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504刑初151号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家珍，女，汉族，1950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13年6月21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8月29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9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0月26日被该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0月21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因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1月17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应芳，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检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家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家珍及其辩护人王应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胡家珍因对其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不满，连续多次至马鞍山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马鞍山市政府（包括市信访局）、安徽省政府（包括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等国家机关以非法滞留、辱骂他人等手段进行上访。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五次训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三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日常工作，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开发区管委会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期间，开发区管委会进京、省接劝返计29趟100余人次；造成直接接访费用4万余元，并致使开发区管委会产生各项间接费用支出10万余元，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家珍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胡家珍的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家珍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且认为其上访诉求合理，不应构成犯罪，仍将继续上访。后在本案审理期间，喻兴圣提出胡家珍自愿认罪，保证今后不再上访，不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本院遂于2019年7月30日至马鞍山市看守所提讯胡家珍，胡表示自愿认罪，不再上访，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被告人胡家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客观方面应同时满足三个要件，即行为上为多次；因多次扰乱行为受到过行政处罚仍不改正；必须造成严重后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家珍构成该罪的定性持有异议，理由如下。1.被告人胡家珍并无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故意，其目的是认为自家征迁未得到应有补偿，而找相关部门给予解决。2.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胡家珍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亦不能证实开发区管委会产生各项间接费用支出10万余元。综上，如若被告人胡家珍的行为构成犯罪，恳请法庭考虑其家庭特殊情况，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家珍原系马鞍山市银塘镇卸巷村墩山组村民，为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2010年5月“渝安汽车”及2012年6月“一重二期”项目征迁户。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胡家珍因对其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不满，连续多次至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马鞍山市政府（包括市信访局）、安徽省政府（包括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等国家机关，以非法滞留、辱骂他人等手段进行信访活动。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五次训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三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致使上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日常工作，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开发区管委会、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卸巷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卸巷社区居委会”）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期间，开发区管委会赴省、进京接劝返共计29趟100余人次；造成直接接访费用4万余元，并致使开发区管委会产生各项间接费用支出共计10万余元，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14日，开发区管委会领导、相关部门负责人对胡家珍户两次联合接访，已形成会议纪要，被告人胡家珍对最终决议的补偿金额予以认可，同时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以该承诺书所载信访事项以任何理由到任何单位上访并签名，且有胡某（胡家珍弟弟）在场见证。2016年下半年，胡家珍单方违反承诺内容，为索要更高征迁补偿款，再次进行信访活动。被告人胡家珍长子喻平于1999年11月8日被当涂县残联认定为肢体（发育不全）轻度三级残疾人，致残时间为先天，致残原因为侏儒症。2018年7月18日，卸巷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将因征迁补偿问题至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的胡家珍接回，并将胡家珍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至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即口头传唤胡家珍至该局接受调查，并对胡家珍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线索进行审查。到案过程中，胡家珍始终不予配合，抗拒公安机关调查讯问，拒绝签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卸巷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请求公安机关查处胡家珍犯罪行为的建议，证实：2018年7月18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银塘派出所接报案，称2016年下半年开始，卸巷社区居民胡家珍在已与征迁部门达成征迁补偿协议并足额领取征迁补偿款、住房安置到位，签署了息诉罢访承诺书的情况下，仍多次以征迁补偿款未发放到位为由赴省、进京上访，并有数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区域进行非正常上访行为，其中三次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次日，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对胡家珍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8日，卸巷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将因征迁补偿问题至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的胡家珍接回，并将胡家珍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至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即口头传唤胡家珍至该局接受调查，并对胡家珍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线索进行审查。到案过程中，胡家珍始终不予配合，抗拒公安机关调查讯问，拒绝签字。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家珍的自然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马鞍山市驻京接劝返工作组对在京非访的胡家珍进行陪护的事情经过，证实：2018年9月25日晚9时许，陪护人龚平在马鞍山市驻京接劝返工作组工作时，接到工作组负责人钟华保同志指令，称胡家珍于当日到安徽省驻京分流中心，要求龚平对胡进行陪护，次日上午11时许，胡家珍被银塘社区卸巷村委会工作人员王某3及马鞍山市公安局银塘派出所民警苏元东带回马鞍山市。5.情况说明，证实：马鞍山市公安局银塘派出所数名民警曾陪同卸巷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前往市信访局、省政府及北京市将信访人员胡家珍劝返的相关情况；合肥市公安局巡警六大队于2015年10月19日9时20分许，对一名到省政府门口大声喊叫的妇女（即胡家珍）劝阻并了解情况，后该妇女被当地接访人员带走。6.胡家珍上访资料，证实：胡家珍上访事由及诉求的相关情况。7.全国铁路售票信息，证实：胡家珍赴省及进京乘坐交通工具的情况。8.工作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9月25日18时许，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叫胡家珍的上访人员，后将该人训诫并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该人于2013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5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七次。9.关于信访人胡家珍屡次缠访、闹访情况说明，证实：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治维稳信访办公室对胡家珍上访诉求、非访过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及对信访人最终处理结果等事项的说明。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胡家珍因进京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公安机关五次训诫的相关情况。11.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胡家珍户信访问题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文件、马开管纪〔2016〕2号胡家珍信访事项联合接访会议纪要，证实：开发区管委会于2015年2月12日及2016年1月14日召开关于胡家珍户信访问题有关事项专题会议的纪要情况。12.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2016年1月14日，胡家珍与喻兴圣承诺不再以息诉罢访承诺书所载信访事项以任何理由到任何单位上访并签名，见证人胡某。13.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卸巷社区居民委员会卸巷居委〔2014〕4号关于胡家珍请求征迁补偿款的答复意见书、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迁局马征迁局[2018]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卸巷社区居委会及开发区管委会征迁局就胡家珍信访诉求进行答复的相关情况。14.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马开公（银）行罚决字〔2013〕第1019号、马开公（银）行罚决字〔2015〕第55号、马开公（银）行罚决字〔2016〕第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胡家珍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三次行政处罚的情况。15.驻点、盯防、市区接访胡家珍的费用清单（2013年－2018年）、差旅费报销单、住宿费发票、单据报销封面（社区经费）、2015年省“两会”期间组建马鞍山市驻省接劝访工作小组的通知、交通费发票、卸巷社区居委会盯防人员加班补助费发放表等，证实：相关单位为接劝访胡家珍所花费人力、物力、财力的相关情况。16.残疾人证、残疾人状况登记表，证实：胡家珍长子喻平肢体残疾的相关情况。17.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调查表、房屋装修调查表、被征迁房屋合法性认定建议、被征迁房屋合法性认定证明、马鞍山市国家建设用地征迁费用补偿表、马鞍山市征迁住房安置备案表、渝安汽车项目住房产权调换结算单、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卸巷村领取征迁款人员名单、一重（二期）房屋拆迁补偿费发放表、收条、领条、进账单、房号单、格力电器项目安置户户型选号表（B、E、F型）、村级支出证明单、渝安汽车项目拆迁补偿费发放表、渝安汽车项目征迁奖励费发放表等，证实：喻兴圣、胡家珍及喻平、喻军在“渝安汽车”、“一重二期”征迁项目中获得征迁补偿款及安置房屋的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陶某（系卸巷社区居委会书记兼开发区管委会征迁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胡家珍户涉及“渝安汽车”项目征迁，一切按照政策法规进行，胡真正有意见的是2012年“一重二期”征迁项目，胡家珍户属于二次征迁，根据政策分为四个户，由胡的长子喻平签署了相关征迁协议，后胡反悔拒绝搬迁，因项目用地较急，政府采取帮助拆迁的方式将胡家珍户主房屋拆除，胡以实际拆除面积与登记面积不符、征迁补偿款较少及帮助拆除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提出300余万元的征迁补偿，并要求多增加一套安置房，另算房屋拆除面积2000余平方米的折价等。这些要求均是无稽之谈，根据征迁政策，胡家珍户在首次征迁时已安置住房，二次征迁不再安置，拆除房屋面积登记只有200多平方米，村里因此拒绝胡的要求。2012年底开始，胡家珍开始频繁到村里、镇里吵闹，索要征迁补偿款及房屋补贴，必须达到她的要求，不然就在政府部门吵闹、打滚，村、镇领导不堪其扰。2013年开始，胡家珍到市信访局、市政府闹的比较多，在办公大厅唱歌跳舞、撒泼打滚，开发区管委会为此让卸巷社区居委会专门抽调两名同志陪着胡家珍，并调用一辆专车接送胡，两名同志自己的工作完全耽误，严重干扰社区正常工作秩序。2013年期间，胡家珍还赴省、进京上访，曾因非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被处罚后仍不停到各级政府部门非访。因胡家珍的上述行为，开发区管委会迫于无奈，于2015年2月12日经研究，提出除去征迁补偿款52万余元，再给予胡家珍户帮助拆除物品损失费、困难补助费等共计40余万元，总计拿到100余万元补偿，胡仍不同意。2015年期间，胡家珍上访行为愈演愈烈，赴省上访20余次，采取在省政府门前跪坐、拦截省领导车辆等方式，造成极其恶劣影响，开发区管委会再次妥协，于2016年1月14日决定一次性给予胡家珍户困难帮扶费70余万元，胡同意并当场在息诉罢访承诺书签字确认，谁知此事更加助长胡家珍的嚣张气焰，其拿到所有的补偿款及安置房后，单方违反承诺，再次不停非访、闹访、缠访。政府在胡家珍身上花费的信访维稳费用，只算可以看得见的直接损失，首先胡经常赴省、进京上访，开发区管委会通知卸巷社区居委会安排人员前去接访，一般都是3至4人，来回的路费、住宿费、餐饮费，还有胡家珍每次上访自己的花费，也要挟政府帮其报销；其次胡家珍每次在有重要会议，如“两会”、“十九大”等重大会议或者政治敏感时期，就提前到社区告诉工作人员，管委会便会让社区安排人员轮流值班劝说胡家珍，产生的花销费用都应算在内，胡还扬言如果政府不答应她的要求就用一辈子时间闹，这样的闹访行为无形中破坏了马鞍山市整个城市形象，从而波及全市投资环境、政治环境，无形损失不可估量。2.证人曹某（系卸巷社区居委会综治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胡家珍因征迁补偿一事，提出的补偿要求远超相关标准，未得到满足便自2012年不断到村里、银塘镇及开发区管委会吵闹，索要几百万的征迁补偿款，还到各级政府、信访部门无理取闹，为此卸巷社区居委会多次派工作人员至相关部门将胡家珍接回。在市政府闹了一段时间，胡开始去合肥、北京上访，2013年至今，其本人与社区其他同事去省里、北京接访胡家珍至少10余次，从北京接她回来一般是乘坐高铁，胡在高铁上同样吵闹、喧哗，经常引发群众围观。2016年1月14日，开发区管委会多个部门针对胡家珍信访事件召开联合接访会议，其大概知道内容，以胡家珍户有残疾人（大儿子喻平）生活困难为由，一次性给予胡家珍户120万余元补偿款，其中50万余元是征迁补偿，70万余元是困难帮扶费，并安置了住房，之后胡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仍继续到市里、赴省、进京上访，其每年都要跑几趟北京、合肥接胡家珍回来。胡几乎每个星期都去社区1至2趟，在社区拍桌子捶板凳，又哭又闹，看到哪个办公室有人就开骂，工作人员都躲着她走，如果书记在就缠着书记，严重影响社区正常工作，到了饭点很自觉去食堂吃饭，吃完还带菜回家，有时也会去村里食堂打包饭菜，工作人员都不敢招惹胡，也就不予阻拦。卸巷社区和开发区管委会为了胡家珍上访一事，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不仅要承担接访工作人员交通费、食宿费等，还要承担胡家珍的各项费用，最后人人都是身心俱疲。3.证人徐某1（系开发区综合信访维稳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胡家珍系卸巷村墩山自然村村民，2012年胡家珍户涉及“渝安汽车”、“一重二期”项目征迁，胡家珍家分为三户，老夫妻一户（胡家珍、喻兴圣），大儿子喻平一户，小儿子喻军一户，喻军户按规定征迁没有意见，胡家珍则对补偿款不满拒绝征迁，因项目用地比较急，政府采取帮助拆迁的方式解决。此后胡家珍便开始上访，起初到村里和镇里吵闹、起哄，扬言征迁时家中很多值钱物品被砸坏，要500万元赔偿，不给钱就闹到底。闹过村镇，开始到区里、市里、省里闹，最后都得由区里安排人去接她。胡家珍曾多次因非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仍继续缠访、闹访，前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破坏国家形象，各级政府部门被闹的焦头烂额、身心俱疲。2016年1月14日，开发区管委会多部门针对胡家珍信访事项联合接访，在胡某（胡家珍弟弟）见证下，与胡家珍、喻兴圣达成一次性征迁补偿及困难帮扶协议，两人认可并当场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表示不再上访，事后胡家珍拿到钱和安置房，又以补偿款少为由再次上访，赴省、进京更加频繁，其单位每次都会派人到合肥、北京接胡，严重干扰区里正常工作秩序，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4.证人王某1（系卸巷社区居委会综治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底至卸巷社区工作，不久就遇上胡家珍上访，胡起初到村里吵闹，说征迁不公平，分得征迁款少，希望政府给予更多补偿，村里领导答复说所有的征迁都是按照程序、法律来的，胡家珍不满意答复，便连续到市政府上访，开发区管委会就会通知卸巷社区接访，其负责信访维稳工作，和吴定清（已退休）几乎每天都到市政府接胡家珍，有时候胡不愿意走，就只能陪着她，为此管委会还特意准备一辆车专门用来接胡家珍，其与吴定清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胡身上。在市政府闹了一段时间，胡家珍开始赴省、进京上访，还因非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光其本人就到省里接过胡5、6次。关于2016年1月14日开发区管委会多个部门针对胡家珍信访联合接访一事，其没参加会议但知道内容，大致除了之前的征迁补偿款，再一次性给予胡家珍户70余万元困难帮扶费，胡息诉罢访，之后拿了钱和安置房，胡目前住的金山嘉苑19栋105室就是征迁安置房。好景不长，胡家珍继续上访，村里基本上隔三差五来一趟，就是吵闹骂人，到了饭点直接在村食堂吃饭，还打包饭菜回家，也没人敢阻拦，隔月就会赴省、进京一趟。为了防止胡家珍到处非法上访，管委会安排社区工作人员值班稳控，一陪一天，牵扯社区大量人力，大部分精力基本耗费在胡家珍身上，严重影响社区工作。5.证人王某2（系卸巷社区居委会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胡家珍于2013年上半年开始上访，事由是征迁不公平，补偿款较少，经常到村里、镇里、雨山区政府吵闹，接着转战市政府，村里和区里被她闹的焦头烂额，村里还专门招聘一个驾驶员来回接送胡家珍，后胡开始赴省、进京上访，社区每年都要派人到省里和北京接胡家珍。2016年1月14日，针对胡家珍信访问题，开发区管委会召开联合接访会议，其当时也在场，会议最终形成纪要，大致是赔偿胡家珍70余万元，胡家珍、喻兴圣、胡某当场签字确认，事后领了钱分了房，答应她的条件都已兑现。结果她继续上访，索要更多赔偿款，逼迫政府再次妥协让步。6.证人王某3（系卸巷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胡家珍于2012年因其墩山自然村的老房子涉及二次征迁，签订征迁协议后反悔，认为之前征迁补偿不公，索要更多补偿款，分别到原银塘镇、开发区管委会、马鞍山市政府、马鞍山市信访局、安徽省政府、安徽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等地上访，期间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罚，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14日，开发区管委会分管领导、相关部门负责人就胡家珍户两次联合接访，并形成会议纪要，以困难补助方式给了胡家珍一笔钱（加上补偿款有120万余元），胡家珍户对会议纪要内容予以认可，在胡某（胡家珍弟弟）见证下，当场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今后不再上访。拿了钱和房子后，胡嫌钱少，没过三个月又开始吵闹，下半年继续上访，索要更高补偿款。胡的信访事由不合理、不合规，诉求早已得到解决，完全是无理取闹。胡家珍每次到社区来闹，就是捶桌子打板凳，声泪俱下控诉政府，见到工作人员骂骂咧咧，到饭点就自觉到食堂吃饭，还打包回去，甚至要求社区工作人员把她送回家，严重影响社区工作，另外接访的任务也是其与曹某、王某1、王某4等人处理，多次在家休息时被喊回单位加班，被搞的焦头烂额，还要受领导批评。2013、2014年的时候，胡家珍上访最为频繁，其接访次数估计有150次左右，如果去合肥、北京接访算因公出差，每天会发生住宿、交通、伙食费，还有接访人员及胡家珍的来回路费。胡家珍的缠访、闹访牵扯政府部门太多精力，直接影响马鞍山市城市形象。7.证人唐某（系卸巷社区居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胡家珍系卸巷社区老上访户，该户征迁补偿款及困难帮扶费都从其手中发放，已全部到位，资金发放补偿表上有胡家珍或胡的家人签名。胡家珍与喻兴圣办理过离婚，二人育有长子喻平及次子喻军，按照四户征迁补偿，总共524029.76元，胡于2013年11月8日及12月11日从社区取走19000元，于2016年2月3日取走505027.76元，上述补偿款都由征迁部门计算好，再通过表格方式发给其，领导签字后其按照表格上的金额发放。其未参加2016年1月针对胡家珍户多部门联合接访会议，最终形成会议纪要需要给胡家珍打款时才知道此事，依据马开管（2016）年2号会议纪要内容，总共给胡家珍发放703600元帮扶补助，该笔款项由开发区管委会专项拨款，胡于2016年2月3日到社区拿钱，发放表有胡签名，胡家珍总共拿到的钱款应为1227629.76元。另外胡家珍户总共安置到位三套住房，均在金山嘉苑小区，有房号单和户型选号表上签名为证。自2013年开始，胡家珍几乎每个星期都到社区来，开口就是要钱，并且大吵大闹，严重影响正常工作，胡还经常在社区食堂吃饭，社区被搞的焦头烂额、筋疲力尽，牵扯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迄今为接劝访胡家珍花费约17万余元，包括接劝访人员住宿费、伙食费、出差补助费及工作人员和胡家珍的来回路费。8.证人王某4（系卸巷社区居委会综治维稳信访办公室信访维稳站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一重二期”项目征迁，胡家珍户房屋被拆除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总补偿金额为52万余元，后胡反悔，以征迁补偿协议不是自己签字、拆迁时损坏丢失其家中贵重物品、造成其长子喻平精神失常为由，诉求300万元巨额补偿款及2000多平方米面积安置房，因无法达到目的便通过不停上访向政府施压，经常到各级政府缠访、闹访，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胡到村里吵闹基本是家常便饭，老远就能听见她的歌声和哭诉，见谁跟谁吵，拍桌子打板凳，动不动就堵在书记办公室门口，对着书记各种骂，还经常在社区食堂吃饭，导致整个社区被搅的焦头烂额，耽误很多工作的开展，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除此之外，胡家珍还屡次到开发区管委会，在大厅大声喧哗、唱歌、喊口号，怎么劝都不行，市政府、市信访局也是胡常去之地，其经常到市信访局接访胡。省政府、省信访局都知道胡家珍的事情，不受理胡的信访，其去合肥接胡回来不下于20次，另其还到北京接访胡家珍4次。2015年2月、2016年1月，开发区管委会分管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对胡家珍户两次联合接访，以困难补助方式给予胡一次性补偿，加上之前的52万元，总共120万余元，胡予以认可并在胡某（胡家珍弟弟）见证下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今后永不再上访，但到2016年下半年，胡家珍鉴于之前“成功经验”，单方违反承诺，又开始不停上访，妄图再次给政府施压，从而得到更大经济利益。9.证人夏某（系开发区管委会综治中心信访办主任）的证言，证实：胡家珍系卸巷社区居民，在2012年对该户征迁后，胡以对自家房屋拆迁补偿、物品损失补偿及安置房分配等问题不满为由，多次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其于2015年10月下旬开始从事信访维稳工作，听说胡在2012年至2015年因非访被公安机关拘留过。2015年2月，开发区管委会多个部门给予胡家珍联合接访，并形成会议纪要，胡仍然不服，索要300万元巨款，最终未谈拢，胡继续上访。为化解矛盾，2016年1月14日，综治中心、信访办等多个部门在卸巷社区再次联合接访，并形成会议纪要，本次胡家珍户（胡家珍与喻兴圣）、胡家珍弟弟胡某到场，最终同意会议决议内容，并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但同年9月左右，胡家珍认为自己吃了亏，继续吵闹上访，四次到中南海附近非访均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胡家珍每次到开发区综治中心信访办吵闹，首先会来找其，以到北京上访相威胁，其拒绝胡无理要求，胡就在办公室拍桌子打板凳，大声吵闹，还到管委会大厅又唱又跳，在市政府上访也是如此情形，引来大量群众及政府工作人员围观，严重影响相关单位办公秩序及当地政府形象。10.证人吴某（系卸巷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胡家珍系卸巷村墩山村民组村民，2010年该村民组涉及“渝安汽车”项目，征迁胡家珍家靠北面主卧室房子，当时胡与喻兴圣已离婚，因不满一年，还是按照一户来补偿，加上胡的两个儿子，总共三户。2012年胡家珍老房子又因“一重二期”项目征迁，经多次上门协调，胡一家人在征迁补偿表上签字，后雨山区政府采取帮助拆除方式拆除胡的房屋，胡家珍以家中仍有财物未及时搬出造成损失为由，开始上访之路，先后到银塘镇、雨山区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上访，因非访被公安机关处罚过，其与同事多次到合肥、北京等地将胡接回。2016年1月，开发区管委会几个部门联合接访胡家珍并形成会议纪要，与胡达成给予三套安置房及120万余元的补偿协议，胡与喻兴圣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今后不再以征迁事由上访。据其所知，会议纪要承诺给胡家珍户的条件已全部落实到位，但至2016年下半年，胡家珍又以政府少给她一套房子为由，再次到省政府、中南海等地上访。11.证人秦某（系开发区管委会信访接待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第一次接触胡家珍在2010年的时候，“渝安汽车”项目涉及卸巷村墩山自然村居民，胡的一处住房在征迁范围，因对补偿有异议，胡多次前往卸巷村及银塘镇政府上访。2012年“一重二期”项目再次涉及胡家珍户剩余房屋二次征迁，胡要求补偿53万元，而按照当时拆迁标准，实际套算补偿金额不超过48万元，胡因此拒绝征迁，后银塘镇政府采取帮助拆除方式将胡房屋拆除。胡家珍以要求补偿房屋征迁款、家中房屋在拆除过程中遭受财物损失为由，在原补偿53万元的基础上另要求补偿70万余元，因诉求未得到满足，胡便多次前往村、镇、开发区、市政府、省信访厅及北京连续上访。2015年底至2016年初，开发区信访办主任夏某经两次协调召开联合接访会议，与胡家珍户达成信访处理协议，内容大概涉及全部补偿120万元左右，胡在补偿到位后签字确认，并作出息诉罢访承诺，仅2个月后，胡家珍再次以征迁补偿不公为由多次赴市、省及进京上访。12.证人徐某2（系马鞍山市政府行政中心保安分队队长）的证言，证实：胡家珍于2012年底开始到市政府上访，一来就唱歌、喧哗、骂骂咧咧，很远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其与市政府工作人员一开始还跟胡解释讲道理，但胡张口就骂，根本听不进去，吵着要见市长，不同意就躺在地上不走，几乎每天来一次，吵闹一番晚上才回家，有时候社区工作人员把她接走。2016年之后，听说政府给胡家珍一笔钱，稍微收敛一点，即便这样，仍然每周来一次，还是同样唱歌、叫喊，一度引发政府机关场面混乱，难以控制。13.证人黄某（系卸巷社区居委会食堂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胡家珍系卸巷社区老上访户，村镇领导被胡上访一事搞的焦头烂额，胡因嫌征迁补偿款给少了，便经常到社区办公室吵闹，饭点一到就去社区食堂吃饭，基本一年有三分之一时间都会来，不仅吃饭还要打包带走，听说带回家给丈夫儿子吃，其作为食堂管理人员，为胡家珍吃饭一事还与胡吵过，后社区领导被胡吵的没办法，打招呼说给胡吃，其就没再管过。14.证人韩某（系马鞍山市信访局接待科科长）的证言，证实：胡家珍系卸巷村村民，自2012年开始，胡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到市政府及市信访局上访，诉求是胡家房屋征迁不公，补偿款太少，政府无法满足她的要求，胡就不停缠访、闹访。胡家珍一来市信访局就在办公大厅大声喧哗、唱歌，干扰工作人员办公，还与其他信访人员进京越级上访，随身携带材料向其他信访人员或群众展示。据其所知，开发区管委会已与胡家珍达成一次性补偿协议，胡签字并承诺不再上访，事后竟然反悔仍旧不停越级上访。15.证人杨某（系卸巷社区居委会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胡家珍户前后两次征迁，第一次是2010年“渝安汽车”项目，征迁款42万余元，胡已于当年7月领走上述款项，三户安置三套住房；第二次是2012年“一重二期”项目，因拆迁任务紧，胡家珍户要的钱又比较多，按照政策加上帮扶金，定下来是44万余元，根据政府统一调度，对胡家珍户进行助搬助拆，拆除时其在现场，根本没有发生打架事件，后胡以家中物品在拆除过程中损坏为由，索要更多征迁款，多次协调后提到52万余元，胡家珍户也在征迁补偿表上签字，签完又反悔，接着便到各级人民政府上访、吵闹，2016年开发区管委会领导多次协调，最终给予胡总计120万余元的补偿加帮扶费用，胡承诺不再吵闹，但听说事后仍不停上访。胡家珍长子喻平患有小儿麻痹症，是先天性疾病，还为此办理过残疾证。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家珍供称：2012年9月26日，银塘镇政府及镇行政执法队强拆其房屋，还将其丈夫及长子喻平打伤，喻平因此受到精神刺激，后与政府就房屋拆迁补偿少给及其丈夫、儿子被打伤赔偿问题协商，一直未予解决，其便多次到镇政府、市开发区管委会、市信访局、市政府及省政府上访，仍旧没有解决，就于2013年6月20日到北京上访。2015年，其数次到省政府上访，跪在省政府门口，向过路群众展示信访材料。息诉罢访承诺书确系其与喻兴圣签署，但是不算数，很多诉求没有达到，其总共拿到120万余元补偿款后，去过北京4次，2次到国家信访局，2次到中南海，每次到省里及北京都由卸巷社区居委会及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将其接回，车票、吃饭基本都是社区报销。目前诉求仍是由政府将其子喻平的病治好，另再补偿其200万元。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徐某2（系马鞍山市政府行政中心保安分队队长）辨认经常到市政府吵闹的胡家珍；纪国平（系马鞍山市信访局值班保安）辨认经常到马鞍山市信访局大厅及接待室等房间大声吵闹、故意制造影响、干扰信访部门正常工作的胡家珍等情况。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卸巷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胡家珍视频资料情况。上述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源于司法机关取证，取证手段合法，来源可靠。经当庭质证、辨认，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家珍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胡家珍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提出胡家珍并无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故意及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胡家珍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亦不能证实开发区管委会产生各项间接费用支出10万余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家珍因不满自家房屋征迁补偿，自2013年先后至开发区管委会、马鞍山市政府（包括市信访局）、安徽省政府（包括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等国家机关缠访、闹访及非正常上访，历时六年，期间已获得相关征迁补偿款、帮扶金及房屋安置，并就此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事后却再度反悔，索要更高补偿金额，另提出由政府将其子喻平先天性疾病治好的无理要求，经公安机关五次训诫、三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扰乱上述地区、单位的社会管理秩序及日常工作秩序，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在案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胡家珍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胡家珍主观故意及其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另开发区管委会产生各项间接费用支出10万余元，亦由涉及接劝返胡家珍费用支出逐项计算得出。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胡家珍自侦查阶段直至庭审均拒不认罪，虽庭后在本院提讯时表示自愿认罪，不再上访，不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但不宜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胡家珍已年满六十五周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家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卉人民陪审员  宁伦平人民陪审员  姚 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静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