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1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先军，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整骨医生，住山东省宁阳县葛石镇金阳矿业集团宿舍，现住山东省宁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军，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宁阳县大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北桥街****楼****，现住宁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伍，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住山东省宁阳县东疏镇王楼集村南桥街**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锋，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泰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东疏镇庞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永胜，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泰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金华支路****楼****。 法定代表人：刘永胜，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胜，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宁阳，住山东省宁阳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锋，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卞先军、孔军、李忠伍因与被上诉人泰安泰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泰通公司）、青岛泰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泰通公司）、刘永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卞先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卞先军没有过错。根据2016年6月2日卞先军与孔军签订的协议内容，当时养鱼池里还养着热带鱼，充分证明了设施和设备正常运转。2016年6月4日，孔军与李忠伍签订了转让协议。上述两份协议都证明当时设施和设备运转正常。一审判决认为卞先军主张的其他设施设备和附属物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是孔军、李忠伍、刘永胜造成的，认定错误。2.卞先军的财产损失应得到全额赔偿。卞先军委托泰安信城价格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评估报告上卞先军的财产损失应为158140.02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76960元。上述两份协议均证明当时设施和设备正常运转。评估报告中法院没有认定的部分，都是固定资产，并不是易耗品。3.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是错误的，因为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卞先军也不会申请鉴定。 孔军辩称：卞先军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 李忠伍辩称：卞先军的房屋和鱼池是建设在基本农田上的，是典型的违法建筑，一分钱不值，一审判决孔军、李忠伍赔偿卞先军76960元是错误的，请求驳回卞先军的起诉或上诉。 泰安泰通公司、青岛泰通公司、刘永胜答辩意见同李忠伍答辩意见。 孔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孔军本案中没有过错。孔军与李忠伍在2016年6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孔军已明确告知李忠伍哪些管道建筑物是自己修建并可自行处理的，哪些设备及建筑物是卞先军的。签订协议时李忠伍未到场也未签字，孔军再次告知李忠伍找来处理事的王海龙等人哪些物品属于自己的，哪些属于卞先军的。2.孔军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在与李忠伍签订前，已明确告知李忠伍等人什么财产是卞先军的，什么财产是孔军建设的，购买的设备。李忠伍也明知孔军租赁的财产是卞先军的，并且他找过卞先军多次要租赁费，再说孔军也无权处理租赁的卞先军财产。孔军与李忠伍签订协议时，只是处分了孔军增加的设施和设备，不包括租赁的卞先军的财产。3.刘永胜2016年4月份在院内加工成品砖，明知孔军租赁的养殖车间是卞先军的，不是李忠伍的。4.2016年5月下旬孔军搬离时，东西车间养殖设备和设施都是正常运转的，因为孔军交接李忠伍的清道夫鱼还需接着养殖，所以设备和设施需要正常运转。因此，孔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李忠伍、泰安泰通公司、青岛泰通公司、刘永胜承担卞先军的损失，是李忠伍和刘永胜故意损坏了卞先军的财产。 李忠伍、泰安泰通公司、青岛泰通公司、刘永胜辩称：1.卞先军的房屋和鱼池是建设在基本农田上的，是典型的违法建筑，一分钱不值，一审判决孔军、李忠伍赔偿卞先军76960元是错误的。2.刘永胜是依照李忠伍的意见对租赁的场所进行拆除和改造，孔军要求刘永胜、泰安泰通公司、青岛泰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3.孔军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孔军与李忠伍签订协议，将热带鱼场及一切地上附属设备转让给了李忠伍，李忠伍为何不能让人拆除其中的部分设施？从协议看，孔军将卞先军的财产也转让给了李忠伍，孔军有过错。即使孔军有过错，因卞先军的建筑是非法建筑，孔军也不应赔偿。一审所有被告不仅不应承担责任，卞先军还应支付被告因拆除非法建筑而支付的费用。请求驳回孔军的上诉。 卞先军述称：孔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同意孔军的意见。 李忠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卞先军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卞先军的鱼池是典型的非法建筑，一审认定为合法建筑错误。卞先军的建筑物是建设在李忠伍的承包地上的，是基本农田，卞先军没有递交选址意见书、规划许可证和用地使用证，建筑是典型的非法建筑，只能拆除，不能改正、无法改正，是实质违法建筑，一审判决结果实际上认定了是合法建筑。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没有效力，因为建筑是实质违法建筑，没有市场价值，评估是违法的，评估的标的物违法，该建筑物如果有价值的话，应该是拆除后的废旧砖等建筑材料的价值，该建筑物没有价值。建筑物的现场已经破坏，评估机构仅是依据卞先军提供的材料进行的评估，评估结果不具有真实性。2.一审判决未确认卞先军的建筑物是实质违法建筑错误。基本农田上不允许进行房屋、鱼池等建设，卞先军的建筑物建设在了李忠伍的基本农田上，是实质非法建筑，没有价值，不受法律保护，李忠伍的拆除行为不仅不具有过错性和违法性，而且是合法的，不构成侵权，不仅不应赔偿，卞先军还应支付因拆除违法建筑而支付的拆除费用。3.一审判决结果保护了非法建筑。如果违法建筑物不能补正为合法建筑，建造人或管理人则不能取得物权，基于无权源而不能成为适格当事人，应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卞先军的建筑属于典型的非法建筑，无法补正为合法建筑。 卞先军辩称：涉案建筑不是非法建筑，是通过法院执行取得的，属于建设用地。 孔军辩称：李忠伍的上诉与孔军无关。 泰安泰通公司、青岛泰通公司、刘永胜述称：李忠伍的上诉成立，同意李忠伍的意见。 卞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8140.20元、鉴定费4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案外人王同波租用被告李忠伍在坑崖的承包地，成立了宁阳汇丰观赏鱼有限公司，建设了二层楼房屋、养殖车间（22间）、北屋五间及院落。2009年12月21日，因案外人孔飞、孙叶光起诉王同波、李艳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0）宁民初字第15-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位于宁阳县间房屋及楼南院落一处。2009年12月29日，因原告起诉宁阳汇丰观赏鱼有限公司、王同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0）宁民初字第15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宁阳汇丰观赏鱼有限公司、王同波所有的观赏鱼养殖车间22间、院内北屋5间。2010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宁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阳汇丰观赏鱼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90000元、王同波偿还原告借款60000元。因原告及案外人孔飞、孙叶光申请执行，2011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宁执字第251、252、4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被执行人王同波、李艳玲所有的位于宁阳县东疏镇王楼集村宁阳汇丰观赏鱼有限公司院内的二层楼房屋、养殖车间、院内北屋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615901.6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孙叶光、孔飞、卞先军抵债被执行人所欠申请执行人615901.6元”。2011年11月24日，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王同波与孙叶光、孔飞、卞先军就查封财产进行交接。 案外人孙叶光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叫孙叶光，男，1976年7月7日出生，下岗职工，汉族，住址：宁阳县，住址：宁阳县交号**楼****卞先军诉泰安泰通建材有限公司和青岛秦通建材有限公司、刘永胜侵权纠纷一案。我既不参加诉讼，也不主张权利。因为(2010)民初字第15-16号宁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原告孔飞、孙叶光，被告王同波、李艳玲，我们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的是被告的王楼集村东头二层楼计十间房屋及楼南院落一处。(2010)宁执字第251、252、487号宁阳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2011年11月24日宁阳县人民法院查封财物（交付）报告单，已将汇丰有限公司二层楼房交付我和孔飞，将汇丰有限公司养殖车间和院落北屋交付了卞先军，各自抵销了被告所欠我的们债权”。 2012年5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孔军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一、甲方将汇丰有限公司院内养殖车间22间及北屋5间租赁给乙方经营；二、租赁用途：乙方养殖热带鱼；三、租赁期限为四年，自2012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四、租赁费每年伍万元，共计贰拾万元，租金每年付一次，实行提前预交；五、(1)西屋养殖车间分三层，第一层九个养鱼池，每个养鱼池宽4米，长3米，高1米；第二层九个养鱼池，长3米，宽2米，高1米；第三层九个过滤池，长3米，宽0.6米，高0.6米；第一层地暖加暖气，第二层暖气，第三层隔离层和生化棉；屋内有一个大蓄水池，长6米，宽4米，高2.6米，加防水层，每个池中含有进水管，出水管，供氧系统，过滤系统，共28组炭钢暖气片，分布在第一层、第二层和大蓄水池中；第一层和第二层养鱼池地面和四周用瓷瓦粘贴；六、东边养殖车间有养鱼池14个，东边10个养鱼池，每一个长3.2米，宽3米，高是1米，底、墙都有瓷瓦粘贴，每一个池都有进水管道和排水管道，进水管道从北到南共36米，排水管道共计30米（每一个3米），每一个池中有地暖和一组暖气片；第二层5个小蓄水池，两个一层中间有一个蓄水池，每一个蓄水池长3米，宽l米，高1-2米；屋内北头有一个大蓄水池，长5米，宽3.5米，高2米，砖混结构，内部有8组暖气片和二个3千瓦潜水泵，墙的厚度是37厘米；养殖车间西有4个养鱼池（总长30米，高1米，宽2米），没有瓷砖粘贴，每一个池有两组暖气片，进水管是从东边养鱼池连接的；14个池上边钢双管，焊接保温暖盖，为了保温；七、西车间和东车间内部都有粘贴的保温板；八、在租赁其内，乙方不得损坏，如果出现损坏现象，乙方自费修理，合同到期乙方不再租赁自建的一切设施由乙方处理；九、合同到期后，如果乙方不再（误写为在）续签合同，经甲乙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进行签字；十、合同到期，如果乙方继续租赁，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十一、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十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原告将涉案场所租赁给被告孔军使用后，被告李忠伍以涉案场所占用的土地权利人的身份向原告要求土地租赁费，原告让被告李忠伍向被告孔军主张土地使用费。2016年，被告李忠伍向被告孔军主张土地使用费，被告孔军多次承诺支付2011年11月24日至2015年11月24日的租金20000元，但是一直未支付。2016年6月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孔军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乙方合同到期不再租赁，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租赁期间投资的一切设施和养的热带鱼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租赁期间损坏的易耗品，甲方不再追究”。原告与被告孔军签订协议后，未办理租赁场所的交接手续。2016年6月4日，被告孔军作为甲方、被告李忠伍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自愿将东疏镇王楼集村热带鱼场（原鱼场倒闭后又养殖的清道夫[约贰万伍仟条]）及一切地上附属设备，包括潜水泵、锅炉、管道、建筑物、办公室内用品等一并转让给土地使用者李忠伍，生效日期：2016年6月4日。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与土地使用者李忠伍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及纷（误写为分）争”。被告孔军主张其与被告李忠伍协议中抵付被告李忠伍租赁费的地上附属物，仅包括锅炉、锅炉房、办公楼后面的八个小养鱼池、卫生间、大蓄水池、院子里的大养鱼池及大养鱼池上面的四个小养鱼池、一堆潜水泵、电脑、办公桌、办公设备、北屋里面的电料、电焊机、风机。被告李忠伍主张，与被告孔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转让了涉案场所内的清道夫25000条及所有地上附属设备和建筑物。被告孔军离开租赁场地时，被告刘永胜已在租赁场所的院落内容放了砖，离开时没有锁大门。2016年6月份，被告李忠伍将涉案场所租赁给被告刘永胜使用，被告李忠伍陈述当时涉案场所东西车间内只有水池子和塑料水管子，被告李忠伍让被告刘永胜安排人拆除了东西车间的水池子和北屋的西山墙。 2017年8月3日，原告委托泰安信诚价格事务所对卞先军位于东疏镇养鱼池内部设施进行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卞先军位于东疏镇养鱼池内部设施损失价值158140元”，评估明细表记载：东养殖车间，养鱼池（3.2*3*1、96m3）17760元、进水管道（PPRΦ6cm、36m）180元、排水管道（PPRΦ6cm、30m）150元、碳钢暖气片（16片、10组）3000元、蓄水池（3*1*1.2、18m3）2340元、蓄水池（5*3.5*2、35m3）4550元、碳钢暖气片（16片、8组）2400元、潜水泵（3kw、2台）600元、养鱼池瓷砖（198m2）11880元、暖气管道钢管（Φ6cm、120m）600元、保温盖钢管（3*3、300m）3000元、室内保温板（216m2）15120元，共计61580元；西养殖车间，第一层养鱼池（3*4*1、108m3）19980元、第二层养鱼池（3*2*1、54m3）9990元、第三层养鱼池（3*0.6*0.6、9.72m3）1798.20元,、第一层暖气片（16片、9组）2700元、第二层暖气（16片、9组）2700元、第三层隔离层和生化棉池（90m2）11700元、蓄水池（含防水层）（6*4*2.6、62.4m3）8112元、碳钢暖气片（16片、10组）3000元、进水管排水管（PPRΦ6cm、80m）400元、一二层养鱼池瓷砖（351m2）21060元、室内保温板（216m2）15120元，共计96560元。2017年11月20日，原告到宁阳县公安局东疏派出所口头报案称“2011年经宁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将东疏王楼集汇丰观赏鱼公司内养殖车间裁定执行给卞先军，卞先军将地方租赁给他人使用，到今年秋天，卞先军发现厂子被一个叫刘永胜的人占有使用，并将厂内地面附属物及车间损毁”，宁阳县公安局东疏派出所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对卞先军、孔军、李忠伍、刘永胜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3月22日，宁阳县公安局向原告出具了宁公（东）不立字[2018]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年5月23日，宁阳县公安局向原告出具了宁公刑复字[2018]第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2019年1月3日，被告李忠伍、刘永胜申请对拆除后的违法建筑能够重新利用的建筑材料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月25日，因根据提供的材料无法判定标的物的数量，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将案件的委托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2010）宁执字第251、252、487号执行裁定书占有、使用宁阳汇丰观赏鱼有限公司院内的养殖车间、院内北屋，对财产具有相应的民事权益，对于造成财产损害的行为，原告可以要求赔偿。被告孔军与被告李忠伍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甲方自愿将东疏镇王楼集村热带鱼场（原鱼场倒闭后又养殖的清道夫[约贰万伍仟条]）及一切地上附属设备，包括潜水泵、锅炉、管道、建筑物、办公室内用品等一并转让给土地使用者李忠伍”，转让协议中包括了原告的设备设施、地上附属、地上附属物明知原告对宁阳汇丰观赏鱼有限公司院内的养殖车间、院内北屋享有民事权益，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向原告交接租赁物，却通过转让协议的形式将租赁物交给了被告李忠伍，对财产遭受损害，被告孔军是有过错的。被告李忠伍通过多次向原告主张土地使用费也知道了原告对转让协议中部分设备设施、地上附属、地上附属物享有民事权益被告孔军签订转让协议的形式占有并出租涉案场地，并同意承租人被告刘永胜拆除场地内的水池、北屋山墙和塑料管，对财产造成的损害，被告李忠伍是有过错的。对于原告民事权益的损害，被告孔军、李忠伍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永胜知晓涉案场地的权利人，被告刘永胜依据与被告李忠伍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占有、使用并拆除场地内的水池和管道，不具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刘永胜、泰安泰通公司、青岛泰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与孔军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不主动办理租赁物的交接，仅凭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被告李忠伍损害财产的情况，且被告李忠伍、刘永胜仅认可拆除了东西车间内的养鱼池、塑料管和北屋山墙。原告主张的其他设施设备和附属物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孔军、李忠伍、刘永胜造成的，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忠伍、刘永胜申请对拆除后的违法建筑能够重新利用的建筑材料的价值进行评估，因根据提供的材料无法判定标的物的数量而退回委托。被告虽对原告委托泰安信诚价格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对鉴定资质、程序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现在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无法进行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东西车间内养鱼池、塑料管的损失依据原告委托泰安信诚价格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中评估明细表记载的养鱼池和塑料管的价值计算，共计76960元（包括：东养殖车间，养鱼池17760元、进水管道180元、排水管道150元、蓄水池2340元、蓄水池4550元；西养殖车间，第一层养鱼池19980元、第二层养鱼池9990元、第三层养鱼池1798.20元、第三层隔离层和生化棉池11700元、蓄水池8112元、进水管排水管400元）。原告自行委托评估是为了向法院提供证据，评估费400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孔军、李忠伍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卞先军经济损失76960元。二、驳回原告卞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原告卞先军负担1846元，由被告孔军、李忠伍负担169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二审焦点为：一、是否应驳回卞先军的起诉；二、卞先军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卞先军要求赔偿鉴定费，是否应予支持；三、孔军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李忠伍上诉主张涉案地上附属物系违法建筑，卞先军不能取得物权，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请求驳回卞先军的起诉。本院认为，认定是否系违法建筑，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并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对李忠伍关于涉案地上附属物性质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卞先军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依据执行裁定书而占有涉案地上附属物，基于占有的事实状态而应受到占有制度的保护，其主张涉案标的物被损毁而要求赔偿，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李忠伍主张应驳回卞先军的起诉，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卞先军主张应以其自行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结论为依据确定其损失数额，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报告所载涉案地上附属物均系由李忠伍、刘永胜所拆除，一审判决以李忠伍、刘永胜认可拆除的部分为基础，参照涉案评估报告对相应部分的价值评估数额确定卞先军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卞先军要求赔偿的鉴定费，评估报告系卞先军自行委托中介机构所作出，其要求按评估结论确定其损失数额并无事实根据，综合本案案情，一审判决对其要求赔偿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孔军在其与卞先军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负有向卞先军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但其并未向卞先军交接租赁物，而是与李忠伍签订转让协议、将租赁物交于李忠伍，孔军对卞先军的损失存在过错。孔军主张其与李忠伍签订转让协议时已明确告知李忠伍哪些地上附属物是其修建并可自行处理、哪些地上附属物是卞先军的，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卞先军、孔军、李忠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卞先军负担1181元，孔军负担1180.5元，李忠伍负担11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