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祥，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宗朝、林守垚，福建格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必成、吴融杰（实习），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巧红，女，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陈春祥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原审被告谢巧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春祥主张诉争借条形成时间在合作协议书之后，但陈春祥在借条上签署与合作协议书相同的时间，视为其认可合作协议书与借条生效时间相同，故陈春祥要求对合作协议书及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必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在借条上签署与合作协议书相同的时间，不能视为其认可合作协议书与借条生效时间相同。上诉人之所以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再次向其出具借条，就是双方对之前合作协议内容的否认才重新出具借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时候，合作协议就宣布终止发生法律效力。按照常理及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一个事实，只能适用一个法律关系来解决纠纷，被上诉人亦选择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来处理纠纷，亦说明双方的合作协议终止，借条发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出具投资协议，后再向其出具借条符合交易习惯。双方的最初目的是投资，而不是借款，因此上诉人在签订投资协议的时候，不可能同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在投资的过程中出现严重亏损，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胁迫才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且借款时间倒签为2014年10月8日（实际上是2014年12月份签署）。本案系投资关系在先，借贷关系在后，借贷关系的内容是对前面投资关系内容的变更。借贷关系的内容是对本案诉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本案诉争借贷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有必要对合作协议书及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本案债权、债务已结清，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2014年10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共同合作福建省建瓯市万森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3楼改造装修工程，双方同意由被上诉人出资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前期工程的部分保证金，其他资金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8日、10月10日分两次合计转账100万元给上诉人。由于前述工程合作项目的投资商卷款而逃（投资商余进福已经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造成该项目无法实际展开，损失惨重。上诉人作为在厦门长期诚信经营民营企业家，又念及朋友之情、兄弟之义，同意自行承担该项目的全部亏损，包括被上诉人出资的保证金100万元。但被上诉人又提出将保证金改为借款且要求日期倒签至2014年10月8日，故上诉人签下《借条》一份，承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实际上是2014年12月份签署）。由于被上诉人也考虑到上诉人亏损严重，因此被上诉人就同意上诉人分多期返还，亦不用支付任何利息，故《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即为无息）。上诉人签订上述《借条》之后，从2015年3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分17次向被上诉人偿还60.28万元。2、因行业不景气，上诉人资金困难，无法继续以现金方式返还，双方协商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剩下借款余款。2016年12月7日，上诉人用金丝楠木名贵家具一套共计10件抵偿被上诉人部分借款。2017年2月16日，经双方友好协商，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再次以金丝楠木名贵家具共三套（九件）与之前已偿还60.28万元以及2016年12月7日金丝楠木家具一套共计10件抵清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所有欠款，被上诉人当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金丝楠木名贵三套共九件”，且在家具款式上以照片确认。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亦承认收到上诉人“金丝楠木”名贵三套共九件，同时三位证人均可证实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7日收到上诉人“金丝楠木”家具一套共计10件。综上所述，本案债权、债务已结清，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杨荣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事实清楚，关于借款回报约定明确，一审判决支持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提出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意在拖延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拖沓司法程序。上诉人提出的“借条时间出具为2014年12月”并要求对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已充分释法明理“陈春祥主张诉争借条形成时间在合作协议书之后，但陈春祥在借条上签署与合作协议书相同的时间，视为其认可合作协议书与借条生效时间相同，故陈春祥要求对合作协议书及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必要。”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驳回鉴定的理由是立足本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应予以维持。（二）《借条》与《合作协议书》足以证实本案借款本金及借款回报的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合作协议书》共同形成了“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关系，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约定借款回报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了这两份文书并认定“根据双方的约定，陈春祥不仅承诺了固定收益，还规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现杨荣自愿将固定收益与违约金合并降为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是在正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的情况下做出的，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之所以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再次向其出具借条，就是双方对之前合作协议内容的否认才重新出具借条。……双方的合作协议终止，借条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胁迫才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上诉人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且自相矛盾。①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是“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更不存在“被上诉人的胁迫”，而是双方特别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无“被要求”、“被胁迫”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亲笔、流畅、完整书写并捺印的借条还具体书写了居住地址、身份证号码，这些行为反而能够证明出具借条是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②借条并非对合作协议的否认。根据交易习惯，若是否认前一份文书而重新出具新的文书，自然是将旧文书销毁或者至少由出具人收回，而非新旧两份文书都由持有人继续持有，而且上诉人提起的要求返还借条诉讼后向法院撤诉了。因此，本案借条与合作协议是并存且共同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与借款约定。③从《合作协议》内容可知，双方当时约定：杨荣向陈春祥提供款项，陈春祥到期后返还并依约定支付回报，杨荣不参加经营管理，对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这些约定不符合个人合伙或者入股公司的基本法律特征，反而符合借贷的法律特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所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就足以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本案借款本息未结清的事实清楚，一审查明后经过分析、计算做出的判决证据充足，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确认收到借款100万元，此后汇付还款60.28万元，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点第1条陈述的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基本属实，其确认了足额收到被上诉人汇付的100万元以及偿还了60.28万元款项。这些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但是上诉所述“被上诉人就同意上诉人分多期返还，亦不用支付任何利息”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二）上诉人提出以金丝楠木家具抵偿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关于金丝楠木家具抵偿案涉款项的问题，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搬走的金丝楠木三件套家具（共九件）的价值存在多次矛盾：1、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答辩称三件套家具（共九件）价值47.72万元；2、上诉人作为原告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主张返还借条”的诉讼中，上诉人同样是主张“9件套与52.28万元抵清所有欠款”。3、陈春祥伪造的《确认书》妄称价值100万元；4、一审恢复审理后，举证显示三件套家具（共九件）价值39.72万元；5、一审第二次（恢复审理）开庭，上诉人当庭陈述是三件套家具（共九件）加上2016年12月7日的10件套共计价值39.72万元。上诉人错乱的逻辑、模糊的言辞足以认定其与被上诉人根本未就所谓家具抵偿借款本息的问题进行结算，更不可能存在清偿完毕的情况。被上诉人当时搬的三组三件套意在代上诉人出手，所得款项用于抵偿部分利息（约为90000元）。照片、收条签署的意见也仅仅体现被上诉人收到三件套家具（共九件），不存在上诉人的主观臆想“用于抵偿债务”。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明确陈述“如果原告不同意以物抵债，则需返还金丝楠木家具”，若双方确实以合理价款抵偿了，在如今名木行情大不如前的情况下，上诉人必然不同意退回抵债之物。上诉人上诉所称“三位证人均可证实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7日收到上诉人金丝楠木家具一套共计10件”，一审出庭的三位证人的证言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祥提供的收条及照片和三人证言均仅能证明杨荣收取了家具，不能证明杨荣所收家具的用途”，因此无法证明该组10件套是用于抵偿本案部分借款本息。因此，本案借款本息尚未结清，所以一审判决“应偿还借款本金743267.4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203000元）”是正确的。（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上诉人伪造证据、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行为已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移送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区分局调查。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 谢巧红未陈述意见。 杨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春祥、谢巧红共同偿还杨荣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0月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6028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春祥、谢巧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春祥与谢巧红于1999年3月18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8日和2014年10月10日，杨荣通过银行分别汇给陈春祥各50万元。陈春祥与杨荣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向杨荣出具了一份借条，签署的时间均为2014年10月8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装修及改造工程，由杨荣出资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期投资及施工由陈春祥负责，杨荣对合作享有固定回报65万元，上述保证金应在5个月内退还，逾期陈春祥按每月3万元支付违约金；借条载明陈春祥向杨荣借款100万元。此后，双方的合作项目因故未能进行。2015年3月8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4万元。2015年4月1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30万元。2015年5月9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3万元。2015年5月11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19800元。2015年5月29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1万元。2015年7月13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1万元。2015年8月10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5000元。2015年8月25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5000元。2015年9月3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4000元。2015年10月30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3000元。2015年12月10日，陈春祥出具一份承诺书交杨荣收执，承诺于春节前偿还给杨荣73万元。2016年2月6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5万元。2016年10月14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6000元。2016年8月7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1万元。2016年10月19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1万元。2016年10月20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2万元。2017年4月30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5万元。2017年10月31日，陈春祥支付给杨荣3万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陈春祥向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与杨荣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以本案诉争债权债务已了结为由，要求判令收回其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后于2018年8月20日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杨荣提交借条、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张，证明陈春祥向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约定借款回报的事实。陈春祥、谢巧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合作协议书第三项约定固定回报率，没有约定原告应承担的风险，是无效的约定，而借条实际是2014年12月出具的，借条是对前面合作协议书的变更，故本案诉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并要求对借条及合作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祥主张诉争借条形成时间在合作协议书之后，但陈春祥在借条上签署与合作协议书相同的时间，视为其认可合作协议书与借条生效时间相同，故陈春祥要求对合作协议书及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必要。根据双方的约定，陈春祥不仅承诺了固定收益，还规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现杨荣自愿将固定收益与违约金合并降为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杨荣提交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06民初10183号民事裁定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证明陈春祥起诉杨荣民间借贷一案，因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已裁定准许陈春祥撤诉。陈春祥及谢巧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有杨荣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中的内容与签名均是杨荣所写的。 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祥主张签有杨荣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中的内容与签名均系杨荣同期书写的，但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该证据中的内容与签名非同期形成，故一审法院对陈春祥的主张不予支持，签有杨荣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三、陈春祥提交收条、照片复印件两张，并申请证人王某、肖某、徐某进出庭作证，证明杨荣收取陈春祥金丝楠木家具用于抵偿余下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杨荣质证认为陈春祥提供的家具不是用于抵偿本案借款，系双方协商由杨荣代为出售，若能出售则用于抵偿本案的借款，但该家具至今未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祥提交签有杨荣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主张杨荣收取其家具系抵偿债务，但该证据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该证据中的内容与签名非同期形成，且陈春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所载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陈春祥提供的收条及照片和三个证人证言均仅能证明杨荣收取了家具，不能证明杨荣所收取家具的用途，故一审法院对陈春祥主张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祥与杨荣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出具借条，且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固定收益，双方的行为符合名为投资视为借贷形式，且陈春祥自认本案诉争款项系基于与杨荣的借贷关系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春祥向原告杨荣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中的各50万元分别自2014年10月8日和2014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陈春祥初次还款的2015年3月8日止的利息合计为99666.67元，扣除陈春祥支付给杨荣的4万元，陈春祥尚欠杨荣借款利息59666.67元；上述借款自2015年3月9日计算至2015年4月1日的利息为15333.33元，陈春祥支付给杨荣的30万元扣除应支付的到期利息75000元（59666.67元+15333.33元），剩余的225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至此陈春祥尚欠杨荣借款本金775000元；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9日止的利息为19116.67元，陈春祥支付给杨荣的3万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剩余10883.33元用于扣减借款本金，至此陈春祥尚欠杨荣借款本金764116.67元；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5月10日计至2015年5月11日止的利息为509.41元，陈春祥支付给杨荣的19800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剩余19290.59元用于扣减借款本金，至此陈春祥尚欠杨荣借款本金744826.08元；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5月12日计至2015年5月29日的利息为8441.36元，陈春祥支付给杨荣的1万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剩余1558.64元用于扣减借款本金，至此陈春祥尚欠杨荣借款本金743267.44元；此后陈春祥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还款合计203000元，因每笔还款金额均不足以抵扣借款本金743267.44元自2015年5月30日起计至各笔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故203000元还款应从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5月3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杨荣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陈春祥与谢巧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谢巧红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本案债务明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杨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陈春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荣借款本金743267.44元及利息，借款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203000元）；二、驳回原告杨荣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2014年10月8日合作协议书并出具2014年10月8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故本案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现上诉人主张有必要对合作协议书及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其各自陈述的合理性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并作出一审判决，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辩称本案债权债务已结清，其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春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0元，由上诉人陈春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