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2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桥桥（又名蔡艳华），男，汉族，农民，1959年9月14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蔡言芬，女，汉族，农民，1967年7月16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蔡花花，女，汉族，农民，1968年8月9日生，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龙，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510172482。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洋，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713011110491。 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南部新区百里杜鹃路招商花园城酒店式公寓****房间及**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75410008K。 负责人唐义平，男，汉族，1969年2月1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敬，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解刚，男，汉族，1992年9月16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县，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徽，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510417918。 一审原告：蔡小三，男，汉族，1931年8月4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县，住贵州省威宁县 一审原告：蔡言奎，男，汉族，农民，1964年7月4日生，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蔡桥桥、蔡言芬、蔡花花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解刚、一审原告蔡小三、蔡言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花花及蔡桥桥、蔡言芬、蔡花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赵锐洋、上认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被上诉人解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桥桥、蔡言芬、蔡花花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当。首先，原审判决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邓某应承担20%的责任，认为邓某横穿马路是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地位于威宁县六桥街道××线××700米（小地名：大马城），众所周知，这条道路是没有任何斑马线、人行横道的，且该地点的居民人数较多。本案受害者邓某当天是正常的横穿道路，这条道路没有斑马线，邓某只要在横穿道路时尽到注意义务即可，当时的道路条件并不能要求其必须走斑马线，且邓某横穿道路也是情理之中，而原审仅以邓某横穿道路为由认定为次要原因，从而承担20%的责任，这是严重错误的。其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生活常理，一辆车要超车时，应当及时、仔细观察路况、前车行驶的情况。解刚超车过程中碰撞邓某，说明解刚并没有对当时的路况有较好的把握、了解。当时邓某是要横穿马路，前车一定会有所反映，比如减速等，而解刚依旧在超车过程碰撞到了邓某，更说明其没有观察路况，随意超车。从邓某的死亡原因、诊断结论来看，邓某是因重型颅脑损伤、额叶及双倾颞叶重度脑挫伤伴脑水肿、创伤性蛛网下出血等十分严重的因素导致死亡，从生活常识可以得出，要造成如此严重受伤，更加说明解刚当时驾驶的车速过快。解刚随意超车，且车速也过快，才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我方坚持认为解刚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蔡桥桥的抚养费不应得到支持系错误认定。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威宁县六桥社区大马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蔡桥桥自小患精神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因此，蔡桥桥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庭审也查清了其一直未婚、无子女，一直跟随父母蔡小三、邓某生活，由蔡小三、邓某抚养。在原审中，法院支持了邓某的误工费，认为邓某虽年满81周岁，但依然具备劳动能力。从上诉人提交的最低生活保障证上蔡桥桥享受政府最低生活保障的日期是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而本次事故的发生是10月1日，恰好证实了因邓某的死亡导致蔡桥桥难以生存，从而政府将其纳入最低生活保障。并且，蔡桥桥无配偶、无子女，其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法律规定，其抚养人应为其父母、兄弟姐妹等。因此，邓某作为蔡桥桥的母亲，生前也一直抚养了蔡桥桥，解刚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的抚养费。 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1、一审责任划分确属不当，根据事故发生的客观情况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情况，我司投保人解刚在该起事故中不应当承担80%事故责任，蔡桥桥等5人在一审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司投保人解刚有超车等事实存在，相反，我司投保人解刚在发生事故后主动要求死者邓某去医院接受治疗，但邓某均拒绝，因此，我司认为在该起事故中解刚及死者邓某均有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责任划分应当考虑以公平责任更为恰当；2、蔡桥桥的抚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在一审中蔡桥桥等5人出具第六组证据低保证上面就健康状况蔡桥桥显示的是健康，这与被上诉人所述蔡桥桥具有精神疾病严重不符。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不考虑事故真实性的情况下，划分死者邓某为20%、解刚为80%的责任划分实属不当。反之，邓某与解刚在该起道路事故中均无过错，应结合实际情况按公平责任原则划分事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蔡小三等人主张的邓某死亡赔偿金及蔡小三的抚养费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三、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蔡小三等人主张的邓某的误工费不应当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在蔡小三等人在一审中未主张死者邓某丧葬费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解刚垫付的3万元就是丧葬费，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五、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判决支持蔡小三等人主张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系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的判决结果。 蔡花花、蔡言芬、蔡桥桥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在划分责任时应当认定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全部保险责任；二、死者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三、关于死者邓某的误工费，居委会已经出具证明证实其具有劳动力，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四、被上诉人解刚已经承认30000元系垫付丧葬费，我方并没有提到丧葬费；五、我方主张5万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法律及相关事实判决并无不当。 解刚答辨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丧葬费30000元系法律规定，解刚所垫付费用未超过保险公司所赔付范围。 一审原告蔡小三、蔡桥桥、蔡言奎、蔡言芬、蔡花花诉称：2018年10月1日，解刚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小地名大马城处公路碰撞到行人邓某，导致邓某头部损伤，事故发生后解刚将邓某送回家中，两天后邓某的家属到交警队报警，并于10月3日将邓某送至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邓某的伤为：额叶及双侧颞叶重度脑挫伤伴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损伤。住院治疗52天。住院治疗52天后邓某死亡型颅脑损伤；额叶及双侧颞叶重度脑挫伤伴脑水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在邓某住院期间，解刚支付医疗费98500元，邓某死亡后解刚支付丧葬费30000元。就赔偿问题双方经交警部门调解无果。邓某死亡后，其丈夫蔡小三及由邓某抚养的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长子蔡桥桥无生活来源。原告居住在威宁县××街道××城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解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邓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45400元，医疗费3263元，误工费7675.2元，护理费5448.56元，住院期间生活补，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5200元25425元，蔡桥桥的抚养费406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49381.7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日10时许，解刚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威宁县××街道鸭子塘方向沿秀河线往白马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秀河线750公里加700米（小地名：大马城）处时，因超车碰撞到横穿马路的行人邓某（女81岁），导致邓某受伤，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解刚未及时报警，也没有在现场作任何标记，解刚将邓某送回家中，两天后邓某的家属到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称邓某被解刚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伤。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因双方未及时报警，也没有在现场作任何标记，且事故发生路段无视频监控、无目击证人，导致该起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规定，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第5224271201800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邓某的家属于10月3日10：04时将邓某送至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原因为行人，住院原因为行人与小汽车碰撞中的损伤致头面部疼痛2+天，邓某入院后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医院曾多次下病危通知书，邓某的伤诊断为：额叶及双侧颞叶重度脑挫伤伴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损伤。邓某因医治无效于2018年11月24日死亡，共住院52天。邓某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邓某的住院费用共计101763.32元。在邓某住院期间，威宁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5日向解刚送达第71201810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通知书中称：经初步调查，贵Ｆ×××××号吉奥牌车辆在此事故中负有责任，通知解刚在收到通知后为伤者邓某支付（垫付）医疗费。解刚为邓某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100900元，邓某死亡后解刚支付丧葬费30000元，合计130900元。 解刚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有效期限：2015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1日。解刚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系解刚之父王云，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死者邓某，又名邓启凤，生于1937年6月6日，其丈夫蔡小三，生于1931年8月4日，邓某与蔡小三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蔡桥桥、次子蔡言奎、长女蔡言芬、次女蔡花花，均已成年。原告蔡小三及蔡桥桥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2月止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 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划分邓某与解刚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邓某与解刚的责任。解刚驾驶的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当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受伤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当如何划分邓某与解刚的责任。从庭审中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解刚超车碰撞到横穿马路的行人邓某造成，解刚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员，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也未在交通事故现场标时位置，其在超车过程未确保安全通行，其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邓某受害时已年满81周岁，其对于交通事故的认知能力及处理程序有一定局限性，要求其对发生的交通事故及时报警过于苛求，但其横穿马路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邓某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由解刚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解刚驾驶的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阳光保险公司承担80%的主要赔偿责任，由邓某承担20%的次要责任。 邓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5年计算还是4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受害人邓某受害时年满81周岁，故邓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以五年计算。 邓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邓某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受害人邓某虽年龄已达81周岁，原告提供村委员证明，证实邓某在家从事下地劳动，挑水等，身体并无不适，被告主张邓某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请求计算邓某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的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死者邓某与蔡小三系合法夫妻关系，双方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蔡小三及邓某共同生育四个子女蔡桥桥、蔡言芬、蔡言奎、蔡花花，邓某、蔡桥桥、蔡言芬、蔡言奎、蔡花花对蔡小三均有扶养义务，故原告请求计算蔡小三的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桥桥作为邓某的子女，邓某对蔡桥桥的扶养义务只能到18周岁，现蔡桥桥主张其丧失劳动能力，请求支付扶养费，蔡桥桥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蔡桥桥请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邓某已年满81周岁，不应当计算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为：1、邓某的医疗费以威宁县人医院出具的住院费发票载明金额101763.32元计算；2、原告请求的邓某的误工费7675.2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3、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145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4、蔡小三的扶养费应为20348元/年×5年÷5人=20348元；5、原告请求的护理费5448.5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6、原告请求的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7、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8、丧葬费原告未主张，解刚主张支付的30000元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365835.02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365835.02元-122000元=243835.02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80%，即243835.02元×80%=195068.01元，由原告自行承担20%，即243835.02×20%=48767元。原告应获得赔偿款为122000元+195068.01元=317068.01元。解刚支付的医疗费100900元及丧葬费30000元，合计130900元应从以上赔偿款中扣除，由阳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解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小三、蔡桥桥、蔡言奎、蔡言芬、蔡花花因邓某受伤、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6168.01元。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解刚为邓某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共计130900元。三、驳回蔡小三、蔡桥桥、蔡言奎、蔡言芬、蔡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1元（已缓交），由解刚承担3028元，蔡小三、蔡桥桥、蔡言奎、蔡言芬、蔡花花承担2093元。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确认邓某、解刚在涉案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二、对邓某死亡赔偿金及蔡小三扶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对一审确认邓某误工费是否合法；四、一审判决确认解刚垫付30000元系丧葬费，是否合法；五、对蔡桥桥的抚养费应否予以支持；六、对蔡小三等5人主张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邓某所受伤害系因解刚驾车碰撞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解刚应对邓某所受伤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邓某因观察不周、横穿马路行走导致被撞亦有过错。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情况，对造成涉案事故的责任确认解刚承担80%、邓某承担20%的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蔡花花、蔡言芬、蔡桥桥及阳光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提出的上诉，均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六桥街道大马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邓某系六桥街道大马城社区居民，邓某生活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认邓某死亡赔偿金及蔡小三扶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规定，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确认邓某死亡赔偿金及蔡小三扶养费与本案的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邓某死亡前虽年纪较大，但经常下地劳作、挑水等，尚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误工费亦无不妥。阳光保险公司无充分理由否定一审判决，其对此所提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四：因解刚已向一审原告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一审原告不再主张该费用，并未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阳光保险公司对此所提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五：因本案中一审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蔡桥桥丧失劳动能力，且邓某死亡时已是80多岁的高龄，尚由80多岁高龄的老人承担蔡桥桥的扶养费，显然不合情理，可考虑申请政府民政救助更妥，故也不宜加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蔡桥桥、蔡言芬、蔡花花上诉请求蔡桥桥抚养费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六：一审判决确认精神抚慰金5万元并未背离我市实际，阳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蔡桥桥、蔡言芬、蔡花花及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0242元，蔡桥桥、蔡言芬、蔡花花负担20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川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徐洪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