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8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林，男，汉族，住所地高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喜，男，汉族，住所地高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汉族，住所地高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虎，男，汉族，住所地高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邑县新城大街**。法定代表人：苏永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甫，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强，河北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林、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五、高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邑联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7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喜、上诉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虎、被上诉人高邑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甫、李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林、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高邑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7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转让给张某五涉及上诉人的11份借款合同无效。2、确认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借款合同，没有向杨某林发放款项。3、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被迫误付的款项76830元及利息。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交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日是2017年12月11日。一审无视法规，压至一年后于2018年12月17日才开庭审理。判决书是2019年1月14日，又压至到5月14日才让上诉人自取。二、认定事实错误。（违规违法）：合同签订后，信用社是否向杨某林支付了相关款项，应由信用社承担举证责任，如有必要也应依据举证规则对相关签名及指纹进行必要的技术鉴定，是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12154号裁定书的明确意见。但一审既不遵从，又不查明。反以杨某林没有申请对记账凭证上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为由、为据，盲目武断地对上诉人述称的合同未履行的各种理由不予采信，非法地驳去了上诉人反复向其提交的有关11份借款合同信用社作弊造假和根本就没有履行的事实证据。三、一审认定1158510、1158523两份合同无效，上诉人认可，但其故意不判决让被上诉人直接退还款项，而让上诉人另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必然要造成上诉人诉累。四、其余九份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履行，没有向杨某林发放款项。上诉人具有充分的理由依据：（一审不采信，不查实，严重失职失公。）（1）编号1180491借款合同，款15000元，是用15000元存单作质押，但上诉人从未向信用社提交过存单，记账凭证显示发放款项为转账，但杨某林2012年前从未有过任何账号、账户，更未收到此款。如果该借款合同真实存在，因有存单质押如在杨某林不还款的情况下，信用社也早已将存单款项扣划，该借款也就已结清。被上诉人再转让并收账，属重复收款，理应退还。（2）编号为2128805借款合同，款4000元，合同显示是房产抵押。但无抵押人情况，无他项权登记，杨某林并不知情，已充分证明信用社没有向杨某林发放款项。（3）编号为0146487，款4500元，0146488，款4500元，0146489，款3000元，此3笔用途相同，时间相同的合同签订日均是1994年的4月3日，但现金付讫日却是1994年的4月9日。其合同明确规定，保证按合同签订日发放贷款。4月9日是何人将款支取明明与上诉人无关。足以证明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4）编号为1158906，款3000元，1158907，款3000元，合同与记账凭证签订日，均是1994年4月17日，可信用社1994年4月15日就已将此款转于老干部基金会。（已查明）根本与上诉人无关。况且，先放款后签合同之信贷操作是金融业绝对不允许的，足以证明此两份合同是作弊造假、无效的。（5）编号为2092779，款4000元，合同及记账凭证签订日均是1994年5月26日。可现金付论日清清楚楚显示是1994年5月6日，是何人将款支取，丝毫与杨某林无关。事实如铁，先放款后签合同是金融业绝对不许可的。足以证实此合同纯是作造假违法违纪。（6）编号为1179011，款2650元，正常人贷款谁也不会选用的数额，上诉人是更不会用此数额去贷款的，但此合同纸页上有还款还息记录，是何人还的款息？被上诉人必负举证责任。否则就充分证明此合同是作弊、造假，胡写乱记之物，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借款合同中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将无效的，没有履行的合同转让，不合情，不合法。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造成上诉人不应有的惨重的经济及精神损失。望二审法庭明察，纠正，还上诉人公道。高邑联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杨某林与被上诉人高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在1992-1995年期间签订的共计9份合同于2016年10月21日比京明正可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合同上签字指印均为杨某林捺印，其余三份借款合同上诉人也认可，合同真实有效。二、上诉人所诉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与加盖现金付讫章不一致情况与本案无关，因我行原来使用的现金付讫章日期为手工调拨使用，且年代久远，当时操作人员早己退休，是否操作失误，已无从查证；借款合同签订金额琐碎也属正常，因合同签订时间久远，可能是若干笔旧贷款以借新还旧方式前后凑成的新贷款金额，实属正常，且上诉人杨某林在当时放款凭证上签字捺印，合同即为生效，我方履行合同约定，款项划拨至上诉人处，不存在我方未履行合同一说。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款项76830元，上诉人所诉主体不符，在一审判决中已明确指出2015年3月和5月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有债务转让给张某五，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关于上诉人还款给张某五一事，我方无权也无义务知情，实属与我方无关，上诉人应向张某五主张退还款项，起诉我方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充分。综上，望二审法院察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林、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高邑联社转让给张某五的11份借款合同是虚假的、伪造的。2、请求依法判决高邑联社、张某五退还杨某林、杨某被迫误付的借款7683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交通费由高邑联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至1995年期间，杨某林与高邑联社先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十一份，合同编号分别为：0146487、0146488、0146489、1058906、1058907、1158510、1158523、1180491、1197011、2092779、2128805，合同总金额为76830元。经杨某林申请，2016年10月2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合同中的九份（未包括编号为0146489、1158523的二份）进行痕迹鉴定，鉴定意见为九份合同上的指印均系杨某林捺印形成。另外，高邑联社提交上述借款合同记账凭证联十一份，其中六份（编号为0146487、0146488、0146489、1197011、2092779、2128805）加盖有现金付讫章，一份（编号1180491）加盖有转讫章，两份（编号1058906、1058907）未加盖付讫章及转讫章，另二份（编号1158510、1158523）加盖有高邑县凤城大剧院饮食娱乐服务厅印章及被告转讫章、现金付讫章。本次审理中，杨某林未要求对记账凭证上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2015年3月和5月，高邑联社将与杨某林的所有债务转让给张某五，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张某五向杨某林讨要，杨某代杨某林偿还了借款85000元。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质证意见、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记账凭证、司法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编号1158510、1158523二份合同的借款主体是高邑县凤城大剧院饮食娱乐服务厅，与杨某林个人无关，属无效合同，余九份合同经鉴定手印系其本人所捺，应认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即使对合同是否履行存在争议，杨某林作为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不申请对记账凭证上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即默认了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故其述称的合同未履行的各种理由不予采信，且记账凭证为高邑联社提交的证据。本案中，杨某林作为与高邑联社签订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其要求合同无效的诉求为确认之诉，而杨某未与高邑联社签订过借款合同，无权要求合同无效，其代杨某林偿还借款并要求退还的诉求为给付之诉，二人的诉求属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况且高邑联社与张某五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杨某林、杨某诉高邑联社退款属主体错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某林与高邑联社签订的编号1158510、1158523二份借款合同无效。二、驳回杨某林、杨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高邑联社负担100元，杨某林、杨某负担76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上诉人杨某林认可与被上诉人高邑联社签订的编号1180491、2128805、0146487、0146488、0146489、1058906、1058907、2092779、1197011借款合同上的指印系其捺印，且杨某林亦表示当时确有贷款的意愿，故上述借款合同系杨某林、高邑联社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主体合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此九份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并无不妥。上诉人杨某林否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上述合同约定款项，被上诉人作为贷款发放方应就已履行涉诉合同义务向杨某林支付相应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杨某林承担举证责任系属错误，应予纠正，但涉诉合同是否履行并不影响对其效力的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九份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请求确认前述借款合同无效，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基于合同无效的利益诉求可通过另诉处理。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误付款项76830元及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某五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合同债权转让给张某五并予以公告，张某五在收取上诉人上述款项时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所收款项系基于高邑联社对其不良贷款的债权转让，同时上诉人亦认可诉求款项系实际支付给案外人张某五；上诉人主张张某五系被上诉人处员工，但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被上诉人退款属主体错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杨某林、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上诉人杨某林、杨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