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佛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万佛湖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330283185。法定代表人：汪道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应，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明虎，男，1962年07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田，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维德，男，1952年08月0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4-20-59。上诉人安徽万佛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佛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明虎、汪维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佛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盛明虎与汪维德就案涉工程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的工程款结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盛明虎在一审中仅提供一份欠条，无分包合同、工程量清单、结算依据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汪维德在一审中也未到庭说明与盛明虎就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工程款结算的结算明细。万佛湖公司始终不认识盛明虎，也未收到盛明虎索要案涉工程款的申请。盛明虎提交的欠条，无法证明欠付工程款的真实性以及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盛明虎主张的债权依据是汪维德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明确记载欠款人为汪维德，万佛湖公司未参与结算也未在该欠条上签字认可；盛明虎与汪维德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该欠条的出具证明双方对相互之间主体的认可。盛明虎无权突破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性，向万佛湖公司主张。另该欠条包含材料费，此部分材料费系盛明虎与汪维德形成买卖合同产生的，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此部分材料费应该由汪维德支付。2、万佛湖公司与盛明虎无直接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万佛湖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万佛湖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到账的工程款已足额被汪维德领取，万佛湖公司实际没有拖欠汪维德的工程款，且盛明虎无证据证明万佛湖公司拖欠工程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盛明虎辩称，首先，同意周成良的答辩意见，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张母桥派出所综合楼工程是由万佛湖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的，该工程办理验收、竣工、结算等均是万佛湖公司与舒城县公安局进行的，所以该工程的实施者对外名义上是万佛湖公司；2、万佛湖公司与汪维德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该工程由汪维德组织实施，但对外仍然是以万佛湖公司的名义组织实施，汪维德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一审原告施工，理应理解为汪维德转包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万佛湖公司行使，虽然结算单（欠条）没有万佛湖公司的印章，但应视为汪维德的表见代理，该欠条对万佛湖公司具有约束力；3、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材料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原告承包的包工包料工程，所购买的材料用于工程建设，材料与劳务的融合物化成固定的工程，故对于一审原告来说，材料与劳务是无法分开的；4、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定万佛湖公司与汪维德之间是一种挂靠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两者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属无效协议，万佛湖公司对实际施工者应直接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通过事实分析，在案涉工程中，万佛湖公司应为转包人，汪维德为违法分包人，一审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正确；3、万佛湖公司认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理解错误，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发包人，而万佛湖公司属于承包人。其次，补充如下：案涉工程是由万佛湖公司中标承建，违法转包给汪维德具体施工，一审判决万佛湖公司与汪维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司法惯例。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何况万佛湖公司是违法转包。盛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维德、万佛湖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汪维德、万佛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万佛公司中标承建舒城县公安局张母桥派出所综合楼建设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12月24日，汪维德与万佛湖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万佛公司将全部工程转包给汪维德施工。施工中，汪维德将综合楼外墙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盛明虎施工。期间，汪维德向盛明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结束后，经核算，仍欠工程款25000元，汪维德遂于2014年11月6日向盛明虎出具欠条1份。另查明，万佛公司原名安徽万佛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舒城县公安局张母桥派出所综合楼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汪维德非万佛公司的工作人员。万佛公司在中标舒城县公安局张母桥派出所综合楼工程后，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汪维德实际施工；汪维德在施工过程中，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盛明虎施工。前述转包和分包行为实际是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均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为无效行为。现工程已结束并投入使用，实际施工人为工程建设投入的材料款和人工费用，转包和分包的发包人应当及时予以支付。汪维德经与盛明虎结算尚欠盛明虎工程款25000元，有欠条为证，事实清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盛明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转包人和分包人主张权利，请求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汪维德作为直接分包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万佛公司作为原安徽万佛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承继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明虎要求汪维德、万佛公司共同承担清偿义务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维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盛明虎支付工程款25000元；二、被告安徽万佛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盛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元，由被告汪维德、被告安徽万佛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万佛湖公司中标舒城县公安局张母桥派出所综合楼工程后，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汪维德施工。汪维德在施工过程中，将该综合楼外墙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盛明虎施工，后汪维德向盛明虎出具了欠条，汪维德应向盛明虎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盛明虎与万佛湖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汪维德出具的欠条上也未加盖万佛湖公司的印章，不能认定盛明虎与万佛湖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因万佛湖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且盛明虎也无证据证明发包人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万佛湖公司而万佛湖公司未向汪维德支付。故盛明虎要求既非发包人又与其无直接合同关系的万佛湖公司承担责任，理据不足。综上所述，万佛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汪维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盛明虎支付工程款25000元；二、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安徽万佛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盛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盛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汪维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汪维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