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7989号原告：凌孝义，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经，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薇，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洪波，女，1989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被告：赤峰王洪波公寓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王家店村。法定代表人：王洪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东，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凌孝义与被告王洪波、赤峰王洪波公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孝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经，被告王洪波及赤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孝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洪波、赤峰公司共同向凌孝义返还投资款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2、判令王洪波、赤峰公司共同向凌孝义支付前期投资收益款231万元；3、判令王洪波向凌孝义支付其擅自转让公司股权的违约金1000万元，赤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王洪波、赤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凌孝义与王洪波于2011年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合作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王家店村建设经营养老院项目，凌孝义负责前期土地征地的相关费用，王洪波负责办理征地手续。2011年1月19日凌孝义与赤峰市夏家店乡王家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并于当日向王洪波的银行账户支付了465万元土地租赁金由王洪波将土地租金支付给赤峰市夏家店乡王家店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2012年6月，王洪波在未告知凌孝义的情况下，擅自以其自己的名义申请设立了一人公司赤峰市华夏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寓），没有将凌孝义注册为股东。凌孝义知道后，多次与王洪波交涉，王洪波称认可与凌孝义的合作关系，但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于2014年3月21日，凌孝义与二被告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凌孝义退出养老院合作项目，二被告应于2014年12月31曰前向凌孝义退还投资款500万元，如未按时退还，则王洪波应将其持有的华夏公寓20%的股权转让给王洪波，并约定了未按时转让股权的违约责任：在二被告按时退还凌孝义500元投资款的前提下自华夏公寓正式营业之曰起三年内，二被告共同向凌孝义支付投资收益款430万元：在本协议履行完毕之前，除非征得凌孝义同意，王洪波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华夏公寓的股权，否则应向凌孝义承担壹仟万元的违约金。二被告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故诉至法院。被告王洪波、赤峰公司辩称：不同意凌孝义的诉讼请求。1、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王洪波受让凌孝义项目的土地，王洪波仅需支付465万元土地租金，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2、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是由凌孝义采取欺诈手段而为之，对各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认定无效；3、凌孝义主张未经其同意转账股权应当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即使协议有效，违约金约定过高，应当调整；4、三方协议因实际行为做了变更，对当事人无约束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根据审查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月19日，王洪波出具收条收到凌孝义支付的征地款465万元。2014年3月21日，凌孝义（甲方）、王洪波（乙方）、赤峰公司（丙方，原名称为华夏公寓，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至现名称）签订《协议书》。《协议书》鉴于载明：1、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合作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王家店村建设经营养老院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由甲方负责前期土地征地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办理征地手续，在办完征地手续后双方再协商后续投资事宜。2、在甲、乙双方合作的前提下，甲方于2011年1月19日与赤峰市夏家店乡王家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并于当日向乙方的银行账户支付了465万元土地租赁金，同时乙方向甲方出具了征地款的收条。之后乙方按《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赤峰市夏家店乡王家店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465万元土地租赁金款。3、合作之初，以甲方名义个人出资注册了丙方，后于2012年6月，变更为乙方作为个人出资投资丙方，尽管丙方现注册为乙方个人独资企业，但甲、乙双方均确认以丙方名义实施的该项目系甲、乙双方共同合作。4、经乙方克服重重困难，以丙方名义实施的该项目已获得民政部门的许可，亦己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议用地批准书》、《土地使用权诓》等相关文书，基本具备开工建设的条件。5、乙方已以丙方的名义进行了该项目的施工建设，项目现场的实际建设状况为：全部8栋楼的地基已全部做完，2014年4月重新开工后将在2个月内竣。6、甲方因资金安排原因不再向该项目投入资金，同时有意从该项目的合作中退出。基于以上基础，甲、乙双方及丙方秉持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从该项目退出事宣，特签订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丙三方均认同甲方的465万元投资款已至少升值一倍即价值人民币930万元。二、甲、乙双方均同意甲方在以下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从该项目退出：1，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和丙方共同向甲方退还投资款人民币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元），如逾期未退还的，须按年利率12%向甲方承担利息。逾期超过二个月的，则视为乙方和丙方无能力退还，则乙方应直接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丙方20％的股权，乙方应于到期后5日内向甲方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逾期未办理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承担1万元的违约金。自本条款约定的条件成就之日起，且无论该项目的建设程度，甲方即成为丙方的合法股东，持有丙方20％的股权，无论是否实际办理股权转让的过户手续。2、在乙方和丙方按时支付甲方500万元投资款的前提下，自丙方正式营业之日起三年内，乙方和丙方共同向甲方支付前期投资收益款43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1）第一经营年度结束前一个月内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支付壹佰叁拾万元;(2)第二经营年度结束前一个月内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支付壹佰伍拾万元；（3)第三经营年度结束前一个月内乙内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支付壹佰伍拾万元。如乙方和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任何一笔投资收益款的每逾期一日须向甲方承担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二个月的，则视为乙方和丙方无能力支付，则乙方应直接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丙方10％的股权，乙方应于到期后5日内向甲方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逾期未办理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承担1万元的违约金。自本条款约定的条件成就之白起且无论该项目的建设程度，甲方即成为丙方的合法股东，持有丙方10%的股权，无论是否实际办理股权转让的过户手续。三、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投资款和投资收益款均按时支付的情况下，甲方将彻底从该项目中退出，无论该项目如何发展和盈利，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乙方或丙方主张任何权利。六、在本协议履行完毕前，除非征得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丙方股权，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承担壹仟万元的违约金，丙方同意对该违约责任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七、本协议为甲、乙、丙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对约定的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降低。根据赤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7年8月28日，赤峰公司股东由王洪波变更为王洪波、巴黎；2017年9月20日变更为王洪波、巴黎、内蒙古财惠养老服务产业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8年6月22日变更为王洪波、内蒙古财惠养老服务产业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庭审中，王洪波自认内蒙古财惠养老服务产业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不同意王洪波对外转让股权。另查，凌孝义自认于2018年5月7日已经收到投资收益199万元。以上事实，有收条、《协议书》、赤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凌孝义、王洪波、赤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予遵守。现二被告未按约退还投资款与支付收益，亦未转让股权抵充债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有关要求退还投资款、支付收益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1000万元违约金。本案中二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应退投资款及收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违约金的认定，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予以衡量。本案中，双方约定私自转让股权应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但该转让行为是否造成原告损失，是否造成被告偿债能力降低，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波、被告赤峰王洪波公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凌孝义投资款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二、被告王洪波、被告赤峰王洪波公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凌孝义支付收益款231万元；三、驳回原告凌孝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50元，由原告凌孝义负担59000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洪波、被告赤峰王洪波公寓有限公司负担83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人民陪审员  周保凤人民陪审员  王书文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 助理  崔万朋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