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银浩，男，1991年11月30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陆丰市同济医院实习医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汕尾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7月25日被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7日陆丰市人民法院决定给予取保候审。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银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粤1581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银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银浩及听取其自行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李银浩及同案人郑嵘山（另案处理）受同案人彭金汉（已判刑）的指使，利用国家对残疾儿童免费治疗政策，在陆丰市同济医院康复科开展残疾儿童康复治疗活动，以残疾儿童提供相关证件的复印件就可以到同济医院进行免费康复治疗和发放少量保健品、现金为诱饵，骗取前去咨询或进行康复训练的残疾人家属的信任，获取相关证件的复印件，办理住院手续，对102名住院和2名未住院的患者采取虚开治疗次数、伪造住院治疗相关材料、伪造进行康复治疗的相关材料、虚开治疗费、药费等手段，骗取国家的医保基金、残疾人康复训练补助经费。经审计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497223.30元，被告人李银浩于2015年中旬至2016年10月31日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银浩利用陆丰同济医院开展对残疾儿童进行免费治疗之机，采用伪造、虚报医保材料，骗取国家医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银浩受到同案人彭金汉雇请参与作案，帮助同案人彭金汉伪造、虚报医保材料，骗取国家医保资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银浩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银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交清)。上诉人李银浩上诉提出：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并非此案的起意者，仅是在医院实习听从医院安排从事病历本工作，以为老板安排做的是老板的责任；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二审考虑其是作为医院的实习医生被人蒙骗及其是家庭唯一劳动力等实际情况予以改判，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并自行辩护称：其是从犯，配合调查取证、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二审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上诉人李银浩及同案人郑嵘山（另案处理）受同案人彭金汉（已判刑）的指使，利用国家对残疾儿童免费治疗政策，在陆丰市同济医院康复科开展残疾儿童康复治疗活动，以残疾儿童提供相关证件的复印件就可以到同济医院进行免费康复治疗和发放少量保健品和现金为诱饵，骗取前去咨询或进行康复训练的残疾人家属的信任，获取相关证件的复印件，办理住院手续，对102名住院和2名未住院的患者采取虚开治疗次数、伪造住院治疗相关材料、伪造进行康复治疗的相关材料、虚开治疗费、药费等手段，骗取国家的医保基金、残疾人康复训练补助经费。经审计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497223.30元，上诉人李银浩于2015年中旬至2016年10月31日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银浩主动退清其以上分得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及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对东海10.14诈骗案立案侦查。2.惠州铁路公安处汕尾站派出所《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6日20时16分许，惠州铁路公安处汕尾站派出所民警在陆丰站出站口执勤时抓获网上逃犯李银浩。3.陆丰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银浩的出生日期为1991年11月30日等基本情况。4.杨丽萍住院材料、费用结算单、住院小结、医保结算单等；陈漫出院小结、住院发票、疾病证明书、报销住院费用结算单及清单等；林妙镟出院小结、住院发票、疾病证明书、报销住院费用结算单及清单等；黄炜财出院小结、住院发票、疾病证明书、报销住院费用结算单及清单等；苏焕岸出院小结、住院发票、疾病证明书、报销住院费用结算单及清单等；杨晓丹出院小结、住院发票、疾病证明书、报销住院费用结算单及清单等，证实杨丽萍、陈漫等人病例情况并经上诉人李银浩指认。5.卓阳峰《实名举报信》，证实2016年10月8日，举报人卓阳峰向汕尾市人民政府举报关于陆丰市同济医院法定代表人彭金汉伙同谢艳娥、王云钦骗取、套取陆丰市医保基金及偷税、漏税问题。相关领导做了批示。6.《出入院明细表》《康复科部分套保病人信息一览表》、2008年11月-2016年7月份《收入明细表》、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开票科室明细表》，证实该材料反映了郑嘉润等人的出入院时间、医保数额等情况，同济医院各科室开票情况。7.事件相关网络报道，证实网络上对有关同济医院及彭金汉事件的报道。8.陆丰同济医院《托管合同书》《乙方承诺书》，证实签订托管合同的甲方厦门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陆丰同济医院；乙方将“陆丰同济医院”所有经营权委托甲方经营管理，经营期限为贰拾年，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35年5月31日止。五官科经营权暂由乙方经营，经营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移交甲方经营2019年6月1日起至2035年5月31日止。9.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告知书》（附扣款明细），证实2016年7月27日，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告知书向陆丰市同济医院告知，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在六月份医疗定点项目医院费用审核中发现同济医院住院（物理和康复治疗）项目费用超出协议规定比例，将对超出部分共349832元进行扣除。10.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书、资质证明，证实2017年2月16日，陆丰市公安局委托汕尾市联谊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陆丰市“10.14”专案（同济医院骗保案）进行专项审计。11.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李银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在侦查部门立案之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属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普通刑事案件，于2018年7月26日将本案移交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12.本院（2018）粤15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判决，以同案人彭金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王云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汪晓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13.陆丰市公安局刑事侦查二中队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在侦查上诉人李银浩涉嫌诈骗案中，关于李银浩于何时开始在同济医院残疾康复科工作，开始工作至案发其参与经手造假病历，治疗过程等材料时间段多久的问题，因李银浩的相关入职资料并未缴获，故其入职时间以李银浩交代的时间为准为2013年1月1日；关于认定李银浩在同济医院康复科工作期间参与经手造假病历数量及其非法所得数额的问题，据李银浩交代，彭金汉开始有拿病历给其伪造，因其业务不熟悉，所以并没有给钱，至2015年中旬后才开始给其钱。共约人民币2万元左右。同案人彭金汉对要求李银浩伪造病历的事情拒不供述。现该案的相关账目未能缴获，故以李银浩的供述进行认定。14.广东省省级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2份（编号分别为NO.1913946308、NO.1913946290）及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2份（编码分别为NO.CF13734788、NO.CF13734760），证实上诉人李银浩主动退清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及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没收上缴国库。（二）鉴定意见汕尾市联谊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陆丰同济医院专项审计报告》、《“10.14”专案陆丰同济医院部分涉案金额汇总表》、《“10.14”专案陆丰同济医院部分涉案金额个人明细表》、《陆丰市残疾人康复中心付给陆丰市同济医院专项资金及患者名单和康复情况表》，证实经过审计，审计结果如下：（1）报销（补助）总额：10,391,226,74元，其中：①报销医疗费用5,101,118.92元，由汕尾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支付；②单病种定额费用3,670,200.00元，由汕尾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支付；③二次补充医疗费95,907.82元，二次补充医疗费由中国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支付；④残疾人康复训练补助经费1,524,000.00元，由陆丰市残疾人康复中心支付。（2）审计核实减少数：894,003.44，根据陆丰市公安局截至2017年02月22日止向各患者调查笔录，共有7名患者实际住院，73人次患者有进行康复训练，其中：①根据陆丰市公安局档案号HZ-008-1资料，患者汕陆接，身份证号，为陆丰市儿童福利院收留儿童，在调查笔录中，住院时间为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18日，根据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资料按平均法折算，实际发生费用1,800.00元。②根据陆丰市公安局档案号HZ-102资料，患者钟文韬，身份证号，在调查笔录中，住院时间为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约为40多天，本次审计以45天计算，根据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资料按平均法折算，实际发生费用4,744.48元。③根据陆丰市公安局档案号HZ-008-1资料，患者汕陆春，身份证号，为陆丰市儿童福利院收留儿童，在调查笔录中，住院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6月12日，根据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资料按平均法折算，实际发生费用1,457.14元。④根据陆丰市公安局档案号HZ-015资料，患者许晓霞，身份证号，在调查笔录中，住院时间为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约一个多月，本次审计以45天计算，根据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资料按平均法折算，实际发生费用4,165.54元。⑤根据陆丰市公安局档案号HZ-052资料，患者洪羽宏，身份证号，在调查笔录中，住院时间为4天，根据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资料按平均法折算，实际发生费用4,54.90元。⑥根据陆丰市公安局档案号HZ-008-1资料，患者汕陆福，身份证号，为陆丰市儿童福利院收留儿童，在调查笔录中，住院时间为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3日，根据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资料按平均法折算，实际发生费用4,381.18元。⑦根据陆丰市公安局档案号HZ-067资料，患者施智澎，身份证号，在调查笔录中，住院时间为7天，根据陆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资料按平均法折算，实际发生费用1,000.19元。⑧根据陆丰市残疾人康复中心拨付残疾人康复训练专项资金患者名单共95人（其中32人治疗两次）合计治疗127人次，陆丰市公安局调查资料中涉及有做康复训练的共73人次，根据陆丰市残疾人康复中心提供补助文件，每人次补助12,000.00元，审计核实减少数876,000.00元，其他54人次在陆丰市公安局调查资料中未有调查笔录，本次审计时暂按无做康复训练核算，详见附表。（3）核实涉案金额：9,497,223.30元：截至2016年10月31日止，涉案金额中汕尾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支付给陆丰同济医院共204名患者医疗费8,771,318.92元，二次补充医疗费由中国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支付95,907.82元；陆丰市残疾人康复中心支付给陆丰同济医院共127人次患者残疾人康复专项经费1,524,000.00元，扣除实际发生费用合计894,003.44元（根据陆丰市公安局调查有关住院人数及康复训练情况核算），实际涉案金额9,497,223.30元。（三）勘验、检查笔录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于2016年11月2日10时28分至11时28分对现场进行勘察，勘验现场位于陆丰市东海镇同济医院B座3楼院长办公室，见台式电脑主机1部、记事本收支本10本、蓝色文件夹2本、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厦门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函1份（复印件）、医保服务协议书1份（复印件）、残疾人康复治疗补偿报销报告书1份（复印件）、医院应用模式描述1份（复印件）、同济医院电脑操作员表2张（复印件）、工资表2份（原件）、康复人员名单7张（复印件）、脑瘫儿童康复求助对象名册表2份（遗印件）、医疗保险普通住院清单1份（复印件）、2012年医院医疗费用结算明细表1份（复印件）、医师资格考试报告人员试用备案明细表1份（复印件）、收入费用结存表1份（复印件）、门诊收费单据清单（2015.7.28至2016.9.1)（复印件）1份、病人费用查询表（复印件）1份、2014年度残疾人康复任务指标申请表（复印件）1份、残疾儿童住院情况（内部登记）（原件）1份，办案民警对现场制图和拍照，并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四）同案人及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彭金汉的供述：同济医院是民营，非营利性质，除了卫生执行许可证之外还有三合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2005年至现在由我个人经营，约在2008、2009年时候就作为医保定点医院，2014年至今可以持社保卡联网进行结算。同济医院共设11科室，分别是内科、外科、骨科（包含康复科）、妇科、儿科、皮肤科、中医科、五官科、放射科、检验科、B超。同济医院现有医务人员150人左右，里面包括托管方福建籍的医务人员，五官科和康复科40人左右。收费人员陈树向，吴伦，结算人员张智勇，会计陈梅兰，出纳蔡建珍。同济医院于2015年6月1日至今托管给福建省厦门市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合同签订有效期20年，每年托管费为432万元，福建省厦门市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先后派了王雪峰、陈益鸿、卓阳峰三人为总经理进行管理，院长为陈寿海。只留下五官科和残疾人康复科自己经营。我医院五官科有12名医务人员，康复科有27名医务人员，医生每月定额工资3千元至5千元，护士2000多元，护士长3500元，加班时按工日补发加班费，没有提成；康复科的医务人员还有绩效工资。我妻子谢艳娥没有在同济医院工作。我到公安机关是因为同济医院托管方福建省厦门市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经营同济医院期间拖欠医院工作人员工资及陆丰市、海丰县、深圳市医药公司及其他相关公司的资金，于2016年9月18日单方提出中止承包合同，同时要求我赔偿该公司2千万元损失费，2016年9月24日我与其代理人王雪峰干涉后，同意其中止合同，要求他归还我及其他公司所有拖欠的资金和员工工资，并限其于2016年9月30日前撤离。2016年10月1日王雪峰通过林志明在其深圳市龙岗区龙建门诊在网络上发出信息诽谤我及同济医院骗取社保的信息。所以我知道公安机关找我是为了关于同济医院骗保的事情。福建省厦门市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出中止合同的原因有很多种：第一个就是福建省厦门市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走我两个科室的医保费100多万及欠我托管方及药费600多万左右，导致我的资金没法周转，所以我就多次找对方讨钱；第二个原因就是2016年6月份时人社厅收到一份陆丰人举报陈益鸿、陈寿海、王雪峰三人套取社保农合资金500多万元及迷奸护士黄某某的举报情况；陈益鸿、陈寿海、王雪峰三人认为是我及身边的人举报的；第三个原因就是我两个科室抢他们的病人和医生，加上他们在社会上欠别人的药费及出现了医疗纠纷，所以他们就找了一个借口要中止合同，并要求我赔他们2千多万元损失，后来经过协商未果，所以我们双方就发生了矛盾，然后他们福建莆田的托管方人员才对我进行诽谤，在网络上发布同济医院骗取医保信息。2012年年底，我与陆丰市残联签订协议收拾0至6周岁残疾儿童作为定点治疗医院，残联按协议体现的病种每月每人1000元的标准发放补贴给我医院，款项发到医院对公帐号，2013年收治了75个残联协议规定残疾病号，残联共拨给医院90万元左右，2014年收治了65个残联协议中规定残疾病号，残联共拨给医院72万元左右，以后就没有了。社保部门发给同济医院残疾儿童每天定额补助150元是从2013年开始的，具体每一年社保部门发给医院补贴记不清是多少了，以社保部门拨到医院对公帐号的金额为准。医院对残疾儿童康复治疗主要对残疾儿童进行屋里康复治疗，例如针灸、按摩、推拿、药贴、磁疗及语言训练等，而后每月发给每个残疾儿童一项辅助治疗保健药品，有儿童口服液、餐粉、钙片及B12等，由残疾儿童家属根据病情选择其中一项保健品。一般残疾儿童在我医院治疗超过15天的，医院才有补贴200元给他，是我安排陈雅娜在同济医院小卖部发放的，并进行登记签名。残疾儿童到医院治疗需要提供残疾证、户籍资料、监护人户籍资料及残疾儿童照片。对于残疾儿童（15岁以下）在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凭残疾证是不用收费的，费用由社保局发放，每人每天150元，需要药费是自费的，有医保的15岁以上的残疾人按照规定收费和报销，城乡居民按照70%报销，城镇职工按照85%报销。康复科2、4、5楼有190多个床位能够容纳每天100多名残疾人康复治疗，同济医院每月大概有130至160人残疾儿童在进行康复治疗，每天康复治疗残疾儿童有40至100多人不等，每人进行康复治疗的日数不等，有的几天，十几天，二十几天，医院就按这个治疗人数和天数与社保局进行结算经费；大部分残疾儿童是到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有小部分是医院派医生上门进行康复治疗的。自2013年4月份至今同济医院开始对残疾儿童进行康复治疗的科目，每月与社保局结算经费最少30万元左右，最多有40至50万元左右。我医院对治疗残疾儿童资料登记后，每个月都有办理出院手续及结算清单送给社保局结算的。社保局没有常设人员在同济医院进行监督，只有常性进行突击检查核对。陈漫于2013年4月或6月开始至今都在同济医院进行治疗，他的病情是脑瘫，她来我医院进行治疗次数比较频繁，具体每月来多少次我就不清楚了，医院都是按照她来治疗次数进行电脑系统录入的；黄炜财是2014年开始到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的，他的病情是脑瘫，也是一直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今，每天都有来医院进行治疗，医院也是按照来治疗次数进行电脑系统录入的；林妙璇是从2014年2月或4月开始在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今，也是脑瘫病人，在我医院进行治疗也是次数比较频繁的，但具体次数我记不清楚了。陈漫、黄炜财、林妙璇有办理住院手续，是真实在同济医院住院的，他们都有多次办理出入院手续，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也记不起来有领取多少次保健品及补贴。我没有交代医生李银浩和郑嵘山在为残疾儿童病历进行登记时候多记录康复记录次数。公安机关调查到陈漫、黄炜财、林妙璇等残疾儿童在同济医院登记治疗报销社保记录每天都有来治疗，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他们来的次数。同济医院病人住院医疗费用及残疾儿童免费治疗费用是由王云钦负责向社保局进行核算的；我没有给汪晓勇、王云钦、郑嵘山、李银浩及其他医务工作人员绩效或提成；我同济医院没有存在做虚假资料向社保局报销这种情况。我没有向汕尾市及陆丰市两级社保部门、卫生部门等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进行利益输送。康复科负责人汪晓勇每月固定工资5000元，没有其他提成和绩效工资；医生郑嵘山固定工资3000元，医生李银浩固定工资2500元，他们每做一个残疾儿童的病历可补给80元，是我要求完善住院病历的奖励，这部分提成主要都是向医保部门核报的费用提成给他们的。同济医院托管给福建方之前，王云钦负责医院的财务，托管之后就不再负责财务，我就叫他协助福建人工作。通过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彭金汉指出A组照片9号男子是陈益鸿；B组照片7号男子是蔡庆洪；C组照片11号男子是王雪峰；D组照片12号男子是卓阳峰。2.同案人王云钦的供述：陆丰市同济医院于2003年成立，法人代表彭金汉，共设11个科室，分别是内科、外科、骨科（包含康复科）、妇科、儿科、皮肤科、中医科、五官科、放射科、检验科、B超。自成立至2015年6月31日由彭金汉自己经营管理，2015年6月1日至今托管给福建省厦门市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福建省厦门市佰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先后派了王雪峰、陈益鸿、卓阳峰三人为总经理进行管理，院长为陈寿海。彭金汉只留下五官科和残疾人康复科自己经营。同济医院是直接结算医保的医疗机构，病人从入院住院开始，医院就将病人资料录入电脑，直至办理出院，病人的医疗费用直接在院结算，医院以每月汇总向陆丰市社保进行结算，并由我把每个病人的纸质报送给陆丰市社保局医疗股进行审核，医疗股审核后把医保资金给同济医院的帐号（陆丰市农村信用联社）。结算方式分为四种，即项目结算、定额结算、30项病种结算、单天病种结算。残疾儿童的康复治疗是属于单天病种结算，社保局按每天150元的标准拨给同济医院，药费就由患者自己承担15岁以上的残疾人的康复就按其他标准。残疾儿童康复治疗150元补贴是去年开始的，社保局没有派人常驻对医院进行监督管理，但是有进行不定时检查；社保局是按照我们同济医院报送的资料进行发放残疾人医保费的。向社保局报送医保资料的时候不用谁签名，则还是电脑自动联网生成的，只不过彭金汉安排我报送纸质的医保材料给社保局的。同济医院托管之前，社保资金是由彭金汉自己管理的，托管之后有福建托管方总经理管理；社保局拨回到同济医院医保资金及资金用途，彭金汉肯定会清楚，因为他是法人，必须经过他同意后才能使用，但是托管之后还必须得到托管方的负责人同意，至于彭金汉和托管方至今是如何分配操作我不清楚；彭金汉自己经营两个科室收费是病人入院后，都是统一在医院收费处收费的，统一向社保局报送医保资金，社保局也统一拨付资金给同济医院的对公帐号，然后再由彭金汉和福建托管方进行结算分配。同济医院托管之前是没有做账的，托管之后的会计是陈海兰，出纳姓蔡；负责残疾儿童康复治疗是康复科主任是汪晓勇。同济医院每月向社保局报送资料大概为100万元，同济医院托管之前，彭金汉给我每个月的工资是2700元左右，托管之后，福建方再给我工资是每个月3730元，并按照每月医保资金的千分之五给我提成（彭金汉自己经营的两个科室医保资金没有提成给我）作为奖励，每月医保资金提成大概是2500元左右，彭金汉是不知情的，一个月大概合计七八千元；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彭金汉一方没有给工资，2016年2月开始彭金汉同时给我每月2000元工资。我不清楚公安机关调查同济医院向社保局结算残疾儿童康复资料补贴每人每月都是4500元左右的情况，也不清楚这些残疾儿童是否每天都有到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我负责向社保局报送医保资料时没有向社保局工作人员和税务局人员进行利益输送，也不清楚彭金汉和其他人员是否向社保局工作人员进行利益输送。科室核算对账单不是我负责制作的，也没有签名，但我只有在彭金汉和福建方对账时在住院发票的封面上签名，因为彭金汉委托我去和福建方核对发票。我不清楚同济医院存在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通过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王云钦指出A组照片5号男子是陈益鸿；C组照片11号男子（王雪峰）是托管方总经理。3.同案人汪晓勇的供述：我从2011年10月份在陆丰市同济医院康复科任主任至今。我的固定工资是5000元，向单位财务领取，另外还有绩效工资，每次康复治疗提成百分之十五，是向同济医院老板彭金汉领取。陆丰市同济医院是私立医院，也是医保定点结算医院；同济医院共设11科室，分别是内科、外科、五官科、骨科（包括康复科）、反射科、中医科、皮肤科、儿科、妇科、检验科、B超。法定代表是彭金汉，现任负责五官科和康复科，财务是王云钦，负责医院财务和社保局核算等工作。我们康复科有十几个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可以进行康复治疗，但是有职业医师资格就只有我和另外一个新来的韩医生。康复科的郑嵘山、李银浩负责写患者病历和带患者家属办理入院手续，我身为康复科主任，主要对一些严重或者家属指定我治疗内患者进行治疗。主要对患者进行物理治疗、推拿、针灸、按摩、训练；我记得大概从2013年起，具体月份不是很清楚，我们康复科开始负责陆丰市自闭症、脑瘫、脑外伤等儿童的康复治疗这一块工作。病人自费治疗的工作流程是：患者来到我们康复科，然后选择治疗的项目，我们康复科的工作人员就会根据治疗项目开单据给患者，患者将单据交到医院的收费处缴费，然后患者将缴费单拿到我们康复科，我们工作人员就开始对患者进行治疗；另外一种是在同济医院的病人康复治疗工作流程是：患者患病在我医院住院，患者的主治医生认为患者需要进行康复治疗，主治医生就会带患者过来我们康复科，康复科治疗师就会开具治疗项目的处方单，移交给住院部，由其工作人员医嘱需要社保报销的，要录入社保系统，然后开具单据由收费处盖章确认，康复科就可以根据收费处盖章单据进行治疗。残疾儿童和其家属来到我们康复科，由康复科的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医院的收费处，办理住院手续和录入社保系统后，康复科的工作人员就可以根据这个住院卡和社保信息，对残疾儿童进行康复科治疗，治疗费用由我们单位医保办工作人员与社保部门进行结算，每个残疾儿童每天定额补助10元，因此残疾儿童来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是不需要进行缴费的；治疗结束后，由残疾儿童和其家属到我单位的收费处办理出院手续并签字确认出院，收费处就会停止该残疾儿童社保定额补助。残疾儿童每天定额补助150元是由社保局拨给我们医院，残疾儿童享受了每天定额补助150元的政策后，是不能同时享受社保治疗报销，我们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残疾儿童大概有120人左右，其中特困的残疾儿童就有70人左右；残疾儿童开康复科治疗一般不要用服用药物、保健品的，但是有时我们医生会建议家属购买一些药品，至于患者买不买，我们医生就不清楚了，我们也没有强制他们购买药品，因为购买药品是要自费的；残疾儿童在我们康复科治疗实际上他们是没有住院的，这些残疾儿童治疗报销手续不需要我签字。黄炜财、陈漫、林妙璇是由我经手治疗的。但是林妙璇一开始是我经手治疗的，后来恢复效果不是很好，交给其他医师去负责了。陈漫、黄炜财、林妙璇从2013年入院一开始到2015年上半年间，黄炜财来康复科治疗次数比较多，基本上每天都来，2015年下半年以后至今，黄炜财、陈漫来康复科治疗的次数就比较少了，黄炜财一周大概来三次左右，陈漫一周大概五次左右，林妙璇也是跟他们一样，入院时基本天天都来，2015年以后次数就比较少，2015年下半年以后，林妙璇一周来3次左右。陈漫、黄炜财、林妙璇从2013年、2014起他们没有住院康复治疗，有办理过出院手续，因为办理出院才能向社保局报销费用，他们都是残疾证和居民保险的，可以享受我们医院免费康复治疗，费用有社保结算。我不清楚陈漫、黄炜财、林妙璇这三位患者在医院登记治疗报销社保记录是每月每天都有来治疗的这种情况。残疾儿童治疗报销工作与我业务上没有什么关系，医院的财务是王云钦负责的。彭金汉从2013年开始有决定要向特困的残疾儿童（70人左右）发放一些物品，有时是一些药物、保健品，有时是一两百现金，是由医院一个叫“文枝”女护士（女，40岁左右）发放的；我不清楚发放给这些残疾儿童物品和费用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也不清楚需要他们患者和其家属办理什么手续和签什么名字。彭金汉有指派科室人员到残疾儿童家里进行治疗。这些残疾儿童的治疗费用提成，彭金汉之前跟我说过，每治疗一个残疾儿童，给我200元的提成，不过我2015年1月份开始至今，都没有领到这笔提成，除了工资和绩效之外，医院没有向我发放什么奖金之类费用。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份，每月有大概提成10000元，2014年至2015年1月份，每月大概有30000左右的提成，2015年间每月40000元左右的提成，2016年1月至10月份，每月有40000元左右的提成。我从彭金汉手里拿到的提成有45万元，他还欠大概55万元。通过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汪晓勇指出B组照片2号男子（陈益鸿）是福建方老板；C组照片9号男子（王雪峰）是福建方老板。4.同案人郑嵘山的供述：2013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我们科室开展对一些小儿脑瘫患者的康复治疗，有些患者来了之后，我们医院开出了住院治疗卡，但患者没有住院就走了，还有就是彭金汉拿了一些残疾儿童的户口本、身份证给我们科室主任旺晓勇，由旺晓勇开出住院卡，再叫我和李银浩医生按照正常住院手续进行虚构治疗，撰写虚假病历，虚构的住院病历也就是虚构的治疗过程一般是20天，我和李银浩每做一份虚假的住院病历，彭金汉就给我们好处费40元人民币，每月结算一次。每虚构一份假的住院病历彭金汉就给好处费40元，每月一般领取好处费2000左右，李银浩和我差不多。我和李银浩虚构的病历都是我们自己签名，而病历上主任汪晓勇的名字是由我和李银浩代签的，当时汪晓勇主任不愿意在病历上签名，彭金汉就叫我和李银浩直接签上汪晓勇主任的名字。虚构的住院费用和结算单，家属和患者的签名我们科室的医生都有签，这时由彭金汉交代签的。医院费用和结算单签之后有时拿给彭金汉，有时候拿给会计王云钦，具体谁去报销我不清楚。5.上诉人李银浩的供述：我在同济医院康复科工作，主要负责残疾儿童的康复治疗。残疾儿童到我们医院接受治疗的正常流程是先由家属带来后，直接到康复科，由汪晓勇主任看病后，开住院卡，然后残疾儿童家属提供户口本，家长身份证，残疾证等证件的复印件，然后去办理住院手续，我和郑嵘山医生帮忙开住院手续的，从2015年中旬开始（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彭金汉就在我们科室开会的时候，提供一些残疾儿童的名单给我们，让我们按照他们的情况进行伪造病历和治疗过程，我们写好后交给王云钦，其他的住院等项目费用明细由收费处他们进行登记，我们每写一份伪造的病历，彭金汉就给我们人民币四十元，每个月我通过伪造病历平均有一千五百元的收入，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从开始到最后同济医院停止营业后，我一共得了人民币大约两万元左右，这些钱被我用于生活开支了。我做的伪造病历钱就归我，郑嵘山做的伪造病历，钱就归他，我们是分开的。伪造病历上有我的签名，也有郑嵘山的签名，汪晓勇主任的签名就是我们伪造的，因为彭金汉当时让汪晓勇签名，他不愿意签，但是我们伪造病历这件事情，他是知情并且默许的。他分到了多少钱我们不清楚。我们伪造的病历拿给王云钦后听说是报销医保了，但具体的过程是由他负责，我们不管。伪造的病历上的那些残疾儿童有部分有在我们科室进行康复治疗，有些没有，具体都是由彭金汉进行安排的。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中旬这段时间彭金汉也有拿给我伪造病历，但当时因为我业务不熟悉，刚进去工作，所以彭金汉当时没有给我钱，从2015年中旬后才开始给我钱的。涉嫌骗取医保费及康复补助经费金额我没有意见，这是彭金汉的事情，希望政府调查清楚。有来同济医院住院的残疾儿童我按残疾儿童的治疗情况制作病历，没有住院的残疾儿童，我也有制作病历，是院长彭金汉叫我给没到同济医院康复科住院的残疾儿童制作病历的，我按照彭金汉院长交代的做假病历。彭金汉拿了一些残疾儿童的身份证、户口本、残疾儿童残疾证的复印件（有些儿童没有残疾证）给我和郑嵘山，让我们填写住院卡，然后让我们交给医院收费处的陈树向、吴燕伦、余晓露等人录入住院登记，然后我们就按照日常住院情况进行虚假录入治疗过程。一般虚构治疗的天数是20天左右的住院病历，然后我就写好出院小结，交给收费处，由收费处在电脑上点残疾儿童出院。出院小结是我和郑嵘山写的，由收费处点出院。我的工资是向同济医院的财务王云钦领取现金的。患者的住院费用结算单的患者签名是彭金汉交代我们科室的人员替签名的，我们都有伪造签过患者的名字。汪晓勇、我和郑嵘山、我老婆谢思恩都有签过患者的名字，签好名字后由王云钦收走。彭金汉按做一份假病历给我40元，另外有给我几百元的加班费。我是2013年7月份开始在陆丰市同济医院康复科理疗科门诊部工作至今，任治疗师。我没有医师资格，但是有脑瘫康复治疗资格，是2014年经省残联培训部颁发的。康复科的医生有郑嵘山、赖哗、洪城奋、彭伟伟、徐舒婷、李欣雨、吴建童、崔晓丽、庄凯伦、余素锦、邱丽芬、罗福明、胡凯青、谢思思、王业佳等人。我们主要给病人住院、打针、输液等。我不清楚康复科住院部床位和床位使用率有多少，因为我是门诊部的。残疾儿童在其家属带领来到我们康复科，有我们康复科医生带他们去医院收费处，办理入院手续并录入社保系统，后我们康复科医生就根据这个入院手续给办理住院卡，我们就可以对残疾儿童进行康复治疗了。残疾儿童办理出院手续是在康复科门诊部办理的，平时都是由我或郑嵘山二人在办理，还包括负责填写病人出院小结；成年人办理出院是在康复科住院部办理，具体是谁在办理我不清楚。治疗结算后，有残疾儿童和其家属到医院收费处办理出院手续并签字确认出院，治疗费用是由我或郑嵘山写好出院小结后到院里收费处进行结算，其中规定每个残疾儿童每天可以定额补助150元，至于收费处是如何结算的我就不清楚了。有部分残疾儿童每月就来3、4次，有些连续几天开康复治疗后就没来了。这些残疾儿童没有连续一个月或两个月连续治疗的。这些残疾儿童都是在白天早上或下午治疗完后就回家走了，没有真实住过院。这些给残疾儿童办理住院手续和住院卡是医院彭金汉老板交代要我们这样做的。经我辨认，患者黄炜财出院小结是我填写的，是我给他做治疗的；实际治疗情况：他在2013年底开始来我院入院治疗到2014年这两年期间是有经常治疗的，2015年开始就较少了，每个星期有做1、2次治疗；到了2016年就更少来，偶尔来几次。患者林妙璇出院小结也是我填写的，是我给她治疗的；实际治疗情况：她在2014年上半年来我院入院治疗，这期间有经常来治疗，但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患者陈漫出院小结也是我写的，是我给她治疗的；实际治疗情况：她在2014年初来我院治疗的，刚开始她有经常来治疗，治疗几个月后就没有怎么来了，具体治疗次数记不起来了。这些就是平时在医院上班有见面时，彭金汉经常强调我和郑嵘山这样做的。我认识王云钦，他是我们医院财务人员，我不认识陆丰市社保局工作人员，也没有利益关系。我没有在办理出院手续和填写出院小结过程得到什么好处。经我辨认，李晓萱、李俊炜、黄宇易、林伊琳、林立桐、黄为全、郑嘉宇、林茂鑫、李依满、林俊任、钱思洁、洪宪杰、林俊宇、官淑君、郑羽铠、林可欣、卓晓萱、林丽操、方煜杰、庄倍和、刘珊珊、黄婧璇、冯妙玲、曾鹏辉、苏焕岸、杨晓丹这26位患者的住院材料是我在同济医院康复科任职实习医生期间亲手制作的，是患有脑性瘫痪等疾病的，这些患者到康复科进行治疗都是当天治疗，当天就回家，没有住院过。这些患者的住院材料、出院小结、住院时间都是彭金汉让我制作、作假的，彭金汉还让我在每份住院材料中的疾病证明书上签名。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银浩伙同他人利用陆丰同济医院开展对残疾儿童进行免费治疗之机，采用伪造、虚报医保材料，骗取国家医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李银浩上诉所提，经查：上诉人李银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经过，二审讯问时其对原审认定事实也没有异议，认罪态度较好；其在共同犯罪中，系受同案人彭金汉雇请并按指示履行职务而参与作案，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上诉人李银浩所提其是从犯及如实供述犯罪等上诉意见，理由成立，依法应予减轻和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银浩自行辩护提出其揭发他人犯罪，实为其如实供述犯罪过程的一部分，所提有立功情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但上诉人李银浩在二审期间主动退清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及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且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请求二审判处缓刑的自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酌定情节，故对其量刑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81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银浩的定罪部分，撤销对其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银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已全部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李银浩已主动退清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世礼审判员  骆金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少锋书记员钟斯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