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汉族，住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雯，女，汉族，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顺，男，汉族，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玲（曾用名张志解），女，汉族，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男，汉族，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细女，女，汉族，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妍，女，汉族，住广州市。上诉人陈志强、陈雅雯因与被上诉人何德顺、张淑玲、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Ol民撤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2018)粤Ol民终116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673号判决）。事实与理由：11673号判决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返还广州市××××号房屋给何德顺、张淑玲，侵犯了陈志强的权益。该“房屋”已在(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案作出判决（以下简称5900号判决），由陈志强返还该“房屋”给何德顺、张淑玲。5900号判决已经执行。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已对5900号判决进行监督，陈志强已准备就何德顺、张淑玲在5900号案中的虚假陈述进行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现11673号判决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返还该“房屋”，分薄了陈志强的权利及义务，由100070摊薄为20070。此外，根据穗国土规海信【2018】141号、89号《关于陈志强咨询事项的告知书》可知，该“房屋”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都站不住脚。另，11673号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陈雅雯答辩同意陈志强的诉讼请求。陈志雄答辩称：同意陈志强的诉讼请求，但对其理由不认可。本案是基于何德顺、张淑玲与陈志强、陈志雄的房屋买卖及公证赠与的纠纷系列案。5900号判决遗漏了陈志雄作为诉讼当事人，造成名为赠与实为买卖的房产纠纷，应重审并予以纠正。何德顺、张淑玲答辩称：1、陈志强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其是5900号判决的当事人，对于其在本案中相关的事实在5900号判决中已作出处理，其就判决中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部分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2、11673号判决不存在被撤销的情形，11673号判决中陈志强是陈雅雯的法定代理人，也是5900号判决中的当事人，在陈志强不具备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对于5900号判决与11673号判决的任何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3、11673号判决的诉讼主体与5900号判决不同，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程序错误。综上，11673号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何德顺、张淑玲系夫妻关系，于1978年5月30日结婚。根据房管部门保存的档案资料，发证日期为1986年4月25日的“穗郊新字第1825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号宅基地的使用人为何德顺。上述宅基地证地址经有关部门批准已变更为“××**”。何德顺、张淑玲曾起诉陈志强要求陈志强返还位于广州市××××（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号）的房屋，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陈志强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市××××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后陈志强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雄又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1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志雄的诉讼请求。陈志雄、陈志强不服(2016)粤Ol民撤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粤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对陈志强提出的对(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的监督申请不予支持。因返还原物纠纷，何德顺、张淑玲于2018年1月8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粤0105民初472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归还何德顺、张淑玲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号）的房屋；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共同承担。该案查明，陈志强是陈雅雯的父亲，陈志雄与谭细女主张双方是夫妻关系，陈志雄是陈志强的大哥，陈颖妍是陈志雄与谭细女的女儿。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其二人需要搬去外地居住，所以于1994年和陈志强口头约定把涉案房屋出租给陈志强，对此陈志强表示其只是陈雅雯的法定代理人，其本人不发表意见。陈雅雯与陈志雄、谭细女表示广州市××××号的房屋是其父母上一辈所拥有的房产，其户口都登记在该房屋，在该房屋也居住二十多年，没有相关的产权凭证。陈雅雯与陈志雄、谭细女主张广州市××××号与广州市××××号并非同一地址，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目前使用居住在广州市××××号房屋内而非广州市××××号的房屋内。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广州市××××号的房屋与广州市××××号的房屋实际为同一房屋，只是门牌地址进行了变更，广州市××××号与广州市××××号为同一地址，只是书写的习惯不同。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其系涉案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人及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占有使用其房屋，提供了已生效的(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及房管部门保存的档案资料等证据，而陈雅雯、陈志雄与谭细女也确认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占有使用了广州市××××号房屋，陈颖妍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陈颖妍自动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占有使用广州市××××号宅基地房屋的事实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何德顺、张淑玲作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要求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返还涉案宅基地房屋，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综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472号判决（以下简称472号判决），判令：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市××××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判后，陈雅雯、陈志雄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雅雯、陈志雄应否向何德顺、张淑玲返还广州市××××号房屋。陈志强、陈志雄因《赠与合同》而从何德顺、张淑玲处取得房屋，《赠与合同》约定的地址为××××号房屋，因此陈雅雯是因其父亲陈志强受赠涉案房屋而居住于此，在陈志强被生效判决认定应当返还“××××号房屋”的前提下，陈志强女儿陈雅雯作为同住人员，同样负有返还义务。陈志雄作为同住人员负有腾退房屋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遂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粤Ol民终1167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强于2018年1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生效的5900号判决与(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结果是判令陈志强将广州市××××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本案中，原告陈志强以第三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11673号判决，但是，11673号判决与472号判决结果是判令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将广州市××××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而11673号判决与472号判决的结果正是基于本案被告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与原告陈志强共同占有使用广州市××××号房屋的事实。亦即原告陈志强在生效的**判决中是应该承担返还广州市××××号房屋义务的当事人，其与何德顺、张淑玲之间的纠纷以及其对广州市××××号房屋的权利义务在生效的5900号判决中已经确定，其并非11673号判决中的必要诉讼当事人，11673号判决与其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并非法定的可以主张撤销11673号判决的第三人，其无权就11673号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即在本案中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裁定：驳回原告陈志强的起诉。陈志强、陈雅雯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退回一审受理费，发回重审。2．本案受理费由何德顺和张淑玲等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理会陈志强申请法院调查书，也没有告知不调查的法定理由，属于程序违法，应该发回重审。2．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2014的《宅基地座落变更申请表》没有申请人的签名，是一张废表。中国共产党赤岗街道办事处纪律委员会向陈志强表示：其办事处权力范围没有座落和门牌变更的职权，是法院过度解读且不受常理约束的表现。作为门牌地址的国家管理机关，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分局赤岗街派出所并没有认定门牌号码变更。赤岗街派出所出具证明：广州市××××号的门牌号码房屋不存在。物权登记机关广州市海珠区国土和资源规划局在(2018)27号信访意见书中和20181010关于陈志强咨询事项的告知书中明确指出：没有收到相关的变更申请，××××号至今没有发生座落变更。陈志强提供了广州市××××号和××××号的现场照片，亦证明两处不动产分别存在，没有发生座落变更。之前所有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号已经有关部门批准变更为××××号，是利用虚假陈述，法院越权认定，法官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事实，涉嫌枉法裁判。3．一审法院刻意隐瞒1992年《赠与合同》的具体内容，强行认定就是承租返还的房屋，和生效的2015民初1179案、5900号判决查明2014年承租返还的房屋的事实不符，与物权登记机关的证明不符，法官掩盖1994年何德顺、张淑玲把广州市××××号据称是100平方砖木结构的一层房屋以半租半借方式单独交付唯一承租人陈志强的法律事实。4．既然已经由5900号判决与1179号判决唯一的承租人陈志强将广州市××××号房屋返还，现在何德顺、张淑玲以472号案、11673号案再次起诉，并非与何德顺、张淑玲承租或者居住在此的陈雅雯及其余三人，再一次返还广州市××××号房屋，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于法无据。何德顺、张淑玲是对5900号判决与1179号判决结果有异议，应该申请再审，而不能绕开唯一的承租人陈志强，另外单独起诉毫无法律关系的陈雅雯及其余三人，他们不是本案的主角，更加无权返还房屋。综上，472号案、11673号案的判决结果与陈志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裁定错误，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陈志强以涉案房屋共同占有使用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撤销11673号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原审查明，11673号判决“判令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将广州市××××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陈志强作为陈雅雯的法定代理人参加了该次诉讼。现其针对11673号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驳回陈志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志强、陈雅雯认为陈志强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