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南涧县南涧镇振兴南路民族商贸城**。法定代表人：施银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海，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后成，男，1983年4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生，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后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冉后成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为上诉人与冉后成签订的是居间合同。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冉后成和云南官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冉后成经上诉人介绍后与云南官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签订了塔房安装合同。因此，上诉人与冉后成之间形式上为承揽关系实际是为业务居间介绍的关系，工程也并非虚构，不论本案性质如何上诉人均已实际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并有权获得相应报酬，冉后成无权请求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冉后成、案外人赵林签订承揽合同，冉后成于当天向上诉人转账250000.00元；上诉人无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工程，其合同内容系虚构，上诉人及冉后成均未履行合同内容错误。此外，在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该250000.00元的性质为保证金，但冉后成提交的收据中却称该款项为材料款，上诉人认为收据及公司印章均为伪造，上诉人保留追究其伪造印章的法律责任的权利。2.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200000.00元的依据为合同因内容虚假而无效，但本案所涉合同内容真实存在，上诉人及冉后成也均认可合同三性，不存在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况。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冉后成辩称，1.2016年6月3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公司签订一体化铁塔安装劳务承揽合同，由答辩人承揽铁塔的安装，单价是9500元一座铁塔，并约定250000.00元保证金，本案是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2.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所谓的铁塔工程并非上诉人公司的工程，而是云南官房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铁塔项目。上诉人为套取被上诉人的保证金250000.00元，就让周某作为经办人与答辩人签订承揽合同，被上诉人信以为真将250000.00元保证金打到上诉人账户。保证金转入后，周某就把250000.00元取走作为个人支出。该合同对上诉人而言系虚假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虚假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应该返还答辩人的保证金。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必须要返还答辩人250000.00元的保证金及22298.6元利息。冉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50000.00元，给付自2016年6月6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年利率4.75%至本金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原告和案外人赵林与被告签订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即承揽合同，原告于当天向被告公司公账转账汇款人民币250000.00元，被告公司于次日向原告出具收据。被告无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工程，其合同内容系虚构，原、被告均未履行合同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和案外人赵林与被告签订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即承揽合同的内容虚假，该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完毕后无息返还，且未约定违约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另，在缔约该无效合同过程中，原告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一定的赔偿责任，依据本案实际减轻20%为宜。被告关于原告无独立诉权的主张，因合同无效，其内容均无效。依据合同支付的250000.00元是原告独立支付的，本案中不存在主体不适问题。被告关于原被告系居间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冉后成人民币2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冉后成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原告冉后成负担1080元（已交纳），被告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述称其系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其代表公司与冉后成、赵林签订了承揽施工合同，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居间人介绍了冉后成承包铁塔公司的塔房安装工程，双方口头约定介绍费为250000.00元，之后冉后成将250000.00元居间费用转到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冉后成因为延误工期，导致后续工程未继续完成。经质证，对周某的证人证言，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周某陈述的内容；冉后成认为周某认可其代表公司与冉后成、赵林签订合同，却又表示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性质为居间人，存在矛盾。本院认为，周某作为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内容存在矛盾，上诉人不能说明一审未能举证的合理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1.一审认定“原告和案外人赵林与被告签订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劳务承揽合同即承揽合同”，错误，理由是该合同第二条第六项已经明确要做的工程就是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工程、第二条第八款规定验收合格付35%，这些已经说明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作为乙方的被上诉人和赵林已经清楚了合同工程的情况，被上诉人支付250000.00元以后，上诉人公司已经安排被上诉人和赵林进场到昆明，进行相关的塔房安装，而且一体化塔房安装的工程发包方是作为劳务合同里面提到的铁塔公司，说明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实质上就是居间服务合同；2.一审认定“被告公司于次日向原告出具收据”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过收据，在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是被上诉人自己伪造的；3.一审认定“另查明，被告无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工程，其合同内容系虚构，原被告均未履行合同内容”错误，上诉人公司确实没有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工程，而是上诉人公司通过别人介绍享有铁塔公司分包出来的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工程，而且上诉人公司通过与铁塔公司沟通之后铁塔公司还要找一部分对其工程进行施工，上诉人公司便将相应业务介绍给被上诉人和赵林进行施工，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内容真实，而且在签订合同之后上诉人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安排被上诉人与赵林对铁塔工程进行施工，而是在施工过程中赵林跟被上诉人未按照发包方的要求如期完成相关施工工作，导致工期延误，在该情况下，发包方已经向赵林与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0多万元，充分说明双方合同并非虚构，而且上诉人公司已经履行介绍义务，是因被上诉人与赵林的违约施工行为导致发包方不再给赵林与被上诉人进行施工，也不再给上诉人公司对塔房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冉后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异议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冉后成之间成立何种关系。在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冉后成、赵林订立的《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中，工程项目概况约定“……未完成甲方安排当月安装工程施工任务……”。乙方须知约定“3、……施工队在甲方指定的范围外造成青苗损失由施工方负责；4、负责与甲方对按货物的交接手续，对接在发货过程中的货物数量，如产品离开甲方产生查缺件由乙方负责；8、铁塔安装完成且经甲方内验合格付60%。;”。一体化塔房安装承包的具体内容约定“（一）要求和责任：4、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由甲方将一体化承包工程发包给乙方……”。从协议内容看，协议本身约定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一体化塔房安装工程发包给冉后成及赵林，且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包括安排工程的进度、负责提供货物以及对工程的验收，以上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承担的义务与居间人所承担的义务并不相符，而符合冉后成主张的承揽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确定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冉后成成立承揽关系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根据《30M一体化塔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可确定，冉后成支付的250000.00元为保证金，在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返还该笔保证金。一审判决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200000.00元后，冉后成并未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云南和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