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章林，男，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婷婷、王华，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睢捍东，男，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章林因与被上诉人睢捍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婷婷、王华，被上诉人睢捍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章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借款事实不否认，但早已清偿完毕该借款，双方也没有约定3%的利息。双方在借据中没有载明利息，属于利息约定不明，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称其是按照3%月利收取了上诉人的利息至2016年2月，但未提供证据，原审认定不当。即便按照被上诉人这一说法，对于超过规定标准的部分，依法也应判决由被上诉人将多收取的利息予以折抵或扣减。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汇票证明上诉人早已全部偿还，被上诉人知悉该借款适用于上诉人公司经营，上诉人将银行汇票背书后，被上诉人本人签收，说明其持有该银行汇票。原审认定上诉人持有该银行汇票系非法持有不当。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函》、《民事调解书》、《裁定书》等证明材料，上诉人及公司其他股东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与山西安盛源药业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民事调解书》已经省高院受理再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睢捍东辩称，上诉人向我两次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不存在多付利息，上诉人没有还款也没有收回欠条。我方从安盛源药业拿的100万银行汇票和本案无关。调解书是我方与安盛源法人安晓辉签订的。请求维持原判。睢捍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并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借款利息直至付清止（截止2018年9月1日利息为4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睢捍东现金200000元，安章林，2010年6月5日”的借条一支。2014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款485000元后，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睢捍东现金500000元，安章林，2014年10月17日”的借条一支；诉讼中，原告认为该借款中的剩余15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被告，被告予以否认，认为两次借款实际金额为685000元；并提供了山西省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汇票，证明上述借款以全部归还；多支付的315000元，除去自愿支付部分借款利息的剩余款，曾要求原告返还，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也未将借条原件返还给被告；向原告给付该汇票时，原告在该汇票复印件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原告认可收到过该汇票，但认为该款是其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合作收益款。原告认可被告已将约定利息支付至2016年2月。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系2005年12月6日由安晓敏、安晓莉、安章林、安晓辉、侯维华出资3600万元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由36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其中持股比例：安晓敏（20%）、安晓莉（5%）、安章林（40%）、安晓辉（27%）、侯维华（8%）；法定代表人为安晓辉。因上述借款的归还致成诉讼。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晋040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以“……本案中，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汇票一支，以证明其已向原告偿清借款的事实，原告虽主张该汇票涉及款项系其与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合作期间产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其未举出有力证据证明该主张，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本院对被告已偿清上述款项予以确认”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睢捍东的诉讼请求。睢捍东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晋04民终170号民事裁定，以“……如何认定该银行汇票成为本案的关键，是否应当核实上诉人睢捍东、被上诉人安章林以及山西安盛源药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对该票据的用途予以进一步核实后再认定案件事实更为恰当，请重审时予以考虑。……”为由，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提供了2016年3月25日、4月15日、5月11日、6月7日、7月19日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与睢捍东的《对账函》，函中均载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往各医院及商业公司配送药的账目中，包含睢捍东的款项合计金额……经双方确认，数字确凿无误”。被告提供了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的章程、调解书、裁定书等，证明其作为公司股东，对原告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作为其它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等事宜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章林向原告睢捍东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安章林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借款本金问题。原告主张借款总额为700000元；被告认可借款总额为685000元；但原告主张的以现金支付方式出借的15000元，除借条之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685000元。对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为月息3％；被告认可“自愿随意给过原告一定的利息”，结合借款时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出借款485000元后，被告向原告出具500000元的借款借据及被告认可支付过部分利息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月息3％，符合本地交易和市场利率习惯；但该约定超过了规定标准，所以对原告要求按月2％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上述借款被告是否已归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被告抗辩已以1000000元的银行汇票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了归还。其一，该汇票记载收款人为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被告虽为该公司占比40％的股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汇票的持有系合法持有。其二，被告抗辩的将银行汇票以归还借款方式给付原告后，原告在该银行汇票复印件上进行了签名确认而未收回借据的理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日常生活规则和常理不符；第三，原告提供的《对账函》、民事调解书、裁定书可以证明其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存在交易关系抑或债权债务关系，其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取得该汇票系合法持有。故对被告已将借款本息予以归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被告安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睢捍东借款本金685000元；及以68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被告安章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认定双方借款总额为68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安章林主张其以100万银行汇票归还了被上诉人睢捍东68.5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首先，该银行汇票显示系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结算给安盛源药业公司的，上诉人安章林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个人合法取得了公司财产；其次，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睢捍东与安盛源药业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安盛源药业与被上诉人睢捍东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不同法律关系，该银行汇票不能直接推断为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再次，上诉人安章林对多归还大额款项却不抽回欠条的表述与日常生活规律和常理不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安章林未归还本案诉争欠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安章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转账、借条及本地交易和市场利率习惯确定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安章林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息，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上诉人安章林主张应将其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予以退还或折抵利息，因该主张未在一审中提出，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安章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安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志芳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 官 助 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