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军，男，汉族，1970年11月15日生，医生，原住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广场路******，现住沧源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春平，男，汉族，1975年4月24日生，个体户，原住，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楠木乡石陂上村下屋组**沧源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学荣，男，佤族，1969年11月5日生，个体户，现住沧源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兵，男，汉族，1970年5月20日生，个体户，原住浙，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清江村源佤族自治县。上诉人王朝军因与被上诉人肖春平、陈学荣、何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沧源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7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被上诉人肖春平、陈学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朝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肖春平53216元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第一次开庭作为证人出庭，经法院追加为被告，第二庭审所作的陈述均是受陈学荣及何兵的唆使所为，不是真实事实。2、陈学荣提交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系陈学荣、何兵伪造，上诉人不知情，未在协议中签字摁印，上诉人与陈学荣、何兵没有合伙关系。肖春平入股20万元，上诉人不知情且未收到该款，上诉人也未在出让股权协议上签字摁印，肖春平主张的权利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春平辩称：1、王朝军多次在公安局、检察院、法院作伪证，法院开庭有监控及本人签字记录，其前后反供，应追究法律责任与民事赔偿。2、陈学荣隐瞒事实真相，非法伪造合同，诈骗他人财产，应追究其伪造证据罪，并以诈骗罪立案处理，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赔偿。3、何兵协助陈学荣在公安局、法院作伪证，应追究其作伪证，协助诈骗的刑事责任，并附带民事赔偿。综合法院监控、开庭记录及当事人签字的口供，请求二审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陈学荣、何兵辩称：1、2017年底陈学荣、何兵、王朝军分别出资40万元、30万元、30万元在缅甸佤邦承包春权进出贸易公司的矿洞开矿，系口头约定后出资。2018年11月由于资金紧张，陈学荣、何兵经王朝军同意，由肖春平出资20万元入伙，由陈学荣、何兵作为代表与王朝军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2、2019年1月肖春平发现开矿投资风险大要求退伙，因资金耗尽，无人接手其股份，到公安局、检察院举报陈学荣、何兵、王朝军诈骗，在公安局、检察院的询问过程中王朝军均称自己为合伙人，并在笔录上签字。3、陈学荣、何兵、王朝军未阻止过肖春平的退伙要求，合伙协议未终止，合伙财产没有清算过，三人不应承担返还肖春平投股资金。4、春权进出口贸易公司认为肖春平的行为抹黑了公司在佤邦的形象，没收了陈学荣的开采权及设备，造成了其他合伙人的巨大损失，肖春平应对陈学荣、何兵、王朝军进行赔偿，并承担诉讼费用。肖春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项200,000元；2.判令被告按月利率1.5%承担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学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肖春平的诉讼请求；2．判决肖春平赔偿陈学荣名誉损失费人民币30,000元；3.诉讼费由肖春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陈学荣、何兵、王朝军三人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合伙共同出资开采缅甸佤邦班歪区、南康伍区等区的矿石，股份比例按出资金额定，陈学荣占40%，何兵占30%，王朝军占30%，并约定若有其他人需要参与入股，必须由三人同意才算数，并由三人各让出自己的股份给其他后入股的人。原告（反诉被告）肖春平经过考察于2018年11月23日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学荣、本诉被告何兵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开采缅甸佤邦南康伍尼东副部长的锑矿，甲方即陈学荣、何兵占84%股份，乙方即肖春平占16%股份，并约定2018年11月23日以前的一切事物与肖春平无关。后肖春平将约定的200,000元入伙款项交付给陈学荣，陈学荣于2018年11月24日向肖春平出具收据一份。王朝军虽未在2018年11月23日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上签字，但其对肖春平的入伙行为予以认可。肖春平入伙后，原合伙人陈学荣、何兵、王朝军所持股份在84%的范围内仍按照陈学荣占40%，何兵占30%，王朝军占30%分配。签订协议后，肖春平曾让肖赛勒到矿洞参与经营。后因矿洞倒塌、矿洞发包方春权公司要求缴纳安全保证金等原因，矿洞停止开采。2018年12月30日，肖春平提出退伙，肖春平、陈学荣、何兵对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的开支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41,330元。王朝军称结算时其在场，但肖春平未让其签字。肖春平入伙后，合伙经营的矿洞未购入新的设备，无债权，无盈利。针对本诉，一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陈学荣、何兵、王朝军三人对合资开采矿石签订了《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后肖春平入伙，其虽仅与陈学荣、何兵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但王朝军对其入伙是知晓并同意的，因此，肖春平称陈学荣隐瞒合伙人王朝军的存在的意见不予采纳，肖春平入伙有效。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肖春平入伙后，四人合伙开采的矿洞无新增财产，无债权、无盈利，但在经营期间产生了相应支出（即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全体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担。肖春平作为合伙人，对于合伙期间的支出，应当按照其出资比例16%承担责任。本案中，在四人合伙期间能够确定的支出为肖春平、陈学荣、何兵于2018年12月30日签署的开支结算141,330元。对以上支出，肖春平应承担22,613元。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四个合伙人对于肖春平退伙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肖春平已于结算开支时表示退伙意愿，并以诉讼的方式要求退出，应准许其退伙。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肖春平投入的200,000元应认定为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在其合伙期间合伙开采的矿洞未积累财产，无债权，无盈利，而对于债务，能够认定的仅有141,330元的开支，对此开支肖春平应当承担22,613元，其他合伙人即陈学荣、何兵、王朝军对以上开支亦应当按照约定的比例承担。因此，对于肖春平投资的20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22,613元，剩余的177,387元，陈学荣、何兵、王朝军应当按照约定比例退还给肖春平。肖春平要求被告向其返还投资款项200,000元的主张，本院仅支持177,387元。陈学荣、何兵、王朝军最先约定的出资比例分别为40%、30%、30%，肖春平入伙后，三人对于剩余的84%股份仍按照原出资比例即40%、30%、30%划分。因此，对于应退还肖春平的177,387元，陈学荣应承担40%即70,955元、何兵应承担30%即53,216元、王朝军应承担30%即53,216元。肖春平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5%承担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因肖春平入伙系自愿行为，其对合伙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投资风险应当承担后果，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反诉，一审认为，陈学荣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属于对本诉的答辩，不作为诉讼请求进行评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学荣反诉要求肖春平赔偿名誉损失费30,000元，因其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及肖春平到公安局报案称其诈骗但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肖春平的行为对其名誉造成损害的事实，因此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为，本诉原告肖春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反诉原告陈学荣的诉求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1条、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陈学荣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肖春平投资款70,955元；本诉被告何兵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肖春平投资款53,216元；本诉被告王朝军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肖春平投资款53,216元。二、驳回本诉原告肖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陈学荣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学荣提交了春权进出口贸易公司出具的通知、证明及采矿申请书各一份，欲证明由于肖春平的举报行为导致其无法开矿，造成了已开采的矿石及机器设备被没收的巨大损失。肖春平、王朝军对陈学荣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学荣提交的上述证据系中国境外调取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朝军与陈学荣、何兵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王朝军是否为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军在一审庭中陈述自己与陈学荣、何兵系合伙关系，持有30%的股份，且同意肖春平入伙，这些均为其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以及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二审中王朝军否认一审时自认上述事实，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自认事实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王朝军一审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王朝军与陈学荣、何兵系合伙关系，王朝军与肖春平的退伙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肖春平的退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4元，由上诉人王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清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