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4891号原告：天津北英伟生物技术饲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754803889M），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开发区丽北路**。法定代表人：谭跃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福才，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志强，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北英伟生物技术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英伟公司)与被告李福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并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津0110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被告李福才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津02民终375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18）津0110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日重新立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英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被告李福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师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英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福才支付北英伟公司货款66586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诉讼费用由李福才负担。事实与理由：北英伟公司与李福才存在业务往来，李福才向北英伟公司购买饲料。2016年7月，李福才与北英伟公司对账，确认截止到2016年7月，李福才尚欠北英伟公司货款665865元。北英伟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北英伟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2015年9月对账单一份。证明李福才确认截止到对账之时尚欠北英伟公司货款683648元，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二、2016年7月对账单一份。证明李福才确认截止到2016年7月尚欠北英伟公司货款665865元，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对账单上显示的机场四号路李经理，原审李福才认可该名称指的是李福才本人。三、访谈纪要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李福才是北英伟公司的客户，李福才作为经销商向北英伟公司购买饲料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截止2015年尚欠68万余元货款。北英伟公司是深圳比利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李福才拖欠的是北英伟公司的货款。四、李福才通过邮箱发送的企业询证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李福才确认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拖欠北英伟公司货款700670元的事实。五、财产保全担保书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证明李福才在哈尔滨市设立库房，每月28日结清货款，以相应的财产作为担保。六、签呈表、同意以费用抵扣个人欠款的字据各一份。证明李福才属于公司的经销商，且在北英伟公司处有欠款，同意以预留费用抵扣。七、销售凭证四张。证明北英伟公司按与李福才协商确定的价格，将货物发送给李福才；李福才确认“已收到上述货物”，货物价值为573300元，不是合同金额69万元；北英伟公司为配合李福才签署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兰牧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八、邮件往来截图二张。证明北英伟公司一直是与李福才进行对账，会计自2014年入职后，也一直找李福才对账，而非李福才在原审中主张的自2015年后由找客户对账转变为找业务员对账。九、（2016）黑0102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福才与张某、刘伯军三人在哈尔滨成立公司，李福才任销售经理，且实际参与业务经营，与证人张某的证言所述不符。十、（2017）黑0102执异5号裁定书一份。证明李福才与北英伟公司的合作中大部分款项都是由周翠晶回款，周翠敏是李福才在哈尔滨公司员工，也就是李福才、张某的员工。十一、李福才哈尔滨公司企业信息网查询单一份。证明李福才与案外人张某、刘伯军三人在哈尔滨成立公司，张某、刘伯军、周翠晶均向北英伟公司回过款，与李福才原审陈述相符；与原审第二次开庭笔录第5页所述张某、刘伯军、周翠晶均为公司客户，与其三人没有业务往来陈述不符。十二、新罗区茂祥养猪场访谈纪要、企业询证函、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件及照片的影印件各一份。证明北英伟公司均是与欠款金额较大的重点客户进行访谈，而非如李福才陈述是员工为了配合公司上市做的虚假访谈笔录。十三、东丽法院调解笔录、陈忠成访谈纪要、身份证件、应收账款询证函、还款协议书及证件的影印件各一份。证明公司存在业务员作为经销商的模式，李福才作为业务员经销商的模式与孙俭辰及陈忠成的模式一致，孙俭辰的案件已经经法院调解结案，陈忠成也已经出具还款计划书。十四、琅琊岭对账单、一审判决书及二审调解书各一份。证明北英伟公司均是与客户进行对账（该笔业务的业务员为董化坤），并且向客户主张权利，催要货款。该案已经以对账单确认金额进行判决，二审以对账单确认金额进行调解结案。李福才原审所述该对账单用于与业务员进行对账，该对账单用于内部对账，与事实不符。李福才辩称，不同意北英伟公司的诉讼请求，北英伟公司起诉依据的对账单不能证明是李福才拖欠北英伟公司的货款，李福才是北英伟公司在黑龙江省的业务员，北英伟公司曾授权李福才为北英伟公司追讨货款，虽经过多方努力，但欠款没有收回，不应由李福才承担还款义务。因李福才并非北英伟所诉卖合同的相对方，货款为玉兰牧业公司所欠，北英伟公司与李福才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北英伟公司与玉兰牧业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了销售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且玉兰牧业公司向北英伟公司出具对账单，北英伟公司也发出企业询证函、欠款确认书等，上述事实说明北英伟公司诉请的货款系玉兰牧业所欠。最后，双方对账时间是2016年7月，北英伟公司在起诉前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北英伟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李福才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天津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查询清单及名片的复印件一组。证明原、被告系劳动关系，北英伟公司自2012年6月起为李福才缴纳社会保险，李福才职务为黑龙江省区经理。二、玉兰牧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李玉兰身份证、事实说明的复印件**。证明玉兰牧业公司主体信息；玉兰牧业公司2012年开始使用北英伟公司饲料；2013年10月23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三、2013年9月北英伟公司饲料订货单、玉兰牧业公司公示入库单、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采购入库单、农业银行转款凭证、农业银行扣款客户回单的复印件一组。证明2013年9月，玉兰牧业公司向北英伟公司订购饲料；玉兰牧业公司收到向北英伟公司采购的饲料；通过案外人张某向北英伟公司付款。四、欠款确认书及统一购销合同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3年10月23日，北英伟公司与玉兰牧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北英伟公司向玉兰牧业公司出售饲料；北英伟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截止2014年11月20日玉兰牧业公司欠北英伟公司货款573300元。五、企业询证函复印件四份（2014年12月31日三份、2015年8月15日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玉兰牧业公司尚欠北英伟公司货款573300元；李福才个人欠款截止2015年8月13日为89527.8元。六、证明及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5年2月6日，北英伟公司授权李福才向玉兰牧业公司追索欠款，并要求李福才将货款打入北英伟公司农业银行尾号7251账户中。七、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玉兰牧业公司向北英伟公司出具对账单，截止2015年4月30日，共欠北英伟公司饲料款576100元。是李福才定期找玉兰牧业公司对账，玉兰牧业公司出具对账单给李福才，李福才给北英伟公司，此对账单原件在北英伟公司处，金额根据市场浮动会有区别，但是差距应该不大。八、通知复印件及李福才与赵亮微信截图各一份。证明李福才作为业务员存在应收账款。九、张某与李玉兰谈话录音一份。证明李玉兰认可玉兰牧业公司欠北英伟公司货款573300元，欠款分两部分，签合同之前是欠10万，签合同之后是573300元。其中，10万是北英伟公司设立在黑龙江的库房给玉兰牧业公司发送的小批试验料的款项，是玉兰木业公司先和李福才结算，李福才再和北英伟公司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李福才最初为北英伟公司饲料产品销售员工，2011年10月20日李福才向北英伟公司出具财产保全担保书，内容为“本人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库房，由公司（天津北英伟生物技术饲料有限公司）负责发货，每批发货量约30吨（价值约19500元），但要每月的28号结清货款，为防止期间出现财务纠纷，本人同意以私家车作为担保……担保日期：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停止合作止”，李福才称该担保书中提及的库房最初位于哈尔滨公里处，该库房由其经营管理，所担保的货款为200000元。2013年10月23日经张某、李福才介绍，北英伟公司工作人员到玉兰牧业公司处，与玉兰牧业公司签订饲料销售合同，双方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李福才同意以个人财产为买方玉兰牧业公司履行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12月31日，北英伟公司出具三份企业询证函，其中1、抬头为“哈尔滨公里李经理（包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及哈尔滨公里李福才个人欠款）”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欠款为722020元；2、抬头为“哈尔滨公里李经理”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欠款为148720元；3、抬头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欠款为573300元。上述欠款确认书、企业询证函均无对方盖章或签字确认。2015年2月6日，北英伟公司向李福才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授权委托书，委托李福才进行如下事项：“一、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全权处理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欠款债务纠纷事宜。二、受托人自收到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所拖欠的款项后，将款项直接打入委托人账号……”。2015年4月30日，北英伟公司向玉兰牧业公司发出对账单，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玉兰牧业公司共欠北英伟公司饲料款576100元。2015年8月13日，北英伟公司向李福才发出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截止2015年6月30日李福才拖欠北英伟公司饲料款89527.80元，李福才未签名确认。2015年9月，北英伟公司向李福才发送对账单，对账单标注的客户名称为“哈尔滨公里李经理”。对账单表格中载明期初余额691445元，2015年9月2日收款100000元、34360元，2015年9月6日发货46500元、44400元、7400元、1260元、31200元，2015年9月15日收款58900元、99997元，2015年9月17日收货46500元、66600元、41600元，本期应收285460元，本期实收293257元，欠款共计683648元。表格下方标注有“1.以上是当月的往来账，请您核对，如无误，请签字盖章确认，并邮寄回我公司；……；5.如开户为公司名，要盖公司的章；如开户为私人名，要签名盖手指印”。对账单上标注的发出单位为北英伟公司的企业名称，并盖有北英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李福才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捺印。2016年7月，北英伟公司再次向李福才发送对账单，客户名称为“哈尔滨公里李经理。表格中载明期初欠款余额666115元，2016年7月12日收款39650元、50000元，2016年7月13日发货34250元、4000元、2400元、48750元，本期应收89400元，本期实收89650元，欠款余额665865元，表格下方打印内容与2015年9月的对账单一致。下方李福才手写“玉兰牧业欠573300”，李福才并在对账单上签字。2018年6月14日，深圳比利美英伟营养饲料有限公司通过北英伟公司总经理赵亮以微信的方式向李福才发送通知，内容为“根据总公司的规定，落实本年度总经理会议的要求，明确各子公司事业部总经理负责其所管辖业务员应收账款，现正式通知你，你所管辖东北片区业务员陈忠成，应收账款：342350.60元；李福才应收账款：665865元人民币。由你负责追收，如果没有按规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采取措施，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特此通知”。2018年10月18日，深圳比利美英伟营养饲料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北英伟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李福才所拖欠的货款为北英伟公司的货款。本院认为，虽然李福才为北英伟公司员工，但并不排除其作为公司债务人的可能。第一，虽然北英伟公司在其和张某介绍下与玉兰牧业公司签订饲料销售合同，李福才也提供证据证明玉兰牧业公司承认诉争饲料款应由后者承担和偿还的证据，但是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即玉兰牧业公司同意偿还此款系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后北英伟公司虽然委托李福才向玉兰牧业公司催款，但此不能固定为李福才对此债务不再承担责任。第三，2015年9月和2016年7月北英伟公司两次向李福才发出对账单，对账单上签名法律后果均予明确告知，李福才仍在上面签字。虽然其在后一份对账单上书写玉兰牧业公司欠573300元，但并不必然增加玉兰牧业公司责任。第四，对于深圳比利美英伟营养饲料有限公司2018年6月14日通过向李福才发出的让其负责催收的通知，明确写明“如果没有按规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采取措施，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即表明对方可以选择以李福才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另外，对于北英伟公司的主体资格，双方均予确认，不再论述。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北英伟公司与李福才最后一次对账为2016年7月，即使剔除2018年6月14日深圳比利美英伟营养饲料有限公司向李福才发出的催款通知因素，至北英伟公司起诉之日，亦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限。因此，对于李福才关于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英伟公司主张的饲料款逾期利息，双方并无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福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北英伟生物技术饲料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665865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北英伟生物技术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8元，由被告李福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新人民陪审员  胡金英人民陪审员  莒永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 宵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