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承宏，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龙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住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北站南路西2幢1单元5层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08944343（2-4）。法定代表人翁华生，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静，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汉族，1965年12月11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王承宏因与被上诉人金龙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以下简称金龙公司）、陈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王承宏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承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礼友，被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静、被上诉人陈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承宏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依据《世界城B区A标段分包合同》，认定被上诉人收取工程50万元管理费合法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收取的管理费应当构成不当得利。1、签订的《世界城B区A标段分包合同》约定管理费条款因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管理费用是错误的。签订的《世界城B区A标段分包合同》约定管理费包括税金、后期房屋折算、公司管理费。根据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03）206号文件可知，并没有关于后期房屋折算费用的规定，对于公司管理费一般也以直接费用为依据，故管理费的收取是违法的。建筑法第17条规定明确规定“发包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建筑工程中不得收受贿赂、回扣或者索取其他好处。”而本案被上诉人制定管理费条款系被上诉人索取的好处费，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据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获得的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2、《世界城B区A标段分包合同》约定管理费是依据合同总价款计算的，并非任何情况下固定50万元。第一、从该合同来看，管理费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款的20%，后双方补充约定收取管理费50万元，降低了收费比例，也即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款的18.2%。据此，管理费的计算是根据合同总价款计算的，并非固定不变。后实际施工总价款减少，则按照约定管理费计算方式，管理费也应相应减少，并非是50万元。第二、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而并没有约定管理费是按照50万元固定。现该工程款是按照实际发生的价款进行支付的，管理费也应根据实际发生的价款进行调整。一审仍按根据原合同约定固定总价计算的50万元认定管理费，明显有失公平，缺乏依据。二、上诉人在追索工程款诉讼中并未对固定50万元管理费进行认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50万元管理费，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因支付管理费而遭受了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因此获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被上诉人负有返还义务。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依据。第三、分包合同当事人是陈建华和王承宏，合同只能对王承宏有约束力，对金龙湾园林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在分包合同中扣除50万保证金。被上诉人金龙湾园林公司答辩：一、本案自始至终都与答辩人无关。王承宏依据《世界城B区A标段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为《分包合同》一审起诉答辩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但该《分包合同》的最初的双方当事人是陈建华、涂新林。后来，涂新林将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了王承宏，王承宏依据该合同将管理费交给了陈建华。单纯就管理费而言，自始至终金龙湾公司都未与王承宏发生过任何关系。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金龙湾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50万元管理费不属于不当得利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清楚。根据上诉人在（2016）豫150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页“原告诉称”中叙述“被告实际应支付2547997.8元的工程款，扣除50万元的管理费、税费，加上洽商增加的工程价款487261.39元”。上诉人已经在追索工程款案件中自认了50万元的管理费的事实。另在（2016）豫150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九页第七、八行计算工程款公司中将50万元管理费已经计算在内，在（2017）豫15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也显示50万元管理费是原告认可的。该50万元管理费有双方当事人分包合同的约定，有上诉人在起诉被上诉人追索工程款时对50万元管理费的认可，有生效的（2016）豫150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2017）豫15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该50万元管理费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三、上诉人提出该50万元的计算公式问题，该数字是在《世界城B区A标段分包合同》中补充条款中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提取管理费含税金总计50万元，该50万元是固定的。50万的保证金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工程看的管理费与本案的不当得利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已经认定50万是不当得利的事实，一审判决书中也陈述到50万事实。被上诉人陈建华答辩：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同金龙湾园林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承宏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龙公司和陈建华返还不当得利193001.06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查明，被告陈建华以被告金龙公司项目经理名义承接了信阳世界城B区A标段园林景观硬化铺装工程后，又于2013年9月13日分包给涂新林。分包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为2745024.63元，发包方提取20％的管理费（含税金）计50万元，涂新林后来又将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在完成硬化铺装工程后，以被告金龙公司、陈建华、涂新林拖欠工程款1305168.62元为由，于2016年诉至平桥区法院，原告当时起诉时，对发包方提取的20％的管理费（含税金）计50万元的事实陈述为，按被告金龙公司与涂新林签订的《世界城B区A标段分包合同》约定，分包总价款2745024.63元，……扣除发包方提取的20％的管理费（含税金）50万元，实欠原告工程款1305168.62元。平桥区法院对原告的起诉审理后，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豫150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欠款计算方式为：分包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为2745024.63元＋……－管理费（含税金）50万元，被告实欠原告工程款为192245.39元，并判令被告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欠款192245.39元。被告金龙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了上诉，信阳市中级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豫15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基本上肯定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后，变更判令金龙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欠款182245.39元。原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依分包合同为据向原告提取50万元管理费是否得当，对其中的193001.06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的精神，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使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从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收取50万元管理费情况看，被告收取原告50万元管理费是有事实依据的：一是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约定，二是有原告原来起诉被告追索工程欠款时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对50万元管理费的认可，三是有已经生效的（2016）豫1503民初3236号和（2017）豫15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因此，原告诉称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且应返还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本案是按一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对原告诉请的、且已被其他案件生效的裁判法律文书确认了的事实，不宜再重复处理。综合上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承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60元，由原告王承宏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王承宏按50万元交纳管理费，管理费中有19万多元是否为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还返，是本案焦点问题。从审理情况看，50万元的管理费系涂新林与陈建华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约定，也是经过合同当事人认可的。王承宏在从涂新林处受让全部权利义务时对此都是知情的。上诉人王承宏在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中，一审、二审都是按照50万元来收取管理费后，来确定计算的工程款数额，且该50万元管理费已经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其中多收取的部分费用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该问题应当属于工程款结算的问题，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原审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160元，由上诉人王承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