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大江工业园区内**厂房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05079805A。法定代表人：蒋雄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大江西路６０１－１号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842021875。法定代表人:贾立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贤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3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事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大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美事达公司只有在大江公司按约完成总装、非专利技术、工艺、管理等协助美事达公司开展自卸车生产经营活动达到合法化改装车生产后才有向大江公司支付管理费的义务，但大江公司未举证以及在庭审中已经自认其从未完成过上述义务，因此，大江公司无权要求美事达公司付款，即使美事达公司应当付款，也应当按照大江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支付款项，不应当支付全款；2.大江公司从不履行总装义务，同时在签订合同之时大江公司并无相关车型的认证，导致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导致本合同根本未履行；3.3C认证应当由大江公司申请，但其在签订合同之后迟迟不履行义务，在申请到3C认证之后其仍然拒绝履行义务，导致美事达公司被责令停止生产；4.美事达公司拒绝支付管理费是由于大江公司未履行其义务，美事达公司属于先履行抗辩，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5.由于大江公司未履行其义务，合同解除后，美事达公司除不应当继续向大江公司支付费用以外，大江公司应当向美事达公司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大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大江公司与美事达公司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美事达公司诉称大江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美事达公司诉称其向大江公司发函要求终止《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后，合同已解除，美事达公司不应当继续向大江公司支付管理费的说法错误。大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美事达公司立即支付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管理费60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当期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累进计算的逾期付款滞纳金。美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2、判令大江公司返还美事达公司已支付的管理费1333300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9日起、以333300元为基数以及自2015年1月1日起以1333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大江公司支付美事达公司替大江公司申请3C认证所支付费用12339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大江公司与美事达公司签订《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并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一、双方合作内容包括：1、产品生产。（1）双方致力于开发自卸车新产品，产品公告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每年总费用不超过500000元；（2）产品批量生产。大江公司负责自卸车产品总装等工作，美事达公司作为独家供应商负责自卸车产品零部件的供应，大江公司在合同存续期间不再生产自卸车、仓栅运输车上装零部件；（3）新产品开发、自卸车产品零部件供应双方以商务合同约定。2、产品销售。大江公司授权美事达公司作为自卸车销售的独家代理，产品销售的售后、三包、质量索赔等由美事达公司负责；为争取更大的市场份额，美事达公司负责底盘厂家授予大江公司自卸车“委改”资质，费用由美事达公司负责；自卸车销售双方以商务合同约定。3、管理活动（双方在该条中主要约定了包括安全、消防、环保等方面的内容）。二、费用及费用支付：1、大江公司以非专利技术、工艺、管理等协助美事达公司开展自卸车（含仓栅式运输车）生产经营活动，为此，美事达公司向大江公司每年交纳2000000元管理费；2、费用支付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和12月30日分别支付1000000元，以后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0日前分别支付1000000元，如美事达公司逾期支付，大江公司按未付金额的每日5‰收取滞纳金。三、合作期限为10年，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四、协议的提前终止：因国家政策调整及本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被国家有关行政部门责令终止时，本协议终止，双方各自承担损失，互不追责；因双方自身原因需终止本协议时，应提前2个月通知对方，届时双方协商解决。该合同签订后，美事达公司租用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信达公司”）的厂房进行经营。美事达公司厂房大门招牌为“大江工业美事达专用汽车”。2014年7月至9月，美事达公司向大江公司支付了管理费333333.33元。2014年12月25日，美事达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签订《自卸车密闭装置改装生产外包（承揽）合作协议》约定大江信达公司将自卸车密闭装置改装生产项目（包括零部件采购、生产制造、装配、调试和油漆）授权给美事达公司进行具体生产和实施，双方在该协议中对产品验收、交付以及费用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大江信达公司应支付美事达公司536台车的改装费用共计1929600元。美事达公司履行该协议后，在扣除美事达公司应支付给大江信达公司的租金504600元后，大江信达公司还应支付美事达公司1425000元，双方协商将其中1000000元用于抵扣美事达公司应支付给大江公司的管理费，大江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9月16日，巴南区质监局对美事达公司作出责令改正（更正）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未经认证非法从事二类汽车上装活动。2015年11月30日，大江公司取得型号为CDJ3250ZCQ、CDJ3250ZSX的自卸汽车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2016年3月3日，大江公司取得型号为CDJ5310CCYDFL的仓栅式运输车和型号为CDJ5310XXYDFL的厢式运输车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前述认证由美事达公司委托案外人杨二民进行办理，美事达公司为此向杨二民支付了费用123394.1元。2016年11月16日，美事达公司向大江公司和大江信达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及变更的函》载明：因大江公司没有协议约定的美事达公司所需的3C认证资质，没有履行自卸车公告义务，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大江公司负责自卸车产品总装等工作”以及“以非专利技术、工艺、管理等协助美事达公司开展自卸车（含仓栅式运输车）生产经营活动”义务，要求终止《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美事达公司已经支付的技术服务费1333300元不要求大江公司退还；因大江公司为国有企业，为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美事达公司同意支付2015年9月16日之前的技术服务费1083300元；因美事达公司严重亏损，上述费用支付时间延长至2017年11月30日。大江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确认收到了该函件。此后，美事达公司未再向大江公司支付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大江公司与美事达公司签订的《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成立，双方据此形成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在该协议中的约定，大江公司收取每年2000000元的对价即是以非专利技术、工艺、管理等协助美事达公司开展自卸车（含仓栅式运输车）生产经营活动。现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以大江公司的名义取得了相关自卸车产品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且该证书的取得系基于大江公司的自卸车生产资质并由大江公司提供相关材料才可能申请取得，虽然实际办理不是大江公司自行办理的，但不能就此否认大江公司未履行协助美事达公司进行自卸车生产经营活动的合同义务。因此，美事达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大江公司支付管理费。但双方在《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因双方自身原因需终止本协议时，应提前2个月通知对方，届时双方协商解决。”应视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单方可以因自身原因终止协议，但应当提前2个月通知对方。美事达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6日向大江公司发出要求终止《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的函，大江公司也确认收到了该函，故根据上述约定，双方的《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应于2017年1月15日终止。因此，大江公司诉请美事达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只能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即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美事达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为5083333.33元，美事达公司已支付1333333.33元，美事达公司还应向大江公司支付管理费3750000元。因此，本院对大江公司诉请美事达公司支付管理费3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大江公司诉请美事达公司支付其余部分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美事达公司要求大江公司退还已支付管理费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因本院已确认双方签订的《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在本案起诉前已经终止，对法院已确认的事实，不宜再进行判决，故本院对美事达公司诉请确认解除双方《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美事达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管理费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其应当向大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5‰，换算为月利率即15%。美事达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该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大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美事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那么其损失应为未收到管理费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据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实存在过高的情形。故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对大江公司诉请美事达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最后，根据双方在《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自卸车产品公告的费用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故美事达公司诉请的委托他人办理认证产生的费用123394.1元应由大江公司承担一半。故本院对美事达公司诉请大江公司支付费用61697.0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美事达公司诉请的其余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判决：一、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3750000元；二、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违约金，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以666666.67元为基数，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以1666666.67元为基数，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以2666666.67元为基数，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以3666666.67元，2016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止，以3750000元为基数；三、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3C认证费用61697.05元；四、驳回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910.24元，减半收取8955.12元，共计44810.24元，由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71元，由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6684.12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7729元已由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美事达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包括国家强制性标准和认证后产生的费用等，以此欲证明合同约定的“总装”义务和“提供非专利技术、工艺、管理”的具体内容，以及大江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属于技术规范，无须组织质证。2.美事达公司提交了租赁合同、厂房建设以及人员工资等方面的资料，以此欲证明其因大江公司的违约造成了其实际损失；大江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亦不同意将美事达公司的损失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美事达公司没有对其损失提起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在2015年11月30日前，大江公司没有向美事达公司提供3C认证证书；在美事达公司向大江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及变更的函》前，大江公司没有实际履行“总装”等合同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系大江公司和美事达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二审中，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美事达公司解除案涉合同是基于合同约定事由还是法定事由；美事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大江公司支付管理费以及管理费如何确定；大江公司是否应当对美事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合同中的“因双方自身原因需终止本协议时，应提前2个月通知对方，届时双方协商解决”的约定可知，合同约定了双方均享有合同自由解除权，也即，双方当事人均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无须考虑对方是否存在违约，无须考虑是否存在其他法定合同解除的事由，仅仅因自身原因即可，但应提前2个月通知对方。但是美事达公司则称，其于2016年11月16日向大江公司发出要求终止《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的函，并非行使合同约定的自由解除权，而是行使的法定解除权，即因大江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美事达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解除权是法定的权利。那么本案中，是否存在大江公司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导致美事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是一个主要争议事实。首先，本案中，当事人合作的基础是：美事达公司借助于大江公司所具备的机动车国家强制认证资质和相关技术、工艺与管理，以自己的生产经营能力实现其盈利的目的；而大江公司则通过向美事达公司提供机动车国家强制认证资质以及非专利技术、工艺、管理等获取管理费。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着双务合同关系。也即，双方的合同目的的实现，除了需要大江公司的机动车国家强制认证资质作为保证外，还有赖于大江公司提供总装服务以及相应的技术、工艺、管理等服务，确保生产出合格的自卸车等；否则，单纯依靠美事达公司单方不足以组装符合国家强制认证资质的产品。其次，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大江公司并未及时为美事达公司提交相应的机动车国家强制认证证书，美事达公司获得的相应证书是美事达公司自己一方通过委托案外人在合同签订16个月后的事情；并且2015年9月16日，因美事达公司涉嫌未经认证非法从事二类汽车上装行为被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责令立即停止二类汽车上装行为。同时，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至美事达公司通知大江公司终止合同（其实质是解除合同）前长达近26个月的期间内，也没有证据证明，大江公司曾经向美事达公司履行了总装义务或提供非专利技术、工艺或管理等服务。由此可知，大江公司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大江公司抗辩其并无所谓的“总装”义务，对美事达公司诉称的“总装”包括油漆喷涂加工这一事实也不认可，但是大江公司亦不能明确“总装”的具体含义，也不能合理解释双方合同为何约定其负担该“总装”义务；而事实上，机动车生产应当需要一个“总装”程序来形成整车产品并使之符合相应的标准。故，大江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大江公司还抗辩，美事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大江公司请求提供“总装”以及其他非专利技术等服务。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并未约定，大江公司履行其合同义务或者上述特定合同义务须基于美事达公司的请求；并且，根据诚信原则，合同当事人均应秉承诚信和善意，及时、全面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相应的附随义务，并对自己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尤其是对自己履行作为义务的事实，负有证据的义务。因此，本院对大江公司的该部分抗辩不予采信。再次，根据上述，美事达公司的合同目的实现必须依赖大江公司及时提供适合的机动车国家强制认证资质以及履行“总装”义务、提供非专利技术等服务；否则，美事达公司不能独立生产符合国家强制认证的车辆，也不能实现其销售盈利的目的。复次，美事达公司向大江公司送达的《关于终止及变更的函》中也非常明确地载明，其终止（实际上是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主要理由即为大江公司没有协议约定的3C认证资质，没有履行“总装”等工作，没有履行以非专利技术等协助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义务。也即，美事达公司行使的并非任意解除权，而是法定解除权，即因大江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通知解除。虽然美事达公司也存在未按时给付部分管理费的行为，存在违约行为，但是，相对于大江公司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美事达公司的合同根本目的没有实现而言，属于轻微违约，不足以影响美事达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复次，由于本案的合同解除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即为生效。综合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理由可知，一审法院认定《关于终止及变更的函》已于2016年11月16日送达到大江公司，故双方之间的《自卸车产品合作协议书》已于2016年11月16日解除。关于管理费的计算问题。首先，在双方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9月16日美事达公司被责令停止二类汽车上装行为之前，以及由于美事达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之后至2016年11月16日美事达公司向大江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及变更的函》时止，该期间，虽然也有合同义务履行不及时、不全面的情况，但整体而言双方之间的合同还是持续履行，故该期间的管理费，美事达公司仍有义务继续履行。但是在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1月30日，以及2016年11月17日之后，大江公司没有实际履行管理等义务，其没有收取管理费的合同和法律依据，该期间，美事达公司没有给付管理费的义务。因此，一审关于管理费的认定，相当于多计算了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和2016年11月17日之后两个月的管理费，本院基于上述事实予以纠正扣除。经计算，该期间多计算的管理费即为75万元（2000000元÷12×2＋2000000÷12×（2015年11月30日-2015年9月16日）÷30）。故此，美事达公司欠付大江公司的管理费应为300万元（375万元-75万元）。因为美事达公司延迟支付管理费，应当承担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关于美事达公司的损失问题。由于大江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美事达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此，其应当对美事达公司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美事达公司在一审的反诉中并未就其损失提出诉讼请求，且大江公司对美事达公司的损失及其金额不予认可，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对该部分损失的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美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39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39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3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3750000元”为“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300万元”；四、变更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3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违约金，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以666666.67元为基数，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以1666666.67元为基数，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以2666666.67元为基数，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以3666666.67元，2016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750000元为基数”为“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违约金，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以666666.67元为基数，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以1244444.44元为基数，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以1744444.44元为基数，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以2244444.44元，2016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五、驳回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910.24元，减半收取8955.12元，共计44810.24元，由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71元，由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468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0.24元，由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10.24元，由重庆美事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严永鸿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