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东，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新德，男，195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原审被告：李蓬勃，女，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原审被告：杨万黎，女，194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上诉人张利东因与袁新德、李蓬勃、杨万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3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东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应得的代理费为63万元×30%，并应扣除未完成工作部分的相应代理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企业法定代表经营受权书》为经营授权，与本案无关联性；2.签订《代理协议》属于重大误解，袁新德以欺诈的手段，是张利东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代理协议》签订时，杨万黎不在场，也没有杨万黎本人签字。袁新德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矿山转让款，损害张利东的利益；3.杨万黎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张利东不知情，张利东没有签字或加盖公章同意，因此，是杨万黎的个人行为。4.杨万黎出具5张收到袁新德共计14万元的收条，三性均有异议。5张收条，张利东并不知情，也没有加盖公章，不代表是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5.《情况说明》没有加盖公章，张利东不知情，系袁新德个人行为，不应该由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承担。6.费用计算错误，袁新德代理的自贡兴顺砂厂、简辉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二审一案，袁新德代为缴费6953元，但因自贡兴顺砂厂投资人撤诉，上诉费应退还3476.5元，故其垫资费用中应扣除3476.5元。7.袁新德应得代理费中应扣除未完成工作部分的代理费。袁新德代理工作内容中应处理矿山转让的相关后续问题，但厂房迁移等相关工作还未履行完，因此，应当扣除：63万元*30%÷4项工作*3项工作=14.175万元。袁新德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列表中，共计收到干腾礼矿山转让款38万元，张利东认可处理三件案子支出15.7万元、采矿证年审费2.05万元、简辉案子中二审诉讼费3477元，因此，袁新德剩余矿山转让款19.9023万元，还应该返还张利东矿山转让余款5.7273万元，用于处理矿山后续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了维护张利东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前列上诉请求。袁新德答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张利东上诉称的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依据的《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等证据，有张利东、袁新德、杨万黎的签名和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印章，足以证明系张利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利东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张利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张利东称《代理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袁新德以欺诈的手段是张利东利益受到损失，张利东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对于５张收条及两份《委托书》，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是由杨万黎在经营管理，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后果也应当由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承担，且杨万黎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三人签订的《代理协议》；２．袁新德代为支付黄治华、蔡承耕５万元，系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为出让该厂时与黄治华、蔡承耕约定支付的居间费，要求袁新德支付。４．张利东认为袁新德没有完成代理工作没有证据证明，且《代理协议》中没有约定厂房的处理事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万黎答辩称：张利东的陈述都是虚假的，要侵吞矿山转让款的是张利东。其陈述的厂房处理事宜没有委托给袁新德，厂房车间离矿山有十多里，车间一直都是由我在经营守岗，厂房车间并没有随矿山一并转让，而是按安募区与长山政府的函接来迁移。张利东自己将公章、财务章、私章分三次交给袁新德去办理，现在说我们联合欺骗他，不是事实。采矿证的年审问题拖了三年，也是委托袁新德办理并垫付的费用。矿山的经营一直由我在负责，转让问题也基本上都是我在操作。李蓬勃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新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张利东、李蓬勃立即支付袁新德工作经费281478.45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张利东、李蓬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5月13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张利东，实际投资人为杨万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李蓬勃；2019年1月9日至今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干腾礼，该厂于2019年1月14日变更名称为“自贡兴顺砂厂”。2011年8月18日，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向杨万黎出具了《企业法定代表经营受权书》，授权杨万黎于2011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全面主持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生产、经营工作及授权对外合同协议的签订、签字有效，张利东在该授权书上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3月26日，袁新德与杨万黎签订了《委托书》，约定因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于2012年8月停产，为解决内外相关债权债务等问题，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与袁新德签订“代理协议”明确各方权利和义务，签订“授权委托书”确认权限，收款方式，该企业采矿许可证未年审，所需费用及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经费由袁新德先行承担，转让成功收款后应按“代理协议”相关条款执行等内容。2018年3月31日，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与袁新德签订了《代理协议》，约定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及杨万黎特别授权委托袁新德全权代表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对该厂及采矿权转让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协议签订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应将该厂所有印件、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原件交给袁新德，以便开展转让工作，袁新德对其期间印件使用承担相应责任；袁新德收到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印件、证照后，在转让谈判中达成意向后，应征求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或杨万黎同意后方能最后确定转让价格，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必须配合签字或有关活动；转让成交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按实际到账金额的30%作为主代理工作经费，所涉税费由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全部承担，扣除代理费后余款袁新德应在当日内按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或者投资人杨万黎商定的结果，分别支付给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和杨万黎指定账户等内容。被告张利东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杨万黎以投资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向袁新德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约定因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含该厂石英沙采矿权）转让一事，委托袁新德作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代为向买方商谈相关转让事宜，出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相应证照；代为与买方签订转让合同，确定转让价格；代为收取转让费；代理期限为自委托之日起至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合同执行终结止等内容。张利东作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加盖了公司公章予以确认。上述《代理协议》和《授权委托书》签订后，张利东将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行政公章等交给了袁新德。2018年4月12日，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与干腾礼签订了《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协议》，约定干腾礼自愿现状收购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全部股份（含石英砂开采许可权），转让总价63万元；协议生效之日起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债权债务由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全部承担，干腾礼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袁新德作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授权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公章和张利东印章予以确认。之后，干腾礼向袁新德支付了《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共计38万元。2018年12月20日，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川0321民初2460号民事调解书，干腾礼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李蓬勃、张利东、杨万黎达成了调解协议，确认剩余的转让款25万元，由干腾礼支付至张利东的账户中。2019年1月10日，干腾礼按上述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了支付剩余转让款25万元的义务。2018年4月30日，杨万黎以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实际投资人的身份向袁新德出具了二份《承诺书》，分别载明“我厂与干腾礼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协议’生效后，本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履行完毕，由于我厂自身原因，至今未能正常履行。为解决履行中存在的各种法律纠纷，解决法院的生效判决结案工作，为履行‘转让协议’创造条件，特聘请袁新德为我厂工作人员全权处理相关债务及公司日常业务、税收等相关事宜，为此，我厂承诺如下：一、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协议履行完毕之日止。我厂每月支付袁新德交通费、误工费、工作经费合计3000元，该费用在转让费中支付。二、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我厂严格履行与袁新德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中相关条款”、“我厂在履行2018年4月12日与干腾礼‘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协议’过程中，为解决曹仲良、廖敏、刘怀彬、李美福等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问题，经与张利东商量同意全权委托袁新德代表我厂通过法院与各债权人调解协商解决，我厂承诺如下：一、在调解协商过程中，我厂不出多年利息，只付本金，在保证结案原则下节约本金部份作为袁新德的工作经费，归袁新德所有，所涉税费由我厂承担。二、结案后按实际节约部份为袁新德工作经费，在我厂履行完2018年4月12日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协议后，从所收转让费中扣除”。2018年5月29日，袁新德作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李美福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与李美福达成了调解协议：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拖欠李美福运费及车辆损失共计75767.45元、保证金10000元，共计85767.45元，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一次性支付60000元和法院诉讼费、保全费1000元，共计61000元，其余部分李美福自愿放弃。2018年6月5日，袁新德向李美福支付了61000元，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节约本金24767.45元。2018年9月17日，袁新德作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刘怀彬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与刘怀彬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应给付刘怀彬各项工伤赔偿款72468.7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定于2018年9月17日前一次性给付刘怀彬48000元，剩余24468.75元及利息，刘怀彬自愿放弃；协议达成后，袁新德向刘怀彬支付了48000元，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节约本金24468.75元。同日，袁新德作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曹仲良、廖敏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曹仲良、廖敏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应偿还曹仲良、廖敏借款7724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垫付案件受理费865.5元，定于2018年9月17日前一次性给付曹仲良、廖敏48000元，剩余29248元及利息、垫付受理费865.5元，曹仲良、廖敏自愿放弃；协议达成后，袁新德向廖敏支付了48000元，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节约本金29248元。上述三个案件，均由被告杨万黎委托袁新德在上述收到的转让款38万元中支付，共计支付了15.7万元，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节约的本金共计78484.2元。袁新德完成上述《代理协议》和二份《承诺书》约定的义务后，以张利东、李蓬勃、杨万黎并未按约向其支付工作经费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袁新德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准许。另查明，袁新德收到上述转让款38万元后，将14万元转让款交付给了杨万黎，杨万黎委托袁新德将剩余转让款用于支付了黄治华、蔡承耕转让居间费5万元，上述三个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涉诉案件的费用15.7万元，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的上诉费6953元，现袁新德处剩余的转让款金额为26047元。一审法院认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与袁新德签订的《代理协议》及杨万黎向袁新德出具的二份《承诺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万黎作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实际投资人，向袁新德出具的二份《承诺书》，对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袁新德按约履行了《代理协议》和《承诺书》中约定的义务，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也应按约向袁新德支付工作经费。但本案中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5月13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被告张利东，实际投资人为杨万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李蓬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对外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和实际投资人共同承担责任，对内按双方之间的协议处理，故对袁新德要求张利东、李蓬勃向其支付工作经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应当支付的工作经费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代理协议》和二份《承诺书》的约定，袁新德所得的工作经费包括以下三个部分：1.转让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实际到账金额63万元的30%即18.9万元；2.李美福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刘怀彬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劳动争议纠纷和曹仲良、廖敏与荣县泓锋石英砂厂民间借贷纠纷三个案件，袁新德为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节约的本金78484.2元，现袁新德主张78479.45元作为工作经费，未超出《承诺书》的约定，予以支持。3.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协议履行完毕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止，按每月3000元为标准计算的工作经费，现袁新德仅主张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8个月的工作经费共计24000元，未超出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上述三项合计工作经费为291479.45元，因双方约定袁新德的工作经费，可在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转让款中扣除，故上述工作经费291479.45元中应当扣除袁新德处剩余的转让款26047元即为265432.45元，故对袁新德要求被告支付其工作经费281478.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65432.45元。张利东辩称《代理协议》为重大误解订立，订立合同显失公平，袁新德以欺诈手段、乘人之危，使张利东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袁新德和杨万黎恶意串通，损害了张利东的利益，袁新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矿山的目的以及二份《承诺书》为袁新德和杨万黎恶意串通，故意非法侵占企业财产，给企业造成了损失，侵占了张利东的权益。因张利东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利东、李蓬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新德工作经费265432.45元；二、驳回袁新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1元，由袁新德负担165.66元，张利东、李蓬勃负担2595.3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袁新德在二审中自认，其代办的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与简辉等人的案件中，案号为（2019）川03民终51号，因撤诉，其代为预交的诉讼费6953元，已经退回3476.5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袁新德应得代理费金额是多少？一、关于《代理协议》及《承诺书》效力问题。张利东上诉认为《代理协议》的签订为重大误解，损害了其利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代理协议》由张利东、杨万黎及袁新德三方共同签订，且合同签订后，张利东将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公章、财务章及私章均交付给了袁新德，说明委托袁新德代理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相关事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认为的袁新德存在欺诈的行为，张利东仅进行了陈述，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因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万黎出具的《承诺书》问题，张利东认为系杨万黎的个人行为，且《收条》真实性存疑。根据2011年8月18日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出具的《企业法定代表经营受权书》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自2011年8月起，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均由杨万黎个人进行投资及经营管理，对外也系由杨万黎出面对外签订合同等。因此，杨万黎是荣县泓锋石英砂厂的实际投资人及经营者，袁新德有理由相信杨万黎出具《承诺书》系职务行为，因此，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应当承担《承诺书》中约定的相关法律义务。对于《收条》，杨万黎已经认可系由其书写，并收到了相应的款项。故，张利东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的已支付工作经费的问题。1.关于袁新德所交的（2019）川03民终51号二审案件受理费是6953元还是3476.5元的问题。袁新德在二审中自认，因该案撤诉，诉讼费减半收取，现已经收到该案的二审受理费退款3476.5元，同意在其已经支付的费用中扣除3476.5元。因此，对张利东主张减少袁新德应得经费3476.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袁新德向黄治华、蔡承耕支付50000元居间费用的问题。根据杨万黎陈述，黄治华、蔡承耕系杨万黎自行寻找的为转让砂厂的中间人，虽然没有交易成功，但是仍承诺要支付给二人居间费50000元。由此可知，该居间费并非因袁新德的代理行为产生，系根据杨万黎的要求进行支付。故，该费用应当计入袁新德已支付费用。综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袁新德已支付费用353953元，予以扣减3476.5元，袁新德已支付费用应为350476.5元。三、袁新德应得经费问题。张利东上诉认为袁新德未完成厂房迁移工作，应当扣除47250元代理费。根据《代理协议》及《承诺书》，袁新德的工作为：1.代为办理荣县泓锋石英砂厂采矿证的年审；2.处理荣县泓锋石英砂厂与李美富、刘怀彬、曹仲良、廖敏三案；3.转让荣县泓锋石英砂厂，并办理相关转让事宜三项工作。对厂房迁移工作，根据杨万黎陈述，厂房车间离砂厂十几里，并没有转让，也不属于所转让砂厂的组成部分，该厂房车间至今仍由其在看管。可知，厂房迁移工作并不属于砂厂转让的后续事宜，不属于袁新德的工作范围。故，张利东要求扣除袁新德未完成办理厂房拆迁工作经费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代理协议》及二份《承诺书》，袁新德应得代理费为291479.45元。因袁新德已收到荣县泓锋石英砂厂转让款380000元，扣除已支付费用350476.5元，袁新德剩余砂厂转让款29523.5元，张利东、李蓬勃尚应当支付袁新德工作经费261955.95元。综上所述，张利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情况，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川0303民初71号民事判决；二、张利东、李蓬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新德工作经费261955.95元；三、驳回张利东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1元，由袁新德负担166元，张利东、李蓬勃负担2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1元，由袁新德负担528元，张利东负担47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尤 艳审判员 李宁川审判员 马 超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