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22民初4671号原告：祁桂珍，女，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地辽宁省建平县，现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告：祁桂芳，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告：祁桂芝，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建平县县医院职员，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告：祁国刚，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蜂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辽宁省建平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彬，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平县中医院，住所地辽宁省建平县叶柏寿街道中兴街**。法定代表人：蔡洪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柏祥，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祁桂珍、祁桂芳、祁桂芝、祁国刚与被告建平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桂珍、祁桂芳、祁国刚以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彬，被告建平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柏祥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6月1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桂芳、祁桂芝以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彬，被告建平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柏祥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柏祥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祁桂珍、祁桂芳、祁桂芝、祁国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建平县中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74,965元、丧葬费31,27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78,237.5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系患者祁良春子女，祁良春于2018年8月27日6时8分因脑梗塞入院治疗。经治疗病情稳定，17时给予鼻饲管置管，19时许喂食液态奶，出现呛咳，食物呛入气管。院方未对症解决呛咳、窒息，且因呼吸机突然不能工作20多分钟，丧失最佳抢救时机。医院未采取最直接的吸出窒息物或采取物理方法无法吸出窒息物而采取切开气管以保证生命的最有效治疗方法，而是于19时40分用治疗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药物尼可刹米静推、静滴，无效后于21时静滴尼可刹米，窒息仍无缓解。21时10分血压测不出，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处于休克，上呼吸机辅助呼吸。21时35分用多巴胺、羟乙基淀粉强心药物增血压，抢救窒息休克。多巴胺是闭塞性血管病的慎用药物。可见自19时40分至21时试图用药物尼可刹米治疗窒息无效的情况下，放弃对窒息采取一切救治措施，而是用强心增血压药物延缓生命存在，被告放弃主动救治，应对原告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二、被告未按一级护理标准护理，医嘱单与护理记录单严重不符。护理记录单与实际不符，病历造假。2018年8月27日6时27分为二级护理，21时10分为一级护理。1、长期医嘱单以下医嘱内容药品未使用：8月27日6时36分，氯化钠100ml，奥拉西坦4g。6时51分葡萄糖（5%）100ml，丹红注射液（限）20ml，8时58分氯化钠注射液500ml，氯化钾注射液0.5g，16时59分氯化钠100ml，依达拉奉（限）30㎎。8月28日15时50分葡萄糖（5%）250ml，多巴胺注射液400㎎，16时12分长春西丁（限）20㎎，17时47分奥拉西坦4g，氯化钾注射液0.5g，18时13分氯化钾注射液0.75g。2、长期医嘱单8月28日17时47分氯化钠10ml，泮托拉唑钠（限）40㎎，护理记录单记载已使用，但未填写使用时间。3、临时医嘱：8月28日6时10分，多巴胺注射液200㎎，20-25滴/分，7时04分多巴胺注射液200㎎静滴，护理记录单记载遵医嘱快速静点。4、护理记录单，8月27日22:00遵医嘱将多巴胺组快速静点:22:15分、22:35改为40、60滴/分没有医嘱。8月28日8:30、9:30、10:50、13:13、15:30、17:20、17:30记载内容无医嘱。29日0点、1:50、4:15记载内容无医嘱。5、护理记录单，8月28日10:50分、13:13分、15:30分，分别给0.9%氯化钠100毫升，多巴胺200毫克，无医嘱。6、护理记录单8月28日20:45分执行的是否是18:01长期医嘱？21:00执行的是否是15:50分的医嘱？7、护理记录单8月28日7:30分记载患者现处于深昏迷状态。17:30分记载呈昏迷状态，12:43分嘱其多饮温开水，严重违背医学常识。17:20分引流护理与8月27日17:00记载一样。护理的哪一项？没有医嘱。8、患者8月27日入院时辅助检查钠离子在正常值范围，28日下午15:19化验钠离子高达180毫摩尔/升，15:50分，长期医嘱停0.9%氯化钠100毫升，多巴胺200毫克静滴，替换成5%葡萄糖250毫升、多巴胺400毫克持续24小时15滴/分静滴，护理记录单记载没遵照医嘱执行。9、8月27日6:52分医嘱心电监测、指脉氧监测，护理记录单记录的执行时间是6:30分，时间不一致。10、8月28日21:00分实入量100毫升，入的是什么？11、8月28日12:11分-8月29日6:04死亡期间，患者呼吸机辅助呼吸，护理记录单体现呼吸次数在18-28次/分之间变化，为什么？12、8月28日7:30分病程记录记载脉搏86次/分，护理记录单记载124次/分，同一时间记录不一致。13、8月28日，护理记录单，14:30记录遵医嘱头置冰帽，没有医嘱。14、家属多次向护士提出吸出气管内分泌物，护士说医生不让吸，没有医嘱不能吸，医生也说气管内不能吸，怕吸后引起呛咳。从患者误吸开始一直到患者死亡期间，没做过气管内分泌物清理。15、护理记录单与体温单记录不一致。16、置鼻饲管进液态奶窒息原因没有任何记载，插管不到位，固定措施不当导致窒息，被告都将承担全部责任。17、于28日1:20分左右，呼吸机出现故障，时间长达20分左右，在患者没有自主呼吸情况下，缺氧足以导致生命无法挽回。三、病程记录：2018年8月28日15:08:21全院会诊记录。主治医师：夜间进食后突然出现呛咳昏迷，心跳减弱，脉搏摸不到，血压测不出。立即进行抢救治疗，现病人仍呈昏迷状态。许占毅：也可能与窒息有关。李海波：加上窒息乏氧，导致脑乏氧，使昏迷程度加深，治疗上应畅通气道。靳玉宏：同意上述意见，积极予对症治疗。仅有的三位发言人依主治医师病情介绍得出的结论是：呛咳致窒息，应通畅气道，对症治疗。综上所述，被告对祁良春的治疗存在治疗不当，抢救措施错误；治疗抢救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医嘱体现治疗明显错误，且医嘱属伪造、篡改；护理记录单没有按照医嘱执行，且伪造、篡改；病程记录伪造、篡改。故被告对祁良春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建平县中医院辩称：原告起诉称答辩人存在治疗不当、抢救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不存在。答辩人已经尽到医疗法律法规规定的勤勉职责，不存在治疗过错。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在对祁良春的治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而且过错是造成祁良春死亡原因的相关证据。所以人民法院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当事人陈述、鉴定人出庭证言以及原告提交建平县中医院诊断书、住院病历，建平县铁南街道办事处铁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朝燕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8号、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被告提交的祁良春住院病历等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祁良春于1943年6月25日出生，系铁路退休工人。原告祁桂珍、祁桂芳、祁桂芝、祁国刚系祁良春与王庆霞（于2017年12月26日去世）夫妇生育的子女。2018年8月27日6时许，患者祁良春因脑梗塞被送至被告建平县中医院诊治并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中风（中医），脑梗塞、冠心病（西医）。祁良春随后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据住院病案记载：患者于入院前1小时无明显诱因突然出现头晕，左侧肢体无力，走路不稳，随即晕倒，意识不清，病来无恶心呕吐，无抽搐，无二便失禁。被他人发现后急来我院。经急诊以“脑梗塞”收入院。查体：T：36℃P:62次/分R:18次/分BP：127/58㎜Hg。神志不清。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心率62次/分，心律齐，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无心包摩擦音。全腹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脾于肋下未触及，双下肢无水肿。双侧上下肢肌力测不出，病理反射未引出。ECG：窦性心律；ST-T改变。头CT：脑软化灶，老年性脑改变。初步诊断：1.脑梗塞2.冠心病。入院后予扩张血管，活血通脉，改善微循环，营养神经，抗血小板，调脂，对症治疗。完善相关的辅助检查等治疗。病情稍有好转，意识变为恍惚。27日夜间进食后突然出现呛咳，昏迷，心跳减弱，脉搏摸不到，血压测不出。立即进行抢救治疗，经患者家属同意，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并予多巴胺静点维持血压，病人一直呈昏迷状态。29日早5:40，患者家属拒绝一切用药及抢救措施，并签字。2018年8月29日6时，患者祁良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患者祁良春死亡与被告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4月15日，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朝燕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8号和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祁桂芝支付了鉴定费7,000元。上述司法鉴定意见认为：1、祁良春病情变化符合左基底节区脑梗塞并后循环进展性脑梗塞表现。初始发病时表现为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言语不清。迅速进展，入院时即已意识不清，至入院2小时后病情稍有好转但仍存在意识障碍。病情进一步进展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虽经呼吸循环支持治疗，但病情仍呈进展性加重，终至死亡。CT可见左侧基底节区急性脑梗塞影像改变但不能见后循环脑梗塞部位。因后循环梗塞部位多为脑干，故此，CT检查往往无法发现梗塞灶，需行核磁检查方可确诊。呼吸循环中枢受累缺血，故此，一旦梗塞形成，往往病情呈现进展性加重，病情危重时多以呼吸衰竭为首发，其后出现循环衰竭，对各种治疗反应不佳，患者往往预后差，死亡率较高。2、建平县中医院对祁良春入院后诊断脑梗塞，并相应采取扩张血管，活血通脉，改善微循环，营养神经，抗血小板，调脂，对症治疗等诊疗方案符合诊疗规范。在祁良春病情变化时及时看视患者，采取相应诊疗措施，亦无明显不当。但单纯依据家属叙述，即认定患者存在误吸、吸入性××，未结合患者体征表现，亦未进行相关影像检查明确诊断，存在缺陷。3、当呼吸机出现故障时，此故障虽可能与家属的手机充电行为有关，但发生呼吸机故障后，未及时采取替代措施，存在缺陷。4、祁良春入院时病情即存在意识不清，高度提示患者存在后循环缺血的可能性较大，病情较重。但仅给予二级护理，重视程度不够。5、关于患方提出病历存在篡改、造假问题，不属于技术鉴定范畴，不在本所鉴定范围之内。因此，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建平县中医院在对祁良春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诊疗缺陷。建平县中医院的诊疗缺陷与祁良春病情加重直至最终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30%。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的出庭证言，能够认定被告建平县中医院在对患者祁良春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诊疗缺陷，而且建平县中医院的诊疗缺陷与祁良春病情加重直至最终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建平县中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患者祁良春的实际病情，酌定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平县中医院关于其在治疗过程中已尽到勤勉职责，不存在治疗过错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并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规定，本院认定四原告因祁良春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74,965元；丧葬费31,272.50元；护理费231元；合计206,468.50元本院酌定被告建平县中医院赔偿上述损失的30%，即61,940.55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患者祁良春的实际病情，酌定被告建平县中医院给付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元。四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医疗费10,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祁桂珍、祁桂芳、祁桂芝、祁国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73,940.55元；二、驳回原告祁桂珍、祁桂芳、祁桂芝、祁国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原告祁桂珍、祁桂芳、祁桂芝、祁国刚负担630元，被告建平县中医院负担7,37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500元由原告祁桂珍、祁桂芳、祁桂芝、祁国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学礁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翟秀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