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伟，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钦州市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仪，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磊，男，199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公安县，原审被告：赵晶，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家伟、熊磊、原审被告赵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熊磊肇事后离开现场构成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上不负赔偿责任。2.依法批准并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杨家伟的损伤进行伤残重新鉴定，并根据重鉴结论的伤残级别改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依法改判误工费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5.依法判令杨家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熊磊肇事后离开现场构成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应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是否构成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的行为是“离开现场”，而非认定“逃逸”，熊磊肇事后离开现场主客观都符合离开现场逃逸的行为，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约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肇事离开现场逃逸是禁止性的规定。二、杨家伟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批准并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杨家伟重新进行伤残鉴定，并根据重鉴结论的伤残级别改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杨家伟无法提供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仅提供了工资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能证明杨家伟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四、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在重新鉴定杨家伟的伤残级别后确定，即使重鉴结论为九级伤残，考虑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司法惯例和过错程度，应酌定在5000元以内为宜。五、一审按3400元/月的标准计算杨家伟的误工费没有充分依据，应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被上诉人杨家伟辩称：杨家伟与熊磊的交警笔录相互印证，熊磊没有逃逸的主观故意，且事故认定书认定熊磊只是离开现场，并非逃逸。杨家伟伤后五月余，在治疗终结的情况下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附有检测的照片，评定九级伤残合法合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杨家伟已提交出租合同、收据、工资证明、工资条、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事发前一年在东莞居住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被上诉人熊磊述称：事故时天太黑，下车后没看到东西，熊磊不是逃逸，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赵晶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杨家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熊磊、赵晶赔偿杨家伟损失285708.04元（其中：医疗费5532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6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30.23元、误工费19040元、护理费5200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156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20元，以上共计308708.04元，扣减已支付的23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熊磊、赵晶仍需赔偿杨家伟损失285708.04元。请求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熊磊、赵晶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熊磊、赵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3日21时00分许，熊磊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由南往北从镇田小学方向往广济医院方向沿镇田中路行驶至中华爱民店路段时，遇杨家伟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在此过程中，熊磊驾驶的粤Ｓ×××**号小型轿车与杨家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由此造成杨家伟受伤且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岗大队对此事故认定熊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家伟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家伟被送往东莞广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2天。2018年8月28日，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对杨家伟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伤害鉴定为九级伤残。熊磊为该粤Ｓ×××**号小型轿车的司机，赵晶为粤Ｓ×××**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粤Ｓ×××**号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0000元。2018年3月13日-2018年5月4日，杨家伟在东莞广济医院住院治疗52天，用去医疗费55190.31元；2018年6月3日在东莞广济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137.5元，合计55327.81元。其中熊磊垫付13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1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熊磊是否逃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熊磊事故发生后短暂停车后未采取任何措施而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主观意识逃逸，且熊磊是在接到交警电话后才接受调查属于客观事实的逃逸行为，按照保险条款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卷宗。一审法院认为，熊磊听到碰撞声后下车查看，杨家伟也陈述了该事实，熊磊称“当时天比较黑，我又是近视眼，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什么也没看到，我停车后下来看也没发生什么异常，当时路段比较黑”与杨家伟陈述的“小车司机下车查看了一下，他好像没看到我，就上车开车走了”、“路面两侧停了车，天黑视线不好”相吻合，可以看出熊磊并无“逃逸”的主观故意，“离开现场”是事实陈述，“逃逸”是对行为的认定。逃逸的认定需要事发后离开现场，且行为人有规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交警部门是事故事实认定的行政机关，其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熊磊离开现场，没有做出逃逸的认定，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熊磊是逃逸。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商业险免赔主张不予采信。杨家伟的损失和认定理由            1.医疗费              55327.81元。                  2.后续治疗费              拆内固定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杨家伟请求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              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              杨家伟请求按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杨家伟住院52天，数额为5200元。                  5.护理费              杨家伟住院52天，一审法院参照东莞市一般护工标准，按100元/天计算52天，数额为5200元。                  6.误工费              误工时间计算为住院52天+医嘱全休3个月=142天。杨家伟诉请误工费按照3400元/月计算，有工资条等证据佐证，也符合东莞一般收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误工费计算为3400元÷30天×142天=16093.33元。                  7．残疾赔偿金              杨家伟为农业户籍，其称事发前一年在东莞居住生活且有固定收入，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出租合同书、水电费收据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杨家伟46周岁，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残疾系数为20%（九级）。杨家伟诉请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20%=16390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              杨家伟的父亲杨国仁，定残时73岁，扶养年限为7年，由杨家伟兄弟姐妹3人共同扶养；杨家伟母亲定残时72岁，扶养年限为8年，由杨家伟兄弟姐妹3人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198元/年×（7年+8年）×20%÷3人= 30198元，杨家伟只要求30030.23元，是其自由处分诉讼权利。                  9.精神损害抚慰金              杨家伟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杨家伟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0.鉴定费              273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11.交通费              一审法院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                  1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              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备注              熊磊垫付了13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家伟第1-4项损失共计73527.81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杨家伟第5-11项损失合计228753.56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63527.81元+118753.56元=182281.37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熊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熊磊垫付杨家伟的13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杨家伟的10000元，合计23000元，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款中予以扣减，该费用由熊磊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另行处理。扣减垫付费用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杨家伟10000元+110000元+182281.37元-23000元（垫付费用）=279281.37元。驳回杨家伟对熊磊、赵晶的诉讼请求。杨家伟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家伟279281.37元；二、驳回杨家伟对熊磊、赵晶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92.81元（杨家伟已预交），由杨家伟负担62.8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70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以加粗加黑形式显示。二审中，杨家伟表示如果认定熊磊构成逃逸，则出借人赵晶具有过错，赵晶应与熊磊对杨家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杨家伟伤残等级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三、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家伟的赔偿项目以及按照3400元/月的标准计算杨家伟的误工损失是否正确。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以熊磊构成逃逸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杨家伟因本案事故致伤，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及相关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其在综合分析病历资料及对杨家伟进行法医临床检验、阅片的基础上，依照有关国家、行业标准评定杨家伟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家伟构成九级伤残，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没有理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杨家伟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杨家伟系农村户口居民，其提交了东莞市凤岗新恒通五金配件加工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条、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款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杨家伟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且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以及杨家伟的工资标准，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家伟的残疾赔偿金并按照3400元/月的标准计算杨家伟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家伟的残疾赔偿金以及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杨家伟的误工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四。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员、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肇事者应当履行的义务。熊磊主张因视线不好、视力不好而不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并在事发后离开事故现场，但是从事故现场环境来看，事故现场为两旁有商铺及餐饮店的道路且设置有路灯。熊磊所驾驶车辆的碰撞位置位于车辆右前方，易为驾驶人感知、发现事故。车辆碰撞处涂层破损面积、深度以及地面上车辆零件破碎散落表明碰撞程度应当引起驾驶人注意到发生了事故。事发后，熊磊亦下车查看并短暂逗留。综合本案案情，熊磊主张不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事故现场的理由不能成立。熊磊在事发后没有法定理由及正当事由离开事故现场，应推定其主观故意逃避法律追究，符合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的免责事由，该免责条款已经以加粗加黑字体进行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杨家伟的案涉损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仅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扣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应向杨家伟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82281.37元，扣除熊磊已经垫付的13000元，由侵权人熊磊向杨家伟赔偿169281.37元。杨家伟没有举证证明车辆所有人赵晶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杨家伟主张赵晶与熊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家伟110000元；三、限被上诉人熊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家伟169281.3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杨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92.81元，由被上诉人熊磊负担1692.8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63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熊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爱翎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