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玉，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立新，辽宁国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景姝，女，1982年4月11日出生，回族，该公司职工，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睿，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因与王铁玉、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谭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22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辽0112民初6326号民事判决，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铁玉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上诉人与王铁玉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债务加入需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方能得出认定，该补充借款协议只是约定了上诉人承诺继续借款并延续原合同的借款利息和责任，并与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的文字表述，上诉人与王铁玉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保证关系。2、借款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成立缺乏实质条件。王铁玉提供的收款收据时间均早于2012年11月8日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与王铁玉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金额亦不相符。不符合正规财务制度的相关规定。王铁玉向法院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本无法证明借款行为实际发生，同时证人也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王铁玉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追究谭睿的个人责任，同意王铁玉的意见。谭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铁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给付王铁玉借款本金2,820,000元及利息2,180,000元，共计5,000,000元，谭睿承担借款连带责任；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谭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中，王铁玉变更诉讼请求，将借款本金2,820,000元变更为1,870,000元，利息2,180,000元变更为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8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2018年11月18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31日、11月11日，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先后从郑成华处借款300,000元、150,000元，并给郑成华出具收款收据两份，还加盖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0年9月20日，沈阳华讯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沈阳环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并给沈阳环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还加盖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0年12月21日、12月29日，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向王铁玉借款420,000元、500,000元，并给王铁玉出具收款收据（编号分别为0011630、0011629）两份，还加盖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五次借款合计187,000元。2012年11月18日，王铁玉与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被告华迅安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睿于2012年11月18日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用于运作浑南大学科技城沈阳物联网产业园项目的前期费用，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年息30%，利息为900,000元；谭睿承诺到2013年11月18日还给原告本息共计3,000,000元”，该协议有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及谭睿与王铁玉的签字。2013年11月20日，王铁玉与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借款协议（1）一份，主要载明：“由于2013年11月18日被告华迅安防公司没有还上欠原告的3,900,000元借款，被告新惠通公司承诺继续借款并延续原合同的借款利息和责任，在2014年11月18日还款，如还不上借款，被告新惠通公司用产业园的房屋还原告借款。初步达成用单位1,000元平方米的独立办公楼抵资（产业园南面东头第一栋楼），所交房屋必须手续合法完善”，该协议有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及谭睿和王铁玉的签字。后各方产生纠纷，王铁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谭睿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分别担任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阳环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郑成华先后将其对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铁玉。王铁玉自认被告已对沈阳环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500,000元债权中偿还了170,000元，尚有债权3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审理中，王铁玉变更诉讼请求，将借款本金2,820,000元变更为1,87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举了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从2009年10月31日至2010年12月29日期间，先后向王铁玉、郑成华及沈阳环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五张借款合计为1,870,000元的借款收据，对此，时任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谭睿均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而郑成华与沈阳环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把其对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王铁玉，从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公司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王铁玉签订的借款协议与补充协议可知，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谭睿均认可王铁玉系借款1,870,000元的出借人。而王铁玉自认被告已偿还本金170,000元，因此可以确认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尚欠王铁玉借款本金1,700,000元。在审理中，王铁玉要求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给付王铁玉借款本金及利息，谭睿承担借款连带责任，并向一审法院提举了王铁玉先后与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达成的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1），对于协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谭睿认为王铁玉与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3,000,000元，王铁玉并未实际支付。王铁玉亦承认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3,000,000元，系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向其借款累计形成，并已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给付借款本金1,870,000元。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王铁玉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属于其自愿加入到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王铁玉的债务关系中，与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可见，王铁玉与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即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均应按协议约定向王铁玉支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对于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与王铁玉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与王铁玉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而是保证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王铁玉签订《补充借款协议》约定，“由于2013年11月18日华迅安防公司没有还上欠原告的3,900,000元借款，被告新惠通公司承诺继续借款并延续原合同的借款利息和责任，在2014年11月18日还款，如还不上借款，其用产业园的房屋还借款”，从协议内容上看，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其继续借款并延续原合同的借款责任，如还不上借款，其用产业园的房屋还借款，可见，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并用其产业园的房屋向王铁玉进行担保，因此对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由于谭睿在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及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王铁玉产生借款纠纷时期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其签字等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谭睿不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对于王铁玉要求被告承担“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8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2018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于王铁玉要求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款1,87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王铁玉要求谭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对于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铁玉支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1月19日起，以欠款1,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1月18日止）；二、驳回原告王铁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承担14，880元，由被告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1,920元及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铁玉的借款行为是否实际发生？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王铁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正确。关于王铁玉借款行为是否实际发生问题，本案王铁玉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5张借款收据，总计187万元。虽收据载明了借款人分别为王铁玉、环球公司、郑成华，但环球公司、郑成华均出庭证明二者系通过被上诉人王铁玉将款借给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并同意由王铁玉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且时任沈阳华迅九鼎创业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华迅安防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睿对借款事实亦予以认可。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在借款行为之后并不能否认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铁玉借款行为实际发生并无不当。关于王铁玉与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还是保证关系的问题。首先保证是指保证人与债权人的约定，当债务人无法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它具有从属性、相对独立性、补充性等特征。保证的意思表示应当是明示的，不能推定，只有保证人通过书面形式明确提出保证的意思表示，保证合同才成立。其次，保证具有相对独立性，保证债务与主债务是主从债务关系，而债务加入与原债务具有同一性，并非主从债务关系；一般保证人享有先诉抗辩权，而债务承担人与原债务人并无偿债顺序上的先后；保证人受保证期间的保护，而债务承担制度中不适用保证期间的保护。最后从本案上诉人与王铁玉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的约定来看，上诉人不具有为债务提供保证的明确意思表示，不能就约定的内容推定上诉人提供的保证。相反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继续借款并延续原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和责任，更符合债务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的相关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铁玉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华荻书记员董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