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代娣，女，194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芜湖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富，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娜，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茜萍，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良云，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华，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邹维松，男，194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芜湖镜湖区。上诉人陶代娣因与被上诉人凌茜萍、原审被告邹维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316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代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富，被上诉人凌茜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良云，原审被告邹维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代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凌茜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茜萍承担。事实和理由：陶代娣未与凌茜萍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也未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凌茜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2002年3月8日陶代娣名下位于莲塘牌坊队的房屋被拆迁，安置了涉案房屋。因陶代娣文化水平低，不识字，故由邹维松代办拆迁安置手续。陶代娣一直与子女居住在一起，对2002年3月15日邹维松将上述房屋以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凌茜萍一事不知情，事后也未进行追认。虽然上述房屋现登记在陶代娣与邹维松名下，属于共同共有，但邹维松未经陶代娣的同意，无权处分共有物。二、2005年6月28日，陶代娣与邹维松因感情破裂，双方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共同财产分割是：钱桥小区房屋归陶代娣所有，莲塘居委会山头村94号房屋归邹维松所有。但考虑到第三人邹维松可怜，子女说将上述房屋继续交给第三人邹维松出租，租金用于其养老开支，故陶代娣一直未过问上述安置房的事情。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如果陶代娣知晓或者认可上述房屋已经被出售，那么在2005年离婚时就不可能在离婚协议书中又进行分割。因此，一审法院用事实推定的方法来认定陶代娣对被告邹维松将回迁房转让给凌茜萍一事是知情并认可的系明显错误的。三、凌茜萍原系村委会工作人员，对拆迁协议的内容非常清楚，其在明知涉案房屋的被拆迁人是陶代娣的情况下，仍接受第三人的出售，说明凌茜萍在主观上是故意的，故不属于善意取得。凌茜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陶代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一、陶代娣认为其对涉案房屋买卖并不知情不属实。因为凌茜萍已经将相应的购房款交由陶代娣，且陶代娣在一审中也是承认她收到这样的款项。二、凌茜萍所交付的款项也就是涉案房屋出售的价格，并非是上诉状所称的5000元，5000元仅仅是一个户头的费用，凌茜萍还交了41000多，是直接以现金的方式交给邹维松的，也就是交给陶代娣。此外办理入住手续时，也交了45000余元房屋款项。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邹维松签字的收条是其行使家事代理权，并非擅自处分财产。三、陶代娣所述离婚协议载明的钱桥小区的房屋，并非是涉案房屋，而是陶代娣在钱桥小区另外购买的房屋。四、凌茜萍与陶代娣的儿子是同事关系，且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也是由陶代娣儿子邹鹏引荐并共同在场签的收条。凌茜萍如存在主观故意，那么邹鹏是不是同样也利用它村委会工作人员身份涉嫌欺诈或是其他？凌茜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陶代娣、邹维松协助凌茜萍办理位于芜湖市鸠江区钱桥小区5幢2单元501室房屋（含501配套架空层）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凌茜萍名下；本案诉讼费用由邹维松、陶代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维松、陶代娣系夫妻关系。2002年3月8日，邹维松代陶代娣与芜湖市鸠江区征地安置事务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拆除陶代娣位于芜湖市鸠江区莲塘牌坊队的房屋（40.75㎡＋3.75㎡），安置位于鸠江区钱桥小区88㎡房屋一套，安置房价值79200元，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41359元，取得安置房需补交购房款。同年3月15日，被告邹维松向凌茜萍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陶代娣户将回迁房转让给凌茜萍，凌茜萍付转让费5000元，陶代娣户共收凌茜萍46359元。另查明，凌茜萍受让上述安置房屋后随即将该房转让给其妹妹凌爱萍。2003年2月12日，凌爱萍与鸠江区拆迁安置建设住宅区领导组签订《长江大桥一期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约定安置房确定为鸠江区钱桥小区5幢2单元501室（面积为84.62㎡，配套架空层17.82㎡），补缴购房款45119.01元。后凌爱萍持陶代娣户拆迁资料（拆迁补偿协议及住宅现场调查表、入住通知等原件）办理了补缴购房款及安置房接收手续，并一直居住、使用该房至今。陶代娣、邹维松于2019年4月4日办理了上述安置房的产权证，产权登记为陶代娣、邹维松共同共有。凌茜萍要求邹维松、陶代娣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邹维松2002年3月15日将陶代娣户回迁房有偿转让给凌茜萍属实，该转让是双方在平等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陶代娣、邹维松系夫妻关系，邹维松将回迁房转让给凌茜萍距今已有16年之久，在此期间，陶代娣从未向凌茜萍提出过异议，且取得回迁房需补交购房款45119.01元，45119.01元在2003年对普通家庭来说应是不小的开支，陶代娣对自家有无补交购房款不可能不知情，故陶代娣辩称其对案涉回迁房转让一事一直不知情，显然有违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认定陶代娣对邹维松将回迁房转让给凌茜萍一事是知情并认可的。凌茜萍基于有效转让合同享有要求陶代娣、邹维松履行合同义务或承担违约责任的债权。现陶代娣、邹维松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事实或法律上障碍，凌茜萍诉请判令陶代娣、邹维松协助凌茜萍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邹维松、陶代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凌茜萍办理位于芜湖市鸠江区钱桥小区5号楼2单元501室（含501配套架空层）的产权过户手续，将该房过户至凌茜萍名下，相关费用由凌茜萍承担。二审中，陶代娣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一、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缴款单，证明涉案房屋补交的款项是邹维松缴纳。二、自愿离婚协议书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2005年6月29日陶代娣与邹维松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钱桥小区的房屋归陶代娣所有。凌茜萍质证认为：一、两组证据并非是新证据，且没有在庭前进行交换，不应当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二、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现金缴款单没有体现涉案房屋的房号，并且与凌茜萍一审提交的缴款的收据及办证的通知所载明的金额是不相符的。反可证明邹维松在钱桥小区还有其他安置房。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三、证据的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离婚时间晚于房屋买卖时间，离婚协议中虽然约定了钱桥小区的房屋，但是明确钱桥小区房屋的具体楼号，也能够侧面证明邹维松与陶代娣在钱桥小区有其他安置房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为：首先，该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陶代娣提交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其次，证据一仅有一份现金缴款单，但并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是缴纳本案房屋的购房款，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离婚协议中提到钱桥小区房屋，但没有具体的房屋地址，不能认定即为本案所涉房屋，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认可。经庭审及阅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出售给了凌茜萍，以及陶代娣对涉案房屋出售情况是否知情。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从陶代娣户的拆迁协议可以看出，原被拆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为41359元，该款不足以支付回迁房的价款，因此依据该协议，陶代娣户如想获得回迁房还需补交相关款项。2002年3月15日邹维松签字的《证明》中明确记载“房屋拆迁款41359元。回迁房转让给凌茜萍户，凌茜萍付转让费5000元，陶代娣户共收人民币肆万陆仟叁佰伍拾玖元整。”2003年2月11日莲塘村通知陶代娣户办理拿钥匙补款手续，要求陶代娣户补房款及物业配套费45119.01元。2003年2月12日《长江大桥一期拆迁安置补充协议》载明陶代娣户安置房确定为钱桥小区第5幢2单元501室（即本案争议房屋），陶代娣户应付45119.01元。2003年2月13日收款收据显示凌茜萍代陶代娣户缴纳现金45119.01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凌茜萍与邹维松达成转让房屋的一致意思表示，凌茜萍支付邹维松46359元，并替陶代娣户补交了45119.01元用以获得涉案房屋，故陶代娣称凌茜萍获得涉案房屋仅支付了5000元及涉案房屋并未出售给凌茜萍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陶代娣对涉案房屋出售给凌茜萍是否知情，邹维松是否构成无权处分的问题。首先，陶代娣上诉称因其不识字，故委托邹维松办理拆迁事宜，足以证明陶代娣对于房屋拆迁系明知的，而房屋拆迁对于家庭来说是一件大事，陶代娣委托邹维松办理后即不管不问不符合常理。其次，需要获得涉案回迁房，陶代娣户不仅得不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41359元，还需补交4万余元，这笔补交费用在当时不是一笔小数，陶代娣称其不知请亦不符合常理。最后，陶代娣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邹维松离婚时将涉案房屋约定归陶代娣所有，且凌茜萍的妹妹凌爱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了十六年有余，凌茜萍与陶代娣的儿子又是同事关系，陶代娣明知房屋被他人占用，却从未主张权利亦不符合常理。关于陶代娣上诉称涉案房屋仅是出租给凌茜萍而非出售的上诉意见，因陶代娣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或达成了口头租赁协议，以及房屋租期及租金是如何约定，且陶代娣也无证据证明凌茜萍支付了租金，而允许他人入住十余年而不收租金亦不符合常理，故其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陶代娣称其对涉案房屋出售给凌茜萍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陶代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