、张金奖通过相同的方式接收了江西科尼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利饶实业有限公司、樟树市苏鹏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荣鑫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宝隆纺织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5张,票面金额26004780.96元,抵扣进项税额4420812.81元,价税合计30425593.77元。孙文限、张金奖将接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王某2,由王某2在国税系统中申报抵扣,在萍乡市国税局共抵扣4420812.81元。之后孙文限、张金奖要王某2按照他们列出的清单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盛投商贸有限公司、青岛朗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338张,票面金额32335204.57元,税额5496984.78元,价税合计37832189.3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常住人口登记表、工商登记信息、芦溪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华生公司案件调查报告及证据材料、出口退税相关材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华生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明细、华生公司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信息、国家税务总局芦溪县税务局出具说明及进项、销项明细、和森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情况说明、和森公司进项发票明细表等书证，证人易某、刘某、蒋某、王某1、曾某、王某2、王某3、蔡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违反国家税务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文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属于目的犯，而非行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应当以销项或者进项中较大数额的一项计算即可，公诉机关将销项税和进项税合并计算为虚开数额不合理，将该犯罪当做行为犯不妥。理由：在虚开进项发票这一纳税环节上,并没有发生商品或者劳务交易,这种不具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行为人没有向国家交税的义务。二、本案中华生公司与和森公司的进项与销项公司谁联系的有待进一步查明。三、量刑意见：1.被告人孙文限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其系自首，减轻处罚；3.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4.其有悔罪表现，已在公安阶段退赃6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晋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应当以进项或销项中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本案中，华生公司进项税额合计税额4877698.48元,销项税额合计5552625.39元；和森公司进项税额合计4420812.81元,销项税额合计5496984.78元,依照上述方式计算得两家公司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合计为11049610.17元。二、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如要认定，孙晋仰也应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孙晋仰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补缴了70万元税款，积极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法庭综合考虑，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尹清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理由：因被告人的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经营活动，涉案发票均无对应的真实业务或货物交易,根据法律规定，各被告人没有纳税义务，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同时，被告公司所抵扣的税款属于被告公司开具给下家的发票中属于相对应交易活动所产生的税款。但被告公司与下家并未实际发生发票中的交易活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公司没有纳税的义务，被告公司所抵扣的税款实际上是属于本身依法不须缴纳的税款。即便抵扣了的税款，实际上也未造成国家损失，恳请法庭在处理本案时应与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情况区别对待，对全案被告人从宽处理。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尹清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减轻处罚；2.从犯，应减轻处罚；3.其有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4.主动退缴赃款15万元，酌情从轻处罚；5.其自始至终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6.其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并主动退缴15万元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恳请法庭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张金奖辩称自己只是华生公司和和森公司的员工，只是一个打工的，听从老板的安排做事。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金奖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主体资格。其既不是有权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也不是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单位和个人。本案中犯罪主体是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单位，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张金奖既不是华生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也不是和森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其只是被告人孙晋仰聘请的雇工，而非法律意义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其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主体，不应当被追究其刑事责任。二、量刑：被告人张金奖即使构成犯罪，具有如下减轻、从轻、酌情从轻情节。1.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其归案后主动做孙晋仰的工作，劝其投案自首并陪同孙晋仰到芦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5万元，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5.其意识到虚开发票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后，主动辞去了在萍乡的工作，这种行为应是犯罪中止，根据法律规定，造成损失的，应当减轻处罚，没有造成损失的，应当免除处罚，请求法庭免除对张金奖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被告人孙晋仰、孙文限商量在萍乡市开办一个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的公司,启动资金由二人筹集。孙文限首先联系到以前熟识的被告人尹清明,双方约定由尹清明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其寻找公司注册用的厂房地址、协调在萍乡地区的社会关系。 2015年2月，被告人张金奖通过孙晋仰来到公司打工,月工资为3000元。2015年2月,尹清明在芦溪县新泉乡找到一服装厂用作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经营者为易福文),同年2月12日，张金奖用尹清明的身份证在芦溪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华生公司,并用尹清明身份证开通银行账户用于银行转账。公司成立后，孙文限、孙晋仰各占公司45%的股份，尹清明除占10%的股份外还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 华生公司成立后既未购入生产设备,亦未聘请工人进行生产经营。孙晋仰、孙文限共同寻找增值税发票的进项公司及销项公司,在联系好后交由张金奖负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邮寄及为掩盖无真实货物交易进行的资金转账。华生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税价5%-7%不等的开票费的方式，从江西华鑫羽绒有限公司、江西科尼纺织有限公司、江西华裕羽绒有限公司、泰和县鑫纪纺织有限公司、樟树市苏鹏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荣鑫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宝隆纺织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8张,票面金额2869234⒋32元,抵扣进项税额4877698.48元,价税合计33570042.8元。孙文限、张金奖将接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会计易某,由易某在国税系统中申报抵扣,在芦溪县国税局共抵扣4877698.48元。之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孙文限、张金奖要易某按照他们列出的清单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阳江市傲峰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雅可福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永隆晟进出口有限公司,并收取票面金额的9.8%-10%的开票费,共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351张,票面金额32662503.67元,税额5552625.39元,价税合计38215129.06元。 二、2015年5月，为开出更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按照华生公司的操作模式，由尹清明在萍乡市湘东区注册成立了和森公司,四人约定孙文限、孙晋仰各占公司40%的股份,尹清明、张金奖各占10%的股份,另外尹清明还在该公司每月领取3000元工资，并聘请王某2为公司会计。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孙文限、孙晋仰、张金奖通过相同的方式接收了江西科尼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利饶实业有限公司、樟树市苏鹏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荣鑫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宝隆纺织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5张,票面金额26004780.96元,抵扣进项税额4420812.81元,价税合计30425593.77元。孙文限、张金奖将接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王某2,由王某2在国税系统中申报抵扣,在萍乡市国税局共抵扣4420812.81元。之后孙文限、张金奖要王某2按照他们列出的清单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盛投商贸有限公司、青岛朗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338张,票面金额32335204.57元、税额5496984.78元,价税合计37832189.35元。 另查明，尹清明获得股份分红10万元，张金奖未获得股份分红。 再查明，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尹清明主动投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归案后举报萍乡市建荣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税务机关核查属实。被告人张金奖系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归案后劝说孙晋仰投案，并陪同其到芦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又查明，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孙文限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孙晋仰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尹清明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张金奖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华生公司与和森公司的工商资料、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营业执照，证实华生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注册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清明；和森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注册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尹清明。 2.芦溪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华生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及证据材料，证实华生公司存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从上线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虚开至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盛投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市永隆晟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雅可福进出口有限公司,并成功进行出口退税。 3.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盛投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市永隆晟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雅可福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证实以上公司均依法进行了注册。 4.出口退税相关材料，证实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盛投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市永隆晟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雅可福进出口有限公司成功进行了出口退税申报。 5.萍乡市国家税务局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华生公司和和森公司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纳税申报。 6.华生公司的记账凭证及银行明细，证实华生公司资金支出及收入情况。 7.华生公司认证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华生公司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抵扣的信息。 8.国家税务总局芦溪县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华生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情况的说明，证实华生公司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已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共计4899309.15元。 9.国家税务总局芦溪县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华生公司增值税进销项发票情况的说明及进项、销项明细表，证实华生公司2015年2月办理纳税登记至2016年12月31日,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308张,共计金额28692344.32元,抵扣进项税额4877698.48元,价税合计33570042.08元；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1张,共计金额32662503.67元，税额5552625.39元，价税合计38215129.06元。 10.国家税务总局萍乡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和森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情况的说明，证实和森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已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共计4845817.85元。 11.国家税务总局萍乡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和森公司增值税进销项发票情况的说明及进项、销项发票明细表,证实和森公司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办理纳税登记，购进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85张,共计金额26004780.96元,抵扣进项税额4420812.81元,价税合计30425593.77元；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8张,共计金额32335204.57元,税额5496984.78元,价税合计37832189.35元。 12.国家税务总局萍乡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税务举报案件回复单，证实尹清明于2018年6月25日向萍乡市税务局检举萍乡市建荣服装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萍乡市税务局检查核实，萍乡市建荣服装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事实。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易某的证言：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公司法人尹清明叫我去为华生公司做会计,首先每月给我800元工资，后来加到1200元。尹清明办理公司的相关手续,国税局的手续我办。2015年5月，尹清明说公司的事情孙总（孙文限）、张总（张金奖）做主,张总说他在建设东路中国银行旁边租了房子,以后每个月都可以到他那里拿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那里有打印机和电脑,可以在那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华生公司在芦溪县国税局进行税务登记的时候，我跟国税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看了公司的厂房和设备,华生公司是否生产经营我不清楚。公司每个月能领出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去之后又可以从国税局领出，总共接收了300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000多万元,我领出后张总或孙总就会要我去他们租的房子里并给我一张清单,清单上面写了要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名称、金额以及对方公司的名称等信息,我就会按照清单上面所写的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张总或者孙总。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是张总给我,有时孙总也会给我,我拿到这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利用国税局的认证系统进行认证,然后申报抵扣税款,系统里面通过后我就到芦溪县国税局进行抵扣。华生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尹清明去开的,实际操作应是张总,因为每个月开票要拿银行对账单做账,都是张总拿给我的。尹清明是公司的法人,他具体在公司做什么我不知道,他知道我去领票、开票,他肯定也知道抵扣税款的事情,因为有几次我在电脑旁边操作的时候他还在旁边,他知道税务局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程序,也知道我将增值税发票开出去了。 易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易某辨认：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指认出4号照片的孙总为本案被告人孙文限。 经易某辨认：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指认出9号照片的张总为本案被告人张金奖。 2.刘某的证言：我以前是芦溪县驰安运输车队的实际负责人，我们车队没有向华生公司提供服装货物运输，我们车队把发票开给他们后，他们按照发票的金额将钱款由他们公司账号转入我们车队账号，再从我们车队账号转入我的个人账号。钱到账之后，我从我的个人账户转给对方提供的一个账户上，发票好像是按照票面金额的5%左右收取的，给票的时候现金结算的，没有办手续。 3.蒋某的证言：我是厦门市永隆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但我不了解这个公司的情况，是别人拿我的身份证注册该公司的。 4.王某1的证言：我在2015年为经人介绍为他人注册了一家公司（厦门市雅可福进出口有限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后介绍人给了我3000元，但我不了解这个公司的情况。 5.易某2的证言：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尹清明租了我在新泉乡的服装加工厂,租金5000元/月,尹清明说要用我们厂房作为他们公司的厂址。 6.李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3月至5月帮厦门市雅可福进出口有限公司做过账,公司接收了华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也有交易的银行明细，是否有真实交易我不清楚。 7.张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在厦门永隆晟进出口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接收了华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不清楚。 8.丁某的证言：我利用鹰潭市祥泰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对方公司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9.王某2的证言：我于2015年7月至今在和森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公司需要开票时,就会打电话叫我到出租房内,由张总(张金奖)将开票对应的产品购销合同给我,我在电脑上使用税控系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个月我还会将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银行对账单在财务上做账。2017年2月，所有账目都交给尹清明了。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和森公司接收了江西华裕羽绒有限公司1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20242444.77元；接收了江西科尼纺织有限公司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3083060元；接收了樟树市苏鹏纺织有限公司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2949722元；接收了泰和县荣鑫纺织有限公司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州为1416816元；接收了泰和县宝隆纺织厂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188000元；接收了赣州永隆纺织有限公司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960126元；接收了泰和县利饶实业有限公司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584925元，和森公司接收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为30425593.77元,货物名称为羽绒和棉布。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和森公司开出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为:石家庄常山恒荣进出口有限公司1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8827678.9元；厦门盛投商贸有限公司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7435297.24元；青岛朗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6245269.96元；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2106654元，和森公司开出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为34614900.1元，货物名称为男上衣、女上衣等。 尹清明知道我在国税局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跟我去国税局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知道我开了增值税发票出去，他在请我的时候跟我说了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10.王某3的证言：我在厦门市盛投商贸有限公司做行政经理，管理公司的人事、后勤等事务。厦门市盛投商贸有限公司接收了和森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就是购买和森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买了多少我不清楚。 11.蔡某的证言：我在厦门市盛投商贸有限公司做理财顾问，公司是否接收了和森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清楚，但我用自己的账户帮王某3转过账。 12.蔡某2的证言：厦门盛投商贸公司是我父亲的，我帮他做事，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出口退税的事情都是我父亲处理。他于2017年过世了，我没有接收过和森公司送来的货物。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孙文限的供述 我和孙晋仰是同村人，之前就认识。我们在一起聊天时聊到开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发票赚钱的事。因我以前认识萍乡的尹清明，通过联系尹清明后我俩来到萍乡，让尹清明租场地办公司。2015年2月，尹清明在芦溪县新泉乡找到一家服装厂并租下来。后以该厂的车间作为生产设备，尹清明为法人注册成立了华生公司，我和孙晋仰各占公司45%的股份，尹清明占10%股份。公司与其他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纯粹的从其他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公司。前期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垫付的费用由我和孙晋仰出。孙晋仰叫了他表弟张金奖来负责办理公司的相关事宜。后于2015年5月又注册成立了和森公司，成立该公司也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成立时，当时说好我和孙文晋各占公司40%的股份，尹清明、张金奖各占股10%，但实际上张金奖未得分红，只得每个月3000元工资。公司成立后,孙晋仰便联系了江西科尼纺织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几家泰和、樟树的,他联系这些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开到华生公司来。公司需要支付购票手续费，其中鸭绒是5个点、棉布是7个点。我认识了江西华鑫羽绒公司的杨辉,他是做企业的,我从他那里买了增值税发票。因为公司的账户都是张金奖负责管理，资金走账也是张金奖办理，张金奖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会联系易某到出租房来拿，然后由易某在国税局申请抵扣，抵扣后孙晋仰就会联系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联系的公司有一个是厦门均力源贸易公司,其他几家我不知道名字,他谈好9.8%至10%点出售。孙晋仰还联系了江西这边运输公司开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孙晋仰还会安排张金奖联系厦门那边公司的人商量细节,并弄好购买货物的相关合同,孙晋仰会制作一份清单,再由张金奖将清单交给易某,易某便按照清单上面的货物名称,单价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寄到厦门那边的公司,走账的事是由张金奖负责。我们购买发票的公司和我们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纯粹就是在他们那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尹清明知道公司是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赚钱的，开公司前就跟他说过这个事情，他具体负责协调工厂跟当地政府及税务部门的关系。每个月给他5000元工资，我还另外给了他10万元。 2.被告人孙晋仰的供述 2015年1月,孙文限打电话叫我来萍乡开公司,说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赚钱,我叫我表弟张金奖来萍乡帮忙,张金奖具体做什么由孙文限安排。孙文限还找了一名萍乡本地的叫尹清明的人做华生公司的法人，并负责协调萍乡本地国税、地税的关系。2015年3月，我到萍乡市区彩虹桥孙文限租的一房子里,与尹清明见了面，知道这房子是公司的办公地点。孙文限跟我说尹清明占公司10%的股。他已经支付了10多万元用于公司前期装修及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要我垫些钱出来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便转了20万元到张金奖的账户上,后来我和孙文限各自联系了一些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好后就会安排张金奖办理具体事宜。我们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发票金额的6%手续费购买。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张金奖就会联系公司会计在这间房子里进行抵扣。之后我和孙文限再联系公司以发票金额的10%的价格出售购得的发票,张金奖负责办理具体事宜,我们从中赚取差价。开始几个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是我联系的,后来我将联系方式给了孙文限,他便安排张金奖联系那些公司的人办理具体事宜,后来几个月是孙文限联系的。前期垫付费用是我和孙文限出,后来的钱是我们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赚来的。我们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是10%的价格出售,发票具体开到哪里我不知道。为了多开出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孙晋仰、尹清明又商量再开一家公司。2015年5月我们注册成立了和森公司,公司的厂房就是一个正在进行服装加工的工厂,实际的服装加工业务是那家工厂的,我们只是借助他们厂里的设备注册公司从而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四个谈好我和孙晋仰各占40%股份,尹清明和张金奖各占10%股份。尹清明请了一个女会计,之后我便以和森公司的名义对外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的公司基本上是跟华生公司差不多,具体的操作流程也是差不多。增值税专用发票买过来之后张金奖会通知会计到办公地点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抵扣。然后我联系厦门的公司出售这些发票,由张金奖负责办理具体的事宜。张金奖联系好后会叫会计到办公地点来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到厦门那边的公司,和森公司购买了200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进行了抵扣，货物是鸭绒的我们支付5个点、棉布支付7个点，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们出售一般是9.8至10个点。孙文限跟尹清明说了公司就是为开票赚钱，我们开公司就是为低价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再高价卖出,赚取中间差价。 3.被告人尹清明的供述 我几年前在湘东区下埠工业园经营服装厂的时候与孙文限相识。2015年1月，孙文限找到我说想跟我合伙开服装厂，他说其有业务、有税源，要我找个场所，由我做公司的法人，他会每个月给我5000元工资。后来我在芦溪县新泉乡找到一家服装厂当我们公司的厂房。2015年2月15日将该厂在芦溪县登记注册成立了华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是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后又在2015年5月26日注册成立了和森公司，目的也是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我，但后来变更了。另外我按照孙文限的要求找到易某和王某2分别做了华生公司和和森公司的会计。孙文限和孙晋仰负责出钱并负责指挥，基本由孙文限安排开票的事，具体由张金奖办理。公司印章、账户、账户银行U盾，还有我本人的银行卡都在张金奖手上，这些账户都是由张金奖操作，但张金奖听命于孙文限，他每月3000元工资。他们说过给我华生公司和和森公司共10%的股份，华生公司每个月给我5000元工资，和森公司每个月给我3000元工资，另外孙文限还给了我10万元。 4.被告人张金奖的供述 2015年，我通过我表哥孙晋仰认识孙文限后，在他俩共同出资经营的公司做事，每个月3000元工资。后因我认为工资太低，他们才承诺给我10%的股份，但实际上我是没有得到股份分红。2015年3月，我来到萍乡后，按照孙文限的安排做事，他联系好进项和销项公司后就会给我一张清单，叫我去跟清单上公司的人联系。尹清明负责公司里面的事,还协调萍乡本地国税局、政府等相关部门。华生公司与和森公司的账户都是我操作,我按照孙文限的要求转账,在购买和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孙文限给我一部手机用于联系相关公司的人员,我将进项公司寄过来的发票拿给易会计进行抵扣,然后将孙文限拿给我的清单转给会计,由会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再寄给销项公司。我们通过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赚取中间差价。通过查看，华生公司接收了江西华鑫羽绒有限公司、江西科尼纺织有限公司、江西华裕羽绒有限公司、泰和县鑫纪纺织有限公司、樟树苏鹏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荣鑫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宝隆纺织厂等公司共计3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累计金额28696989.3元,价税合计33575432.8元。华生公司开给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阳江市傲峰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雅可福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永隆晟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1张,发票累计金额32662503,67元,价税合计38215129.06元。和森公司接收了江西科尼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利饶实业有限公司,樟树市苏鹏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荣鑫纺织有限公司,泰和县宝隆纺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5张,发票累计金额26004780.96元,价税合计30425593.77元。和森公司开给厦门均力源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盛投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常山恒荣进出口有限公司、青岛朗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8张,发票累计金额32335204.57元,价税合计37832189.35元。因为是尹清明联系的这两个地方作为公司地址，实际上两个公司没有设备进行生产，找到这两个地方就是想让别人看到有设备在生产，所以他应该是知道公司是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的。 另有以下证据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1.人口信息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张金奖、尹清明身份信息，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归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尹清明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张金奖系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劝说被告人孙晋仰投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孙文限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孙晋仰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尹清明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张金奖人民币5万元。 根据本案的证据、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争执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金额认定的问题。 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之一。本案中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既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又为他人虚开，其虚开金额为包括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和自己为他人虚开的金额，本案虚开金额为64997708.24元，抵扣进项税额达9298511.29元，税额达11049610.17元，辩护人关于只能以进项或销项中数额较大认定为虚开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问题。 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第一条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收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有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收了应税劳务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成立华生公司和和森公司的真正目的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税务机关予以抵扣；同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进行了出口退税申报，其行为已破坏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和发票管理规定，并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本案虚开金额为64997708.24元，抵扣进项税额达9298511.29元，税额达11049610.17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张金奖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张金奖不是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体资格，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为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而设立华生公司和和森公司，二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四被告人只是以二公司为平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的“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情形，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是目的犯的问题。 因本案中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低价购进、高价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获取了非法利益。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既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个人从中获取了非法利益，又造成了国家税款的巨大损失，辩护人关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是目的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尹清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尹清明虽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同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达64997708.24元，抵扣进项税额达9298511.29元，税额达11049610.17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金奖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在共同犯罪中互相协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暂扣款为司法机关挽回国家税款损失提供保障，并依据补缴税款的情形，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文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晋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尹清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其归案后举报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清明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根据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并结合其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可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金奖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且其作用相对比被告人尹清明要小，判处刑罚时应予区别；其归案后规劝被告人孙晋仰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奖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根据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并结合其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可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文限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孙晋仰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尹清明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张金奖人民币5万元予以没收,用于补缴国家税款。 据此，根据被告人孙文限、孙晋仰、尹清明、张金奖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文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5年5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晋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5年5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尹清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金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文限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孙晋仰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尹清明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张金奖人民币5万元,均予以补缴依法应缴纳的税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依红 审 判 员 文 招 审 判 员 文 溪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肖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