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刑初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指定辩护人王某，甘肃古郡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酒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1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4日14时许，被告人金某1与其母亲在家中因信用卡被套刷、金某1上网等事发生纠纷，金某1左手持羊角锤砸击秦玉芬的头部左侧颞部，秦玉芬捂住被砸部位蹲下后，又朝秦玉芬的头部后枕部连砸两下，秦玉芬被砸后倒地死亡。5日14时许，金某1为湮灭罪证，掩盖罪行，用打火机点燃放置秦玉芬尸体的床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秦玉芬系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被告人金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某1辩解，因与母亲发生纠纷，头脑发热作了案，自己认罪悔罪。辩护人王某辩称，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放火行为系恐惧引发，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认罪、悔罪，有坦白行为，系初犯、偶犯；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等，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金某1沉迷于网络游戏，并套刷其母亲秦玉芬信用卡现金9000元。2019年1月4日14时许，在敦煌市××镇西户的家中，秦玉芬告诉金某1其信用卡被人盗刷，准备报案。金某1找借口劝阻秦玉芬先不要报案。随后，秦玉芬责怪金某1沉迷网络，不找工作。金某1准备到卧室躲避，秦玉芬抓住金某1的胳膊不让离开，继续责怪金某1，并在金某1脸上打了两巴掌。之后，秦玉芬转身到茶几前喝茶。金某1因厌烦秦玉芬平日唠叨，责骂自己，同时担心秦玉芬发现自己套刷信用卡的事，遂产生杀害秦玉芬的想法。乘秦玉芬背对自己喝茶时，用羊角锤击打秦玉芬的头部左侧颞部，秦玉芬用手捂住受伤部位蹲下，金某1又朝秦玉芬的头后枕部连击二下，致秦玉芬倒地死亡。金某1将秦玉芬的尸体拖到南卧室，仰面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用毛巾擦拭秦玉芬脸上血迹，用抹布、拖把擦拭地面上的血迹，从小区门口超市买来“金三秒”瞬间粘合剂欲粘合秦玉芬伤口。当日17时许，金某1到敦煌市沙州镇“起点网吧”玩网络游戏至次日凌晨2时许返回家中，见秦玉芬头部伤口仍在渗血，便用“金三秒”瞬间粘合剂粘合伤口。14时许，金某1为湮灭罪证，掩盖罪行，伪造秦玉芬被火烧致死的假象，用打火机点燃放置秦玉芬尸体的床铺后逃离现场。当日16时许，敦煌市消防大队接到群众报警，灭火时发现秦玉芬尸体。当日20时许，金某1在敦煌市殡仪馆被抓获。经鉴定，秦玉芬系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出血死亡。被烧毁财物（墙面、木制床、被褥、床单、吸尘器）价值19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羊角锤一把，紫红色衬衣一件，军绿色裤子一条，蓝白相间床单一条，一次性打火机一个，白色塑料瓶金三秒胶水二瓶，红色金三秒胶水包装盒一个，蓝色、粉色毛巾二条，佳嘉洁牌拖把一个等证实，被告人金某1作案所用工具，所穿衣物等。（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酒泉市公安局110受理单、案件移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1月5日16时08分，敦煌市消防大队特勤中队消防员李某1打110电话报警称，敦煌市沙州镇兰馨花园3号楼2单元1楼西户发生火灾，房门无法打开。沙州派出所出警后，消防员进入房间灭火，发现阳面卧室床上躺着一女子，已无生命体征，经尸体解剖检验认定，该女子系他杀死亡。敦煌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5日决定立案侦查。经敦煌市消防大队调查认定，火灾存在多个起火点，怀疑系放火犯罪，于当日21时将案件移送敦煌市公安局。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秦玉芬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秦玉芬6221683241216632信用卡于2018年8月19日开始透支，截止2018年11月22日透支9000元钱未还款。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金某1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经历，系初犯。4.敦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杨延平、孙勇、赵利军出具书面说明证实，2019年1月5日20时许，在敦煌市殡仪馆将被告人金某1抓获，在抓捕过程中，金某1没有反抗，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兰馨花园物业公司职工）、严冬友（兰馨花园3号楼2单元1楼东户住户）的证言证实，1月5日下午3点40左右，严冬友发现火情，通知物业公司李某2到场，李某2报警的事实。2.证人李某1（报案人、消防队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5日下午4点多，接到指令，带领9个队员到达现场，卫生间的窗户往外冒浓烟，因房门是紧锁的，按照规定拨打110报警，大概过了几分钟，来了两名警察，指挥队员把那户人家卧室窗户上的防护栏切除，队员从窗户进去救火。后来队员从那户房子的卧室内抬出来一名中年女子，那名女子已经被烟熏黑，右腿脚上也被烧伤了，那名女子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来后，医生在楼道对那名中年女子现场进行了抢救，几分钟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3.证人何某、汝某（消防队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5日下午15点57分出警，救火时发现被害人，两人将其抬到门外的事实。4.证人李某3（秦玉芬朋友）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七八点（1月4日）打电话问秦玉芬到公安局咨询信用卡被盗刷的事情怎么弄下了，结果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等到今天早上打电话给秦玉芬，还是不接。今天中午13时左右（2019年1月5日），我到秦玉芬家敲门，敲了十来下没人应，我就回到自己家里呆着，金某1两点多来到家里说联系不上他妈（秦玉芬），隔了半个小时左右，秦玉芬的三妹给金某1打电话说金某1家里着火了，我和金某1赶到秦玉芬家里，消防车正在救火，现场警察在维持秩序，在现场等了十几分钟，消防员把门破开之后，把秦玉芬从家里抬出来。5.证人秦某1（秦玉芬妹妹）的证言证实，到殡仪馆后，看见我二姐头下面的单子上都是血，公安局法医说要对我二姐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我们其他人都同意，唯独金某1不同意，后来我们几个亲戚就给金某1反反复复的说，金某1最后才同意法医解剖。6.证人李某4（金某1表妹）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5日下午16时09分，我母亲秦某1给我打电话说二姨妈家着火了，门开不开，让金某1赶紧回来开门，我就用QQ电话联系上了我哥哥金某1，感觉我哥金某1情绪有些急。7.证人秦某2（秦玉芬侄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5日13时许，我给金某1打电话问金某1在哪里，金某1说是在外面网吧玩游戏，我给金某1说我二姨怎么联系不上，金某1说应该在家里面。8.证人秦某3（秦玉芬大姐）的证言证实，这几年家里面多数时间就是秦玉芬和金某1两个人，秦玉芬非常溺爱金某1，他们母子两个人关系很好，有时候母子两个人也吵嘴。9.证人郑某（秦玉芬表妹）的证言证实，金某1从验尸房出来，我问金某1我二姐昨天在哪里，金某1说昨天中午他外出的时候我二姐都在家里待着，还说要去跑业务，金某1说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家。10.证人秦某4（秦玉芬妹妹）的证言证实，今天四点多我三姐给我打电话说我二姐家着火了。我到我二姐家的时候消防队的人已经把火灭了，二姐秦玉芬在楼道里。11.证人苏某（秦玉芬妹夫）的证言证实，接到大姐的电话说二姐家着火了，到二姐家以后看到消防官兵把房子的火已经灭了，二姐尸体被抬到楼道口临时安放着，金某1正趴在二姐身上哭。12.证人李某5（秦玉芬妹夫）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5日16点24分接到老婆秦某1电话，到秦玉芬家时，看见秦玉芬已经被人抬出来放在楼道里面，医生正在抢救，外甥金某1在单元门口旁边被一名警察扶着。医生大概抢救了十几分钟，说人已经不行了。13.证人金某2（秦玉芬丈夫、金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我们一家三口平日相处都非常好。秦玉芬对金某1非常好，二人没有什么矛盾。金某1脾气比较犟。他没有稳定的工作，特别喜欢上网。金某1白天一般不去上网，晚上8点左右才出去上网，上到凌晨1点左右才回来。我们家有两个锤子，一个是羊角锤，平时放在一进门的门边上。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金某1是高中同学。2019年1月4日18时许下班后，我到了起点网吧后就看到金某1在起点网吧里面玩游戏，我和金某1打了个招呼后我也就开了个电脑坐在他旁边开始玩游戏了，在玩的过程中，金某1过一会就给我说他嗓子难受，要到抽烟区去抽烟，前前后后金某1到抽烟区抽了好多次烟，有一局金某1把游戏玩了一半的时候，说是必须要到抽烟区抽烟，在这个期间我记得金某1接过一个电话，当时我也没有听清楚电话的具体内容，我只听到金某1在电话里面叫了声“凯子”这个名字，我和金某1在起点网吧玩游戏一直到2019年1月5日凌晨2点的时候，我们离开起点网吧，一起步行到了兰馨花园门口，我就和金某1分开各自回家了。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4日还是5日具体时间说不上，金某1到其超市买过两瓶“金三秒”胶水，说去粘个东西。（四）被告人金某1供述证实，2019年1月4日下午2点多，我和我妈在我们家客厅看电视，我妈说她新闻看完了要去公安局报案呢，她之前给我说过她的建设银行信用卡的钱被人刷了，但是她不知道是我刷掉的，我心里就害怕起来了。正好新闻上说到关于网络如何如何的事情，我妈就接着这个话题责怪我一天上网玩游戏，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我就嫌烦，起身朝卧室走，我妈把我胳膊拉住说：“一说这个事情你就跑，也不说活，到底咋弄呢，也没个话！”，我妈就话赶话，越说越气，扇了我两巴掌。然后她就转身去端茶几上的水杯，我当时又害怕她去公安局报案，又恼火她骂我、打我，一时冲动我就提起门边的钉锤把我妈打死了。我愣了几分钟，非常害怕，就把她的尸体拖到她的卧室，扶到了床上躺着放下。我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发现客厅的地上有好多的血，我拿了一条布子，把地上的血擦干净了。之后发现我妈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就想到买“三秒”胶水来把伤口粘住，于是我就把衣服换了，去小区西门口的超市买“三秒”胶水，我买了两瓶“三秒”胶水，把胶水放在了我的卧室桌子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我心里非常恐惧，就从家里出来去“起点网吧”上网去了。过了1个多小时，一个叫张某的人也来“起点网吧”上网了。我一直在网吧呆到2019年1月5日凌晨2点左右，我就和张某从网吧出来了。张某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我回到家之后，我摸了一下我妈的尸体已经凉透了，脸上有血，我就拿上毛巾给她擦脸上的血。发现她的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我就拿来“三秒”胶水，在她的伤口上点了些胶水把她的伤口粘住了。之后我就在沙发上一直坐到了天亮。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人是我杀的，我就想干脆一把火把现场和我妈全部烧了，制造一个我妈是家中失火烧死的假象，把自己上身穿的枣红色衬衣、下身的棕绿色休闲裤全部脱下来塞进我卧室的床柜里面，因为这些衣服上粘有我妈的血迹。换好衣服后我就到我妈的卧室里床尾拐角处，用打火机把床单点燃了，我看火苗烧起来着大了之后，我就把打火机也扔到床上，从家里出来将门锁住离开了。今天（1月5日）下午2点多钟我从家里出来后不知道去哪里，我表妹李某4通过QQ电话联系到我，说我家中着火了。等我们赶到我家门口时，消防队员正在砸我家的防盗门，另外几个消防员从我家窗户进去从里面把房门打开，先是把我妈从房子里抬出来放在楼道里，等火扑灭，现场处理完之后我和我三姨夫李某5一并赶到殡仪馆，警察要对我妈的死因进行调查，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我心里害怕，就在现场哭闹着不同意警察进行解剖，其实就是怕解剖的时候被警察发现我妈头上的伤口，我看大家都同意解剖，就只能同意警察继续解剖了。没一会儿解剖就结束了，现场的警察就立马将我控制住了。我是左手握锤，趁我妈喝水不注意时，第一锤锤在了她头部左耳朵后上方的位置，我妈就用手捂住了头，第二、三锤锤到了她的后脑勺位置，之后我妈就侧卧着跌倒在地上卷缩着身体大口喘气，头上出了好多血，地上也都流的是血，我把她锤完，我就再没有管她，不一会儿我妈就静静的躺在地上不动了，没有气息了，就死了。（五）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敦煌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经勘查，主卧室墙面过火，由北向南、由低向高呈斜坡状燃烧，燃烧痕迹由重向轻发展，主卧室西墙有过火烟熏痕迹，墙面发白。双人床紧挨西墙部位严重过火，床头背面墙体表面呈黑色，烟熏痕迹明显。双人床床头北侧与西墙相连接处有一炭化点，西墙燃烧痕迹从炭化点由北向南，由低向高呈斜坡状，燃烧痕迹由重向轻发展。双人床东北角过火，呈高位燃烧状，棉被部分炭化，过火区域与西侧过火区域不相连，中间有约40CM区域未过火。主卧室东侧衣柜有过火痕迹，衣柜最北段最下层衣物过火炭化，过火痕迹由低到高，由中间向两边依次减轻，形成“V”字形痕迹；在衣柜过火区域上层衣服旁有一盒火柴。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园西户，从现场提取羊角锤一把、蓝白相间颜色床单一条、一次性打火机一个、紫红色衬衣一件、军绿色裤子一条、红三秒粘合剂包装盒一个、金三秒粘合剂一支，拖把一个、蓝色毛巾、粉色毛巾各一条。（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金某1辨认出现场遗留的“金三秒”胶水；金某1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指认，在金某1指引下，在现场提取了物证作案工具和带有血迹的衣物、床单、抹布、毛巾、拖把。（七）鉴定意见1.敦煌市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委托书、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敦公鉴（病理）字[2019]第011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秦玉芬尸体进行检验，根据尸体体表检验、解剖检验，尸体左颞部、右枕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左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枕骨骨折，硬脑膜下积血，蛛网膜下出血，左颞额叶挫伤出血，右枕叶挫伤出血，小脑背侧出血，脑沟回间积血，分析认为系生前颅脑损伤出血死亡。检验意见：秦玉芬系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出血死亡。2.敦煌市公安局《鉴定委托书》、酒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酒公（法物）鉴字[2019]7号《鉴定书》、鉴定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毛巾上可疑斑迹、（嫌疑人）裤子上可疑斑迹、（嫌疑人）加绒衬衣上可疑斑迹、床单上可疑斑迹、羊角锤锤头上可疑斑迹中检出STR分型，与秦玉芬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26。敦煌市公安局委托敦煌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烧毁财物（墙面、木制床、被褥床单、吸尘器）进行价格鉴定，合计1960元。（八）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起点网吧监控视频光盘16张、活动轨迹监控视频光盘1张（2019年1月4日17：20分-1月5日2：30分）、监控视频说明（附照片16张）证实，2019年1月4日17时20分金某1前往“起点网吧”上网，17时21分到达“起点网吧”前台，17时58分在“起点网吧”上网，1月5日凌晨2时28分，金某1与张某离开“起点网吧”，凌晨2时53分金某1与张某到达兰馨花园门口，两人分开，金某1进入兰馨花园。1月5日下午2时45分金某1从兰馨花园西门离开，下午2时48分金某1从兰馨花园北门进入。以上证据，均经控方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合议庭当庭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1目无国法，胆大妄为，因家庭矛盾持械残忍杀害其母亲，为掩盖罪行，又在家中放火，企图毁灭罪证，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1犯故意杀人罪和放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金某1所提“因与母亲发生纠纷，头脑发热作了案，自己认罪悔罪”和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放火行为系恐惧引发，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认罪、悔罪，有坦白行为，系初犯、偶犯；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虽然与事实相符，但不足以成为对被告人金某1从轻处罚的理由。被告人金某1在杀害其母亲过程中，不实施抢救，擦拭作案现场后，继续到网吧上网，为掩盖罪行，用胶水粘合死者伤口，并在家中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又阻挠法医对尸体进行检验，作案手段极其残暴，情节及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并应二罪并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玉杰审判员 张春妍审判员 杜金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