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3664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影厂）与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影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伟、被告和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美影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葫芦娃”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整；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2015年12月30日更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系“葫芦娃”著作权人。“葫芦娃”系国内外熟知的经典卡通形象，具有极高的文化内涵和商业价值。以该卡通形象摄制的动画片《葫芦兄弟》电影亦在社会公众中广为流传，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美誉度。原告发现被告分别在其微信公众号“期权屋”和“和讯善财有道”上发表了2篇文章《白话股票期权——葫芦兄弟篇》和《股市亏的钱哪去了？》，文章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其葫芦兄弟中的七个葫芦娃和蛇精的卡通形象，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已经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其利用原告合法享有的著作权作品进行商业用途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严肃制裁。现原告基于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讯公司辩称：确实使用了原告文章及配图，根据目前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相信原告是葫芦娃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标准过高，不同意按照此标准赔偿。图片中使用的蛇精有点相似，但是其他的葫芦娃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且都是转载自其他文章的，不同意删除及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2015年12月30日更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1988年3月原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编印《影片目录》，载明由原告作为出品厂出品以片种为剪纸、片名分别为《葫芦兄弟捕风捉影》《葫芦兄弟巧夺如意》《葫芦兄弟妖迷心窍》《葫芦兄弟七子连心》，详细记载了内容简要、色别、本数、片场（米）、编剧、导演、美术设计、动画木偶动作设计、绘影、摄影、作曲、录音、完成日期等。后推出葫芦兄弟系列VCD，封皮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葫芦兄弟》先后获得优秀美术作品奖、小红花奖、电影长篇类评审团特别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等多个荣誉。（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葫芦娃造型设计的作者首次以线条勾勒出葫芦娃的基本形象，塑造出炯炯有神、孔武有力、天真可爱的葫芦娃角色造型，并以七色区分七兄弟，体现了作者的匠心独运与绘画技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至于金刚葫芦娃，因其与葫芦娃的基本造型并无二致，仅在衣服的颜色和颈部配饰方面稍作改动，故不构成新的作品，可归结为一个葫芦娃角色造型。故应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构成美术作品……本案系争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上诉人创作的职务作品，由被上诉人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该案中，上诉人为胡进庆（导演）、吴云初（美术设计），被上诉人为上海制片厂。经原告申请，2017年10月1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4、14832、14828、14827、14826、14825、14822、14820、14819号公证书对上述文件、相关生效判决书、荣誉证书的复印件进行公证。2019年1月10日原告对其诉称的侵权行为进行取证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显示被告于2015年11月29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期权屋”（微信号：×××）上发表了文章《白话股票期权——葫芦兄弟篇》，其中使用了葫芦兄弟中的七个葫芦娃的形象作为文章配图。涉案作品中的卡通形象服饰颜色和款式与原作品相同，均为：葫芦冠、葫芦叶项圈、坎肩短裤、葫芦叶围裙。并将上述元素与其他日本动漫中部分卡通形象的某些元素例如《海贼王》《蜡笔小新》《名侦探柯南》《七龙珠》等拼凑在一起使用。2015年7月30日，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和讯善财有道”（微信号：×××）上发表文章《股市亏的钱哪去了？》，使用蛇精的卡通形象作为配图。涉案图片与《葫芦兄弟》中的“蛇精”在身材、服装造型、面部特征均存在雷同。庭审中经核实包含涉案图片“蛇精”形象的文章《股市亏的钱哪去了？》已经删除，另一篇尚未删除。原告未就合理费用提交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影片目录、判决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等予以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院庭审视频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上海美影厂是否是葫芦兄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关于原告上海美影厂是否是葫芦兄弟作品的著作权人的问题。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1-6集葫芦兄弟VCD封皮载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字样。结合原告提交的《影片目录》、已有生效判决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海美影厂享有葫芦兄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相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原告上海美影厂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含有七个葫芦娃和蛇精的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涉案两个微信公众号中涉及的文章所使用的图片应分两部分来论述。关于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期权屋”（微信号：×××）上发表文章《白话股票期权——葫芦兄弟篇》中使用了葫芦兄弟中的七个葫芦娃的形象作为文章配图。我国著作权法中判断侵权的标准为接触加实质性相似。首先，“葫芦娃”、“蛇精”作为动画片《葫芦娃》中的主角造型，早已被公众熟知并享有一定的知名度，推定被告有接触该作品的高度可能性。其次，在著作权侵权认定中的实质性相似的判断，要考虑原作品与涉案作品的相同点是否是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即从人物形象上看是否相同或者相似，通过从整体上看，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七个葫芦娃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衣服、头饰、色彩线条，塑造出的具有独特个性的经典“葫芦娃”形象，其共同特点为：四方形脸、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头顶葫芦冠、项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服饰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而涉案作品中的卡通形象服饰颜色和款式与原作品相同，并且将上述元素与其他日本动漫例如《海贼王》《蜡笔小新》《名侦探柯南》《七龙珠》中部分卡通形象的某些元素等拼凑在一起使用，配图的大娃至七娃形象虽系与其他图案相结合，但其形象本身并未有实质性的变化，从服装、头饰以普通观察者标准来看，完全会认为配图使用的卡通形象就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卡通形象，不属于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亦未改变葫芦娃美术作品的形式，构成实质性相似并容易引起混淆。关于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和讯善财有道”上发表文章《股市亏得钱去哪了？》中使用的蛇精卡通形象，本院认为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兄弟》中的蛇精在身材、服装造型、面部特征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使用涉及《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造型形象及“蛇精”形象的图片作为文章宣传点，利用“葫芦娃”作品的美誉度和知名度来介绍、推销其销售的期权理财产品，吸引更多用户关注其微信公众号，扩大自身知名度、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和盈利性，不构成合理使用。被告主张上述二篇文章系转载等抗辩均非其未经许可使用葫芦娃美术作品的合法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侵犯原告了所享有的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对原告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微信公众号“和讯善财有道”上发表文章《股市亏得钱去哪了？》中使用的蛇精卡通形象的文章已经删除，本院对停止侵权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后果、涉案作品知名度、商业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上海美影厂主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等证据，并当庭声明不再主张律师费，但考虑到本案中原告上海美影厂提交了公证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依法予以合理酌定。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在涉案微信公众号“期权屋”（微信号：×××）的文章《白话股票期权——葫芦兄弟篇》所使用的涉案图片；二、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2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元，鉴于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孔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