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上东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91314115P。法定代表人：王维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新，男，汉族，系上诉人公司现场施工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威，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石，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运，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梓苒，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以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永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以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新、马黎威，被上诉人郑永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特以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包了四个项目，除本案工程外，还有贵阳懿府、凯里蝴蝶谷、嵩明王家村项目工程，四项目合同总价款为1808944元，按付款约定，应付款总额为1551394.2元，实付款为1780710元，因四个项目交叉进行，难以区分所支付的款项是哪一个项目的，根据合同约定，剩余的28234元尚不需拨付，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差旅费、机房安装款无依据。二、首先，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错误。其次，双方尚未结算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不当。被上诉人郑永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永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郑永石与特以莱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特以莱公司向郑永石支付工程款404868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息4.75%，自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工程款清偿之日止）；3.特以莱公司向郑永石支付差旅费3500元、30米水管安装费7000元，机房工程款9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期间，郑永石作为劳务分包人（合同乙方）与特以莱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合同甲方）签订2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劳务分包工程名称为王府广场2号、6号楼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主要包括空调通风系统、空调水系统的安装。甲方负责提供风管、水管的主要原材料，乙方则主要负责安装事宜。空调风系统安装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空调水系统安装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劳务分包人应确保所完成的施工的质量，应符合质量标准，应在分包工作期限内施工完毕。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固定劳务报酬，合同附件列明了安装名称包干价格清单。全部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14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合同签订后，郑永石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但在工程未完全完工的2017年9月19日，郑永石与特以莱公司项目负责人黄福新签订《项目工程队工程量结算表》，确认特以莱公司已完成工程量560068元，劳务合同外工人费19800元，支付比例内已付款175000元。在该结算表中还备注：2017年3500元差旅费、30米dn300水管安装费、机房按进度计60000元工程量均未写在结算单内。另，郑永石还承包了特以莱公司发包的贵阳懿府、凯里蝴蝶谷、嵩明王家村项目工程的劳务。一审法院认为，郑永石、特以莱公司双方对解除涉案的2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无异议，根据民事案件当事人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对郑永石要求解除上述2份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所涉工程劳务款支付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郑永石、特以莱公司2017年9月19日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表，郑永石已完工的合同内工程量价款为560068元、合同外劳务为19800元，合计金额则应为579868元。现郑永石主张特以莱公司仅支付了当天确认已支付的175000元，特以莱公司主张已经支付678000元，已经超额支付了本案所涉工程的总价款。一审法院认为，特以莱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所付是否为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等与支付工程价款相关的问题承担举证责任。特以莱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所载的付款日期均是郑永石、特以莱公司确认结算的2017年9月19日之前，故一审法院对郑永石关于此部分付款不能作为结算之后的扣款主张予以采信。特以莱公司主张将与郑永石所有分包施工的项目的付款合并进行计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工程建设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工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本案不适宜合并处理4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并且，特以莱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各项工程的各自的总结算价款，故不存在合并进行计算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案件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特以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抗辩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双方的结算确认表，特以莱公司应支付郑永石工程欠款404868元（579868元-175000元），一审法院对郑永石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是，鉴于郑永石、特以莱公司确实存在4个工程项目的合同关系，工程款支付未按项目作明确划分，故一审法院对郑永石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另，郑永石、特以莱公司在结算表中对差旅费3500元作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郑永石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在结算表中对水管安装费未作确认，机房安装费仅确认了60000元，在郑永石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特以莱公司自认安装费3750元、机房安装费60000元支持郑永石的上述2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郑永石与特以莱公司就云南省景洪市王府广场2#、6#楼空调系统安装工程签订的2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特以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郑永石上述第一项工程项目工程款404868元、差旅费3500元、水管安装费3750元、机房安装款60000元；三、驳回郑永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4元，由特以莱公司负担。郑永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另行清退，由特以莱公司径付郑永石。二审中，上诉人特以莱公司、被上诉人郑永石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特以莱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四个工程的合同总额为1808944元，上诉人特以莱公司已向被上诉人郑永石支付工程款1780710元，工程款已基本付清。被上诉人郑永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在承揽合同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价并不必然等同于双方结算价，且上诉人特以莱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贵阳懿府、凯里蝴蝶谷、嵩明王家村项目工程未进行结算，因此将郑永石向特以莱公司承揽的四个工程一并进行计算应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基础，故本院对上诉人特以莱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特以莱公司与被上诉人郑永石于2017年9月19日对被上诉人郑永石承揽的景洪市王府广场项目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中确定了已完成工程量、已付工程款、未包含在结算单内项目，现无证据证实该结算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有效，上诉人特以莱公司亦未提交2017年9月19日双方结算之后支付工程款的凭证证明该结算价款有所变动，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结算价款及上诉人特以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价款计算出郑永石应得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特以莱公司认为本案工程价款应与贵阳懿府、凯里蝴蝶谷、嵩明王家村项目工程一并计算总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另三个工程项目不在西双版纳州辖区内亦未结算，且上诉人特以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上已载明所支付的工程项目名称，上诉人特以莱公司认为四个工程项目款项存在混同、应当合并计算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特以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4元，由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