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6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东大街**。法定代表人：许金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玲，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红，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儿童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外环路**法定代表人：周崇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艳玲及原审被告郑州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6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被上诉人张艳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红，原审被告郑州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48504.36元为宜（不服金额110677.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张艳玲之子的病情诊断正确，采取的治疗措施合理，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仅具有极其轻微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高。二、张艳玲系农村户籍，患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上诉人系公立医疗服务机构，承担了社会公共医疗服务职责，过严过重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利于相应公共职责的发挥。综上，上诉人的诊疗行为符合当前临床医疗规程与患者的损害结果至今仅仅具有极其轻微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高，同时患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各项因素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张艳玲辩称，第一，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有明显过错，与患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患儿死亡之后未尸检系张艳玲欠缺医疗知识听从上诉人建议造成的，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承担全部责任也不为过。第二，张艳玲在事发前一直居住在城镇生活至今，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已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第三，公立医疗机构性质改变不了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更不能成为减轻其责任的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维持原判。郑州儿童医院辩称，第一，本案与郑州儿童医院无关。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真实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应予维持。张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损等共计71149.52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原告于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早产一男婴，当天原告之子以“呼吸费力42分钟”为主诉，入住被告NICU病房，并做了全腹部CT平扫、心脏结构及左心功能测定、床旁彩色多普勒超声、肝胆脾胰肾超声等一系列检查。原告之子实际住院22天，出院诊断：1、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2、新生儿窦房结功能不良；3、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4、新生儿肺炎；5、早产儿；6、极低出生体重儿。原告住院花费医疗费59232.7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0113.71元，原告个人支付29119.05元。2016年11月29日，原告之子以“孕30+6周早产，腹胀5小时”为主诉入住郑州儿童医院，并于当日行剖腹探查术，××变普遍且严重，原告共住院37天，于2017年1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全身皮肤苍灰发花，无皮疹及出血点，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痰鸣音，心音有力，律齐，××理性杂音，腹稍胀，腹壁皮肤薄，苍灰发紫，脾肝触诊不满意，肠鸣音未闻及。原告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35081.5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6226.04元，原告个人支付34542.79元。2017年1月13日，原告之子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依据现有材料，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张艳玲之子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轻微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并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程度；2、依据现有材料，被告郑州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张艳玲之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40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认为，该意见书中在分析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问题上，原告之子当时并没有尸检，导致该评判不全面，有一定的局限性，应提高被告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虽然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鉴定中心认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原告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张艳玲之子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轻微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根据鉴定机构的上述鉴定意见，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告提交广东益邦物流公司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张艳玲离职证明、收据两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原告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部分费用已经医保部门支付。根据损失填平原则，损害赔偿的是原告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原告实际个人花费的医疗费合计63661.84元，原告主张该费用为63661.79，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的标准计算59天，护理费应为7383元；3、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1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59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50元；5、营养费，原告共计住院59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为1180元；6、丧葬费，按我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4148元/12）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207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37483.8元，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为6374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的诊疗情况及被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745908.79元，被告承担20%的责任，故应赔偿原告149181.76元，除上述费用外，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艳玲各项损失合计159181.76元；二、驳回原告张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3元，鉴定费24000元，由原告张艳玲负担22340元，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12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虽然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并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张艳玲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广东益邦物流公司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张艳玲离职证明、收据两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正确。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55元，由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邵晓斐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