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英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316726613。法定代表人：郭芳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闵，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豪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五里店街道建新东路**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1786136D。法定代表人：陈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凤，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瑶，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英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豪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6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英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与被上诉人豪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凤、张宁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只向豪旺公司支付货款438690元；2.改判其向豪旺公司支付自一审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以4386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豪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的对账系对账目往来的阶段性确认，而2016年12月24日再次对账形成的《供应商明细账》上，其经办人手书了“实际欠款438690元”并加盖其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豪旺公司既然将该《供应商明细账》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应当视为豪旺公司认可该《供应商明细账》上载明的“实际欠款438690元”内容，一审判决对欠款金额认定有误；2.双方未约定价款支付时间，一审判决对付款时间的认定未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交易习惯的规定，且明显有违建筑市场交易习惯；3.豪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但其为避免索赔而给施工项目造成损失，一直想法处理不良后果，豪旺公司随后才在时隔近两年提起诉讼。豪旺公司辩称，1.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和2016年12月24日两次对账均确认尚欠金额为446730元，且其举示的送货单、支付凭证、交通银行电子单等证据对前述对账事宜形成佐证，能购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按约进行了供货，而英鸿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的事实；2.2016年12月24日《供应商明细账》明确载明货款金额为446730元，英鸿公司经核对后加盖印章并经财务人员签字，应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如英鸿公司对该金额有异议，应直接提出异议并经其认可后直接修改金额，而非在签字盖章后再以手书方式修改金额，且英鸿公司的手书系单方行为，不能实现变更双方对账金额的目的；3.其向英鸿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英鸿公司在收到货物至本案诉讼的两年期间，并未就货物质量问题向其提出书面异议，一审中，英鸿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反，其提供的产品检验报告可以证明货物系合格产品，故不应减少货款，且英鸿公司未在明细账中写明金额减少的原因，也未向法院举示减少金额的证据，故本案未付款金额应以双方对账后共同确认的446730元为准；4.按照相关规定，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的，英鸿公司收到货物后即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双方在对账确认货款金额后，英鸿公司即应向其支付货款，但英鸿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豪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鸿公司支付其材料款446730元；2.判令英鸿公司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以44673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英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旺公司系2005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在许可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腻子粉生产、加工及相关技术咨询；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方可执业）；生产、销售保温材料（国家有规定的除外）。2015年至2016年，豪旺公司向英鸿公司的各个工地供应腻子粉等产品,由英鸿公司的工地现场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定期会进行一次对账，经对账后由英鸿公司工作人员（闫彬等）在货款明细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10月21日，双方形成《对账确认书》，载明：经双方共同对购销业务往来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22日止，双方对购销业务往来账目确认如下：截止2016年7月22日止应付款797130元，已付款50400元、300000元，最终应付款金额446730元。英鸿公司工作人员闫彬在该《对账确认书》落款“对账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12月24日，双方再次对账形成《供应商明细账》表格，该对账表格载明的应付款为797130元，已付款为350400元，最终应付账款金额为446730元。英鸿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但同时经办人手写备注“实际欠款438690元”。豪旺公司举示的检验报告显示，豪旺公司的腻子粉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几次抽样检查结果均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系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应付货款金额问题，在英鸿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1日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446730元后，其经办人员又在应付款金额同样为446730元的《供应商明细账》上备注“实际欠款438690元”，但其经办人员并未写明实际欠款减少的具体原因，庭审中英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减少的依据，故尚欠货款应以双方第一次已经确认的446730元为准。英鸿公司辩称豪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且豪旺公司举示了检测报告对英鸿公司的辩称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反驳，该院对英鸿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双方未约定价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法律规定英鸿公司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现英鸿公司未向豪旺公司按期支付货款，除应当向豪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46730元外，还应向豪旺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送货的时间、金额、对账结算时间等，豪旺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未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该院对豪旺公司的请求，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英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豪旺公司货款446730元；二、英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豪旺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44673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英鸿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二、英鸿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涉《对账确认书》《供应商明细账》均明确载明英鸿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为446730元，英鸿公司辩称其工作人员在《供应商明细账》上手书的“实际欠款438690元”系对双方确认的446730元的变更，按照前述规定，应由英鸿公司就该变更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英鸿公司既未举示证据证明前述手书内容得到了豪旺公司的认可，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因存在质量问题等情形而应扣减货款金额情况的存在，根据前述规定，应当由英鸿公司对其抗辩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英鸿公司尚欠豪旺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46730元。英鸿公司关于其只应支付438690元货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豪旺公司与英鸿公司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英鸿公司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相应的交易习惯，根据前述规定，英鸿公司于收到案涉货物之时即负有付款义务，但英鸿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豪旺公司要求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英鸿公司应从2016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英鸿公司关于其应从豪旺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英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0元，由上诉人重庆英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张 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