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3民初1958号原告：黄春苗，女，汉族，1988年2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鹏，男，汉族，1989年5月16日出生，住址：甘肃省民乐县，系黄春苗的丈夫。被告：惠州市梦想秀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注销，注销日期：2019年6月4日），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门大街****。法定代表人：郭丽娜。被告：东莞极速舞蹈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教育路******。法定代表人：廖吉庭。被告：郭丽娜，女，汉族，1982年10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日，男，朝鲜族，1982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郭丽娜的丈夫。原告黄春苗诉被告惠州市梦想秀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想秀公司）、东莞极速舞蹈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速公司）、郭丽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春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鹏、被告郭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极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春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梦想秀公司签订的《JS舞蹈培训协议》；2、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培训费1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国际JS舞蹈连锁培训机构（下称“JS”机构）是被告极速公司所设立的连锁培训机构。经极速公司授权，郭丽娜在惠州市××区淡水南门大街××号设立分店，并注册了被告梦想秀公司作为国际JS舞蹈连锁培训机构惠阳分店的经营主体。2018年初，原告通过JS机构惠阳分店的宣传单，结合自身需求，选择了“至尊VIP终身班”，并与梦想秀公司最终商定报名价格为12000元。据宣传单介绍，该班次“毕业后经考核可颁发国家权威教练资格认证，并分配在JS机构担任教练工作或指导开店”，学习期限则为“不限课时，终生免费进修”。2018年3月27日，原告向梦想秀公司支付定金1000元（其中200元微信转账，未出具收款凭证）。2018年12月30日，梦想秀公司与原告黄春苗签订《JS舞蹈培训协议》（下称“培训协议”）约定：培训地点为惠阳区淡水南门大街52号；培训内容为钢管舞、爵士舞、Hip-Hop、TB秀；学习时间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无限期（意为不限课时，终身免费进修）。协议签订后，黄春苗向梦想秀公司支付剩余培训费11000元（2018年12月30日，刷卡支付2000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宝转账9000元）。上述培训协议是以“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名义签订的，培训协议和收据均盖有“JS舞蹈中华区培训连锁机构专用章”。经查询，“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并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其惠阳分店的实际经营者为梦想秀公司。培训协议签订至今，原告未到被告处上过任何培训课程。2019年3月，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梦想秀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娜以个人名义转让位于惠阳区淡水南门大街52号的培训机构店铺，并在该《店铺转让协议》中约定“上述店铺转让时所涉及学员的培训学习，自转让日期开始，后续培训学习安排等均由乙方接手，原学员的培训协议继续生效并由乙方负责履行培训教学责任。”现该店铺已由承接方李燕荣负责经营，该培训机构的商号也变更为“转折舞蹈培训机构”。原告多次联系郭丽娜协商解决问题，对方均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原告认为，原告向梦想秀公司交纳学费接受舞蹈培训，双方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梦想秀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履行其义务。现因梦想秀公司停业，其法定代表人郭丽娜已将店铺转让，且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培训课程转由转折机构承担，该行为与原告签订合同时的意愿相违背，实属单方毁约。依据《合同法》第8条、第84条、第94条和第97条，原告特提起诉讼，申请解除原告与梦想秀公司签订的《JS舞蹈培训协议》，并请求三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12000元培训费。望判如所请。原告黄春苗为其陈述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梦想秀公司、极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郭丽娜身份信息；3、JS舞蹈培训协议、学员卡、收费标准；4、收据；5、店铺转让协议；6、JS机构宣传单、转折机构宣传单。被告极速公司辩称，1、惠州公司依然存续，仅是经营权发生变更，不属于合同义务的转移，且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原告系与惠州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实际收款方也是惠州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向惠州公司主张退费要求；3、答辩人与惠州公司系各自独立的市场主体，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本案事实中不存在任何关联，被告主体不适格；4、答辩人依法拥有自主品牌，任何未经答辩人许可而使用或者超过许可期限后继续擅自使用答辩人商标标识的行为均系涉嫌构成侵权，答辩人对此保留追诉的权利。被告极速公司未为其答辩提交证据。被告郭丽娜辩称，1、郭丽娜本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个人财产与公司财务没有混合；2、原告黄春苗签订的培训协议履行主体应该是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梦想秀公司只是加盟代理角色，而非合同履行的主体。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南门大街52号培训场地因郭丽娜个人身体不适，无法持续经营，所以转让给李燕荣，转让的时候也强调李燕荣接收舞蹈室后继续用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名义进行舞蹈培训教学。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舞蹈室接手人李燕荣接手舞蹈室后没有得到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对舞蹈品牌更换。在这一点上我们也是受害者。之前多次跟李燕荣进行沟通无果，所以我们只能积极地跟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总部沟通，把需要转移到别的JS舞蹈培训校区的学员安排到别的JS校区，以解决学员的教育培训。这也是作为受害者的我们来讲，没办法的办法。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是连锁机构，又是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所以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有义务给原告安排另一家可以让原告得到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的培训场所和校区进行学习。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也是最大限度地协调，让原告到就近的国际JS舞蹈大亚湾校区进行学习舞蹈。这一点上国际JS舞蹈学校也是尽到了舞蹈教学的责任；3、“JS舞蹈培训协议”中第三条（一）甲方权利义务，2条中明确规定甲方提供专业的舞蹈培训场所，教学设备辅导乙方学习舞蹈，从这一点上，即使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把培训地点没有办法提供国际JS舞蹈培训内容相符合的舞蹈教学情况下，安排到同××区进行舞蹈培训，也可以履行到合同中规定的专业的舞蹈培训场所及教学设备辅导；4、JS舞蹈培训协议最后一条特意明确，所有费用收取一律不给予退还。综上所述，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和答辩人也积极努力给原告得到协议中的舞蹈教学培训，让答辩人退还费用是不合理的。被告郭丽娜为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1、加盟合作合同；2、商铺转让协议。经开庭质证，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上述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等进行综合予以认定，并将采信的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0日，原告黄春苗作为乙方与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以下简称JS培训机构）作为甲方签订《JS舞蹈培训协议》，约定“…第一条培训学习内容、时间、地、地点学习培训地点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南门大街52号（瓦窑坑惠阳美发城3楼）。乙方学习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至年月日。乙方报学的舞蹈班：教练班的培训…第二条培训费用及支付方式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整…2、支付方式：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已付培训费12000元；分期明细备注：刷卡、送一台电动车。第三条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2、甲方提供专业的舞蹈培训场地、教学设备辅导乙方学习舞蹈…4、培训期间如舞蹈课程内容、上课时间有变化，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二）乙方权利义务…9、乙方已经对甲方培训课程作了充分了解后，自愿申请成为JS舞蹈班的一员，同意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所付培训费用…”合同落款处，甲方盖章为“JS舞蹈中华区培训连锁机构专用章”，乙方为黄春苗签名。合同签订前，原告已向JS培训机构支付1000元报班定金，其中2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合同签订后，原告向JS培训机构付清剩余款项11000元，JS培训机构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付清学费。学费付清后，原告尚未到JS培训机构处上课培训。2019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郭丽娜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位于惠阳区淡水街道南门大街52号的JS培训机构店铺、以及原学员的培训学习安排一并转让给案外人李燕荣，由李燕荣负责学员的培训教学责任，转让协议中还约定，“甲方（郭丽娜）转让前所加盟的品牌由乙方（李燕荣）继续经销”，后续李燕荣将培训机构的名称改为“转折舞蹈培训机构”。原告认为被告梦想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经联系郭丽娜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又查明，被告梦想秀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郭丽娜，经营范围为舞蹈培训、文化艺术交流、文艺活动策划、承办等。2019年6月4日，梦想秀公司经惠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再查明，《JS舞蹈培训协议》上甲方所盖的“JS舞蹈中华区培训连锁机构专用章”并未在公安部门备案。庭审过程中，被告郭丽娜确认梦想秀公司为JS培训机构的加盟方，可使用JS培训机构的品牌在惠阳××淡水镇招生，对原告提交的《JS舞蹈培训协议》及收据均无异议。在原告报班培训过程中，是郭丽娜与原告进行的对接。被告极速公司也确认其与梦想秀公司之间属于品牌授权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JS舞蹈培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问题；第二、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培训费12000元。关于《JS舞蹈培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问题。协议抬头中的甲方为JS培训机构，乙方为黄春苗，协议落款处甲方盖有“JS舞蹈中华区培训连锁机构专用章”，乙方为黄春苗签名，仅从合同字面上看，合同相对方为JS培训机构和黄春苗，但由于JS培训机构在法律上并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且“JS舞蹈中华区培训连锁机构专用章”也未经备案，因此协议的甲方并非是JS培训机构。而被告郭丽娜在庭审时确认原告报班过程中由其进行对接、其所开办的梦想秀公司是JS培训机构的加盟方，使用JS培训机构的品牌在惠阳××淡水镇招生，其也对协议和学费收据没有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协议的实际履行方为被告梦想秀公司，即《JS舞蹈培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梦想秀公司与原告黄春苗。被告郭丽娜答辩所称“协议履行主体为JS培训机构而非梦想秀公司”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培训费12000元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梦想秀公司与其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梦想秀公司停业后郭丽娜擅自将培训课程转由转折机构承担，违反合同约定，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培训费；被告郭丽娜认为，其将店铺转让给李燕荣后，原告可继续上课，也可安排原告到大亚湾的培训机构上课，协议约定了培训费用不予退还，因此其无须向原告返还培训费；被告极速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其与梦想秀公司之间是各自独立的市场主体，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其无须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梦想秀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JS舞蹈培训协议》中虽载明“…乙方已经对甲方培训课程作了充分了解后，自愿申请成为JS舞蹈班的一员，同意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所付培训费用…”但该条款排除了原告的主要权利，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被告不能以此免除自己的责任。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2000元培训费，被告梦想秀公司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培训协议及培训的教学责任转让给了案外人李燕荣和转折舞蹈培训机构，而且，事后原告也不同意被告安排其到其他培训机构接受上课培训的方案，原被告之间未能协商一致，梦想秀公司的行为存在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梦想秀公司签订的《JS舞蹈培训协议》及被告梦想秀公司向其返还培训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梦想秀公司已于2019年6月4日核准注销登记，故梦想秀公司已经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由于梦想秀公司在注销前是自然人独资企业，自然人股东为郭丽娜，因此，梦想秀公司的债务应由被告郭丽娜承担。至于被告极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极速公司并非本案《JS舞蹈培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与梦想秀公司之间属于加盟合作的关系，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极速公司与梦想秀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承担的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极速公司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极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以缺席论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春苗与被告惠州市梦想秀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JS舞蹈培训协议》；二、被告郭丽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春苗返还培训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春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郭丽娜承担（原告已预交诉讼费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东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瑞仙书记员肖志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