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业，男，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长深，男，194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赵斌，男，汉族，1980年7月1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赵兴业因与被上诉人于长深、原审被告赵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兴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于长深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兴业与于长深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赵兴业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015年4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后，于长深与沈阳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安公司”）的借款合同成立，赵兴业与于长深的借款合同终止。之后，圣安公司按照该合同履行。赵兴业与于长深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且赵兴业没有实际使用该款，是圣安公司使用。二、一审法院判决诉讼主体存在重大瑕疵，并且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出借方共五人，而仅有于长深一人诉至法院，明显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应当追加当事人，驳回于长深的各项诉讼请求。于长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赵兴业从事房屋开发继续用钱，与于长深协商借款116万元，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于长深向亲友筹集部分资金加上自有存款共计116万元，根据赵兴业的指示转账给赵兴业的儿子赵斌，同日，赵兴业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为于长深，领款人为赵兴业。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判令赵兴业向于长深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于长深与赵兴业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正确。于长深是根据赵兴业的指示转账给其儿子赵斌，并没有借给圣安公司任何款项，且赵兴业出具了收款收据，可以认定上述借款系赵兴业实际收到并使用，赵兴业是本案的借款人。对赵兴业提供的2015年4月14日“借款协议”，我方不予认可，该协议是赵兴业为了逃避责任单方制作的，仅将借款人更改为保证人，将抵押房产变更为已经被银行查封的房产，其他内容与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协议内容一致，可以明显的看出是赵兴业的恶意逃债行为。且圣安公司未向我方支付过任何款项，圣安公司也没有提供房屋办理抵押，因此，该“借款协议”根本没有履行。赵兴业与于长深均是按照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权利义务，赵兴业已经按照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向我方提供其名下房产证作为抵押，至今该房产证仍抵押在我方手中，因此，不能否认赵兴业是本案借款人的事实。三、一审判决未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无瑕疵。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及出借人，不应仅凭借款协议记载的内容，应根据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虽然2013年12月10日借款协议中记载甲方为五人，但该五人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而是于长深在该协议上签的字。五人均是于长深的亲属，是因为部分资金是于长深向上述亲属借用的，现于长深已经将上述亲属的借款偿还完毕，因此，本案借款116万元均是于长深所有，于长深是本案的出借人。赵兴业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交款人是于长深，借款的利息亦是赵兴业指示其侄女赵殊玉通过转账方式向于长深支付的。于艳荣等五人不是本案的出借人和当事人，一审未遗漏当事人，应予以维持。赵斌未提交答辩意见。于长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兴业、赵斌偿还于长深借款本金人民币116万元及利息；2、赵兴业、赵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于艳荣、洪艳洁、洪军、周志、刘志兰等人作为甲方，辽宁华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赵兴业、赵斌等人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同意将人民币116（壹佰壹拾陆万元整）借给乙方从事房屋开发经营活动，借期4个月（2013.12.10-2014.4.10）；2、乙方同意按月息1.5分付给甲方，每两个月付一次，到期本利还清，过期按日付息；3、乙方以房屋产权证抵押：沈房权证沈河字第××房屋所有权人：赵兴业，面积160.31，地址：沈河区小西路友爱东巷**”，于长深在“甲方经手人”处签字，赵兴业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辽宁华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该借款两次延期，赵兴业在该协议空白处分别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借款期延期至2014年10月10日”、“经协商借款延期至2015年10月10日”。同日即2013年12月10日，洪军向于长深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洪艳洁向于长深账户转款人民币30万元，后于长深将人民币116万元转款给赵斌，同日即2013年12月10日，赵兴业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写明“交款人”为于长深，金额为人民币116万元，收款事由处载明“借款，借期4个月，月息按1.5%付给（两月一付息）”，赵兴业在“领款人签章”处签字，并加盖辽宁华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2015年4月14日，于艳荣、洪艳洁、洪军、周志、刘志兰等人作为甲方，圣安公司作为乙方，赵兴业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己方同意将人民币116万元（人民币壹佰壹拾陆万元整）借给乙方从事房屋开发经营活动；2、借款时间：从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现延期至2015年10月10日止；3、乙方自愿用位于沈阳市沈河区（详见下表）5套商业用房为抵押：房号（楼层-房间号）15-10、面积78.44平方米；14-10、面积78.44平方米；05-09、面积39.92平方米；05-10、面积78.43平方米；05-11、面积36.86平方米。4、价款利息：月息一分五，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次利息34800元整。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利息，乙方应按所欠利息的每日百分之一为滞纳金支付给甲方。如乙方确定无力偿还借款，甲方将通过担保人或法律途径讨回本金、利息、以及相关费用。注：还款利息账号：招商银行沈阳南顺城支行，于长深”。现于长深、赵兴业、赵斌因借款问题产生纠纷，于长深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本案赵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于长深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借款协议》载明的出借人为于艳荣、洪艳洁、洪军、周志、刘志兰等人，但协议上并没有上述人员的签字，只是于长深在“甲方经手人”处签字，且于长深与上述人员均为亲属关系，于长深作为“经手人”，不仅在借款的沟通、联系上直接经手，在款项的筹集上亦由洪艳洁、洪军等人向于长深账户转款，后由于长深直接将人民币116万元借款转款给赵斌，赵兴业出具的收款收据亦载明“交款人”为于长深，故，能够确认于长深为借款主体，本案于长深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庭审中，于长深自认利息付至2015年2月16日，主张按年利率18%标准，自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赵兴业并未举证证明实际给付利息的具体金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于长深主张赵兴业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借款协议》上有赵兴业签字以及辽宁华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庭审中，于长深明确表示放弃对辽宁华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主张权利，故，赵兴业作为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另，虽《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人为辽宁华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赵兴业、赵斌等，但协议上并没有赵斌的签字，不能证明赵斌与于长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经一审法院询问于长深，于长深自述其与赵兴业直接沟通、联系借款，并没有联系过赵斌，只是人民币116万元借款按照赵兴业指示汇入了赵斌银行账户，故，赵斌不应作为本案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兴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于长深借款本金人民币1160000元；二、赵兴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于长深借款本金人民币116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驳回于长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04元，由赵兴业负担。二审中，于长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于长深尾号1166的建行账户明细一页，证明本案116万元借款是于长深的四个亲属在2013年12月9日、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给于长深，在2014年1月21日于长深已将本金和利息分别还给四人；证据二、赵兴业位于沈河区小西路一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赵兴业用该房屋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赵兴业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房产证结合其他借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只能证明在借款活动中赵兴业是担保人的身份，真正的借款人是圣安公司，而且利息也一直都是圣安公司向于长深支付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案外人赵殊玉亦为案涉2013年12月10日《借款协议》的乙方（借款人）。赵兴业一审提交的2015年4月14日《借款协议》上仅有圣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张维志名章，并无于长深、赵兴业签字。于长深至今仍持有赵兴业交付的2013年12月10日《借款协议》中约定抵押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沈房权证沈河字第**）原件。再查，2013年12月9日，于艳荣向于长深账户转款5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洪军向于长深账户转款100000元，洪艳洁向于长深账户转款300000元。2014年1月21日，于长深账户向于艳荣账户转款510000元，向洪艳洁账户转款306000元，向洪军账户转款102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于长深的主体资格问题。虽在2013年12月10日借款协议记载的出借方为于艳荣等五人，但该五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而是由于长深代表甲方签字，通过于长深账户交付借款，赵兴业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也记载付款人是于长深。二审中，于长深提供账户明细进一步证明其所述的部分借款来源于其亲属转账，且其已将本金和利息还给其亲属的事实存在。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于长深为本案的债权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赵兴业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协议》是于长深、赵兴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于长深已交付案涉借款，赵兴业提供房产证原件作为借款抵押。借款到期后，双方又对借款期限进行了两次延期，均有赵兴业签字，即赵兴业作为借款人与债权人协商对借款期限进行了变更，且多次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赵兴业主张其通过2015年4月14日的《借款协议》与于长深解除了借款关系，其仅为圣安公司借款的担保人。但是，在赵兴业一审提交的2015年4月14日《借款协议》上仅有圣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张维志名章，并无于长深、赵兴业二人签字。于长深对该《借款协议》的效力并不认可，该协议也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协议中也并未约定2013年12月10日《借款协议》作废或免除赵兴业的还款责任，故不能因此免除赵兴业的还款责任。再次，虽然本案借款有通过赵殊玉账户偿还的情况，但在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协议中》，赵殊玉为借款人之一，且赵兴业与赵殊玉有亲属关系，故从赵殊玉账户还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是代表圣安公司所为，不足以证明圣安公司是借款主体。故本院对赵兴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4元，由赵兴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