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忠良，男，1973年5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经商，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同年7月2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华强、朱艺璇，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德加，男，1975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2010年7月20日因犯容留、介绍妇女卖淫罪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立强，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风，浙江靖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闽0982刑初4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移送同级检察机关阅卷听取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及同案人林培和、夏子章（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策划共同出资租用福鼎市桐城街道流美小区7-9号民房，添置床具、情趣用具，安装视频监控设备，设置秘密通道、收银台、食堂等设施，设立“8号公馆”卖淫场所，招引兰颜群（另案处理）纠集多名卖淫女性和招嫖人员进入该场所，采取对卖淫女性统一编号管理、统一提供避孕用具、统一结算嫖资和散发招嫖名片等方式，以单次性服务人民币698元或898元（币种下同）不等的价格组织卖淫女性在该场所卖淫。被告人张忠良为该场所负责人，聘用同案犯周圳进行现场管理，委托周圳负责场所内日常用品物资采购、设备维修、嫖资结收分配，为使场所内卖淫犯罪活动不被查缉，还招用同案犯杨仁劝负责监视视屏、操控一楼门禁，监控场所内外人员活动情况。周圳招用“阿齐”“肉丝”（身份不详）为场所收银员，用自己名下的POS机、支付宝、微信在场所内进行收银，并将结算后的卖淫收入按被告人张忠良的授意进行分成结付。该场所在运营期间，被告人朱德加时常巡查该场所，并和被告人张忠良等人对场所内卖淫活动运营问题进行商议。 2017年9月26日16时许，福鼎市公安局对“8号公馆”进行检查，当场抓获23名卖淫女性和7名嫖娼人员。经查，“8号公馆”卖淫场所在经营期间，卖淫收入共计7135166.83元;仅2017年9月1日至9月25日间，该场所招揽嫖娼人员达2889人次。被告人张忠良从中分成五十万余元，被告人朱德加从中分成三十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朱德加于2018年6月28日被临汾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忠良于2018年7月25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周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底以每月3000元工资受被告人张忠良雇佣至“8号公馆”上班，主要负责场所日常用品采购、设备维护，并制作招嫖名片给钟希建等部分招嫖人员散发。经被告人张忠良授意，其于2017年6月出资30000元入股“8号公馆”，每月分红5000元，并将实名注册的微信、支付宝及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0的账户绑定ＰＯＳ机用于“8号公馆”场所内卖淫收银，还雇佣“阿齐”和“肉丝”在场所内负责收银，其按被告人张忠良授意将结算后的卖淫收入进行分成结付。另证实2017年6月至同年9月26日间，其经手提取“8号公馆”卖淫所得现金共计6330000元给被告人张忠良。 2、同案犯周前进、钟阿清、李长春、钟希建、郭永强、何光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先后在“8号公馆”卖淫场所上班，主要负责到浙江省苍南县散发招嫖广告，并利用电话、微信等方式招揽、接送嫖娼人员到场所内嫖娼，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为该卖淫场所老板并时常在凌晨时到场所内巡查。另证实该卖淫场所内的上钟单记录的一个编号对应一名卖淫人员；2017年9月1日至9月25日间，何光南招揽嫖娼人员1184人次，周前进招揽嫖娼人员277人次，李长春招揽嫖娼人员157人次，郭永强招揽嫖娼人员154人次，钟阿清招揽嫖娼人员145人次，钟希建招揽嫖娼人员99人次。 3、同案犯杨仁劝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端午节前经被告人张忠良介绍至“8号公馆”上班，主要负责监控“8号公馆”场所内一楼人员进出及观察场所外非场所关系人员的活动情况，防止场所被公安机关查获，并证实被告人张忠良系该场所股东，被告人朱德加经常在凌晨时到场所内巡查。 4、证人黄某1、张某1、韦某、王某1、谭某、冯某、黄某2、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八人均系“8号公馆”卖淫人员，场所内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统一编号管理、统一提供避孕用具，对卖淫服务统一定价、结算嫖资，卖淫人员与“8号公馆”对卖淫所得五五分成，工资于卖淫次日结付，场所内有人负责接待嫖客并安排卖淫人员供嫖客挑选。2017年9月26日，韦某、王某1、谭某、冯某、黄某2、何某分别在场所不同的房间内提供卖淫服务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证人黄某1证言还证实场所内卖淫人员少的时候有十多个，多的时候有二十多个。 5、证人包光骅、郑某、朱某1、张某2、薛某、吴某、陈某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于2017年9月26日先后到“8号公馆”嫖娼，嫖娼价格为698元或898元，场所有小弟负责接待并安排多名卖淫人员供其等人挑选，后在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6、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初经营“8号公馆足浴会所”，业务范围为正规足浴与推拿，因生意不佳及健康原因未继续经营，后于2016年底经弟弟朱德加介绍将“8号公馆足浴会所”以26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张忠良，其收到转让款15万元，剩余11万元被朱德加用于投资入股被告人张忠良重新经营的“8号公馆”。 7、证人朱某3证言及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其姐姐朱某2拿其身份信息注册了“福鼎市捌号公馆足浴会所”，该场所于2017年2月21日注销。 8、证人王某2应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系福鼎市桐城街道流美小区7-9号“8号公馆”房东，被告人张忠良向其支付两次房租共计50万元。 9、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证实2017年9月26日16时许，福鼎市公安局对位于福鼎市桐城街道海口路“8号公馆”进行检查的现场情况。 10、扣押清单及纸质上钟单据，证实查扣的上钟单据上均记载卖淫人员工号、房间号、客户评价及招嫖业务员所带客人等情况。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福鼎市公安局从同案犯何光南使用的手机内提取照片28张，经各同案犯辨认，“8号公馆”自2017年9月1日至9月25日期间，招嫖人员“艾”招揽嫖娼人员293人，“泽”暨同案犯李长春招揽嫖娼人员157人，“浩”招揽嫖娼人员328人，“娜”招揽嫖娼人员174人，“伍”暨同案犯钟阿清招揽嫖娼人员145人，“健”暨同案犯钟希建招揽嫖娼人员99人，“进”暨同案犯周前进招揽嫖娼人员277人，“雅”暨同案犯张雅韵招揽嫖娼人员1184人，“华”暨同案犯郭永强招揽嫖娼人员154人，“亮”招揽嫖娼人员75人，“点”招揽嫖娼人员3人，累计招揽嫖娼人员共计2889人次。 12、被告人张忠良与同案犯周圳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周圳于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0的账户微信提现、支付宝转账、ＰＯＳ机转账及存取款消费记录情况；被告人张忠良于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0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05的账户微信提现、支付宝转账及存取款消费记录情况。经被告人张忠良及同案犯周圳辨认并确认“8号公馆”经营期间的卖淫收入共计7135166.83元，被告人张忠良负责卖淫收入结付共计805166.83元,同案犯周圳负责卖淫收入结付共计6330000元。 13、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德加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忠良于2018年7月25日主动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重大贪污贿赂案件于2018年8月1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14、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忠良因赌博于2013年3月1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罚款500元；被告人朱德加犯容留、介绍妇女卖淫罪于2010年7月20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被告人张忠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间，其将从被告人朱德加处转让的“8号公馆足浴会所”更名为“8号公馆”，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朱德加、夏子章、林培和商议，决定四人按约定股份比例共同出资对“8号公馆”进行装修，添置床具，安装视屏监控设备，设置秘密通道、收银台、食堂等设施，设立“8号公馆”卖淫场所，并由其招引兰颜群纠集多名卖淫女性和招嫖人员进入该场所，采取对卖淫女性统一编号管理、统一提供避孕用具、统一结算嫖资和散发招嫖名片等方式，以单次性服务人民币698元或898元不等的价格组织卖淫女性在该场所卖淫。2016年10月间，其以月工资3000元聘用周圳负责“8号公馆”日常用品采购和设备维修等管理事务，2017年6月，其授意周圳出资30000元成为该场所股东，要求周圳除继续负责对场所内物资采购、设备维护管理外，还将周圳名下的POS机、支付宝、微信用于场所内收银，由周圳对场所内卖淫收入结付财务进行全面管理。期间，该场所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不被查缉，被告人张忠良在场所内外安装多路视屏监控并雇佣同案犯杨仁劝负责查看监控视屏。经统计，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8号公馆”卖淫收入共计7135166.83元。并证实为了“8号公馆”在经营期间不被查处，其与朱德加等人经商议决定四人各退出部分股份给暗股用于疏通关系，被告人朱德加在经营期间时常到场所内巡查。 17、被告人朱德加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为牟取非法利益，其与张忠良、夏子章、林培和商议，决定四人按约定股份比例共同出资对“8号公馆”进行装修，作为卖淫场所用于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张忠良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及招引兰颜群负责卖淫活动，为了使场所顺利经营不被查处，其与张忠良等人经商议决定分别退出部分股份给暗股用于疏通关系。并证实其有带嫖客到场所内玩。至案发时其从中分得钱款约二三十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为牟利目的，伙同他人组建卖淫场所，招引兰颜群纠集卖淫女性和招嫖人员进场，采取对卖淫女性统一编号管理、统一提供避孕用具、统一结算嫖资和散发招嫖名片等方式组织卖淫。被告人张忠良对卖淫活动实施日常监控、财务结算、饮食、物资保障管理，其行为系涉案卖淫组织的管理者，被告人朱德加出资入股组建卖淫场所，并对卖淫活动运营情况实施巡查和商议，系本案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组织卖淫的场所卖淫女性达二十三名，卖淫获利达7135166.83元，组织卖淫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忠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德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德加曾因犯容留、介绍妇女卖淫罪被判处刑罚，具有前科。本案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伙同他人共同组织卖淫犯罪所得7135166.83元，应由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及组织卖淫的同案犯共同退缴，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忠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0元。二、被告人朱德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三、继续向被告人张忠良、朱德加和其他同案犯追缴本案卖淫犯罪所得人民币7135166.8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忠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对卖淫女数量认定错误，当场抓获的卖淫女只有六名正在从事性交易，不能认定组织卖淫人员数量达10人以上；原审仅依靠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认定7135166.83元的非法收入依据不足，且未扣减合理的成本支出，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张忠良不属于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并对张忠良减轻处罚。 上诉人朱德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朱德加未实施组织卖淫行为，虽有股份但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亦未到场所内巡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亦属于从犯；另外原审认定非法获利7135166.83元及卖淫女数量为23名均证据不足，原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对卖淫人员数量认定有误，建议更正事实认定后维持原判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忠良、朱德加伙同他人于2016年底至2017年9月间在福鼎市“8号公馆”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仅2017年9月25日，“8号公馆”卖淫人员数量已达28人，9月26日16时许，福鼎市公安局对“8号公馆”进行检查，当场抓获13名卖淫嫖娼人员。 关于上诉人朱德加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亦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周圳、郭永强、杨仁劝、上诉人张忠良的供述印证证实朱德加系本案卖淫场所股东，且常到场所内巡查，朱德加亦在侦查阶段供述张忠良与其商议开办卖淫场所，另外朱德加还供述为防止检查其还退出一部分股份用于疏通关系，足见其风险防范的目的，朱德加作为股东实施上述行为，均为了收取分红，从卖淫场所牟利，其实施的行为超过了协助组织卖淫的范畴，应当依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且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忠良、朱德加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原审对卖淫女数量、犯罪所得均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现场检查笔录证实，9月26日“8号公馆”被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共13名，但同时查获的记录本证实，仅2017年9月25日，有不同编号的卖淫人员数量就达28人，并记载了相应嫖娼人员的评价及各自的招嫖人员，结合证人黄某1的证言、上诉人张忠良的供述，足以认定“8号公馆”的卖淫人员数量累计达10人以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张忠良、朱德加犯罪情节严重并无不当；另外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账户微信提现、支付宝转账、ＰＯＳ机转账及存取款消费记录相互印证证实，“8号公馆”经营期间的收入共计7135166.83元，均系违法所得，且不应扣减为犯罪而支出的成本，款项如何分配并不影响全部犯罪所得的认定，上诉人张忠良、朱德加作为组织卖淫犯罪的实施者，该7135166.83元应作为二人的犯罪所得，原判认定正确；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忠良、朱德加为牟利目的，伙同他人组建卖淫场所，招引他人纠集卖淫女性和招嫖人员进场，采取对卖淫女性统一编号管理、统一提供避孕用具、统一结算嫖资和散发招嫖名片等方式组织卖淫，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忠良、朱德加组织卖淫的场所卖淫人员累计已达10人以上，系犯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忠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忠良、朱德加共同组织卖淫犯罪所得7135166.83元，应由二人及组织卖淫的同案犯共同退缴，予以没收。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法律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判按照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导致对于张忠良的羁押起止时间计算有误，予以纠正为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31年8月3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林志远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