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22207号原告：上海飞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文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佳，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君，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严宝明，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严宝明，执行董事。以上两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第三人：上海兴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玉门路****楼**。法定代表人：王永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男，汉族，住江苏省。原告上海飞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晋公司)与被告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发展公司)、被告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茂城公司)、第三人上海兴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君，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被告智富茂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第三人兴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一致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被告智富茂城公司对第三人兴袤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人民币2,326,470.71元(以下币种同)、诉讼费用17,705.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智富发展公司因开发经营智富名品城名品公馆房地产项目设立项目公司即被告智富茂城公司,并于2016年先后通过其关联公司第三人兴袤公司向原告采购项目所需石材。原告与第三人兴袤公司签订了《石材买卖合同》(名品城一期12#13#楼石材)、《石材买卖合同》(名品城一期114#楼1层、B1层楼增加石材)和《卫生间台面石材订制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兴袤公司供应名品城一期项目部分石材。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兴袤公司提供了相应数量和价格的石材。经兴袤公司核对,最终确认原告供货总金额为3,655,631.51元。但兴袤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1,209,440.8元货款,尚欠付2,446,190.71元货款仍未支付。原告于2018年6月1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起诉要求兴袤公司归还欠付工程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兴袤公司欠付的119,720元货款本金和全部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只要求兴袤公司支付部分欠付货款本金2,326,470.71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兴袤公司就部分应付货款本金2,326,470.71元达成分期付款协议，但兴袤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被告智富茂城公司和第三人兴袤公司互为关联公司,且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的情形,已经构成了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因此，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被告智富茂城公司应当对第三人兴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被告智富茂城公司共同辩称，对系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债务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两名被告和第三人兴袤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未形成公司法上的人格混同情形，并非关联公司。第三人兴袤公司辩称，第三人兴袤公司和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被告智富茂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双方在人员、业务均不相同，不是关联公司，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因第三人兴袤公司向原告采购石材，原告与第三人兴袤公司于2016年共签订三份合同。原告按约供货后，第三人兴袤公司或指示上海智富腾兴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未支付，原告遂诉至本院。2018年8月3日，经普陀法院调解，原告与第三人兴袤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普陀法院据此作出(2018)沪0107民初1386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为：“一、被告上海兴袤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飞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XXXXXXX.71元，该款被告应于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每月30日之前各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0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126,470.71元；二、若被告上海兴袤贸易有限公司未能按上述调解主文第一项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上海飞晋建材有限公司有权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11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705.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7,705.5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负担，该款被告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原告”。因第三人兴袤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履行，原告于2018年10月12日向普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沪0107执4047号。因第三人兴袤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普陀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设立于2002年11月4日，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丁勤富，股东为丁勤富和严悦文。2017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丁勤富变更为严宝明。被告智富茂城公司设立于2006年1月10日，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丁勤富，设立时的股东为智富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严广玲。2014年7月3日，股东严广玲变更为严悦文。2018年9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丁勤富变更为严宝明。第三人兴袤公司设立于2009年9月17日，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严同山，股东为王兴华和严同海，监事为黄炜。2015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严同山变更为王治中。2017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治中变更为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永贵。案外人上海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建设公司)设立于1993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严同山，设立时的股东为被告智富发展公司和上海智富科创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股东由前述股东变更为南通智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上海智富腾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腾兴公司)设立于2002年11月21日，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丁勤富，股东为顾海峰和丁冬梅。2018年2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庆。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被告智富茂城公司、第三人兴袤公司、案外人智富建设公司以及案外人智富腾兴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的企业通信地址均为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世贸大厦30F。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第三人兴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员为顾海峰。被告智富茂城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员为顾海峰。2017年11月，被告智富发展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员变更为顾海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方桩订购合同》、《管桩订购合同》、送货明细单、销售结算清单、发票、发票收执回单、发票回执、商业承兑汇票、转账凭证、工商档案、证明，被告智富建设公司提供的《建材订购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被告兴袤贸易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1.智富名品城项目报建信息，证明项目的开发经营单位为被告智富茂城公司和其关联公司上海智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品公司)，施工单位为智富建设公司；2.肖伟丰联系人信息、聊天信息及签收单，证明肖伟丰直接参与合同履行与价格变更，原告是通过肖伟丰的介绍参与到项目之中，证明两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人员混同；3.智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诉讼案例检索报告(黄炜)，证明黄炜同时担任第三人兴袤公司和智富集团下属企业智品公司的监事，而且黄炜自2015年至今多次以被告员工身份代理两名被告的诉讼案件；4.诉讼案例检索报告(王治中)、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王治中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以被告方公司员工身份代理智富集团的诉讼案件，两名被告、第三人以及其它几家关联公司从2013年至今的工商登记手续经办人均为同一人，分别是许仁阳、王治中和潘馨；5.对话录音，证明第三人股东与袁学农存在亲属关系。被告承认欠付原告的款项84,300余元，故第三人欠付的款项由被告确认偿还，第三人与被告存在财务混同。被告智富发展公司、被告智富茂城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智富茂城公司是开发单位，智富建设公司是承建单位，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关联公司。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与关联性，肖伟丰不是两被告员工，且证据形成期间两被告并未参与。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上海智品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诉讼代理人是指经过授权代理公司诉讼活动的人，不参与公司财产使用及分配，不参与公司运营决策，不构成人格混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案例检索报告的三名当事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无关联性。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对委托人身份没有要求，委托人并不参与公司决策，不存在人格混同。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供袁学农与原告通话录音，而袁学农与本案没有关联。自然人与法人分属不同主体，自然人亲属关系不能造成法人人格混同。且该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原告私自录音，应予排除。第三人兴袤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智品公司、智富建设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肖伟丰是第三人的人员，与两被告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智品公司与本案无关。黄炜并非两名被告的员工，而是智富建设公司员工。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案例检索报告的三名当事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无关联性。工商变更手续办理人员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只是普通员工。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原告私自录音，应予排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我国现行《公司法》未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作出明确规定。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也应当符合《公司法》对于法人人格否认规定的条件。本案中，两名被告并非第三人的股东，原告认为两名被告与第三人互为关联公司，且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的情形，已经构成了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故原告主张两名被告应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从二名被告和第三人的股东及人员来看，两名被告与第三人的股东没有重合。两名被告的董事、监事、经理也与第三人不同。虽然黄炜在任第三人监事期间代理过两名被告的诉讼案件，两名被告及第三人的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员均为顾海峰一人，但这种交叉任职并非法律所禁止，也不影响二名被告及第三人的决策层独立进行经营管理，不能以此认定二名被告与第三人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人员混同。其二，关联公司的财务混同一般是指公司之间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账户、账簿、资金等混同，无法区分。原告提供的第三人通过案外人智富腾兴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凭证并不能证明两名被告与第三人存在财务混同。其三，业务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和交易过程中彼此不分，以至于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无法分清与哪家公司交易。现原告称第三人从原告处采购的本案系争货物销售给案外人智富建设公司，但被告智富发展公司仅是智富建设公司原股东之一，并未直接参与原告和第三人的交易，故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智富发展公司与第三人存在关联交易、业务混同的事实。综上本院对原告提出两名被告与第三人构成人格混同，两名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飞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4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2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7,27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宗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 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