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寇仕勇，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群，女，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浩峰，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燕，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寇仕勇、白群因与被上诉人冯浩峰、冯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寇仕勇、白群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寇仕勇、白群不向被上诉人冯浩峰、冯燕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浩峰、冯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律师费的认定应当以委托代理合同、付款依据和增值税票予以认定，但在一审判决中未见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票，对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认定过于草率；2.本案涉及到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二审中，上诉人寇仕勇、白群当庭明确仅对一审判决的律师费有异议，对一审判决的其余判项内容均无异议。 冯浩峰、冯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冯浩峰、冯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寇仕勇、白群返还冯浩峰、冯燕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向冯浩峰、冯燕支付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寇仕勇、白群承担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31日，寇仕勇、白群与冯浩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冯浩峰出借83万元给寇仕勇、白群，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6日，月利率3%，如违约需另行支付罚息、复利，冯浩峰、冯燕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寇仕勇、白群承担。同日，寇仕勇、白群与冯浩峰签订了《委托融资服务合同》，约定寇仕勇、白群应就该83万元借款向冯浩峰支付咨询服务费27030元。冯浩峰于2018年8月31日向寇仕勇支付了借款83万元。2018年9月13日，寇仕勇向冯浩峰支付了咨询服务费用27030元。二、2018年9月13日，寇仕勇、白群再次与冯浩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冯浩峰向寇仕勇、白群出借37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9日，月利率3%，如违约需另行支付罚息、复利，冯浩峰、冯燕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寇仕勇、白群承担。同日，寇仕勇、白群与冯浩峰还签订了《委托融资服务合同》，约定寇仕勇、白群就该37万元借款向冯浩峰支付咨询服务费18850元。同日，冯浩峰向寇仕勇支付了借款37万元。2018年9月30日，寇仕勇向冯浩峰支付咨询服务费18850元。三、2018年10月10日，白群确认寇仕勇、白群在冯浩峰处借到的120万元系冯燕与冯浩峰共同出资。四、寇仕勇、白群又向某银行贷款108万元，并指定冯燕的银行账户为接受108万元贷款的指定账户。2018年10月15日，该银行向冯燕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08万元。当日，冯燕向白群转账支付704086元，剩余375920元未向寇仕勇、白群支付。冯浩峰、冯燕主张剩余的375920元中有35万元系寇仕勇、白群归还的借款本金。五、2018年10月15日，寇仕勇、白群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六、2018年10月19日，冯浩峰、冯燕与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实现冯浩峰、冯燕对寇仕勇、白群的债权，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冯浩峰、冯燕已向该所支付10000元代理费。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结婚证、《借款合同》、《委托融资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说明书、银行流水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冯浩峰、冯燕与寇仕勇、白群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寇仕勇、白群支付的两笔咨询服务费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冯浩峰、冯燕与寇仕勇、白群约定的借款年利率高达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冯浩峰、冯燕在年利率36%收益之外已经收取的其它名目的费用，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故此，寇仕勇、白群支付的两笔咨询服务费，一审法院按照寇仕勇、白群还本付息处理。经计算，寇仕勇于2018年9月13日向冯浩峰支付的27030元咨询服务费用，可用于抵扣利息10613元，本金16417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的咨询服务费18850元大致可付利息至2018年9月29日，不产生抵扣本金的效力。关于2018年10月15日冯浩峰、冯燕少向寇仕勇、白群支付的25920元贷款的处理。冯浩峰、冯燕收到108万元贷款后，未能证明其中25920元的去向，故一审法院认为冯浩峰、冯燕已收到该25920元，按照寇仕勇、白群还本付息处理。经计算，可抵扣截止2018年10月15日利息18626元，本金7294元。综上，寇仕勇、白群尚欠冯浩峰、冯燕借款本金176289元（120万元-冯浩峰、冯燕认可归还100万元本金-16417元-7294元），利息已付至2018年10月15日。另，冯浩峰、冯燕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10000元，依约应当由寇仕勇、白群承担。冯浩峰、冯燕之诉请，一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寇仕勇、白群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浩峰、冯燕归还借款本金176289元，并从2018年10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寇仕勇、白群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浩峰、冯燕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三、驳回冯浩峰、冯燕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减半收取2499元，保全费1753元，由寇仕勇、白群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冯浩峰、冯燕提交了一份王昌奎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王昌奎于2018年10月19日向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陈芳律师个人转款10000元，拟证明实际支付律师费。经质证，上诉人寇仕勇、白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缺乏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能证明是履行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律师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冯浩峰、冯燕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合其在二审中举示的案外人王昌奎向冯浩峰、冯燕委托的代理律师陈芳个人转账支付的10000元，是否能够认定冯浩峰、冯燕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系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成都维众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众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还查明，维众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昌奎，王昌奎为股东，其持股比例为100%。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王昌奎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律师费应否支持。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冯浩峰、冯燕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冯浩峰、冯燕需支付律师费10000元，由维众公司代为支付，该10000元为冯浩峰、冯燕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冯浩峰、冯燕在本案中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10月19日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向维众公司出具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当日维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昌奎向陈芳转账支付10000元的银行对账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一审法院判决寇仕勇、白群承担10000元律师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寇仕勇、白群上诉主张不支付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寇仕勇、白群上诉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但未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寇仕勇、白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寇仕勇、白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马雯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