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立峰，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东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振，男，1981年3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帝能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金源广场****。法定代表人：井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利，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保军，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峰，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尚勇，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井立峰、杨立振、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保军、赵永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立峰及井立峰、杨立振、帝能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利、殷志强，被上诉人郑保军及郑保军、赵永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立峰、杨立振、帝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9)冀0407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导致裁判结果严重错误，具体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未依法核实。2017年4月上诉人井立峰与二被上诉人协商煤炭买卖事宜，被上诉人郑保军一直担任上诉人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赵永峰系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炭经营等。二被上诉人是用公司的名义与井立峰进行合作，这与后期打款二被上诉人认可煤款汇入公司账户的事实相互印证。在双方均没有提供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对口头合同的双方进行核实，对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依法确认。而一审法院均没有对二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庭审调査。二、一审法院仅以录音证据证实上诉人杨立振也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事实认定不清，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以录音证据证实上诉人杨立振也是本案合同的付款义务人，是严重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对于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均未进行当庭播放，系程序违法，上诉人杨立振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录音原始载体，无法证明该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上诉人杨立振并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杨立振的转账行为是代井立峰转账，不能仅凭转账行为就认定杨立振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再次，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凭证中，没有杨立振的签字手续。因此杨立振不是合同的买受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三、二被上诉人据此证明诉讼主张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系债务加入，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欠条的出具单位是被上诉人郑保军担任法人的上诉人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而井立峰与二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时间也是郑保军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欠条内容中记载是认可欠款事实及欠款款项，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欠条的形式上上诉人井立峰、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从未给被上诉人出具过任何手续，更没有加盖过公章及印章，因此上诉人对于公章及印章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于在何种情况下加盖的公章?如何加盖的?公章是否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均未进行核实并依法査查清。郑保军、赵永峰答辩称，井立峰、杨立振、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保军、赵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二原告煤款1850174.3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本金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二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违约金计算至执行完毕，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永峰、郑保军合伙在邯郸市××乡区经营煤场，2017年4月份，与被告井立峰及杨立振协商煤炭买卖事宜，后双方就数量、价格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赵永峰、郑保军供给被告井立峰、杨立振煤炭，每吨单价515元，煤价随市场变动调整，装车付款一车一清，被告井立峰、杨立振当中，由被告井立峰具体负责在原告赵永峰、郑保军煤场装车事宜。后被告井立峰、杨立振购买原告赵永峰、郑保军煤炭共计9637.87吨，共计煤款4850174.3元，截止2017年5月23日，被告杨立振付原告赵永峰、郑保军煤款合计300万元，尚欠原告赵永峰、郑保军1850174.3元未付。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井立峰向原告赵永峰、郑保军出具了欠条，载明内容为：截止2017年11月23日，欠赵永峰电煤款1850174.3元，此款在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逾期，按日加收欠款总额2%作为违约金，双方协商同意由肥乡区人民法院管辖，后附欠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及供煤清单，欠款人井立峰（印章），2017年11月23日。同时，被告井立峰作为被告帝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帝能公司向原告赵永峰、郑保军也出具了欠条，载明内容为：截止2017年11月23日，欠赵永峰电煤款1850174.3元，此款在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逾期，按日加收欠款总额2%作为违约金，双方协商同意由肥乡区人民法院管辖，后附供煤清单，欠款单位帝能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井立峰（印章），2017年11月23日。事后原告赵永峰、郑保军向被告杨立振、井立峰及帝能公司催要拖欠煤款，被告杨立振、井立峰及帝能公司均未予偿还，现原告赵永峰、郑保军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杨立振、井立峰及帝能公司给付原告赵永峰、郑保军煤款1850174.3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5万元，违约金计算至执行完毕，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杨立振抗辩称本案涉及被告帝能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变更问题，并提供了相关企业登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买卖合同是原告赵永峰、郑保军与被告井立峰、杨立振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双方均未提交书面买卖合同，这有原告赵永峰、郑保军与被告井立峰、杨立振之间的通话录音和案涉欠条附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杨立振手机银行付款的事实，以及被告帝能公司企业登记情况表中显示被告井立峰、杨立振均为企业组织机构成员的事实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赵永峰、郑保军虽曾是被告帝能公司的股东，但因被告杨立振没能提供否认原告赵永峰、郑保军作为买卖合同主体的证据，被告井立峰也没有对此提出抗辩，本院对被告杨立振辩称的原告赵永峰、郑保军是公司股东，帝能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原告赵永峰、郑保军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抗辩内容，不予采信。被告井立峰、杨立振应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还款责任。帝能公司变更后，被告井立峰自愿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给原告赵永峰、郑保军出具欠条加盖帝能公司印章及个人印章的行为，应当视为被告帝能公司自愿加入到被告井立峰、杨立振的债务之中，该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被告帝能公司是对自己的权利权益的处分，根据诚实信用和处分原则，被告帝能公司应当与被告井立峰、杨立振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关于原告赵永峰、郑保军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虽然案涉欠条中对此有约定，但原告赵永峰、郑保军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远远低于该约定标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杨立振提到的帝能公司的转让变更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债务承担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被告杨立振提出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立振、井立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赵永峰、郑保军支付煤炭款1850174.3元，并支付以185017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到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年6%计算的违约金。二、被告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杨立振、井立峰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2元（缓交10951元），减半收取109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立振、井立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赵永峰、郑保军在一审提交的欠条及供货清单，虽加盖有井立峰手章和帝能公司公章，但井立峰否认系其加盖，并申请对公章及手章真实性进行鉴定，赵永峰、郑保军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故加盖的公章及手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本院对案涉欠条及供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主体问题，井立峰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是其从赵永峰、郑保军处购煤后又卖给杨立振，故可以认定井立峰与赵永峰、郑保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赵永峰与井立峰的电话录音中，井立峰陈述五千吨付70%的付款方式是由杨立振交代的，并多次陈述杨立振没在家，我做不了主，需等杨立振回来后解决。杨立振在录音中陈述什么事我都跟井立峰交代了，让立峰给你说就行。从赵永峰与井立峰、杨立振多次电话交谈中可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价格、付款方式等事宜均由杨立振确定，由井立峰具体实施，故杨立振亦为案涉买卖合同购买方主体，杨立振多次支付货款的事实亦能佐证杨立振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欠款数额问题，2017年11月7日，赵永峰与井立峰的谈话录音中，井立峰认可欠款1850000元，并且挂账在其另一合伙人名下。在与杨立振的谈话中双方对欠多少钱、差多少吨也进行了电话确认，即差4000多吨，价格每吨465元，合计货款为1860000元。综上，能够认定本案欠款数额为1850174.3元。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欠条及供货清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帝能公司构成债的加入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帝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井立峰、杨立振、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立振、井立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赵永峰、郑保军支付煤炭款1850174.3元，并支付以185017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二、撤销河北省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邯郸市帝能贸易有限公司对杨立振、井立峰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赵永峰、郑保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2元减半收取1095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杨立振、井立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井立峰、杨立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烈审判员  李中军审判员  武运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