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9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外号“阿二”，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黄浦区，暂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丁月宝，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婧，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丁月宝、姚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在本市黄浦区西藏南路XXX号其住处，通过微信联系、支付宝转账收取毒资的方式，先后将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分别贩卖给姚某某十六次和阮某某四次(均另案处理)。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否认自己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以证人姚某某、晏某某、阮某某、刘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办案说明、工作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辩称无贩卖毒品的行为，与姚某某、阮某某之间存在交易，但交易物品为“性药”。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认为本案无毒品存在的客观证据；晏某某及刘某的证言均与陈某某无关；姚某某、阮某某均未到庭作证，且两人在案的笔录不完整亦无同步录音录像，不应采信；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均无明确显示交易物品为毒品，几人之间系朋友关系，资金往来亦不能认定系毒品交易。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向姚某某、阮某某贩卖毒品。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及2018年11下旬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通过微信联系、支付宝转账收取毒资的方式，在本市黄浦区西藏南路XXX号其住处，先后多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分别贩卖给姚某某及阮某某(均另案处理)。具体如下：1、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与姚某某微信联系后，于同月17日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一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以500元的价格将一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3、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陈某某以500元的价格将一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4、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以500元的价格将一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5、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0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6、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以500元的价格将一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7、2018年1月4日，被告人陈某某以500元的价格将一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8、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与姚某某通过微信联后，于同年2月2日以1,0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9、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陈某某以500元的价格将一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10、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11、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12、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13、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某某与姚某某微信联系后，于同月20日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14、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15、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16、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姚某某。17、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微信联系阮某某后，次日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于阮某某。18、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给阮某某。19、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将二包冰毒贩卖给阮某某。20、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某某以2,400元的价格将三包冰毒贩卖给阮某某。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其到案后否认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于同日因吸毒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实陈某某向姚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晏某某是其上司，晏曾多次要其购买毒品。2017年9月开始，晏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其，其再微信联系陈某某确认购买冰毒情况，后通过支付宝转账收、付毒资的方式前后16次从陈某某处购买冰毒。三人联系中所说的“1个”、“2个”、“1包”、“2包”指的是用小的透明塑料包包装的一小包冰毒，“东西”指的就是冰毒。与陈某某联系中说的“帮领导采购”、“帮领导忙”指的是其帮晏某某购买毒品，“好了”是陈某某已经拿到冰毒让其可以去陈家里拿毒品了。每次购买毒品都是在陈某某位于黄浦区西藏南路XXX号的家中。其拿到后通知晏某某，大部分时间都是晏某某至其家中两人一起吸食部分后，晏某某带走余下的。(2)证人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让姚某某购买冰毒并在姚家中吸食。其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回忆确认，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其在微信中表述为“拿东西”、“东西拿好了吗”、“好了吗”、“需要1个东西”、“需要2个东西”等话，并同时期转账给姚500元、800元或者这两个数字的整倍数的情况，表明是向姚某某购买毒品。其中“东东”、“东西”指的是冰毒，“一个”、“二个”就是一小包、两小包冰毒的意思。姚某某告诉其基本是从一个叫“阿二”的人那里拿的毒品，姚曾截图与“阿二”的聊天记录给其看。(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姚某某与陈某某、晏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雅神仙”系晏某某，“阿二”系陈某某，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先后16次通过微信联系、支付宝转账收取毒资的方式将毒品贩卖给为晏某某购买毒品的姚某某。2、证实陈某某向阮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1)证人阮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7日及18日，晏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其购买冰毒，其联系陈某某确认后，从陈处以1,600元两个冰毒的价格购买冰毒后再交给晏某某。2018年11月28日及12月23日，刘某通过微信联系其购买冰毒，其联系陈某某后，第一次以1,600元两个的价格购买冰毒，第二次因自己也有需要以2,400元的价格买了三个冰毒。期间，其与晏某某、刘某、陈某某均通过微信联系，交谈中的“东西”、“茶叶”都是指冰毒，每次拿毒品都是陈某某在家的情况下由陈开门拿的。(2)证人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向阮某某购买过冰毒，2018年12月7日及18日均以1,700元价格购买两个冰毒，其中100元作为阮的辛苦费，两次都是在阮某某沪太支路668弄的居住地，由阮提供冰毒后两人一起吸食，两人事先联系待阮某某确认有货后，晏某某通过支付宝付款给阮某某，两人微信聊天中说的“茶叶”就是指冰毒。(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同事让其帮忙从阮某某处拿冰毒。其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联系阮某某以1,600元价格购买两包冰毒及一个用于吸食冰毒的壶嘴，并在阮某某居住地沪太支路668弄楼下拿到两小包用小塑料袋装好的冰毒。后，2018年12月23日其又以1,600元的价格在上址从阮某某处购买了两包冰毒。(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阮某某与陈某某、晏某某、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我在天堂望地狱”系刘某、“雅神仙”系晏某某、“阿二”系陈某某，2018年11至12月期间，阮某某从被告人陈某某处先后4次通过微信联系、支付宝、微信转账支付毒资的方式购买毒品后又卖给晏某某和刘某。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月22日从被告人陈某某处扣押手机一部和吸毒工具冰壶一只。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头发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苯丙胺成分。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陈某某的到案经过、身份及劣迹情况等。6、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姚某某、阮某某三人系朋友关系。姚某某与阮某某都有到其家中来拿过毒品，但是未收取钱款。该毒品均系冰毒，是从浙江西路的新疆人处以1,000元每克的价格购买。后陈又供述称聊天记录中所说的“茶叶”、“货”等物品指的是性药而非毒品。被告人陈某某在庭审中供述，其与姚某某、阮某某系多年的好友关系，无毒品往来，与姚某某、阮某某之间确实有交易，但是交易的物品系“性药”。其在公安阶段的供述非真实供述，系因公安机关引诱所做。7、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姚某某于2019年1月21日因吸毒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阮某某于2019年1月11日因吸毒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辩护人提出对于证人姚某某、阮某某的证言不应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并进行了说明，姚某某、阮某某的笔录系在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因姚、阮均另案在押，公安人员依法提审所做的笔录并经其二人签字确认，现无证据证实该证言系非法证据，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陈某某在庭审中否认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辩称因公安机关引诱所做，经审查，其在侦查阶段所作多份笔录有内容更改亦有拒签的情况，故其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否认经其本人签字确认的笔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贩卖毒品的客观证据，微信及支付宝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有贩卖毒品行为，本院认为，首先，姚、晏两人及阮、晏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可见，“阿二让我等他电话后去”、“我现在在阿二这里拿好后去”、“阿二回复了”等可以证实姚某某、阮某某为他人购买毒品的上家系“阿二”，且庭审中，被告人陈某某认可其与姚某某、阮某某之间有该交易行为，其对交易物品曾表述“家里来抄过了，应该不会放了”、“现在没人敢做了”等。其次，姚某某、阮某某、陈某某三人到案后，经鉴定均系吸毒人员，被告人陈某某亦供述其对此明知。最后，晏某某、刘某、姚某某、阮某某、陈某某之间微信聊天内容、时间点、前后连贯性、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证实晏某某、刘某通过微信向姚某某、阮某某求购毒品，随后姚、阮即向陈某某表示购买意图，陈某某表示“好了”或者需等候等，并进行相应支付宝转账的事实过程。故本案的证据均非孤立存在，姚某某、阮某某的证言与晏某某、刘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与姚某某、阮某某之间存在毒品交易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现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某某通过预先微信联系并支付宝转账收款的方式向姚某某、阮某某贩卖毒品，其辩解交易物品系“性药”无证据可以证实，亦有悖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证物品依法没收。三、追缴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并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