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3182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Ｐ。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静，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荣耀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东兴街北段恒源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19Ｘ。法定代表人：马强。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社会信用代码×××36Ｔ。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诉被告陕西荣耀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邱靖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武智慧、雷新凤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绵惠，被告二的委托代理人刘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删除涉案侵权内容；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20000元；3、两被告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内规模较大、知名度较高的动画制片厂，多年来相继出品了《葫芦兄弟》等许多优秀动画片，成功塑造了许多深入人心的经典动漫形象，深刻影响了几代人，享誉国内外。而《葫芦兄弟》（又名：葫芦娃）系原告于1986年原创出口的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并于同年首次发行。《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等角色形象具有审美意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著作权法》规定之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享有《葫芦兄弟》以及“葫芦娃”等角色形象的著作权。二十多年来，原告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等载体形式，公开、广泛、持续、全面地传播动画片及所涉的“葫芦娃”形象，使之成为具有机智、勇敢、正义、协作等精神品质的可爱中国男童的代表，在广大的少年儿童及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原告在多个领域将其角色形象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被告一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神木论坛”推送《趣谈|赚了！娶个神木妹子，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等文章。在该等文章中，被告一未经原告许可，充分利用“葫芦娃”等角色形象在社会公众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开展商业活动，以获取商业利益。被告一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不但给原告声誉造成恶劣影响，同时还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二作为微信公众号平台的运营者，拥有管理微信公众号的技术手段，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管理义务，对被告一的侵权行为负有监督审查责任，故被告二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一未到庭，亦未答辩、举证、质证。被告二辩称，一、涉案文章由网络用户发布，被告二并未对其进行任何编辑和修改，也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涉案权利的行为；二、被告二作为民事法律主体，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行为责任一致，不应超过其管理能力及技术能力范围。涉案信息由网络用户发布，而微信公众号用户数量众多，发布的信息更是不计其数，被告二不可能对海量信息是否经过权利人授权一一进行调查核实，法律也未规定网络服务提供商有对微信平台发布的信息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作为微信服务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被告二已通过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用户不行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并设置了便捷的投诉通道，已尽到信息服务平台的事前提醒注意义务；三、诉前，被告二并未收到原告的侵权投诉，在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后，立刻进行核实，并及时处理了相关涉案信息，已尽到信息服务平台的及时删除义务。综上所述，被告二已履行事前提醒义务及事后删除义务，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二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葫芦娃的故事”是中国古老的民间传说，动画片《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即根据该传说拍摄而成，根据原告提交的《影片目录（一九八七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编印一九八八年三月），《葫芦兄弟（10）捕风捉影》、《葫芦兄弟（11）巧夺如意》、《葫芦兄弟（12）妖迷心窍》、《葫芦兄弟（13）七子连心》等四部动画片的出品厂为“上美”，片种为“剪纸”，美术设计为“吴云初、进庆、常宝生”，动画片《葫芦兄弟》曾获得多个奖项。1996年，原告将涉案动画片制作成系列VCD进行出版发行，根据原告提交的VCD光碟封面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上海电影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2008年，原告将《葫芦兄弟》制作成电影公开放映。动画片《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中“葫芦娃”的造型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大方脸，眉毛粗短而倒竖，大眼睛，黑眼珠，在眼尾处有三根长长的睫毛，黑色的头发梳起，在头顶扎成一个髻，并佩有葫芦形的装饰物，没有脖子，肩部直接连接头部，胸前佩戴两片葫芦叶状的项圈，上身着坎肩，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上围着葫芦叶形状的短裙，下身着短裤，赤脚，四肢短而粗壮。胡进庆、吴云初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就“葫芦娃”造型形象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该案经过二审后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为美术作品，系由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胡进庆、吴云初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2015年12月30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2018年9月26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了（2018）沪卢证经字第2711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内容显示，名称为“神木论坛”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陕西荣耀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名为《趣谈|赚了！娶个神木妹子，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等文章，该涉案文章使用了涉案图片（详情见附表）。经比对，该等文章中使用的20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葫芦娃”美术作品基本一致或在其美术作品基础上进行的改编：一、8张图片与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葫芦娃”美术作品人物体貌和服饰等主要特征方面基本相同；二、12张图片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葫芦娃”美术作品在脸型、眉毛、大眼、身体的比例等上存在差异，修改后的体貌特征并不相同，但所使用标志性的葫芦冠亦让两者视觉形象形成同样的特定化结果，整体形象相似，属于对原告“葫芦娃”角色形象独创性表达方式的抄袭。且被诉侵权作品在作用过程中亦标注有“葫芦兄弟”，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经查，原告、被告二均确认涉案图片已删除。另查明，原告提交了获奖证书及荣誉证书，拟证明《葫芦兄弟》作品获得社会各界的好评。原告还提交了发票一张，证明公证费用为2500元。被告二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6）深盐证字第5707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证明被告二在微信公众平台首页为权利人设置了便捷的投诉通道，包括清晰明了的投诉指引以及简洁便利的投诉方式；二、（2016）深盐证字第5708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证明1、用户必须阅读并同意《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才能注册使用微信公众平台；2、《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以上事实，有《葫芦兄弟》影碟、视频画面截图、《影片目录（一九八七年）》（节选）、(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27号《公证书》、（2018）沪卢证经字第2711号《公证书》、发票、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2016）深盐证字第5707、第5708号《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葫芦娃”造型设计者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塑造出具有独特个性的“葫芦娃”角色造型；该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动画片《葫芦兄弟》的内容、《影片目录（一九八七年）》，结合(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原告享有“葫芦娃”美术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利，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一在其经营管理的“神木论坛”推送了《趣谈|赚了！娶个神木妹子，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等文章，涉案文章有20张图片使用了原告主张享有权利的“葫芦娃”美术作品，其中12张图片是对原告主张享有权利的“葫芦娃”美术作品进行改编，在被告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的作品已获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一使用的作品侵犯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一未经许可，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损害赔偿的责任。因涉案文章已删除，原告停止侵权的诉求已经实现，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求不再处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名誉因此受损，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一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被告一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本院酌定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被告二所提供的微信公众号服务，系为服务对象提供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在收到应诉材料后已删除涉案文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已经将被告一侵权的事实通知被告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二在知道被告一侵权的事实后仍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权、抗辩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荣耀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赔偿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陕西荣耀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靖芳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人民陪审员  武智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圳慧附表：            日期              文章标题              侵权数量              浏览量                  2014年9月6日              《有“品味”的微信屁屁头像，你值得拥有！快来戳！》              1              4864                  2014年12月27日              《【吐槽】24部禽兽级禁片别装，你至少看过两部！》              1              14123                  2014年12月20日              《千！万！表！把！微！信！换！成！这！样！》              11              9743                  2015年8月18日              《趣谈|赚了！娶个神木妹子，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              7              72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