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富，男，195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勇，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强，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四川慧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蓉，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敏，女，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晔斌，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东方广场**第**。 负责人：万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万春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元富因与被上诉人冯勇、冯丽蓉、冯强、方敏、谢晔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元富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改判驳回冯勇、冯丽蓉、冯强要求刘元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合计187677.32元。事实和理由：1.村民委员会并非我国法定户籍管理机构，无法证明原审三原告与张秀芳的亲属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刘元富的诉讼权利，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不具有第三人资格，一审法院主动追加谢晔斌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3.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张秀芳所驾驶车辆无直接接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系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原审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冯勇、冯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丽蓉、方敏、谢晔斌未到庭答辩。 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由侵权人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原审三原告所欠医疗费用。 冯勇、冯丽蓉、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元富、方敏向冯勇、冯丽蓉、冯强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等共计419829.75元。2.请求判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三被告承担。冯勇、冯丽蓉、冯强于2018年7月30日提交赔偿清单，表示其在本案中的赔偿请求以此赔偿清单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5日下午，刘元富在其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驾驶本人所有的尚未登记的鑫金立牌红色电动三轮车（后经鉴定该车制动系不符合技术标准），由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金星村18组朋友家出发准备返回其家，当日13时32分，其驾车行驶至成都市温江区“英英园艺”路口处（没有让行标志）左转弯跨越道路中心双实分界线后，与由南向北沿生态大道行驶至此的方敏所驾川Ａ×××××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相碰撞，碰撞后，方敏所驾车又向右与同方向前方同向行驶的张秀芳无机动车驾驶证所驾尚未登记的雷霆皇牌红色电动三轮车（后经鉴定该车制动系不符合技术标准）相撞后侧倒在路旁的水沟中，造成张秀芳受伤（后经鉴定其头部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车辆及水沟旁建筑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刘元富随即驾车逃逸。2016年10月21日，刘元富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查获。此次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元富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敏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秀芳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川Ａ×××××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谢晔斌名下，事故发生时由方敏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张秀芳于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2月3日在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242992.25元，已付125000元，欠费金额117992.25元，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张秀芳治疗用人血白蛋白费用9200元。张秀芳会诊费用4000元。事故发生后，刘元富已支付张秀芳医疗费25000元，方敏已支付张秀芳医疗费2500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已支付张秀芳医疗费10000元。 一审另查明，张秀芳出生于1943年5月12日，身份证登记住址是成都市温江区，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和盛派出所证明张秀芳的住址是成都市温江区。张秀芳的父母和配偶已去世。冯勇、冯丽蓉、冯强系张秀芳的子女。张秀芳骑的电动三轮车的定损价格为2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以下证据：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证明、张秀芳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遗体火化证明，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住院费用欠费及付款通知书，人血白蛋白票据、会诊通知单、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和盛派出所证明等。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责任划分正确，应为合法有效。谢晔斌将川Ａ×××××号小型轿车交由有驾驶资格的方敏驾驶并无过错，故谢晔斌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川Ａ×××××号小型轿车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张秀芳受伤死亡的损失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张秀芳受伤死亡的损失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刘元富、方敏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代为方敏赔付。张秀芳系农村户口，冯勇、冯丽蓉、冯强未能举证证明张秀芳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也未能举证证明张秀芳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年的标准计算。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丧葬费，按2017年度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营养费，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也没有医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张秀芳的误工费，因事故发生时张秀芳已年满73周岁，且冯勇、冯丽蓉、冯强未能举证证明张秀芳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张秀芳受伤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财产损失，因冯勇、冯丽蓉、冯强未能举证证明，但因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对张秀芳骑的电动三轮车的定损价格为2400元，故一审法院对冯勇、冯丽蓉、冯强主张的财产损失支持2400元。对张秀芳医疗费自费药的扣除，因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的比例扣除。医疗费自费药48598.45元（242992.25元×20%），人血白蛋白9200元，会诊费用4000元，合计61798.45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该部分费用由刘元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3258.91元；由方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539.54元。因事故发生后方敏已支付张秀芳医疗费25000元，扣除方敏应承担的赔偿款18539.54元，余额为6460.46元。张秀芳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死亡产生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有：医疗费194393.80元（242992.25元-48598.45元）、死亡赔偿金85589元（7年×12227元／年）、丧葬费293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30元（111天×30元／天）、护理费8880元（111天×80元／天）、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2400元，共计356428.30元。以上损失，由川Ａ×××××号小型轿车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额234428.30元，由刘元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4099.81元，由方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0328.49元，并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代为方敏赔偿冯勇、冯丽蓉、冯强70328.49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赔付冯勇、冯丽蓉、冯强的金额为175868.03元（122000元＋70328.49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已支付冯勇、冯丽蓉、冯强的10000元-方敏已支付冯勇、冯丽蓉、冯强的6460.46元）。刘元富应当赔偿冯勇、冯丽蓉、冯强207358.72元（43258.91元＋164099.81元），扣除刘元富已支付张秀芳医疗费25000元，余额182358.72元，故刘元富还应支付冯勇、冯丽蓉、冯强182358.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冯勇、冯丽蓉、冯强175868.03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方敏6460.46元；三、刘元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冯勇、冯丽蓉、冯强182358.72元；四、冯勇、冯丽蓉、冯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117992.25元；五、驳回冯勇、冯丽蓉、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9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7858元，由刘元富负担5318.60元，方敏负担2539.40元。 二审审理期间，刘元富提交了在其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中，川Ａ×××××号小型轿车的鉴定意见书、案涉两辆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鉴定意见书、案涉轿车与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碰撞痕迹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刘元富的车辆未与受害人张秀芳直接接触。被上诉人冯强、冯勇质证称，本案应由方敏承担主要责任。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均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刘元富的上诉意见，本院分述如下：一、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公正审理的情形。关于刘元富上诉一审法院未经原审原告申请而将谢晔斌列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018年3月26日，冯勇、冯丽蓉、冯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载明，其申请将谢晔斌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谢晔斌作为登记车主，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认定医疗费金额超过起诉请求且无票据予以证明的问题，根据冯勇、冯丽蓉、冯强一审提交的赔偿清单及开庭笔录记载情况，其请求赔偿的住院医疗费为242992.25元，与在卷的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合计清单和结算票据一致，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不具有第三人资格的问题，因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对欠付医疗费具有独立请求权，其以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刘元富诉讼权利的问题，刘元富参加了一审庭审，一审法院保障了其申请回避、陈述、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上诉的权利，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刘元富认为其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的生产厂商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对该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元富所提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两次碰撞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在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本院（2018）川01刑终258号刑事裁定书已经对此作出认定，刘元富因侵权行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冯勇、冯丽蓉、冯强是否具有原告资格的问题，根据在卷的亲属关系证明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冯勇、冯丽蓉、冯强系本案适格原告，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刘元富上诉认为其与张秀芳所驾电动三轮车无接触，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资料、询问笔录等证据，通过分析刘元富及方敏的违法行为，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元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以刘元富与张秀芳所驾车辆是否有碰撞作为最终结论的依据，而是基于刘元富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以及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大小作出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的规定，刘元富二审提交的双方无碰撞的鉴定意见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实，且本院（2018）川01刑终258号刑事裁定书亦对刘元富的违法行为予以了判决，故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予以维持。 三、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对刘元富有关不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是否具有赔偿依据的问题。关于医疗费，承前所述，在卷的成都市温江区人民院住院费用合计清单和结算票据一致，能够证实住院医疗费为242992.25元；关于护理费和护理期间，张秀芳受伤后，生活不能自理，一审法院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司法实践中认定的合理支出标准，且一审中冯勇、冯丽蓉、冯强已变更护理期间主张为111天，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金额8880元，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元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刘元富负担1424.5元，由方敏负担610.5元，由冯勇、冯丽蓉、冯强负担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79元，由上诉人刘元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冬琦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