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民终1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博英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北路生物药业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711340073。 法定代表人：周根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颐华生物医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73919652J。 法定代表人：蒋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窑生，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芜湖博英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颐华生物医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华公司）、原审被告周窑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2018)皖029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英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中有70万元不当得利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扣减该7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双方当事人合理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颐华公司负担。三、一审应改由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颐华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1月21日之后的70万元付款注明为借款，且该70万元已通过一审法院判决系民间借贷并已执行完毕，上海仲裁委裁定时，颐华公司也承认系150万元，而非221万元，故一审认定错误。二、本案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应由鸠江区人民法院管辖。三、本案送达存在错误。博英公司不存在下落不明，或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本案不能送达系法院过错。四、给付博英公司的款项是颐华公司与其派驻公司的方一华之间的行为，颐华公司擅自转走博英公司不少于600万元的款项、恶意诉讼解散博英公司等，致使博英公司形成巨大损失，相关诉讼正在进行中，本案博英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不能认定存在不当得利。 颐华公司答辩称，一审时，博英公司系拒收法院文书，一审方依法公告送达文书，故博英公司应属自行放弃了对本案的抗辩权利，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对博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颐华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博英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210000元；2.请求判令博英公司向颐华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221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请求判令周窑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博英公司、周窑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6日，颐华公司与案外人王维共同作为合同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博英公司、作为合同丙方的周窑生签订一份《投资框架协议》，协议就甲方拟购买乙方股份作出了原则性约定，同时还约定就执行该协议引起的争议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后三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三方同意对博英公司估值为90000000元。2.周窑生将其持有的博英公司53.33%的股份以48000000元价格转让给颐华公司与案外人王维。3.股份分两次转让，第一次转让1250万股，占博英公司25%的股份，股份转让款1650万；第二次转让14166667股，占博英公司28.33%的股份，股份转让款为31500000元。《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的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颐华公司向周窑生支付股份转让款46220000元。在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颐华公司向博英公司转账支付2210000元。后三方因履行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发生争议，周窑生依约定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0622号裁决书，裁决书认定颐华公司已向支付周窑生股份转让款46220000元，无论周窑生与博英公司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颐华公司直接支付给博英公司的其他款项均不能视为向周窑生支付的股份转让款。该裁决还裁定了其他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得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颐华公司向一审提交的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终局裁决书已认定颐华公司在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向博英公司转账支付的2210000元不能视为向周窑生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在无合同约定和其他证据支持博英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具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博英公司收取该款系不当得利，博英公司应当返还上述款项，但颐华公司主张自2015年7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酌定自仲裁裁决作出之日即2018年7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为宜。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颐华公司主张周窑生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周窑生利用其担任博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博英公司的款项转入私人账户，公款私存行为可能涉及损害公司利益，但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对颐华公司要求周窑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颐华公司应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芜湖博英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颐华生物医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返还221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苏州颐华生物医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芜湖博英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博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汇款凭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款项中有700000元系借款，非不当得利。颐华公司质证称，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既使系真实，该证据亦非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民事判决书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4月5日，早于本案起诉之日，故亦非新证据，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五笔经济往来就是本案颐华公司主张的部分经济往来。尔后，颐华公司发表代理意见称：经核实，本案系争款项中2016年1月21日汇款15万元、2016年1月26日汇款35万元、2月1汇款5万元、2月2日汇款5万元、2月23日汇款10万元，共计5笔70万元，与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53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所涉款项为相同款项，已执行终结。但博英公司一审时自愿放弃答辩的权利，二审时其所提交的证据亦非新证据，故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采纳。本院对博英公司二审主张、颐华公司认可的70万元汇款性质系借款，并已由生效裁判确认、执行完毕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其他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是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颐华公司一审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中包括的70万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已执行完毕之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博英公司上诉主张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博英公司在扣除上述70万元后，尚应返还颐华公司1510000元。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按照博英公司注册登记住所地送达诉讼文书，在确认无法送达后，依法公告送达，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博英公司相应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29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29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芜湖博英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颐华生物医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返还151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 如芜湖博英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芜湖博英药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142元，被上诉人苏州颐华生物医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上诉人苏州颐华生物医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徐海军 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琼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