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彦，女，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夫，男，汉族，住址同上，系王青彦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恒，男，195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文婷，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成皓，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上诉人王青彦因与被上诉人赵国恒、朱成皓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青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恒、被上诉人赵国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文婷、被上诉人朱成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青彦上诉请求：请求中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判决书认定：“原告王青彦与被告赵国恒、第三人朱成皓签订的《协议书》及《二手房买卖合同》均未约定给付房款时间，并以此为由判定对王青彦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双方没有约定给付房款时间并不等于法律没有规定给付时间。根据《合同法》161条规定：“买受人应当依照约定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于2011年9月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朱成皓）所有，甲方（王青彦）同时将房权证、门钥匙交给乙方，乙方若要过户时，甲方同时无条件的向乙方提供过户所需要甲方应提供的材料、证件等”。2011年11月16日，上诉人履行了全部义务，房屋在上诉人的配合下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至此，房屋买卖交易完成。依照《合同法》161条规定，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所欠195000元的购房款，但被上诉人违约，后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赵国恒于2016年11月7日给付上诉人丈夫45000元，尚欠上诉人15万元的购房款至今，该行为本身就是违约，根据《合同法》10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该判决书认定：“本院已经做出（2018）冀063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生效，且对迟延履行做出了判决”是混淆概念，上诉人所主张的是从2011年11月16日，因被上诉人违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41094元，请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而858号判决书判定的是迟延履行该判决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判决书将其混为一谈。3、判决书判定：“故对王青彦主张被告赔偿因逾期支付购房款给其造成损失141094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是有法不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据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其中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2.1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到50%”。《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上调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的通知》，其中第二条规定：“上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其中一年期贷款利率由现行的6.31%上调至6.56%，上调0.25个百分点，其他各档贷款利率相应调整，（具体水平见附表二），《附表二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其中第二条规定：“中长期贷款五年以上年基准利率为6.80%”。加上调0.25个百分点等于7.05%加罚息50%等于10.57%（年息）除以12个月等于0.88%（月息），也就是说上诉人按照月息0.88%主张从2011年11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逾期支付购房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41094元并不为过。而判决书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使用与其所认定的事实无关联性的《民诉法》第64条第一款,《证据规定》第二条作出的驳回王青彦王青彦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1、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书》及《二手房买卖合同》证实了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法》第161条的规定，给付上诉人购房款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2、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85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没有向上诉人支付所欠购房款，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3、上诉人提请了法庭根据《合同法》107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4、上诉人提请法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市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5、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上调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的通知》，从而为判决提供了计算依据。而判决书对上诉人提供的诸多证据视而不见，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流于形式。综上所述，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另补充：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违约行为的问题，858号判决书确定了被上诉人对其偿还所欠房款有违约行为。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141094元的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合同法》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在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给付所欠上诉人房款15万元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41094元，有法可依。三、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858号判决书是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上诉人是于2019年4月1日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的。因此，上诉人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人民银行的两个文件（银发【2011】169号）和（银发【2003】251号）两个文件效力问题，上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蠡县支行找到了这两个盖有中国人民银行公章的文件一并提交。赵国恒答辩称，王青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准确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适用《合同法》一百六十一条进行上诉，且以此确定案涉合同的付款时间是错误的，从而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谓损失的计算标准期限和依据。因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的违约行为，未因自身行为导致上诉人产生任何的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房款并没有具体的支付时间约定，作为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损害赔偿的前提应为被上诉人存在恶意的过错行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恶意和过错。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通过抵顶、给付等多种方式将房款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另案中已经有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七年期间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房款，亦可以正式这一点，但是上诉人后期反悔不予认可，从而引发多起诉讼。在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858号判决书之前是有纠纷的，被上诉人对于案涉房款从主观上和客观上均已经支付完毕，一致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共识，双方就房款已经无任何争议，而绝非恶意拒不支付房款，858号判决书生效后，被上诉人亦愿意承担因自己证据存留不善造成后果，但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赔偿的基本原则。要求被上诉人在权利义务关系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重复履行付款，不符合事实也显示公平。三、如按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案涉房款应于2011年11月16日支付，则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于驳回。四、上诉人就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于2018年4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635民初858号生效判决书，已经就迟延履行作出了判决，其在本案中就同意法律关系、同一法律合同、同一所谓逾期付款事由再次诉讼，违反法定原则，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无误。五、双方在《协议书》中不约定付款时间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夫妻之间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包括买卖、借款等，交错复杂，钱款交集较多，双方不约定被上诉的付款时间，有利于双方其他法律关系的处理，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付款，上诉人也可以随时要求，此点与《合同法》的规定相符，此即为双方对于付款的约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所剩下的购房款甲方只能向赵国恒索要。此条款明确约定了对于房款的履行方式为上诉人向赵国恒索要。根据《合同法》第61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底单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由此，根据前述合同第四条约定条款可以确定，案涉房款的履行时间应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的时间，但是上诉人在起诉之间并未向被上诉人索要过。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上诉人就案涉房款的支付时间依照《合同法》第61条，根据案涉合同的有关条款即已经可以确定，上诉人无视《合同法》第61条主张适用第161条规定是错误的。另《协议书》中约定的房款分两次支付是协议各方均认可的。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已交付房屋权属证明和钥匙等，上诉人主张房款应在收到标的物时交付，则不应该也不可能再存在房款分两次支付的约定，此亦不符合常理。六、如前所述，双方已经约定，案涉剩余房款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但是，若如上诉人所称其一直认定被上诉人未将房款给付完毕，则其从未向被上诉人索要的行为显系故意为之而非消极被动的。因此，即使其存在所谓的损失，也是由于其自身怠于行使索要房款的权利所导致的，且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形。另即使如上诉人所诉，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计算期间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朱成皓答辩称，王青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王青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赵国恒赔偿因逾期支付购房款项给王青彦造成的损失，即从2011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7日(19.5万元×59个月零19天×1%)十(15万元×28个月×1%)=158285元，并按月利率1%给付2019年3月8号至还还清所欠购房款为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第三人朱成皓与赵国恒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王青彦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赵国恒赔偿因逾期支付购房款给王青彦造成的损失141094元，即从2011年11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4.5万元×0.88%×59个月另19天）+（15万元×0.88%×89个月）=141094元，并按月息0.88%给付2019年4月17日至还清所欠购房款为止的利息损失；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国恒及第三人对王青彦提交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2018）冀063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真实性赵国恒表示不知情请法庭核实。王青彦对赵国恒提交的蠡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5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认定的事实为：王青彦与刘颖夫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16日王青彦、赵国恒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后王青彦（甲方）与赵国恒（第三人）、第三人朱成皓（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王青彦（甲方）实际以叁拾玖万伍仟元整的价格将其自己的房产一套卖给第三人（乙方）朱成皓，第三人（乙方）朱成皓一次性付给王青彦（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剩下的壹拾玖万伍仟元由东侯佐赵国恒还；该协议对房款给付时间未进行约定。对上述协议内容王青彦、赵国恒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对于上述房款纠纷，王青彦起诉赵国恒、第三人朱成皓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3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国恒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青彦房款150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王青彦与赵国恒、第三人朱成皓签订的协议书及二手房买卖合同均未约定给付房款时间，且就给付该购房款王青彦2018年4月13日起诉至本院，法院已经作出（2018）冀063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且对迟延履行做出了判决，故对王青彦主张赵国恒赔偿因逾期支付购房款给其造成损失14109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青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2元，减半收取为1561元，由原告王青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三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所剩下的购房款甲方只能向赵国恒索要，与乙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该款已和赵国恒成为独立债权，与房屋以及其他任何事物无牵连。”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在房屋出卖人王青彦及购买人朱成皓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义务后，赵国恒作为剩余房款的承担人，应当按照三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第四条履行其合同义务。因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了房款的给付方式由王青彦向赵国恒索要，上诉人王青彦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何时履行了索要未支付完毕购房款的义务，故其主张赵国恒构成违约证据不足，且三方协议虽然约定了剩余房款由刘青彦与赵国恒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因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该剩余部分的购房款的给付时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王青彦主张赵国恒迟延支付剩余部分购房款构成违约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青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上诉人王青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白 月审判员  王洪月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李冰洁书记员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