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立基上东国际**。负责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伟，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存良，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敏，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可领，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薛存良与卫可领、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豫110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薛存良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豫11民终97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豫11**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伟，被上诉人薛存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敏，被上诉人卫可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并改判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薛存良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薛存良损失67386.56元（上诉争议金额为36537.1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薛存良、卫可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判决数额错误，判决标准过高。一、一审判决认定薛存良的部分损失标准过高且缺乏依据。1、薛存良举证提供的其工资银行流水显示，其月工资基本在2500元左右，一审法院无视薛存良自己的举证，却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6848元/年计算误工费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2、薛存良的主要伤情是右挠骨远端骨折致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对于误工期的认定应当根据薛存良的伤情对应专业标准来确定。薛存良的误工期应认定为90天较为合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期为360天却没有任何专业依据，明显不符合薛存良的伤情需要。3、薛存良的母亲张品出生于1952年3月15日，薛存良的定残日是2018年12月10日，此时张品已年满66周岁。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是基于受害人构成伤残的前提才可以得到支持，因此应当根据薛存良的定残日来计算张品的扶养年限为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127.45元。一审判决按照1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纠正。4、薛存良对于本案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其自身也有过错，一审法院在酌定精神抚慰金时却没有考虑薛存良本身的过错程度而认定10000元，明显过高，合理的精神抚慰金应为7000元。二、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分为三个分项，分别是10000元的医疗费损失分项、110000元的死亡伤残损失分项、2000元的财产损失分项，各分项分别赔偿不同的对应损失，不可混同；薛存良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均为人身损失，没有财产损失，交强险的2000元的财产损失分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却要求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全部122000元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三、卫可领在一审举证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薛存良驾驶的电动车为大型踏板电动车，整车质量明显超标，且车辆并无脚蹬踏板，明显属于超标电动车，应归于机动车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划分事故责任比例为二八分错误，应当按照70%的比例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薛存良辩称，一、一审法院计算薛存良的各项损失所依据的标准正确。1、薛存良自己经营有花店，日常由店员负责看管。薛存良自己也有工作，薛存良是双方收入，即有花店的盈利收入，也有自己工作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薛存良的误工费比薛存良每月的实际收入要低。但薛存良认可一审判决的误工费。2、薛存良2017年发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9日定残，至定残前一天共536天。同时薛存良鉴定结论上显示，误工期为定残前一天。同时薛存良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按360天计算薛存良误工费正确。3、薛存良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受伤之日起劳动能力已经下降，对被抚养人已经造成了损失。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计算正确。4、薛存良构成九级伤残，且薛存良正值青壮年，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审按10000元计算薛存良的精神抚慰金正确。二、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薛存良驾驶车辆属于电动自行车，车辆属于非机动车。一审法院按二八责任划分正确。三、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损，薛存良的电动自行车车损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一审判决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卫可领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并将卫可领的垫付款返还给卫可领。薛存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卫可领、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薛存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0528.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卫可领、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22时20分许，卫可领驾驶豫Ｌ×××**号面包车沿八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文汇小区门口时，与由东向西薛存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蹭，造成薛存良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卫可领负事故主要责任，薛存良负事故次要责任。薛存良受伤后，被送往漯河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天（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3日），花费医疗费3640.04元，之后转院至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9天（2017年6月23日-2017年7月12日），花费医疗费28837.65元，之后又转院至漯河康利医院继续进行治疗，住院30天（2019年7月12日-2017年8月11日），花费医疗费11170.67元。另薛存良因伤情康复需要，于2017年6月30日在河南省易弘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腕关节外固定支具矫形器花费260元。薛存良受伤经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后经薛存良申请，许昌红卫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薛存良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约需6000元左右，花费鉴定费2400元，鉴定检查费693.95元。事故发生后，卫可领给薛存良垫付医疗费23640.04元，薛存良对此予以认可。事故发生时豫Ｌ×××**号车驾驶人为卫可领，卫可领系合法驾驶。豫Ｌ×××**号车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薛存良系居民家庭户口，薛存良有被抚养人一人，即母亲张品（1952年3月15日出生），张品系居民家庭户口，张品生育有三个子女。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9422.2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卫可领负事故主要责任，薛存良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卫可领驾驶的豫Ｌ×××**号车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薛存良和卫可领的责任划分比例，综合本案案情，酌情按照二八分为宜。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薛存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大型踏板电动车，应当属于机动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薛存良的赔偿清单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薛存良因本案交通事故可获得赔偿的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票据为准，为43648.36元，另薛存良因伤情康复需要，于2017年6月30日在河南省易弘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腕关节外固定支具矫形器花费260元，系合理必要性指出，应当予以支持，故医疗费共计为43908.36元；2.误工费，薛存良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536天过长，结合薛存良伤情，酌情支持360天，薛存良要求其收入标准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进行计算，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36343.23元（36848元/年÷365天×360天）；3.护理费，薛存良要求住院时间按照49天进行计算，予以支持，但薛存良要求护理期限109天过长，参考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出院医嘱显示：“出院后休息1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月陪护1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薛存良的护理期限为79天，护理人员收入标准薛存良要求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进行计算，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7975.32元（36848元/年÷365天×79天）；4.住院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49天，为2450元；5.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49天，为980元；6.残疾赔偿金，薛存良受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薛存良要求赔偿标准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进行计算，予以支持，为118231.44元（29557.86元/年×20年×0.2）；7.精神损害抚慰金，薛存良受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酌情支持10000元；8.后续治疗费用，参考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酌情支持6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薛存良有被抚养人一人，即母亲张品（1952年3月15日出生），张品系居民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65岁，薛存良要求赔偿标准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进行计算，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422.27元（19422.27元/年×15年×0.2÷3人）；10.交通费，薛存良要求2000元过高，考虑到交通费系实际必要性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11.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以票据为准，为3093.95元（鉴定费2400元+鉴定检查费693.95元）。以上各项共计为249404.57元，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薛存良122000元，下余127404.57元，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80%，为101923.66元。关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该项费用是薛存良为确定其损失数额而花费的必要合理性支出，属于直接财产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辩称该项费用为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卫可领为薛存良垫付的医疗费23640.04元，薛存良庭审中予以认可，且诉讼时已经包含在诉讼请求内，故该23640.04元薛存良应当在得到保险公司赔付之后返还给卫可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薛存良122000元。二、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薛存良101923.66元。三、驳回薛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薛存良负担980元，卫可领负担39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肇事车辆豫Ｌ×××**号面包车的驾驶人卫可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薛存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卫可领驾驶的豫Ｌ×××**号车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薛存良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受人身损害，应先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卫可领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薛存良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有误问题。薛存良于事故发生前在城市居住、生活、工作，无固定收入，薛存良事故发生前经营有花店，并有自己的工作，薛存良因交通事故有多份收入损失，中煤财险仅以一审中薛存良提供的其工资银行流水里显示的单份月工资2500元左右主张按该标准计算薛存良的误工费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薛存良的误工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薛存良人身损害，因伤情严重先后到多家医院住院治疗，且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薛存良的伤情，酌情支持薛存良的误工期为360天并以此计算薛存良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主张薛存良的误工期应认定为90天，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薛存良母亲张品的生活费问题。薛存良的母亲张品出生于1952年3月15日，虽然于交通事故发生时为65周岁，但在薛存良定残时（2018年12月10日）已年满66周岁，薛存良母亲张品的生活费应从薛存良定残日起计算，以此计算，张品的扶养年限为14年，其生活费应为18127.45元（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14年）。一审判决按15年计算张品的生活费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薛存良九级伤残，因肇事车辆在中煤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薛存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从交强险赔偿限额中赔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薛存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薛存良的其他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以此计算，薛存良的各项损失共计款248109.75元，应先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薛存良120000元，下余128109.75元，按照双方事故责任发比例，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薛存良损失102487.8元，下余部分损失，由薛存良按照所负事故责任自行承担。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所承保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以此判决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70%的比例由其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薛存良本案诉请为人身损害损失，并不包括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包括财产损失的交强险赔偿总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计应赔偿薛存良损失222487.8元，因卫可领已向薛存良垫付医疗费23640.04元，故该垫付款应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薛存良的损失总额222487.8元中扣除，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直接返还给卫可领，但该返还垫付款应扣除一审判决卫可领应承担的一审诉讼费3920元，即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薛存良损失202767.76元，返还卫可领垫付款19720.04元。综上，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致使判决结果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薛存良损失计款202767.76元；三、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卫可领垫付款19720.04元；四、驳回薛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薛存良负担980元，由卫可领负担3920元（已从垫付款中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元，由薛存良负担5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