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三江街道富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62541161L（1/1）。法定代表人：俞灿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猛，重庆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国华，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朝菊，女，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会，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国华、宾朝菊、周宗会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申请保全，实际保全到的均是到期债权，导致上诉人不能按期实现债权，给上诉人造成资金占用损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并不仅仅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因为该案中上诉人确实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邱国华的油烟机、灶具，被上诉人邱国华在已经收到油烟机、灶具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客观事实，恶意提起返还财产的诉讼，故意多次申请财产保全，其主观过错是明显的。邱国华、宾朝菊、周宗会未作答辩。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邱国华、宾朝菊、周宗会赔偿其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465500元（以9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保全解除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国华、宾朝菊、周宗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邱国华以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未归还燃气灶1685台、油烟机1685台，也没有向其支付相应的货款为由，于2013年5月30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号]，要求：1、判令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共同返还邱国华货物：燃气灶1685台、油烟机1685台（油烟机、燃气灶各一台及加长烟道为一套货物，每套货物的价格为565元，1685套货物总价金额为952025元）；2、如果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不能返还，则应共同向邱国华赔偿损失952025元。2013年7月3日，邱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绍兴米兰电器公司的所有财产9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了（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9月6日向当事人作出财产保全措施告知书：一、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邱国华申请撤销冻结银行存款）。二、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15万元。三、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15万元（协助单位不予协助）。四、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合川区康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6万元（协助单位不予协助）。五、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15万元。六、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重庆对外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公司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15万元。七、查封担保人宾朝菊所有的位于渝北区回兴街道翠苹路11号东衡槟城X幢X-X-X号住宅（ＸＸＸ房地证ＸＸＸＸ字第××号）。八、查封担保人周宗会所有的位于九龙坡区渝州路X号附XXX-XX号商业用房（ＸＸＸ房地证ＸＸＸＸ字第ＸＸＸＸＸＸ号）及位于九龙坡区渝州路Ｘ号附ＸＸＸ-××号）。人民法院冻结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因实际保全的财产金额只有45万元，邱国华于2013年8月26日再次向渝北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8月27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35万元；二、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重庆对外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公司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15万元。诉讼过程中，邱国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保全的财产延长保全期限，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继续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50万元；二、继续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15万元。同时邱国华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对原担保的财产的查封，置换担保物。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担保人宾朝菊所有的位于渝北区回兴街道翠苹路11号东衡槟城X幢X-X-X号住宅（ＸＸＸ房地证ＸＸＸＸ字第××号）的查封。二、解除对担保人周宗会所有的位于九龙坡区渝州路X号附XXX-XX号商业用房（ＸＸＸ房地证ＸＸＸＸ字第ＸＸＸＸＸＸ号）及位于九龙坡区渝州路Ｘ号附ＸＸＸ-××号）的查封。三、查封担保人周宗会名下位于江津区几江街道西红路检察院家属院集资综合楼XXX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地证ＸＸＸＸ字第××号、建筑面积142.95平方米）。2014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4号《财产保全措施告知书》，冻结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在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50万元；冻结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在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15万元。人民法院冻结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2014年8月19日，邱国华以保全金额只有65万元为由，再次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8月20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应收油烟机、灶具款30万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对该案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9月26日，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甲方（购货单位）、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为乙方（供货单位）签订《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电器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产品名称分别为抽油烟机、燃气灶、加长烟道，规格型号分别为CXW-25-A8、JZ（M.L）-255-6、长度750毫米，单位分别为套、套、支，数量分别为1685、1685、1685，单价分别为320元、230元、30元，合计金额分别为539200元、387550元、50500元，总金额为977600元；2、由乙方负责运输到甲方指定位置，即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大竹林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联系人为周某，交（提）货期限为2011年11月15日；3、货款的结算：产品安装完成，两个月内支付货款70%，地，地产集团验收后一月内支付剩余27%余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后支付完成，逾期付款按日3%罚款，同时双方还对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之后，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的供货义务及其他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邱国华及案外人宋华萍，据此，在2011年11月3日，以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为甲方、邱国华及案外人宋华萍为乙方签订《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将其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北部新区大竹林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厨房电器（煤气灶和油烟机）安装工程给乙方，由乙方投资和经营管理，收益由乙方支配，风险由乙方自负；2、前述厨房电器安装工程共计1685套，乙方支付甲方业务费每套2元，合计3370元，结算货款达到97%后一次性付清；3、工程安装由甲方负责叫工人，乙方支付安装工每套安装费12元，搬运费每套3元，工资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安装工，每一幢安装完毕后付清一幢安装费；4、工程验收与货款结算由乙方负责。甲方将工程合同交付给乙方，开具授权委托书给乙方收取货款，并自愿协助乙方收款；如乙方收取货款未成，需由甲方出面起诉追讨货款，则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因诉讼事宜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通讯费、住宿费等），乙方不得将甲方列为共同被告，乙方不得向甲方追讨本协议之货款；5、结算款甲方不能私下收取，如果结算款需要经过甲方公司账户转账，则甲方无条件背书转让给乙方，并在当天转出，否则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支付乙方违约金壹万元。2012年4月9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出具《工作通知》一份，载明：“现场已经具备安装条件，现通知你单位，于2012年4月25日进场安装灶具、抽油烟机。”2012年4月11日，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共同向及案外人宋华萍出具《承诺保证书》一份，载明：“本人2011年12月份收到宋华萍和邱国华二人合作的重庆市北部新区大竹林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电器其中：煤气灶1685台、油烟机1685台。上述烟机灶具托运到重庆后，因该工地进度原因当时尚不能进场安装，宋、邱二人委托我暂时保管，后来有部分油烟机和煤气灶已被我用在其他公租房工程项目。本人承诺缺少部分我在2012年4月20日前归还到位（油烟机及煤气灶各1685台），如果不能及时归还和到位，而造成宋、邱二人的工程项目不能及时安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本人和本公司承担。同时本人和本公司保证油烟机及煤气灶产品的质量和安装质量。该电器工程项目本人和本公司保证于2012年4月25日进场进行安装，并在2012年5月17日前全部安装完成。如果因建筑方原因我不承担安装进度责任。本公司在2012年5月17日前全部安装完成，此承诺保证书作废或退回。余下空白，俞灿明。”。对于该《承诺保证书》中的手写内容“本公司在2012年5月17日前全部安装完成，此承诺保证书作废或退回。余下空白，俞灿明。”，邱国华陈述是在2012年4月11日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向邱国华出具该承诺书时一并书写的，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认为该手写内容是在2012年5月17日当天或以后某天书写的，因当时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已经在2012年5月11日前安装完成，故该承诺书已经作废，对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不再具有拘束力，只是后来邱国华告知俞灿明需要用该《承诺保证书》与宋华萍进行结算，因此本意是要将《承诺保证书》退回，考虑到如果不能退回的话，就将其作废。庭审中，邱国华举示了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20日、2012年5月10日名称为《送货单》的证据两份（编号分别为0178571、0178573），该两份《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中康建设康庄美的公租房D区，烟机灶具共计1683套，每套单价均未580元，且该两份《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为冯贵江，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邱国华，邱国华陈述因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没有退还借用的货物，邱国华就于2012年4月20日、2012年5月10日重新发货给中康公司。庭审中，绍兴米兰电器公司申请证人唐某及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陈述在2012年4月15日至5月初，其受俞灿明委托从九龙坡区民安华福货运部拉抽油烟机和煤气灶到大竹林公租房，实际运输的灶具有2000多台、油烟机有2000多台，俞灿明接收货物后，证人就离开了，但是证人并不清楚送货地方的公司名称或者项目部的名称，同时也没有签收单，每次都是俞灿明同证人共同运输的，接收货物的也是俞灿明。证人周某陈述2011年9月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绍兴米兰电器公司签订购买燃气灶、油烟机及烟道采购合同，证人当时是中康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代表绍兴米兰公司的是俞灿明，合同标的1685套，合同签订后是俞灿明分批将油烟机、燃气灶送至证人处，证人再安排工人将货物送至各个房间，之后由俞灿明派人过来安装，1685套油烟机燃气灶的安装时间是在2012年4月份，期间没有其他人送货、安装，证人当时是收货人，因为米兰公司是分包单位，不需在送货单上签字，根据最终验收进行确认，同时陈述邱国华没有送货至重庆市北部新区大竹林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还陈述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工作人员冯贵江，2011年3月份至2012年9月1日证人周某离职时冯贵江一直在中康公司工作，职务为施工员。该案诉讼过程中，案外人宋华萍于2014年4月2日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宋华萍（身份证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在邱国华诉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俞灿明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中，不主张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俞灿明借用的烟机和灶具各1685台没有归还”。2014年4月3日，案外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周某原系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办公室人员，其工作职责是负责项目部办公室日常事务性工作，并不负责工地施工管理、材料接收、器具安装的相关工作。因某种原因，我公司已于2012年9月将其辞退。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安装的烟机和灶具1682套是由中山韩帝公司邱国华运送的，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俞灿明派工人安装，工程货款已由邱国华和宋华萍结算收取”。2014年4月4日，冯贵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冯贵江，是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工（栋）长（即施工管理员），负责工地施工管理、材料接收、器具安装的相关工作，2012年4-5月份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安装的烟机和灶具1682套是由中山韩帝公司邱国华分两次用汽车直接从广东运送过来的，是本人验收的货。”，案外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该《证明》上签字“情况属实，2014.4.8”并加盖了公司公章。该案另查明，2013年2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南宁韩帝厨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帝公司）诉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以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参加诉讼，并在该申请书中载明以下事实：2011年9月26日，申请人与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电器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申请人向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抽油烟机、燃气灶、加长烟道各1685套，其中抽油烟机单价每套391元、燃气灶单价每套184元、加长烟道单价每套46元，并负责安装，价款共计1054849元，产品安装完成，两个月内支付货款70%，地，地产集团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27%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后支付完成。合同签订后，申请人于2011年11月3日与邱国华、宋华萍签订了《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申请人为甲方、邱国华和宋华萍为乙方，甲方将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厨房电器（煤气灶和油烟机）共计1685套安装（含供货）构成转包给乙方，由乙方投资和经营管理，收益由乙方支配，风险由乙方自负；乙方向甲方支付业务费用每套2元，合计3370元，结算货款达到97%后一次付清。2012年4月9日，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向申请人发出通知，要求申请人于2012年4月25日进场安装灶具、抽油烟机。申请人接到交货通知后，安排邱国华从广州发货，共发送煤气灶、抽油烟机共计1863套，申请人在重庆接货、交货并组织安装，全部工程于2012年5月30日安装完毕，2012年6月14日通过了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验收，2012年8月地产集团验收合格。后经结算，实际安装1682套。申请人认为，韩帝公司与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为邱国华是韩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邱国华是以个人名义与宋华萍一道与申请人签订的《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邱国华是受申请人委托供货并与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账核算的，其法律后果应由申请人承担，韩帝公司供货及核算行为是申请人履行《康庄美地D区一项目部电器采购合同》的行为，韩帝公司与中康公司重庆分公司构成的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不成立。该案庭审中，绍兴米兰电器公司陈述上述申请书是绍兴米兰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向法院提交的，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对此没有进行审查，内容不真实，且该申请书也没有绍兴米兰电器公司的公章。该案还查明，2013年3月，一审法院受理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邱国华及宋华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70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1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康庄美地D区一项目电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抽油烟机（CXW-25-A8）、燃气灶【JZ（ML）-255-6】、加长钢烟道各1685套，并负责安装。2011年11月3日，第三人邱国华与宋华萍签订投资中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双方投资各站50%，共同投资，共同管理、按投资比例共享盈利，共担风险。同日，原告与第三人邱国华、宋华萍签订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原告将《康庄美地D区一项目部电器采购合同》中厨房电器（煤气灶和油烟机）安装工程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投资和经营管理，收益、风险由第三人承担，原告开具委托书给第三人收取货款。2012年4月9日，被告通知原告于2012年4月25日进场安装。2012年4月12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邱国华、宋华萍为原告在该工地的实际投资人，委托二人为原告驻康庄美地D区一项目电器采购供方代表，全权负责该项目电器的安装、验收和借款工作，所结算的货款直接转入二人指定的账户，双方各占50%，邱国华指定账户为广州韩帝电器有限公司。2012年4月20日和5月10日，第三人邱国华将货物送到被告，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2012年5月31日，第三人邱国华提供中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厨房电器安装工程情况进度情况报表，表上载明，广州韩帝电器有限公司邱国华、宋华萍，一共提供1683套，每套580元，合计976140元，被告下属部门的工长、质量部、预算部人员在表上签字。2012年8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邱国华在康庄美的公租房施工任务清单上签字，实际完成工作量1682套，单价每套580元，结算金额975560元。该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邱国华在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康庄美的项目D区一项目部从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处承包的油烟机、燃气灶数量为各1685台，实际安装的数量为各1682台。此外，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认可关于该工程，其共计收到邱国华交付的燃气灶、油烟机为1685套，但借用的只有500套左右，其余1000多套货物在向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出具承诺书之前已经安装在了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工地上，其中部分货物是在2012年1月底2月初的时候送到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五、六百套，部分在2012年3月底4月初又送到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六百套左右，都是送到中康公司的工地上，但是没有人签收，由中康公司周某指定放在项目部的房间里，一套房间放一套，而对于借用的500套烟机和燃气灶，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陈述是以下列方式归还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份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从中山新事业生活电器厂购买米兰牌油烟机10000多台，于2012年5月份从该10000多台中取出500台左右，从新广南方货运处运输至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工地楼房并安装，此外，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6月份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从中山韩帝公司购买了燃气灶19935台，通过三个物流公司（蜀流物流、好汉邦物流、新广南方物流）运送，并于2012年5月份从该19935台中取出燃气灶500台左右运输至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进行了安装。同时，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陈述替邱国华垫付了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燃气灶的运费，足以证明该货物是由绍兴米兰电器公司运输的，也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归还了所借货物。该案诉讼过程中，案外人宋华萍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关于邱国华诉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俞灿明合同一案，本人宋华萍（身份证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放弃在该案中的实体权利，不主张任何实体权利，该案中的权利、义务由邱国华一人主张和承担，本人也不参与该案的诉讼（案件号：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9943号）”。该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借用的燃气灶和油烟机牌子为米兰牌，燃气灶型号为JZ（ML）-255-6，油烟机型号为CXW-25-A8，且燃气灶和油烟机的材质为钢质，燃气灶的价格为每台1**元，油烟机的价格为每台1**元。据此，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0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邱国华与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俞灿明之间建立事实上的保管及借用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认定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俞灿明向原告借用并应归还的油烟机、燃气灶数量为各1685台。同时认为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俞灿明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重新从他处获取了油烟机、燃气灶，并根据《承诺保证书》中的约定在2012年4月20日之前归还到位，并于2012年5月17日前安装在了重庆市北部新区大竹林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的工地上，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归还所借的油烟机、燃气灶。据此作出判决：一、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俞灿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邱国华米兰牌油烟机及燃气灶各1685台（燃气灶型号为JZ（ML）-255-6，油烟机型号为CXW-25-A8，燃气灶和油烟机的材质均为钢质）；二、如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逾期未归还上述油烟机及燃气灶，则应立即共同向邱国华赔偿损失544255元（油烟机按照每台1**元计算，燃气灶按照每台1**元计算，二被告按期归还的货物不再计算相应损失赔偿金额）；三、驳回邱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邱国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该案二审审理期间，邱国华于2015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延长财产保全的期限。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继续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50万元；二、继续冻结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在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油烟机、灶具款项15万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和俞灿明主张其已归还邱国华1685台油烟机和燃气灶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遂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41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作出后，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和俞灿明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渝民申956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该院再审另查明：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和俞灿明共向邱国华和案外人宋华萍及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转让两笔烟机灶具供货合同，即该案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大竹林镇康庄美地D区一项止和重庆市九龙玻区华福大道民安华福公租房B组团工地项目。2014年5月14日双方就这两个工程中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替邱国华和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进行结算。该结算单载明：大竹林燃气灶运费、安装费等合计43000元及华福大道民安华福公租房B组团工地项目的费用累计444954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邱国华任法定代表人的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与俞灿明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再审后，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浙商提字第72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虽主张除案涉的1685台燃气灶具外，另行在广东顺德请来三辆大卡车装1685台燃气灶交俞灿明接收，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的另行送货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未提供另外发货1685台燃气灶给俞灿明的证据情况下，综合民安华福公租房和康庄美地大竹林D区公租房的二个项目工地所用的米兰牌燃气灶总数与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发货给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的燃气灶总数基本吻合的事实，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发货清单的证明力，将该1685台燃气灶从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接收的燃气灶总数中扣除有其合理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对该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及俞灿明无须举证，除非邱国华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实。而对于已经结算完成并安装在康庄美地大竹林D区一项目的1682台烟机灶具，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和俞灿明主张系其按《承诺保证书》归还到位，邱国华则主张系其另行发货，应对此项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邱国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另行发货的事实。故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邱国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庄美地大竹林D区一项目的1682台烟机灶具系其另行发货安装的主张，亦不能推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且（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7056号民事调解书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的目的作出的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该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邱国华另行发货安装涉案项目厨房电器的依据。故邱国华要求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和俞灿明归还借用的烟机灶具或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该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渝民再64号民事判决：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4152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943号民事判决；驳回邱国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是为了保障债权人在民事裁判中所确认的权利能够获得实现而依法设立的临时救济制度。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故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该条规定，错误申请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性质是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侵权责任，但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保全申请人仅在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时，才承担错误申请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邱国华与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之间因借用和保管燃气灶具是否归还问题产生争议后诉至法院，系合法行使自己的诉权，并无不当。诉讼中，邱国华为了确保将来判决权利的履行向法院申请了诉中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财产作为担保。该案从一审判决、二审的维持，到再审的改判，主要的争议系三级法院对该案中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是否已经归还所借用的油烟机、灶具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的分配出现分歧所导致，而对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系法院的职责，非当事人所能决定，不能仅以该案的最终改判的结果认定邱国华申请保全存在过错。本案所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为冻结绍兴米兰电器公司对其债务人的应收账款，而该保全措施并未导致其丧失该债权。虽然邱国华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为950000元，但该案的审理及之后的续保过程中，实际保全到的财产也只有650000元，并未明显超过一、二审判决所确定的标的额，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债权均已到期，故其要求邱国华、宾朝菊、周宗会以9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绍兴米兰电器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邱国华申请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其要求邱国华、宾朝菊、周宗会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原告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举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电器采购合同四份，认为因被上诉人保全申请该四份合同的购货方接到协助执行通知后，本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而未支付。因本案二审中，经本院公告后被上诉人邱国华、宾朝菊、周宗会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邱国华的诉中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的问题。邱国华诉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合同纠纷案，先后经一审、二审、再审审理，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从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来看：1.邱国华与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之间在案涉的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的工程中确实存在电器采购的合同关系，通过该合同，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将其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康庄美的D区一项目部电器采购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邱国华及案外人宋华萍。2.在前述邱国华与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的电器采购合同纠纷案中，邱国华认为“其另行向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供货，要求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返还货物或者赔偿损失”，并举示了相应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后对邱国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了支持，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邱国华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改判驳回邱国华的诉讼请求。再审改判的原因一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邱国华为法定代表人）与绍兴米兰电器公司（俞灿明为法定代表人）买卖合同纠纷案再审后作出的判决所确认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二是在该案一审、二审中采信的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705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邱国华另行发货的依据。本案中，诉讼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而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争议，邱国华提出的主张最终未得到人民法院判决的支持系因再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以及其在一审、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经再审后认定为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实质上为证据的证明力问题，不能以最终的裁判结果而认定邱国华的诉中保全申请有错误。申请诉讼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本案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邱国华的诉中保全申请因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而存在错误，因此，上诉人绍兴米兰电器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邱国华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要求被上诉人宾朝菊、周宗会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