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4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鹤岗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鹤岗供电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40委。负责人：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系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岗市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制厂（以下简称华夏预制厂），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瓦厂右侧。负责人：张少春，该预制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杰，鹤岗市工农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岗市市政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鹤岗市政管理处），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电信路**。法定代表人：纪青华，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加玉，该管理处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邵奕宁，男，200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鹤岗市黎明小学学生，住鹤岗市工农区。法定代表人：张烁，（系邵奕宁母亲）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满族，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昭，系鹤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钦贵，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废品收购站业主，住鹤岗市工农区。再审申请人鹤岗供电公司、华夏预制厂因与被申请人鹤岗市政管理处、邵奕宁、张钦贵触电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4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黑民申5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鹤岗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杨健，华夏预制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杰，被申请人鹤岗市政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加玉，邵奕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烁、张延昭及被申请人张钦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岗供电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华夏预制厂不是案件主体，主体应为华夏公司。同时张钦贵应为责任主体。1.原审华夏预制厂代理人均当庭承认涉案主体是华夏公司；2.华夏公司预制厂代理人的庭审笔录和我们的《说明》及现场勘查员董春滨的签字材料吻合；3.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私有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没有华夏预制厂的登记，没有领取独立的法人执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院应当将华夏公司作为当事人；4.二审认定邵奕宁是由于电弧光打伤，因此直接免除张钦贵的责任，事实不清。二、本案存在严重的实体错误。1.华夏公司不仅是受电设施的所有权人，更是高压的直接经营者，原审认定申请人是本案唯一的经营者，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判令华夏公司和市政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申请人无责；3.原审错误理解《电力法》第十九条二款，擅自扩大了外延。综上，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7）黑0403民初263号、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4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存在《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六）、（八）项的法定情形，本案无论是从事实还是从法律上讲，由鹤岗供电公司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及相应的连带责任都没有依据，请求再审改判，依法保护国有资产，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华夏预制厂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第二项华夏公司预制厂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责任人的事实。1.原审法院就涉案变压器和耦合电容器的使用人、产权人、管理人、电费支付人的事实没有查清，判决我们承担20%赔偿责任错误；2.预制厂于1999年已经停产，2003年营业执照被吊销，2004年与公司口头约定停止用电，自2004年以后未向供电公司缴纳过电费和电损；3.涉案的变压器的用电人是承租预制厂的厂院；4.原审法院采信的两份高压供电合同错误，两份合同不是预制厂所签。二、原审法院认定预制厂是该供电设备的使用人和所有人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张钦贵租赁预制厂的院落，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鹤岗市政管理处辩称，伤者的触电发生的电力设施非我们管理处产权人，我处对该设施没有管理和维护的责任，损害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至于围墙有缺口及堆放砂石也不必然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该事故的责任应由电力设施的管理者以及使用者维护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我们承担间接责任，我们认为也不符合事实。邵奕宁辩称，根据国网电网供电公司供电营业规则47条规定，产权分界点应当在用户端最后支撑物为分界点，如果像电力公司描述那样是明显违背47规定。依据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两人以上共同或者故意致人损害，其侵权行为造成损害为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鹤岗市市政管理处存在共同过失，尤其是电力公司的过失显得尤为的突出。电力公司对供电设施有维护的义务，而涉案的几台变压器放在一个土台上，周围的三面有护栏一面没有护栏，四周长满草，这无疑是电力公司工作失职造成的，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钦贵：我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我租赁的院子和发生事故的院子不是一个院子，离300-400米远，我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邵奕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9145.64元、后续治疗费73475.22元、康复治疗费31801.86元、残疾赔偿金411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护理费51632.8元、营养费5300元、安装假肢费用992000元、护理依赖费用554110元、住宿费11362元、交通费157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鉴定费4160元，共计2505814.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日13时许，原告邵奕宁与于凤祥、刘家璇等人一起从被告建设管理处围墙缺口进入该单位院内，邵奕宁通过堆放在院内的沙土堆爬到被告华厦公司院内存放变压器的平房屋顶平台，被电击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鹤岗市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共计住院53天，被诊断为高压烧伤，现双臂已截肢。根据原告邵奕宁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进行了司法鉴定，证实原告邵奕宁1、伤残三级。2、伤后至定残之日需一人护理；3、需营养期限120日；4、左上臂需安装三自由度肌电混合型上臂假肢费用总计608000元（38000元/具×4年，至被鉴定人75周岁止，16次），右前臂需安装前臂肌电假肢费用总计约384000元（24000元/具×4年，至被鉴定人75周岁止，16次）；5、被鉴定人身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分分值为45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6、现根据病情，治疗尚未终结，仍需进行面颈部去瘢，瘢痕松解，功能恢复治疗。故暂不宜评定治疗终结时间、后期医疗的护理情况及后期医疗的营养期限以及在评残过程中涉及到头面颈部瘢痕情形。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经依法核算，原告的损失为：医药费249145.64元、后续治疗费用48983.48元、康复治疗费用31801.86元、残疾赔偿金411776元（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5736×80%×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53天×每天100元）、营养费5300元（53天×每天100元）、护理费33936.45元（2016年黑龙江省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45.65元×233天）、安装假肢费用992000元（左上臂608000元+右前臂384000元）、护理依赖费用524350元（2016年黑龙江省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2435元×20年×50%）、住宿费5026元、交通费14051元、鉴定费4160元，合计2325830.43元。另查明，致原告邵奕宁受伤的电力设施产权归被告华厦公司所有，其分别于2005年7月5日、2010年1月14日与被告供电公司签定了两份《高压供用电合同》。被告张钦贵于2016年9月15日与华厦公司签定租赁合同，承租该公司留守处院落，该院落与事故现场不在同一院落。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鹤岗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邵奕宁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1170915.22元[（2325830.43元+16000元）×50%]；二、被告鹤岗市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制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邵奕宁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468366.09元[（2325830.43元+16000元）×20%]；三、被告鹤岗市市政建设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邵奕宁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468366.09元[（2325830.43元+16000元）×20%]；四、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鹤岗供电公司、鹤岗市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制厂、鹤岗市市政建设管理处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邵奕宁的其他诉讼请求。鹤岗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华厦公司预制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承担赔偿责任人承担。市政管理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7）黑040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华厦公司预制厂提供2011年5月2日租房合同一份，证明原审法院采信2010年1月14日签订的合同是错误的，该合同公章是二建预制板厂，而实际公章名称应是鹤岗市第二建筑公司预制厂，在1999年改制时公章已经上交了，所以该合同的公章不是真实的，张少春的签字也不是本人签的。鹤岗供电公司对2010年1月14日高压供电合同中，不是华厦公司预制厂的真实公章及张少春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审期间，原审法院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事故现场的勘验报告，二位电气工程师出具的勘验报告载明，邵奕宁系被高压接线柱引起的电弧光击伤。另外因为高压计量箱与变压器高压接线柱之间有高压线连接，邵奕宁不太可能越过华厦建筑有限公司预制厂的变压器被鹤岗市蔬园乡鹏云废品收购站使用的变压器电伤，根据其伤情也不可能是低压电造成的。邵奕宁、鹤岗供电公司、市政管理处及张钦贵对现场勘验报告所记载的勘验结果均无异议。华厦公司预制厂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二位勘验人员的资质提出质疑，同时提出勘验结论存在推理性，因此不予认可。由于该勘验结论系原审法院委托且在委托函中已明确被委托单位派有电气方面专业资格的专家进行现场勘验，同时原审亦调取了二位勘验人员的资格证书，华厦公司预制厂虽提出质疑，但没有提供质疑成立的相关证据。同时经本院审查认定，该勘验结论能够反映出邵奕宁所受伤害的原因。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经营者应当是取得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本案中被侵权人邵奕宁系因高压电电弧光所致伤，鉴于发生电击伤害的危险源不是输电线路，而是供电公司所经营的高压电能。因此鹤岗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厦公司预制厂作为用电单位，在2005年7月5日与鹤岗供电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中明确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设在主电源新煤线43号杆电源侧连接点处，分界点属鹤岗供电公司，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双方按产权所属各自负责运行维护管理。供电方、用电方分管的供受电设施，除另有的定者外，未经管辖方同意，对方不得操作和变动。根据以上约定，华厦公司预制厂对其所属的高压电力设施负有维护和管理义务，并对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由于华厦公司预制厂对于安放变压器的平台未设置隔离围栏及警示标志，致使邵奕宁登上平台与高压输电设施低于安全距离造成伤害，对其产生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市政管理处由于下属材料厂厂区封闭不严，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相关规定，在变压器平台下堆放沙土造成安全隐患，因此对邵奕宁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发生的具体情况以及侵权人、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而确定的责任承担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当。由于各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之间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侵权行为相互联系，直接结合导致邵奕宁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各侵权人构成共同侵权进而判决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鹤岗供电公司、华厦公司预制厂、市政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9.15元，鹤岗供电公司负担15,338.00元，华厦公司预制厂负担2,843.00元，鹤岗市市政建设管理处负担11,809.15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鹤岗供电公司、华夏预制厂对其与鹤岗市政管理处互相之间对被申请人邵奕宁的损害赔偿不应当互负连带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其他再审请求不成立。本案被申请人邵奕宁系因高压电电弧光致伤，而非输电线路，系供电公司所经营的高压电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鹤岗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厦公司预制厂作为用电单位，依据其与鹤岗供电公司签订高压用电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华厦公司预制厂对其所属的高压电力设施负有维护和管理义务，由于华厦公司预制厂对于安放变压器的平台未设置隔离围栏及警示标志，致使邵奕宁登上平台与高压输电设施低于安全距离造成伤害，对其产生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市政管理处由于下属材料厂厂区封闭不严，在变压器平台下堆放沙土造成安全隐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相关规定，对邵奕宁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发生的具体情况以及侵权人、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承担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认定各侵权人构成共同侵权而判决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再审申请人鹤岗供电公司、华夏预制厂及被申请人鹤岗市政管理处对邵奕宁的损害结果而言并非全部都是直接或者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行为，其中某些行为或者原因是为另一个行为或者原因直接或者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创造了条件，而其本身并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故三侵权人的行为符合间接结合的特征，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款的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华夏预制厂符合《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华夏预制厂适用该规定中赋予其以诉讼法上的主体资格，可以成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故再审申请人鹤岗供电公司关于华夏预制厂不应为本案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在二审期间，原审法院补充提供了事故现场的勘验报告，电气工程师出具的勘验报告载明：“邵奕宁系被高压接线柱引起的电弧光击伤。另外因为高压计量箱与变压器高压接线柱之间有高压线连接，邵奕宁不太可能越过华厦建筑有限公司预制厂的变压器被鹤岗市蔬园乡鹏云废品收购站使用的变压器电伤，根据其伤情也不可能是低压电造成的”。故二再审申请人请求由被申请人张钦贵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鹤岗供电公司、华夏预制厂关于侵权人之间不应互负连带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其他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已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7）黑0403民初263号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4民终318号民事判决；三、撤销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7）黑040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9.15元，邵奕宁负担970.91元，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鹤岗供电公司负担5，954.58元，鹤岗市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制厂负担2，441.83，鹤岗市市政建设管理处负担2，44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9.15元，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鹤岗供电公司负担15,338.00元，鹤岗市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制厂负担2,843.00元，鹤岗市市政建设管理处负担11,80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延霞审判员  张晓平审判员  刘延鑫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