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2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平吉，男，汉族，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原系中金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卜荣军，北京颐和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平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8月12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平吉及其辩护人卜荣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平吉伙同他人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在中金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中金亿投国际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的经营地，利用公司开发的“爱买购”网络平台，通过媒体宣传、朋友推荐及招商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承诺购买“爱买购”网络平台的商品，赠送VAP积分，积分在一定期限内增值，并可以在“元宝网”平台进行积分交易、提现，非法向孙某某（女，48岁，成都市人）等30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被告人石平吉于2017年10月26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石平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石平吉辩称其未参与管理，未参与平台设立和管理，未参与经营模式的商定，于2016年2月离开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宋某某是实际控制人，石平吉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只是一般工作人员，指控数额不当，系从犯，退赔。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石平吉伙同宋某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中金亿投国际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亿投公司）、中金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恒通公司）及关联公司VAP积分可增值为由，公开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1.4亿余元，返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石平吉于2017年10月26日被查获，退缴人民币34万元。公诉机关移送扣押案款人民币1100727元及石平吉手机2部，冻结的银行账户9个。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我通过冉某某认识中金亿投公司执行总裁何某。冉某某说公司通用增值积分VAP是中国唯一数字加密币，限量发行1亿枚，准备拿出5800万枚出售给会员，积分可以在元宝网交易。冉某某给我很多资料，内容是该公司拥有九块金融牌照，其中互联网金融银行牌照全国只有2家公司有，法定代表人宋某某还有国家领导人的题字。2015年11月，我给冉某某转账50万元购买积分，当时积分价格是21.08元。冉某某帮我在公司网站注册账号，我登录看到积分价格一直上涨。2015年12月我开始自己登录账户买积分，到2016年2月，我共购买了1121万余元积分，期间，积分价格从20元涨到28元。公司承诺投资后每月释放10%积分，该部分积分可以直接变现或转到元宝网交易，期间，我提现30余万元。2016年4月，积分不能提现了。宋某某说为了应对国家检查，积分平台关闭部分功能。后来，我找宋某某退钱，他承诺为积分找出路。客户在公司网站购买积分后，公司按当天的积分价格将积分充值到账户，前五个月，每个月释放10%的积分，第六个月释放剩余50%。从投资的第二个月开始，客户可以将释放的积分提现或转到元宝网交易。我在爱买购网站选择购买，输入金额后钱款自动划扣到第三方支付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2.集资参与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前同事马某某打电话说他做中金亿投项目，给我发了宣传材料。我看到公司于2015年4月在密云成立，做网络投资平台项目，在全国发行VAP通用增值积分，最低限额1万，大概从2015年4月左右开始，可以一个积分卖到7元，并承诺在投资后的6个月内将投资款全部分期返还。返还按前五个月所购积分的10%释放额提现，第六个月将剩余50%全部释放提现。积分只涨不跌，到2016年2月时购买一个积分是29元，提现按照当时的购买价格提现，积分购买价格涨的越高，收益越大。2016年2月1日，我将身份证照片和绑定的银行卡卡号按照马某某要求发给他媳妇杨某1，我将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杨某1。过了几天，杨某1将我的账号信息发给我，包括会员网址、编号、密码。后，积分价格一直上涨，但我没提现。2016年5月10日，我按照马某某要求把钱给黄某某，又给我注册了一个账户。2016年4月，我同学伏某某将投资款1万元转给我，我按照马某某要求转给顾某某，马某某把伏某某账户发给我，我发给她。3.集资参与人伏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说中金亿投发行VAP积分，承诺6个月内将投资款分期返还，收益高。杨某说公司要求投资人把钱、身份证照片和绑定账户的银行卡给介绍人，介绍人转给上一层介绍人，层层转到负责人，负责人以投资者的身份信息开通平台，层层下传给投资人。我将1万元转给杨某。杨某说他转给江苏片区负责人顾某某。后杨某给我投资平台账户。2016年8、9月份开始，无法登录。4.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5年至2016年间，中金亿投公司、中金恒通公司及通用积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VAP积分可增值为由，公开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1.4亿余元，返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5.同案宋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中金亿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公司地址某大厦。我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与中金恒通公司签署居间合同，因中金恒通公司进行名称变更和升级，相关账户无法交易资金，委托我公司代收款。我公司通过上海富友公司为中金恒通公司代收2.7亿余元。孙某某认识中金恒通公司执行总裁何某，何某介绍她从中金恒通公司的电商网站“爱买购”购买商品。爱买购是一个会员制电子商城平台，采用买商品赠送VAP积分的促销方式，积分可以兑换商品，不能有偿向第三方转让。孙某某通过电商平台买了红木家具、金丝楠家具等1000余万元商品。我公司没有承诺回购商品，没有卖过VAP积分。中金恒通公司经营地某大厦，法定代表人石平吉，执行总裁何某，他们经营电商网站爱买购。6.同案何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石平吉说宋某某有背景。他俩找我合作做网络交易平台。我们一起成立中金恒通公司，我占股10%，石平吉占股10%，宋某某占股80%。公司在某大厦办公，宋某某名下其他公司都在这里办公。宋某某成立的总公司叫中金亿投资产管理集团，下面有中金恒通公司等。中金亿投公司和中金恒通公司两家子公司人员是一样的。VAP积分名字是宋某某和石平吉想出来的。主要经营模式是公司开发爱买购网站，客户注册并绑定银行卡，通过第三方平台上海富友充值，购买商品，公司赠送等值积分，积分可以在元宝网出售提现。元宝网是宋某某和邓某商谈的。平台挂在中金恒通公司内。积分是一个纯虚拟没有实际价值的数字。公司承诺积分一定升值，客户卖掉积分实现盈利。公司在宣传和推荐会，冒用国家领导人题字，向投资人谎称受到国家领导人批示，实际上是虚假的，宋某某说是他弄的。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中金亿投公司出纳。公司办公地某大厦，由中金亿投公司、通用积分公司、中金恒通公司等组成，实际负责人宋某某，管理层有陆某、石平吉、何某。某大厦一层是公司展厅，放着各种红木家具、文玩首饰等，供客户挑选。我任职期间，陆续有客户刷卡交钱。2016年，公司要购买密云的一栋大厦，谈的是一亿余元，实际支付多少我不清楚。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初运营北京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运营数字资产交易平台元宝网，平台用于交易电子货币，先后上线了比特币、莱特币等。2015年3月，中金亿投公司宋某某联系我们，说他们公司有数字货币要发行，想在我们交易所上线，自称实力很强，还出示了国家领导人的题字。我们给他们上线了通用积分电子货币，收取千分之二手续费。我们发现，这个电子货币实际上是该公司自己创造的电子币，通过购物返利的方式返给消费者，持币人到我们交易所卖，背后是宋某某在交易所开了几个账户，花钱在交易所收购他们创造的电子币，造成价格上涨的假象，吸引更多人参与。我们和他们终止合同。中金亿投公司的负责人是宋某某和何某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认识中金亿投公司负责人宋某某、何某，宋某某提出收购我公司名下密云区西大桥路的大厦。宋某某称国家领导人给他题字，我在某大厦看过题字。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价款2.8亿元。宋某某在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陆续向我公司支付了1.65亿元，其中一部分按照他的要求出资投入其他项目，因购房款未付清，房子没有过户。中金亿投公司负责人宋某某，副总何某，法定代表人石平吉。何某和石平吉都参与公司经营，是副总，做主的是宋某某，财务负责人邢某。石平吉的妻子也自称是公司副总，曾到密云给领导介绍产业。10.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中金亿投公司上海富友账户注册用户10917个，充值金额4.86亿余元，出款金额4.83亿余元。宋某某账户充值1001万元，出款4060万元。北京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出款8000万元。（2）宋某某、中金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中金恒通公司、丁某某、王某某、程某、石平吉等人账户往来。（3）石平吉尾号0101账户流入627.6万元，其中，自宋某某账户流入40.6万元，自邢某账户流入6.5万元，自富友账户投资人流入144万元；向中金亿投公司账户流出470万元。11.居间服务合同证明：2015年6月30日，中金恒通公司与中金亿投公司签订合同，中金亿投代收客户货款，并在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将货款扣除居间费后打到中金恒通指定账户。12.协议书证明：由于中金恒通公司进行公司名称变更，相关账户无法进行资金往来，委托中金亿投公司代收代付相关资金。“15年6月25日”。中金恒通公司法人签字“石平吉”。13.工商材料证明：相关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信息。中金亿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中金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平吉，后更名为中金恒通公司。通用积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平吉。北京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4.北京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材料证明：VAP上线交易时间2015年7月4日，下线时间2016年3月31日，关联账户累计充值27675万元，累计收取交易手续费1100727元。15.冻结、扣押手续证明：（1）扣押北京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100727元。（2）扣押石平吉手机2部。（3）冻结中金亿投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冻结中金亿投公司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4）冻结王某某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账户，冻结邢某、程某、王某某、石平吉、丁某某、宋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1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6日，民警抓获石平吉。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石平吉的身份。18.被告人石平吉的供述证明：2014年，我认识何某，他说互联网积分商业模式有大发展，问我是否愿意找人合作开展类似业务。2015年初，我认识宋某某，他是中金亿投集团公司负责人，他想开展互联网业务。我把宋某某介绍给何某，之后，我们三人商定成立公司，经营互联网金融。我在中金亿投公司是代理总裁，主要职责是在公司召开的互联网创新发展会等会议，代表公司致辞，接待客户，在中金恒通公司的职务是法定代表人，占股10%，但不参与实际管理。中金亿投公司和中金恒通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我和宋某某、何某。这是两个子公司，总公司叫中金亿投资产管理集团，我是总裁，但不管具体业务，宋某某是董事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人员调配和业务联系。何某是集团公司总经理，负责技术管理和洽谈，主要就是跟元宝网负责人邓某的合作及爱买购网站的管理。宋某某的司机王某某，按照宋某某的安排租赁办公场地、场地装修及采买。中金亿投公司和中金恒通公司在某大厦办公，人员是一样的。VAP积分是何某想出来的，经营思路主要是他提出的，我和宋某某同意了。经营模式就是公司开发爱买购网站，销售套装产品，客户注册并绑定银行卡，通过网站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购买商品，公司赠送产品价格等值的VAP积分。客户获得积分后，在元宝网注册，绑定银行卡，在元宝网出售积分，交易价格由客户自己决定，出售积分后，可以在网站提现。元宝网由何某管理，爱买购上产品销售价格由何某确定，价格比市场价高，这样客户就可以获得更高的积分去元宝网交易挣钱。公司开始是客户在公司刷POS机买产品，然后在爱买购网站获得积分，再去元宝网交易，后来逐渐变成客户在爱买购平台上直接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充值支付。公司财务由宋某某管理，财务部负责人邢某。公司客户都是何某找来的。我每月工资1万元，拿了四五万元。宋某某承诺给我股份分红，但还没有给。中金亿投公司在密云和成都举办过会议。中金亿投房地产公司在密云购买了VAP互联网金融大厦，支付了1.6亿元，但没有完成并购。公司宣传会用的国家领导人的题字是虚假的，宋某某说是他弄的。（当庭的供述）2015年9月，宋某某他们让我到公司帮忙，每月给我1万元工资。到2016年2月，我就没去公司了，但法定代表人身份未变更，他们有事还是会叫我去公司。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同案宋某某关于中金亿投公司为中金恒通公司代收款的供述及居间服务合同、协议书与在案其他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平吉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石平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石平吉参与公司经营模式的商定并按照宋某某的安排负责部分事项，虽相对于宋某某作用要小，但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主犯之一。石平吉部分认罪，有退赔情节，在案扣有资产，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责令石平吉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财物，一并处理。石平吉所提2016年2月离开公司的辩解，经查，石平吉系公司经营模式的发起者之一，其作为中金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未变更，对公司所有犯罪事实应当承担责任。石平吉及辩护人所提石平吉未参与管理、未参与经营模式的商定及未参与实际经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石平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指控数额有误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石平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平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石平吉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三、在案财物，依法处理（处理清单后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张燕川人民陪审员  孙丽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