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25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河，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系山东省齐河县。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16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田召海，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德齐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河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河及其辩护人田召海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2011年齐河县晏北街道办事处桑园赵村旧村址开始拆迁，并由山东昌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某公司）兴建贵和华城居民小区，齐河县开发区管委会根据齐河县人民政府统一制定的拆迁补偿标准动员村民进行拆迁。除被告人赵河外，其他村民均按标准领取补偿款，并在规定时间内全部予以拆迁。根据补偿标准赵河位于桑园赵某7养殖小区内的房屋应得补偿款12万元，但赵河以拆迁标准低为由拒绝拆迁，并通过多次上访等方式给村委会和开发区管委会施压。2014年1月27日、2015年1月19日赵河以预支拆迁款的名义从桑园赵某7委会先后领取4万元、10万元；2015年1月26日赵河又从昌某公司获得20万元拆迁费。但赵河收到该34万元款项后至今仍拒不拆除养殖小区内的房屋，严重影响了齐河县嘉和雅苑经济适用房的规划和建设。2018年10月10日昌某公司通过法院从赵河处强制执行回20余万元，但赵河从桑园赵某7委会预支的14万拆迁款至今未返还。2.2015年6月2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赵河以其上访反映的问题未得到有关部门重视和解决为由，组织齐河县晏北街道办事处桑园赵村四十余名村民采用电动车堵门、拉横幅等方式，将贵和华城小区的南门堵塞长达两个多小时，严重影响小区住户生活及交通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二、敲诈勒索罪2013年昌某公司开始开发齐河县贵和华城小区三期项目。期间，赵河以其堆放在该项目施工工地中的约二十立方砂石料需要清表费为由，向昌某公司索要三万元。2013年2月2日昌某公司为工程顺利施工被迫向赵河支付三万元现金后，赵河仍拒不清理砂石料，并继续阻碍施工，严重影响项目进程。2015年12月31日昌某公司重新付费找人将该处砂石料予以清理。齐河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河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及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阻挠施工相威胁，强行索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河之行为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犯罪，辩称：关于养殖小区拆迁一事其不拆除是因为其对赔偿标准有异议，赔偿12万元太少，没有达成拆迁协议，其养殖小区建筑物内的东西无处放置；在村委会预支了14万元拆迁款后没有人找其要过，就没有退还；在昌某公司预支了20万元拆迁款，昌某公司起诉到法院后，其主动缴纳了执行款。堵贵和华城南门一事是在距离贵和华城南门门卫处80米左右用电动车无规则地堵的，二三十个村民参加，具体多少人没查，是赵某4等人通知村民去堵门的，堵了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堵门的时候小区里的车短时间出不来，有围观的人，前方是308国道，民警到现场之后喊话了，让我们解散，现场没有群众惊慌，因为贵和华城是我们桑某赵的地方，所以我们去堵大门了，去堵门前一天晚上我们商量过，也去上访过，去堵门就是为了解决之前的上访问题。砂石料一事是其找赵某5后，赵某5让其找的宋某1，后去昌某公司财务处领取了3万元，其当时打的是赔偿款，财务上的人让其把条子撕了，重新写了一张收到清理费3万元的条，收到钱后没再管那些砂石料，其给赵某6说过不让他动那些砂石料也没有再去找过昌某公司和村委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均有异议，认为：1.拆迁补偿是民事行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属民事案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赵河组织人员在贵和华城南门聚集的行为属非法集会，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赵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昌某公司支付赵河的3万元系支付砂石料的对价，不是清理费，不是赵河对昌某公司的敲诈勒索；(2)卷宗中的砂石料照片是第二现场，是受到污染的证据，不能据此确定砂石料的数量，认定敲诈勒索证据不足；(3)张某1所铲起来的石子不是赵河的石子；(4)赵河并没有“继续阻碍施工”。辩护人同时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两份，拟证明2003年9月27日，赵河夫妇向齐河县晏城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所缴纳了845元登记测绘费，拟证明赵河对拆迁的土地具有土地使用权；2.中国农业银行的现金缴款单，拟证实20万赔偿款是在2018年8月28日交到齐河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账户；3.房产分布图，拟证明赵河房产面积为799.2平方米，村委会没有实际去测量，拆迁程序违法；4.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济南等三市调整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拟证实2010年拆迁时桑元赵村委会以1999年的补偿标准对村民进行补偿，拆迁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5.2010年5月重庆市主要材料价格，拟证实赵河存放在贵和华城小区三期项目施工工地的砂石料价值约28360元，与给赵河的钱价格相当；6.村民请愿书8份，拟证明赵河上访举报惩治贪污腐败问题；7.照片8张，证实赵河没拆迁的养殖区房屋内放置的有东西。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2015年6月2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赵河以其上访反映的问题未得到有关部门重视和解决为由，组织齐河县晏北街道办事处桑园赵村四十余名村民采用电动车堵门、拉横幅等方式，将贵和华城小区的南门堵塞长达两个多小时，严重影响小区住户生活及交通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案发后，齐河县公安局对赵河作出行政处罚，于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16日对赵河执行拘留。1.书证（1）赵河等人围堵贵和华城小区的行政卷宗一册证实2015年6月26日赵河组织桑元赵村赵某4、赵某1、李某1等四十余名村民围堵开发区贵和华城小区南门长达两个多小时，造成小区居民无法正常出行，严重扰乱小区公共秩序的情况以及2015年8月6日赵河因此被行政拘留的事实。（2）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处警经过证实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出警时见到桑元赵村村民用横幅和电动车将贵和华城南门堵死两个小时有余，致小区居民无法正常出行的情况。（3）贵和华城平面图证实案发时贵和华城小区业主住户已达3000多名，堵门这一现象导致小区门口严重堵塞，影响业主正常生活。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早晨7点多钟，赵河给其打电话说：“你赶紧过来吧，他们都来了。”其知道赵河说的是去贵和华城小区堵门，其是8点左右到的，赵河和赵某2等人已经在那里了，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四五十名桑元赵村的村民，赵河组织桑元赵村村民通过拉横幅、电动车堵门的方式将开发区贵和华城小区南门堵塞。十点左右，开发区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通过喇叭劝解他们到有关部门反映，不能采取堵门的方式，民警将挂好的条幅收了起来，之后就解散了。影响了贵和华城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围观群众较多。（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桑园赵某7民在赵河的组织煽动下围堵了齐河县贵和华某，闹得挺大，有用绳子拴着堵的，也有用三轮车堵的，后来赵河、赵某4等人因为此事被拘留了。（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在赵河组织下围堵了齐河县贵和华某，参与围堵的村民拉的横幅和电动车堵在路中间，横幅是赵河准备的，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桑园赵某7民在赵河和赵某4的组织下围堵了齐河县贵和华某，堵了一两个小时，闹得比较大，赵河安排的有打横幅的，也有三轮车堵门的，也拉的有绳子，后来赵河、赵某4等人因为这个事情被行政拘留了。（5）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早晨六点多，赵河给其打电话说去贵和堵门早点去，其八点左右到的贵和华城小区南门，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几十个桑园赵某7民，其跟其他人将各自骑去的电动三轮车堵在了起落杆的南侧，将小区出口堵住。后赵河安排他们到贵和××小区南门南侧××国道的地方堵着。村民拿绳子拴在了××和××小区南门××国道门口道路的两侧，挂上了条幅，并将电动车、电动三轮车等一字摆在了绳子下边，将整个贵和华城小区南门都堵住，不让车辆进出。上午十点半左右，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疏解，并将条幅收起来，之后就解散了。（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天送孩子上学后听说村民去贵和华城堵门了，听说是赵河领头的。去后听到有人喊“把电三轮横在公路上，不让他们出去。”其和村里其他人将电动三轮车并排着横着停在路中间，村民有拽绳子的，有拿着条幅的，也有往绳子上粘字的，当时将大门堵了后进出小区的车都无法进出了，居民也无法进出，影响了小区居民的正常出行。（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赵河在贵和华城小区大门口组织村民张贴字、赵某1系绳子拴条幅，李某1等妇女用电动车阻拦门。民警将众人驱散后离去，赵河让村民去村委会办公室。条幅上写的是查贪官治村霸，桑园赵村民要吃饭、还我们土地等口号。堵大门两个多小时，严重影响了小区居民的出入，干扰了居民的生活。（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赵河组织人堵贵和华城小区的大门，拴绳子、挂条幅、贴字，用车堵门等两个多小时，严重影响了小区居民的出入，干扰了居民的生活。（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一个穿白色短袖衬衣的男的组织了五十多人围堵贵和华某，造成小区居民无法进出，严重影响了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同时引起小区门口治安秩序混乱。（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前一天便听到消息说赵河等人准备组织村民堵贵和华城小区的大门，2015年6月26日早8点左右其开车上班时路过贵和华城小区，将车停在南门东侧，在车上其看到赵河、徐某3等人在商量什么事，还有一些村民陆续赶过来。看他们真想聚集村民堵门，其立即开车到派出所汇报情况。到了上午9点左右，其开车返回到小区门口时，看到他们用绳子将贵和华城小区南门进出车出口拦住了，绳子上粘着一排字，绳子前面用电动车挡了一排，村民有在小区南门两侧站着，当时小区很多车辆无法进出，给小区的住户造成了很大麻烦，很多来往车辆人员围观，造成很恶劣的影响。（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上午9点其下班去开发区贵和华城小区走亲戚，结果到小区门口发现聚集了四五十人，这些人用电动三轮车、电动自行车将贵和华城小区南门堵的水泄不通，他们从大门东头挂到大门西头，还挂上横幅，横幅是白底红字，内容大体意思是还桑园赵某7土地，桑园赵某7民要吃饭。（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其去贵和华城小区南大门东侧一羊汤馆吃饭，看到贵和华城小区大门被人堵了，无法通过，从别处绕过去了。（1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贵和华城堵门的经过，另证实带头男子是赵河。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赵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了让县里重视桑某赵财务问题，于2015年6月26日组织赵某4等人采用拉横幅、电动车堵贵和华城南门，八点左右其骑着自行车，带着提前准备好的条幅去的。将整个贵和华城小区的南门都堵住了。到十点左右，开发区民警赶到现场，通过喇叭劝解告诫，并将条幅收走，其与众人解散。持续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左右。4.辨认笔录（1）孙某对赵河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赵河就是招呼村民堵门并分发给村民字幅粘字的男子。（2）李某2对赵河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赵河就是组织桑园赵某7民在贵和华城小区堵门的男子。5.视听资料（1）现场照片证实赵河等人以车辆堵门、拉横幅的方式堵贵和华城门的事实。（2）贵和华城堵门的现场视频证实赵河等人组织桑元赵村数十名村民采用电动车堵门拉横幅的方式围堵贵和华城小区南门扰乱公共秩序的情况。二、敲诈勒索罪2013年昌某公司开始开发齐河县贵和华城小区三期项目。期间，赵河以其堆放在该项目施工工地中的约二十立方砂石料需要清表费为由，向昌某公司索要三万元。2013年2月2日昌某公司为工程顺利施工被迫向赵河支付三万元现金后，赵河仍拒不清理砂石料，并继续阻碍施工，严重影响项目进程。2015年12月31日昌某公司重新付费找人将该处砂石料予以清理。另查明，被告人赵河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石子照片二张证实涉案物品的外部特征及数量。2.书证（1）昌某公司提供的收到条证实赵河于2013年2月2日在昌某公司领取3万元清理费。（2）齐河县公安局“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证实2012年11月1日、7日赵河在嘉和雅苑工地阻拦施工的情况。（3）受案登记表、齐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日宋某1向齐河县公安局报案称赵河敲诈其三万元钱，齐河县公安局经审查于2016年1月3日对赵河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3.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赵河于2010年左右修开泰社区南侧的路时剩下一些石子放在养殖小区西侧的空地上，2011年昌某公司购买此地，赵河以此阻拦施工，昌某一直绕着建设。2013年昌某开发三期工程，赵河找到其说去给昌某公司“讹钱”，要多要2万元钱，后其找到昌某公司，昌某公司不想招惹赵河，就答应了支付给赵河3万元钱。（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赵河阻拦施工，故昌某公司与赵河协商解决石料问题，怕影响施工进度最后由昌某公司支付给赵河3万元钱，没有其他人在贵和华城小区施工地上堆放石料及其他物品。（3）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赵河拿着事先写好的并经宋某1签名的收到条从其处领走3万元钱的事实。（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昌某公司已支付赵河3万元的石某理费，但2015年5月施工时，工地上负责开挖掘机的赵某6说赵河不让动石子。（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赵某6不敢动赵河放在工地上的石子，其安排张某2和刘某2将约二十方的石子拉走的事实。（6）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赵河在贵和华城三期施工工地放着二十多方石料，2012年底其在工地修挖排水沟时赵河曾阻拦施工。（7）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赵河先后两三次叮嘱其，不让其动放在贵和华城小区三期工地的两车石子。（8）证人刘某1（别名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1日晚上8点多，在工地负责人张某3的安排下，其将工地上的两车石子拉至齐河县南北乡安付村老学校的院子空地上，约二十五六方，石子里面掺杂的有土、有沙子。（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1日其父张某2让其晚上开挖掘机将昌某公司三期空地上的两堆石子装在大车上，将土地平整。当时地上的石子共拉了两车左右，差不多25方。（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1日下午5点左右，王某让其去贵和干活，晚上8点其和儿子张某1去贵和华城三期东边平整工地，其儿子开挖掘机干的活，拉了两三车石子。（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赵河在养殖小区西侧空地上放一些石子，约几十方。昌某公司给赵河一些钱，具体多少不知，如何处理的不知。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赵河以堆放的石子无法清出为由向其索要3万元钱，但一直未将石某走。2015年5月份，昌某公司因施工对石子进行清理时，赵河进行阻拦；2015年12月份其找人将石某走；赵河堆放在工地的石子有二十余方，价值2000余元。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赵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其以堆放在昌某公司工地中的一堆砂石料无法运出为由，通过赵某5向昌某公司索要清理费3万元钱的事实。关于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齐河县公安局对赵河住处进行搜查及搜查出物品的扣押情况。2.齐河县拘留所被拘留人登记表、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11年9月1日赵河被行政拘留；2015年2月5日赵河因经济纠纷被司法拘留。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3日赵河被拘传至齐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事实。4.户籍信息证实赵河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关于赵河从桑园赵某7委会预支14万元、在昌某公司获取20万元拆迁款后拒不拆迁房屋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告人赵河预支拆迁款是因为赵河享有获得拆迁款的权利，桑某赵某7委会及昌某公司具有支付的义务或意愿，款项是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分别在村委会及昌某公司领取的，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民事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赵河在取得拆迁款时具有不正当性；至于拒不拆迁的事实能否作为赵河强拿硬要的表现，经查认为，赵河的拒不拆迁行为或不退还预支款的行为系其在取得部分预支款后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的违约行为，应由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赵河的上述行为不属于违背他人意志强行取得他人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河“强拿硬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拆迁补偿是民事行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属民事案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赵河组织村民围堵贵和华城小区南门一事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事发地点在人口生活居住密集的小区门口，门前是车流辆较大的国道，属于公共场所，且开始围堵的时间正值居民上班上学繁忙时段，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该部分指控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赵河组织人员在贵和华城南门聚集的行为属非法集会，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河已实际执行的行政拘留期限应在刑事处罚中予以折抵。关于赵河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赵河以堆放在被害人依法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施工工地上的砂石料需要清理为由，采用阻挠施工相威胁，向被害方昌某公司索要3万元，致被害人被迫交付3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交付的3万元是石子的赔偿款，赵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河组织村民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阻挠施工相威胁，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所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依法数罪并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河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桂杰人民陪审员  孟庆升人民陪审员  孟兆胜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王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