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4645号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崔京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有点牛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徐平。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众公司)与山东有点牛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点牛营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东营全接触”上使用原告图片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6日，原告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小兔卡通形象配图”(以下简称“摄小兔”)发表于其运营的摄图网(699pic.com)，该作品因Q萌的外形设计、明亮的配色以及生动活泼的表情迅速取得了较高的浏览量和下载量。同时，原告将该形象作为官方吉祥物在摄图网官网及线下活动中广泛推广使用。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东营全接触”中的微信文章《上班迟到扣工资？别再吃哑巴亏了！这些扣工资的行为都是违法的！》中使用了原告的上述权利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有点牛营销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一、原、被告及涉案作品情况原告韩众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5年8月4日，经营范围：从事网络科技、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电子商务、电脑图文设计等。被告有点牛营销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成立日期2015年8月24日，经营范围：网络技术、信息技术、电子产品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电子产品、电脑产品及配件的销售。设计、制作、代理、传媒、发布国内广告业务等。2016年9月7日注册“东营全接触”的微信公众号。原告韩众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摄小兔”作品，采用拟人化的艺术手法，展现了呆萌、可爱的兔子形象。图中的兔子外形体态丰盈、线条圆滑，双耳耷拉、眼神沮丧、嘴角委屈，手握一张以“角”为单位的纸币，呈右侧瘫倒、流泪状，辅之以风吹叶落的凄惨背景及小学生笔感的“工资好少”配文，生动且略带喜感。2018年3月12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孙某某(乙方)签订版权归属协议约定，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与甲方平台(乙方上传账户ID********)：1.乙方为完成甲方委托任务创作上述作品，乙方仅享有作品署名权，甲方享有乙方所创作的上述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2.甲方为乙方开通上传后台(www.699pic.com,账户ID********)。3.乙方须确保其创作的作品皆为原创作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肖像权、名誉权等权利，并保证甲方对作品享有独家完全版权。“摄小兔”psd源文件显示：“种类：AdobePhotoshopfile”“大小：74,622,498字节(磁盘上的84MB)”“位置：MacintoshHD>用户>apple>下载>素材>摄图网上传>待审核>摄小兔>商务办公”“创建时间：2018年6月23日星期六下午9：58”“修改时间：2018年6月23日星期六下午10：14”等信息。2018年7月6日，上述“摄小兔”psd源文件被另行保存为“只读”模式，“位置：F：摄小兔＿XXXXXXXXX”“创建时间：2018年7月6日15：23：49”“修改时间：2018年7月6日15：23：49”“大小：71.1MB(74,622,498字节)”，并经由ID为XXXXXXXX的作者于当日20：17：47上传至摄图网管理后台，该上传图片信息显示：“图片ID：XXXXXXXXX”“总浏览量：351总下载量：141”。2019年3月1日，原告取得上海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载：“登记号：沪作登字-2019-G-XXXXXXXX，作品名称：摄小兔卡通形象配图-XXXXXXXXX，作者：孙某某，著作权人：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7月6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7月6日”，并附作品登记样本。另，案外人孙某某就其“摄小兔”作品的创作灵感提交书面说明，对其创作由来、元素确定、形象设计、色彩选择、文字背景的设置及情感表达等予以详述。“摄小兔”作品的兔子形象作为原告运营的摄图网官方吉祥物被运用于线上及线下活动中。二、被诉侵权行为情况2019年1月3日，案外人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受原告韩众公司委托，就被诉侵权行为保全取证的过程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并形成名称为“TSA＿VIDEO＿XXXXXXXXXXXXXX.MP4”的文件。该证书上载：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1.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2.通过时间戳证书(*.tsa)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3.验证时需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www.tsa.cn)或使用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的时间戳验证功能进行验证。4.位置信息：纬度：31.198869经度：121.583649取证终端：INE-AL00。具体保全情况如下：1.通过AppStore下载微信并安装；2.登录微信，并进入“东营全接触”的微信公众号，显示帐号主体为被告有点牛营销公司及其于2016年9月7日注册“东营全接触”等信息；3.点击该公众号2018年7月20日的推送图文“上班迟到扣工资？别再吃哑巴亏了！这些扣工资的行为都是违法的！”其中，“道德式扣除”的文章段落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小兔”配图；4.文末显示该图文“阅读524，赞1”，并提供了该公众号的联系电话、微信号及二维码等商务合作渠道。另，原告就涉案作品的维权支付律师费5,000元，本案中主张律师费2,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的当庭陈述、版权归属协议及涉案作品创作说明、涉案作品在摄图网(www.699pic.com)截屏打印件、摄图网主页截图及官方活动现场照片、时间戳取证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摄图网后台数据、“摄小兔”psd源文件光盘、属性及打印件、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第一，其“摄影作品”的类别登记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性质不同；第二，该作品登记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系于其侵权保全行为之后，故对于该份证据，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美术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之一，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现形式，该表现形式应当具备独创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主要表现在作品的构图和刻画手法上。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小兔”作品，采用拟人化的艺术表现手法，运用简易、平滑的线条，明艳的色彩填充，通过对图中兔子外形、体态、表情、动作等细节的刻画，并辅之“风吹叶落”的背景及文字描述，展现了呆萌、可爱的兔子形象，生动且略带喜感，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及艺术表现力，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版权归属协议、涉案作品创作说明、“摄小兔”psd源文件光盘、属性及打印件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韩众公司是“摄小兔”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东营全接触”中使用了原告的“摄小兔”配图，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对其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原告经现场核实确认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图片，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因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且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本案所涉作品为美术作品，原告系作商业性使用；2.原告对于其版权作品的授权方式为会员制，包年使用费用为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3.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东营全接触”其受众范围具有局域性特征；4.被告在其推送图文中的某个段落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图文的阅读量为524；5.原告为“摄小兔”作品进行了批量维权，虽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但尚无证据证明本案的律师费为2,000元，故本院结合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性质、赔偿额等，酌情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有点牛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山东有点牛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 瑶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阮文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