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1473号原告：北京鑫明燕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清水镇齐家庄办事处南街**。法定代表人：常明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男，北京鑫明燕楠商贸有限公司法务。被告：都任佩，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邱祥，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天津万盟汇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创智大厦**法定代表人：常永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女，天津万盟汇达实业有限公司人事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女，天津万盟汇达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法定代表人：朱燕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男，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鑫明燕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明燕楠公司）与被告都任佩、邱祥、天津万盟汇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盟汇达公司）、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明燕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被告都任佩、邱祥、万盟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明燕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2019年7月23日解除鑫明燕楠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购货协议；2.都任佩、邱祥、万盟汇达公司、汇源公司共同退还鑫明燕楠公司购货款2922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2017年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延期退还货款利息。事实和理由：都任佩是万盟汇达公司职员，邱祥以万盟汇达公司的名义收取了鑫明燕楠公司的购货款30000元。经核对，2017年5月16日，被告向鑫明燕楠公司出具了《预收未发货确认书》，确认鑫明燕楠公司实际进货金额为780元，被告应退还鑫明燕楠公司29220元。被告承诺退还原告剩余款项，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退还，故提起诉讼。都任佩辩称，第一，都任佩收取鑫明燕楠公司购货款系职务行为，汇源公司有备案；第二，汇源公司要求每个营业所在2017年2月起举行招商会，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按汇源公司要求如期举办了招商会，订货会由汇源公司的十多名人员联合举办，举办招商会时，都任佩是汇源公司员工，但万盟汇达公司与汇源公司存在混同，是同一主体。都任佩收取鑫明燕楠公司支付货款后交给邱祥，由邱祥将35000元货款于2018年2月28日分转账支付给万盟汇达公司。邱祥辩称，邱祥未收取过货款，只是帮助都任佩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过货款，款项的来源、权属邱祥均不清楚；都任佩收到客户的货款后，可以直接转给工厂采购，不是必须通过邱祥进行汇款，邱祥仅是帮忙；邱祥已按照都任佩给付的金额，全数转账给相应的公司。故对鑫明燕楠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由邱祥支付，并要求鑫明燕楠公司向邱祥道歉。万盟汇达公司辩称，第一，万盟汇达公司根据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的订单向汇源销售中心下订单，由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自提，或者由汇源销售中心将货发至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万盟汇达公司与鑫明燕楠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明燕楠公司应向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主张诉求；第二，根据相关回款流程，鑫明燕楠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该所再将款项支付给万盟汇达公司，本案鑫明燕楠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上未加盖有万盟汇达公司的印章，不足以证明万盟汇达公司收到了鑫明燕楠公司支付的30000元货款；第三，都任佩与万盟汇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任何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万盟汇达公司，鑫明燕楠公司向万盟汇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第四，2017年2月27日开始，万盟汇达公司已按要求发货至北京市门头沟营业所，万盟汇达公司已经完成了下单并发货。汇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但于庭前谈话中称，汇源公司对万盟汇达公司提交的都任佩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2月26日，都任佩签订发货确认单时，系汇源公司职工，劳动合同日期为2015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万盟汇达公司是汇源公司的客户，汇源公司给万盟汇达公司供应货物；汇源公司不清楚都任佩本案中收取款项的行为是否经过授权、不清楚都任佩的工资为何由万盟汇达公司发放、不清楚都任佩收取本案货款后的款项去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6日，都任佩向常明计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鑫明燕楠公司货款叁万元整，收款单位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收款人都任佩。2017年5月16日，都任佩向常明计出具《预收未发货确认书》，载明：本人都任佩于2017年2月26日收取客户鑫明燕楠公司货款（现金）3万元，于2月28日由邱祥代为汇款至万盟汇达公司，截止2017年5月16日有29220元产品未给予此客户发货。因鑫明燕楠公司支付的30000货款不足都任佩的业绩考核要求，都任佩自行垫付5000元后，将35000元一并交给邱祥，由邱祥转账支付给万盟汇达公司。万盟汇达公司已收到35000元款项。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事实如下：一、都任佩与鑫明燕楠公司达成销售协议时代理的主体鑫明燕楠公司主张，该公司与都任佩达成销售协议时，都任佩领导和任职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都任佩主张，2014年其与汇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汇源公司要求公司所有职工在收款时，将收款公章及账户变更为万盟汇达公司。都任佩收取鑫明燕楠公司的货款后出具了收据，因汇源公司的结算制度，出具收据时未加盖公章。原可以后期补盖，但2017年4月，汇源公司不让都任佩在负责客户事宜，故未加盖公章。都任佩称，其劳动合同是与汇源公司签订的，社保由汇源公司交纳，工资由万盟汇达公司发放，都任佩认为汇源公司和万盟汇达公司存在混同、是同一单位，其劳动合同是与汇源公司签订的，办公地点是在万盟汇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都任佩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日期为20171027，摘要为万盟汇达公司工资，交易金额为1820元；日期为20171204，摘要为万盟汇达公司工资，交易金额为1157.96元；日期为20180122，摘要为万盟汇达公司工资，交易金额为1157.96元；日期为20180212，摘要为万盟汇达公司工资，交易金额2000元；经质证，鑫明燕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万盟汇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2017年2月11日，万盟汇达公司（甲方）与北京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的《经销协议》，协议落款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处有都任佩的签字，并加盖有万盟汇达公司的印章。万盟汇达公司则表示，仅有工资支付记录不足以证明都任佩是该公司职工，都任佩的劳动合同是与汇源公司签订的，社会保险也是由汇源公司交纳；万盟汇达公司向都任佩支付工资仅是代发，是汇源公司将都任佩的工资转账给万盟汇达公司后，由万盟汇达公司发放。万盟汇达公司表示，该公司与汇源公司之间就代发工资的行为达成过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两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转账记录，但无法提交，经询问，万盟汇达公司认可上述转账记录中的款项由该公司支付。为证明其主张，万盟汇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都任佩（乙方）与汇源公司（甲方）的劳动合同，显示：劳动期限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经质证，鑫明燕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都任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所有员工都归万盟汇达公司管理，其他人都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都任佩未重新签订合同。2.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22日的中国银行汇款清单，均显示：汇款人全称为汇源公司北京销售中心，清单中有包含都任佩在内的大量人名，每个人名分别对应有账号、汇入地址、汇入行名称、汇款金额等信息。经质证，邱祥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鑫明燕楠公司、都任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都任佩称，其供职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万盟汇达公司内，虽然是独立法人，但是万盟汇达公司与汇源公司是同一公司。3.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万盟汇达公司对相应明细进行了标注）。显示：20161125，汇源食公司拨款；20161227，汇源公司转款；20170125，汇源公司天津万盟汇达12月份工资；20170303，汇源公司往来款；20170329，汇源公司代付款；20170426，汇源公司代付款。万盟汇达公司称，上述汇款分别是2016年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3月的工资。经质证，鑫明燕楠公司、都任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邱祥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经法院释明，都任佩表示，无法就其与万盟汇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证据。审理中，本院依法调取了都任佩的社会保险记录，显示：单位名称为汇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参保，于2018年3月1日转往他区。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法院调取的都任佩的社会保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询问，都任佩称，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由汇源公司交纳，2018年3月1日后，都任佩从汇源公司离职，离职后未再交纳过社会保险。都任佩明确，其与鑫明燕楠公司达成口头销售协议时代理主体为汇源公司。另查，邱祥称，其系汇源公司客户经理，客户的购货款到账后，邱祥从万盟汇达公司采购商品交付给客户；邱祥称，其采购行为是代表汇源公司，采购过程是其工作内容之一。二、关于发货情况。鑫明燕楠公司主张，都任佩出具《预收未发货确认书》后，未向该公司发送过货物。都任佩认可鑫明燕楠公司的陈述。万盟汇达公司主张，该公司已于2017年3月按照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的要求发货，货品已被签收。为证明其主张，万盟汇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自行制作的发货明细。2.北京销售中心营业所订单紧急发货通知单、出库单、配送回执单。经质证，鑫明燕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万盟汇达公司将货品发送至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但不能证明已将上述货品发送给鑫明燕楠公司。都任佩认可万盟汇达公司向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发送过货物，但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不是涉案争议的货物；邱祥表示不清楚上述证据的情况。经询问，万盟汇达公司称，该公司是汇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承销商，发货过程是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将收取的货款支付给万盟汇达公司，万盟汇达公司根据客户的要求向汇源公司下订单，汇源公司根据订单进行发货，货品送到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万盟汇达公司与汇源门头沟营业所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邱祥表示，其系汇源公司员工，万盟汇达公司是汇源公司的承销商，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所是汇源公司设立用以帮助承销商维护终端市场的组织。三、关于本案的付款责任主体鑫明燕楠公司主张，汇源公司设立了门头沟营业所，都任佩任该所营业员。鑫明燕楠公司在都任佩任职的营业所订购了货品、支付了购货款，但汇源公司未依约发货，应返还已收取的购货款。都任佩作为汇源公司的职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与鑫明燕楠公司建立了业务关系，收取了货款，并出具了凭证，现鑫明燕楠公司未收到货品，都任佩亦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都任佩通过邱祥转账至万盟汇达公司财务账户，万盟汇达公司、邱祥亦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故要求万盟汇达公司、汇源公司承担退款责任，邱祥、都任佩就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鑫明燕楠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合同的解除及未履行部分的返还。鑫明燕楠公司称，双方曾签订过订货单，后都任佩将订货单拿走盖章，但都任佩未将盖章后的订货单返还给鑫明燕楠公司，故该公司在本案中无法提交书面订货单。现因被告未依约履行订货单约定的供货义务，故要求自2019年7月23日解除订货合同，未履行部分依据《预售未发货确认单》返还货款。都任佩认可存在鑫明燕楠公司所述订货单，但亦表示无法提交。经查，鑫明燕楠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申请追加汇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向汇源公司进行了送达，鑫明燕楠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自当日解除合同，鑫明燕楠公司此前未向各被告送达过解除通知。关于逾期退款利息。鑫明燕楠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退还货款的利息损失。都任佩、邱祥、万盟汇达公司均不同意支付上述款项。经询问，鑫明燕楠公司表示，签订合同时，未就逾期退还货款的利率标准作出约定。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汇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鑫明燕楠公司虽未提交书面合同，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理查明的证据，本院确认鑫明燕楠公司与都任佩曾就订货达成协议的事实存在。一、都任佩与鑫明燕楠公司达成销售协议时代理的主体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理查明的证据，都任佩与汇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都任佩在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部举办的招商会上与鑫明燕楠公司签订了订货单，同日都任佩出具的收据上收款单位处亦为汇源公司门头沟营业部，故鑫明燕楠公司有理由相信，都任佩签订订货单的行为系代表汇源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由此，鑫明燕楠公司关于都任佩的代理主体系汇源公司的主张，存在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确认订货单的相对方为汇源公司与鑫明燕楠公司。二、关于订货协议的履行订货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情况，订货单签订后，汇源公司未依约履行发货义务，后都任佩出具《预收未发货确认书》，确认未发货的数额。鑫明燕楠公司主张，汇源公司未依约支付货物，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鑫明燕楠公司未向各被告送达过解除通知，要求确认自2019年7月23日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鑫明燕楠公司拥有涉案合同解除权，由此涉案合同的解除的时间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之日，现鑫明燕楠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自当日解除合同，其主张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确认鑫明燕楠公司与汇源公司签订的订货单自2019年7月23日解除。三、关于款项的返还及逾期利息的支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现鑫明燕楠公司持都任佩出具的《预收未发货确认书》主张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的返还，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义务主体。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合同相对方为汇源公司，鑫明燕楠公司要求汇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都任佩系汇源公司职工，其收取款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邱祥系转账协助人；万盟汇达公司虽收取了款项，但鑫明燕楠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万盟汇达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由此，鑫明燕楠公司要求都任佩、邱祥、万盟汇达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返还款项的利息。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未就返还货款的时间及逾期返还货款的利率标准做出约定，故鑫明燕楠公司要求各被告自2017年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延期退还货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但应当指出，汇源公司在知悉本案诉讼后，应及时履行还款责任，其逾期退还货款的行为确会给鑫明燕楠公司造成损失，故本院酌情确认汇源公司以未支付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2019年7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鑫明燕楠公司此项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鑫明燕楠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协议自2019年7月23日解除；二、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鑫明燕楠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92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2019年7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延期退还货款利息；三、驳回北京鑫明燕楠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六元，由北京鑫明燕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十五元，已交纳；由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五百三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婕人民陪审员  梁怀辉人民陪审员  汪金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牛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