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3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87年8月6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被害人郭某1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1992年8月6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被害人郭某1的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1997年12月17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被害人郭某1的长子。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永文，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富林，男，1964年9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广南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2010年2月8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广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志苹，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富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及其代理人黄永文，被告人罗富林及其辩护人汤志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罗富林、郭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罗富林萌生和郭某1一起死的念头，罗富林喝农药被郭某1阻止，罗富林就到厨房拿杀猪刀捅了郭某1腹部几刀，又捅了自己腹部一刀，又喝农药再次被郭某1阻止，两人分别倒在地上和沙发上。闻讯刚来的村民拨打120后，将俩人送医院抢救。郭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7日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腹腔脏器损伤至急性大失血死亡。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富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罗富林是累犯，但鉴于本案系同居矛盾引发，罗富林自首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罗富林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幅度内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及其代理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罗富林赔偿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52038.5元、医疗费33245.28元、交通费8300元、护理费5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342122.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户口册复印件、文山州医院病情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罗富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愤杀人，被告人罗富林自首、悔罪，且与被害人共同生活期间对被害人家庭经济有所贡献，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富林与被害人郭某1长期在广南县郭某1家共同生活。2018年8月15日，罗富林与郭某1因共同生活期间的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罗富林萌生想一起死的想法后，在与郭某1争执中，喝农药并持杀猪刀捅刺被害人郭某1腹部和其自身，导致郭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7日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腹腔脏器损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害人郭某12018年8月15日至同月17日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计花去医疗费33245.28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5日14时44分，梁某（同寨村民）电话报警至广南县黑支果派出所，称“本村的罗富林、郭某1夫妻在家打架，双方受伤”。公安机关同月17日立案。同月29日，被告人罗富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南县罗富林家客厅。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3份血迹、1份呕吐物、一个药瓶、一块木片、一把杀猪刀备检。对提取的杀猪刀专门拍照作为物证照片固定。对提取的杀猪刀、木片及药瓶进行了扣押。3.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广公司鉴（尸）字（2018）70号《鉴定书》、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8月15日15时22分，郭某1、罗富林均因腹部开放性损伤入住文山州人民医院，2018年8月17日郭某1死亡。经周某3辨认确认死者系其母亲郭某1。经尸体勘验及鉴定，郭某1尸体胸腹部共有非医源性单刃锐器创口7处，4个深达腹腔，3个分别达皮层/肌层；胃、小肠肠道、胆囊均有缝合创。郭某1系腹腔脏器损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公安机关在尸体勘验中提取了死者郭某1的尸体血、肝/胃组织备检。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死者儿子周某3、被告人罗富林的血样备检。5.（文）公（司）鉴（DNA）字（2018）447号《鉴定书》、（文）公（司）鉴（化）字（2018）276号《检验报告》，证实①“杀猪刀刀柄、刀尖；木片、1、2号现场血”检出死者郭某1的血样；②“杀猪刀刀尖”检出罗富林的血样；③郭某1是周某3的生物学母亲；④现场提取的玻璃瓶检见甲拌磷、特丁磷、高效氯氟氰菊酯成分，现场提取的呕吐物检见高效氯氟氰菊酯成分。6.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释放证明书存根、（2010）广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罗富林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0年2月8日被广南县人民法院以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7.文山州医院病情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证实2018年8月15日至17日，郭某1在文山州医院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33245.28元。8.证人证言（1）张某、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15日中午，张某的外婆郭某1与罗富林吵架，当时“农爷”也在。“农爷”离开后，罗富林在与郭某1的冲突中，去厨房拿来一把杀猪刀在院心杀着郭某1肚子好几刀，又杀了自己的肚子一刀。后罗富林进去堂屋门后拿农药喝，被郭某1把农药打掉。罗富林又去外面捡刀还想把郭某1按在沙发上杀，但没杀成。后周某4翻墙出去叫了杨某、刘某1、梁某来砸门进入。当时罗富林肠子露出躺在堂屋的大沙发上，郭某1坐在小沙发上。后来村民把郭某1放在席子上等到120的来。张某、周某4对罗富林拿刀地点“厨房”，杀郭某1地点“郭某1家院心”、罗富林喝农药地点“进正房子大门左侧”、罗富林躺的沙发“堂屋靠里的大沙发”、郭某1坐的沙发“堂屋靠外的小沙发”进行了辨认。（2）农某1、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早上11点多，郭某1打电话告诉何某罗富林想杀她后，何某打电话给父亲农某1，同时郭某1的孙女“小萍“也来叫着农某1。农某1去到郭某1家，罗富林和郭某1在吵架，后罗富林把农某1撵回家，只剩“小萍”和周某4在。（3）杨某、梁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下午14点多，周某4来叫杨某、梁某、刘某1，说郭某1和罗富林打架。杨某三人砸门进入郭某1家后，见到郭某1满身是血坐在堂屋的小沙发上，罗富林肠子漏出来躺在堂屋靠里的长沙发上，郭某1说是罗富林先杀郭某1又自杀，罗富林还喝着农药。后梁某打了110和120。当天到现场的村民还从堂屋酒甑里发现一把杀猪刀。（4）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其听说郭某1和罗富林打架后，来到罗富林家。见到罗富林躺在沙发上，肠子露出来；郭某1全身是血躺在地上。其在堂屋的一个酒甑里发现了一把带血的杀猪刀，拿出来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5）周某5、周某6的证言，证实罗富林与郭某1一起生活期间，二人经常吵架。2018年8月12日，郭某1打过电话告诉周某5罗富林经常说要杀死郭某1一起死。同年8月15日中午，郭某1家出事后，周某6到郭某1家，看见罗富林和郭某1肚子上都有刀伤，罗富林身上有很重的农药味。同年8月17日，郭某1在从文山拉回广南的路上死亡。（6）周某3、周某1的证言，证实罗富林2015年与二人母亲郭某1一起生活，周某3与周某1在外打工不太清楚他们的情况。2018年8月15日下午，周某1接到刘某1电话得知郭某1被罗富林捅伤。周某1与周某4遂回到文山，当时郭某1已在文山州医院治疗。17日因郭某1无法救治，二人把郭某1拉回广南老家，郭某1在路上死亡。（7）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罗富林出狱后就去了出事情这家（郭某1家）生活，平时与其关系疏远。2018年8月15日，其得知罗富林和人打架受伤，从广东赶到文山州医院才得知罗富林是肚子被捅了一刀。（8）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南县黑支果卫生院的医生。2018年8月一天下午3点，其接到电话赶到郭某1家时，见到躺在堂屋席子上的一女子腹部、会阴均有刀伤，躺在沙发上的一男子肠子外露，身上有很重的农药味，在抢救过程中，该男子还呕吐。后二人被送往文山州医院。听村民说该男子用刀杀着女子后又自杀喝农药。(9)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文山州医院的医生。2018年8月15日晚上，罗富林和郭某1被送到文山州医院。郭某1主要是刀伤，左上腹最重，腹腔出血；罗富林是小肠外露缺血，农药中毒。听罗富林说他们两个是打架用杀猪刀杀伤。郭某1手术后因伤势过重于2018年8月17日放弃治疗回家。9.被告人罗富林对因家庭矛盾与郭某1发生口角后，喝农药并持杀猪刀捅杀郭某1及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拿刀地点“厨房”，杀郭某1地点“郭某1家院心”、其喝农药地点“进堂屋大门左侧墙角”、其躺的地点“堂屋内靠里的长沙发”、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杀猪刀”进行了辨认。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富林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琐事持刀将被害人郭某1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富林杀人后果严重，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事出有因，被告人罗富林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罗富林自首、悔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罗富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经济损失，罗富林还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52038.5元、医疗费33245.28元、护理费519元、误工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8300元，缺乏证据，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87582.78元。据此，根据被告人罗富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富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罗富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87582.7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董品斌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牛兴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