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1954号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青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攀，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冠信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十堰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女，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明，广东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让祥，男，汉族，1979年1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诉被告合肥冠信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冠信通公司）、十堰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沃特玛公司）、王让祥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彭裕攀，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王让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款630万元（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按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5月3日起核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在2017年7月10日签订《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以转让对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应收账款方式向原告融资630万元（应收账款总额700万元）并支付融资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同时向原告背书由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交付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约定应收账款到期后若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承担该应收账款的回购责任。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的股东之一，原法定代表人被告王让祥对合肥冠信通公司承担的保理融资款的偿还及回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原告持面额7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8年5月2日前去银行承兑时，银行告知该付款被拒付。2018年5月3日，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但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拒绝回购。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王让祥共同辩称：第一，涉案交易虽然名义上为商业保理业务，事实上属于票据贴现业务，原告没有办理票据贴现业务的资质，涉案商业保理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3、5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具体理由为：1.商业保理和票据贴现业务存在一定的相似性，都能实现把票据兑换为货币的功能，不同之处在于票据贴现业务需要专业的资质，可以直接贴现，而商业保理业务中票据流转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是应收账款对应的付款人，二是商业承兑汇票的收票人为应收账款对应的应收方，三是该笔商业汇票是因该笔保理的业务的应收账款所支付，在满足前述条件下商业保理公司才能在保理业务中受让商业承兑汇票，同时在作票据背书时也应当进行应收账款的转让登记；2.保理合同为无名合同，对于保理合同的法律关系合同法上并没有明确的规定，目前可参照的是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理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审判委员会纪要一，该会议纪要第二条关于保理法律关系的认定明确规定保理融资的第一还款来源是债务人支付应收账款，而本案的债务人系被告二，但是如果依据票据进行追索，第一还款义务人为出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因此，本案的出票人并非应收账款的付款人，从票据与保理的还款来源不一致已经导致本案无法形成合法的保理合同关系；3.根据原告提交的采购订单、发票可以看出，采购订单与发票所载明的产品的型号、单价是不能吻合的，换言之，采购订单、发票并不是对应一笔应收账款的，涉案保理业务并没有一笔明确的应收账款；4.根据原告提供的采购订单可以看出采购订单载明的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付银行承兑汇票，并非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因此，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与本案所谓的“应收账款”之间并无对应关系；5.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20条办法，票据贴现业务的机构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再根据国务院颁发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3、4条，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从事票据贴现属于非法金融机构从事非法金融业务，应当予以取缔，从前述规定可以看出原告系以商业保理的形式经营票据贴现业务，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且原告的经营行为违反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取缔办法》的强制性规定，该办法属于国务院颁发的行政法规，因此，涉案保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6.合同无效系因原告缺乏相应的资质导致，因此，也应由原告承担合同无效的不利法律后果；第二，即便涉案的保理合同有效，本案的保理合同也没有约定该笔保理业务是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原告并没有在合同上取得对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的追索权；第三，被告王让祥并未签订担保函，即便签订了也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且即便主合同有效，因原告对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没有追索权，被告王让祥所担保的主债权并不存在，因此，被告王让祥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第四，原告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利息，该利率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根据票据法第70条第2款，票据逾期的利息应当参照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原告为保理商，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为保理申请人（债权人），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为债务人，被告王让祥为担保人。二、签订的合同及主要约定：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DXBL—1710—SC—3—05），此合同包括主合同及四份附件（附件一原告未提交），原告提交的三份附件包括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附件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附件四《应收账款转让申请甲方审核意见》，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将其与购货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合同中对“商务合同”解释为与购货方签订《购销合同》由此形成对购货方的应收账款）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向原告申请保理融资。2、保理额度金额1000万元，循环使用，额度有效期2017年7月1日到2018年7月1日。3、以每笔保理融资款金额为基数，在保理期限内按年化12%支付保理服务费、保理交易手续费为应收账款的0%；原告在支付被告保理融资款后，被告应在两日内向原告支付服务费。4、被告向原告申请应收账款保理时，应向原告提供拟转让的应收账款对应的《商务合同》及复印件、相关所有其他法律文件正本原件及复印件、税票原件及复印件、全套运输单据原件及复印件、原告要求的其他文件；原告有权根据被告提出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予以审核并自行判断决定是否受让。5、按照《商务合同》等基础交易合同约定，被告与购货方约定以商业承兑汇票进行结算的，被告与原告任何一方收到购货方取票通知，均应通知对方，并指定专人一同前往购货方出收取商业承兑汇票。购货方出票给被告，被告应当场背书转让给原告。向被告履行保理融资事项后，原告自动获得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对应的票据权利。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的，被告按约定承担回购责任。6、出现下列情况的，被告应当回购原告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包括在应收账款到期日，购货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到期日，购货方以任何书面形式就《商务合同》项下的商业纠纷通知原告或者原告通过任何途径得知《商务合同》发生商业纠纷；被告与购货方有商业欺诈、违约或者其他可能影响商务合同顺利履行的情形。当回购情形发生后，原告将向被告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通知被告办理回购事宜，被告应当：1）按照原告的要求，在原告指定的日期回购所有原告应受让的应收账款；2）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被告应立即并不迟于原告要求的时间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款，同时支付相应保理服务费、保理交易手续费等；3）原告向被告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后，原告不再承担相应应收账款的催收、管理责任，与应收账款有关的任何风险和责任，均由被告执行承担；若被告未足额退还相应保理融资款并足额支付相应的保理服务费、保理交易手续费等之前，被告仍有权向购货方要求付款及收取收货方支付的应收账款。7、违约条款包括五项，为：1）被告未按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款的，原告有权就未偿还的保理融资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保理融资款日息的千分之一；2）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保理服务费的，从应付款之日起，每日按未付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被告未按合同约定，通知原告并将相关款项或支付工具转交原告或支付相应金额款项的，自被告收到相应款项或支付工具次日起，被告每日按应转而未转交款项或支付工具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其他损失的，应赔偿原告由此遭受的所有损失；5）被告违约时，应当承担原告为此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载明，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对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12393975元债权，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对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的收款方式为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清单载明在2018年5月2日到期的3笔700万元应收账款（税务发票金额7107421.63元）转让给原告，融资金额为630万元。附件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是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给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发出的通知书，其内容是根据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商业保理合同》约定，将对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将在2018年5月2日到期的700万元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并告知不再向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收取债权回款，如果以承兑汇票付款的，应及时通知原告及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领取承兑汇票，并根据持票人提示付款信息进行付款。附件四《应收账款转让申请甲方审核意见》，内容是原告告知被告，对于其700万元债权，保理融资比例为90%，融资金额630万元，保理服务费为1%/月，手续费为0元，保理方式勾选为有追索权的保理。2017年7月1日，被告王让祥给原告出具了《连带责任担保函》，自愿就原告与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约定的保理融资款偿还和回购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被保证人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资金占用费、供应链管理服务费、代理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被保证人在主合同中产生的债务偿还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另外，原告还提交了由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加盖公章119页原始买卖关系复印件，主要为与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等。对上述证据，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王让祥对《商业保理合同》及附件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附件四中勾选为“有追索权的保理”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对《连带责任保证函》被告质证时称不确定是否为被告王让祥签字，并当庭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被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决定不予准许。三、合同履行经过1、付款：2017年10月30日，原告将630万元保理融资款以转账方式支付到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在工商银行安徽省肥东支行13×××06账户，并收到了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2、收取服务费：2017年10月31日，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根据原告发出的《结算单》，将386400元保理融资服务费转账到原告中信银行深圳福华支行81×××50账户。3、收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票据被拒付：原告收到了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尾号分别是604、629、612，三张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5月2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5月2日，出票人是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收款人是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三张汇票先背书转让给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再背书转让给原告，在三张汇票右上角，反映的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王让祥在质证时对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出的纸质版本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本院当庭使用连接互联网的电脑由原告指派技术人员向合议庭及双方当事人进行票据展示，情况为：由本院指定可以连接互联网的电脑，由原告的技术人员通过QQ远程控制的方式连接上原告已装上U盾的原告公司电脑，电脑显示的界面是中信银行的企业网银以及检索票据时间的情况，在列表中可以看到票据尾号604、629、612的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正面记载情况、背书情况与原告提交的纸质版本一致，在提示付款情况中展开付款信息，可以看到三张汇票分别在5月2日、6月25日、8月23日三次提示付款，均被拒付。当庭展示后，被告对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发出回购通知书：2018年5月3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指出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转让给原告的票据没有兑付，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之前将630万元保理回购款支付给原告。四、本案其他情况1、原告就律师费举证是原告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15万元律师费的发票以及付款银行流水。被告对此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委托代理律师事务所是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不能证明交付的律师费与本案的关联。原告对此解释原就本案诉讼代理委托了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为15万元并实际支付，但由于对该所指定代理人并不满意，因此解除了代理关系，但已支付的律师费按约定不能退回。而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而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是实际已发生的律师费，后续可能根据实际支付情况另案主张。2、就债权转让是否通知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的问题，原告并未提交直接证据，原告称《商业保理合同》附件三债权转让通知书直接交付给了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请求权的基础是保理合同法律关系，而非票据追索权，并表示如胜诉，则放弃依据票据追索的权利。裁判结果根据《国际保理公约》和《中国银行业保理业务规范》的相关规定，保理是指贸易或服务合同项下的债权人将其现在或未来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保理商在受让应收账款的前提下，为债权人提供包括应收账款融资、应收账款管理、应收账款催收、销售分户账管理、信用风险担保等其他可认定为保理性质一项或多项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其中，应收账款的转让是保理的前提和核心，也是保理区别与其他法律关系的根本特征，这是因为保理的融资和管理功能都是通过应收账款转让来实现的。实践中，保理业务有不同的操作方式，一般分为：有追索权和无追索权的保理；明保理和暗保理；折扣保理和到期保理。其中，有追索权的保理是指供应商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供应商在获得融资后，如果购货商拒绝付款或无力付款，保理商有权向供应商追偿，要求供应商回购融资本息。当前金融机构如银行出于谨慎性原则考虑，为了减少日后可能发生的损失，通常选择有追偿权的保理。暗保理是指由保理商和供应商单独进行保理业务，不通知购货商应收账款已转让给保理商，应收账款逾期时，仍由供货商催讨，供应商追回应收账款后再交给保理商。供货商通过开展暗保理可以隐瞒自己资金状况不佳的状况。折扣保理又称为融资担保，是指供货商将代表应收账款的销售发票等单据交给保理商时，保理商立即以预付款方式向供货商提供不超过应收账款80%的融资，剩余20%的应收账款待保理商向债务人（购货商）收取全部货款后，再行清算。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及合同的附件二、三、四，其中原告在订立此合同的主要目的是通过发放有担保、安全的贷款获取利息，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是通过支付利息获得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签订的保理合同，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范，也未危害金融安全或社会公共安全，符合市场需要和经济发展政策导向。因此，本案保理合同，合法有效，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被告王让祥给原告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保证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王让祥辩解合同无效，其主要理由是认为本案保理行为属于票据贴现行为，而原告没有相应票据贴现业务的资质，因此合同无效。本院对此认为，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为了办理本案的保理融资业务，向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真实交易的合同、交货凭证等，而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将持有的3张付款期在2018年5月2日电子商业汇票背书给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实际上是利用票据的交付票据日到实际付款日时间差实现迟延付款功能，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将票据再次背书转让给原告，从而取得保理融资款，并不是票据贴现业务，而是正常保理合同中应收账款转让的行为。此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被告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亦辩解附件四中勾选为“有追索权的保理”未经过其同意，对此，被告应提交其保存的相应合同原件进行核对，但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王让祥在本案中并未举证，本院对其辩解不予认可。对本案涉及的各项法律关系，本院对此认定如下：（一）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的主要义务义务要么源于法律规定，要么源于当事人约定。在商事审判中，确定当事人的义务主要依据当事人的约定。只有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形下，才由法律来补充确定。只有在当事人约定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时，才能否定其约定。本案中，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的主要义务应按双方签订的保理合同来确定。依照保理合同的约定，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负有以下主要义务：（1）将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2）被告与购货方约定以商业承兑汇票进行结算的，购货方出票给被告，被告应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自动获得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对应的票据权利，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的，被告按约定承担回购责任；（3）出现合同约定的情形时，对原告未能收回的保理融资款利息及本金进行回购。（二）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是否违反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和保密义务。该条规定了合同义务履行的原则，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且要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从其购货方（债务人）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处收取的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虽按约背书转让给原告，但该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被提示拒付，说明原告没有能够实现票据权利。依照《商业保理合同》“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的，被告按约定承担回购责任”之约定，原告给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发出了《回购通知书》，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属于违约行为。（三）被告中天信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应首先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即当事人有约定的，从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由法律来补充。本案中，保理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及按日千分之一计付的违约金。经折算，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折合年利率为36.5%，明显过高，被告对此也提出抗辩，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予以适当减少，本院酌情确定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本院确定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如下责任：（1）偿还保理融资款本金630万元；（2）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630万元保理融资款从2018年5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关于被告王让祥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王让祥是连带共同保证人，其自愿为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五）关于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为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的债务人，但其没有参与涉案《商业保理合同》签订，合同附件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证据证明已送达给该公司，说明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依法不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已明确本案审理不涉及票据权利，原告持有由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作为收款人背书给被告合肥冠信通公司再背书给原告的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能成为原告要求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承担保理合同相关责任的理由。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十堰沃特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虽然有合同依据，且其证据并非与本案实际委托代理诉讼的律师事务所签订，款项也没有交付给原告实际委托律师事务所，原告凭与其他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及付款票据要求被告承担相应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冠信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向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本金6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630万元从2018年5月3日起计按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王让祥对被告深合肥冠信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5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三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豫军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人民陪审员  同 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詹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