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华区壹碗面面馆，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邛崃山路**东客站东广场配套服务楼C3标段**。 经营者：刘倩，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华区友家川菜馆，经营场所四，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客站东广场配套服务楼C3标段F2&mdashiv> 经营者：贾明林，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华区兰化拉面馆，经营场所四，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邛崃山路**> 经营者：马二力，男，1977年1月2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化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华区兰荣食品超市，经营场所四川省，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客站东广场配套服务楼C3标段** 经营者：马俊彪，男，1987年3月1日出生，东乡族，住甘肃省广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华区黄家小厨中式快餐超市，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邛崃山路**东客站东广场配套服务楼C3标段**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经营者：郑儒朝，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四川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芸，四川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交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一路**城南天府大厦**。 法定代表人：全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瑗，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乾涵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阳大道******。 法定代表人：夏晓惠，董事长。 上诉人成华区壹碗面面馆、成华区友家川菜馆、成华区兰化拉面馆、成华区兰荣食品超市、成华区黄家小厨中式快餐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交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被上诉人四川乾涵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涵发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撤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华区壹碗面面馆、成华区友家川菜馆、成华区兰化拉面馆、成华区兰荣食品超市、成华区黄家小厨中式快餐超市（以下统称五商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芸、被上诉人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乾涵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商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五商家的诉讼请求，由交投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交投公司提交的《告知函》认定2017年8月18日起，五商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831号判决）可能会对五商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错误。1.五商家在2018年4月11日收到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前，从未收到过交投公司或者乾涵发公司关于租赁合同已解除的通知。五位经营者从未见过《告知函》，也从未听说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2.即使《告知函》是真实的，其内容也仅是告知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合同解除的事实，并未直接要求五商家搬离案涉商铺。二、一审判决关于5831号判决本身不存在错误，判决内容不损害五商家的合法权益的认定是错误的。除五商家外，还存在大量其他次承租人，次承租人为承租人支付租金和违约金客观上并非不可能，5831号判决剥夺了次承租人的知情权、诉权、代偿请求权等各项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五商家在收到《告知函》后不与交投公司协商错误。五商家在得知排除妨害诉讼情况后，多次与交投公司进行协商表达续租意愿。 交投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5831号判决生效后交投公司于2017年8月、2017年9月分别向五商家送达了判决结果，并要求五商家递交相应的材料，但五商家于2018年5月3日才起诉，已超过法定的时效。二、5831号判决并未损害五商家的合法权益。三、五商家不应作为本案的合法原告及上诉人，五商家与乾涵发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已远超过乾涵发公司与交投公司的租赁期限，五商家支付租金的时间与合同约定并不一致，同时五商家仅提交了收条，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五商家与乾涵发公司可能存在不法勾结行为，损害交投公司的合法权益。 乾涵发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五商家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3月15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3月15日，乾涵发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刘倩、贾明林、马二力、马俊彪、郑儒朝分别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乾涵发公司将位于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东广场配套服务楼（地（地址：成都市成华区邛崃山路**C3标段F2—2A（面积133.7平方米）、C3标段F2—1（面积214平方米）、C3标段F2—3A（面积71.04平方米）、C3标段F1—2A（面积315平方米）、C3标段F2—2B（面积186.22平方米）房屋分别租赁给刘倩、贾明林、马二力、马俊彪、郑儒朝。租赁期限分别为5年（2016年10月1日—2021年10月1日）、5年（2016年4月1日—2021年3月31日）、5年（2016年4月1日—2021年3月31日）、7年（2015年12月14日—2022年12月13日）、5年（2016年3月15日—2021年3月14日），均以乾涵发公司与交投公司租赁期限为准。《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第一年租金金额及逐年递增的比例等内容。王倩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王倩应于每期租金日期前15天内向乾涵发公司支付下半年租金。贾明林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首期交付4个月租金外，其余也是约定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租金，并约定了具体的租金支付时间。马二力的《商铺租赁合同》中也是约定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租金，每年三月和九月支付。马俊彪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首期四个月的租金一次性交付，以后的租金为每六个月一付，每年六月和十二月交付。郑瑞朝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 2016年10月1日，秦启东作为乾涵发公司经办人员，并加盖“四川乾涵发商贸有限公司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专用章”向刘倩出具了履约保证金5万元的收条，2016年12月10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刘倩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的房租160440元。2017年2月13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房租106960元。 2016年3月30日，秦启东作为乾涵发公司经办人员，并加盖“四川乾涵发商贸有限公司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专用章”向贾明林出具了履约保证金51360元的收条，2017年2月4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贾明林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的房租256800元。2017年2月27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贾明林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房租128400元。 2016年4月10日，秦启东向马二力出具了房屋保证金11366元的收条，2017年3月13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马二力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房租99400元。 2015年12月14日，秦启东作为乾涵发公司经办人员，并加盖“四川乾涵发商贸有限公司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专用章”向马俊彪出具了合同保证金66150元的收条，2016年12月30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马俊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房租315000元。2017年3月1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马俊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房租94500元。 2016年3月15日，秦启东作为乾涵发公司经办人员，并加盖“四川乾涵发商贸有限公司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专用章”向郑儒朝出具了合同保证金25000元的收条，2016年12月10日秦启东出具收据，收到郑儒朝房租25000元。2017年1月26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郑儒朝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房租223464元。2017年3月26日，秦启东出具收条，收到郑儒朝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租金148976元。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就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川0108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并查明以下主要案件事实： （一）2011年5月20日，交投公司和成都交通枢纽场站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项目资产委托经营及管理协议》。约定由交投公司接受成都交通枢纽场站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管理在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项目形成的不动产资产及甲方权属范围内的设施设备。双方又于2012年3月1日签订《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项目资产委托经营及管理第一次补充协议》一份。 （二）2011年12月12日，交投公司（甲方、出租方）和乾涵发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租赁合同》。交投公司将位于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东广场配套服务楼)C3商铺出租给乾涵发公司，租赁区域详细建筑位置、使用范围以《业态规划平面图》（本合同附件一）为准。甲方同意乙方将承租区域，仅能用于开展传统百货、餐饮业态的经营。乙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对外招商，品牌商家所占的建筑面积应当达到承租面积的60%以上。乙方应负责对其所招商租户的管理，保证其所招商租户经营遵守法律法规和甲方的规定及要求，否则乙方对第三方负有连带责任。租赁期限为六年，第一租赁年度月租金单价人民币78元/平方米/月，合计500916元/月，从租金计算起始日起，租金以上年度租金为基数按约定递增率递增，每6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在每个支付周期届满前15日向甲方预付下一周期的租金。同时约定乙方可根据需要将租赁区域物业招商，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承租的物业整体转租给第三方，或以其他方式（包括以委托授权人方式）放弃使用权，亦不得允许或容忍任何导致非合同签约方的第三方直接或间接（包括以委托授权人方式）获取租赁区域的整体使用权的行为。10.2.2除乙方与甲方一致同意以外，其他任何公司或个人均不是本合同的乙方，不得受让本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还约定了合同解除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 （三）2013年4月28日，交投公司和乾涵发公司签订《租赁区域交付确认书》，载明租赁期限起止日期为：2013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 因乾涵发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交投公司于2016年10月向乾涵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乾涵发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并在2016年10月29日前腾空房屋返还该租赁区域。2016年10月15日，交投公司在《成都商报》上刊登公告，解除和乾涵发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交投公司随后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乾涵发公司申请追加实际承租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获准许。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结果为：一、确认交投公司和乾涵发公司签订的《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租赁合同》解除；二、乾涵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交投公司支付租金9207330元；三、乾涵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交投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交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乾涵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乾涵发公司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川01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8月18日，交投公司向五商家等分别送达了《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解除，已于2017年7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为妥善解决《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后续事宜，请贵方于2017年8月25日前向交投公司提交如下资料：1.贵方与乾涵发公司签订的相关的《转租合同》复印件等相关贵方承租的合同依据，并携带该合同原件以供核实。2.贵方已经向乾涵发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缴款、转账等凭证，及正式发票复印件，并携带原件以供核实。3.其他贵方认为有必要的、能证明贵方为物业实际使用人的相关证明材料复印件及原件。交投公司将于贵方提供了上述材料后，组织与贵方的协商工作。如贵方逾期未提供的，交投公司将有权要求贵方立即搬离该使用物业，并要求贵方支付场地使用费。 成都交通枢纽场站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以五商家为被告，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五商家立即搬离成都交通枢纽场站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的商铺，停止非法占有使用上述区域的侵权行为，并支付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以排除妨害纠纷分别进行了立案，并向五商家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2018年5月23日开庭审理的传票。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五商家是否属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5831号民事案件第三人的问题。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当事人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中来进行诉讼的人。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之间因《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租赁合同》而引发诉讼，五商家虽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但因其与乾涵发公司之间存在转租合同关系，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与五商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一、二审法院均未通知五商家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二、关于五商家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的问题。虽然乾涵发公司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川0108民初6429号民事案件中申请追加次承租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获准许，但并不表明五商家在诉讼过程中就知道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在进行诉讼，故可以认定五商家属于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交投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二审判决作出后于2017年8月18日在实际转租的房屋的内部张贴了《告知函》，向次承租人告知了诉讼的结果并要求次承租人携带相关合同等文件与交投公司进行协商解决，否则将限期搬离租赁房屋。从此时开始，可以认定五商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生效判决可能会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故从此时开始应当起算6个月的法定期间。五商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收到材料的日期为2018年5月3日（立案时间为2018年6月4日），五商家行使第三人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间，诉权已经消灭。 三、关于5831号判决是否错误并损害五商家民事权益的问题。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在《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在乾涵发公司未支付和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交投公司可以行使法定或者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故一、二审判决确认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之间的《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租赁合同》解除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本身不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因承租人拖欠租金，出租人请求解除合同时，次承租人代承租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以抗辩出租人合同解除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转租合同无效的除外。次承租人代为支付的租金和违约金超出其应付的租金数额，可以折抵租金或者向承租人追偿”。就本案而言，虽然《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交投公司允许乾涵发公司对租赁的标的物进行拆零后转租，但不允许整体转租，故五商家与乾涵发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是这几个次承租人仅转租了乾涵发公司租赁的房屋中的一小部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五商家可以以支付乾涵发公司拖欠的全部租金和违约金来抗辩交投公司解除合同。但是从判决的结果来看，乾涵发公司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达900余万元，五商家作为次承租人从客观上讲不可能支付全部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来行使该抗辩权。而且从本案的其他情况来看，五商家在交投公司发出《告知函》后，根本就不与交投公司进行协商，而且还不按《商铺租赁合同》中关于支付租金的约定，在2017年就分别将尚未到支付期限的2018年的租金提前向乾涵发公司支付，在案涉商铺所有权人起诉要求排除妨碍的情况下，才起诉要求行使第三人撤销之诉，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生效判决本身不存在错误，该判决内容不损害五商家的合法权益，因《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租赁合同》解除导致其无法使用租赁房屋，其完全可以基于与乾涵发公司之间订立的《商铺租赁合同》向乾涵发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五商家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成华区壹碗面面馆、成华区友家川菜馆、成华区兰化拉面馆、成华区兰荣食品超市、成华区黄家小厨中式快餐超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华区壹碗面面馆、成华区友家川菜馆、成华区兰化拉面馆、成华区兰荣食品超市、成华区黄家小厨中式快餐超市负担。 二审审理中，除五商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8月18日，交投公司向五商家送达了《告知函》的事实、交投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乾涵发公司将涉案商铺出租给五商家的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作如下评判：因2017年8月18日，交投公司向五商家送达了《告知函》有照片、视频资料以及《告知函》在卷佐证，五商家的上述异议不成立。乾涵发公司将涉案商铺出租给五商家有《商铺租赁合同》及收到租金的收款凭据为证，虽合同上以及收款凭据上加盖的系“四川乾涵发商贸有限公司成都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地方配套商业项目部专用章”，但事后乾涵发公司认可签订合同以及收到租金的事实，交投公司上述异议不能成立。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交投公司提交了：1.会议签到表3份，拟证明5831号判决生效后，双方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3日开展了沟通会。2.成华区兰荣食品超市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7年8月10日前后成华区兰荣食品超市收到过《告知函》。3.五商家提交的基本情况等说明，拟证明五商家收到了交投公司的《告知函》。五商家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签名并非经营者本人所签。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述。 本院认为，关于五商家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5831号判决是否错误并损害五商家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中交投公司举示了送达《告知函》的照片、视频，五商家对照片和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因照片和视频显示，交投公司派员在五商家的经营场所送达了《告知函》，且交投公司所派人员将《告知函》张贴在五商家的经营场所。因此，即便是《告知函》没有经营者本人签收，也能够证明已经向五商家送达。故五商家上诉主张其“在2018年4月11日收到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前，从未收到过交投公司或者乾涵发公司关于其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的通知”与事实不符。该《告知函》告知了5831号判决关于解除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的内容，五商家知晓了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告知函》还要求次承租人携带相关合同等文件与交投公司进行协商解决，否则将限期搬离租赁房屋。因此五商家对5831号判决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也即是从此时即应该知道5831号判决可能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五商家应当自收到《告知函》之日（2017年8月18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其于2018年5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且该期限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中断、延长。 5831号判决审理的是乾涵发公司与交投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因承租人拖欠租金，出租人请求解除合同时，次承租人代承租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以抗辩出租人合同解除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转租合同无效的除外。次承租人代为支付的租金和违约金超出其应付的租金数额，可以折抵租金或者向承租人追偿”，但次承租人代承租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为行使抗辩权的前提。因次承租人的租赁面积小于交投公司与乾涵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故次承租人事实上不可能代承租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二审审理中，五商家对交投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即否认与交投公司进行过协商，五商家也未举出其他协商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五商家在收到《告知函》后未按《告知函》通知内容与交投公司商谈并无不当，因五商家未按《告知函》通知内容与交投公司商谈，更无从认定五商家有进行协商表达续租意愿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该问题并无不当。 综上，五商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华区壹碗面面馆、成华区友家川菜馆、成华区兰化拉面馆、成华区兰荣食品超市、成华区黄家小厨中式快餐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源原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雷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许杰 书记员文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