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8361号原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法定代表人：钱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诚，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div>法定代表人：吴志成，总经理。被告：林灿彬，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金陵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粤汇丰公司）、被告林灿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金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诚，被告闽粤汇丰公司、林灿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金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超付的货款657439.58元并连带赔偿原告的资金损失（自2018年4月9日起，以657439.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8年7月9日为9423.29元）；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5.1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闽粤汇丰公司就原告承接的“天津开发西区蓝白领公寓项目28#29#30#31#楼”标段装饰装修工程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被告林灿彬在购销合同落款处“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供货过程中，原告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将货款陆续支付至林灿彬或林灿彬指定的其他账户，供货结束后，原告经核对发现已经超付货款，于是多次要求二被告进行对账，但二被告一直拒绝。2017年6月13日，闽粤汇丰公司以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一直未支付货款”为由将原告起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区法院），要求原告支付货款2080858.42元。该案经秦淮区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两次审理，最终查明：闽粤汇丰公司总计供货价值为2072560.42元，原告已实际支付273万元，超额支付657439.58元，并且查明原告将前述货款均支付至林灿彬或林灿彬实际控制的北京明辉明泉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明辉明泉销售中心）的账户中。因此原告认为，林灿彬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且货款均支付至林灿彬或其控制的账户中，故对于超付货款，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退款义务，同时还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并根据石材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赔偿原告的律师费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闽粤汇丰公司、林灿彬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闽粤汇丰公司已经对南京中院（2018）苏01民终1317号判决书提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已经受理，目前正在审理中，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二、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代理人在丰台法院2018-31838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是该案被告钱永军的代理人，当时陈述本案所涉的石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实际为钱永军和林灿彬，所有款项都是由钱永军支付的，因此应当由钱永军主张权利，而不应由原告主张，为查明款项支付的情况，本案应当追加钱永军为第三人。三、林灿彬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林灿彬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果林灿彬是原告多支付货款的受益主体，则受损主体应当为钱永军。四、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本案应当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依据石材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主张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六、本案所涉石材购销合同的的相对方是闽粤汇丰公司和案外人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稼禾公司），而不是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5日，南京金陵公司（甲方）与闽粤汇丰公司（乙方）签订《天津开发西区蓝白领公寓项目石材购销合同（28#29#30#31#楼）》（以下简称石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正式委托乙方加工制作石材，合同签订后付预付款30%，每批货到工地7天内再支付该批货款的50%，供货完毕一周内付到供货总量金额的90%（含预付款），余10%在2014年1月25日春节前付清；本合同如有纠纷且协商不成，双方可选择提交当地人民法院处理，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合理律师费及其他办案所需费用”，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南京金陵公司西北组团蓝白领公寓二期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专用章”字样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钱永军”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闽粤汇丰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林灿彬”签字。另查：2017年6月15日，秦淮区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闽粤汇丰公司与被告南京金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闽粤汇丰公司要求南京金陵公司支付上述石材购销合同项下货款2080858.42元及利息和律师费8万元。秦淮区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苏0104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闽粤汇丰公司和南京金陵公司均认可对方系石材购销合同相对方……合同签订后，闽粤汇丰公司陆续供货……南京金陵公司认可闽粤汇丰公司供应货值总计2072560.42元（闽粤汇丰公司主张总计货款金额2080858.42元-闽粤汇丰公司不再主张的8298元）……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本案合同款项是以通过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的方式来履行……南京金陵公司主张总计支付293万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南京金陵公司就案涉石材购销合同已经付款193万元，南京金陵公司尚欠闽粤汇丰公司货款142560.42元……”，并判决“一、南京金陵公司向闽粤汇丰公司支付货款142560.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2560.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南京金陵公司向闽粤汇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55元；三、驳回闽粤汇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闽粤汇丰公司和南京金陵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南京中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苏01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一审中，南京金陵公司主张向闽粤汇丰公司付款20笔，合计293万元，已经超过本案争议货款数额……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9月29日50万元、10月24日30万元，南京金陵公司提交了南京稼禾公司出具的支付确认函、委托付款函、请款申请单及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案涉货款，闽粤汇丰公司提交了其与南京稼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系该合同项下货款，相较而言，南京金陵公司主张的事实因有南京稼禾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件，具有高度盖然性，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的款项性质与其提交的购销合同证明效力较弱，因此，本院采信南京金陵公司提交的证据，确认上述款项系案涉货款。至于上述款项的收款人系明辉明泉销售中心，非林灿彬，因明辉明泉销售中心是个体工商户，而林灿彬系该个体工商户业主，双方在主体上具有重合性，因此，明辉明泉销售中心收取款项应视为林灿彬的行为。关于2014年1月20日20万元，闽粤汇丰公司认为是林灿彬借钱永军的款项，且后来由林瑞健代为偿还，一审林瑞健虽到庭对此予以确认，但该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亦认定该笔款项为案涉货款……综上，除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货款外，本院确认2013年9月29日50万元、10月24日30万元为案涉货款，故南京金陵公司共计支付的货款为273万元（193万元+50万元+30万元），已经超过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的货款2072560.42元。因此，闽粤汇丰公司主张南京金陵公司欠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南京金陵公司已经不欠闽粤汇丰公司货款，故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亦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并判决“一、撤销秦淮区法院（2017）苏0104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闽粤汇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闽粤汇丰公司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江苏高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民申3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闽粤汇丰公司的再审申请。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南京金陵公司主张因上述案件共支付律师代理费15.1万元（一审代理费10.1万元、二审代理费5万元），根据石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闽粤汇丰公司和林灿彬承担。并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南京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收款通知）、南京金陵公司未付律师费用确认单用以证明。闽粤汇丰公司和林灿彬对南京金陵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南京金陵公司提供的（2017）苏0104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民申3236号民事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南京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收款通知）、南京金陵公司未付律师费用确认单，被告闽粤汇丰公司及林灿彬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2018）苏01民终1317号民事裁定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南京金陵公司与闽粤汇丰公司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该份石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南京金陵公司和闽粤汇丰公司，合同款项是以通过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的方式来履行，闽粤汇丰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2072560.42元，南京金陵公司已付款金额为273万元，即超额支付657439.58元，故南京金陵公司要求闽粤汇丰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657439.58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闽粤汇丰公司辩称“石材购销合同相对方是钱永军和林灿彬”，后又辩称“石材购销合同相对方是南京稼禾公司和闽粤汇丰公司”，上述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南京金陵公司以林灿彬为实际收款人为由要求林灿彬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依据不足，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南京金陵公司要求闽粤汇丰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亦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石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如有纠纷且协商不成，双方可选择提交当地人民法院处理，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合理律师费及其他办案所需费用”，现南京金陵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支付（2017）苏0104民初5208号案件以及（2018）苏01民终1317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共计15.1万元，闽粤汇丰公司作为上述案件的败诉方，应当承担南京金陵公司支付的上述律师费，故南京金陵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双方因石材购销合同履行所发生的纠纷，应当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闽粤汇丰公司关于“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应适用石材购销合同的上述约定”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南京金陵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57439.58元；二、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5.1万元；三、驳回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0元、保全费4609元，二项合计16589元，由原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凯欣人民陪审员  廉润有人民陪审员  封武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