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5754号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芬，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凤凰会馆**。法定代表人：乔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燕娜，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影像公司）与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牛仔影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芬、被告天盈九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燕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牛仔影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5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鉴于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为一家为广告人和企业提供原创素材的美资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均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并核发作品登记证书，被告公司系网站www.ifeng.com运营方。现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网站上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作品，图片名称为bji01510017、bji0005_1409、bji02980160、bji0097_0033、bji04160247、bji03960010、bji03820137、bji90010108、bji0039_0069、bji03890142共10张。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中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法院判如所请。天盈九州公司辩称，原告未能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原告未提供涉案图片的原始底片和拍摄设备，原告所提供的电子图片具有可复制性，非原始底片。bji1510017、bji0005_1409、bji0097_0033、bji90010108及bji0039_0069对应的原图属性截图均未显示完整的图片属性信息。bji0005_1409对应的原图属性截图日期为2009年，而对应的登记证书首次发表时间是2007年；bji00970033对应的原图属性截图日期是2009年，而对应的登记证书首次发表时间是2008年。bji90010108对应的原图属性截图日期是2012年6月，而对应的登记证书首次发表时间是2012年1月。据此涉案图片的属性显示拍摄日期均晚于其登记的首次发表时间，显然存在矛盾，证据不可采信。原告提供的涉案图片网站发表截图未经公证，且所涉网站为原告自己的网站，网站中的内容原告可自行编辑，因此真实性不予采信。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网站截图显示，每张图片都标注摄影师，原告未提供其与摄影师之间的委托拍摄协议或者劳动关系证明等，因此原告未能证明其获得摄影师的著作权授权。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无法体现其与涉案图片的关联性，且作品登记证书不对登记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查，并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列表中，部分涉案图片的作者信息与原告提供的网站截图的摄影师信息不相符，如bji00051409、bji0097_0033及bji0039_0069的网站截图上摄影师为“蓝牛仔”，而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列表摄影师为“雷恩”。bji03820l37的网站截图上摄影师为“连飞”，而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列表摄带师为“付连飞”。可见原告提供的网站截图及作品登记证书存在瑕疵不应予以认可。2019年4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与安徽高院举行2019知识产权宣传周活动发布会会上，最高人民法院民三庭副庭长林广海表示，应当严格审查照片作品的权利归属证据，审查照片、作品首次公开发布的时间不得仅以当事人自行标注的可修改的时间、证据作为判断发表的事实，判断发表时间的依据，不能仅以水印当做照片作者的署名而认定权利归属，防止片面性和简单化。我司系转载行为无主观侵权过错。涉案内容均为我司转载自合作媒体。原告公证的涉案页面截图均有显示稿件来源且部分涉案图片标有高元芳的水印。实际上，在每一个涉案的页面的标题下方都有标注来源，涉案图片均为文章配图，我司未对稿源内容进行修改。转载内容数量庞大，无法逐一核实稿源方内容是否存在版权问题，我司也有理由相信，稿源方对其刊载内容享有合法权利。因此，我司系转载行为无主观侵权过错。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原告未能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我司系转载行为无主观侵权过错，因此，我司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无权要求我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即使法院认定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我司也没有因为涉案内容获益。涉案文章为非盈利式的资讯报道，根据原告公证书显示，涉案文章需要通过输入特定的链接，才能够找到我司，并未对涉案文章做任何推广。涉案文章的用户浏览量、关注度小，难以对原告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我司也无侵权主观过错，因此，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数额过高。最高人民法院民三庭副庭长林广海表示，应以市场正常许可费用等作为参照来确定照片作品侵权的判赔金额，涉案图片均为简单的人物或者静物的摆拍，很多图片都是系列性的图片，短时间内可以拍出一套图片，拍摄难度和成本的市场价值低，故原告主张的4000元每张的赔偿标准不应予以支持。北京互联网法院就原告与我司的其他同类案件判决中酌情确定人物类图片每张800元、静物类每张图片700元。原告也未提供因本案产生的维权费用支出凭证，原告与我司的图片侵权纠纷为系列案，原告一次性公证了数百张图片，故平摊至个案的维权成本也应降低。最后，原告除已向法院起诉的图片外，还向我司主张其他千余张图片。欲与我司和解，此为典型的恶意诉讼，企图通过投入少量的诉讼成本，从而获取高额的经济利润，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必然会纵容其继续通过此种方式攫取高额利润，不符合市场规则，不利于图片市场的正常发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权属问题原告蓝牛仔影像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10张编号为bji01510017、bji0005_1409、bji02980160、bji0097_0033、bji04160247、bji03960010、bji03820137、bji90010108、bji0039_0069、bji03890142的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原告对上述10张图片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自愿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蓝牛仔影像公司，登记情况分别是：bji01510017，京作登字-2016-G-00024000，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2月28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内容显示为唱歌的年轻歌手；bji0005_1409，京作登字-2016-G-00014802，首次发表日期2007年8月8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内容为茶室；bji02980160，京作登字-2015-G-00633350，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6月21日，登记日期2015年12月28日，内容为青年男女共进浪漫烛光晚餐；bji0097_0033，京作登字-2016-G-00019324，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3月28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内容为手拿“微笑”牌的商务男性的照片；bji04160247，京作登字-2015-G-00642051，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5月25日，登记日期2015年12月28日，内容为一家人用餐的照片；bji03960010，京作登字-2015-G-00640775，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1月18日，登记日期2015年12月28日，内容为一家人购物的照片；bji03820137，京作登字-2015-G-00616561，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10月25日，登记日期2015年12月28日，内容为年轻人在餐厅给食物拍照的场景；bji90010108，京作登字-2016-F-00035084，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1月25日，登记日期2016年2月22日，内容为平遥古城的照片；bji0039_0069，京作登字-2016-G-00016593，首次发表日期2007年8月8日，登记日期2016年1月27日，内容为快乐的一家人在公园的照片；bji03890142，京作登字-2015-G-00639028，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12月20日，登记日期2015年12月28日，内容为一家三口徒步旅行的照片；上述作品在登记证附表中显示的作者分别是雷恩（LaneOatey）、常霏、付连飞。原告提供了上述作品原图截图，有照片拍摄的相关详细数据信息。在蓝牛仔网站上首次发表的截图显示了上述作品的图片大小、像素尺寸、价格、图片编号、摄影师等信息，但编号为bji00051409、bji0097_0033及bji0039_0069的网站截图上摄影师为“蓝牛仔”，而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列表摄影师为“雷恩”。bji03820l37的网站截图上摄影师为“连飞”，而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列表摄影师为“付连飞”。原告称付连飞和连飞其实是一个人，蓝牛仔官方首发时没有写姓，登记时写的比较全面写的付连飞。网站截图显示摄影师是蓝牛仔，但实际摄影师是雷恩，上传时没有查具体的摄影师，直接写的蓝牛仔，以作品登记证书为准，不影响权属。原告另提供了与摄影师付连飞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上述观点。此外，被告指出bji0005_1409对应的原图属性截图日期为2009年，而对应的登记证书首次发表时间是2007年；bji00970033对应的原图属性截图日期是2009年，而对应的登记证书首次发表时间是2008年。bji90010108对应的原图属性截图日期是2012年6月，而对应的登记证书首次发表时间是2012年1月，经查，上述原图属性日期经过了修改。二、关于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问题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539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28日蓝牛仔影像公司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转委托田丹进行了证据保全，凤凰网（www.ifeng.com）的主办单位为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该网站于2014年7月26日发布的文章《唱歌跑调可能是得了“失歌症”》来源：深圳特区报，使用了bji01510017图片；2014年8月22日发布的文章《立体诠释中国家居云南力量》，使用了bji0005_1409图片；2014年8月22日发布的文章《中低端葡萄酒走俏》来源：海峡都市报，使用了bji02980160图片；2014年8月26日发布的文章《广东五成男性》来源：羊城晚报，使用了bji0097_0033图片；2014年9月13日发布的文章《成行成市食客欢》来源：广州日报，使用了bji04160247图片；2014年9月26日发布的文章《不省钱不装修！国庆家装大促狂欢倒计时》来源：海峡都市报，使用了bji03960010图片；2014年9月30日发布的文章《激情戏水享叹鲜味》，使用了bji03820137图片；2014年10月31日发布的文章《冬初独享“黄金周”》，使用了bji90010108图片；2014年11月3日发布的文章《芙蓉花开次第春》，使用了bji0039_0069图片；2014年12月3日发布的文章《计划旅游或将成为2015年主流》来源：海峡都市报，使用了bji03890142图片。三、其他证据庭审过程中，经核实，上述文章及其中的配图已删除，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未就合理费用提交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公证书、作品原图截图、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视频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编号为bji00051409、bji0097_0033及bji0039_0069的网站截图上摄影师为“蓝牛仔”，而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列表摄影师为“雷恩”。bji03820l37的网站截图上摄影师为“连飞”，而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列表摄影师为“付连飞”的问题，原告的解释符合情理，且有作品登记证书和作者的劳动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对上述作品的权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上述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虽主张其系转载行为，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获得了涉案图片的授权，应当为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撤回，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且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被告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未就合理费用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到确有公证保全证据情形以及律师在本案诉讼中的作用，本院将律师费及公证费酌情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9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0元，鉴于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孔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