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3220616624W。 法定代表人：刘才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金磊，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三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687945608J。 负责人：任天满。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钢，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富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逸翠园第********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5611859414。 法定代表人：南建利 原审第三人：张生祥，男，汉族，生于1963年1月29日，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上诉人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西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富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生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核西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金磊，被上诉人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任天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钢、原审第三人张生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核西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07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针对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主张的修复工程，中核西北公司与其并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中核西北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二、中核西北公司直接委托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施工的维修工程费用合计12500元；三、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当庭认可本案的协议、结算单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与中核西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确认欠付款项，明显与事实严重不符；四、在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提交的资料均为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核西北公司欠付款项，完全错误。 被上诉人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在上诉中所阐述涉案工程包括508-1等工程均由被上诉人承包，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公司和张生祥承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张生祥均是以上诉人名义签订文件和合同，且以主管领导名义签署文件，也获得上诉人的认可；3.张生祥以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分别签署两份合同，而被上诉人按照合同要求完成维修任务，且由当时项目主管、项目企业经办人张某及63820部队的管理人员在汇总表中签字确认，故被上诉人做了该工程，是真实可信的。应该收取维修工程款；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示认可1.2万余元，与一审判决第8页的认定内容有矛盾，证明上诉人对工程管理存在问题，存在推诿责任做事不严谨的现象；5.任天满的年龄较大，全部均由其儿子任辉代表他在工程施工中作业，且任天满到工地时间不多。据任天满本人阐述，签字的时候没有核实；6.上诉人撤销张生祥的委托，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释明并提供委托期期限的证据而上诉人未提供，这说明张生祥有权代表公司行使代表权、确认权，因此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第三人张生祥答辩称：1.我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全权代表负责几个工程；2.任天满维修作业情况属实；3.施工情况有监控录像的，如果上诉人有异议可以调查；4.每一单工程都有项目建设单位领导干部的签字；5.我前后干了3000-4000万元的工程，都是由我全权负责。 原审原告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图外线（东区）管道维修尾款及地基处理款279190元并从2015年12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甲方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与乙方西安烁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甲方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承建的绵阳63820部队503、508、508-1厂房工程交由乙方西安烁祥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其施工内容约定为“甲方即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内的全部工程的内容”，并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结算价款的2%作为承包费。2012年2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甲方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承建的绵阳63820部队099工程总图外线工程（东区）工程交由乙方西安烁祥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其施工内容约定为“甲方即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内的全部工程的内容”，并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结算价款的2%作为承包费。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在上述二合同上加盖公章，西安烁祥股份有限公司均由张生祥签字并加盖西安烁祥置业有限公司公章。 2014年3月19日，张生祥以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099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维修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综合管沟消防管道破裂维修（包括管道开挖与恢复，材料配件，机械人工费以及工人生活补助费）。协议工期：七个工日。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大包干的方式承包本维修项目。付款方式：乙方按合同施工内容完成全部工程量，待该项目决算完成后付清维修工程款。甲方张生祥与乙方任天满签字确认。2015年3月27日，张生祥以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099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维修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503、508、508-1厂房地面基础处理（包括地面基础注浆，材料配件、机械费、人工费以及工人生活补助费）。协议工期：七个工日，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大包干的方式承包本维修项目。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混凝土C25商混砼310元/立方，人工费75元/立方。付款方式：乙方按合同施工内容完成全部工程量，待该项目决算完成后付清维修工程款,甲方张生祥与乙方任天满签字确认。经本案第三人张生祥确认案涉工程确系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施工完成。2015年12月29日乙方张生祥的授权人张某与丙方任天满签订099指挥部尾款协议书，就与项目部管道维修班组任天满达成如下协议：本工程项目尾款在转到公司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必须将尾款192000元（壹拾玖万贰仟元）转入丙方指定账户，丙方收到工程款后，必须把本班组人工费和材料费全部结清，如有任何法律和经济纠纷，由丙方自行承担，与63820部队和乙方无关。同日两人再次签订尾款协议书，就与项目部维修班组任天满达成如下协议：本工程项目的尾款在转到公司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必须将尾款12500（壹万贰仟伍佰）元转入丙方指定账户，丙方收到工程款后，必须把本班组人工费和材料费全部结清，如有任何法律和经济纠纷，由丙方自行承担，与63820部队和乙方无关，任天满签字后落有账号及开户行。503、508、508-1地面塌陷处理计量决算单共计74690元，张某、张生祥、甲方代表均签字认可。2016年11月3日，原告法人任天满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任天满于2015年12月9日维修099工程项目1号洞榜路边中水管道维修项目共计费用12500（壹万贰仟伍佰元整）截止2016年11月3日止，再无水管维修项目以此为据。被告公司职工高波在其签署情况属实，同日，被告公司职工高波在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加盖公章的高空中压厂房屋顶及线管漏水防水处理及改造预算14145元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且已施工维修。 以上事实，有《工程维修承包协议》、关于终止张生祥代理资格函、情况说明、调查令、结算清单、工程施工照片、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乙方和丙方尾款协议书和计量决算单、高空中压厂房屋顶及线管漏水防水处理及改造预算和情况说明、工程质保维修记录汇总表、张某证人证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承担责任主体及工程价款金额两方面。 就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而言，在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西安烁祥股份有限公司（实为西安烁祥置业有限公司）完成后，西安烁祥置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生祥又以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099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维修承包协议，此时，张生祥是否有权代表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即是审查的重点。本案中，原告提供了2016年10月31日由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更名而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出具的“关于终止张生祥代理资格的函”以证明张生祥系代表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质证称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而任天满与张生祥签署协议时间为2014年与2015年，原告无证据证明张生祥在签约时代表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从该证据分析，一方面函件内容已证实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就案涉工程事项授权张生祥管理，另一方面，经原审法院释明并限期举证，被告未提供何时授权张生祥的证据，应承担其不利后果。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张生祥与原告签订工程维修承包协议系代表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应由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就工程价款金额问题而言，案涉工程款结算清单上有原告负责人、张生祥及张生祥授权的现场负责人张某、被告公司职工高波的签字，这与原告所提供的工程质保维修记录汇总表、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乙方和丙方尾款协议书等证据吻合，也与（2018）川0703民初454号案件材料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279190元予以确认。因2015年12月29日系原、被告最后结算时间，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工程款27919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二、驳回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绵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88元，由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2018）川0703民初454号民事裁定书、结算单、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尾款协议书、建行交易明细。其中民事裁定书显示王富强诉中核西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王富强撤回起诉；计量决算单显示金额为300720元（大写：叁拾万零柒佰贰拾元整）且该决算单加盖了“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099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尾款协议书上约定7个工作日内必须将尾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转入王富强账户且丙方收到工程款后必须结清本班组材料与人工费并由王富强自行承担法律和经济纠纷，纠纷与63820部队无关；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3月5日，王富强收到中核西北公司转入的50000元。欲证明：王富强撤诉是因为上诉人在2018年3月5日打了5万元结清了款项。第二组为万秀峰案件的和解协议、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结算单、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尾款协议书。其中，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尾款协议书约定7个工作日内必须将尾款261100元（大写：贰拾陆万壹仟壹佰元整）转入万秀峰账户且万秀峰收到工程款后必须结清本班组材料与人工费并由丙方自行承担法律和经济纠纷，纠纷与63820部队无关。2012年8月30日签订结算单记载金额为661100元（大写：陆拾陆万壹仟壹佰元整）并有张生祥、万秀峰等人签名。和解协议对尾款261100元及利息诉讼费等进行了约定。并由万秀峰签名捺印及中核西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欲证明对方也是认可了的，经过张生祥签字的，上诉人都是认可了的。第三组为（2017）川0703民初第2670号判决书，判决书要求中核西北公司支付335000元及违约金125000元。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上诉人质证称对民事裁定书、2019.2《协议书》原件认可，对于其他证据材料，不是上诉人代理人代理的，不清楚相应情况。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本案不认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核心原因是任天满表示不是他签署的名字。原审第三人张生祥质证称对于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该三组证据均有能够相互印证的原件进行核对，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西安烁祥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更名为陕西富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生祥变更为张新宇。任辉系任天满之子。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辩诉理由，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张生祥在与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时是以什么身份订立的合同，张生祥与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的甲方为中核西北公司099工程项目经理部，结合中核西北公司出具的《关于终止张生祥代理资格的函》、有建设单位经办人员签字的计量决算单、维修记录汇总表以及张生祥在二审庭审中就本案施工项目是由其全权代理，任天满负责维修的陈述看，张生祥在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时身份应为中核西北公司的代理人；2.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未在合同上签名是否影响合同效力，任辉系任天满的儿子，其进行的施工行为应认定为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的施工行为。结合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施工现场的照片、维修记录汇总表等证据来看，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其施工的义务，且中核西北公司在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施工时并未表示反对，因此，案涉施工合同成立。虽然任天满在相关施工合同上注明“非本人签字”，但是结合本案施工情况以及任辉与任天满及其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的关系来看，任天满本人并未作出否认案涉工程是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施工的意思表示，即便任天满未在案涉施工合同上签名，因盐亭建安绵阳分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中核西北公司的代理人张生祥对此表示认可，双方的合同关系因实际履行而成立。3.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金额是多少。张生祥在被终止代理资格前系中核西北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上的代理人，其委托侄子张某对尾款事项进行约定协商，并不违法，张某、张生祥签署的决算文件均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尾款协议书》、《计量决算单》，双方当事人确认的金额总计为27919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中核西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8元，由上诉人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李华峰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