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5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谦，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荣，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羽晗，女，1983年8月7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景松，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炫春，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志海，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韦谦因与被上诉人吴羽晗、原审被告赵志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谦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借款本金为190万元，驳回吴羽晗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虽然《还款协议书》上载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是实际借款金额是190万元，10万元并未交付。应以19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吴羽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赵志海未作陈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吴羽晗（甲方，债权人）与韦谦（乙方，债务人）、赵志海（丙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因乙方急需资金多次向甲方借款，2015年10月12日向甲方借款300000元、2015年11月14日向甲方借款50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前述三笔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甲方将上述三笔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韦诚，账号：62×××82，开户行：柳州银行）。2016年1月28日，乙方再次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加上前三次借款一共2000000元，前述借款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月息5分即年利率60%计息。2016年2月4日，甲方将借款本金800000元交付给乙方，其中760000元存入乙方账号（户名：韦谦，账号：62×××62，开户行：中国银行），剩余40000元现金交付给乙方。2016年3月4日，甲方将借款本金200000元交付给乙方，其中190000元存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户名：韦诚，账号：62×××45，开户行：邮储银行），剩余10000元现金交付给了乙方。乙方共借到甲方本金2000000元。现甲乙丙三方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7年10月19日，乙方共向甲方支付利息1169000元，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964000元。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还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还款期限：乙方于2017年10月28日前还清尚欠的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964000元。二、如乙方未能按欠款约定还本付息的，乙方除须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外，还须以欠款本金及利息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0%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三、如乙方逾期还款的，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四、丙方自愿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的范围为欠款本金、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上述费用”。吴羽晗称借款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支付250000元、2015年10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24日支付500000元、于2015年12月17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支付800000元、于2016年3月4日支付200000元。 2017年10月29日，吴羽晗与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书》，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指派石景松律师及汪炫春实习律师为原告与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吴羽晗为此支出律师费101920元。 2017年11月3日，吴羽晗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韦谦、赵志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上述。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赵志海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根据吴羽晗的陈述及韦谦的自认，结合双方提供的《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吴羽晗与韦谦、赵志海之间已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韦谦作为借款人应当向吴羽晗偿还借款本息。 关于本金。《还款协议书》中吴羽晗与韦谦、赵志海已对借款本金数额共计为200000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韦谦现辩称仅实际收到韦谦出借的1900000元，但对此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对此不予采信。以上，认定吴羽晗出借的本金为2000000元。 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超出部分于法不应支持。对于韦谦已偿还的未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视为被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再予以返还；对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则应当依法抵扣借款本金；对于被告尚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则应当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借款利息应自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因韦谦仅就部分还款金额及时间进行了举证，故无法对韦谦的还款逐一核算，但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韦谦截至2017年10月19日共计还款1169000元，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将对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的利息进行整体计算并与韦谦在前述时间段内的还款总额进行相应扣减。如前所述，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或年利率36%分别计算，期间产生的利息金额如下表所示： 序号出借时间本金计息天数年利率利息12015.10.12250000元739天24%121479.45元22015.10.1450000元737天24%24230.14元32015.11.24500000元696天24%228821.92元42015.12.17200000元673天24%88504.11元52016.02.04800000元624天24%328241.1元62016.03.04200000元595天24%78246.58元共计2000000元869523.3元 序号出借时间本金计息天数年利率利息12015.10.12250000元739天36%182219.18元22015.10.1450000元737天36%36345.21元32015.11.24500000元696天36%343232.88元42015.12.17200000元673天36%132756.16元52016.02.04800000元624天36%492361.64元62016.03.04200000元595天36%117369.86元共计2000000元1304284.93元如表格所示，被告韦谦在前述期间所偿还的款项1169000元已超出按年利率24%所计利息但未超出按年利率36%所计利息，故其已还款项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均予以抵扣前述期间产生的利息，不再折抵本金。至此，被告韦谦已清偿2017年10月19日前产生的全部借款利息。此后，被告韦谦仍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应自2017年10月20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因被告韦谦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被告韦谦承担。但因原告主张的部分债权于法无据，相应部分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缺乏合理性，故该部分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按照原告计算诉讼标的的截止时间2017年10月30日计算，被告此时应向原告偿还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4465.75元，按照当地律师收费标准费率3%计算，应由被告承担的律师费为（2000000元+14465.75元）×3%=60433.97元。 关于被告赵志海是否应当对被告韦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志海在《还款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本案借款期限于2017年10月28日届满，现原告于2017年11月3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将两被告诉至本院，起诉时并未超出保证期间。故被告赵志海应当对被告韦谦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赵志海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根据吴羽晗的陈述及韦谦的自认，结合双方提供的《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吴羽晗与韦谦、赵志海之间已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韦谦作为借款人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 关于本金。《还款协议书》中吴羽晗与韦谦、赵志海已对借款本金数额共计为200000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韦谦现辩称仅实际收到吴羽晗出借的1900000元，但对此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对此不予采信。以上，认定吴羽晗出借的本金为2000000元。 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超出部分于法不应支持。对于韦谦已偿还的未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视为韦谦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再予以返还；对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则应当依法抵扣借款本金；对于韦谦尚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则应当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借款利息应自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因韦谦仅就部分还款金额及时间进行了举证，故无法对韦谦的还款逐一核算，但双方均认可韦谦截至2017年10月19日共计还款1169000元，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将对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的利息进行整体计算并与韦谦在前述时间段内的还款总额进行相应扣减。如前所述，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或年利率36%分别计算，期间产生的利息金额如下表所示： 序号出借时间本金计息天数年利率利息12015.10.12250000元739天24%121479.45元22015.10.1450000元737天24%24230.14元32015.11.24500000元696天24%228821.92元42015.12.17200000元673天24%88504.11元52016.02.04800000元624天24%328241.1元62016.03.04200000元595天24%78246.58元共计2000000元869523.3元 序号出借时间本金计息天数年利率利息12015.10.12250000元739天36%182219.18元22015.10.1450000元737天36%36345.21元32015.11.24500000元696天36%343232.88元42015.12.17200000元673天36%132756.16元52016.02.04800000元624天36%492361.64元62016.03.04200000元595天36%117369.86元共计2000000元1304284.93元如表格所示，韦谦在前述期间所偿还的款项1169000元已超出按年利率24%所计利息但未超出按年利率36%所计利息，故其已还款项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均予以抵扣前述期间产生的利息，不再折抵本金。至此，韦谦已清偿2017年10月19日前产生的全部借款利息。此后，韦谦仍应向吴羽晗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应自2017年10月20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吴羽晗支付利息直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因韦谦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吴羽晗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韦谦承担。但因吴羽晗主张的部分债权于法无据，相应部分律师费由韦谦承担缺乏合理性，故该部分律师费应由吴羽晗自行承担。按照吴羽晗计算诉讼标的的截止时间2017年10月30日计算，韦谦此时应向吴羽晗偿还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4465.75元，按照当地律师收费标准费率3%计算，应由韦谦承担的律师费为（2000000元+14465.75元）×3%=60433.97元。 关于赵志海是否应当对韦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志海在《还款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本案借款期限于2017年10月28日届满，吴羽晗于2017年11月3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本院，起诉时并未超出保证期间。故赵志海应当对韦谦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韦谦向吴羽晗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韦谦向吴羽晗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三、韦谦向吴羽晗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433.97元；四、赵志海对韦谦的以上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吴羽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93元，由吴羽晗负担8105元，韦谦、赵志海负担23388元；保全费5000元，由韦谦、赵志海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11月24日吴羽晗转账450000元至韦谦账户。2016年2月4日吴羽晗分别转账260000元、500000元至韦谦账户后，吴羽晗账户余额为276046.59元。2016年3月4日吴羽晗转账190000元至韦谦账户后，吴羽晗账户余额为40089.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 韦谦与吴羽晗对于是否存在现金交付的借款持不同意见。二审中吴羽晗称2015年11月24日转账500000元给韦谦，但据查明的事实，吴羽晗只转账450000元给韦谦。吴羽晗还称于2016年2月4日交付40000元现金，于2016年3月4日交付10000元现金，但是当时均未出具借条和收条，韦谦则称并未收到过现金。本院认为，吴羽晗交付现金后却不要求韦谦出具借条和收条，有悖常理，且吴羽晗在账户余额完全足以支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选择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综上，吴羽晗主张交付了2000000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900000元。吴羽晗和韦谦对一审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利息应以19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4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4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韦谦偿还被上诉人吴羽晗借款本金1900000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4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韦谦向被上诉人吴羽晗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从2017年10月20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1900元，由上诉人韦谦负担10950元，被上诉人吴羽晗负担109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肖肖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