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532号原告（反诉被告）：当代经典（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鎛，设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溪，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盼盼，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昊弘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飞，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当代经典（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经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昊弘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昊体育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当代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溪、田盼盼、被告（反诉原告）中昊体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当代经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昊体育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535893元；2、判令被告中昊体育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0850.22元（暂计至2017年12月28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中昊体育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中昊体育公司向原告当代经典公司支付违约金438785.31元（暂计至2017年12月28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中昊体育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计算方法为：1080752元×2‰×逾期天数）；4、判令被告中昊体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5日，当代经典公司与中昊体育公司签署《施工合同》，约定当代经典公司承包中昊体育公司发包的北京海淀区光耀东方-东配楼的装修施工（以下简称本工程），工程价款897180元，中昊体育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进场施工后2日内、灯具安装前及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分四次向当代经典公司支付上述款项。2017年9月1日，双方就本工程的增项签署《光耀东方东配楼餐厅增项附加合同》，增项合同价款183572元，以《施工合同》第三次支付时间（即灯具安装前）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当代经典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15日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8月20日前开始灯具安装。中昊体育公司应依约向当代经典公司支付前三期工程款及增项工程款。但中昊体育公司仅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支付20万元、2017年7月11日支付30万元工程款，不但未足额支付前期工程款，还拖欠第三期工程款及增项工程款，导致当代经典公司无法正常施工而被迫停工。中昊体育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严重侵害了当代经典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当代经典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中昊体育公司辩称，中昊体育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当代经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当代经典公司主张第二次款项支付时间有误，并非进场施工后2日内，而是工期过半经过中昊体育公司隐蔽工程验收后支付。依据合同第十七条第2项约定，第二次支付时间为：进场施工后第工期/2日内。同时，第3项约定工程过半指木制品工程完工且油漆饰面未做，吊顶工程完成所有龙骨工程，并通过甲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但是未上面板），所有的电路管子铺完但未穿线并通过甲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且变更增项的造价，在工程进度过半时统计计算，第二次付款时一并纳入计算并支付。由此可见，第二次款项支付的时间并非当代经典公司所主张的进场施工后2日内，而是工期过半并经过中昊体育公司隐蔽工程验收后支付。同时，依据装修工程行业习惯，一般约定第一次付款为工程前期的预付款，第二次付款为工程后期的预付款，第三次付款为收尾工程款，第四次付款为装修质量保证金。本案被诉合同的上述约定亦符合行业习惯。当代经典公司所主张在施工进场时便支付几乎全部工程费用，不符合行业习惯，也不符合交易规则，该主张属于对合同条款的曲解和篡改，于法无据。二、中昊体育公司积极履行了应付账款的义务，而当代经典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屡次出现安全事故，并且恶意妨碍中昊体育公司进行工程过半阶段性验收长达数月，属于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中昊体育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了付款义务。依据合同约定，中昊体育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需要支付40%比例的工程款358872元。而中昊体育公司已经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支付20万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30万元，共计支付了50万元，不仅积极的履行了应付账款的义务，还本着契约精神和信赖原则多支付了141128元。由此可见，中昊体育公司在合同的履行中为守约方。2、当代经典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多次违规施工的情况，违反了合同有关安全施工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在施工过程中，当代经典公司存在焊接加固过程中未持有动火证私自动火的违规情况，还存在施工过程中未通报物业私拉电缆布线导致大厦停车场全部断电的违规情况。多次受到物业方的警告和停止施工的处罚，为此当代经典公司还缴纳了2451元罚款，使得工期多次拖延。当代经典公司违反了合同第十三条第1项约定的，严格执行安全施工操作规范、防火规定等，已经构成了违约。3、当代经典公司在工期过半时通过私自锁闭施工场所等手段妨碍工程验收长达数月，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6项约定，中昊体育公司享有参与工程施工的质量监督、进度监督、材料验收、竣工验收等各阶段分段验收的权利。第十七条第2项也约定工程过半指木制品工程完工且油漆饰面未做，吊顶工程完成所有龙骨工程，并通过甲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但是未上面板）,所有的电路管子铺完但未穿线并通过甲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且变更增项的造价，在工程进度过半时统计计算。第二次付款时一并纳入计算并支付。第十六条第1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按照《施工进度计划表》中约定的日期，甲方应分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并填写《工程分段验收记录表》；水电路隐蔽工程应在验收合同同时符合准确工程量并填写《水电路工程验收及工程量确认》。由此可见，依据合同约定，在当代经典公司施工到达工期过半后，应当先由中昊体育公司对隐蔽工程进行验收，对变更的造价予以统计确认，在不存在修正、返工等问题的情况下再继续施工。当代经典公司在工期过半时（2017年9月前后），在未通知中昊体育公司的情况下，私自锁闭施工场所并拿走钥匙，阻碍中昊体育公司进行工期过半阶段的验收工作，导致工程停工，中昊体育公司也无法进入施工场所。经中昊体育公司多次催促亦不纠正，使得中昊体育公司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包括房租的损失、人工支出的损失、预期利益的损失等。当代经典公司拒绝按照合同履行顺序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中昊体育公司遭受的一切损失。中昊体育公司已就此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反诉。综上所述，当代经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裁决，以维护中昊体育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中昊体育公司的反诉事实和理由。一、当代经典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屡次出现安全事故并且恶意妨碍中昊体育公司进行工程过半阶段性验收长达数月，经中昊体育公司多次催告仍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属于根本违约，中昊体育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二、中昊体育公司已经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属于当代经典公司的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依据合同约定，中昊体育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需要支付40%比例的工程款358872元。而中昊体育公司已经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支付20万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30万元，共计支付了50万元，不仅积极的履行了应付账款的义务，还本着契约精神和信赖原则多支付了141128元。依据合同第十七条第2项约定，第二次支付时间为：进场施工后第工期/2日内。同时，第3项约定工程过半指木制品工程完工且油漆饰面未做，吊顶工程完成所有龙骨工程，并通过甲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但是未上面板），所有的电路管子铺完但未穿线并通过甲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且变更增项的造价，在工程进度过半时统计计算，第二次付款时一并纳入计算并支付。由此可见，第二次款项支付的时间是工期过半并经过中昊体育公司隐蔽工程验收后支付。由此可见，中昊体育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的141128元工程款属于当代经典公司的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三、当代经典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中昊体育公司经济损失。1、违约金。依据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单方拒绝履行合同的，由责任方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包括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以及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鉴于当代经典公司以其行动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因此，中昊体育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违约金89718元（合同总价897180元）。2、租金损失。涉案房屋为中昊体育公司从北京世纪鼎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处租赁的经营场所，租金为六个月708100元，约合每月118017元。当代经典公司在工期过半时（2017年9月前后），在未通知中昊体育公司的情况下，私自锁闭施工场所并拿走钥匙，阻碍中昊体育公司进行工期过半阶段的验收工作，导致工程停工，中昊体育公司也无法进入施工场所，至今已五个月有余。因此，依据合同第十九条的规定，因当代经典公司违约导致的中昊体育公司直接租金损失应当由当代经典公司进行赔偿。3、律师费。依据合同第十九条第7项的约定，中昊体育公司有权向当代经典公司主张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中昊体育公司特向法院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中昊体育公司与当代经典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判令当代经典公司向中昊体育公司返还剩余工程款项141128元；3、判令当代经典公司向中昊体育公司支付违约金89718元；4、判令当代经典公司赔偿中昊体育公司租金损失590085元（从2017年9月1日暂计至2018年2月1日）；5、判令当代经典公司赔偿中昊体育公司律师费30000元；6、判令当代经典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当代经典公司对中昊体育公司的反诉辩称，《施工合同》中约定出现事故对应的罚则是交纳罚款，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中昊体育公司所称停工一事，是因中昊体育公司违约延期支付工程款导致的。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工期应顺延。另外合同中亦约定，施工过程中，如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当代经典公司）有权中止施工，停工期间工地由乙方管理，甲方无权清理乙方出场，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中昊体育公司尚欠当代经典公司工程款，当代经典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中昊体育公司提出的违约金、租金损失、律师费等请求，均是由中昊体育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的，当代经典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5日，当代经典公司（乙方、承包方）与中昊体育公司（甲方、发包方）签署《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地点北京海淀区光耀东方-东配楼。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详见合同报价单）。第三条合同期限：总日历天数50天（开工日期以所有手续办理完毕，达到开工条件为实际开工日期）。第四条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等级是合格；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检验标准或双方约定标准。第五条合同价款。5.2本工程预算总价为897180元。5.3本工程价款可在下列情况时调整：甲方确认的工程量增减；甲方确认的设计变更或工程洽商；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量增减或调整。第十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开工三日前为乙方施工创造条件，水、电、气等接通至施工现场，在达到正常开工并确保施工期间连续施工用量，施工通道达到材料运输要求。6、参与工程施工的质量监督、进度监督、材料验收、竣工验收等各阶段分段验收。第十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严格执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施工现场管理规定：……2.4负责成品保护，负责原房屋的设备、设施的保护。3、服从甲方所在的物业等管理单位的管理：3.1因乙方施工不当而造成的物业部门罚款，由乙方承担。3.2因乙方被物业处罚导致甲方缴纳的物业押金不能全额退还，甲方有权从乙方工程应付款中扣除相应金额，扣除同时将相应单据转交乙方并在竣工结算时予以注明。第十四条工程变更和洽商。1、为确保甲方工程质量、工期及保修服务，合同签订后如有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的变更，须由双方协商后签署《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均视为无效；凡甲方直接与乙方现场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施工中双方没有提出变动或变更的应严格按照预算书中原施工项目和双方确认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第十五条工期顺延。1、发生以下情况的，工期应顺延：1.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1.2不可抗力和其他非乙方责任原因造成停工的……2、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工期应顺延：2.1应由甲方提供的材料没有及时供给；2.2由于甲方代理人、监理人外出等其他原因，没有及时对施工图纸进行确认，导致乙方不能继续施工……3、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工期应顺延。对于甲方应付工程款而甲方未付部分，甲方向乙方按照当年国家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对于甲方拖延按照合同规定应付工程款超过7天以上，工期顺延，顺延工期按照合同规定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第十六条工程验收和保修。1、工程验收。1.3在施工过程中按照《施工进度计划表》中约定的日期，甲方应分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并填写《工程分段验收记录表》。1.3.1水电路隐蔽工程应在验收合格同时复核准确工程量并填写《水电路工程验收及工程量确认》。1.3.2为不影响乙方进行验收后的后续施工，甲方按约定日期及时验收，如甲方逾期二日不验收，即视为放弃验收，该分项工程验收自动通过，乙方直接进行下一步施工和工作。1.4工程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或按照原定竣工日期）进行整体验收。第十七条合同价款与支付。1、本合同价款采用合同价+增减洽商方式确定，工程总额897180元。2、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应按以下列表中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支付时间是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比例为40%，支付金额358872元；第二次支付时间是进场施工后第工期/2日内，支付比例为40%，支付金额358872元；第三次支付时间是灯具安装前，支付比例为15%，支付金额134577元；第四次支付时间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支付比例为5%，支付金额44859元。4、工程过半指木制品工程完工且油漆饰面未做，吊顶工程完成所有龙骨工程，并通过甲方进行隐蔽工工程验收（但是未上面板）,所有的电路管子铺完但未穿线并通过甲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5、变更增项的造价，在工程进度过半时统计计算，第二次付款时一并纳入计算并支付。6、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行审核。自提交之日起2日内如未有书面异议，即视为甲方同意支付第三批工程款。第十九条违约责任和争议。1、如因单方原因造成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或单方拒绝执行合同的，由责任方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以及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双方并签订合同解除协议。2、如甲方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但未经乙方书面同意而强行终止合同的、甲方封锁施工现场导致乙方无法进入继续施工的、甲方强行拆除或覆盖乙方已施工的项目等导致乙方已施工项目的价值无法得到确认的，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全额工程款及相关损失费用。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工程总造价金额的2‰违约金。5、施工过程中，如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中止施工（但不代表终止本合同）；停工期间工地由乙方管理，甲方无权清理乙方出场，待甲方付款后再行复工。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承担，给乙方造成的待工费用、待工管理和维护费用等相关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合同后附有装修预算书。2017年6月15日，中昊体育公司向当代经典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20万元工程款。当代经典公司安排人员开始进入施工现场，并进行了原材料的采购。2017年7月10日，中昊体育公司向当代经典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款。2017年8月2日，光耀东方-东配楼的物业方北京天佑万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一份《装修整改通知书》，称施工单位未开具动火证，要求进行整改和备案。当代经典公司交纳了相应的罚款共计2451元。同年8月14日至16日，当代经典公司对装修区域进行了闭水试验，相关物业人员在《装修工程闭水试验监督单》中签字确认。当代经典公司制作的《施工日志》对闭水试验也进行了记载。同年8月17日，《施工日志》记载，“首层电线、线槽、线管布设全部完成，经验收符合国家标准，可进行下一步施工工序”。当代经典公司还安装了部分照明灯具。同年8月22日、24日，当代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鎛在微信中向中昊体育公司的负责人李凯催要工程款，王鎛称很多主材进场要结算费用，当代经典公司已垫付了不少费用。李凯于8月25日表示下周会给一笔，并让王鎛下周来签一下附加合同。2017年9月1日，中昊体育公司（甲方）与当代经典公司（乙方）签订《光耀东方东配楼餐厅增项附加合同》，鉴于甲方要求对于原有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增项、变更，材料价格相应有变化。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的基础上追加合同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新增合同价款工程造价183572元（详见增项预算表）。二、合同内容补充部分。1、工程中出现的工程量增加，以及应甲方要求出现的项目增加详见附件增项表，增项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和质保时间。2、增项表经甲方确认后，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付新增加项目工程款，甲方要求乙方现场增加的装修工程，乙方应保质保量严格施工。3、除本合同中明确的所做修改条款之外，原合同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4、工程增项款支付时间：应以原合同第三次支付时间为准并一次支付，其他条款同原合同。合同后附有预算表。同年9月4日，当代经典公司的王鎛再次在微信中向中昊体育公司的李凯催要工程款，李凯称“我现在去做手续呢”。同年9月7日，王鎛向李凯发送了一份《款项单》，主要内容是：饭店装修已接近尾声；由于贵司进度款迟迟没有支付，已经严重影响到工程进度，望贵司能及时解决工程款，以免因材料不能到位造成停工。次日，当代经典公司将施工进度暂停。同年9月11日，王鎛在微信中问李凯，“领导，款给打了吗？”李凯：“等下你现在差多少能动？”李凯表示款项未能支付是公司账期的事，让别的公司给拖的。中昊体育公司的负责人发现施工现场已锁门。2017年11月14日，受当代经典公司委托，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向中昊体育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中昊体育公司尽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违约金。该邮件已被签收。2017年12月底，当代经典公司至本院递交了立案材料。2018年1月，中昊体育公司为处理本案诉讼，与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书》，中昊体育公司支付了3万元代理费。当代经典公司装修的光耀东方-东配楼-1层至2层是中昊体育公司从北京世纪鼎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鼎峰公司）租赁的，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租金单价是每日每平方米8元，首期租金是708100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诉讼中，本院案件承办人员到达装修现场进行了勘查，《光耀东方东配楼餐厅增项附加合同》涉及的增项部分，当代经典公司已施工完毕，现场有部分新灯具未安装。诉讼中，中昊体育公司称其与出租方世纪鼎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口头解除了租赁关系。当代经典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当代经典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光耀东方东配楼餐厅增项附加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采购清单、《装修工程闭水试验监督单》、《施工日志》、照片，被告中昊体育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装修整改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法律服务协议书》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代经典公司与中昊体育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光耀东方东配楼餐厅增项附加合同》，均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第十七条第2项的约定，中昊体育公司应在签约后2日内支付40%工程款，在开工后一半工期日时支付40%工程款，共计717744元。中昊体育公司仅在签约后支付20万元、在一半工期日时支付30万元，已违反合同约定。另外增项合同的工程款付款时间为原合同的第三次支付时间（灯具安装前）。根据当代经典公司的《施工日志》及现场勘查情况，《施工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付款条件已成就，中昊体育公司未支付第三次工程款和增项合同款，已违反合同约定。由于中昊体育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当代经典公司有权于2017年9月8日停止施工。因中昊体育公司与房屋出租方解除了租赁关系，《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中昊体育公司提出解除《施工合同》的反诉请求，当代经典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代经典公司要求中昊体育公司支付工程款、赔偿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当代经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能够弥补其欠款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当代经典公司主张违约金持续计算，计得金额较高，已超出其实际损失，本院将违约金酌减为16万元。中昊体育公司辩称工程进度未达到工程过半的程度，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中昊体育公司要求当代经典公司退还工程款、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等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当代经典（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昊弘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光耀东方东配楼餐厅增项附加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中昊弘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当代经典（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五十三万五千八百九十三元及违约金十六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当代经典（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昊弘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中昊弘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五十元[原告当代经典（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中昊弘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六千一百五十五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昊弘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王建辉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致君书 记 员  刘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