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513号原告：永康小蚕豆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西城街道西山头村**周塘股份经济合作社办公大楼**。投资人：黄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子鹤，男，汉族，1990年9月11日出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旭东雨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胡家垡村委会东100米（金福艺农院内****）div>法定代表人：王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延，金研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永康小蚕豆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小蚕豆工作室）与被告北京旭东雨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旭东雨辰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蚕豆工作室投资人黄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远，被告旭东雨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蚕豆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创作报酬34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损失22500元（含2万元律师费及2500元公证费）；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编剧创作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聘用原告指定的编剧黄松担任24集电视剧《亿万甜心》的编剧，承担剧本创作工作。合同中双方对全剧创作报酬及各阶段支付方式做出了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接受委托后，原告即按照被告的创作要求加班加点开始创作工作。然而，在原告按工作进度向被告提交了第二阶段创作成果后，被告在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提出修改意见的情况下，却拒绝支付相应报酬。因为原告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项中的全部内容及第四条第2款第4项中的部分内容（原告仅完成了4-6集，故只主张第四条第2款第4项约定款项的三分之一），故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对价。更让原告不解的是，在原告同意围绕被告事后提出审看意见配合对剧本进一步完善的情况下，被告却突然以未达到创作要求为名提出解约，且对已交付剧本的后续酬劳不予支付。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解约及拒付酬劳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旭东雨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1、涉案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但已经在2018年9月13日解除，我方在该时间向原告指定邮箱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依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4项被告认为原告第二阶段（24集分集梗概1-3集剧本）交付的工作内容经过反复修改未达到被告要求，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2、关于第一项诉请，被告收到了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项（24集分集梗概1-3集剧本）以及第四条第2款第4项（4-6集剧本）约定的工作内容，但被告并没有对上述内容确认合格，故不同意支付相应报酬。3、关于第二项诉请，因为被告并没有确认原告的创作合格，故并未构成违约。4、如果认定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合格的24集全部梗概及1-3集、4-6集剧本，被告认为应按照5万每集的标准支付报酬，被告需支付原告共计30万，本案中需扣减已支付的金额。经审理查明：一、原被告双方签订涉案《编剧创作合同》，合同有如下记载：甲方旭东雨辰公司，乙方小蚕豆工作室。鉴于：1、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甲方拟摄制24集电视剧/网络剧《亿万甜心》（暂定名，以下简称“该剧”）；2、甲方委托乙方根据杨楠所著小说《WOW,我的亿万甜心》改编创作24集电视剧/网络剧《亿万甜心》剧本。甲方决定聘用乙方指定的编剧黄松担任该剧的编剧（乙方工作室及乙方指定的编剧统称“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用。电视剧/网络剧及剧本名称变更不影响本合同及各条款的效力和执行。第一条乙方聘用岗位和期限2、聘用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其，至该剧定稿之日止。第四条酬金及支付，1、甲方委托乙方创作该剧本的报酬如下：本合同约定之乙方报酬为含税报酬。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剧本酬金为含税每集人民币5万元，按24集计算，报酬总额为人民币120万元。2、按以下方式支付：（1）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1笔报酬，为报酬总额的5%，即6万元。（2）在乙方完成并支付全剧故事大纲和人物小传工作，且经甲方书面确认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2笔报酬，为报酬总额的5%，即6万元。（3）在乙方完成并支付24集全部分集梗概及正式对白剧本第1-3集，且经甲方书面确认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3笔报酬，为报酬总额的20%，即24万元。（4）在乙方完成并支付正式对白剧本第4-12集，且经甲方书面确认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4笔报酬，为报酬总额的25%，即30万元。（5）…(6)…第六条编剧创作期限，1、乙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其，按约定的创作日程完成该剧本的创作，在各个工作阶段截止日完成该阶段应完成的工作内容（包括创作及修改，直至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并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符合甲方要求的改剧本修改定稿交付甲方。2、根据本合同甲乙双方确定的该剧本创作日程和付款期限：一、2018年4月20日-5月10日对应的应完成的工作内容是故事梗概、人物小传（以下简称第一阶段）；二、2018年5月11日-6月15日对应的应完成工作内容是24集分集梗概和前3集剧本（以下简称第二阶段）；三、2018年6月16日-7月15日对应的应完成工作内容是剧本4-12集（以下简称第三阶段）；四、2018年7月16日-8月31对应的应完成工作内容是剧本13-24集；五、对应的应完成工作内容是剧本24集全部修改定稿。第七条剧本交付、通知、工作文件往来与回复，1、根据本合同需要，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全部通知以及双方的工作往来文件及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和要求等，均采用电子邮件方式传递。2、各方发出和接收电子邮件的邮箱地址如下：甲方：张明捷zhangmingjie@xudongyingye.com,乙方：黄松761517970@qq.com.3、一方变更电子邮箱地址，应自变更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由未通知方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关责任。4、一方收到另一方的电子邮件，应当在该电子邮件要求的时限内做出回复和确认;该电子邮件没有明确时限要求的，应当在该电子邮件发出后7个工作日内做出回复和确认。第八条剧本认可1、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各个阶段创作成果后，应在7日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甲方认可乙方交付创作成果。2、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一个阶段的工作完成后，乙方应按照甲方的修改意见和修改期限对本阶段创造成果进行必要的修改和调整，并在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创作。3、如乙方所完成或者修改该剧本与甲方要求距离较大，则双方应共同协商解决。4、如乙方某一工作阶段应完成的工作内容反复修改（超过3次，含3次）仍达不到甲方的要求，或者乙方超过某一工作阶段截止日15天内未完成该阶段应的工作内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若甲方选择单方解除本合同，则本合同在甲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发送至乙方邮箱时解除，甲方已支付的酬金乙方无需退还，甲方尚未支付乙方的酬金不再支付。第九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拥有该剧本主题、情节、任务设置及艺术评判的终审权。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该剧本及各阶段创作成果进行修改、增删，指导甲方满意。4、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报酬。如付款延误交稿时间依付款延误时间顺延。（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有权获得委托创作合同。3、乙方接受甲方对其创作成果的修改意见及对剧本艺术质量的认定。4、甲、乙双方如因创作问题发生分歧和矛盾时，应认真研究，及时协商解决，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应以甲方的意见为最终方案，乙方需按照甲方的意见进行该剧本的创作工作。2018年9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该通知函记载：小蚕豆工作室：旭东雨辰公司（下称我方）与你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电视剧/网络剧“《亿万甜心》编剧创作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你方指定编剧黄松在第二工作阶段所交付的24集分集梗概及前三集剧本内容经反复修改仍未达到我方要求，故我方决定根据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并通知你方：1、我方和你方签订的“《亿万甜心》编剧创作合同”在我方此解除合同通知函发送至你方邮箱时解除，双方终止合作关系。2、基于你方的积极配合，我方决定向你方支付6万元作为截稿费，你方收到款项后5日内请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方。除此之外我方无需向你方支付其他费用。3、与解除合同有关的其他事项可按照“《亿万甜心》编剧创作合同”的约定办理。对此，原告称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之后，表示不同意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并明确告知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于同年10月向法院递交材料起诉被告。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9月20日分别向原告支付6万元，共计12万元。原告提交（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14272号公证书(附光盘)，公证内容为黄松与张明捷（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委托创作合同进行沟通的完整记录。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公证书中正文的内容和附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进行勘验，光盘显示内容及双方的意见如下：2018年6月4日，黄松向张明捷发送了1-3集剧本。2018年6月5日9时29分到13时56分，被告向原告发送了语音信息15条、文字信息5条。被告认为从黄松回应的内容来看，被告给原告发送的语音内容是针对1-3集的修改意见。原告认为被告语音内容与1-3集剧本没有关联，是针对剧本的创作总体思路。2018年6月12日，黄松向张明捷发送了《亿万甜心》分集梗概1-8集。2018年6月13日13时51分，张明捷向原告发送《亿万甜心1》的WORD文档，之后双方在双井见面交谈。被告认为此次见面是针对原告提交的第二阶段工作内容进行了讨论，在WORD文档中有出国交换生和校园贷的内容，在后期黄松将上述的内容加在了修改稿中。原告不认可被告所述，认为2018年6月13日见面讨论的是剧本主要情节走向思路，人物设定的一些内容，是对剧本整体内容的一个讨论。2018年6月19日10时59分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在被告的办公地址进行了会面。被告认为会面的内容是讨论之前提交的第一、二阶段的剧本，并提出了意见。参加人其中之一是徐婧（包子）。原告认可徐婧就是包子，认为上述会面只是原告听了一下徐婧对该剧本的创作想法。2018年6月22日，张明捷给黄松发送WORD文档“关于亿万甜心的几点建议-包子”，之后微信通话3分44秒。2018年7月1日黄松向张明捷发送了1-6集剧本，并说“张总，我这两天把前6集精修、调整了一遍，您先看，然后下周，我结合上次开会讨论的意见，把人物小传和故事梗概再完善一下。”被告认为上次开会讨论指的是6月19日的开会讨论。原告认为上次开会讨论的时间是6月25日，是在被告公司讨论的，内容是就原创剧本的改变进行了思路沟通和意见交换，并非针对原告已提交剧本的修改意见。原告认为此处的“故事梗概”指的是故事大纲不是分集梗概。被告认为此处的“故事梗概”是分集梗概。2018年7月6日18时14分，张明捷给黄松发送两条语音（43秒、39秒）；黄松表示正在吃饭，回家仔细听；张明捷发送一条53秒语音；黄松说“先把分集梗概做出来是吧？”张明捷回复“是的，字数不用太多”。被告认为上述语音的内容针对的是第二阶段的分集梗概和剧本。2018年7月12日，黄松向张明捷发送“《亿万甜心》分集梗概前12集”2018年7月15日，黄松向张明捷发送人物小传、故事梗概和1-3集剧本，并发送微信文字“张总，这是微调之后的人物小传、故事梗概和前三集剧本”。“24集分集梗概已经完成了23集，还剩下第13集到山区参加社会实践没有完成，我明天完成后发给您！”原被告均认为此处的“故事梗概”指的是故事大纲。2018年7月15日21时50分，双方进行了微信文字聊天，被告认为是被告要求原告请原作者修改剧本。原告不认可被告所述，原告认为上述沟通不是修改意见。2018年7月16日11时33分，黄松向张明捷发送“《亿万甜心》分集梗概”（24集分集梗概），当日15时53分张明捷给黄松发送两条语音，张明捷发送微信文字“好，我改下”，张明捷又发送一条语音，黄松回复“噢，这个是故意犯得语法错误，想喜感一点”“就是类似成语接龙游戏式的”“您看看还有“错别字”、有问题的地方，您都发给我，我一并修改”；张明捷回复“好”。2018年7月17日至19日，张明捷和黄松针对分集梗概多次频繁通过发送微信文字或语音的方式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沟通。被告认为此次沟通还涉及前三集剧本的内容。原告认为张明捷是针对分集梗概看到哪里就谈到哪里的一种即时交流，仅仅是随意的沟通并不是正式的修改意见。2018年7月17日11时05分，张明捷说：“…我建议你先歇一歇,等平台有反馈再继续，如果改动大的话你的工作量就会加大了。”被告认为张明捷想表达的意思是不让原告写后面的内容，并不是不让原告修改。2018年7月19日14时15分，张明捷说“我希望你把大纲和分集的内容统一一下，修改好再发给我，否则平台也会发现内容不同的”，黄松回答“我明天回到北京再梳理一下”，张明捷说“好的，后面的内容我建议你先等一等平台的意见再写。”2018年7月21日，黄松向张明捷发送“《亿万甜心》分集梗概”和1-3集剧本，并说“这是修改调整后的前三集剧本与分集梗概”2018年7月28日，张明捷给原告发送“《亿万甜心》剧本审看意见”，并表示“我已经给郎老师了，她会交给爱奇艺去审看。等平台意见收到后再一起修改和调整”“我8月去美国…..27号回来”“这段时间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咱们及时沟通信息”。2018年8月3日，张明捷给原告发送微信文字“黄松，爱奇艺方面的评估给我了，我发你”并向黄松发送“《亿万甜心》剧本评估”。2018年9月4日，黄松给张明捷发送微信“张总，我回来想了一下，《亿万甜心》网剧项目公司叫停，我特别理解，也遵从您和公司的决定，但是从我个人这边我也想和您沟通改一下解约中所涉及到的编剧酬劳问题……”原被告双方认可上述勘验过程及结果并发表了意见。庭审中，原告认可虽然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了剧本交付、通知、工作往来与回复均采用电子邮件传递，但实际履行中双方均认可是微信方式进行沟通。针对涉案合同8.4条中的“反复修改”一词，原被告存在不同理解。原告认为，“反复修改”指的是被告收到原告的创作成果后，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原告针对被告的意见所进行的剧本修改，并不包含原告自身对剧本逐步完善的修改。因为被告从未提出过正式的修改意见，全部都是即时的沟通，故原告并未修改，一次也没有进行修改。被告认为“反复修改”指的是，除第一次提交以外的其他提交均是修改，不应该区分是否针对被告的修改意见，原告自行修改也是修改，认为本案中原告一共做了5次修改，第一次修改是2018年7月1日，第二次修改是同年是7月12日，第三次修改是同年7月15日，第四次修改是同年7月16日，第五次是同年7月21日。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通过微信方式确认收到涉案第四条第2款第3项中的全部内容及第四条第2款第4项中的部分内容，但被告并没有表达确认剧本合格。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及公证费发票（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2万元律师费及2500元公证费，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12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黄松与张明捷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张明捷与黄松通过微信文字、语音形式沟通全剧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分集梗概、剧本等的修改以及传送文件、沟通解约的情况；原告未按约定工作进程、标准提交各阶段工作成果，全剧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分集梗概、剧本一直在修改中；原告指定的编剧过于坚持自己的创作思路，不听从被告的修改意见，每次都是各种辩解；原告指定的编剧不能胜任工作；解约的过程，原告表示遵从被告叫停项目的决定；原告原本应组建团队，由黄松带女编剧共同完成创作，实际只有黄松一人创作，被告针对第二阶段创作提出修改意见的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仅认可张明捷与黄松通过微信文字、语音形式沟通全剧故事大纲等的情况，只认可7月28日为正式的书面修改意见，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编剧创作合同》、（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14272号公证书(附光盘)、（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12号公证书、剧本审看意见、解除合同通知函、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民生银行电子回单、勘验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剧创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可以归纳为本案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及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后续稿酬及损失。一、本案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被告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函记载的解除事由是因原告对第二工作阶段的工作内容反复修改未达到被告要求。原告认可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但不认可解除事由，不同意解除合同。本案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解除的条件，即原告在第二工作阶段应完成的工作内容是否经反复修改仍达不到被告要求，本院对此做如下分析。第一，涉案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1、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各个阶段创作成果后，应在7日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关于该条款中的“书面修改意见”，原被告双方存在不同理解，原告认为，书面修改意见仅指通过微信发送的形成文档文本形式的意见；被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文档文本、微信聊天文字及语音记录均是书面修改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随着科技发展及社会进步，微信聊天已经成为一种工作沟通渠道，庭审中，原告认可虽然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条约定了剧本交付、通知、工作往来与回复均采用电子邮件传递，但实际履行中双方均认可是微信方式进行沟通，即表明通过微信发送修改意见是原告认可的方式。微信的沟通方式主要包括：通过微信传输文档、微信文字或语音、微信视频电话或语音电话共三种方式。通过微信发送的意见中哪些属于书面意见，需要进一步明确。《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院认为通过微信传输文档、微信聊天文字及语音作为电子数据交换的方式，能够有形的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调取查用，属于书面形式，故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涉案合同第八条第4款中的“反复修改”，原被告双方存在不同理解。原告认为，“反复修改”指的原告针对被告的书面修改意见所进行的修改，并不包含原告自身对剧本的逐步完善修改，本案中被告从未提出过正式的修改意见，故原告一次也没有修改；被告认为除原告第一次提交创作内容以外的其他提交均是修改，不应该区分是否针对被告的修改意见，原告自行修改也是修改。《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约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应结合第八条第1款、第2款对该争议条款做整体理解，第八条第1款约定表明被告在收到原告创作成果后，应提出书面修改意见，若未提出，即视为认可原告创作成果。第八条第2款约定表明，对每一阶段的创作成果，原告均需针对甲方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得到被告书面认可，方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创作。故本院认为，第八条第4款中的修改应做限缩解释，即指原告针对被告提出的修改意见所做的修改。此处，本院对被告相应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原告是否反复修改三次未达到被告要求。原告认为其一次也没有进行修改；被告认为本案中原告一共做了5次修改，第一次修改是2018年7月1日，第二次修改是同年是7月12日，第三次修改是同年7月15日，第四次修改是同年7月16日，第五次是同年7月21日。原告提交（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14272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对双方就涉案合同的沟通内容的记载相对完整，就勘验结果来看，首先，2018年7月1日，原告向张明捷发送了1-6集剧本，并说“张总，我这两天把前6集精修、调整了一遍，您先看，然后下周，我结合上次开会讨论的意见，把人物小传和故事梗概再完善一下。”且依据在此之前二人的沟通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对1-3集剧本提出了修改意见，本次应视为原告对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的一次修改。其次，2018年7月15日，原告向张明捷发送人物小传、故事梗概和1-3集剧本，并发送微信文字“张总，这是微调之后的人物小传、故事梗概和前三集剧本”，本次应视为原告对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的一次修改。再次，2018年7月19日14时15分，张明捷说“我希望你把大纲和分集的内容统一一下，修改好再发给我，否则平台也会发现内容不同的”，2018年7月21日，黄松向张明捷发送“《亿万甜心》分集梗概”和1-3集剧本，并说“这是修改调整后的前三集剧本与分集梗概”本次应视为原告对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的一次修改。最后，通过微信沟通记录的内容可知，原告第二阶段的创作成果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对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反复修改超过三次，未达到原告要求，符合涉案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解除条件。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涉案合同自原告收到解除通知之日即2018年9月13日起解除。二、被告应否赔付原告后续稿酬及损失原告认为，其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项中的全部内容（对应涉案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第二工作阶段，即24集分集全部分集梗概及正式对白剧本1-3集）及第四条第2款第4项中的部分内容（对应涉案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第三工作阶段，即正式对白剧本4-6集），故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对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第八条第4款的约定“若甲方选择单方解除本合同，则本合同在甲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发送至乙方邮箱时解除，甲方已支付的酬金乙方无需退还，甲方尚未支付乙方的酬金不再支付。”依据上文认定，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9月13日解除，故被告无需支付后续酬金。其次，原告确实向被告发送了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项的全部工作内容及第四条第2款第4项的部分工作内容，但依据上述两个条款的约定“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即经被告书面确认是支付报酬的必要条件，且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通过微信方式确认收到上述工作内容，但并没有表达确认剧本合格。但原告认为依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被告未在7日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视为被告认可原告交付的创作成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在原告提交了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后（24及分集梗概和前3集剧本），均在7日内与被告通过微信对原告提交的工作内容提出意见或告知原告先行休息，故并不能认定被告认可原告交付的创作成果。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无需支付尚未支付的酬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永康小蚕豆影视文化工作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永康小蚕豆影视文化工作室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高翡审 判 员  王丹人民陪审员  关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潘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