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11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安生，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安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8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安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2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安生伙同何鹭、周某、肖某、李某4超（均已判刑）、“老八”、“胖子”、“阿某1”共八人在深圳市宝安区宝丰宾馆密谋抢劫。发现宝安区新安街道办7区宝丰宾馆530房的客人有财物，且房门没关，即确定其为抢劫对象。“阿某1”负责开一辆面包车在宝丰宾馆门前等候接应，刘安生、何鹭等六人闯进530房实施抢劫，其中何鹭持一把枪形物，肖某持一根电击棒，刘安生、“胖子”各持一把西瓜刀，对被害人陈某1、陈某2、李某1进行威胁、捆绑后，抢走被害人陈某1一只金戒指、一块MOGN手表、一部黑色松下手机（价值人民币3000元）、一部银蓝色LG手机、人民币5300元、马来西亚纸币500元、一部COMPG手提电脑（价值人民币2000元）；抢走被害人李某1一部摩托罗拉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一部诺基亚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一台惠普NT3000手提电脑（价值人民币7000元），现金人民币1000元、马来西亚币1100元、中国银行信用卡一张；抢走被害人陈某2现金人民币3200元、美元600元、型号为XDLLS掌上电脑一部。所得赃款、赃物合计人民币二万多元。已缴回部分赃物发还被害人。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刘安生在接到民警电话后，自行到江西省宜春市彬江派出所接受调查，后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安生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与他人密谋并持刀参与抢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构成自首。其自动投案的行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实施犯罪时涉案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按现行法律规定，其数额属于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司法原则，本案适用现行法律规定更有利于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安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安生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本案是何鹭为了立功而检举、陷害其的，李某4超、周某、肖某等人的口供均不可信，矛盾重重。三名受害人一致认定是六名男子参与抢劫，根据四名案犯的口供是八人参与作案，一人开车接应，七人进房，作案人数不明，时间混乱不清（2005年的口供和2018年的口供混在一起，杂乱无章）。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25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刘安生伙同何鹭、周某、肖某、李某4超（四人均已判刑）、“老八”、“胖子”、“阿某1”共八人在深圳市宝安区宝丰宾馆密谋抢劫，发现宝丰宾馆530房的客人有财物，且房门没关，即确定其为抢劫对象。“阿某1”负责开一辆面包车在宝丰宾馆门前等候接应，刘安生、何鹭等六人闯进530房实施抢劫，其中何鹭持一把枪形物，肖某持一根电击棒，刘安生、“胖子”各持一把西瓜刀，对被害人陈某1、陈某2、李某1进行威胁、捆绑后，抢走被害人陈某1一只金戒指、一块MOGN手表、一部黑色松下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00元）、一部银蓝色LG手机、人民币5300元、马来西亚纸币500元、一部COMPG手提电脑（价值人民币2000元）；抢走被害人李某1一部摩托罗拉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一部诺基亚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一台惠普NT3000手提电脑（价值人民币7000元）及现金人民币1000元、马来西亚币1100元、中国银行信用卡一张；抢走被害人陈某2现金人民币3200元、美元600元、型号为XDLLS掌上电脑一部。所得赃款、赃物合计人民币二万多元。已缴回部分赃物发还被害人。2018年7月10日，上诉人刘安生在接到办案民警传唤电话后到江西省宜春市彬江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人何鹭的供述：何鹭2005年8月份被抓，2005年明确供述，称加自己共有8个人一起抢劫，其中有一个人叫刘安生，是宜春人，当时是用电话通知胖子和阿某1等人来宝丰宾馆，原本我们商量好去抢劫“雪儿”女友老板，后我们看到房间门没有关，里面有笔记本电脑，之后我们就返回宾馆抢了这三个人，阿某1在下面开车，其他人冲进房间，其中安生和胖子都拿西瓜刀，我拿着雷鸣枪、阿某2拿电击棒，我们威胁他们不能喊叫，老八三人负责拿财物，阿某2说用胶带封住对方的嘴，我和安生最后离开的，一共抢到了2台笔记本电脑，三四部手机，一两块手表等物品，我们8人平分，每人平分1000元，手机、电脑变卖后我分了900元，刘安生身份证上是写刘安生，他户籍地和我一样，家住在我家对面。2018年4月16日何鹭供述：2005年2月份，我和另外七个人在深圳市宝安区宝丰宾馆持枪、刀对三个马拉西亚人抢劫，抢到美元、马某、黄金首饰、笔记本电脑等，案发后抓到了四个人，分别是周某、肖某、“小明”和我，另外四个人一直在逃，分别是刘安生、“樟树老八”、“阿某1”和“胖子”。刘安生是彬江某1江某2前屋组人、1978年左右出生，平常我们叫他“安生”。辨认笔录，何鹭辨认出刘安生是和他一起抢劫的男子“安生”。2.同案人李某4超的供述：李某4超2005年2月26日案发第二天被抓获，一直稳定供述共8人参与抢劫，其中有一个叫安生，是江西人，是在自由城跳舞时认识的，陈述具体抢劫经过与何鹭基本吻合。李某4超供述：当时另外7个人说要回去睡觉，经过530房间时就预谋要抢劫，当时我在门口，我看到吉安龙（即周某）拿刀在翻箱子，抢劫后吉安龙给我一个包，里面是手提电脑，后下楼上了阿某1白色面包车，补充称吉安龙、胖子、安生都各拿一把刀，长约30厘米的砍刀，何鹭和老八、安生三个人经常在一起。2018年9月18日李某4超供述：我记得那天宾馆的房是我女朋友（罗某）和小艳（即田某）开的，后来何鹭、肖某、周某、安生、阿某1、胖子、老八过来找我玩，后来我们出房门时，我记不清楚是谁说的旁边的房间有人，当时是江西人冲在最前面，我们当中有人还拿着刀，好像是两个江西人拿着的，当时那个房间有三个人，我当时站在门口，他们几个人在里面抢，我们抢了现金、手提电脑，还有手机。抢完后我们就坐电梯下楼坐了一辆面包车走了，当时是阿某1开的车。当时参与抢劫的有我、何鹭、肖某、周某、安生、阿某1、胖子和老八。我对安生有印象，他和何鹭是一起的，都是江西人，他个子不高，我记得他的面相。辨认笔录，李某4超辨认出刘安生是一起抢劫叫安生的男子。3.同案人周某的供述：其2005年供述系和何鹭一起抓获的，其在公安机关笔录认罪并且供述了当时8个人参与抢劫，其中有一个叫安生，江西宜春人，当时本来是何鹭和安生提议去抢劫发廊老板，但是下楼时看到530没有关，就提议抢劫530房，何鹭拿雷鸣枪，胖子和安生持刀，阿某2拿电击棒，阿某1是开面包车，当时威胁房内的三名男子不准动，阿某2用胶带封住对方的嘴和手，何鹭和安生、阿某2最后离开，由阿某2负责分赃。2019年1月份笔录中供述与之前一致，称当时看到房间门没有锁就准备抢劫他们，当时8个人都参与抢劫，4个人被抓，另外4个人没有抓到，安生我是比较熟，我们经常在打牌，安生和何鹭是一个地方，民警当时拿了一组12张照片给周某辨认，周某明确指认刘安生参与了2005年2月份抢劫。并且称在2016年在宜春时有和何鹭、安生见面，当时何鹭结婚过去的。但是没有聊过2005年抢劫事情。4.同案人肖某的供述：其2005年2月26日案发后第二天被抓，如实供述自己伙同另外7人抢劫的事实。我只认识阿龙和胖子，其他人不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抢劫，我走到最后面，当时他们抢劫后我走过去按电梯，当时吉安龙和胖子各拿了西瓜刀。自己只认识周某，可以辨认出。胖子是在楼下接应的，陈述经过与其他同案犯基本吻合。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05年2月25日凌晨3时在530宾馆谈事情，当时进房间时还没有关上门，有6名男的冲进来，4个拿砍刀，还有人拿枪形物品，威胁我们将身上财物交给他们，我被抢两部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马来西亚币1100元，人民币1000元，银行卡身份证等证件。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被抢3500元，掌上电脑一部，马来西亚币3500元，有6个人抢劫，一个人拿抢，4个拿刀，一个拿电击棒。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当时两个朋友刚刚进房间，就有两个男子持西瓜刀进来，后有4的男子持刀和枪进来，把我们按在地上，我被抢金戒指等财物。被其中拿电棒男子电击了一下手臂。8.证人罗某（系李某4超女朋友）的证言：当晚和李某4超、何鹭等人在宝丰宾馆开房，之后进来4个男子，阿某1拿出两发子弹说没有钱了搞一下，之后他们8个人就出去了，之后回来6个人叫我们走。9.证人田某的证言：当晚和雪儿（即罗某）以及另外6名男子在宝丰宾馆，他们中间出去，后又回来叫我和雪儿离开。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当时1时左右进来3名男子有一个男子拿了电棒，我只认识小明、胖子和阿某1。10.证人华某能（系宝丰宾馆服务员）的证言：当晚听说530房的马来西亚客人以及两个朋友被抢。11.证人佘某（系宾馆保安员）的证言：值班时听到客人被抢，上去后发现530房间客人被抢，是538房的客人抢，因为上去看到538房的门开着，里面住的6名男子和2名女子不见了，其中538房子一个叫小明、一个叫何鹭。12.证人邓某（系宝丰宾馆前台）的证言：听保安说538房被抢，保安说被抢前看到6个左右男子匆忙下楼，其中一个拿着大塑料带。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当晚送快餐到538房。14.证人吉某的证言：在接到客人被抢电话前，有看到6名男子下楼上了面包车。15.证人张某（系宝丰宾馆收银员）的证言：当晚零时2时左右6、7名男子进来后直接上楼，10分钟后下楼。16.被告人刘安生的供述：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一直不认罪，陈述内容与庭审基本一样，否认其案发时在深圳。称当时在温州上班，2004年12月到2005年正月初十在宜春老家，从2月18日到2006年都在温州上班，2005年2月份没有来过深圳宝安区。清楚记得2月18日号是坐火车去温州的，当时系和我弟弟何平生计划去温州，但弟弟有精神分裂症，火车还开没有开我弟弟就回去了。我刚到温州之后就在我表哥廖某那里住了两天，之后就在温州的龙湾经济开发区迪安娜服装厂找到工作。称我认识何鹭，他和我同村从小认识，不记得是2019年还是2000年当时在电子厂上班，后何鹭和他三个朋友来找我接济他们，他们在我工厂宿舍住了几天。在2012年还是2013年时候何鹭出狱回家我和他见面，他和我说在深圳宝安和几个人抢劫，后来坐了七八年牢，当时何鹭没有说和谁参与。自己不认识周某、李某4超、肖某，熟悉的人一般叫我安生，周边人也叫我刘安生，称自己爷爷是2006年12月份去世的，当时和弟弟都在温州一起回的家，何鹭结婚的时候我参加了他的婚礼。17.证人廖某（系刘安生表哥）的证言：2004还是2005年的时候，刘平生回了宜春。记不清刘安生是当年来的温州还是第二年春节来的温州，当时本来是刘安生和刘平生一起来的，但是后来刘安生自己来的，和我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去了瑞安。清楚记得是刘安生爷爷过世那一年要么是年终要么是第二年春节过来的。假如是2005年过世可能就是2005年年终或者春节后来的温州，当时刘安生爷爷过世我们都在温州，我们去请假老板说只能回去一个，就让刘平生回去了，这一点印象比较深，后来刘安生就过来温州。18.证人刘某的证言：刘安生爷爷是2006年10月21日去世。19.证人李某3（系刘安生妻子）的证言：没有听过刘安生说抢劫事情，也没有提温州打工事情，刘安生有弟弟叫刘平生有精神分裂症，现在是自闭状态不与人交流。20.物证、书证。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2008年5月收到江西省分宜县看守所犯罪线索转移函，称在押人员举报何鹭2005年2月25日抢劫案另外嫌疑人刘安生线索，派出所经调查发现刘安生有作案嫌疑，2018年7月10日民警电话联系刘安生，刘安生当天12点到派出所，后移送给深圳宝安处理。人口信息、无犯罪情况说明：何鹭、周某、李某4超、肖某刑事判决书两份（“高某”就是“安生”），认定2005年2月25日当晚何鹭等8人参与了抢劫530房间客人，其中胖子、安生持西瓜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捆绑，何鹭、周某分别被判处11年，肖某、李某4超被判处5年。抓获何鹭等人时缴获的手机、电脑、刀具等照片，何鹭指认其中一把刀当时是胖子和安生拿的，李某4超指认其中一把刀和胖子和安生抢劫时使用的刀很像。宝丰宾馆提供住客登记表、保证金单据、帐单等。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刘安生所称案发当时其在温州迪安娜服饰有限公司上班问题，民警查询到该公司电话，公司工作人员称公司已经换了很多批领导和工人，没有当时入职资料，没有办法核实刘安生是否是之前员工。2005年因为当时情况、旅馆信息没有保存记录，没有办法调取当时信息情况。公安机关调取了刘安生爷爷死亡证明，证明死亡日期是2006年12月1日。21.鉴定意见（价值鉴定）：对缴获的赃物的价值鉴定。22.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安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刘安生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当日上诉人刘安生伙同同案人何鹭、李某4超、周某、肖某等人抢劫宝丰宾馆三名被害人的现金、手机等财物的事实，有同案人何鹭、李某4超、周某、肖某的供述，其中何鹭、李某4超、周某明确指认刘安生持刀实施抢劫，何鹭、李某4超在案发后2005年和2018年作了多次供述，供述稳定一致，并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刘安生，四名同案人的有罪供述与三名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得到了证人罗某、佘某、田某、吉某、邓某等人的证言之印证，并有查获的作案刀具、缴获的手机等赃物、宝丰宾馆住宿记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安生持械参与抢劫之犯罪事实。案发时犯罪嫌疑人“阿俊”驾驶面包车在宝丰宾馆楼下接应，同案人李某4超站在被害人房间门口，其余的人持械进入房间抢劫，与被害人李某1、陈某2、陈某1三人陈述的六名男子分别持刀、电击棒和枪形物等进入房间抢劫财物并不矛盾，故上诉人刘安生提出的作案人数不明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刘安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其定罪科刑均无不当。上诉人刘安生所提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何 远 彬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