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会社法人等番号1800-01-117961，公司地址日本国爱知县清须市西琵琶岛町古城2-10-13。法定代表人严真仁。 诉讼代表人耿文超，系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员工。 指定辩护人段中卫，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军，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业务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丰、倪文娟，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光多，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业务员，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旭涛、任明溪，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宇，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德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被告人杨军、李光多、张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的诉讼代表人耿文超及指定辩护人段中卫、被告人杨军、李光多、张宇及辩护人倪文娟、王丰、张旭涛、马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法人代表严某（另案处理）、业务经理杨军、业务员李光多三人主要从事从日本进口纸尿裤业务。为谋取非法利益，2018年7月初，三人共谋将日本生产的护肤品、生活用品等走私进境销售牟利。其中，严某负责在日本采购所需商品，被告人杨军负责制作清单及用于报关的虚假单据，被告人李光多负责在国内联系报关进口和销售。操作流程为，严某根据已采购的商品制作真实货物明细，提供给被告人杨军，被告人杨军将其制作的虚假箱单发票连同真实货物明细一并发给被告人李光多，由被告人李光多联系同学郭某并向其提供假单据，通过郭某委托大连广龙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及联系运输车队将到港货物运至仓库后销售。国内销售利润由杨军、严某、李光多按照1:1:2的比例进行分配。 2018年7月30日，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法人代表严某、业务经理杨军、业务员李光多将1529箱价值90余万元人民币的多种日本商品，以其中税率较低的花王牌洗衣机槽清洗粉、洗衣液、火箭牌洗洁精商品为申报品名，向大窑湾海关进行申报，报关单号：090820181080084400。货物通关后，被告人李光多将该票货物运至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堡的一处仓库后销售牟利。 为谋取更大利益，除走私BLUESKY株式会社自营商品外，被告人杨军、严某积极联系其他货主，向货主收取一定数额通关费，负责将其他货主在日本采购的商品走私进境。2018年8月8日，该团伙以与前一次相同的走私方式、任务分工、操作流程将价值300余万元人民币的多种日本商品，以伪报、瞒报的方式向大窑湾海关申报，报关单号：090820181080088979。 经查，090820181080088979号报关单项下货物，除被告人杨军、严某、李光多三人的自营商品外，还有经杨军、严某联系的被告人张宇、刘某等人的货物。除刘某的货物由本人在日本采购，其余货物均由严某应货主的要求在日本采购。除被告人杨军、严某、李光多三人的自营商品外，其他货主的走私货物在日本办理出口业务时，所获取出口退税的收益，由严某和杨军平分，李光多不参与分配。 其中，被告人张宇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被告人杨军在日本采购的洗护商品是通过走私方式入境，仍从杨军手中大量购买，欲在国内进行销售。且张宇向日本公司BLUESKY株式会社支付货款为节省汇率费用，多次携带日币现金到日本，通过日本望月商事株式会社向BLUESKY株式会社支付货款12328440日元；通关好处费121140元人民币则通过本人建设银行卡向李某1（杨军岳父）中国银行卡支付。 090820181080084400号报关单项下货物，经大连海关关税处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43244.19元；090820181080088979号报关单项下货物经大连海关关税处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193567.83元。 被告人杨军走私报关单号为090820181080084400、090820181080088979所有项下货物，经大连海关关税处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36812.02元。 被告人李光多走私报关单号为090820181080084400、090820181080088979项下货物62项（详见货物集装箱单，预订人标注“李”或“李-BS”），经大连海关关税处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54984.40元。 被告人张宇走私报关单号为090820181080088979项下货物10项（详见杨军、张宇分别签字确认“通关好处费清单”），经大连海关关税处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3372.29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手机等物证，清关费单据等书证，证人邵某等人的证言，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杨军、李光多、张宇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以谋利为目的，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人民币1336812.02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军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36812.02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光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54984.40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宇为谋利，明知他人商品系走私入境，仍然购买欲在国内销售，且携带现金到日本通过日本望月商事株式会社向BLUESKY株式会社支付货款、支付通关好处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3372.29元人民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自愿认罪，自愿缴纳罚金，请求对该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海关对第2票报关单项下酒类货物采取其他合理方法确定价格作为计税价格没有法律依据，应以酒类货物在日本采购的价格作为基础计算计税价格；2.杨军系自首；3.杨军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杨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光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是单位犯罪，涉案犯罪行为由单位集体研究决定，以BLUESKY株式会社名义实施，利益归单位所有；2.指控李光多偷逃税款数额错误，李光多参与第2票报关单项下28项货物应缴税款人民币219108.66元，扣除已缴税款人民币41560.82元，偷逃税款应为177547.84元；3.李光多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李光多系自首；5.李光多认罪认罚、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李光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张宇系自首；2.张宇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3.张宇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张宇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张宇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严某（另案处理）、业务经理杨军、业务员李光多三人主要从事从日本向中国进口纸尿裤业务。为谋取非法利益，2018年7月初，三人共谋将日本生产的护肤品、生活用品等走私进中国境内销售。其中，严某负责在日本采购所需商品，被告人杨军负责制作清单及用于报关的虚假单据，被告人李光多负责在国内联系报关进口和销售。操作流程为，严某根据已采购的商品制作真实货物明细，提供给被告人杨军，被告人杨军将其制作的虚假箱单、发票连同真实货物明细一并提供给被告人李光多，由被告人李光多联系其同学郭某并向郭某提供上述虚假单据，通过郭某委托大连广龙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并联系运输车队将到港货物运至仓库销售。货物在中国境内销售利润，严某、被告人杨军、李光多约定按照1:1:2的比例分配。 2018年7月30日，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严某、业务经理杨军、业务员李光多将1529箱价值人民币90余万元的洗面奶、洁面乳等多种日本商品，以其中税率较低的花王牌洗衣机槽清洁剂、洗衣液、火箭牌洗洁精商品为申报品名，向大窑湾海关进行申报，报关单号090820181080084400。货物通关后，被告人李光多将该票货物运至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堡的仓库销售牟利。 为谋取更大利益，除走私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自营商品外，严某、被告人杨军积极联系其他货主，向货主收取一定数额通关费，将其他货主在日本采购的商品走私进境。2018年8月8日，该团伙采取与前一次相同的走私方式、任务分工、操作流程将价值人民币300余万元的洗面奶、洁面乳、酒等多种日本商品，以伪报、瞒报的方式向大窑湾海关申报，报关单号090820181080088979。经查，090820181080088979号报关单项下货物，除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自营商品外，还有经严某、被告人杨军联系的被告人张宇及刘某等人的货物。除刘某的货物由其本人在日本采购，其余货物均由严某应货主要求在日本采购。除被告人杨军、严某、李光多三人的自营商品外，其他货主的走私货物在日本办理出口业务时，所获取出口退税的收益，由严某、被告人杨军分配，李光多不参与分配。 被告人张宇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被告人杨军在日本采购的洗护商品是通过走私方式入境，仍从杨军手中大量购买，欲在中国境内进行销售。为节省汇率费用，被告人张宇多次携带日币现金到日本，通过日本望月商事株式会社向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支付货款12328440日元，并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向被告人杨军的岳父李某1的中国银行卡支付通关好处费人民币121140元。 经大连海关关税处计核，090820181080084400号报关单项下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43244.19元；090820181080088979号报关单项下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193567.83元。 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被告人杨军走私报关单号为090820181080084400、090820181080088979所有项下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36812.02元。被告人李光多参与走私上述两票报关单项下货物集装箱单预订人标注为“李”或“李-BS”的货物62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54984.40元。 被告人张宇走私报关单号为090820181080088979项下经其与杨军签字确认的通关好处费清单列明的货物10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3372.29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军、李光多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宇接到大窑湾海关缉私分局民警通知前往该局配合调查，但到案后在第一次供述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于群众举报，被告人杨军、李光多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宇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2.使馆认证书、证明书证实，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的主体身份，法定代表人是严某、业务经理是杨军、李光多受该公司委托与中国境内物流公司联系并支付费用。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军、李光多、张宇的自然情况。 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军、李光多、张宇无前科。 5.手机、存储卡等物证、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大连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对作案工具及涉案赃款、赃物的扣押情况。 第二组证据：书证 6.日本领事馆转交的BLUESKY株式会社出具的证明书、海运提单证实，2018年7月21日集装箱号SITU2859271、8月1日集装箱号TEMU7080003两次出口的货物是BLUESKY株式会社出口的。 7.大窑湾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090820181080084400号、090820181080088979号报关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两票报关单申报货物为花王牌洗衣机槽清洁剂、花王洗衣液、火箭牌洗洁精，存在伪报、瞒报行为。 8.现场查验照片证实，大窑湾海关查验场地现场查验TEMU7080003号集装箱的情况，开箱后箱内见洗面奶、面霜、洗发水、洗眼液、酒等多种商品，与090820181080088979号报关单申报货物不符。 9.杨军、李光多微信中提取的两次走私报关用的虚假单据及真实货物明细证实，两次走私申报的货物为花王牌洗衣机槽清洁剂、花王洗衣液、火箭牌洗洁精，而实际货物为洗面奶、乳液、防晒霜、奶瓶、奶嘴、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洗眼液、药、酒等多种商品。 10.杨军微信中提取的货物明细及聊天记录证实，张宇向杨军定购UNO品牌洗面奶、乳液等货物，并向杨军的岳父李某1尾号为8691的账户转账121140元。 11.张宇提供的杨军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清关费单据、杨军的两次报价单、BLUESKY株式会社BS中京银行账户信息、张宇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张宇与杨军联系通过BLUESKY株式会社走私UNO品牌洗面奶、乳液等货物，张宇于2018年8月7日向李某1尾号为8691账户汇款121140元。 12.张宇提供的望月商事株式会社的存款账户转账汇款受理单证实，张宇通过望月商事株式会社于2018年8月1日向BLUESKY株式会社汇款12328440日元。 13.日本领事馆转交的BLUESKY株式会社提供的涉案酒类产品在日本国内采购价格证明书、出卖方出具的发票以及采购人员身份信息证实，BLUESKY株式会社制作的涉案酒类产品在日本采购的价格。 14.说明证实，BLUESKY株式会社出具的材料已经认证。 15.大窑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涉案酒类价格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酒的价格，因杨军供述其制作的货物明细单所列价格高于实际成交价格，且实际扣押的酒的品种多于杨军制作的货物明细单所列酒的种类，所以不能采用该货物明细单所列价格。因实际扣押酒中包含许多年代较久或限量生产的酒，海关价格资料库中没有此类酒的价格资料，所以不能用海关价格资料库的价格。因此该局在天猫、淘宝、乐天等主流网站上查询同类产品价格，取能找到的最低值作为国内销售价格基准提供给核税部门，核税部门以此价格作为国内倒扣价格，扣除相应税款、利润之后的价格作为计税基础价格进行税款核定，未找到同类产品价格的酒未予核税。 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 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邵某和高某认识的杨军。杨军说他从日本出口日用品到中国，想要从大连口岸进口。2018年7月，杨军给了我一个表格，问我从五种商品中挑几种报关可不可以。他的意思就是说挑一些税率低的商品报关可不可以，但是没有明说，我们心照不宣。我回复他可以。杨军又把货物明细发给我，其中有几项是标成黄色的，杨军说成黄色的就是向海关申报的货物。杨军给我发明细表的意思就是想逃一点税，万一出事了叫我疏通关系解决。发货后杨军通过微信通知我，并把海关通关的手续发给我。这票货通关两三天后，邵某给我6万元。2018年8月初，杨军想走40尺的柜，发给我一大串表格，上面是一些日用品。这次货到港之后，杨军微信通知我这票货被海关查验了。杨军从日本飞回来是邵某到机场接的，我们在华南广场华润置地的上岛咖啡见面。见面后杨军要我帮他解决，我说解决不了。杨军朋友建议向海关打个情况说明说发错货了申请退货。但是这个情况说明必须以收货单位的名义出，杨军手里没有公章，就托邵某刻了一个大连临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章。我拉着杨军到邵某的公司，杨军打了一份情况说明说发错货了，并盖上了邵某刻的公章。给我的6万元是咨询费，就是保证这票货通关、找人的钱。我没有找人，也没有帮忙通关。我告诉杨军我叫蒋天龙，蒋天龙是我的小名。 1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高某联系我说杨军要从日本发到中国一些生活用品、化妆品等，我联系了蒋某。2018年7月中旬，杨军到大连和蒋某见面，杨军和蒋某谈从日本往中国发货的事情。7月31日，高某联系我说有一箱货物从日本发到大连并且已经提走了。杨军岳父在五一广场房屋交易市场对面浦发银行门口给我7万元钱，我拿出1万元按高某的要求给了孟凡军，其余6万元给了蒋某。2018年8月9日8时，杨军让我去机场接他说货物出问题，他来处理。我接到杨军后和蒋某见面，他们说货物报关报错了，杨军和报关公司电话沟通让报关行出退运的材料，报关行没同意。蒋某让我刻了“大连临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13时40分，我到我在华南红星美凯龙的大连华晨留学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室，杨军和蒋某已经准备好材料了，我把印章给杨军，杨军在材料上盖印了，材料内容是说明货物发错了，申请退运。15时，我把杨军送到大窑湾海关查验科，杨军送材料没送出去，我和杨军开车回去，到卡口时杨军说他小舅子来接他就下车了。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李光多和女婿杨军合伙从日本采购小商品到中国出售，需要在大连找一个仓库。我用我的一个平房给我他们做仓库使用，平时我也帮忙管理仓库，主要就是送货、发货时开关门、点数、帮忙发快递。李光多每月给我4000元仓储管理费，2000元零花钱。之前进库的货都是尿不湿、化妆棉、洗衣粉和洗衣液等。2018年7月底，李光多发来了一个20尺的集装箱，有洗面奶、洗发水、牙膏、防晒霜、奶瓶、奶嘴、沐浴露、洗眼液等多种商品。李光多告诉我这次发货的种类和数量，我清点后将收到货的情况告诉李光多。李光多让我给了一个人7万元现金。7月底到的货我卖了一些，还有一些库存被扣押了。这些货都是从日本进口的，是李光多和杨军在日采购的。 19.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连广龙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人，公司经营进出口报关报检业务，实际管理公司的是操作部经理颜和。2018年8月8日16时许，颜和和我说以我公司为经营单位代理进口的一票日本杂品报关被查验了，预约8月10日验货。颜和把情况告诉了郭某，郭某和颜和说这票货她只是代理，实际货主告诉她这票货物有问题，让我公司帮忙解决。颜和拒绝了客户，我公司不会为客户办理有问题的货物。我和颜和商量后，决定主动向缉私部门反映这个情况并配合工作。郭某给了我货主的微信截图，货主叫杨军。 20.证人颜和的证言证实，我是大连广龙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我公司为郭某进口日本商品代理报关报检，货物有日本的尿不湿、洗洁精、洗衣粉等日用品，由公司进口操作的宋某负责。三、四天前，郭某通过qq联系了宋某，说有一票日本的洗洁精和洗衣粉要我公司代理，并将海运提单和货物明细通过qq传给了宋某。我公司按照正常流程为其报关报检。8月8日这票货物到港后，我公司向海关进行了申报，系统中显示这票货物需要查验，我通知了公司的现场操作跟海关预约查验时间，预约的8月10日早上。8月8日下午我通知郭某货被查验。郭某到我公司对我说货主告诉她货有问题，问我能不能找关系帮忙协调解决。我告诉她如果知道有问题我公司肯定不会接，也解决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 2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连广龙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进出口业务的报关操作员。2018年8月8日，我公司受郭某委托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一票进口货物，报关单号090820181080088979，客户通知我公司货物存在问题。郭某的业务是从日本进口尿不湿、卫生巾、洗衣液、牙膏等日用品。2018年8月6日，郭某联系我，通过QQ给我发了一张报关明细，上面是要申报货物的品名、数量，货物是洗洁精、洗衣液和洗衣机清洗粉。我根据报关明细制作发票、箱单、合同，并向海关申报。2018年8月8日下午两点，我们公司的现场报关员刘恒国通过微信跟我说这票货需要查验，我预约了2018年8月10日，颜和把查验时间通知了郭某。当日下午四点，郭某到我公司跟颜和说这票货有问题。庞某、颜和跟我说郭某的这票货有问题，可能存在夹藏。 2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李光多和我说有一票货需要申报进口。8月6日，李光多把货物的装箱明细通过微信发给我，明细上写明了货物的品名和数量，我联系广龙湛公司的操作宋某，把装箱明细转给了宋某，让她制作报关进口所需的箱单、发票等报关随附单据。我负责联系报关行，把客户提供的装箱明细和提单转给报关行，李光多给我一、两千的费用，其他不用我负责。货物的品名、数量是根据装箱明细确定的，价格是我通过李光多提供的税款算出来的，国外发货人是根据李光多提供的提单确定的，消费使用单位是我做外贸业务用的窗口。这票货报关单号090820181080088979，货物品名是花王牌洗衣机槽清洁剂、花王洗衣液、火箭牌洗洁精。2018年8月8日下午，广龙湛公司的操作员宋某跟我说这票货被海关布控查验了，我把需要查验的事通知了李光多。李光多微信语音跟我说这票货有问题，问我能不能找人想办法解决。之后杨军和我说这票货里有洗发精和面膜没有申报，问我能不能找人处理，我说没办法。090820181080084400这票货物也是李光多找我做货代申报的，是一个20尺的小柜，李光多用微信把货物的中文明细发给我，我转给宋某制作报关用的箱单、发票、合同等单据，并向海关申报。这票货物没有查验直放了。我找车队把集装箱送到了李光多父亲李某1位于革镇堡的仓库。这票货物申报的是洗衣液、洗洁精和洗衣机槽清洁剂，实际是什么我没看见。这票货物已经对外付汇了。 23.证人李某2心的证言证实，我是辽Ｂ×××××大货车的驾驶员。2018年7月30日，我到大窑湾港提了一个20尺的小柜，送到革镇堡的小平房，一个老头接的货。郭某找的车队，车队把活派给了我们。当天的集装箱箱号是SITU2859271。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李松奇通过我表弟何某找到我说有一批日本酒，知道杨军是做贸易的想卖给杨军。7月16日，我带着何某到BLUESKY株式会社见到杨军，报了酒的种类和价格。杨军说可以把酒运到中国，但李松奇和何某要把酒先卖给杨军，杨军把酒运到国内之后，再卖给李松奇和何某。何某和李松奇同意了杨军的提议。杨军说会按照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李松奇。杨军让严某办理买酒的手续，严某发给我一个纳品书的模板，让何某尽快做好纳品书发给他，他安排发货到中国。杨军说出口退税了会把退税额的3%返给李松奇和何某，买酒但是不给买酒的钱，等酒到中国后再卖给李松奇和何某，计算退税减掉运费等后算账。当时估计酒的总价是1000万日元，严某向何某要1000万日元现金说公司走账，何某给了严某800万日元现金，过了几天严某又向何某要了400万日元，最后用现金还给何某了。纳品书是我帮着做的，卖方是何某找了几个人名，买方是BLUESKY株式会社，其他商品信息是按何某给的明细填写的，做好后我用微信发给了严某。在何某给严某800万日元的时候，严某又给了何某一个表格，何某让我帮忙做，这次的价格是网上找的最高价，大约2800-2900万日元，做完表我发给了严某。2018年7月23日，杨军告诉我把酒拉到BLUESKY株式会社仓库，我把何某家的地址给杨军，杨军派车到何某家拉酒。过了四、五天，严某打电话说酒要装集装箱了。2018年8月6日，杨军告诉我8月9、10日可以提货，后来严某打电话说杨军出事了。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5.被告人杨军的供述证实，BLUESKY株式会社是2015年2月底成立的，在日本的法务省备案的是严某的独资企业，但实际上我和严某各自出资了400万日元。成立的目的就是想在日本采购尿不湿以一般贸易的方式进口到中国。我是BLUESKY株式会社的经理，负责销售。 2018年6月，我在聚会上遇到高某。高某和我说认识国内的蒋总，可以帮我把日本商品直接运到中国，但是得采取伪报、夹藏的方式申报，让我回国和蒋总见面。2018年7月7日，我回国后邵某接我和蒋总见面，介绍蒋总叫蒋天龙。蒋天龙问我做哪些货，我说面膜、洗发水、彩妆等，他问我有多少大量，我说一个月大约一个40尺集装箱的货，蒋天龙说可以试试，让我回日本备货。 我找到严某、李光多商量，说有渠道可以通过伪报、夹藏的方式直接把日本商品运到中国，他俩都同意。严某开始备货，包括洗面奶、洗衣液、洁面乳、防晒霜、奶瓶、奶嘴、洗衣机槽清洁剂、洗洁精等商品，一共1529箱，装了一个20尺集装箱，严某把真实的货物明细用微信发给我。我挑了四种价值低、税率也低的东西申报了，分别是洗衣机槽清洁剂、两种规格的洗衣液和火箭牌洗洁精，箱数和重量是如实申报的。我做好这个单据，用微信发给李光多，由李光多交给我们找的大连货代郭某。郭某联系报关行报关，这票货没有被查验，直接放行了，拉到了我岳父李某1位于前革的老房子里。这次的报关单号是09082018108008440O。货物通完关，我让李某1给了邵某7万元现金。这些货是我和李光多、严某的货。这一次的利润还没有分配，我也没拿到钱，分配是按照李光多50%、我和严某各25％分。 我们发完第一次货之后，又准备发一个40尺柜。我问严某有没有别人的货想发到国内来。严某说有，并把实际货物明细发给了我，包括洗面奶、洁面乳、洗发水、酒等多种东西，一共3025箱。我把明细上的一些东西删除了，改成了2618箱，做了假的报关单据，只写了洗衣机槽清洁剂、洗衣液、洗洁精三种商品，把2618箱的货物明细和报关用的假单据都用微信发给了蒋天龙，并把假的报关单据传给李光多，由李光多传给郭某报关，报关单号090820181080088979。8月8日报关当天，郭某通知李光多这票货被布控查验了，李光多告诉了我。我给郭某打电话，告诉她我的货里有很多东西没有申报，让她帮忙想办法不查验。郭某说她没有办法。蒋天龙告诉我只能说发错货把货退运了，我写了退运情况说明。我乘坐当天的飞机到大连邵某接的我，蒋天龙让我自己去查验科递交申请、办理退运，邵某把我送到了查验场地，我找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给蒋天龙打电话问怎么办。蒋天龙说让我先离开，这时候邵某已经走了，我就让李光多来接我。我和李光多在卡口附近被缉私分局拘传了。这票货物有两张明细单据，上边的货物种类、数量是一致的，但是价格不一样，一个高一个低，低的是真实的到岸价格，高的是假的价格。这个单据是在日本报关出口用的，价格高就能多退税，退税钱我、严某、酒的实货主平分。这次的货写“李”的是我、严某和李光多自己的，写“张”的是张宇的。张宇是在日本向我定的货，我从严某那拿货发给他，跟李光多没关系，我赚退税钱，退税钱我和严某各一半。“唐”和“严姐”是严某的客户。酒的货主叫刘某，我告诉他货到了去李某1那取。张宇知道我通过走私的方式帮他进口，虽然我没有跟他明说，但是我跟他收取了保证货物顺利通关的好处费，他也支付给我了，按照我的指示把钱打到了李某1的卡上，一共人民币121140元。这些钱远远不够支付税费，再加上货物被扣后张宇跟我说让我找人想办法把货提出来，多花个一万、两万他出，所以他是知道我是通过走私的方式帮他通关货物的。 第一次走私进口的货物使用BLUESKY株式会社的名义在日本采购的，以BLUESKY株式会社的名义发到中国来的；第二次走私进口的货物除了酒之外都是以BLUESKY株式会社的名义在日本采购的，但全部货物都是以BLUESKY株式会社的名义发到中国来的。我、严某、李光多自己的货，也就是在真实的发货明细上标注预订人是“李”的货，在国内销售获得利润李光多分一半，剩下别人的货跟李光多没有关系。 26.被告人李光多的供述证实，我姐夫杨军跟严某是朋友，我2012年年底到日本的时候，杨军跟严某合资开了中国物产新天地，我在这个超市做营业员。2014年底，我们三个人觉得进口日本尿不湿到国内卖能赚钱，就决定共同出资购买尿不湿到国内销售，当时严某成立了BLUESKY公司，为的就是在日本采购尿不湿。 2018年7月初，我跟杨军为了更快一点挣钱，就想着伪报进口日本商品，我们跟严某说了伪报的想法，严某也同意。分工是严某负责在日本国内采购，杨军负责制作装箱单，我负责国内销售。杨军制作两套装箱单，一份是真实的装货明细，一份是假的装箱单。杨军制作好单据后，我会把假装箱单发给郭某，由郭某办理通关手续。郭某不知道我伪报进口。 2018年8月1日，我们从日本发了一个40尺集装箱的货柜到中国，集装箱号为TEMU7080003，8月7日到大窑湾港，8月8日向大窑湾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号为090820181080088979，申报单位是大连广龙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单是大连临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主单位是深圳市鑫隆嘉实业有限公司，申报的货物品名为花王牌洗衣机槽清洁剂、花王洗衣液、火箭牌洗洁精。大窑湾海关对这票货物进行了查验，发现实际货物与申报的不一样，其中还有很多种商品没有申报。申报的货物品名也有，但是数量都不对，除了申报的货物，还有酒、染发剂、洗面奶、洗发水、药品等。我手机里有真实的装货清单，装货清单有很详细的货物情况，有货物品名、数量、价格、商品条形码编号、重量等信息，还有会显示谁的货也会标注在“预订人”一栏里，比如“预订人”一栏里标注有“李”字样的都是我的货。我的货不是我自己的，是我跟杨军、严某的货。我们还有一票报关单进口也是这样伪报的情况，报关单号是090820181080084400。我手机里也有这票报关单的实际装货清单，这票报关单的货都是我、杨军、严某的货。这票货物没有查验，通关后货物都拉到前革的仓库里，已经卖了一些，还有一部分还在仓库里存放。 我们通过伪报品名、夹藏的方式走私。我、杨军、严某三个人的货，在国内销售所得利润按照2:1:1分配。我们在日本采购货物都是以BLUESKY株式会社的名义，货物也是以BLUESKY公司的名义发到大连来的。走私进口的货物销售完毕之后钱先汇集到我爸李某1的一张中国银行的卡上，然后再通过郭某的公司将钱打到BLUESKY公司账号上。 2018年8月8日，郭某告诉我第二票货物海关要查验，我就告诉了我姐夫杨军，杨军让我联系郭某看能不能不查验，郭某说不行。我姐夫和有能力通关的人说了这个事情，这个人让我姐夫回来谈，我陪着回来了。大约下午两点左右，我接到他的电话，我开车去大窑湾海关查验处接他，后来就被抓获了。 27.被告人张宇的供述证实，我昨天笔录（2018年8月13日）因为害怕，没有说实话，其实这批UNO品牌的货物是我找杨军定的货，货款实际是我付的，清关费用是我付的。2018年7月20日左右，我的国内客户何武强找我订货，希望通过我找在日本找客户订货，UNO品牌的洗面奶、乳液等。他微信给我一张订货单，有洗面奶三种颜色、乳液三种颜色、泡沫洗面奶、面霜、爽肤水等。我们之间口头约定，我负责买货在国内卖给他。我通过手机微信发给杨军，杨军收到信息后做了报价表发给我，货物总价报价是人民币768800元。杨军要求先付货款，通过微信发给我收款单位的账号，是BLUESKY株式会社的账号。我多次携带日币现金到日本，把现金给日本人坂本，让坂本通过望月商事株式会社将钱打到杨军的账户上。杨军让我把清关费用打过去，我打给杨军的岳父李某1人民币121140元。8月7日，杨军说货物被海关查验了，他要处理清关的事情，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杨军和我说货通过福建过来，以前他说过他用水客的方式从香港往国内带货，我自己分析他这次也不是用正常的方式通关，会以逃税的方法进入国内。我知道从海关正常申报通关化妆品需要比较高的税款，还需要备案，我没有备案，杨军有没有我不知道。我找杨军清关就是为了节省一部分税款，利润会多些，我也知道杨军不会走正常手续的通关，因为他还要赚钱，至于他通过什么方式清关我不清楚。我是以个人名义做的这些事，我在国内没有公司。 第五组证据：鉴定意见 28.大窑湾海关出具的窑关计核字2018年Z08号、Z08⑵号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清单证实，经大连大窑湾海关计核，090820181080084400号报关单项下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43244.19元；090820181080088979号报关单项下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193567.83元。 第六组：电子物证勘验记录、视听资料 29.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物证使用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扣押的杨军、李光多的手机中电子数据予以提取及固定。 30.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实，走私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违反国家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虚假申报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336812.0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光多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对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的走私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中，被告人杨军偷逃税款人民币1336812.0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光多偷逃税款人民币354984.4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宇明知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商品系走私入境仍然购买欲在国内销售，且携带现金到日本通过望月商事株式会社向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支付货款，并支付通关好处费，偷逃税款人民币133372.2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军、李光多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光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各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光多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被告人张宇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杨军、李光多、张宇的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等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单位、各被告人、辩护人与上述认定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海关对第2票报关单项下酒类货物采取其他合理方法确定价格作为计税价格没有法律依据，应以酒类货物在日本采购的价格作为基础计算计税价格的辩护意见，经查，大窑湾海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在成交价格不明、海关价格资料库无记载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按其他合理方法确定计税价格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光多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李光多偷逃税款数额错误，李光多参与第2票报关单项下28项货物偷逃税款应为177547.84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大窑湾海关在核税时根据28项货物对应的应缴税款在该票货物全部应缴税款中所占的比例计算出李光多的已缴税款，进而计算出李光多偷逃税款数额，该计算方式客观、公平。辩护人将该票货物已缴税款41560.82元全部计算在李光多参与部分从李光多偷逃税款中扣除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军、李光多、张宇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军、李光多系被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张宇虽自动到案，但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第一次笔录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宇的辩护人提出张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宇系走私普通货物行为的购买方，积极联系购买走私货物、支付货款及通关好处费，在其参与的走私犯罪中，与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光多、张宇的辩护人提出对李光多、张宇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光多、张宇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国家海关的监管制度，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BLUESKY株式会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已全额缴纳）； 被告人杨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光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全额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杨军的苹果X手机一部、被告人李光多的苹果7PLU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三、涉案扣押的赃物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大连海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殷 传 茂 审判员 王   雍 审判员 何 晶 晶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耿艳（代）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