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广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汾东北路**。法定代表人：段晓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彦，山西瑞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龙盛街**/div>法定代表人：吴壹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务，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上诉人山西广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控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济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5134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药控股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国药控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第一，国药控股提供的《山西省医疗机构药品集中网上竞价采购购销合同》没有签订日期，没有广济医院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山西省医疗机构药品集中网上竞价采购合同附表，没有中标通知书，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国药控股提供的送货单日期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送货单上只有国药控股的公章，没有广济医院的公章和法人的收货证明。以上证据真实性存疑，一审判决仅凭盖有广济医院公章的一份《询证函》即认定国药控股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国药控股的诉求，显系认定案件事实严重错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供应药品关系，广济医院是否实际收到了国药控股的合同约定的药品等事实的查明与否，直接关系到国药控股主张的成立与否。一审法院在国药控股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即判决支持国药控股的全部诉求，系严重错误。第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涉案合同的合同约定日期，正是广济医院交由候计牛托管经营期间，2015年11月8日，广济医院委托张国栋与候计牛签订了《医院共同经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26年4月1日，合同约定广济医院交由候计牛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侯计牛自行承担。基于以上托管经营的事实，关于国药控股诉称的涉案合同是否真实签订，是否真实履行，履行情况如何，广济医院完全不知情。故广济医院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候计牛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不能追加被告，口头驳回了广济医院的追加申请。涉案合同约定的履约期限正处于广济医院由候计牛实际经营控制期间，候计牛参与本案才能证实国药控股诉求约真实性与否，才能确定本案应由谁来承担责任。国药控股辩称，1、国药控股与广济医院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同关系发生于2017年与2018年之间，双方签订合同为2018年初，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发生采购药品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事实已经依法成立。2、双方书面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七条规定，法律认可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履行的事实，《采购购销合同》已经加盖广济医院的公章，且广济医院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采购合同为格式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进行招投标，因此合同中不存在中标通知书，价格是山西省集中采购网当中的定价，这也符合采购的惯例。3、国药控股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单共45张，详细记载了药品名称、价格，并由相关人员验收，广济医院也已签收。4、双方对欠款金额已进行确认，对账函载明欠款金额92666.44元，已开据发票金额是92666.44元，广济医院已在数据无误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广济医院所称应追加候计牛为被告的申请，根据《民诉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不应当追加候计牛为第三人。本案中广济医院与候计牛是其内部经营，且第三人无从知晓且不能对抗国药控股。国药控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济医院向国药控股支付货款92666.44元；2、广济医院向国药控股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4.7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为2628.77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广济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药控股作为供应商(供方)与广济医院作为采购人(需方)签订一份《山西省医疗机构药品集中网上竞价采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国药控股向广济医院供应药品，广济医院按照合同规定以挂网通知书中确认的价格与国药控股结算价款。广济医院在收到国药控股配送产品并提交配送产品总额的商业发票、装箱清单、需方签发的收货证明30日内，向国药控股支付全部货款。本合同有限期为一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采取供需双方一次签约、分批供货、分次付款的办法实施。合同另对服务与质量、采供双方履约义务、不可抗力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广济医院的公章，供方处加盖国药控股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国药控股持有广济医院出具的两份收货授权委托书，指定李岚霞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货人，曹强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货人。合同签订后，国药控股应广济医院的要求开始供应药品。2018年8月16日，国药控股向广济医院出具一张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6月30日，广济医院欠92666.44元，已开发票金额92666.44元。广济医院在数据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公章。庭审中,国药控股称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广济医院供货，并提供45张供货单，供货单上记载了药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款等，并有收货人曹强、陈春梅、李旭梅等人签字,国药控股陈述签字人员为广济医院的职工，证明广济医院经收到药品。广济医院质证，对供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签字人员是否是广济医院的职工，否认收到国药控股供应的药品。广济医院提供一份《医院共同经营合同》，证明将广济医院交由案外人侯计牛、齐呈江托管经营，托管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6年4月1日止，合同期间产生的新债务或亏损由侯计牛、齐呈江承担。国药控股质证，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不能对抗国药控股的诉求。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国药控股提供的《山西省医疗机构药品集中网上竞价采购购销合同》、收货授权委托书、供货单、增值税发票、对账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国药控股、广济医院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济医院应否支付国药控股货款92666.44元。国药控股提供的《山西省医疗机构药品集中网上竞价采购购销合同》上加盖有“山西广济医院（有限公司）”的公章，广济医院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抗辩合同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对合同本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虽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生效。结合国药控股提供的供货单及对账单，可以证明国药控股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确认国药控股、广济医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国药控股履行供货义务后，经双方对账国药控股出具欠款金额为92666.44元的对账单，广济医院加盖公章确认，该对账单与收货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国药控股要求广济医院支付货款92666.4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济医院抗辩其未收到药品，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济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因违约给国药控股造成的损失，现国药控股主张欠款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保护。广济医院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共同经营合同抗辩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该合同系其内部经营问题，不能对抗第三方即本案国药控股，故广济医院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山西广济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货款92666.44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1元(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广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国药控股、广济医院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济医院应否支付国药控股货款92666.44元。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一审期间,国药控股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山西省医疗机构药品集中网上竞价采购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广济医院围绕自己的抗辩事由亦提交了《医院共同经营合同》等证据。关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进而认定国药控股与广济医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广济医院应向国药控股支付货款92666.44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广济医院上诉提出的相关反驳主张，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提出的事由亦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焦点二，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双方当事人是广济医院与国药控股，侯计牛与广济医院之间的关系系案涉合同的相对一方当事人广济医院的内部问题，不足以对抗案涉合同相对方国药控股，广济医院申请追加侯计牛为被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山西广济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山西广济医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广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刘平则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