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1547号 原告：李明香，女，汉族，1993年11月10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人，住普格县，系死者陈昌洪妻子。 原告：陈某，男，汉族，2018年10月29日出生，四川省普格县人，住普格县，系死者陈昌洪儿子。 原告：王某，女，汉族，学生，2014年7月27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人，住普格县。 法定代理人：李明香，女，汉族，1993年11月10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人，住普格县，系陈某、王某母亲。 原告：陈文友，男，汉族，1969年1月15日出生，四川省普格县人，住普格县，系死者陈昌洪父亲。 原告：邹光秀，女，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四川省普格县人，普格县，系死者陈昌洪母亲。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潘念，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省西昌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昌(旅游)客运分公司，地址：西昌市长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913014546M。 法定代表人：李建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强，系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宁，系公司法律顾问，男，汉族，1957年12月7日出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阿俄木虫，男，彝族，1983年1月18日出生，四川省普格县人，住四川省普格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地址：西昌市凯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913003257R。 法定代表人：胡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被授权。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地址，地址：西昌市航天大道东沿线鹭洲威尼斯半岛****楼**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MA62H8DG81。 法定代表人：刘晓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帅，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李明香、陈某、陈文友、邹光秀、王某与被告四川省西昌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昌（旅游）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阿俄木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书面向本院申请王某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客运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中国财保、中国人寿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中国财保、中国人寿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潘念，被告阿俄木虫，被告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强、徐亚宁，被告中国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被告中国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46278.11元变更为 1100215.1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6日上午，死者陈昌洪在普格县上车乘坐被告车牌号为川Ｗ×××××的客运汽车，车辆行驶至安木足（地名（地名方处发生了事故，陈昌洪因此受伤。事故发生后，陈昌洪被先后送往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最终由于伤势过重，于2018年10月8日因抢救无效而死亡。原告认为，死者陈昌洪乘坐被告车辆，被告就有义务将死者陈昌洪送安全送达目的地，但中途发生事故致使陈昌洪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害后果。死者陈昌洪生前长期在昆明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诉求。 被告阿俄木虫、客运公司共同辩称，答辩如下： 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对陈昌洪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在履行旅客运输合同中无过错，在运输途中没有违规、违法、违约行为。在运输途中未发生任何交通事故，未造成车内旅客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陈昌洪的死亡与答辩人的运输行为无关联性、无因果关系。 被告中国财保辩称，1、我们不属于适格被告；2、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3、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王某作为原告，作为被抚养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他在质证之后再做陈述。 被告中国人寿辩称，1、中国人寿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被告。2、本次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已超过法律规定，对部分金额无法律依据。3、本案并非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原告自身行为导致人员伤亡，请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1、2018年9月26日上午，陈昌洪（已亡故）在普格县上车乘坐被告阿俄木虫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Ｗ×××××客运公司的客运汽车，车辆行驶至安木足（地名（地名前方路段发生山体泥石流，导致交通完全堵塞，车辆停止运行。在该过程中陈昌洪从乘坐的车辆内走出，并步行到泥石流垮塌处，在该处与吕某等三人搬运路面堆积物，以便疏通道路。在该过程中山体飞石将陈昌洪头部砸伤。驾驶员阿俄木虫得知陈昌洪受伤后通过电话报警的方式向普格县110报警，普格县派出所在当日8时24分接110转警，8时33分派出所民警土比子呷、赵顺刚到达现场，了解得知“有一个人在中巴车上下车去捡滚下来的石头，被打伤，并喊报120救助伤员，同时与路政工作人员一起维持秩序，同时与伤者父亲沟通，与中巴车联系此事。”陈昌洪受伤后送入普格县医院救治，普格县医院因治疗条件受限将陈昌洪转送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在接诊治疗后又转入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0月8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出具陈昌洪死亡病情证明，死亡诊断“颅脑损伤：脑疝；外伤性脑干梗塞；右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模下血肿；右额颞枕叶散在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形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鼻漏；左额部皮肤裂伤；（二）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三）低蛋白血症。”在治疗期间陈昌洪共花费医疗费用60074.11元。此外被告阿俄木虫垫付费用为15836.93元。2、川Ｗ×××××的客运汽车行驶证登记、上户户主为为被告客运公司，所经营线路许可由客运公司提供，被告阿俄木虫融资承包经营该车，每月向客运公司缴纳管理费。3、陈昌洪家庭成员情况：妻子李明香，1993年11月10日出生，婚生子陈某，2018年10月29日出生，父亲陈文友1969年1月15日出生，母亲邹光秀，1966年出生，均居住在普格县。 为支持原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3份；2、死者身份证1份；3、户口本2份；4、结婚证1份；5、普格县耿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3份；6、离婚协议书1份。证明：1、证明原告与死者之间亲属关系；2、证明原告李明香在与死者婚前有一女（王某），再婚后与死者共同生活，系死者的继女的事实；3、证明原告具有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川Ｗ×××××车辆的车载监控录像视频。证明2018年9月26日上午时许，死者在普格县乘坐被告的川Ｗ×××××车辆，车辆行驶至安木足大跨方处发生事故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四川省人民医院死亡证明、四川省人民医院病历。证明：1、证明死者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住院8天，住院抢救期间，原告自行垫付了60074.11元医疗费用。2、证明死者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3天，最后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死亡。 第四组证据：1、普格县耿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死者与昆明市官渡区昌邮货运服务部的《运输合同》；3、死者的驾驶证与行驶证；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5、昆明市官渡区昌邮货运服务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6、暂住登记证明；7、《房屋租赁合同》及缴纳房租费收据。证明：死者生前一直长期在城镇务工、从事货物运输行业，并长期在昆明市内居住。本案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第五组证据：居民户口薄、火化证明。证明陈昌洪于2018年11月13日火化。 第六组证据：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与之前的证据一致，陈昌洪的死亡应按城镇人口计算。 经庭审举证，被告客运公司及阿俄木虫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1、2、3、4、6无异议。对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村组没有资格证明陈某是否是遗腹子，没有作证资格。 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死者乘坐我公司车辆我们予以认可，但恰好证明死者并非在车内伤亡。 第三组证据：无异议。 第四组证据：对1、2、3、4、5、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在城市工作生活，应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 第六组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合同上的印章不完整。 被告中国财保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2、3、4、5、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邹光秀是否是陈昌洪母亲无法证明，对王某不能证明应当由陈昌洪抚养，离婚证明上写明是由前夫支付抚养费，并且李明香与陈昌洪结婚登记为2018年6月15日，结婚时间极短，双方不形成抚养关系。其他质证意见与一、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本案死者乘坐过川Ｗ×××××车辆，并不能证明其死亡与乘坐该车辆有直接关系，原告也未能证明其受伤及死亡原因，也未提供相关司法机构对于事故的认定材料，因此不能达到其因乘坐该车而受伤的证明目的。 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仅能证明受伤和住院治疗，但不能证明住院原因，且无死亡证明书以及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以及法医学鉴定其死亡的原因，因此不能达到原告证明死者因乘坐车辆死亡的证明目的。 第四组证据：与一、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作如下补充：陈昌洪仅凭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其实质性在城市居住，没有提供相关的住房细节材料进行辅助，及没有水电费相关发票、物业相关发票。并且其房屋租赁合同及缴费单据存在明显矛盾，房租租赁费合同上是2500元，而缴费联写的是2000元，合同上是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其缴费联时间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前后具有重大矛盾，这是合同的最基本因素，却出现如此重大差错，显然该证据极其不真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第六组证据：对运输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与原告在上次庭审所提供的证据及2018年3月才到昆明进行运输工作相悖，不能够做到有效证据；对于商品房购销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购买人并非陈昌洪，且该合同仅指购买房屋的意向性合同，不能证明陈昌洪在该房居住，更不能证明陈昌洪长期居住于此。 被告中国人寿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中国财保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四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上是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同时暂住证明也是2018年4月，陈昌洪受伤死亡时间是2018年9月在城镇未居住满一年按法律规定不能按城镇人口计算。对运输合同是一份手写合同，我们认为只是一份承包合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并且与本案无关。我们对运输合同不予认可。 第六组证据：与中国财保质证意见一致。 为支持被告辩称，被告客运公司、阿俄木虫共同提供以下证据：照片三张，证明导致事件发生的原因系陈昌洪自行离开车辆造成。 经庭审原告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1、没有看到山体跨方的痕迹；2、没有照片形成的时间；3、没有照片提供者的公章。因此与本案的证明目的不能相印证。 被告中国财保、中国人寿共同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陈昌洪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陈昌洪受伤的伤情足以致命，也无相关法医鉴定报告确认死亡与本次石头砸伤有明确关联性，因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中国财保提供以下证据：保险单代抄件一份、保险条款一份。证明：1、证明保单承保人最高限额为40万元，绝对免赔3万，即每人限额最高37万。2、证明保险单据保险条款为共同的组成部分，并明确了旅客是在乘坐车辆的过程中以及免责条款第15条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造成的伤亡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3、证明保险公司与西运集团属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经庭审原告质证意见为：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合同格式条款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乘坐投保车辆的运输途中发生的意外伤害事件均属理赔范围，但第十五条的约定与第三条约定有一定的冲突性，对如何界别车内、车外及运输过程无明确界限。因此对中国财保以此条款予以拒赔的抗辩不应成立，且无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不属于理赔范围。 被告客运公司、阿俄木虫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作为投保人既然投保了，就应该按保险合同来履行。 被告中国人寿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中国人寿提供以下证据：投保单、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证明：1、投保人在中国人寿投保的是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是20万元，旅客在乘坐被投保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的客运伤亡予以承保，同时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九项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人赔偿需被保险人提供行驶证、驾驶证、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以及公司的运营资格证，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需第一时间告知保险人，以便保险人第一时间到现场勘察，投保单上盖有西昌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说明保险人已经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向公司明确说明保险人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 经庭审原告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即运输途中遭受人身损害与该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九项客运车辆外遭受人身损害予以免赔是相冲突的。 被告客运公司、阿俄木虫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按保险合同履行。 被告中国财保对该证据无异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集的证据两份，普格县派出所指导员土比子呷、证人吕某的询问笔录，该两份证据证明指向为陈昌洪从其乘坐的车辆下车后到达山体塌方处搬石头，被山体飞石击中。 经庭审原告对两份证词质证意见为：在接报警记录上面是哪个报的警没有记载清楚，他们并没有见到死者陈昌洪，并且不知道陈昌洪是在车上受伤还是车下受伤，而且是在陈昌洪亲属到后他们才到现场。对吕某的质证中只讲到了有三个人去搬石头，后来了解到陈昌洪是其中之一，并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原因去搬石头的，以及陈昌洪是如何受伤的，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的诉讼法律关系没有相关性。 被告客运公司、阿俄木虫质证意见为：对其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以下事实:1、陈昌洪受伤的时间；2、陈昌洪受伤的地点，该地点为安木足山体跨方处，而非被告运输公司的旅客运输车辆上，3、证明陈昌洪为什么受伤，系搬运石头时受到的伤害及派出所出警、120出诊等情况。 被告中国财保质证意见为：与客运公司质证意见一致。作如下补充：该组证据形成了严谨的逻辑关系，明确证明了陈昌洪的受伤地点及原因，不属于乘坐交通工具所导致。 被告中国人寿质证意见与客运公司、中国财保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通过庭审质证，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能够证明原告的身份，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于王某是否与陈昌洪建立抚养关系原告没有其他证据相佐，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二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陈昌洪发生事故的事实，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陈昌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六组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客运公司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中国财保、中国人寿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人证词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对于陈昌洪受伤、死亡如何发生的认定,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是否赔偿、赔偿范围及适用标准的认定。在本案中原告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作为诉讼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讲课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死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死者陈昌洪在买票乘坐川Ｗ×××××车辆行为发生之时，双方已经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客运公司有义务将陈昌洪安全送达至目的地。但本案中陈昌洪的死亡原因经审理查明可以确定是因道路受阻，陈昌洪自行前往受阻地排除障碍，在该过程中受到伤害，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可以明确陈昌洪死亡原因系由该伤害造成。陈昌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行下车去事发地排除障碍，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对此陈昌洪应该能够预见危险及巨大的不安全因素，但陈昌洪仍然前往，该行为是造成其受伤、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同时也是导致运输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直接原因。本案中川Ｗ×××××车辆的驾驶员（承包经营人）阿俄木虫及车上工作人员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陈昌洪下车过程中进行劝阻及对于安全采取的任何防范措施，对于该后果的发生也具有因果关系，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客运公司与阿俄木虫系融资承包关系，双方间的承包合同对合同相对方具有约束力。对第三方陈昌洪不具有约束力，客运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产生的法律关系应当由客运公司承担，故客运公司具有赔偿的义务。被告中国财保、中国人寿依据其与客运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本次事故不应在其理赔范围内，不应承担责任。 对于赔偿标准及范围的确定，死者陈昌洪为农业户口，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昌洪是大车驾驶员，经营大车，但其他证据不能证明陈昌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其婚生子陈某属农业户口，计算标准仍然为农村居民计算标准。王某无证据证明其与陈昌洪建立法律上的抚养关系，不应予以计算。故赔偿范围为：医疗费60074.00元，护理费145元×13天＝1560.00元，误工费120元×13天＝1560.00元，住院伙食费30元×9天＋50元×4天＝470元，护理费145元×13天＝1885.00元，营养费30元×13天＝39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0.00元×3人×5天＝1800.00元，死亡赔偿金244540.00元 （12227元×20年），丧葬费29335.50元（58671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陈某生活费11397元×18年÷2人＝102573.00元。以上合计：341614.50元。被告阿俄木虫垫付费用15836.93元在本案中原被告均未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在本案中导致陈昌洪与客运公司旅客运输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法律原因系陈昌洪在运输途中自行下车并前行至不安全区域，造成自身受到伤害，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其责任为70%，客运公司及其车上工作人员阿俄木虫没有尽到安全提示及劝阻其下车应当承担30%的责任。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省西昌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昌（旅游）客运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明香、陈某、陈文友、邹光秀在陈昌洪死亡后产生的各项费用102484.40元（341614.50元×30%）； 二、驳回原告李明香、陈某、陈文友、邹光秀、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263.00元，由原告负担9284.10元，被告四川省西昌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昌（旅游）客运分公司负担397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晓方 审判员  陈 丹 审判员  刘艳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