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22刑初15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帅春晓，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经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吉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义林、侯成杰，江西惟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峥荣，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江西省井冈山市人，家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3日被吉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1日被吉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于云斌，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晓刚，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春晓、袁峥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勇、李永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帅春晓、袁峥荣明知工程被政府叫停，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该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80万元，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帅春晓、袁峥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均辩解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之前，不知道项目已被政府叫停。被告人帅春晓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及主要事实无异议；2、案涉项目客观存在，本案与虚构项目骗取他人钱财应区别处理；3、案发前被告人一直与被害人保持联系协商退款事宜；4、被告人无前科，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认为一时没钱退还保证金仅仅是经济纠纷而已，一时糊涂才导致案件发生，情节较为轻微；5、被告人母亲身患癌症，需被告人关照，家庭情况较为困难；6、被告人主动补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帅春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袁峥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袁峥荣做无罪辩护；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袁峥荣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只想介绍工程给黄某做，对涉案项目被政府叫停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诈骗黄某、许某1等人钱财的故意；且涉案项目真实存在，袁峥荣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不构成诈骗罪。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处袁峥荣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程序中标宜春市袁州新城徐田棚户区改造三期工程BT项目（以下简称棚户区改造项目），后将该项目转包给刘某。同年12月，因征地安置等问题，政府被迫取消该项目，并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帅春晓得知此事后，通过朋友找到刘某，承诺能够找关系重启项目并找来投资商，刘某同意合作。2015年5月9日，帅春晓与刘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平分工程量，由帅春晓负责政府、投资商事宜。事后，帅春晓将与刘某合作事宜告知其合伙人即被告人袁峥荣，要其寻找施工方。同年8月，袁峥荣找到被害人黄某，黄某邀约被害人许某1、许某2、许某3、胡某，五人同意合伙承包该工程。数日后，袁峥荣将许某1、黄某、胡某三人带至袁州区查看工地，之后双方协商好承包价格和履约保证金数额，由许某1等人拟定合同。2015年8月31日，帅春晓以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许某1签订了棚户区改造建筑工程合同。次日，许某1将80万元合同履行保证金转账至帅春晓账户。帅春晓将其中的38.9万元转账给袁某（袁峥荣的弟弟），袁某再转账给袁峥荣，剩余的保证金留作自用，均未用于该项目。随后许某1等人一直联系帅春晓，帅春晓以各种理由推托，既不履行合同，也不归还保证金。另查明，被告人帅春晓、袁峥荣系朋友关系。2015年5月8日，帅春晓出资160万元，袁峥荣出资40万元，二人合伙成立了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帅春晓为法定代表人，袁峥荣为股东，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实业投资、商务信息咨询和企业管理咨询。经营期限至2019年5月10日。该公司已于2017年6月29日被吊销。2016年3月20日，帅春晓与刘某签订合作协议，就袁州新城徐田棚户区改造三期BT项目工程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由刘某提供材料，帅春晓和政府协商有关补偿事宜，所得补偿金按帅春晓45%、刘某55%的比例分配。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袁峥荣被抓获归案；同月17日，袁峥荣退还了80万元非法所得。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帅春晓被抓获归案。被害人许某1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了谅解。审理期间，本院分别委托安义县司法局、吉州区司法局对帅春晓、袁峥荣实施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安义县司法局评估认为，被告人帅春晓邻里关系较好，在居住地居住期间表现良好，同意适用社区矫正。吉州区司法局评估认为，被告人袁峥荣性格较好，家庭关系和睦，其妻子愿意协助做好监管，其本人愿意遵守社区矫正工作，同意其在辖区内进行社区矫正，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2019年8月7日，被告人袁峥荣预缴了5万元罚金候判；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帅春晓预缴了8万元罚金候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无异议，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被害人许某1于2017年6月20日报案至吉水县公安局。（2）常住人口信息间项查询，证实帅春晓、袁峥荣的基本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28日帅春晓在南昌市东湖区子固路与章江路交叉路口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12日袁峥荣在北京明日五洲大酒店905房间被抓获归案。（4）招标公告、招标文件，证实宜春市袁州区袁州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2014年2月21日发布招标公告。（5）宜春市袁州区袁州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文件2份、会议记录，证实刘某因项目被政府叫停而上访，袁州区袁州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责令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500万元投标保证金返还给刘某。（6）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材料，证实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成立，帅春晓出资160万，为法定代表人；袁峥荣出资40万，为股东。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实业投资、商务信息咨询和企业管理咨询。经全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共享平台查询，该公司经营期限至2019年5月10日。经“企查查”网络查询，该公司已于2017年6月29日被吊销。（7）合作协议2份，证实帅春晓、刘某先后共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第一份约定由帅春晓负责政府、投资商事宜及工程分配事宜；第二份约定由帅春晓和政府协调补偿之事及补偿金分配比例。（8）袁州新城徐田棚户区改造工程承包合同、转账回单各1份，证明2015年8月31日，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帅春晓与许某1签订了承包合同，将徐田棚户区改造工程发包给许某1。次日，许某1向帅春晓农村信用社账户内转了80万元。（9）帅春晓信用社账户流水单一份，证实2015年9月1日，许某1向帅春晓转账80万元，帅春晓于9月1日、2日先后分三次向袁某转账共计38.9万元。（10）许某1与帅春晓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证实许某1多次催促帅春晓退还保证金，帅春晓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还。（11）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7月17日，许某1收到袁峥荣退还的80万元合同诈骗款，对袁峥荣表示谅解。2019年7月23日，许某1对帅春晓表示谅解。（12）社会调查表、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安义县司法局评估认为，帅春晓邻里关系较好，在居住地居住期间表现良好，同意适用社区矫正。吉州区司法局评估认为，袁峥荣性格较好，家庭关系和睦，其妻子愿意协助做好监管，其本人愿意遵守社区矫正工作，同意在辖区内进行社区矫正，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13）关于证人赵某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证人赵某的取证经过进行说明，取证经过合法。吉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9年1月21日电话联系赵某，并对通话进行录音取证，民警要求见面遭拒。经多方工作，于2019年6月11日，在青山湖分局刑警大队与赵某见面，并在青山湖分局办案中心对其询问并制作笔录。（14）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2019年8月7日，被告人袁峥荣预缴了5万元罚金，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帅春晓预缴了8万元罚金。2.辨认笔录，证实许某1、黄某对帅春晓、袁峥荣进行了辨认。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实2014年3月，南昌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袁州新城徐田棚户区改造三期BT项目，刘某从发达公司接手该项目。同年12月8日接到袁州区新城建设管委会通知，该项目终止不再建设。因为前期大量投资，刘某一直在与政府协商补偿事宜。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帅春晓通过朋友找到刘某，知道刘某手上有这个工程，而且也知道该项目被政府叫停了，说可以通过关系重启徐田棚户区改造项目，并帮忙找到投资商。谈的时候刘某给帅春晓看了发达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委托书，还有2015年1月份袁州区管委会退还给刘某的一千万元保证金，保证金单子上还有领导的签字，意思就是表示该项目已经被政府叫停了。刘某表示如果帅春晓可以重启该项目，就将一半的工程给帅春晓。过了几天，帅春晓带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找刘某，说是什么央企中新房华南公司经理，愿意投资该项目，刘某明确表示项目已经叫停，并将资料给对方看了，对方还复印了。几天后，帅春晓将打印好的合作协议找刘某签，刘某加上一条“由乙方负责政府、投资商事宜”，加这条的意思就是基于帅春晓说他可以找人重启项目并找到投资商，没有这个前提不可能与他合作，他没有投一分钱。双方签了名字，没写时间，当时谈的期限为半年。2016年，帅春晓、刘某在南昌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帅春晓负责协调补偿事宜，刘某把之前的协议当面撕了。（2）证人罗某，袁州区新城管委会工程部部长，证实徐田棚户区改造工程中没有听说过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帅春晓、袁峥荣，与他们无业务往来。（3）证人李某2，徐田棚户区改造工程负责人，证实2014年3月14日发达公司中了徐田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标，发达公司转包给了刘某，刘某做了些围墙和土方工程，后来因为征地安置问题，同年12月项目被叫停。2015年1月，保证金已退还发达公司和刘某。没有听说过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帅春晓、袁峥荣。（4）证人袁某，袁峥荣的弟弟，证实尾号为16510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系袁某所有。2015年9月1日、2日，有三笔钱共计38.9万元转入卡内，钱是袁峥荣要别人打的，袁某不清楚哪里来的，钱到帐后袁峥荣问过是否到账。之后袁某根据袁峥荣的安排转了出去，袁某不清楚转去了哪里。（5）证人赵某，证实通过朋友认识帅春晓，2015年上半年，帅春晓和赵某在南昌市广场南路上的一个茶餐厅，帅春晓说袁州区有个项目可以做，资料都齐全。过了十来天，帅春晓约赵某去袁州区，刘某开车到火车站接，帅春晓就介绍他叫刘某。三人在刘某办公室谈这个项目，赵某要刘某提供手续，当时刘某就提供了合同书，预算报告，中标通知书等复印件，看完后发现中标的是一个南昌的公司，签合同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预算表时间也很长了，赵某问二人怎么回事，帅春晓就说这个项目还有些手续未办齐，正在找人补办，很快可以办齐开工。赵某说这个工程还缺少中标文件和开工许可证。在办公室谈完后便到项目现场了解，当时现场已经搞平整，围墙也做好了。回去后赵某向公司汇报，后来打电话催过帅春晓提供那些手续，但他一直没有提供，之后不了了之。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许某1、黄某、胡某，共同证实2015年8月，黄某说好友袁峥荣在宜春袁州拿到了棚户区改造工程，现对外发包，邀请许某1一起做。8月底，许某1、许某2、胡某、黄某到宜春与袁峥荣见面，袁峥荣介绍工程叫“新城徐田棚户区改造工程”，许某1等人认为初步承包价合算，表示愿意承包。之后袁峥荣带许某1等人到宜春火车站旁边，指着一块空地说是工程所在地，许某1等人深信不疑。8月31日，袁峥荣约许某1等人到南昌，在“卡伦比”宾馆内与帅春晓见面，袁峥荣介绍帅春晓是宜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工程负责人。许某1与帅春晓在咖啡馆签订了合同，约定工程由许某1承包，价格为380元/平方米，结束期为2017年9月30日，许某1要缴纳80万元履约保证金。9月1日，许某1将80万元（许某1、许某2、许某3、胡某、黄某各16万）汇至帅春晓的信用社账户内。汇款后，许某1多次催问袁峥荣、帅春晓何时开工，要求提供工程图纸及保证金收条等事宜，两人以种种理由拖延。2016年4月，袁峥荣、帅春晓答应与许某1见面，说项目做不成了，退还保证金。之后许某1多次要求退还保证金，两人置之不理，帅春晓电话都打不通了。2016年11月23日，许某1等人到袁州了解得知，没有叫袁峥荣或帅春晓的人去指挥部谈过项目，也没有宜安咨询公司承接过业务，宜安公司已经注销，许某1等人意识到受骗了。（2）被害人许某1在本院所做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3日，帅春晓给了许某110万元现金作为利息，许某1在谅解书上签了字，从心里谅解帅春晓。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帅春晓，证实袁州徐田棚户区改造工程由南昌发达公司中标。2015年4、5月，刘某找帅春晓说该项目需要引进资金。帅春晓找到中新房华南公司江西分公司总经理赵某，刘某将中标通知书、正式合同、招标公告等手续给了华南公司，华南公司同意出资。5月帅春晓带赵某与刘某见面，三方口头协议华南公司出资2亿，帅春晓、刘某口头协议工程一人一半。之后一直等刘某的通知。2016年1月至4月期间，刘某说项目已被取消，正在上访与政府协商，两人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刘某占50%多，帅春晓占40%多。2015年7月底，袁峥荣与许某1等人拟定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2015年8月份，帅春晓同意并在合同上签字，后许某1将80万元保证金汇入帅春晓账户。帅春晓将40万元借给了袁峥荣，20万转给了聂建军，剩余的20万自己用掉了。之后项目很久未开工，许某1要求退钱，帅春晓没有钱还。2016年许某1再次要求还钱，帅春晓在咖啡馆告诉许某1项目取消了。帅春晓在2016年1月份告诉袁峥荣该项目被叫停了。（2）被告人袁峥荣，证实2015年5、6月份，帅春晓找到袁峥荣说袁州区新火车站对面有块146亩的地是下浦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问袁峥荣能否找到施工方来做。之后袁峥荣联系了黄某，黄某联系了许某1、胡某等人到宜春与袁峥荣见面，袁峥荣带许某1等人实地观看，许某1等人对承包价满意。之后袁峥荣告诉帅春晓，8月31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由宜安咨询公司帅春晓将徐田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土建工程给许某1等人做，许某1等人要缴纳80万元履约保证金。第二天黄某告知袁峥荣80万元已打到帅春晓账户上，袁峥荣立即打电话给帅春晓，要他打钱至袁某账户上，用于偿还帅春晓欠袁峥荣的钱，帅春晓分三次打了38.9万元。钱都被袁峥荣用于还账了。袁峥嵘2016年4月份和帅春晓、许某1等人见面时才知道项目被取消。6.视听资料录音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证人赵某的电话询问客观真实。经法庭认证，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被告人袁峥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但被告人仅提供其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事后被害人亦如约将80万元转账至其个人账户。二被告人收款后，将该80万元予以挥霍，亦未用于公司建设，且公司已于2017年6月29日被吊销。二被告人以公司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继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系个人犯罪，非单位犯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辩解合同签订之前，对项目被政府取消的事实不知情以及袁峥荣的辩护人提出袁峥荣无罪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证据，证人刘某、赵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帅春晓在2015年上半年，已经明知该项目被取消，并向刘某、赵某承诺可以找关系重启项目。辩护人虽对证人赵某的证言提出异议，但该份笔录有赵某本人亲自签名，公安机关提供了电话录音以及取证经过说明，证明该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且在2015年5月9日，帅春晓与刘某签订合作协议时，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帅春晓负责政府、投资商事宜，结合刘某的证言，更进一步证实帅春晓明知项目被取消的事实。帅春晓与袁峥荣系公司合伙人，二人经常联络，且帅春晓证实，关于棚户区改造项目进展事宜，事后他都会及时告知袁峥荣，有理由相信袁峥荣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之前，已经明知项目被取消。袁峥荣带领被害人到现场查看工地，引导被害人与帅春晓见面，对双方合同的签订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系与帅春晓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二被告人明知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仍以公司名义引诱被害人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在被害人于签订合同次日即将80万元保证金转账至帅春晓账户后，二被告人均未将保证金用于该项目；被害人在长达近2年时间内，一直催促二人退还保证金，二人以各种理由刻意逃避，拒不退还，直至被抓获才退还保证金，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客观上隐瞒项目被取消、公司无资质等事实，诱导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得被害人8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辩解对项目被政府取消不知情，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帅春晓、袁峥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江西宜安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隐瞒宜春市袁州新城徐田棚户区改造三期工程BT项目已被政府取消的事实，与被害人许某1等人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以合同履行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80万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承担罪责相一致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已退赔被害人8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预缴罚金候判，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社区矫正机关对二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评估，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监管条件，矫正机关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庭审中，辩护人就此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公诉机关亦表示同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帅春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袁峥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廖 珺人民陪审员  张文锋人民陪审员  李大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燕娟书记员赵健平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