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6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允飞，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羁押，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金，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允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允飞及其辩护人李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8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郑允飞伙同田某、陶占民、冯文昌、陈雷（四人均已被判决）等人在本市丰台区光彩路“今日养生会所”内，持刀将被害人王某头部、后背、胳膊等多处砍伤，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允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允飞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被告人郑允飞当庭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事实辩称：其当时只是想把两拨人拉开，看到有人用刀就到旁边待着，没有动手打人。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郑允飞系从犯；第二，被告人郑允飞无前科劣迹，系偶犯，本次犯罪是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第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经获得赔偿；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允飞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郑允飞伙同田某、陶占民、冯文昌、陈雷（四人均已被判决）等人在本市丰台区光彩路“今日养生会所”内，持刀将被害人王某头部、后背、胳膊等多处砍伤，后被民警查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被告人郑允飞于2016年8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6日晚11时许，其在今日养生会所的包间与朋友谈事情，后冲进来三名男子将其围住，确认其身份后，站在其左侧的男子自称是警察，让其跟他们走，另有一名男子用硬物（其感觉是枪）顶住其后背，后其被左右两名男子强行架出包间带至会所一楼大厅。大厅里有四五名拿刀男子，其想挣脱开逃离时，被架住其的男子摁倒，然后拿刀男子就上前对其头部、脖子、后背、右胳膊等部位进行刀砍。其爬起来向门外跑，那些男子追出来继续对其刀砍，其在门口处被一名持刀男子刺伤右手背。事后其怀疑此事是一名叫卢浩日的男子指使，因为其之前与卢浩日有些过节，其被砍伤之后，朋友刘某1、姜某、刘燕都接到了卢浩日的电话，大意是不让大家掺和此事，此事是他指使一个叫“老根”的人带队干的。经其辨认，陈雷是当时从包间将其架出去的男子之一，陈雷站在其左侧，并称他是警察；冯文昌也是将其从包间架出去的男子之一；田某是拿砍刀在大厅对其砍杀的男子，其后背、右胳膊都被他砍伤，该人戴蓝色棒球帽；陶占民是在店门口持刀扎伤其右手背的男子；郑允飞是另一个戴棒球帽的男子，该人体型较壮，对其有殴打行为，其被砍的时候被该人拉着。2、证人管某（会所大堂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6日23时许，其在今日养生会所看到前台服务员带着三名黑衣男子向每个房间推门看，好像在找人，后这三名男子进入了一个包间，把王某从屋里拖出来，架着王某朝门口大厅走去。其看到大厅还有四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随后有三四名男子用刀砍王某的身体，把王某砍倒在地。王某爬起来向外跑，这些男子就追了出去，其中有一名男子用刀威胁其不许报警。之后这些男子驾车离开现场。这些人使用的刀是金属质地，长约40公分。经其辨认，其辨认出陈雷就是当晚和其他两名男子进入包间找王某的男子，该人没有持刀砍王某。3、证人史某（会所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23时许，其在今日养生会所内为客人服务时，看到三名穿着黑衣服的男子架着王某从包间出来，王某不愿和这三名男子走，但其中两名男子硬把王某拖到大厅。其看到大厅还有三四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然后这些男子用拳头打王某，后又有三名男子加入。其中有两三个男子用刀砍王某的身体，把王某砍倒在地，王某从地上爬起来向外跑，那些男子追了出去。之后其赶紧打电话报警，后其在门外找到了晕倒的王志刚并送往医院，王某的后背、脖子、胳膊都被砍流血。对方使用的刀是金属质地，长约40厘米左右。4、证人侯某（会所前台服务员）的证言：2016年8月16日23时许，其在会所前台值班时，进来三名黑衣男子要做足疗，其就带着他们往里走，之后其将这三名男子交给经理管某继续接待。其返回前台时看到大厅沙发上坐着三名戴蓝帽子的男子。之后刚才的三名男子架着王某到了大厅，并把王某推倒在地。其非常害怕就蹲在前台角落躲了起来，后听到大厅有打斗声音。5、证人辛某（会所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23时许，其在会所前台值班时看到三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和四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先后进店，王某被前三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架到大厅后，大厅里的四名男子就拿出砍刀砍王某。一开始进来的三名男子都是上穿黑色短袖，下穿黑色裤子，后进来的四名男子穿黑衣服、戴蓝色帽子。现场有人拿刀，金属质地，刀长40公分左右。6、证人韩某（会所老板）的证言证明：其当时看到三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架着王某向大厅走，王某称不认识对方，不愿意和对方走，但还是被三名男子拖到大厅。大厅还有三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拿着刀砍在王某的背部，王某的背部流血了。其赶紧退回走廊，然后报警。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其接到卢浩日（绰号“断指龙”）的电话，卢浩日说让其不要掺和王某被打伤的事，否则将向其寻仇。8、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7日下午14时许，其接到“小龙”（绰号“断指龙”）的电话，对方说让其不要掺和王某被砍的事情。8月20日，其又接到“小龙”的电话，对方说等王某出院后还要继续砍他，让其不要参与。经其辨认，卢浩日就是给其打电话的“小龙”。9、证人于某（郑允飞的二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郑允飞身高1.83米左右，体重200多斤，后脖子下有块白色胎记。郑允飞与陈雷从小认识。经观看公安机关出示的录像，后来进店的三个戴棒球帽的男子，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子从体态上看有点像郑允飞。10、证人刘某2（冯文昌的姨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冯文昌身高1.8米左右，体重180多斤，脸上有雀斑，外号“麻子”。经观看公安机关出示的录像，前面进店的三个男子，第二个就是冯文昌。11、证人刘某3（陶占民的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陶占民，经观看公安机关出示的录像，后来进店的四个男子，其中有三个男子头戴棒球帽，其中一个头戴蓝色棒球帽的男子，体态较瘦，这个男子就是陶占民；另外从该人与服务员的对话，其能辨认出该人的声音就是陶占民。12、同案陈雷的供述及观看录像记录：当天是一个叫曹雪峰的男子通知我去案发地的，但他不是那个叫什么“雪”的男子，曹雪峰让我在赵公口桥那里找一辆打着双闪的红色汽车，有人会来接我。当时我的朋友郑允飞和我在一起，他听说后也要跟我一起去，后来我们就在赵公口桥那里上了一辆红色汽车。车上还有两个人，那个叫什么“雪”的男子跟我说让我去足疗店找一个男的，他说跟这个男子之前有经济纠纷，让我把这个男的拽出来就行了，其他事不用我管。下车时，我们车后面还有一辆黑车，黑车上也下来几个男子。我和“麻子”、“雪”去找王某，后来我们在会所的包房里找到了王某，但王某不愿意跟我们走，我和“麻子”就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大厅。到了大厅之后，大厅里有三四个头戴帽子、穿黑衣服的男子就上前拉拽王某，有两个拿砍刀的男子拿着西瓜刀砍王某。当时除了我、“雪”、“麻子”在旁边看着，剩下的四人都动手了，之后我在大厅门口的位置还看见“小强”拿刀砍王某。事后我还是坐红色车离开的，途中有人让我们把手机扔掉。大厅录像里23时48分57秒时进来的三个男子中，第一个人是我，第二个是“麻子”。我之前在公安机关还看过这段视频，第三个男子是那个叫什么“雪”的男子，我不知道他的真名，第二波进入会所大厅的四个男子中，第一个我不认识，第二个是郑允飞，外号“大飞”，第三个是“强子”，他背着包。13、同案陶占民的供述及观看录像记录：当天我和“小强”坐在一辆车上，“小强”让我跟他去教训人，我又叫了冯文昌一起去。我们坐车到了那个会馆门口后，“小强”对我说拿刀去吓唬王某。进了那个会馆之后，冯文昌和陈雷把王某拽下来了。拽到大厅后，田某冲王某砍了第一刀，我砍了第二刀，我拿刀砍了王某的后背。后来王某逃跑时，“小强”在门口又砍了王某几刀。我使用的刀是从“小强”包里拿出来的，他包里有四把刀。之后我们就坐车离开了，我坐的是那辆黑车。当天这些人里我认识冯文昌和“小强”，见过郑允飞和陈雷一面，“小雪”和田某是当天第一次见。大厅监控视频里23时48分57秒，大厅进来的三个人，第一个是陈雷，第二个是冯文昌，第三个是“小雪”，但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23时49分15秒，大厅进来四个人，第一个进来的是我，我戴着浅蓝色帽子，抽了烟；第二个也戴着帽子，裤子上有白色条纹，这个人是郑允飞；第三个男子背包，他是“小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第四个进来的男子是田某。14、同案田某的供述及观看录像记录：当时我在外面吃饭，“小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打个人，他还说有人会去找人，只需要我打人。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有人骗他钱了。之后“小强”带了几个朋友开车过来接我，“小强”也在车上，车上还有陶占民和陈雷。另外有一辆车在后面跟着。“小强”在车上给我一把切西瓜的刀，让我吓唬对方，砍对方一刀。因为之前“小强”在经济上帮过我，我就同意了，我把那把刀放在自己包里了。我们进去后，陈雷和冯文昌把王某拽出来了，我砍了他两下，“小强”砍了好几下，陈雷没有砍人，陶占民也拿刀砍人了，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拿刀，但我没看见他是否砍人。后来王某跑出去了，“小强”追出去后回来时脸上都是血，之后我们就都走了。大厅监控录像中23时49分出现的三个男子，第一个是陈雷，第二个是冯文昌，第三个穿短裤的男子我不认识，他跟我不在一辆车上，事后也没有听人提起。23时49分16秒，那个背包、没戴帽子的男子是“小强”，戴帽子、裤腿上有白色标志的人我不认识，在门口、上衣有BOY标志、戴黑帽子的人是我，另一个戴帽子的男子是陶占民。15、同案冯文昌的供述及观看录像记录：案发当天，陶占民给我电话让我帮他进屋把一个叫王某的男子叫出来，我问他什么事，他说王某开赌局放账骗人钱，让我进屋先把王某找出来，其他的事情不用我管。之后陶占民过来接我去了案发现场，到现场的人中我只认识陶占民，事后知道其中有人叫陈雷，其他人我不认识。当时我和陈雷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进去找王某，陶占民他们是后进屋的。我和陈雷挨个屋去找，后来在一个包间里找到了王某，我们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我拉着王某还没到大厅，陶占民就过来上前拽王某，我就不拽了，陶占民和陈雷把王某带到了大厅。然后就有一帮人上来打王某，我在旁边看着没动手。王某起身往门外跑，这些人去追，我也往外跑。当时大厅非常乱，陶占民参与打架了。后来我们就都离开了。大厅录像里23时48分57秒时进来的三个男子中，中间那个人是我，第一个是陈雷，第三个人我不认识。23时49分15秒时进来的男子中，第一个是陶占民，其他三个人我都不认识。16、视听资料（包括案发地大厅、楼道内、门外监控录像光盘、视频部分截图）：（1）大厅视频监控视频：23时48分57秒，有三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依次进入会所大厅（经陈雷等人辨认，前两名男子分别是陈雷、冯文昌，第三名男子是绰号“小雪”的男子）。23时49分13秒，四名男子依次进入会所大厅，其中三名男子头戴棒球帽（经陈雷等人辨认，头戴黑色棒球帽、上衣有“BOY”字样的男子是田某，头戴蓝色棒球帽、裤腿上有白色标志的男子是郑允飞，另一名头戴蓝色棒球帽的男子是陶占民，未戴帽子、身背挎包的男子是绰号“小强”的男子），上述四人在大厅停留闲聊，陶占民曾在门口抽烟。23时50分26秒，在大厅的三名男子陶占民、“小强”、郑允飞向会所楼道走去，田某在大厅走动。23时50分36秒，被害人王某被郑允飞、陶占民等人推到大厅，郑允飞、陶占民等人将被害人推倒在地，旁边的田某立即拿出一把砍刀朝被害人背部、右臂连砍数刀，期间郑允飞用拳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试图挣脱，被郑允飞拽住胳膊，田某继续持刀砍被害人，期间未戴帽的男子（“小强”）拉开身背的挎包，陶占民从该包内掏出一把砍刀砍向被害人腰背处。23时50分43秒，被害人王某向会所外跑，持刀男子和其他男子均追了出去，郑允飞在门口踹了被害人一脚。（2）门口监控视频：23时46分52秒，一辆红色两厢轿车和一辆黑色三厢轿车停到案发现场的路边，从红色车中下来四名男子（陈雷、冯文昌、“小雪”、郑允飞），从黑车处走来三名男子（“小强”、陶占民、田某）。23时47分14秒，从红色两厢轿车中下来的三名男子（陈雷、冯文昌、“小雪”）走向会所门口，剩下的四名男子会合后一起走向会所（其中三名男子头戴棒球帽）。23时49分13秒，被害人王某跑出会所门口，有三名男子（“小强”、郑允飞、田某）先后追出，继续追砍被害人。23时49分34秒，涉案人员分别乘坐红色两厢轿车和黑色三厢轿车驶离现场。（3）楼道视频监控视频一：23时49分10秒，三名男子来到楼道找人。23时50分15秒，三名男子架着被害人王某强行推拉着往外走，被害人试图挣脱。23时50分30秒，有头戴棒球帽的男子前来接应。（4）楼道视频监控视频二：23时49分08秒，三名男子在楼道出现，走在第一个的男子推门找人。23时50分15秒，三名男子用手架着、推搡着被害人王某往外走，被害人试图挣脱。23时50分30秒，一名头戴棒球帽的男子前来接应，并拉着被害人往外走。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8月17日00时10分至1时10分，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对案发地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今日养生会所”进行现场勘验，提取相关痕迹、物证；在大厅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1），在距台阶0.67米、会馆门4.5米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2），在会馆西侧、距台阶1.47米处地面上提取七匹狼牌烟蒂1枚（标记为烟蒂1），在会馆西侧、距台阶0.47米处地面上提取蓝色烟蒂1枚（标记为烟蒂2）。后附现场制图一张、照片九张，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1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伤情照片）证明：被鉴定人王某于2016年8月17日受伤，根据现有鉴定材料，结合检验所见，其所受损伤的诊断主要有：体表多发皮肤裂伤，右侧桡神经断裂，右侧肱三头肌部分断裂，左肩胛骨骨折，失血性休克（轻度）。被鉴定人王某的所受损伤经临床手术及对症治疗后伤情已基本愈合；现遗留右腕活动功能明显受限（右腕背屈不能，肌力Ⅲ级以下），以及右手功能部分丧失，等症。被鉴定人王某体表多发皮肤裂创愈后累计瘢痕长度为86.5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2b）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根据现有病历材料，被鉴定人王某受伤后血压低，但是神志清，脉搏低于110次/分，故其休克属轻度失血性休克，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4f）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根据现有病历材料，被鉴定人王某左肩胛骨有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c）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受伤后经手术探查发现右侧桡神经断裂，现近期肌电图电生理检查提示右桡神经损伤，肱桡肌以下重度受损，现遗留右腕下垂，背屈不能，背屈肌力Ⅲ级以下，右腕活动功能明显受限，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2d）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综上，被鉴定人王某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19、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的伤残等级程度属九级。20、东铁匠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史某报警称2016年8月16日23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光彩路今日养生会所内，被害人王某被9至10名穿黑色统一服装的陌生男子用刀砍伤。2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资料（包括在院证明书、病历复印件、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王某入院诊断为多发开放性损伤，清创缝合术后，右侧桡神经断裂，右侧肱三头肌部分断裂，右侧肱骨骨折，右肘部开放性损伤，右手开放性损伤，左肩胛部开放性损伤，左肩胛骨骨折，右肩胛部开放性损伤，枕部开放性损伤，颈后部开放性损伤，低血容量性休克；凝血功能异常；血糖升高；高氯血症。22、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郑允飞被抓获归案及羁押的情况。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郑允飞的个人身份信息。2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田某、冯文昌、陶占民、陈雷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均已被本院判刑，该案在审理期间，田某、冯文昌、陶占民、陈雷与被害人王某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25、被告人郑允飞的供述与辩解：郑允飞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参与本案，在开庭审理时供称，案发当天陈雷打电话约我吃饭，我就乘坐陈雷的车去了案发地，到了以后我跟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大厅站着，期间也没和他们说话，陈雷跟另外一个人进到大厅里边的一个屋，跟另外两个人去碰了下头，过了一会儿我看见被害人出现了，他们几个人就动手打了，我看无缘无故打人，我就拉着点，过了会儿，我看他们用刀了，所以我就到一边去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允飞辩称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想把两拨人拉开的供述内容与视听资料等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允飞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允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允飞受他人纠集来到案发地对被害人王某进行殴打，其行为不符合偶犯、激情犯罪的特征，另外被害人的损失是由其他四名同案赔偿，与被告人郑允飞无关，对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允飞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允飞系从犯并认为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相较于田某、陶占民，被告人郑允飞在本次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较低，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但其积极参与殴打，并在被害人躲避田某等人的追砍时拉住被害人胳膊让田某等人能够持续砍击，情节较为恶劣，且郑允飞到案后一直拒不认罪，当庭仅口头表示认罪却不如实供述，故在适用从犯情节上，不应减轻处罚，依法予以从轻，故对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郑允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允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顾 群人民陪审员 关学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刘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