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3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书良（曾用名侯明），男，汉族，1954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美菊，女，汉族，1965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盛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电厂大门口往北桥头路西。法定代表人：李亚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海，男，汉族，1963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侯书良、段美菊与被上诉人安阳市盛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建材公司）、赵东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豫0505民初463号民事裁定，侯书良不服裁定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豫05民终36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豫0505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侯书良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豫05民终1140号民事判决，侯书良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豫民申38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豫05民再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0505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侯书良、段美菊均不服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书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505民初501号判决，在判决退还多收的砖块建材款5000元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共计退付上诉人多收的砖块建材等款共计409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简单以原审法院（2016）豫0505民初595号和安阳中院（2016）豫05民终2653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已对30000元的收据作出过处理，就认定上诉人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的观点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由赵东海经手出具的30000元收款收据不在汇总清单之列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关于30000元收据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没有对赵东海经手出具的30000元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和采纳错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砖价155元一方，但被上诉人私自将其中590方砖按165元一方涨价的证据不足，应支持上诉人关于砖块差价款的主张。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传票时与开庭审理的不是同一个法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变换办理人员的程序错误。盛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砖块供应合同关系，赵东海、段美菊是该公司内部承包经营人，盛唐公司是双方实际交易主体，应判决盛唐公司承担退款责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段美菊辩称，侯书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的30000元收据问题已经有生效判决进行过处理，且双方已对账目核对过，并由侯书良本人确认并出具有欠条，不存在差错，请求驳回侯书良的上诉。盛唐公司辩称，侯书良与段美菊之间的交易就没有经过盛唐公司，盛唐公司对他们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上诉人的钱也没有给付公司，上诉人侯书良就是为赚取差价，盛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之间的行为与盛唐公司无关。赵东海辩称，双方之间的账早已经对过了，当时侯书良还出具了欠款条，欠款已由法院判决并执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清了。侯书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应支持。段美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505民初501号判决，改判驳回侯书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侯书良提起的本案诉讼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过，原审法院的一审判决违背一事不再审原则，对侯书良的起诉不应受理或在受理后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明显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段美菊2012年3月12日送样品砖冲抵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段美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自己的应尽义务并举证证明已用样品砖抵款5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段美菊的上诉请求。侯书良辩称，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段美菊提供的黄某证言与双方认可的送货小票不相符，根本证明不了所谓的用样品砖抵款5000元的事实，况且段美菊所述送过样品砖的数量也明显超出了样品砖的使用范围，一审判决段美菊给付侯书良5000元的事实清楚，正确。段美菊出示的手续需要我签字，没有我签字的都是无效的，请求驳回段美菊的上诉。盛唐公司辩称，盛唐公司对段美菊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赵东海辩称，同意段美菊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侯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盛唐公司及赵东海、段美菊退付给原告侯书良多收的砖块建材款2449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侯书良将退付数额变更为40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书良2012年承接向安阳市纤维厂御翠园小区工地供应砖块的业务后，联系赵东海、段美菊向上述工地送砖，双方口头约定先付款、后送砖。2015年12月5日，盛唐公司出具加盖该公司印章的结算清单一份，主要内容：2012年交气块砖款共118000元（其中包括4月27日5000元，4月30日25000元）；2012年发货纤维厂4月份252方×155元=39060元，5月份405方，6月份148方，7月份37方，单价均为165元，以上合计136410元；下欠18410元。当日侯书良向段美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到段美菊砖款壹万捌仟肆佰壹拾元正，15年12月31日还壹万元，16年元月30日还清，欠款人侯家庄侯书良2015.12.5。收砖票52张，段美菊厂出具财务手续全部作废。关于供货情况，根据原告举证的由段美菊退还的52张收货小票核对汇总，4月份送砖16次共252方，5月份送砖24次共388方，6月份送砖9次共148方，7月份送货1次20方，8月份送货2次共34方，以上合计送货52次842方。该供货总量与盛唐公司出具加盖该公司印章的结算清单相比，5月、7月、8月实际送货数量与结算清单不一致，但三个月的送货总数量一致。关于交款情况，根据被告段美菊举证的账页记载显示和当庭陈述，涉及本案的纤维厂交款记录共12笔，其中3月12日交款5000元，盛唐公司出具的加盖该公司印章的结算清单记载另外10笔交款合计118000元，以上累计交款123000元。其中，段美菊认可汇总清单中不包含3月12日交款5000元，但称已向原告提供了两车样品砖，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侯书良称段美菊在结算货款时未将2012年4月30日的一张30000元的收据计入汇总清单，段美菊辩称该30000元收据实质上是汇总清单中2012年4月27日的5000元和4月30日的25000元两笔款项合在一起出具的一张收据。原告对此说法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自己所主张该5000元和25000元两笔款项的其他收款收据。另外，双方认可，2016年元月1日原告支付被告货款2000元。关于单价。原告侯书良举证的2012年4月份至7月份从被告段美菊处购买加气块52页送砖的部分小票上标明的砖价和汇总清单中的一致，即4月份按155元计算，5、6、7三个月按165元计算，故不存在其诉求的多算5900元的事实。另，段美菊与侯书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于5月27日作出（2016）豫0505民初5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2年4月至7月，侯书良从段美菊处购买加气块，双方在此期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段美菊按约定交付货物后，侯书良未完全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侯书良尚欠段美菊货款16410元，有欠条予以证实。关于侯书良提出段美菊在结算货款时未将一张30000元和一张5000元的付款收据计入的意见，经查，5000元的付款收据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不在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期间；30000元付款收据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及发货汇总单上显示的付款时间和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故侯书良该项理由不成立。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除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还认定侯书良给段美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债权人为段美菊，段美菊持该欠条向侯书良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段美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侯书良提供的两张单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段美菊支付的货款总额，也不能推翻欠条的内容，侯书良称受段美菊非法拘禁写下欠条，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原审法院执行，2017年段美菊从原审法院领取侯书良的执行款17971元，侯书良缴纳执行费146元，现该案已执行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和（2016）豫0505民初595号民事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诉求三被告退回多收的砖块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经查，从立案时间来看，本案立案在先，（2016）豫0505民初595号案件应与本案合并审理一并判决为宜，但鉴于段美菊在本案原审中未单独提出反诉，而选择另行起诉，与法并无不合，反之，侯书良在（2016）豫0505民初595号案件中作为被告亦未提出反诉，（2016）豫0505民初595号案件判决后，经二审审理后予以维持，并已执行完毕，经查，上述案件判决书中认定，侯书良主张的2012年3月12日的5000元收据不在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发生期间，故对此未作出实际处理，原告可以另行主张，另外，民事诉讼中的重复起诉要求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故本案和（2016）豫0505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就购砖问题已经进行了结算，侯书良诉称段美菊在结算货款时未将5000元和30000元两笔款项计入汇总清单，经查，段美菊认可汇总清单中不含该5000元，但辩称已向原告另提供了两车样品砖，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结合本案来看，本案所涉款项结算依据是被告退还原告的52张送货小票，该小票中无样品砖的记载，故该5000元应属于双方单独结算，被告应就其实际送样品砖的数量及单价等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其仅举证了证人黄某证言，但该证人证言中仅能证明被告曾经送过砖，同时认可有送货清单已交付被告，但该清单未被包含在被告退还给原告的52张送货小票中，故被告仍应就该事实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其主张，但段美菊并未就此进行补充举证，故对段美菊关于5000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段美菊应将该5000元退还原告。关于30000元收据问题，原审法院（2016）豫0505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中已就该事实作出过处理，认定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被告退还5900元差价问题，经查，侯书良提供的2012年4月份至7月份从被告处购买加气块52页送砖小票中，部分小票标明的砖价与汇总清单中一致，且符合双方日常交易习惯，故侯书良该诉求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侯书良称其被段美菊非法拘禁的事实，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民终265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此事实作出了认定，本案不再重复审理。原告诉求三被告共同承担退款责任，被告盛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经查，本案双方争议的购砖问题，在段美菊诉侯书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终审判决认定侯书良欠款的主体为段美菊，并判决侯书良给付段美菊剩余货款且已执行，故本案中的退款责任主体应为被告段美菊。综上所述，原告侯书良实际多支付的货款5000元被告段美菊应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段美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侯书良多支付的货款5000元；二、驳回原告侯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元，由原告侯书良负担722元，被告段美菊负担1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侯书良提交5000元、30000元收据各一张及盛唐公司发砖记录复印件并申请其妻女吴某陈述作证，上诉人段美菊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侯书良、段美菊对双方存在砖块供应关系及双方就付款、砖块供应数量进行过相应对账并由侯书良向段美菊出具有欠款条的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侯书良主张双方在对账时没有对2012年3月12日的5000元和4月30日的30000元计算在内，该两笔款项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的问题。因段美菊没有能够直接有效证明其用两车样品砖冲抵侯书良所主张的2012年3月12日5000元预付款的相应事实，也与其在一审审理中认可双方对账汇总清单中不包含该5000元及侯书良所持52张送货小票中也没有该款项记录的事实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段美菊辩称用样品砖抵顶该5000元的证据不足，据此判决其向侯书良返还该5000元，并无不当。段美菊在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不应返还该5000元的情况下，上诉称其不应返还侯书良该5000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段美菊并不能举证证明本案诉讼与原审法院（2016）豫0505民初595号构成重复诉讼的相应事实，故其上诉称侯书良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法院（2016）豫0505民初595号和本院（2016）豫05民终2653号民事生效判决书中已对侯书良本案中所主张的4月30日30000元的事实问题作出过相应认定和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相关规定，在侯书良不能否定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对相同事实认定及处理的合法性或其能提交直接有效能够证明段美菊所称的该30000元是由2012年4月27日的5000元和4月30日的25000元合在一起出具该收据的理由不成立的事实及证据，且侯书良二审提交的收据及发货复印件已在一审时提交并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吴某系其妻子，与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证人作证条件，本院不予采信，故侯书良上诉称应判决段美菊返还该30000元的理由、证据不足，也与其4月30日连续支付两笔大额预付款而在双方对账时没有提及的事实行为不符，故侯书良上诉要求段美菊返还30000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2012年4至7月的52张送砖小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部分小票中明确标明了当时砖块的实际价格，并与汇总清单中的款项数额相印证，侯书良也没有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砖块不涨价相应证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侯书良要求退还5900元差价款的证据不足，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侯书良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支持其5900元砖块差价款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实，原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及合议庭组成符合法律规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侯书良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书良、段美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上诉人侯书良负担822.5元，上诉人段美菊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