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争光，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革，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华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侠，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西华县青华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和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磊，周口市华县锐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争光、李文革因与被上诉人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争光、李文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侠，被上诉人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争光、李文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一审少判令西华县公路管理局赔偿的5525.79元予以改判增加；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西华县公路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道班建设用地属于基础设施用地，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与王争光、李文革签订了诉争土地出租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没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更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的效力性规定，诉争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第二，西华县公路管理局是国家公路管理机关，与王争光、李文革协商租地时提供了2017年3月23日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的文件，文件上清楚载明了租地的用途，及主管县长、局长的批示等，据此，王争光、李文革与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签订租地协议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王争光、李文革承担20%的过错责任于法无据，并造成王争光、李文革少获得赔偿5525.79元，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第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西华县公路管理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王争光、李文革明知租赁土地是耕地，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所以一审认定王争光、李文革存在过错是正确的，一审判决王争光、李文革承担20%的责任也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合同无效，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争光、李文革的上诉请求。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与王争光、李文革于2017年6月1日所签订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王争光、李文革退还所收取的租赁费160000元及利息暂定1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王争光、李文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作为甲方，王争光、李文革作为乙方，双方协商就西华县公路局大王庄道班建设用地事宜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一、甲方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决定在西××通道大王××路东建“三基”道班一处。二、甲方向乙方承租土地5亩，位于丁口村××路东，用于道班建设用地。租金标准为每亩每年1600元，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17年6月1日至2037年6月1日，共计16万元。五、本合同经司法部门公证后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公证机关一份。七、合同待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附用地图。甲方加盖了单位印章，时任局长签了字，乙方王争光、李文革分别签了名字并摁了指印。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予以见证。合同签订后，王争光、李文革向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交付了5亩土地，2017年8月18日，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向王争光账号支付租赁费160000元。李文革分别于2017年6月6日缴纳国税7619.05元、、地税400990元。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对大王庄道班工程进行了招投标，2017年7月21日焦作华卓建设有限公司被确定为中标人。2017年9月18日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缴纳了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代理服务费7000元。因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租用的王争光、李文革的土地不是建设用地，土地性质无法变更，致使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大王庄道班工程无法开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与王争光、李文革在签订合同时，都应当知道涉案土地不是建设用地、不能建造建筑物，在此情况下双方仍然签订租赁协议，用于建设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大王庄道班工程，双方均有过错。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作为国家机关，其认知能力要高于普通村民，对王争光、李文革的损失，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应承担80%的责任，王争光、李文革应承担20%的责任。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争光、李文革应当返还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租赁费160000元，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应当赔偿王争光、李文革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在庭审中陈述，当知道土地性质无法变更的时候已把租用的土地交付给了王争光、李文革，但王争光、李文革认为至今未交付，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把土地交付给王争光、李文革的具体时间。所以，对王争光、李文革租地损失的数额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按两年计算。本案王争光、李文革的损失为：王争光、李文革缴纳的税款11628.95元和两年的租赁费16000元，共计27628.95元。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应赔偿王争光、李文革的上述损失的80%即22103.16元。对王争光、李文革辩称的当时该土地上所种植果树损失10000元辩解意见，因王争光、李文革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对王争光、李文革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与王争光、李文革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西华县公路管理局将其租赁的5亩土地返还给王争光、李文革；三、王争光、李文革返还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租赁费160000元；四、西华县公路管理局赔偿王争光、李文革损失22103.16元；五、驳回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王争光、李文革承担350元，西华县公路管理局承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租地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一审认定租地协议无效是否正确；2.王争光、李文革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承担20%的责任是否适当；3.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焦点1，关于案涉租地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由于案涉土地为农用地，并非建设用地，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与王争光、李文革签订的租地协议的目的是将农用地用于建设道班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王争光、李文革和西华县公路管理局签订的租地协议无效，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焦点2，关于王争光、李文革的责任承担及责任比例问题。王争光、李文革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在明知案涉土地为农业地，且西华县公路管理局承租土地用于建设道班工程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出租给西华县公路管理局使用，应当对租地协议的无效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认知能力，确定王争光、李文革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焦点3，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租地协议由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王争光、李文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争光、李文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金 薇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