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02刑初268号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明林，男，1963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泰安市泰山宝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泰安市泰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君衍、刘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刑检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明林犯行贿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黛婷、刘羽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明林及其辩护人刘君衍、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原书记谭某、旅游处处长刘某1将“泰山冠军”大赛活动授权给马明林举办，双方约定：泰安市泰山宝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光公司）完全按照市场化运作，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财政上不再支出任何费用。为持续举办上述赛事及寻求资金帮助，2013年4月至2018年9月，马明林以股份分红的方式向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原书记谭某、旅游处处长刘某1行贿157.2万元。自2014年开始，刘某1、谭某多次应马明林要求，通过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向马明林举办的“泰山冠军”大赛活动提供资金帮助共计91.133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明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明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向谭某、刘某1行贿157.2万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其行贿的钱是公司的钱；2、钱是刘某1主动向其索要的；3、其向刘某1、谭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与管委会的合作，而不是为了寻求资金帮助，后因政策变动导致广告资金不好揽。被告人马明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马明林及宝光公司系在刘某1主动索要的前提下才向刘某1行贿，属于索贿，不构成行贿罪。2、宝光公司及被告人马明林个人均未谋取不正当利益：（1）并未将大赛活动授权给马明林个人，宝光公司的注册成立正是在招商引资中应运而生，其在获得的授权后举办泰山冠军大赛，系公司正当的经营行为，不属于不正当利益；（2）宝光公司获取的钱款除刘某1、谭某索要的贿赂款之外，均打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及举办赛事，拨付的财政资金也全部用于赛事支出，宝光公司与被告人个人均未获取违法收入；（3）虽然马明林与刘某1均认可在财政上不再支出任何费用的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因资金困难，为了不影响赛事的正常进行，马明林向刘某1提出由管委会提供资金帮助，系刘某1为了个人分红在财政上拨款，且资金的拨付符合审批程序及用途，马明林个人不存在不正当利益。3、起诉书指控的大赛活动授权给了宝光公司，承办赛事获取的广告收入也属于宝光公司，向刘某1、谭某支付的股份分红也由宝光公司支付，并非马明林的个人行为，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4、被告人马明林被留置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其在2013年、2014年行贿的共计84.2万元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2015年11月1日开始施行）施行以前的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形；而其在2015年11月1日之后的行贿数额应为73万元，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且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较轻，依法可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被告人马明林为取得“泰山冠军”赛事活动的承办授权，向时任泰山景区管委会书记的谭某、旅游处处长刘某1行贿，双方约定：由被告人马明林注册成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办赛事，刘某1、谭某以张某1和、齐某名义入干股分红；“泰山冠军”赛事活动的举办完全按照市场化方式运作，泰山景区管委会财政上不再支出任何费用。2013年4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马明林以宝光公司股份分红的形式向刘某1、谭某行贿人民币共计157.2万元，以求连续获得“泰山冠军”赛事的承办权及泰山景区管委会的财政支持。自2014年开始，谭某、刘某1通过泰山景区管委会的财政支出共向被告人马明林提供资金人民币共计91.13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明林，出生于1963年5月5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立案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留置令证实：该案由泰安市泰山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调查；被告人马明林于同日被留置；3、案件来源、到案说明证实：该案由泰安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泰山区监察委员会办理；泰山区监察委员会发现2013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马明林以公司分红的形式多次向时任泰安市泰山风景名胜区党工委书记的谭某和景区旅游处处长的刘某1行贿共计157.2万元；被告人马明林被留置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4、泰安市泰山宝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马明林，股东为马明林、张某1和、胡某、胡义范、马会珺、齐某，马明林出资比例为20％，其余股东出资比例为16％；5、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举办“泰山冠军”中国泰山登山系列大奖赛有关问题的函证实：“泰山冠军”中国登山大奖赛由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和泰安市体育局承办；6、“泰山冠军”中国泰山登山大奖赛揭幕赛分工方案、竞赛规程证实：“泰山冠军”中国泰山登山系列大奖赛的活动时间、地点、费用预算以及景区管委各处的任务分工情况；7、泰景党工字[2013]11号文件证实：“泰山冠军”系列登山赛负责人为刘某1、刘某2；8、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8]第41号证实：“泰山冠军”中国泰山登山系列大奖赛明确以为主体和牵头单位，按照“政府主导、市场化运作”的原则运作；9、“泰山冠军”登山系列大奖赛承办授权书、情况说明证实：“泰山冠军”中国登山系列大奖赛组委会于2013年-2018年，均授权泰安市泰山宝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办“泰山冠军”中国泰山登山大奖赛和环泰山马拉松赛；因保管不当，2014年-2018年四年的授权书未能找到；10、2014年-2017年“泰山冠军”赛事费用的申请及请示证实：2014年、2015年经由谭某审批，泰山景区管委会对“泰山冠军”赛事作出同意投资的批示；2016年、2017年，经由姚某审批，泰山景区管委会对“泰山冠军”赛事作出同意投资的批示；11、泰安市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2014年-2017年对“泰山冠军”赛事的财政支出明细及凭证证实：2014年泰山景区管委会财政对“泰山冠军”赛事支出共计308689.25元；2015年泰山景区管委会财政对“泰山冠军”赛事支出共计51568.4元；2016年泰山景区管委会财政对“泰山冠军”赛事支出共计390871.8元；2017年泰山景区管委会对“泰山冠军”赛事支出共计160201.45元；以上财政支出共计911330.9元；12、张某1和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48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6月6日，泰安市泰山宝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7×××52账户存入张某1和该账户5万元；10月8日存入张某1和该账户10万元；2014年4月23日，马明林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31账户存入张某1和该账户20万元；5月7日，存入张某1和该账户1.2万元；11月6日，分别又存入张某1和该账户18万元和10万元；13、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为72×××64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0月8日，泰安市泰山宝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7×××52账户存入齐某该账户20万元；14、泰安市泰山宝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37×××52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月12日支取现金60万元；15、朱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8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2月13日支取现金11.8万元；16、马明林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83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8年9月3日支取现金4万元；书证12-16经被告人马明林确认后，转账及支取现金中的157.2万元均用于向刘某1、谭某行贿。（二）证人证言1、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马明林向其询问泰山景区管委是否有合作项目可以一起赚钱，其问马明林是否想作为第三方承办“泰山冠军”赛事活动，约定市场化运作，需要马明林自己去拉赞助；马明林提出要成立一家新公司承办这个活动，并承诺给其与谭某干股分红；其协商一致后，其向马明林提供了张某1和、齐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宝光公司，在未经集体开会研究，也未对外发布招商广告的情况下，由谭某一人决定将赛事活动授权给马明林的宝光公司承办；2014年，马明林向其提出公司的资金运作困难，其为了不影响分红，由谭某直接审批，由泰山景区管委向宝光公司提供资金支持；2014年至2017年，泰山景区管委向宝光公司提供资金帮助共计91.133万元；而2013年至2018年，马明林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以股份分红的名义向其与谭某行贿共计152.2万元；钱款都未退还；2、谭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泰山风景区旅游处处长，“泰山冠军”赛事活动的具体工作由刘某1负责；2012年10月下旬，刘某1到其办公室向其汇报说马明林想成立一家公司专门承办“泰山冠军”赛事活动，并给其与刘某1干股分红，其同意；刘某1帮其以别人的名义入股，其与刘某1并未实际参与宝光公司的出资及经营；自2013年以来，为承办赛事，马明林共计向其行贿约77万元左右，期间其让刘某3帮其找马明林收过钱，钱都未退还；马明林之所以给其送钱，是因为其将赛事活动交由马明林承办，并交代景区给予马明林全方位帮助；3、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谭某的司机，谭某多次给其现金用于炒股，并未告知其资金来源；4、张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刘某1借其身份证说要以其名义办个公司，让其做挂名股东，不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其不知道用其身份证注册的公司名称，也不认识马明林，未实际参与过宝光公司的经营；其未开过中国银行账号为22×××43的账户、建设银行卡号为62×××48的账户，该二个账户的所有业务其不知道；签字都不是其签的；5、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将身份证借给刘某1使用过，因二人关系较好未问刘某1借其身份证具体做什么用；刘某1未借用过其银行卡，其不知道刘某1有没有用其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64000元的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建设银行卡号为62×××64的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其均不知情；6、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宝光公司的现金出纳；2015年5月份，马明林让其办理工商银行卡号为62×××18的账户供宝光公司使用；2016年12月13日的一笔11.8万元的交易是马明林安排其提取的现金，现金提出来后交给了马明林，马明林未告知其现金怎么使用的；7、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安市泰山景区财政支付中心副主任；2013年泰山景区管委会对泰山冠军大赛无财政支出；2014年泰山景区管委会对泰山冠军大赛财政支出308689.25元；2015年泰山景区管委会对泰山冠军大赛财政支出51568.4元；2016年泰山景区管委会对泰山冠军大赛财政支出390871.8元；2017年泰山景区管委会对泰山冠军大赛财政支出160201.45元；2018年1月份的39211元是2017年没有及时上报的项目；其不知道为什么2013年没有对泰山冠军大赛的财政支出，2014年以后开始有了；8、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是泰山景区管委会党委委员、副主任；2012年谭某召开党委会决定景区财政不再对“泰山冠军”赛事进行资金投入；2013年开始，该赛事在未向社会公开的情况下，交由马明林运作；刘某1未向其汇报过有关赛事活动的费用支出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马明林在监察机关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通过电话询问时任旅游处处长的刘某1景区管委会是否有合适的赚钱合作项目，刘某1向其介绍“泰山冠军”赛事项目，说该项目不定期举办，采用市场运作方式，景区管委会财政不会投入，只要能拉来赞助商就可以合作；后二人见面协商，与管委会合作需要先成立公司，同时刘某1主动向其提出要入公司股份，二人经协商后于2013年注册成某公司，刘某1与谭某以张某1和、齐某的名义入股并分红；公司成立后，在刘某1、谭某二人帮助下，“泰山冠军”中国泰山登山系列大奖赛活动组织委员会（泰山景区管委会旅游处的下属组织，）每年向宝光公司出具授权书，其再拿着授权书对外进行宣传、招商拉赞助；2014年，因赞助费暂时未到账，其向刘某1提出能否让景区管委会提供活动资金，刘某1答应；2014年景区管委提供308689.25元资金帮助，2015年提供51568.4元，2016年提供390871.8元，2017年提供160201.45元，以上共计91.13309万元；而在2013年，其向刘某1转账35万元作为刘某1与谭某的股份分红，2014年向刘某1转账49.2万元，2016年1月份向刘某1提供60万元现金，2016年12月份，向刘某1提供4万元现金，向谭某提供5万元现金，2018年9月份向刘某1提供4万元现金；2013年至2018年，其以股份分红的形式共向刘某1、谭某行贿157.2万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明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均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明林关于系刘某1主动向其索要钱款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与刘某1的证言相矛盾，同时，在本案中系被告人主动联系刘某1谋取经济利益，询问是否有合适赚钱的合作项目，其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存在主动行贿的故意，故辩护人的关于被告人系在刘某1主动索要前提下向刘某1行贿，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及宝光公司均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明林为承办“泰山冠军”赛事而成某公司，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刘某1、谭某以股份分红，持续将承办赛事获取的一部分钱款以股份分红的形式用于向刘某1、谭某行贿；此外，在违背赛事完全市场化运作的约定前提下，通过谭某获取泰山景区管委会的财政支持后，仍继续向刘某1、谭某行贿，被告人上述行为属于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关于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成某公司，且宝光公司注册成立后，以承办“泰山冠军”赛事为主要经营业务，通过宝光公司账户向刘某1、谭某行贿的钱款均由马明林个人决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评价为单位犯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该案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调查，被告人于同日被留置，留置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故辩护人的关于被告人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关于被告人的行贿行为及数额应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日分开评价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明林系在国家工作人员刘某1、谭某的帮助下，连续六年获得“泰山冠军”赛事的承办权，其2013年-2018年向刘某1、谭某行贿亦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泰山景区管委会从2014年开始连续对其提供资金帮助，依照相关规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战略合作协议及“泰山冠军”登山大奖赛总体方案，仅能证明泰山景区管委会指定宝光公司，泰山景区管委会负责2018年的“泰山冠军”赛事的相关费用的审核及支付，并不能证明被告人马明林如何获得赛事活动的授权及资金支持，该二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明林的相关辩解亦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明林被留置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明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峰人民陪审员  孙积水人民陪审员  王大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周敏书记员孙营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