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8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一江大厦****。法定代表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晨，1992年11月1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新华，男，1959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波，男，198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银亮，男，1987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平山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郝新华、王彦波、郭银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晨、被上诉人郝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被上诉人郭银亮、被上诉人王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真实性以及被上诉人受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交警队事故卷宗中2018年5月30日司机王彦波书写的事故经过与5月31日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事故描述不一致，30日书写想倒车到门口焊保险杠，事故发生后下车两人在地下躺着，一位老人在后轮胎下边。31日询问中陈述往修理车间倒车，下车后看见左后轮压着一个人，车后还有两个人也撞了一下，因此对事故真实性不认可。2.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当时车停的方位以及具体的倒车步骤描述前后不一致，刚开始描述是先往前开了开，又倒的车，后面又说上车后直接倒的车。并且根据被上诉人王彦波描述伤者郝新华、何文昌的占位，以及两家修理厂的方位，还有倒车轨迹，郝新华的伤情比何文昌重不符合逻辑和常理。3.被上诉人郝新华的伤情与倒车撞伤因果关系不明确，根据司机王彦波陈述其由西往东倒车，郝新华面向东蹲着干活，撞到郝新华后压着了郝新华的右胳膊不符合撞倒伤的逻辑。4.根据交警事故卷宗的事故车辆显示事故车照片第二张清晰看到后保险杠没有损坏，故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不认可。5.一审法院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属于基本事实未查清，证据不充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报案，也没有保留第一现场，《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依据是根据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诊断证明书，这些依据的真实性存疑。故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真实性。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郝新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十三条，被上诉人郝新华提交的在其儿子修理厂的工资证明，以及其儿子的房屋租赁协议，均不符合认定经常居住地的证明标准。2.被上诉人郝新华在平山中医院以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现住址，工作栏无，因此，应该认定被上诉人郝新华的经常居住地为平山县农村。3.从证人郝某出庭的证言得知其与被上诉人是堂兄弟利益关系，其租住给郝新华之子郝少全的两份租赁协议时间与收取房租时间相矛盾，并且其说不清租金的支付情况。三份租赁协议及用电用水、燃气交纳等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之子郝少全居住地的问题，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郝新华在平山县城镇居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生前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是错误的；据此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郝新华的残疾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郝新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真实性、答辩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完全站在证据的基础上，进行客观认定的。首先，本次交通事故经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进行立案、现场勘验、依据专业数据认定了双方的责任比例，客观公正；其次，一审法院调取了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本案事故卷宗，将卷内所含证据材料进行了仔细核实、推敲，一审法院甚至将卷宗中的每个细节、时间、每份笔录都进行了仔细审查，具体详见一审判决的第五、六页内容，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第1、2项中结合事故认定书、事故卷宗、当庭调查、当事人陈述将案件的发生经过及可能性进行了还原，认定事实，无任何瑕疵之处。上诉人第1、2、3条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进行了说明，当事人只是用不同的词语和句式对事故发生经过、涉及的范围及结果进行了描述，所描述的事实并不存在矛盾，所以上诉人以此来否认事故真实存在显然无任何说服力。第三，事故发生后，先抢救伤者符合人道常理，情急之处暂时忽略其他诸如报警、向保险公司报案、保护现场保全证据等事项符合情理，且郭银亮和王彦波向保险公司报案时间也比事故发生时间仅延后75分钟，事故车辆也只是因抢救伤者而被众人抬起移开，并未对现场造成重大破坏或毁灭，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外，还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郭银亮汽车是有保险杠损坏，而交警队所拍照片均偏向左侧，不能全面反映车辆状况的可能性存在。综上，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上诉人否认事故真实性理据十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年均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计算理据不足。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地为平山县城，城镇，有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其次，答辩人与郝少全为父子关系，一个家庭共同体。第三，一审中答辩人为证明全家生活在平山县城多年，提交2017年3月的租赁平山县浦胜大街北义羊面粉厂开设汽修厂的租赁合同、水电暖的票据，该修理厂就是本案案发地；提供了答辩人之孙女在证明；提供了租赁石上流小区的租赁合同、缴纳房租的收据、房管局备案的合同以及该房主之一到庭接受了询问。以上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来证实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是无任何瑕疵的。相反，上诉人仅以答辩人为农村户口来要求按农村居民计算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四，在答辩人住院期间，医疗机构按身份证信息予以录入，上诉人也派其员工到医院核实了答辩人的基本情况，答辩人将上述情况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并在上诉人提供的表中进行签字，请上诉人当庭出示。第五，证人郝某的证言在本案中并不是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是与事故认定书、房产租赁合同、交纳房租的收据、房管局备案的合同、水电暖票据等一系列证据来共同证实，郝新华在事故前一年生活居住在城镇的事实。综上，本次事故中的被害人也就是答辩人并未死亡，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年平均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郭银亮答辩称，事故是真实的，保险公司怀疑事故不真实没有证据，事故科去调查过，询问过周围的人。王彦波答辩称，同意郝新华的答辩意见，没有补充。郝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5月30日上午10时，被告王彦波驾驶冀Ａ×××**小型轿车，在石闫路28公里处、平山县亮亮汽车修理部门口，自西向东倒车时，与车后蹲着正在干活的原告撞倒，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彦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郝新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平山中山医院进行抢救，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至9月20日，共112天。被告王彦波是肇事轿车的司机，其肇事行为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带来了极大的痛苦，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理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应对此事故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10时左右，被告王彦波驾驶冀Ａ×××**小型轿车，在石闫路28公里平山县亮亮汽修厂门口自西向东倒车时，与在车后蹲着的郝新华、何文昌相撞，造成郝新华、何文昌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彦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郝新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平山中山医院进行抢救，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右侧损伤性气胸；3.右前臂皮擦伤；4.胸背部皮擦伤；5.右侧肩胛骨骨折；6.右侧锁骨骨折。同日，中山医院作出处理意见：“建议转院治疗。”同年5月31日，原告转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12天，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右侧血胸、左侧胸腔积液；3.双肺挫伤、双下肺实变；4.右侧锁骨骨折；5.右侧肩胛骨骨折；6.部分胸椎椎体骨；7.肝多发囊肿、胆囊炎；8.心律失常、房性早搏；9.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10.多发皮肤损伤；11.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为：1、续右上肢各项功能锻炼；2.定期手外科门诊复查臂丛神经损伤，定期复查肌电图，继续营养神经药物等治疗；3.定期骨科门诊复查X片等，根据术者诊疗意见，必要时行内固定物取出术；4.定期胸外科门诊复查等，根据术者诊疗意见，必要时行固定物取出术；5.有情况随诊。长期医嘱单载有家陪内容。原告两次住院共113天。2019年3月4日，平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平山司鉴[2019]临残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郝新华的胸椎骨折为九级伤残，右肩部损伤为九级伤残，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郭银亮系事故车辆所有人，经营平山县亮亮汽修厂，被告王彦波系郭银亮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后郭银亮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万元。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行驶证、驾驶证合法有效。平山县亮亮汽修厂位于平山县东侧，南邻昌盛汽修厂，两家南北相连，门口均朝西。郝少全是昌盛汽修厂老板，原告郝新华是郝少全的父亲。事故发生之前，郭银亮不在现场，其所有的AX17C9小型轿车车头朝北在蒲胜大街东侧接近昌盛汽修厂处停放，因右保险杠损坏需要维修即让被告王彦波将车开进车间。王彦波上车后打算将车倒入维修车间，倒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当时郝新华正在昌盛汽修厂门前面朝东与位于其左前方的何文昌一起干活。事故发生时间在当天上午10时左右，因为车辆压住郝新华，在场众人把车抬起挪开，救出郝新华，先打120，送郝新华到医院。郭银亮回来后于11时15分向保险公司报案，后再向交警队报案。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否认事故真实性的理由有：1、昌盛汽修厂在亮亮汽修厂南边，何文昌在原告左前方，王彦波是自西向东往亮亮汽修厂车间倒车，不可能撞到在南边昌盛汽修厂内的原告，原告的伤情也不应该比何文昌重；2、司机当庭陈述倒车经过前后有矛盾，他自己书写案发经过是在门口焊保险杆倒车、两人在地下躺着、事故后把车抬起，交警队询问笔录则说要在车间倒车、右后轮压着一个人另外有两个也被撞了一下、事故后把车移动；3、交警队照片显示郭银亮汽车保险杠没坏；4、发生事故是10时，郭银亮直到11时15分才向保险公司报案；5、事故发生时间是5月30日，何文昌诊断证明却是2018年6月1日。本院调取了交警队关于本次事故的卷宗，卷内所含证据材料有：1、王彦波书写的事故经过：5.30上午10：00左右，老板让修车，我开车想倒车到门口焊保险杠，结果倒车转弯速度有点快，大意后边有人，人们一呐喊，结果慌了，错把油门当刹车了，下车以后，二位在地下躺这（着），一位老人在后轮胎下边，把车抬起，人们推车到前边，当时懵了，有人打120，车来了，我跟120车走了。当时先救人，去了医院后来才想报案。2、询问王彦波笔录，所载其陈述的事故经过为：2018年5月30日10时左右，我在汽车厂干活。老板郭银亮让我去修他的车，我就开上冀Ａ×××**小型轿车往修理车间里倒车。倒车时也没注意观察车后方，倒车时候有人喊我车撞到人了，我一紧张油门当刹车踩了，后来把车停住后，我下车看见我车左后轮压着一个人，另外车后还有两个人也撞了一下，这两个人没事。后来把车移动后才把人弄出来，打了120电话后就赶紧和伤者去了医院，后来才报警。3、询问何文昌笔录，所载其陈述的事故经过为：2018年5月30日10时左右，我和郝少全、郝新华我们三个在我们汽修厂门口焊一个架子，当时我们三个都头朝东低着头。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喊我们，我们三个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辆自西向东倒车的小车把我们三个都撞了，当时我跟郝少全没什么大事，可是郝新华被这辆车压着了右胳膊。后来周边人们过来帮忙把车抬起来，把郝新华弄出来送到了医院。开车的司机是我们隔壁汽修厂郭银亮的员工。4、何文昌2018年6月1日平山中山医院诊断书。5、郝新华平山中山医院2018年5月30日诊断书。6、郭银亮车辆左侧照片和和左后部照片。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诊断证明书、交警队卷宗、平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行驶证、驾驶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1、事故车辆当时头朝北停放在亮亮汽修厂和昌盛汽修厂东边的蒲胜大街东侧靠近昌盛汽修厂位置，王彦波想直接倒车进入门口朝西的亮亮汽修厂车间修车，需要将车辆由南北方向掉转到东西方向，由西向东倒车，因两家汽修厂紧紧相连，在方向未能准确把握的情形下有驶入昌盛汽修厂的可能，而如果驶入昌盛汽修厂，则需要将车辆再向北偏才可以进入亮亮汽修厂；2、原告郝新华面朝东、何文昌位于其左前方低头干活，郝新华位置应比何文昌靠近西侧，王彦波由西向东倒车或者再向北偏转时，郝新华和何文昌没有意识到车辆接近，以及车辆先撞向郝新华符合情理，而根据王彦波的进入亮亮汽修厂需要的行车轨迹及听到众人呐喊采取措施停车的情形，撞伤郝新华右侧身体、使位于郝新华前方左侧的何文昌受伤较轻也符合情理；3、王彦波书写的事故经过中“开车想倒车到门口焊保险杠”与询问笔录中所述“往修理车间里倒车”、事故经过中“二位在地下躺着，一位老人在后轮胎下边”与询问笔录中“车左后轮压着一个人，另外车后还有两个人也撞了一下，这两个人没事”、事故经过中“把车抬起，人们推车到前边”与询问笔录中“把车移动后才把人弄出来”只是用不同的词语和句式对事故发生经过、涉及的范围及结果进行了描述，所描述的事实并不存在矛盾；4、事故发生后先抢救伤者符合人道常理，情急之下暂时忽略其他诸如报警、向保险公司报案、保护现场保全证据等事项也符合情理，且郭银亮和王彦波方向保险公司报案时间比事故发生时间仅延后75分钟，事故车辆也只是因抢救伤者而被众人抬起移开，并未对现场造成重大破坏或毁灭，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认定责任除事故现场照片外，也有其他证据资料予以佐证；5、郭银亮汽车是右保险杠损坏，而交警队所拍照片均偏向左侧，有不能全面反映车辆状况的可能性存在。综合上述5个方面的因素，本院认定本次事故存在，并对原告造成了伤害，对被告阳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否认事故真实性理由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8955.41元。原告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住院病历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原告两次住院共113天，每天100元，共11300元。3、营养费3600元。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中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原告的年龄及伤情，加强营养促进伤情尽快恢复符合常理，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以下简称公安部三期标准）7.2.2肋骨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7.3胸骨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20-30日，营养30-60日的标准，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实际住院的天数，本院酌情认定营养期为120天，误工期18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费每天30元，为3600元。4、误工费15064.76元。原告主张其在平山县好全汽车修理厂工作，仅提供了该修理厂的一份工资证明，未提供工资表、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证明予以佐证，虽然事故发生时原告在修理厂门口工作，但该修理厂老板为原告郝新华之子，对于原告在该修理厂长期工作缺乏证明力，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其提供有2017年3月10日郝少全与平山县来庆义羊面粉厂的房屋租赁协议、2018年3月10日郝少全和郝新华与北义羊粮食加工厂房屋租赁协议、用电用水票据、租赁平山县蒲胜大街石上流小区的租房合同、支付房租证明、用水用电、燃气证明可以相互印证，且郝少全在城镇经营汽修厂，郝新华作为郝少全的父亲，在汽修厂帮忙干活，与郝少全共同居住在城镇也符合情理，故本院认定原告于2017年3月开始在平山县城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但基于郝新华与郝少全系父子关系，对其所主张的工资收入不予支持，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为30548元÷365天×180天=15064.77元。5、护理费16166.56元。原告提供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长期医嘱单中记载了与住院期间护理有关的内容，其中5.31日-6.11日“家陪两人”、6.11日-6.21日“家陪一人”、6.21日-7.18“家陪两人”，7.18日-9.20日“家陪”，家陪两人期间38天，并非全部家陪两人，也无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医嘱，且其所主张的护理人员女儿郝少先及儿媳张彩娟、儿子郝少全和女婿焦晓军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四人工作、收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的实际情况，又无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其住院期间一直由女儿郝少先及儿媳张彩娟二人护理和出院后由其子郝少全和女婿焦晓军二人护理共90天、郝少全独自再护理83天并以各自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原告有家陪护理医嘱、受伤情况、年龄及住院实际天数，参照公安部标准，本院酌情认定参照河北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02.32元，计算120天护理费，其中2人护理38天，故护理费为102.32元×38天×2人+102.32元×82天=16166.56元。6、交通费2000元，原告虽只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出院、转院、复查、鉴定均需支付一定交通费用，酌定2000元。7、残疾赔偿金140520.8元。本院认为，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伤情被鉴定为两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为30548元×20年×23%=140520.8元。8、精神抚慰金8000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且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精神抚慰金酌定8000元。9、鉴定费17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述损失第1-8项医疗费15895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15064.77元+护理费16166.56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0520.8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355607.54元，因被告王彦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驾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均应由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承担，被告郭银亮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0万元应直接在355607.54元中扣除，第11项鉴定费17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郭银亮承担，相互折抵后，由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应赔付原告郝新华经济损失为355607.54元-100000元+1700元=257307.54元，给付被告郭银亮垫付款100000元-1700元=983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39200元，原告受伤期间陪护人员需要在其身边照顾护理，原告主张住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郝新华保险赔偿金257307.54元，给付被告郭银亮保险赔偿金98300元；二、驳回原告郝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元，减半收取4420元，原告郝新华负担1420元，被告郭银亮负担300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本案中，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现有证据针对上诉人对案涉交通事故真实性的质疑理由（即上诉人上诉状中第一项上诉理由）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回应，上诉人虽坚持对案涉交通事故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所有主张均为主观推测，既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案涉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观点或推翻一审判决的分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事故存在，并对原告造成了伤害，对被告阳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否认事故真实性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被上诉人郝新华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赁平山县浦胜大街北义羊面粉厂开设汽修厂的租赁合同、水电暖的票据、石上流小区的租赁合同、缴纳房租的收据、房管局备案的合同、其孙女在证明、房东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多项证据，并对上诉人提出的住院记录中的怀疑作出了合理解释，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概然性的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郝新华“虽为农村户口，但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无不当，而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关于郝新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平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