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志，男，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现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李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冰冰，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法库县。上诉人张春志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氏惟森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鞠安成参加、刘春杰主审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春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汽车更名费用、管理费3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依据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被上诉人应为我方办理网约车运营证，但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一直未办理。2.2018年5月被上诉人微信群通知，擅自改变合同，欠费的管理费收500元，正常交的收300元，不配合公司的不仅服务费涨到500元，还要缴纳10000元押金，一次性缴纳10000元服务费免终身。3.我方于2017年9月因没有营运手续被沈河交通局查扣车辆并受行政处分，扣车并处罚金5000元，且交通局称如再次被查扣罚款20000元。4.2017年2月16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规定对个人挂靠行为严格禁止。根据文件精神，本案合同不存在履行可能性，应由从事租赁业务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故车辆过户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此前期间产生的管理费用，被上诉人明知本案合同违反政府管理文件的规定，故已交纳的管理费3600元应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唐氏惟森公司辩称：1.不同意返还管理费，张春志缴纳的是2017年至2018年的管理费，张春志已享受完对应的年度的服务，新的年度的管理费尚未缴纳。2.合同约定挂靠8年，故我方不同意承担更名费用。3.网约车手续办理，交通局迟迟没有开办，我方也是在等待交通局的办理，且关于上诉人所述的相关的行政处罚，滴滴平台予以报销，并不会对张春志造成损失。张春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网约车挂靠合同》及《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并承担过户产生的费用；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管理费3600元；4.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GPS设备费用26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一份，被告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合同甲方，原告为合同乙方。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其购买的，车牌号为辽Ａ×××**号小型轿车挂靠在甲方名下，从事网约车业务，挂靠期间《网约车营运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归甲方所有，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车辆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期限：2017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甲方统一组织挂靠车辆的季检、年检、保险、二级维护，统一办理挂靠车辆落籍、牌照及营运等相关手续。甲方只限于向乙方提供《网约车营运许可证》。此外，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自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之日起算，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3600元管理费。2017年10月期间，原告更换挂靠车辆，挂靠车牌更换为辽Ａ×××**。2017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了2017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0日管理费3600元和安装GPS的费用2600元。2018年至今，交通管理部门未对任何单位及个人下发过《网约车营运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协商后所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和协议均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为其办理运营手续，而经本院向沈阳市交通局网约车管理科咨询，该部门答复为：2018年至今，交通局未开展网约车运营手续的审批工作。网约车运营手续的审批属于行政行为，行政部门停止了审批工作，被告是无法预料和阻止的，属于不可抗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和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车辆为原告出资购买，现原告请求将车辆变更至其名下应予以支持，被告亦应予以配合。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更名、过户费用的问题。因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安装GPS费用问题。因安装GPS是从事网约车运营所必需，现原、被告之间解除了《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原告车辆不再从事网约车运营活动，亦没有安装GPS的需要，故被告在原告交还GPS的同时，返还原告GPS安装费。因原告的车辆安装GPS之日起至2019年2月已达16个月之久，在此期间原告使用GPS会产生相应的折旧费用，应予以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金额为2166.72元（2600-2600元÷96个月×16个月）。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管理费问题。虽原告交纳了2017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0日期间的管理费3600元，但该期间许可证没有办理下来过错不在被告，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限上路营运存在障碍，且该一年期限早已届满，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9月所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二、被告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张春志将辽Ａ×××**号小型轿车变更至原告张春志名下，更名所需费用由原告张春志承担。三、被告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原告张春志交还GPS的同时返还原告张春志GPS费用2166.72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5元，减半收取852.5元，由原告张春志和被告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各承担426.25元，退还原告张春志8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春志提供《沈阳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罚款收据一份、出租车、网约车非法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服务处罚条款，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资质办不下来证，且办证时间已过期，上诉人因没有营运手续受到处罚。被上诉人唐氏惟森公司质证认为，对行政处罚无异议，《沈阳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与本案无关，沈阳市交通局出租办对于网约车运输证办理分为两批，第一批为自有车辆办理，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至3月31日。第二批为拟购车辆，拟购车辆办理交通局还未正式实施，我方有正常下发运输证的资质的，上诉人属于拟购车辆办理，故我方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唐氏惟森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拟购车辆运输证的办理流程，证明公司有资质办理运营证，是交通局至今未办理，故我公司不存在违约。上诉人张春志质证认为，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就能办理第二批所谓的拟购车辆营运证，依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第十条规定，被上诉人无法办理营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志与被上诉人唐氏惟森公司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被上诉人未能依约为上诉人提供网约车营运许可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网约车挂靠经营合同》和《协议》，于法有据。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配合上诉人办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所需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已缴纳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管理费3600元问题。因该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在此期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上诉人在此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春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张春志将辽Ａ×××**号小型轿车变更至张春志名下，更名所需费用由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张春志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5元，减半收取852.50元，由上诉人张春志负担426.25元，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2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上诉人张春志负担852.50元，被上诉人沈阳唐氏惟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5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