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283、5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洁，女，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洁与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不服苏州市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3235、1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洁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沙钢公司未向王洁足额支付工资，导致其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沙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已足额支付，不应支持加班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2、一审认定应当支付2018年5月月度奖2300元、2018年6月的出勤工资（含月度奖）5453元及及病假工资178.39元没有事实依据。王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0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55250元。2、沙钢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2万元。3、沙钢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年终奖5333.33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绩效奖3200元、安保奖500元，2018年2月的病假工资1500元。4、沙钢公司支付王洁2018年6月工资5000元、月度奖3000元，2018年5月月度奖2300元，代通知金5000元，2017年9月28日至9月30日、2018年4月5日至4月8日、2018年4月2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各1000元计3000元。5、沙钢公司缴纳2018年2月、3月的社保。审理中，王洁变更诉讼请求，表示2018年2月的病假工资1500元及代通知金不再主张，因笔误第5项诉讼请求中的补交社保的期限更改为2018年7月。沙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沙钢公司不予支付王洁2017年10月的加班工资1234.7元、病假工资178.39元、2018年的绩效奖3200元、年终奖5333.33元、安保奖300元、经济补偿金5525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6日，王洁至张家港市申诉，要求：确认2010年7月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沙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沙钢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5250元；沙钢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2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绩效奖、年终奖、安保奖；2018年6月劳动报酬、5月的月度奖、代通知金。仲裁中，王洁增加仲裁请求，还要求沙钢公司支付2017年9月28日至9月30日、2018年4月5日至4月8日、4月2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各1000元计3000元，2018年6月的月度奖3000元。2018年10月15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8]第6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双方于2010年7月至2018年7月（2018年7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沙钢公司应支付王洁2018年5月的月度奖1729元、6月的工资（含月度奖）5453元、2018年绩效奖3200元、2018年年终奖5333.33元、2018年安保奖30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及2017年11月的加班工资差额1234.07元、2018年4月29日至4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178.39元、经济补偿金55250元，合计72677.79元。三、驳回王洁的其他仲裁请求。嗣后，王洁与沙钢公司均不服，来院起诉。另查明：王洁于2010年7月进入沙钢公司工作，王洁实际出勤至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5日，沙钢公司向王洁邮寄了《旷工职工劝告通知书》，载明“你自2018年7月1日至今，已旷工15天，根据有关规定，请你在2018年7月20日前到公司按时上班。逾期不来上班，按自动离职处理，并请于2018年8月1日前到公司组织人事处办理离职移交手续”。该通知书因王洁拒收被退回。沙钢公司实行8小时工作制，其中“三班倒”的职工的作息时间为白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工作前后，王洁需参加班前会、班后会。双方认可王洁的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0年7月至2018年7月16日，双方劳动关系因王洁于2018年7月16日向仲裁委申诉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于当日解除。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王洁表示不再主张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2018年2月病假工资1500元，是其自由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而补缴社保不属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一、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加班费差额仲裁阶段，沙钢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电子打卡记录、考勤汇总表。2、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汇总表。3、发放月份2017年11月、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系2017年10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2017年年终奖及年休假加班工资、2017年度绩效奖发放的收入发放明细表原件（表格的备注栏有之前的工资、加班工资、加班绩效收入等全部收入已结清，五险一金同意按个人扣款相应比例缴纳等字样）。王洁质证后：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表格中载明的实发金额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认为2017年11月、2018年2月、3月、5月、6月的表格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在仲裁中表示不需要进行申请鉴定。审理中，沙钢公司又补充提交了发放月份为2017年10月、12月（系2017年9月、11月）的收入发放明细表原件。王洁质证后对该表格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备注栏内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显失公平。仲裁及审理中，王洁作如下陈述：我在海力物流装卸队做行车工，我家住三兴，骑电瓶车上下班，从老的沿江公路的北大门打卡，我工作的地点在宽厚板成品库，刷完卡骑车过去大概十几分钟，7：30开始点名，点名之后开班前会，一般开到8：00，开完会直接去车间工作，大概五、六分钟的走路路程，班后会每天16：00都要开，规定是15分钟，但一般要开到16：30，有问题的留下来，没问题的刷卡下班，班后会开完还要打扫行车卫生，还要在车间扫地。春节及十一长假的加班费为1000余元，2018年前平时发放加班费500元左右，2018年800多。加班费按每天工作9.5个小时计算，按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审理中，王洁为证实沙钢公司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存伪，提交了2张照片（显示：王洁，单位名称海力物流板卷装卸队，2018年5月9日至5月25日的打卡记录、2018年6月4日至6月15日的打卡记录）并展示了其的微信朋友圈（显示：夜班下班留下来扫地一小时，变态吧，视频内容为车间工人在打扫卫生，动态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上午8：23），并表示：照片是同事拍的，没有原始载体，是同事在单位电脑上拍了后发给我的；当天沙钢公司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上显示我已出了北区新大门，但我发的朋友圈显示我8：23还在车间打扫卫生。沙钢公司质证后表示：照片系照片的打印件不予认可，且上面记载的时间也基本与其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吻合。而朋友圈未能显示是实时拍摄，无法证明劳动者8：23正好在车间打扫卫生，故对于劳动者的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已足额支付劳动者加班工资，不存在差额，且该主张部分已过仲裁时效。管惠东、吴惠琴、沙美芳等诉沙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对于沙钢公司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均无异议。吴惠琴、茅庆东与沙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吴惠琴与茅庆东均认可了沙钢公司出具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16日解除，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同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班费差额，未过仲裁时效，沙钢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洁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沙钢公司不予认可，其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照片的来源，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而王洁提交的朋友圈，因未能显示该微信动态系实时录像，故对于王洁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也难以支持。虽然沙钢公司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王洁不予认可，但其自述的上、下班时间与电子打卡记录相差无几，结合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公司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于电子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计算王洁的加班时数。对于发放月份为2017年10月（工作时间为2017年9月）起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由王洁所在车间众多劳动者签字，虽然王洁对部分月份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参考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公司提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月份加班费金额以该表格载明的为准。而沙钢公司提交的收入发放汇总表载明的加班费金额，虽然王洁也不予认可，但与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重合月份载明的加班费金额，差异不大，一审法院亦予采信。虽然沙钢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上有“工资已全部结清”的字样，但有别于一般民商事合同，劳动合同中当事人地位具有不平等性，不能仅依据劳动者的签字就认定用人单位已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仍据实计算沙钢公司是否拖欠劳动者的加班工资。经计算，沙钢集团尚应支付王洁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加班工资差额7251.84元。二、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1、年终奖王洁表示其所主张的2018年度的年终奖应该于2019年春节前予以发放，是按之前所发到的年终奖计算的。沙钢公司则表示今年沙钢公司单位取消年终奖，给工人补了两年的加班费。在本案第二次庭审前一天开庭审理的陈东与沙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陈东表示沙钢公司海力物流的丁勤芳（又名丁勤芬）在前述春节前收到的款项银行转账时备注的就是“代发奖金”，其认为就是年终奖。沙钢公司表示:2018年年终奖没有发，是因为2018年公司的环保发生了重大问题，董事会决定所有员工均补发2017、2018年的加班工资，因为发放的时候是分别由八家银行发放的，其中海力物流有1800多人是由交通银行发放的，交通银行备注时弄错了，写了奖金，实际上是发的加班工资。丁勤芬以及王洁的部门都是海力物流，后交通银行出具了证明，而涉及部门的员工签字的表格也显示所发放到的钱是加班费。为此，沙钢公司提交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出具的《证明》（载明:该行锦丰支行于2019年2月1日为沙钢公司办理的批量代付业务，总笔数为1841笔，金额为2605余万元，沙钢公司提交的单据上业务各类为空白，但锦丰支行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误认为系代发年终奖，故向沙钢公司员工发送的手机提示短信及银行流水中备注为代发资金，后经与沙钢公司确认，实际业务各类为代发工资—17.18年加班费）、丁勤芬所在棒线装卸队《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年休假等发放明细表》、王洁所在板卷装卸队《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年休假等发放明细表》。审理中，沙钢公司还申请王洁所在部门的员工薛芳到庭作证。薛芳到庭后陈述：我是海力公司热卷的调度，王洁是宽厚板的，我们是同部门的，今年春节前我发到一万余元的钱，沙钢公司提交的板卷装卸队《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年休假等发放明细表》上的字是其本人所签。丁勤芳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春节前其发到5600余元，交通银行短信显示的是代发奖金，其还在单位的表格上签字的，但是否是沙钢公司出具的棒线装卸队《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年休假等发放明细表》，其不太确定。王洁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在王兴与沙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中，王兴表示沙钢集团公司春节前曾以加班费的名义发放了一笔款项，该款应为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丁勤芳表示沙钢公司春节前发放的一笔款项银行短信提示为代发的年终奖，交通银行为此出具了更正证明，而与沙钢公司有劳动纠纷的其他劳动者王兴也认可沙钢公司发放的该笔款项是以加班费的名义发放的，至此，劳动者未有证据证明沙钢公司员工发放到2018年度的年终奖，且年终奖系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王洁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绩效奖与安保奖劳动者认可绩效奖沙钢公司共发放过三次，分别为2008年、2016年度（2017年6月与工资一并发放）、2017年度（2018年度5月发放），因每个员工考核的情况不一样，金额不同，但同岗位的相差不大。沙钢公司认可绩效奖只发放过三次，并非每年都发，发放前公司办公室有一个通知，对于数据的计算周期通知中会载明。安保奖是按照年度来计算的，一般在每年的5月、6月左右发放，与车间班组是否发生事故有关。沙钢公司2018年度的绩效奖及安保奖尚未发放，王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惠东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不清楚有无发放。在本次庭审前一天开庭的陈东诉沙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陈东认可目前还没有发放2018年度的绩效奖及安保奖。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洁所主张的2018年度的绩效奖、安保奖的发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2018年5月的月度奖与2018年6月的工资（含月度奖，不含加班费）王洁主张2015年5月的月度奖2300元、6月的工资（含月度奖）8000元，根据之前工资水平估算的。沙钢公司分别认可1729元、5453元。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根据沙钢公司所提交的收入发放汇总表结合王洁的出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沙钢公司应支付王洁2018年5月奖金2435.75元、2018年6月的出勤工资（含月度奖）4647.25元。现王洁只要求沙钢公司支付2018年5月奖金23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此外，沙钢公司同意按5453元计算王洁2018年6月的出勤工资，系其自由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沙钢公司应支付王洁2018年5月奖金2300元、2018年6月的出勤工资（含月度奖）5453元。四、病假工资双方认可沙钢公司员工请病假需要履行请假手续，由员工先到医院检查，拿着诊断证明去集团医务室找院长签字，签完字再给班长签字，之后拿到车间所属公司找领导签字，再拿给班长。王洁主张沙钢公司支付2017年9月28日至9月30日、2018年4月5日至4月8日、2018年4月21日至4月30日期间均为病假，但公司在记录考勤时没有记录病假，而是以调休的形式记录，病假手续已交给单位，没有留存。沙钢公司则认为王洁只是在2018年4月、5月请了两次病假，2017年9月29日至9月30日、2018年4月24日至4月28日王洁的休息状况为年休假休息。其公司也按照正常的待遇支付了年休假工资。在仲裁阶段王洁提供了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照片原件（2018年6月24日，医生建议腰椎间盘突出休一周）1份及诊断证明书照片复印件3份，沙钢公司质证后对原件无异议，但对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王洁没有按照公司规定履行请假手续，而是正常进行了双休日的休息。沙钢公司提供了考勤汇总表（显示2017年9月28日出勤，9月29日、30日公休，2018年4月5日出勤，4月6日至8日休息，4月21日出勤，4月22日至23日休息，4月24日至4月28日公休，4月29日至30日病假），王洁对该考勤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中，王洁陈述：9月28日我是出勤的，4月5日、4月21日我也是出勤的，我都是上完班后，去医院开了证明后才向单位请假的。审理中，沙钢公司提交了有车间劳动者签字的考勤表（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王洁质证后只认可其中2018年1月的表格是其本人签字，并表示考勤表系车间管理员让车间劳动者一起签字的。因时间太长，现已经无法提交请假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王洁为证实其于2017年9月28日至9月30日、2018年4月5日至4月8日、4月21日至4月30日期间均为病假，提供了三份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照片复印件，沙钢公司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是照片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王洁上述期间按规定履行了请假手续及实际病休的天数，现沙钢公司认为该期间内只有4月29日、4月30日为病假，其余天数为正常的休息及年休假，因正常的休息及年休假并不会导致劳动者出勤工资的减少，故一审法院采信沙钢公司的陈述，根据沙钢公司提交的工资表，2018年4月份的工资中未有病假工资的体现，故沙钢公司应向王洁支付上述两天的病假工资，以苏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计178.39元。五、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情形的行为，劳动者享受即时解除权，本案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16日由王洁通过申请仲裁单方解除，在仲裁申请书中王洁要求沙钢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沙钢公司拖欠王洁加班工资，应向王洁支付经济补偿金。含沙钢公司已支付的工资、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及尚应支付的加班工资等，结合王洁的工作年限，现王洁主张经济补偿金5525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洁与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王洁与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三、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王洁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加班费差额7251.84元、2018年5月月度奖2300元、2018年6月的出勤工资（含月度奖）5453元、病假工资178.39元、经济补偿金55250元，合计70433.2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王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就自2010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班工资差额，沙钢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与王洁陈述的出勤时间基本吻合，参考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打卡记录的质证意见，应当对该份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打卡记录中打卡时间超过9小时的，当日加班时间按1小时计算，不足9小时的按实际计算。一审法院核定王洁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加班工资差额7251.84元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年终奖的发放与用人单位当年度经营效益及对员工的考核有必然的联系，本院无法确认沙钢集团是否应向王洁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故王洁关于年终奖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度绩效奖、安保奖，王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5月月度奖、2018年6月的出勤工资（含月度奖），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病假工资，王洁提供的三份医院诊断证明书照片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履行了请假手续及实际病休天数，结合沙钢公司提供的考勤汇总表、考勤表及沙钢公司的陈述，一审认定两天病假工资共计178.39元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沙钢公司主张王洁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但未提供有力证据，其向王洁邮寄的《旷工职工劝告通知书》不能得出王洁系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这一结论。而沙钢公司未足额向王洁支付加班工资属实，王洁因此解除劳动关系，沙钢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王洁负担10元、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