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民初1407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长清，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东，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林丽萍，女，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金，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长清与被告（反诉原告）林丽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闽03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原告张长清与被告林丽萍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闽03民终19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长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林丽萍立即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鉴定书工本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253822.93元。事实与理由：林丽萍雇佣案外人邹安泉拆除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华林工业园区的一处厂房。2017年8月16日，张长清为林丽萍拆除厂房后，林丽萍的丈夫（当时林丽萍不在现场，由林丽萍的丈夫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要求张长清对超出合同范围的厂房地板进行清洗，否则就不予支付工钱。张长清迫于无奈只能对林丽萍厂房进行清洗。林丽萍的丈夫从他处借来消防水管。消防管的接口在厂房外。林丽萍的丈夫在厂房外接上消防水管后未做任何通知、在未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就将水打开且将水开到最大，但张长清在厂房内并不知情。当时因缠绕在一起的消防水管尚未整理平顺，由此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导致张长清的左手大拇指被消防水管当场扭断。当日，张长清被送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手术治疗，共住院38天，花费医疗费50657元。出院后张长清复查再花费医疗费856.17元。经鉴定，张长清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但林丽萍仅在张长清住院期间垫付47000元外，至今对张长清受伤的责任不予承担。林丽萍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对张长清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长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1513.17元、营养费5065元、护理费90日×189.12元/日=17020.8元、误工费90日×189.12元/日=17020.8元、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20%=168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天×50元/天=1900元、交通费38天×50元/天=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伤残鉴定书工本费和复印费16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43元×5×0.2×2=7471.5元，扣除林丽萍已支付的47000元，合计为253822.93元。请求判如所述。 林丽萍辩称：一、张长清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事发时没有在场，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答辩人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共计47000元，张长清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银行同期同类的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 林丽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张长清返还其代垫医疗费及其他费用47000元及该款自反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林丽萍与案外人邹安泉就拆除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华林工业园区的一处厂房有关事项达成承揽合意，即由邹安泉自备施工工具、自行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自负施工工人人身安全及由林丽萍支付相应报酬一事达成协议。2017年8月10日，双福签订《厂房拆除协议书》。2017年8月16日，林丽萍在厂房三楼休息，突然被惊叫声吵醒，下楼听闻有人手指断了，其赶到施工现场，发现有人发生意外。后出具人道主义，也考虑到双方合同款尚未结清，林丽萍主动要求随车陪护，而张长清也一直感恩林丽萍的陪护。在承揽人邹安泉及张长清无力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林丽萍出于人文关怀，代垫张长清的医疗费用。但在张长清出院之后，林丽萍要求张长清就代垫款一事出具收条时，张长清一反常态，恶语相向并电话威胁林丽萍要求其支付巨额款项。故诉至法院。 张长清辩称：反诉答辩人是在履行承揽工作完毕后，林丽萍的丈夫要求超出合同范围的清洗工作，其是在清洗过程中受伤，受伤后林长清支付的47000元是在反诉答辩人住院期间支付，当时林丽萍称先治疗后续协商解决受伤事情，恰恰说明反诉答辩人是为林丽萍清洗厂房的过程受伤林丽萍才支付费用，所以林丽萍反诉的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林丽萍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长清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收费凭证，暂住证、居住证、乐平市镇桥镇古塘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和2018年1月23日出具《证明》各一份、福建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日清单、视频光盘、现场图片两张；林丽萍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厂房拆除协议书》、《收条》。 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8月10日，林丽萍（甲方）和案外人邹安泉（乙方）签订《厂房拆除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乙方拆除厂房内的所有搭建墙体、屋顶垂下来的铁丝铁条、外空调广告牌架、地上贴纸等等；施工工期10天，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拆除费用总金额为26000元；甲方应在拆除5天后且工程量达到一半以上时先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30%，余款待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施工过程应当确保安全、按期拆除，文明施工、环保施工；其中安全施工包括拆除时乙方必须由专人负责安全，并在拆除范围内安放安全标准及安全绳，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文明施工包括在施工过程中以控制降低噪音、粉尘为主，重点解决扰民防尘问题；乙方在拆除作业前应当切断和封赌通往被拆除区域内的一切水、电通风等线路及各种管道，拆除施工中应设专人向拆除部位洒水降尘；施工人员进行拆除工作时，应站在专门搭设的脚手架和其他稳固的结构部分上进行操作，操作人员要带安全帽、手套、安全带等个人防护用品；拆除全部完成后，建筑等垃圾全部由乙方拉走并清扫干净；本次拆除工程采取总承包的方式，参与施工人员数量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工程不得转包，违约按工程总费用的一倍即五万贰仟元赔偿；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等内容。后邹安泉找来包括张长清在内的几名工人一起对上述厂房内物品进行拆除等施工。2017年8月15日，林丽萍依约向邹安泉支付工程款8000元。 2017年8月16日，邹安泉通知林丽萍已完工，要求林丽萍到场检查并结账。后林丽萍未到场，林丽萍的丈夫前往该厂房检查施工情况。当日，林丽萍的丈夫提出工人应清洗地板。之后，张长清等人使用林丽萍丈夫对外借来的消防水管连接厂区外的消防栓对厂房地板进行清洗。但张长清施工时没有戴安全帽、手套等防护装备。清洗期间，张长清徒手去抓因水量大而晃动的消防水管喷头，导致其左手大拇指当场离断。事发时林丽萍的丈夫不在厂房内。当日张长清被送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7年9月23日出院，共住院38天，花费医疗费50657.37元。出院诊断：1、左拇指完全切断；2、高血压病；3、高血压性心脏病；4、湿疹样皮炎。出院医嘱：1、调畅情志，保持开朗、乐观情绪，饮食有节，慎起居，避风寒；2、门诊随访，继续创口换药，适时拆线；3、定期复查左手拍片，适时拔除拇指克氏针；4、逐步加强左手功能锻炼；5、3个月后复诊，必要时行拇指皮瓣整形术。之后张长清前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856.17元。 2017年11月27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经张长清委托鉴定作出闽中司鉴【2017】临鉴字第135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张长清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为90日、损伤护理期为90日。张长清花费鉴定工本费、复印费计196元。张长清为来莆务工人员，自2017年11月6日起持居住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暂住证，签注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其父亲张保金（1935年10月10日出生）、母亲祝海珠（1935年8月9日出生）均健在，共生育含张长清在内的六名子女。事发后，林丽萍已向张长清垫付医疗费47000元。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冲洗地板是否为“厂房拆除协议书”中约定的工作范围的问题。 根据案外人邹安泉和林丽萍签订的《厂房拆除协议书》约定，邹安泉承揽的工作范围包括拆除厂房内搭建物品、运走垃圾并将现场清扫干净等，结合常理，该承揽范围包括含清洗地板在内的可以达到现场清扫干净目的的工作，而根据文义理解和生活常理，无论是冲洗还刷洗等能使工程施工现场达到干净目的方式都应包括在合同约定的“清扫干净”的范围，因此，张长清所称的“冲洗地板”应包括在上述承揽工作范围。 二、张长清与林丽萍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 涉案的《厂房拆除协议书》系案外人邹安泉和林丽萍之间签订的合同。而证人“邹义立”在庭审时称“是邹安泉叫我（去打工），不是原告叫我……这个工程是邹安泉接下来，是邹安泉叫我们来做”，而在（2018）闽0302民初1431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证人邵某称“是邹安泉叫我们去干活的，工钱按人平分，…..我知道邹安泉是带班人”，而证人“黄长明”称“我们知道总工程款，我们一个人2000元左右。我们一共5、6个人一起做……我们是两班人，邵某叫我过来做的”，而张长清在本案庭审中称“我们是谁有活就叫别人一起去，我们是上午干完活下午不一定在一起，我们之间相互介绍”，因此，根据本案庭审的证人证言结合（2018）闽0302民初1431号民事庭审笔录，证人均称其收入系由邹安泉介绍来拆除涉案厂房，其对合同不了解且收入系由邹安泉领取工钱后在发放，故本院认定事实是在邹安泉和林丽萍谈妥拆厂房事宜并签订《厂房拆除协议书》后由邹安泉再组织张长清、邹义立等人进场施工完成相关协议内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长清与林丽萍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述证人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案中，张长清系由邹安泉雇佣来完成邹安泉在林丽萍处承揽的厂房拆除工作，结合第一个焦点问题的分析，张长清冲洗厂房地板的行为系完成被雇佣的工作范围。 三、关于林丽萍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第二个焦点问题的分析，虽然张长清与林丽萍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事实上林丽萍的丈夫作为林丽萍指派的现场施工情况的检查人，在到场后要求邹安泉等人清洗地板，此应视为代林丽萍对厂房拆除工作的监督和管理。即使证人对消防水阀是否有林丽萍的丈夫打开存在不一致的证词，但林丽萍的丈夫作为厂房的共同支配者和管理者，较张长清等前来拆除厂房的打工者来说，其对厂房内的用水渠道和厂房周边的消防栓位置应是更为熟悉的，且林丽萍对其丈夫借来消防水管无异议，因此，根据常理，林丽萍丈夫引导、指示在场工人用消防水管利用消防水来冲洗地板具有高度盖然性。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挪用消防设施、器材，且林丽萍丈夫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消防栓内的水压大，一般人员难以把握控制水管方向但其仍引导指示工人利用室外消防栓内的水来冲洗厂房，其具有过错。林丽萍丈夫系受林丽萍委托、指派，其指示清洗厂房地板亦有利于林丽萍对厂房的管理，因此，该指示的过错对承揽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张长清所造成的损害应当由林丽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张长清在从事厂房拆除工作过程中没有配备任何劳动保护设施，其在使用林丽萍丈夫借来的消防水管清洗地板的过程中亦未能尽到安全、谨慎操作义务，而是徒手去抓因水压大而晃动的消防水管喷头，此是造成其左手大拇指离断的主要原因，故其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林丽萍的丈夫系受林丽萍委托、指派，其本应使用民用水管冲洗地板，但其仍擅自违法使用消防设施，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室外消防栓内的水压巨大，其喷射力量对一般人可能造成身体损伤，但其仍指示张长清等人使用并提供了消防水管，而林丽萍未能在现场进行管理，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此已向张长清等人尽到了安全提醒义务，存在选任、指示过错，应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故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林丽萍承担。基于上述分析，本院酌情确定林丽萍对张长清在清洗地板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长清为来莆务工人员且在事发一年前即持有居住于莆田市区的暂住证，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针对张长清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其主张医疗费51513.17元，有医疗发票和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应予支持；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长清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为90日、损伤护理期为90日，林丽萍虽对该《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鉴定程序或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也未提出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并对张长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20%=168484元、鉴定书工本费复印费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予以确认；其要求营养费5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天×50元/天=1900元，考虑到其伤情确需加强营养以恢复健康，故予以确认；其要求误工费90日×189.12元/日=17020.8元、护理费90日×189.12元/日=17020.8元、交通费38天×50元/天=1900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误工费90日×184.71元/日=16623.9元，护理费90日×159.09元/日=14318.1元、交通费38天×20元/天=760元；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471.5元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认定为14943元/年×5年×2人×20%÷6=4981元；其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但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张长清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5805.17元，林丽萍应赔偿张长清经济损失人民币275805.17元×20%=55161.03元。因林丽萍已先行垫付给张长清47000元，经抵销，林丽萍应再支付给张长清经济损失8161.03元。林丽萍的其他辩解和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丽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长清赔偿款8161.03元； 二、驳回张长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林丽萍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张长清负担1310元，林丽萍2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7.5元（已减半收取），由林丽萍负担。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妍 人民陪审员  陈俊雄 人民陪审员  陈国山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建英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http:?/??/?192.2.2.16:9889?/?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585339deid=24791385"t"_blank?)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六十二条(?http:?/??/?192.2.2.16:9889?/?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585339deid=24791427"t"_blank?)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