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200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有文，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原审被告：周某，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有文及原审被告周某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房屋；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关于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与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因离婚问题签订过《离婚协议》，但双方最后是于2018年6月25日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离婚。因此，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本案并非单纯的物权纠纷，而是与婚姻、子女居住及受教育权等问题密不可分的物权纠纷。首先，上诉人认为，即便需要上诉人返还房屋，也需要被上诉人先处理好上诉人的居住及教育问题。其次，上诉人并没有恶意占用被上诉人的房屋的主观意图，只是因为上诉人不愿意离开居住已久的生活环境及从小在此长大的家。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判决，除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外，还应兼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等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才能做到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郑有文辩称，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的房屋，属于非法占有，必须依法返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郑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周某、郑某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搬离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XXX房，将该房屋返还原告郑有文；2.被告周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0000元；3.被告周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郑有文明确第2项诉求计算方式为，按月租金3000元的标准，自2018年7月计付至2019年2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日、2005年11月21日，原告郑有文与案外人黄某龙两次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郑有文与黄某龙合作兴建深圳市宝安区XXXX住宅小区，郑有文出资120000元取得XXX房屋，建筑面积92平方米。2004年4月2日，郑有文向黄某龙支付了购房款120000元。2009年11月12日，郑有文就涉案房屋向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大浪社区工作站作了历史遗留建筑申报，该社区工作站出具了《新安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信息普查收件清单》。2005年12月26日，原告郑有文与被告周某办理结婚登记。2006年11月20日生育婚生女郑某。2016年8月23日，郑有文与周某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生女郑某由周某抚养，随周某生活；婚姻存续期间和婚前各自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涉案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X房屋系郑有文婚前财产，周某可暂时居住至2016年8月30日，到期后须搬离该房屋；该协议自双方领取离婚证时生效。2017年，郑有文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6民初29292号。该案经过两审终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03民终79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准许郑有文与周某离婚，婚生女郑某由周某抚养、郑有文每月支付抚养费。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28日生效。2018年7月1日，郑有文向周某、郑某邮寄《限期搬离与交还房屋之通知》，要求周某、郑某于2018年8月1日前搬离涉案房屋。另查明，周某主张郑某则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由周某姐妹照顾；并主张其于2018年6月向一名郝姓房东租赁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X房屋，租期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其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居住在该租赁房屋内，后于2019年2月起搬回涉案房屋与郑某共同居住生活，并将上述租赁房屋转租他人。周某提供的新安街道网格综合管理中心出具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其房屋地址为该租赁房屋地址，提供其与“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支付租金；但未能提供租赁合同等佐证。郑有文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又查明，周某主张其在深圳市有固定职业，有经济来源可以负担房租，系郑某不同意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郑有文与周某均确认涉案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X房屋系郑有文婚前出资购买，为郑有文一方婚前财产；且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也约定周某需搬离涉案房屋。现郑有文、周某经法院生效判决准予离婚，郑某并由周某抚养，为避免双方矛盾加剧，且考虑到周某具备经济实力可负担在外租房的支出，郑有文诉请周某、郑某搬离并返还涉案房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周某、郑某搬迁并另寻房屋居住，仍应给予一定的合理期限。至于郑有文主张的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租金损失。本案纠纷系因婚姻家庭关系引发的争议，具体处理应有别于一般的物权争议。周某主张其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独自在外租房居住后将房屋转租他人、仅郑某一人独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周某提供的证据材料虽存在瑕疵，且未能提供有效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充分佐证，但即便周某与郑某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也是为了方便郑某就近上学所需，从改善双方关系、有利于子女成长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郑有文在上述期间对郑某、周某在住房方面予以适当的照顾和帮助亦不为过，故一审法院斟酌对郑有文主张的上述期间的租金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某、郑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搬离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X的房屋，并将房屋返还原告郑有文；二、驳回原告郑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应由原告郑有文负担5500元，被告周某负担55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婚前购买，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已就该房屋的归属和权益分配作出安排，是双方自由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与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相悖，故不存在撤销或者变更协议的法定情形。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系郑有文婚前财产，周某可暂时居住至2016年8月30日，到期后须搬离该房屋”，双方诉讼离婚后，被上诉人还曾邮寄通知，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限期搬离涉案房屋，但根据原审被告的陈述，其表示上诉人一直居住于该房屋，原审被告也于其后搬回该房屋与上诉人共同居住，明显损害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由原审被告抚养，被上诉人每月支付抚养费，经二审调查，双方确认被上诉人不存在未支付离婚后抚养费的情形。原审被告亦有经济实力为上诉人提供宜居环境。考虑上述情况，上诉人、原审被告应该对被上诉人行使个人财产权利予以尊重和配合，尤其是原审被告作为直接抚养上诉人一方应躬先表率，重诺守信，本着改善亲子关系、有利于子女成长教育的角度出发，劝导上诉人合理合法表达诉求，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依约搬离并返还涉案房屋，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