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5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春芳，女，196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生，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贵，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朋朋，男，199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山东京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春芳、陈建生因与被上诉人刘朋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春芳、陈建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侯春芳、陈建生与刘朋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3.依法改判刘朋朋返还侯春芳、陈建生的位于历城区万象新天a区11号楼1单元102房屋；4.依法改判刘朋朋自2017年3月25日起到履行完毕日止，以56万元为基数，按每日3‰的比率向侯春芳、陈建生支付违约金；5.判令刘朋朋承担侯春芳、陈建生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6.由刘朋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对于侯春芳、陈建生请求刘朋朋返还位于历城区万象新天A区11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6月13日，侯春芳、陈建生向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仅有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刘朋朋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次诉讼中，一审判决对侯春芳、陈建生的请求刘朋朋返还位于历城区万象新天A区11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是非常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事实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刘朋朋不构成违约，自相矛盾，与合同法的规定相违背。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法律和合同，对刘朋朋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审理，而无权对侯春芳、陈建生与刘朋朋的房屋买卖合同改变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作为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就应当全面履行，而刘朋朋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刘朋朋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应当向侯春芳、陈建生支付违约金。侯春芳、陈建生的诉讼请求完全是合法的，合同依据是充分的。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刘朋朋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向侯春芳、陈建生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无权改变合同的履行期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明确规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条款，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侯春芳、陈建生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刘朋朋支付违约金和返还房屋，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而一审判决却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违背法律和政策，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刘朋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侯春芳、陈建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侯春芳、陈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侯春芳、陈建生、刘朋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标的56万元；2.判决刘朋朋依法返还侯春芳、陈建生位于历城区万象新天A区11号楼1单元102号的房屋；3.判决刘朋朋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日止，以56万元为基数，按每日3%向侯春芳、陈建生支付违约金；4.由刘朋朋承担侯春芳、陈建生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5.由刘朋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侯春芳、陈建生将刘朋朋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朋朋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日，侯春芳、陈建生同刘朋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侯春芳、陈建生将历城区万象新天小区一区11号楼1-102室出售给刘朋朋，售价56万元，后刘朋朋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房屋首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待侯春芳、陈建生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书后再将此房屋过户给刘朋朋，侯春芳、陈建生已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书，但是因济南市房屋限购政策无法过户给刘朋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日，侯春芳、陈建生与刘朋朋通过房产中介机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侯春芳、陈建生将万象新天小区一区11号楼（原13号楼）1-102号房屋出售给刘朋朋，房屋价款560000元……《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刘朋朋于2015年7月3日支付侯春芳、陈建生280000元，侯春芳、陈建生将该房屋交付刘朋朋。……至此，刘朋朋共计支付侯春芳、陈建生房款430000元。2017年3月17日，侯春芳、陈建生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12月26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大调控力度促进房地产市场持续平稳健康发展的通知》，规定：“非本市户籍家庭在我市限购**住房（需提供连续24个月以上在市区缴纳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证明）。”刘朋朋作为非济南市户籍人员，未能取得连续24个月以上在市区缴纳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证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鲁011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认定侯春芳、陈建生与刘朋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房屋买卖合同在政府限购政策出台之前签订，限购政策实施后，刘朋朋作为非济南市户籍人员，因未能取得连续24个月以上在市区缴纳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证明，该房屋不具备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条件。限购政策属于政府对房地产市场进行调控的阶段性政策，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因限购政策而受影响。虽然刘朋朋目前暂时不具备对涉案房屋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条件，但可在济南市限购政策取消，或者其本人取得连续24个月以上在市区缴纳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证明，或者在其取得济南市户籍后，双方当事人再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而且刘朋朋已支付大部分房款，且占有使用该房屋达2年之久，解除合同会导致当事人之间利益失衡，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因此，该房屋买卖合同仍然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对于侯春芳、陈建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侯春芳、陈建生的诉讼请求。侯春芳、陈建生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鲁01民终74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春芳、陈建生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鲁01民申36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侯春芳、陈建生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刘朋朋自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已连续缴纳社会保险23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侯春芳、陈建生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在2017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刘朋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侯春芳、陈建生的诉讼请求，侯春芳、陈建生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对侯春芳、陈建生本次诉讼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请求返还位于历城区万象新天A区11号楼1单元102号的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侯春芳、陈建生与刘朋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房屋买卖合同在政府限购政策出台之前签订，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因政府限购政策原因造成，不能归责于双方，不能认定系刘朋朋违约，故侯春芳、陈建生要求刘朋朋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侯春芳、陈建生主张刘朋朋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侯春芳、陈建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侯春芳、陈建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朋朋二审中提交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单，欲证明刘朋朋已缴纳社保满24个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侯春芳、陈建生与刘朋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由于甲乙任一方故意拖延或者不及时提供相关材料、不配合交纳税费或者不配合对方办理相关事宜的，追究违约方责任，若因不可抗力或政府、银行等原因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除外。2.刘朋朋自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已连续在济南市缴纳社会保险24个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侯春芳、陈建生于2017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刘朋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判决驳回侯春芳、陈建生的诉讼请求，后侯春芳、陈建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侯春芳、陈建生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返还涉案房屋，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不无不当。侯春芳、陈建生与刘朋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结合已经生效的判决，该房屋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该房屋买卖合同系济南市人民政府限购政策出台之前签订，刘朋朋此时具备购房资格，但在合同履行期间，政府出台新的限购政策使刘朋朋在两年内不能购买济南市房屋，且侯春芳、陈建生一直未办理解押手续，致使涉案房屋在起诉前不能过户，因双方约定的支付剩余款项时间为房屋过户当日，故刘朋朋不能支付剩余款项并非自己原因所致，并不存在过错。根据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因政府原因所致，刘朋朋不承担违约责任。故侯春芳、陈建生主张刘朋朋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春芳、陈建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侯春芳、陈建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