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521民初1292号 原告：仇细平，女，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罗丹，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钤山西路******，现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军，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仇细平（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罗丹（以下简称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仇细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被告罗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军、许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仇细平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丹返还10000元本金给原告，并支付1000元收益款给原告；2.本案代理费3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罗丹返还10000元本金给原告，并支付880元收益款给原告。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0日，原告在合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合星财富公司）新余分公司业务员的介绍推荐下，与中鑫财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下称中鑫保理公司）、镇江钱程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镇江钱程公司）签订《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原告将10000元转给中鑫保理公司指定的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并约定按10%每年的利润进行收益，到期由中鑫保理公司一次性支付本息给原告。现合同已过了支付期，合星财富公司并未如期兑付，且中鑫保理公司因现在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2月25日合星财富公司新余分公司的经理罗丹自愿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责任包括本金、起诉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综上所述，原告多次向合星财富公司及被告催收，中鑫保理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仅兑付了12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丹辩称：一、本案不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定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本案所涉合同主体的法律关系为，原告与中鑫保理公司签订《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将投资款支付至中鑫保理公司指定的上海富友公司的账户委托投资理财，投资收益是由上海富友公司支付给中鑫保理公司，再由中鑫保理公司支付给原告，合同还约定投资有风险。由此可以证明，原告与中鑫保理公司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原告支付的款项并非是借款而是投资款，委托理财合同中约定了投资风险，没有保底条款，因此，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不适用“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属于委托理财合同纠纷。 二、案涉的连带担保函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原告诱导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形下所签，存在重大误解，属于可撤销合同。连带担保函中的另一被担保人彭丽萍是合星财富公司的员工，原告经彭丽萍介绍投资中鑫保理公司名下的产品，与中鑫保理公司及产品技术端镇江钱程公司签订《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袁倩是合星财富公司新余分公司员工，负责公司行政事务，被告是袁倩的配偶，被告签订了一份所谓的“连带担保函”，载明为彭丽萍介绍的投资者（包括原告）共计投资的550000元的投资本金及其他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存在重大误解。理由如下：第一，“连带担保函”属于担保合同，而主合同《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是一个投资合同，兑付主体是中鑫保理公司，被告与中鑫保理公司之间并无关系；“连带担保函”上所写的全部投资人均是彭丽萍推介的客户，被告都不认识且无任何利益往来。所以，无论从连带担保函上的被担保人而言还是被担保的主债务人中鑫保理公司而言，被告均没有为其提供较大数额连带担保的义务。第二，被告在“连带担保函”下方所写的有关编号的协议约定的内容与上文的被担保人的姓名不对应，且对应的金额相差十几万，证明被告未核对客户及金额，担保的事项并不明确，签署担保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误解。第三，“连带担保函”注明担保人是袁倩和被告二人，但最终签署担保函的只有被告一人，是因为彭丽萍作为合星财富公司员工，明知公司业务只由袁倩主管，袁倩是不可能签这个担保协议的，但是被告并不了解，遂乘被告对主合同内容一无所知之机，利用被告与其父亲几十年老朋友的关系，诱导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该担保。事实上，被告在签字时对合同内容一无所知；并且，彭丽萍为了把客户对其的催收压力转嫁，实施了一系列有预谋的计划，先是诱导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担保函后，后又亲自或通过律师多次电话录音来诱导被告承认签订了该担保函并明白担保函的内容，从电话录音中恰巧能说明被告对担保函自始蒙在鼓里，从未认识到其签订的文件的真实含义。综上所述，被告对担保合同存在重大误解，签订“连带担保函”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涉案“担保函”应予撤销。 三、本案主合同系有风险的投资协议，至今无法查清主债权的金额，更不能确定担保债务的实际金额。本案中，原告购买的是中鑫保理公司的理财产品，根据《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第九条中“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甲方在成功受让资产收益权后享有相应的资产收益，同时甲方知悉其受让标的资产收益权具有一定的投资风险，且有义务承担资产收益权下的风险”之约定，该投资是属于风险投资。目前，该投资已出现严重亏损，无法达到投资合同约定的预期效益，相继出现广大投资者向公安报案的情形，且原告与主债务人中鑫保理公司之间未进行结算，主债务金额无法确定；另外，原告在诉状中提到中鑫保理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兑付过，那么，主债务人向原告实际上兑付过多少次，已兑付多少金额都无法确定。再者，主合同于2019年1月30日到期，此时该款产品已出现无法兑付的问题。而“连带担保函”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主债务人中鑫保理公司未进行结算，“连带担保函”上的担保金额是最高金额的担保，实际担保金额还是随主合同而定。因为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的债权金额至今无法查清，更不能确定担保债务的实际金额。 四、合星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含合星财富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海公安正在侦查，本案涉及的理财产品也是合星财富的业务产品，按照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起诉。据被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网上关于合星金控的案件侦办情况通报”显示，合星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合星金控公司）现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上海警方立案侦查，合星财富公司是该集团旗下公司。司法实践中，涉及到合星财富公司的相关理财产品提起的民事纠纷，上海金融法院认为相关投资与合星金控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案存在关联，予以驳回起诉处理（详见（2019）沪74民终454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所涉理财产品也是合星财富公司的主要业务模式之一，与刑案相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原告系通过合星财富公司的业务员介绍签订涉案投资协议，从合同效力及主合同与刑事案件相关，应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被告签署连带担保函时存在重大误解，该连带担保函属于可撤销合同；因主合同是一个有风险的投资协议，主债权金额至今未查清，实际担保金额也无法确定，且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法院应予驳回原告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如下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资产收益管理咨询服务协议》、《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中鑫保理公司经营异常名录信息、关于“合星金控”的案件侦办情况通报、代理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彭丽萍离职申请表、彭丽萍工资结算单、彭丽萍与罗丹的微信聊天记录、理财产品前程金服手机app截图7张、商户服务支持系统截图。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连带担保函，拟证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罗丹出具担保函，其自愿为原告上述投资产品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担保责任包括本金、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以协议上手写的协议编号对应的金额与担保内容相矛盾及写明袁倩、罗丹自愿担保但没有袁倩本人的签字为由，认为被告在担保函上签字是受彭丽萍诱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被告罗丹对其在连带担保函上签名及下半部分手写内容没有异议，该担保函上半部分是打印内容，写明因原告等人投资中鑫保理等理财产品未兑现引起纠纷，袁倩、被告自愿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写明主合同无效、本担保合同仍有效，因担保函内容明确、与双方争议焦点密切相关，因而具有证据的三性，应予以认定。被告罗丹认为在担保函上签字是受彭丽萍诱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在后面说理部分具体阐述。 2.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被告罗丹明确知道自己承担担保义务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录音中不能显示被告是自愿担保、也没有明确要承担担保义务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是被告在担保函上签名后原告律师及彭丽萍向被告催问投资款兑付时录制的，通话中被告没有否认担保的事实，且该录音没有侵犯被告的相关权益，故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现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予以认定。 3.被告提交的咨询服务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合星财富公司与中鑫保理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关系，合星财富公司向客户推介中鑫保理公司的理财产品。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签订时间空白且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 4.被告提交的（2019）沪74民终454号民事裁定书、（2018）赣民终45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司法实践中，投资者涉及到合星财富的相关理财产品提起的民事经济纠纷，上海金融法院裁定认为相关投资与合星金控的非吸刑案存在关联，予以驳回起诉处理；主债务人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债权人只起诉担保人的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与中鑫保理公司发生借贷，不能证明该借贷无效，江西省高级法院的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裁定书，仅仅是个案，案情与本案不同，故不具关联性。 5.被告罗丹庭审后提交的网上打印材料企业图谱2份、担保函1份、中鑫保理公司涉诉民事案件开庭公告、合星财富公司和上海通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异常名录登记信息、上海市金融工作局不予受理告知书，用以证明本案所涉中鑫保理的理财产品与合星金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存在关联，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而中鑫保理公司涉诉案件开庭公告恰能证明，其理财产品没有涉及合星金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本院认为，以上材料仅能证明合星金控公司、合星财富公司和上海通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鑫保理公司涉诉民事案件开庭公告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理财产品与刑案有关，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0日，原告（甲方即委托方）在合星财富公司新余分公司的业务员介绍下，与中鑫保理公司（乙方即受托方）、镇江钱程公司（丙方即服务方）签订《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编号151730327810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资产收益权转让，投资咨询以及风险管理等相关服务，丙方有义务全程协助甲、乙双方完成资产收益权的转让；甲方受让的资产收益权为启明星365天稳赢兴环20180130-新庆、期限365天、业绩比较基准10.00%、收益支付方式到期一次性支付、金额10000元；甲方受让资产收益权的转让价款由乙方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实名开立的代收代付账户收取；业绩基准为参考同类型投资的历史业绩，由乙方设定的基本业绩标准，根据甲方的投资规模，乙方设置对应挡位的业绩比较基准；甲方在成功受让资产收益权后享有相应的资产收益，同时甲方知悉其受让标的资产收益权具有一定的投资风险，且有义务承担资产收益权项下的风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三方又签订了《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明确：转让方中鑫保理公司将启明星365天稳赢兴环20180130-新庆、期限365天、业绩比较基准10.00%、收益支付方式到期一次性支付、投资金额10000元和业绩比较基准收益1000元的资产收益权转让给受让方仇细平，镇江钱程公司以见证方在协议上签字。签订协议后，原告将10000元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机构汇至镇江钱程公司平台上中鑫保理公司账户。合星财富公司业务员帮原告下载前程金服APP，设立账户，上述投资产品在该平台上操作、交易，前程金服APP是镇江钱程公司研发和推广的服务平台。原告账户显示，其的理财为启明星365天稳赢兴环20180130-新庆，365天封闭期、投资金额10000元、年化收益率10.00%，购买时间2018年1月30日，交易记录2018年1月30日15时8分收入10000元、17时7分支出10000元、2019年4月25日16时13分支出120元。 袁倩是合星财富公司新余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罗丹是该公司业务经理。原告购买的上述产品到期后，因不能兑付，故原告的朋友彭丽萍向被告和袁倩催问。2019年2月25日，彭丽萍找到被告要求其对原告、陈军等人共计55万元的理财产品进行连带担保，并打印了一份连带担保函，写明“因仇细平1万元，陈军2万元，彭友秀10万元，彭丽萍27万元，孙小军5万元，张永红5万元，李明5万元，共计55万元投资中鑫保理、合星普惠、合星大厦等理财产品。若理财产品未兑现引起纠纷，袁倩、罗丹自愿为以上投资款55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担保责任包括：55万元本金及1%/月利息（签字时划掉），起诉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注：主合同无效，本担保合同仍有效。”被告罗丹在打印的连带担保人处签名，并在签名下也即连带担保函的下半部分空白处写明“①协议编号：1519204936376:2万元。②协议编号：1517303277279:10万元。③协议编号：1519204497609:1万元。④协议编号：1514884308024:3万元（袁倩代付）。⑤合星大厦：拼单16万元。⑤中带：拼单5万元。⑥星悦贷：5万元。以上事实”，彭丽萍2018年10月起在合星财富公司新余分公司上班，于2019年1月离职。 另查明，合星财富公司是合星金控公司对外投资机构，目前正常营业，2019年7月5日因未依照规定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合星金控公司及其高管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上海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鑫保理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未按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于2019年7月4日被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又查明，原告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了代理费3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因被告罗丹在连带担保函上签名担保，而诉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保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担保的主合同法律关系，主合同的债权数额是否确定；二、被告在连带担保函上签字是否为真实意思及责任承担范围；三、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法院能否受理。 关于焦点一。原告与中鑫保理公司、镇江钱程公司签订的《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受让中鑫保理公司10000元资产收益权具有一定的投资风险，但三方签订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受让中鑫保理公司的启明星365天稳赢兴环20180130-新庆、期限365天、业绩比较基准10.00%、收益支付方式到期一次性支付、投资金额10000元和业绩比较基准收益1000元的产品资产收益权；同时该产品的APP操作平台上也显示理财产品为启明星365天稳赢兴环20180130-新庆，365天封闭期、投资金额10000元、年化收益率10.00%。《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和APP操作平台上均明确原告投资10000元受让产品一年到期后一次性支付投资款10000元和固定收益1000元，该约定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符合借贷法律关系到期返本付息的特征，故以上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原告与中鑫保理公司、镇江钱程公司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述协议是原告与中鑫保理公司、镇江钱程公司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中鑫保理公司应一次性向原告兑付投资款10000元和收益款1000元已于2019年1月29日到期，原告提交的APP操作记录，显示其账户上只于2019年4月25日转入120元，在没有明确该款为投资款时，根据借款合同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支付利息，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已兑付了其他款额，故至起诉时，能认定中鑫保理公司拖欠原告本金10000元和利息880元。被告辩解原告与中鑫保理公司、镇江钱程公司间是委托理财合同，未与债务人中鑫保理公司结算，债权债务数额不明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担保是一种典型的民事法律行为，担保有效应具备《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生效具备的条件，即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被告罗丹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从事投资理财行业并担任经理，应知道连带担保的性质和法律后果，彭丽萍出具的连带担保函，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其2019年2月25日在该连带担保函上签名，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受诱骗所致，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罗丹辩称是在彭丽萍诱骗下没有看内容签名的，理由为连带担保函其手写内容与打印内容不一致及袁倩没有签名。本院认为，被告的辩解不成立。首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的手写内容与打印内容部分一致；其次，罗丹是涉案产品推销的业务经理，对没有从事过理财的人说，《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中的专业术语难以悟透，投资人是从推销人处获得理解，投资人对产品推销人员特别是业务经理具有信任依赖基础，由产品推销人员特别是业务经理向投资人出具担保函符合常理；再次，被告对其手写内容予以认定并在句尾写明“以上事实”，而签名却是在手写内容之上的即打印内容落款“连带担保人”处，这与现实生活中出具证明不符，因此，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名应是对连带担保函内容的认可；最后，打印内容有“袁倩”自愿担保，但袁倩没有签名不能否认被告签名的真实意愿，同时没有明确该手写内容就是担保内容的组成部分，不能以手写内容与打印内容有不相一致否认其签名认可的内容。综上，被告罗丹在担保函上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连带担保函明确担保内容为“仇细平1万元，陈军2万元，彭永秀10万元，彭丽萍27万元，孙小军5万元，张永红5万元，李明5万元，共计55万元投资中鑫保理、合星普惠、合星大厦等理财产品”；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为“55万元本金、起诉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现原告要求被告对其投资本金10000元、起诉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代理费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对收益款880元承担保证责任，因超出担保责任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原告是与中鑫保理公司、镇江钱程公司自愿签订《资产收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原告将10000元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机构转给中鑫保理公司账户内，并约定按10%每年的利润享有收益，到期由中鑫保理公司一次性支付本息给原告，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星财富是受中鑫保理公司委托推销其保理产品，是促成中鑫保理公司与原告达成协议的推介方、经手人，不是协议的相对人，其涉嫌犯罪不影响中鑫保理公司与原告间的协议效力。所以，被告以涉案协议系通过合星财富公司的业务员介绍签订为由，认为原告与中鑫保理公司、镇江钱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不属于经济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理由不足。同时，被告签订的担保函中“主合同无效，本担保合同仍有效”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且担保函是在原告的投资款到期不能兑付的情况下签订的，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即使涉案的服务协议无效，原告也可依据连带担保函向被告罗丹主张权利。（2019）沪74民终454号民事裁定书、（2018）赣民终451号民事裁定书所涉案情与本案不同，故其处理结果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罗丹对中鑫保理公司到期不能支付的本金10000元、代理费3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罗丹对中鑫保理公司到期不能支付的收益款880元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丹对原告仇细平购买中鑫财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到期不能偿还的本金1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仇细平偿还10000元； 二、原告仇细平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由被告罗丹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仇细平； 三、驳回原告仇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计75元，由原告仇细平负担12.5元，被告罗丹负担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简文豪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尤爱民 书记员张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