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17执复5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填升，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岐石管区。被执行人：刘养，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执行人：刘立程，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执行人：谢杭俊，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复议申请人陈填升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执异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阳春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阳春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填升与被执行人刘养、刘立程、谢杭俊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过程中，刘养提出异议申请，请求中止对（2016）粤1781执107号案件的执行。阳春法院查明，2013年4月27日，申请执行人陈填升与被执行人刘养、刘立程、谢杭俊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3年借字第2013××01号），合同约定陈填升出借1500万元给借款人刘养，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担保人刘立程、谢杭俊向出借人陈填升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了约定。后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陈填升因上述合同纠纷提出的仲裁申请，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深仲裁字第1156号裁决，确定被执行人刘养偿还借款本金1440万元及利息、罚息、为实现该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给申请执行人陈填升，被执行人刘立程、谢杭俊对被执行人刘养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2015]深仲裁字第1156号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人于2015年10月22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阳中法执字第74-11号执行裁定，指定该案由阳春市人民法院执行。该院根据该裁定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执行。另查明，上述合同纠纷仲裁期间，该院根据陈填升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阳春法立保字第6-1号和6-2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刘养与刘佑共有的位于阳春××春城滨江路房地产（房地证号：Ｃ1××**）、阳春市春城旗尾街房地产（房地证号：Ｃ0××**）、阳春市春城街道河西沙尾路××号房地产[房地证号：C51××77;土地证号：春府国用（20**）特××号]，刘养与洪结芳共有的位于阳春市春城街道城西大道××号房地产[房地证号：阳春02××38；土地证号；春府国用（19**）特××]，刘养与刘佑、黎阳共有的位于阳春市石录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春府国用（20**）字特××号]，被执行人谢杭俊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钢铁公司旗岭住宅区1号楼××房房地产（房地证号：Ｃ2××**），被执行人刘立程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朝南路体育中心宿舍××房房地产（房地证号：Ｃ1××**）、阳春市春城沿江东路土地使用权[春府国用（2010）特××号、春府国用××号]等房地产。谢杭俊、刘立程、刘养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5月28日，刘立程以韦飞的名义从陈填升处吸收资金1284万元，归还了768万元，尚未归还516万元。”，判决：“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7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即:……被告人谢杭俊、刘立程、刘养在阳春市富润本房地产有限公司30%股份价值作为涉案财产予以追缴及退赔被害人损失，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二、撤销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刘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上诉人刘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刘养尚未履行上述刑事判决中的财产刑部分，包含尚未退赔被害人损失。阳春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同时承担刑事案件中退赔被害人损失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时，如民事债权为普通债权，在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支付时，人民法院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优先退赔刑事案件被害人的损失。本案中被执行人刘养既负有退赔被害人损失的刑事责任，又负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费用的民事责任，在被执行人刘养尚未履行财产刑责任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涉案财物追缴处置问题。办理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应当及时归集涉案财物，为统一资产处置做好基础性工作。其他涉案地办案机关应当及时查明涉案财物，明确其来源、去向、用途、流转情况，依法办理查封、扣押、冻结手续，并制作详细清单，对扣押款项应当设立明细账，在扣押后立即存入办案机关唯一合规账户，并将有关情况提供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严格依照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移送、审查、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对审判时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并由人民法院负责执行，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等应当予以配合。人民法院对涉案财物依法作出判决后，有关地方和部门应当在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统筹协调下，切实履行协作义务，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做好涉案财物清运、财产变现、资金归集、资金清退等工作，确保最大限度减少实际损失。根据有关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的规定，应当中止本案对被执行人刘养合法财产的执行，待刑事财产刑立案执行后，将本案移送负责执行刑事财产刑的人民法院一并执行，故刘养的异议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中止对该院（2016）粤1781执107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复议申请人陈填升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阳春法院的审理超出被执行人刘养主张的范围。被执行人刘养就(2016)粤1781执107号执行案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涉案的民事借贷关系涉及集资诈骗，与该非法集资案件属于同一事实，并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涉案执行案件应当中止。被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书及庭审时，并未提出任何关于刑事退赔优先其他合法民事债权的主张，该主张与被执行人提出的异议主张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阳春法院对被执行人提出的异议并没有确认，自行确定本案中止，严重超出了审理范围，同时也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答辩权利。二、本案与被执行人主张的刑事案件并非同一款项，且本案执行查封的财产也不属于刑事判决认定的财物，不应中止。阳春法院重审时已经查明，本案款项与刑事判决认定的款项并非同一款项，且刑事判决认定涉及刑事案件的财物是谢杭俊、刘立程、刘养在阳春市富润本房地产有限公司30%股份价值作为追缴及退赔，该财物目前执行法院并没有作为执行财产查封。本案阳春法院审理超出范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2018)粤1781执异4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养的异议请求。经审查，本院对阳春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已于2019年5月8日对涉财产刑部分立案执行，案号（2019）粤17执291号，因被执行人刘养在阳春法院有经济纠纷案件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粤17执291号执行裁定，将（2019）粤17执291号案指令由阳春法院依法执行。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应中止执行。陈填升与刘养、刘立程、谢杭俊借款合同纠纷经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养、刘立程、谢杭俊未按生效仲裁裁决履行还款义务，陈填升申请执行，执行法院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强制执行刘养、刘立程、谢杭俊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刘养、刘立程、谢杭俊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已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涉财产刑部分已立案执行。执行法院裁定中止本案的执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陈填升主张本案不应中止执行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执行法院应推进案件执行，处置被执行人财产。至于本案涉及的退赔损失、民事债务、罚金、没收财产等的分配顺序问题，由执行法院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在执行实施中作出分配处理。阳春法院作出的（2018）粤1781执异42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执异42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艳云审 判 员 林浈量审 判 员 冯子欢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石 岩书 记 员 姜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