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4636号原告：张家保，男，汉族，1976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阜南县。被告：刘小强，男，汉族，1980年11月2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告：吴珊，女，汉族，1983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泾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凌华丽，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保与被告刘小强、吴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保，被告吴珊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凌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5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21万元（暂计至2019年5月21日），并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被告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相关情况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2010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刘小强提供借款共计135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原告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刘小强确认收到该借款，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或借条等借款凭证，亦未通过书面形式约定借款利息及期限等。原告自2016年开始向被告催索还款，被告陆续向原告还款，还款时间及金额不固定，被告称截至本案诉讼通过现金（包括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卖车款以及支票等方式共计向原告归还了260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原告于2017年3月另向被告提供一笔本金为110万元的借款，口头约定月息3%。双方确认该笔110万元借款本息已结清，不在本案诉争范围。其中，被告于2018年归还13万元，其余款项均系于2017年归还。2018年1月3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两份，内容为：“今借到张家保人民币135万元，借款人刘小强，借款人吴珊”；“今借到张家保利息38万元，借款人刘小强，借款人吴珊”。经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小强当庭确认该借款条系两被告本人签署出具。借款条未约定利息及期限。对于38万元利息的借款条，原、被告当庭确认系因案涉借款时间较长，原告自2016年才向被告催款，故双方协商一致且被告同意给付38万元的前期利息，签署该借款条。2019年3月，被告刘小强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计划》，约定：2019年3月到2020年1月31日止，刘小强每月还6万元-10万元，如每月还6万元就减4万元本金2万元利息，如每月还10万元则全部算本金不算利息，如每月还款不到6万元，则按4万元算利息。原告认可的被告还款情况：①2015年，银行转账39000元。②2016年，银行转账207500元，微信转账140300元；③2017年，银行转账371600元，微信转账218430元，支票几万元，车辆抵款24.5万元；④2018年-2019年2月底，银行转账180500元，微信转账699840元，支付宝转账16000元，吴珊转账6000元；⑤2019年3月-4月，银行转账70000元，微信转账6200元，支付宝转账30795元。⑥2019年5月起，被告未再还款，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称于2016年通过支票还款46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承认收到过被告的支票，但支票并未兑付即已过期，被告予以确认。原告于庭后补交了三张支票，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三张支票金额分别为3万元、30万元、25万元，出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10日、2017年5月30日、2018年8月11日，均已过期。另，庭审中，被告称2018年出具的借款条仅是对之前借款事实的确认，但借款实际已全部还清；被告称其提交的还款凭证系针对本案135万元借款，与另一笔110万元借款无关，但被告未另外提供该笔110万元借款的还款凭证。以上事实，有借款条、还款计划、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款条、还款计划等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2份借款条系由两被告本人签署，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双方均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借款条仅系对之前借款事实的确认，案涉借款实际已全部还清。本院认为，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条上签名理应预见到相应的后果。事实上，借款条于2018年1月2日出具，被告在2018年1月2日之后直至2019年4月仍在持续还款，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因此，借款条是双方对于2010-2015年期间借款的确认，借款已于被告出具借款条之前到账，双方已通过补写借款条的方式确认至2018年1月2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38万元的事实。虽然最初的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刘小强个人，但被告吴珊作为共同借款人在2018年1月2日的借款条上签名，系对该借款债务的追认，故本案借款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声称，其提交的全部还款凭证仅针对本案讼争的该笔135万元借款，与另一笔110万元借款无关，但被告同时又承认另一笔11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如被告认为其提交的还款凭证均与另一笔110万元借款无关，则应举证证明其已通过其他途径还清了该笔借款本息的事实。被告未能提供另一笔110万元借款的相关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被告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欠款数额的认定。首先，至2018年1月2日两被告出具借款条时，双方确认的剩余借款本金为135万元，利息38万元。被告主张其至本案诉讼共计还款260万元，但其提供的还款凭证以及原告当庭确认的还款项目总额并不足260万元。况且，根据法律规定，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没有超出36%的上限，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不得要求出借人返还。故本案中，即便如被告所述，还款总额达260万元，其中双方确认的2018年1月2日之后的还款数额为1009335元（其中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还款902340元，包含13万元为另一笔110万元借款的还款；2019年3月1日之后的还款数额为145995元），故2018年1月2日前的还款数额扣除另一笔110万元借款本息后，加上借款条确定的前期利息38万元，案涉借款135万元所计收的利息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1月2日通过借款条确认的借款本金135万元、利息38万元，是为有效。其次，2018年1月2日的借款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亦确认双方之间不曾通过书面形式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被告于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还款902340元扣除另一笔借款中的13万元还款以及借款条确认的38万元利息后，剩余392340元应扣减本案借款本金。因此，至2019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57660元、利息0元。再次，被告刘小强出具《还款计划》，约定：2019年3月到2020年1月31日止，每月还6万元-10万元，如每月还6万元就减4万元本金2万元利息，如每月还10万元则全部算本金不算利息，如每月还款不到6万元，则按4万元算利息。其中“如每月还款不到6万元，则按4万元算利息”的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应为无效。同时，“如每月还6万元就减4万元本金2万元利息”是根据被告每月还款情况按照固定数额计收利息，不能等同于一般的利息约定，如被告每月按照该约定还款，则随着本金的逐月扣减，利息的比例将会越来越高直至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实际上，如被告每月还款6万元，则第二个月即2019年4月的利息就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本院认为，该还款计划关于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双方之间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处理。经查，2019年3月-4月被告的还款情况为：银行转账70000元，微信转账6200元，支付宝转账30795元，共计为106995元，全部扣减本金。至此，被告尚欠本金850665元、利息0元。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2019年3月-4月的实际还款数额不足《还款计划》承诺的还款数额，且自2019年5月起未再还款，现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返还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如上所述，对于案涉借款，2019年2月底前双方未约定利息，而被告单方出具的《还款计划》约定的利息不明确，视为未约定利息，因此，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850665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故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小强、吴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张家保借款人民币85066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850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420元，由原告负担2907元，由两被告负担651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旭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荣基(兼)书记员 莫  莹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