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英，女，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大森，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斌鑫科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晒光坪**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68873394M。法定代表人：刘焱，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英与上诉人重庆斌鑫科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斌鑫公司对一审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鼎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向刘小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斌鑫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中对斌鑫公司应承担的利息部分判决内容错误。一、一审判决对《网签借款清单》“以上借款数额必须以银行的对账单为准，请重庆斌鑫科翔置业有限公司对以上借款清单核实处理”认定为斌鑫公司仅对借款本金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1.《网签借款清单》中“以银行的对账单为准”、“核实处理”表述的实质是核实借款的真实性，是指不能仅仅靠借款合同或者重庆鼎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航公司）的陈述，而需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出借款来确认债务的真实性。2.斌鑫公司承担的债务是鼎航公司与刘小英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本息债务。3.《借款协议》中约定将斌鑫公司开发的斌鑫·鼎航雅座商业门面抵押给刘小英作为借款的担保，此后斌鑫公司将斌鑫·鼎航雅座1-6、7、8、10、11五个商业门面网签予刘小英作为借款的担保。斌鑫公司借款之初就知道其要承担的债务就是《借款协议》约定的本息及违约责任债务。二、一审判决认定从2015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承担逾期利息错误。在一审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书一案中作为原告的刘小英采取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也就此对斌鑫公司斌鑫·鼎航雅座1-6、7、8、10、11五个商业门面进行了查封并将文书予以送达，刘小英在此时便向斌鑫公司主张了权利，斌鑫公司也知道承担的债务时本案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本息。同时，2015年5月22日，斌鑫公司在网签清单上盖章同意拍卖还款，该还款指的就是（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本息还款义务。斌鑫公司二审答辩称，一、1.刘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小英请求中有关利息部分要求斌鑫公司赔偿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是按照2%计付，是赔偿之诉。2.刘小英在2016年5月份变更诉讼请求后，变更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中认定属于债的加入，斌鑫公司认为判非所请。二、法律适用错误，网签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相关规定网签是一种行政管理方式，目的是为了防止一房二卖。三、1.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关于核实处理的问题，没有斌鑫公司的印章不代表斌鑫公司，斌鑫公司没有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本金和利息的意思表示；2.关于在网签上提出说明“如法院需要拍卖，可拍卖偿还”是根据当时刘小英的丈夫带人到斌鑫公司闹事，以及刘小英起诉另案中是一种陈述，斌鑫公司意见是按照法律程序处理，而不是主观的意思表示。四、如果按照刘小英的意思是担保行为，早已超过担保期限。综上刘小英要求斌鑫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斌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刘小英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小英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佑宽不代表斌鑫公司，刘小英也是明知的，在最开始起诉中也是将吴佑宽列为被告，因此吴佑宽不能代表斌鑫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吴佑宽代表斌鑫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刘小英属于重复诉讼。刘小英在已经起诉实际借款人鼎航公司并形成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另案起诉斌鑫公司借贷关系，属于重复起诉。且在起诉过程中刘小英要求还款责任，后又变更为连带责任，本身对法律关系认定不明确，在事实和理由中认为基于网签形成的担保关系，而要求承担连带责任，而判决和诉讼事实及理由相悖。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网签的法律后果是基于房屋买卖的一种行政管理方式，一种房号标记行为，不具有担保性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小英二审答辩称，1.斌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2.刘小英的诉讼不是重复诉讼。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网签是刘小英与鼎航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所载明的对刘小英出借款项的担保行为，虽然不是担保法上明确载明的法定担保，但事实上是一种担保行为，且在本案中斌鑫公司履行了网签协议。4.刘小英的诉讼请求变更是基于案件事实进行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与刘小英的诉讼请求是相互吻合的。刘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斌鑫公司对（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鼎航公司承担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斌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4日，鼎航公司与刘小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鼎航公司向刘小英借款300万元用于其与斌鑫公司联建的斌鑫·鼎航雅座项目。该协议签订后，刘小英委托案外人周人刚按鼎航公司的指示支付了300万元借款。鼎航公司和斌鑫公司为保证偿还借款，将登记在斌鑫公司名下的斌鑫·鼎航雅座项目部分门面网签给刘小英作为借款的担保。借款到期后，经刘小英多次催要，鼎航公司未按约还款，仅告知刘小英前述借款由斌鑫公司偿还。2015年5月22日，斌鑫公司书面承诺用网签给刘小英的门面偿还借款，但一直未履行，故刘小英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6日，斌鑫公司与鼎航公司签订了《项目联建协议》，约定双方联建位于重庆市高新区大杨石组团的斌鑫·鼎航雅座项目。该协议由双方公司盖章确认，并由斌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佑宽与鼎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慧良签字确认。吴佑宽系斌鑫公司股东，持有公司30%的股权。2012年11月4日，刘小英（出借人、甲方）与鼎航公司（借款人、乙方）、王慧良（担保人、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鼎航公司向刘小英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11月4日至2013年2月3日；王慧良对此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当日，斌鑫公司将位于重庆市高新区大杨石斌鑫·鼎航雅座1-6、7、8、10、11五间商业门面网签给刘小英。嗣后，刘小英委托其丈夫周人刚向鼎航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慧良账户转账付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鼎航公司未按期还款，刘小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鼎航公司向刘小英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6月19日，吴佑宽与鼎航公司签订了《关于斌鑫-鼎航雅座》项目变更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的签订各方为鼎航公司（乙方）、斌鑫公司（甲方）和吴佑宽（丙方）。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0年8月6日签订了关于斌鑫·鼎航雅座项目的《项目联建协议》，并于2013年6月4日各方签订《斌鑫·鼎航雅座相关问题协议》，现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在前述协议基础上，乙方就《项目联建协议》及《斌鑫·鼎航雅座相关问题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一事，达成协议。2.乙方将斌鑫·鼎航雅座项目开发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转让金额5800万元及应收账款600万元由丙方用于偿还项目债务。3.《斌鑫·鼎航雅座项目重庆鼎航公司所欠费用清单》第九项转让款2450万元，因项目其中有88套住房、1700平米的商业乙方已经用于抵押借款（在网上违规办理网签），该部分应由乙方办理解押及解除网签手续，现该转让款2450万元由丙方负责代乙方解除网签，不够部分由乙方自行增加。4.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各执两份，由甲、乙、丙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由吴佑宽签字，鼎航公司盖章并由王慧良签字。斌鑫公司称该协议约定三方盖章后生效，因斌鑫公司未盖章，故该协议未生效。2013年7月10日，吴佑宽和鼎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慧良签订了《斌鑫鼎航雅座网签借款清单》（以下简称网签借款清单）一份，主要载明王慧良及鼎航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向以下人员借款清单：何志平500万元（含周大全、雍良、邱莺、刘小英）……。以上借款数额必须以银行的对账单为准，请斌鑫公司对以上借款清单核实处理。除此借款清单之外的任何有关“斌鑫·鼎航雅座项目的借款由鼎航公司和王慧良自行偿还，与斌鑫公司无关。注：附斌鑫·鼎航雅座住宅、商业抵押明细表。证人何志平到庭陈述其也曾向鼎航公司出借款项，《斌鑫·鼎航雅座网签借款清单》中载明的“何志平：500万元”款项中有300万元系由本案刘小英出借。该网签借款清单原件由刘小英在庭审中举示。前述（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判决生效后，刘小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已经网签给刘小英的五间门面，吴佑宽在网签清单上载明“如法院需要拍卖，可拍卖偿还。同意按法律程序办理（该房现行价格26000元/㎡），2015.5.22。”，斌鑫公司在该网签清单上盖章确认。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斌鑫公司就本案中网签给刘小英的门面曾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刘小英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该院一审判决双方买卖合同不成立，刘小英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刘小英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小英、斌鑫公司双方当事人主要对斌鑫公司是否应对鼎航公司向刘小英负担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争议。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斌鑫公司确认吴佑宽系公司在斌鑫·鼎航雅座项目的代理人，则吴佑宽有权代理斌鑫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对于鼎航公司向刘小英的300万元借款，吴佑宽以斌鑫公司的名义与鼎航公司签订了《网签借款清单》，确认鼎航公司负担的包含对刘小英300万元借款在内的数笔借款由斌鑫公司核实处理，其他的借款由鼎航公司和王慧良自行偿还。吴佑宽作出的该意思表示表明斌鑫公司对该300万元借款债务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现刘小英在本案中举示了该清单原件，说明斌鑫公司与鼎航公司对该债务承担通知了刘小英，刘小英也同意斌鑫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斌鑫公司抗辩该《网签借款清单》并非表示斌鑫公司愿意还款而仅是用于结算的意见明显与清单的内容不符。对斌鑫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佑宽在代理斌鑫公司与鼎航公司签订前述《网签借款清单》后，在对（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过程中，吴佑宽又在门面网签清单上注明“如法院需要拍卖，可拍卖偿还”，斌鑫公司对此盖章予以确认。从斌鑫公司盖章的行为显示，斌鑫公司是知晓并认可代理人吴佑宽与鼎航公司签订《网签借款清单》的行为，确认对鼎航公司欠付刘小英的300万元借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斌鑫公司抗辩将涉案门面网签给刘小英系因双方之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在网签清单上注明同意拍卖还款是表明由法院依法认定。但斌鑫公司并未举示双方存在门面买卖关系的证据，其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在网签清单上写明同意由法院拍卖还款，这明显是表达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而非其所称的由法院依法认定是否承担责任。综上，斌鑫公司自愿承担鼎航公司向刘小英的借款债务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应对鼎航公司向刘小英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斌鑫公司与鼎航公司签订的《网签借款清单》写明“以上借款数额必须以银行的对账单为准，请重庆斌鑫科翔置业有限公司对以上借款清单核实处理”，该表述中的“以银行的对账单为准”“核实处理”等字样均强调斌鑫公司与鼎航公司在约定债务承担时对债务承担的范围限定在《网签借款清单》载明的借款本金300万元范围内。因斌鑫公司未在《网签借款清单》中承诺还款时间，刘小英有权随时要求斌鑫公司还款。2015年5月22日，刘小英申请对鼎航公司强制执行时，斌鑫公司在刘小英提供的网签清单上盖章,同意拍卖还款，则此时视为刘小英向斌鑫公司主张了偿还借款。但斌鑫公司未及时还款，应向刘小英支付利息。刘小英主张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计算利息，该计算标准超过斌鑫公司约定承担债务的范围，斌鑫公司仅应就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刘小英主张的利息依法调整为从2015年5月22日刘小英提出主张之日起计算。对刘小英超出该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斌鑫公司对一审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鼎航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部分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向刘小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刘小英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430元，由刘小英负担7690元，由斌鑫公司负担22740元（此款因刘小英已预交，由斌鑫公司随欠款一并支付刘小英）。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斌鑫公司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两路口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拟证明：在网签清单上盖章签字的背景是在刘小英的丈夫带人到斌鑫公司闹事，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因为受胁迫才在网签清单上盖章确认。刘小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斌鑫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斌鑫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载明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称斌鑫集团有人闹事，派出所民警前往出警，并未载明闹事的具体原因及公安机关处理的相关情况，该证据并不能达到斌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小英在一审中原以斌鑫公司、吴佑宽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刘小英申请撤回对吴佑宽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日作出（2016）渝0107民初1216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小英撤回对吴佑宽的起诉。斌鑫公司、吴佑宽在一审法院2017年4月10日的庭审中陈述，吴佑宽是斌鑫公司在斌鑫·鼎航雅座项目的代理人。刘小英在一审法院2017年2月20日的庭审中陈述，刘小英在起诉鼎航公司的案件中，在执行阶段斌鑫公司在网签清单上盖章同意就涉案门面进行拍卖还款，而在网签清单上斌鑫公司作为吴佑宽的代理人也签字确认斌鑫公司承担本案借款债务，故斌鑫公司、吴佑宽应共同还款。刘小英在一审法院2017年5月26日的庭审中陈述，明确要求斌鑫公司对（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小英在二审中明确其是基于债的加入要求斌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小英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斌鑫公司是否应对鼎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斌鑫公司应承担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刘小英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斌鑫公司上诉称，刘小英已经起诉实际借款人鼎航公司并形成生效的法律文书，刘小英另案起诉斌鑫公司借贷关系，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斌鑫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刘小英起诉鼎航公司、王慧良民间借贷纠纷案与本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刘小英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斌鑫公司是否应对鼎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斌鑫公司上诉称，吴佑宽不能代表斌鑫公司，且刘小英在起诉过程中要求斌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又变更为连带责任，但在事实和理由中认为基于网签形成的担保关系，一审判决与诉讼事实和理由相悖。本院认为，斌鑫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在斌鑫公司与鼎航公司就本案所涉斌鑫·鼎航雅座项目签订的《项目联建协议》中，吴佑宽作为斌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结合吴佑宽、斌鑫公司在（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同时在网签清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以及斌鑫公司、吴佑宽在一审法院2017年4月10日的庭审中陈述吴佑宽是斌鑫公司在斌鑫·鼎航雅座项目的代理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佑宽有权代表斌鑫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其次，在吴佑宽和鼎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惠良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斌鑫鼎航雅座网签借款清单》中载明，王惠良及鼎航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向以下人员借款清单：何志平500万元（含周大全、雍良、邱莺、刘小英），以上借款数额必须以银行的对账单为准，请斌鑫公司对以上借款清单核实处理；除此借款清单之外的任何有关斌鑫·鼎航雅座项目的借款由鼎航公司和王惠良自行偿还，与斌鑫公司无关。2015年5月22日，在一审法院就刘小英与鼎航公司、王慧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吴佑宽在本案所涉五间门面的网签清单上载明“如法院需要拍卖，可拍卖偿还。同意按法律程序办理”，斌鑫公司在该网签清单上盖章确认。前述事实表明，斌鑫公司就鼎航公司向刘小英的借款愿意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斌鑫公司自愿承担鼎航公司对刘小英的债务，斌鑫公司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并无不当。再次，刘小英在一审法院2017年2月20日的庭审中陈述，在刘小英起诉鼎航公司的案件的执行阶段，斌鑫公司在网签清单上盖章同意就涉案门面进行拍卖还款，斌鑫公司作为吴佑宽的代理人也签字确认斌鑫公司承担本案借款债务，故斌鑫公司、吴佑宽应共同还款。刘小英在一审法院2017年5月26日的庭审中陈述，明确要求斌鑫公司对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刘小英在二审中再次明确其是基于债的加入要求斌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斌鑫公司构成债的加入判决斌鑫公司就鼎航公司对刘小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斌鑫公司应承担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刘小英上诉称，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利息应从2012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刘小英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小英与斌鑫公司未约定过还款时间和利息的计算方式，也没有证据显示刘小英在2015年5月22日之前向斌鑫公司进行过催收，一审法院以斌鑫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在网签清单上载明“如法院需要拍卖，可拍卖偿还。同意按法律程序办理”的时间作为斌鑫公司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刘小英与斌鑫公司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作为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小英、斌鑫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60元，由上诉人刘小英负担15380元，由重庆斌鑫科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