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81民初3242号原告：冯卫雄，男，1973年6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龙，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峰，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詹健辉，男，1981年10月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被告：英德市鼎盛农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文，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神有，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德市英城街城西社区黄屋村民小组。负责人：黄家周，村民小组长。原告冯卫雄与被告詹健辉、英德市鼎盛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英德市英城街城西社区黄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黄屋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卫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龙、黄剑峰、被告詹健辉、被告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屋村民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卫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黄屋村民小组与被告鼎盛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被告鼎盛公司与被告詹健辉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原告与被告詹健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二、判令被告鼎盛公司退回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66600元（原告和被告詹健辉共支付转让款400000元，其中被告詹健辉支付的转让款为233400元）；三、判令被告黄屋村民小组退回原告支付的20000元租金（原告和被告詹健辉共支付租金60000元，其中被告詹健辉支付的租金为40000元）；四、判令被告詹健辉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以1866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27日之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五、判令三被告对上述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8日，鼎盛公司与黄屋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鼎盛公司租赁黄屋村民小组的林地约23亩，租期30年，租金每年60000元，一年一付，以后每5年递增10%。其中第四条约定鼎盛公司应于合同生效并经城西居委会和英城街道办盖章备案后3日内付清租金。2017年9月24日，原告和吴木成、蓝伟东以詹健辉为代表与鼎盛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受让了前述《土地流转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并约定支付鼎盛公司转让款1200000元，其中第一期4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二期400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支付，第三期于2019年4月10前支付。该转让协议获得了黄屋村民小组的同意。2017年9月底，原告与詹健辉及吴木成、蓝伟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四人共同租赁、经营黄屋村民小组的林地约23亩，用于搭建仓库出租；四人平均出资；该项目土地租赁转让金共计1300000元，其中第一期500000元，第二期400000元，第三期400000元，第一期在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第二、三期按土地租赁合同付款日期支付；仓库建设费用按合伙人各自享有的比例在2018年3月1日前投资建设。合同签订后，原告和詹健辉向鼎盛公司支付了转让款400000元（其中：原告支付了转让款166600元，鼎盛公司支付的转让款233400元），向黄屋村民小组支付了土地租金60000元（其中，原告支付的租金为20000元，被告支付的租金为40000元）。2017年9月27日，詹健辉向原告出具了收到土地转租款186600元（含2018年租金）的收据。原告与被告及吴木成、蓝伟东签订《合作协议》后，因案涉土地为林业用地，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在建设过程中，被英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以滥伐木林进行了行政处罚，合伙约定的仓库并未进行实质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鼎盛公司为黄屋村民小组以外的单位，在与被告黄屋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时并没有取得上级英德市英城街道办事处和城西社区盖章，即未经该上级政府的批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基于该协议而签订的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和《合作协议》也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原告与被告詹健辉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租赁黄屋村的土地用于搭建仓库出租，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也应当确认该协议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上述《土地流转协议书》、《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和《合作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依法自始至终没有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为此，鼎盛公司应当返还转让款166600元给原告，黄屋村民小组应当退回原告给付的租金20000元；詹健辉在未认真调查了解并未告知原告该地为林业用地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且詹健辉也未核实上述《土地流转协议书》未经上级政府批准，造成原告错误投资，对《合作协议》的签订存在严重过错；鼎盛公司和黄屋村民小组明知上述《土地流转协议书》应当经过上级有关部门批准仍然与詹健辉签订合同，明显存在严重过错，三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应当对原告的投资本金和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詹健辉辩称，原告与詹健辉之间曾经产生纠纷，即（2019）粤1881民初3483号案。案件历经一审、二审，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远中院）作出（2019）粤18民终283号民事判决，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解散，双方进行清算。涉案合同以及证据等已经过判决确认。从清远中院的判决结果看，涉案合同有效。被告鼎盛公司辩称，一、鼎盛公司与詹健辉之间因涉案合同产生纠纷，英德市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136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继续履行合同，由詹健辉向鼎盛公司支付转让款80万元；詹健辉根据调解协议已经支付了60万元。由此可以说明，本案合同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为有效。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应驳回其起诉。三、涉案合同在用途上已经注明农业、林业等合理合法用途，詹健辉如果需要用于其他非农业用途需要办理其他手续。现实中，该土地至今仍未实际利用，被告詹健辉仍未确定具体用途。四、涉案合同的备案并非效力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备案登记并非效力性规定，不能因为其未在街道办备案而被认定为无效。被告黄屋村民小组辩称，原告诉请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原告不是《土地流转协议书》、《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的适格主体。首先，原告不是上述合同的相对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的当事人一方才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与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因其不承担合同上的义务和责任，不能依据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其次，上述合同均未侵犯原告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也与原告不发生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原告与上述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土地流转协议书》所确立的权利义务，仅是鼎盛公司与黄屋村民小组对租赁“黄屋村背尾大片”权利义务的确认；《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所确立的权利义务，仅是黄屋村民小组将《土地流转协议书》所确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詹健辉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而原告与上述合同均不具有利害关系。二、原告主张《土地流转协议书》、《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只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才能认定合同无效。上述合同并不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或为达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节。首先，黄屋村民小组与鼎盛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屋村民小组作为涉案土地经营权的发包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的原则及程序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鼎盛公司，全体村民同意出租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在《土地流转协议书》签名、按指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主表决程序；而该条规定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是程序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合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詹健辉、鼎盛公司承包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均可流转涉案土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及第十四条之规定，詹健辉、鼎盛公司均依法流转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存在违法流转的情形。再次，涉案土地的使用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农业用地，上述合同均约定将涉案土地用于农业、林业、仓储、市场或根据开发需要合法合理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规定。按涉案土地性质进行利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最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已经被认定合法有效。2019年3月14日，因詹健辉不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约定的义务，鼎盛公司诉至英德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1881民初1368号。后经法院主持调解，鼎盛公司与詹健辉达成了调解协议：詹健辉同意支付前述合同约定的转让款80万元。英德市人民法院据此作出了（2019）粤1881民初136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1月8日，被告黄屋村民小组（甲方）与被告鼎盛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黄屋村民小组的林地（约23亩）出租给鼎盛公司；四至为东至屋背尾水泥路，南至杨屋村树园，西至长岭公路，北至黄屋村祖坟地，具体以双方确认为准；项目用途为农业、林业、仓储、市场或根据开发需要合法合理使用；租期30年，即从2014年11月8日至2044年11月8日止；租金每年60000元，一年一付，以后每5年递增10%；鼎盛公司应于合同生效并经城西居委会和英城街道办盖章备案后3日内付清首次租金；在合同期内，鼎盛公司有权转租或与第三方合作经营或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给第三人。不仅黄屋村民小组和鼎盛公司在《土地流转协议书》盖章、签名确认，而且黄屋村民小组的各村民代表也在《土地流转协议书》签名并按指印确认。2017年9月24日，被告鼎盛公司（甲方）、詹健辉（乙方）和黄屋村民小组（丙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约定：鼎盛公司将所租赁的上述土地的租赁使用权转让给詹健辉；詹健辉分三期支付转让总价款1200000元，每期400000元，其中第一期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二期于2018年6月20日支付，第三期于2019年4月10前支付；詹健辉必须履行《土地流转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当日，詹健辉支付转让款400000元给鼎盛公司。2017年9月（原告称9月底），原告（丙方）和詹健辉（甲方）以及案外人吴木成（乙方）、蓝伟东（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四人共同平均出资租赁、经营上述涉案林地，搭建仓库出租；该项目土地租赁转让金共计1300000元，其中第一期500000元，第二期400000元，第三期400000元，第一期在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第二、三期按甲方（詹健辉）转让合同付款日期支付；搭建仓库所需的总费用由项目合法经营权人共同评估，并依据各自享有的股份（出资比例）在2018年3月1日前投资建设。2017年9月27日，詹健辉出具《收据》给原告，确认收到原告土地转租款186600元（含2018年租金）。原告亦当庭表示是基于涉案《合作协议》支付投资款。2018年1月1日，黄屋村民小组出具《收据》给詹健辉，确认收到詹健辉支付租金60000元。2018年3月14日，詹健辉因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滥伐涉案林地的林木而被行政处罚，向英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大站派出所缴交罚款1800元。2018年8月14日，原告冯卫雄将詹健辉列为被告，将吴木成和蓝伟东列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解除《合作协议》；詹健辉退回合作款项1866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1881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一、詹健辉退回冯卫雄的投资款18660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二、驳回冯卫雄的其他诉讼请求。詹健辉上诉，清远中院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2019）粤18民终283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作协议》有效，吴木成、蓝伟东未出资，自动退出合伙体，合作项目没有实质上启动，更谈不上有任何收益，冯伟雄和詹健辉在庭审中表示解除《合作协议》，双方理应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对剩余资产按出资份额进行分配；判决：一、撤销（2018）粤1881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合作协议》，三、驳回冯卫雄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3月14日，鼎盛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詹健辉支付剩余转让费和违约金。2019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9）粤1881民初1368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内容：詹健辉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欠鼎盛公司转让款80万元。此外，有些文书将“詹健辉”写为“詹建辉”，实为詹健辉，都是同一人。本院认为，被告黄屋村民小组作为涉案林地的权属人有权将林地出租给鼎盛公司，双方自愿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的项目用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黄屋村民小组的各村民代表在《土地流转协议书》签名并按指印确认。《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鼎盛公司有权转租或与第三方合作经营或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给第三人，黄屋村民小组与鼎盛公司、詹健辉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同意鼎盛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詹健辉，由詹健辉履行《土地流转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有关承包土地涉及审批或备案的规定属于管理性条款，不属于效力性条款。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土地流转协议书》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土地流转协议书》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合作协议》。清远中院已作出（2019）粤18民终283号民事判决，本案不应再处理。被告黄屋村民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卫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6.00元，由原告冯卫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赖付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艳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