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锦慧电器制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同乐东路**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J24Y6X。主要负责人：徐良才，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工匠电器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感恩路**唯美嘉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X47FN9L。主要负责人：付丽丽，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该经营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丽丽，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锦慧电器制造厂（以下简称锦慧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工匠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工匠经营部）、付丽丽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慧电器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工匠经营部、付丽丽向锦慧电器厂支付支票（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号码102××××443073××××60）票面记载金额448800元，并支付赔偿金8976元，合计457776元。事实与理由：工匠经营部并无证据证明锦慧电器厂取得涉案票据不合法，且锦慧电器厂已取得合法获取涉案票据的新证据，由佛山市顺德区浙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泰公司）出具的确认书。被上诉人工匠经营部、付丽丽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锦慧电器厂无权对涉案支票向答辩人主张票据权利，锦慧电器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1.锦慧电器厂与工匠经营部、付丽丽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交易往来，锦慧电器厂取得该支票没有向工匠经营部、付丽丽给付相对应的代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锦慧电器厂无权主张票据权利。2.锦慧电器厂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取得该票据是合法取得的，应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锦慧电器厂在上诉时补充提交的由浙泰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工匠经营部、付丽丽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工匠经营部、付丽丽通过浙泰公司得知支票被退票后，已通过其他方式向浙泰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如果法院判决工匠经营部、付丽丽向锦慧电器厂支付票据金额的，将造成重复支付，对工匠经营部、付丽丽极不公平，违反了诚信信用原则，依法不能成立。工匠经营部、付丽丽与浙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交易往来，工匠经营部、付丽丽在浙泰公司购买了产品后，以支票方式向浙泰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后来，由于浙泰公司告知工匠经营部、付丽丽支票无法承兑，于是工匠经营部、付丽丽通过微信支付、银行转账以及支付宝方式分多次向浙泰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货款。因此，工匠经营部、付丽丽交付给浙泰公司的支票已经失效，但是浙泰公司没有及时将支票退还给工匠经营部、付丽丽，反而交付给他人向工匠经营部、付丽丽主张权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庭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锦慧电器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工匠经营部、付丽丽向锦慧电器厂支付支票金额448800元并支付赔偿金8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工匠经营部系付丽丽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号码为102××××443073××××60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出票人为工匠经营部，收款人为锦慧电器厂，票面金额为448800元。锦慧电器厂委托其开户银行收款时，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尔后，锦慧电器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锦慧电器厂提交5份成品出货单，以证明其与浙泰公司存在交易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本案中，锦慧电器厂提交的成品出货单，最大限度只能证明其与浙泰公司存在交易往来，不能证明浙泰公司向其交付涉案支票用于支付货款。由于锦慧电器厂对其合法取得上述支票的待证事实未能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不予认定锦慧电器厂系涉案支票的合法持票人，锦慧电器厂不享有票据权利，其请求工匠经营部、付丽丽支付票据款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锦慧电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83元，由锦慧电器厂负担。二审期间，锦慧电器厂提供一份浙泰公司出具的《确认书》，载明：涉案102××××443073××××60支票是工匠经营部交付给浙泰公司，原收款人处为空白，后浙泰公司将该支票交付给锦慧电器厂，用于向其支付2018年5月至7月间的货款。浙泰公司将该支票交予锦慧电器厂后，基于该支票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浙泰公司无关。工匠经营部、付丽质证后在书面答辩状中发表意见认为，《确认书》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其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浙泰公司通过与工匠经营部的交易获得号码为102××××443073××××60的涉案支票，浙泰公司收到支票时收款人处为空白，后浙泰公司将涉案支票交付给锦慧电器厂，用以支付2018年5月至7月间的货款。工匠经营部系在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个体工商户，领取了营业执照，付丽丽为工匠经营部的经营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涉案支票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票据，工匠经营部确认涉案支票系由其开具并交付给浙泰公司用以支付交易往来款。浙泰公司亦书面确认其与锦慧电器厂存在交易往来，因而将涉案支票交付给锦慧电器厂以支付货款，上述事实有锦慧电器厂在一审中提交的5份成品出售单佐证，本院予以确认。锦慧电器厂通过与浙泰公司的交易关系合法取得涉案支票，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本案中，锦慧电器厂持涉案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银行以“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为由拒绝付款，锦慧电器厂有权请求工匠经营部支付涉案支票的票面金额。工匠经营部辩称其向浙泰公司交付票据后，又通过其他方式向浙泰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以此主张涉案票据已失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的规定，工匠经营部主张其向浙泰公司重复付款的理由不能对抗锦慧电器厂的请求，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工匠经营部与浙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其次，锦慧电器厂主张工匠经营部需承担票面金额2%的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七条：“支票的出票人所签发的支票金额不得超过其付款时在付款人处实有的存款金额。出票人签发的支票金额超过其付款时在付款人处实有的存款金额的，为空头支票。禁止签发空头支票。”《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签发空头支票或者签发与其预留的签章不符的支票，不以骗取财物为目的的，由中国人民银行处以票面金额5%但不低于1000元的罚款；持票人有权要求出票人赔偿支票金额2%的赔偿金。”的规定，工匠经营部签发的涉案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退票，属空头支票，锦慧电器厂主张工匠经营部赔偿支票金额2%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锦慧电器厂对付丽丽的起诉，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另行裁定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锦慧电器厂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锦慧电器厂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工匠电器经营部（经营者付丽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锦慧电器制造厂支付支票款448800元；三、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工匠电器经营部（经营者付丽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锦慧电器制造厂支付赔偿金89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67元，减半收取4083元，由中山市东凤镇工匠电器经营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67元，由中山市东凤镇工匠电器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