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刑初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镡龙，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程度，美国CAS公司制刀师（自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弹药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羁押，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杲杨，北京市北斗鼎铭（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镡龙犯走私弹药罪、非法买卖弹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勇、检察官助理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镡龙及其辩护人黄茜、杲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一、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镡龙乘坐UA807次航班由境外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入境时选择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书面申报任何物品。海关关员在镡龙携带的免税店购物手提袋内查获弹状物350发，在其免税店购物手提袋及行李箱内查获疑似枪支零部件8件。经鉴定，上述弹状物分别为国外产9mm手枪弹150发，国外产5.6mm枪弹200发；疑似枪支零部件中的5件为枪支散件。二、2016年7月4日，被告人镡龙在朝阳区世界城附近某烤肉店内以4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霍某（另案处理）弹状物300发。经鉴定，上述弹状物为5.6mm运动枪弹。被告人镡龙于2018年7月16日被民警现场抓获。涉案弹药、枪支散件已被起获并扣押。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镡龙非法携带弹药入境，情节特别严重，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走私弹药罪、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刑事责任。镡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镡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1.镡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2.镡龙在侦查阶段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3.镡龙带子弹入境主要是为了满足兴趣爱好，并非为了从事其他犯罪行为或牟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小，且涉案子弹在国外均为民用子弹，允许自由买卖，镡龙亦有自身特长；4.镡龙到案后主动供述本人买卖弹药的犯罪行为，应以自首论；5.镡龙卖子弹给霍某只是象征性收费，不以营利为目的，主观恶性小；6.涉案子弹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院对镡龙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走私弹药的事实2018年7月16日14时45分，被告人镡龙乘坐UA807次航班由境外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在入境通关时，镡龙选择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海关关员在对镡龙携带的行李查验时，在免税店手提购物袋内查获弹状物350发、疑似枪支零部件7件，在行李箱内查获疑似枪支零部件1件。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弹状物分别为国外产9mm手枪弹150发，国外产5.6mm枪弹200发；疑似枪支零部件中的5件为枪支散件。现涉案弹药、枪支散件已被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赵某（镡龙之妻）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镡龙从美国亚特兰大机场乘飞机，经华盛顿转机后乘坐UA807次航班，于北京时间7月16日14时45分到达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下飞机后，镡龙去行李转盘等行李，我去免税店买了化妆品和香烟，并在免税店拿了3个手提袋装东西。我们托运的行李中有一个银灰色的箱子，里面有我们带的刀具。托运行李都出来后，镡龙用行李车推着这个银灰色的箱子，拿着我从免税店买的免税品，还有免税店的手提袋去卫生间了。镡龙去卫生间是为了将刀具从行李箱中取出来，放在免税店的袋子里。因为我们知道过海关的时候会被查，我们也没有带相关的证明材料。之前在美国的朋友跟我们说过，把刀具放在免税店的手提袋里，海关工作人员一般不会检查免税店的袋子。镡龙从卫生间出来以后，我们把行李分别放在两个推车上，我拿着免税店的手提袋。过海关的时候，我们把行李箱都放在X光机上检查，免税店的袋子放在行李车上，没有过机检查。之后我们就被海关工作人员拦住了，把我们带到另一处X光机，让我们把所有的行李重新过机检查，免税店的袋子也过机检查了。然后海关工作人员在免税店的袋子里发现了我们带的7把刀，还有子弹和枪支配件，在我们的行李箱中发现了刀柄材料，钢材。当时子弹和枪支配件是用一个绿色的塑料袋包裹的，放在免税店袋子的底部，上面放的是我买的东西，这是镡龙去厕所收拾后这样放置的。我知道镡龙这次回国入境的时候携带了子弹。我们出发前，在他姑父家收拾行李时，镡龙说需要装几个子弹，还说钢材和刀比较重，就放那个银灰色箱子里。我问他子弹能带吗，镡龙说就几个，没问题。镡龙携带入境的透明盒子的子弹是我和他一起去枪展买的，一盒大概是15或20美元，他买了好几盒。另外那个灰色的子弹我没有见过，那些枪支散件我也没有见过。镡龙有一个黑色移动硬盘，里面有一个买卖记录的电子表格，记录了很多内容，有名字、买卖的东西、电话、地址什么的。每次交易之后，他都会记录在电脑上。2.证人于某（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协管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16时，我接科长命令，重点布控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我当时在40号行李转盘处等待，发现提取该银灰色箱子的是一个30岁左右、身材比较胖、身高在1.7米多的中国男子，后来我知道他叫镡龙。当时镡龙自己推着一个行李车，上面就放了那个银灰色的箱子，他把免税店的袋子从他妻子那里拿过来，推车去了卫生间的隔断里面，锁上了门。十几分钟后，他从卫生间出来，表面上看不出镡龙随身携带的东西有变化。他和他妻子见面之后将箱子分了一下，那个银灰色箱子在镡龙的推车上，免税店的袋子放在了镡龙妻子的推车上。他们推着行李选择了无申报通道通关，随后海关关员在对他们进行检查时，在免税店的袋子里查到了疑似子弹和枪支散件等物品。3.证人董某（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16时许，我在对旅客行李先期机检时，发现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中有疑似子弹物，我便通知科长进行了重点布控。行李箱是一对从美国回来的中国籍夫妻的，名字叫镡龙和赵某。这二人选择了无申报通道通关，没有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在通关过程中，我们将镡龙和赵某推着的箱子都进行了X光机检查，但没有发现疑似子弹。后来我们又将二人随身携带的书包、免税店袋子都进行了X光机检查，在免税店袋子里面发现了疑似子弹350发、枪支散件7件，在银灰色的行李箱中发现了1根疑似枪管。镡龙说子弹和枪支散件是在他取完行李后，去卫生间放在免税店袋子里的。4.证人郭某（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16时许，我接到科长通知，说先期机检的时候，在一个银灰色行李箱中发现有疑似子弹，准备对该行李及旅客进行重点查验。可疑行李箱是一对中国籍夫妻，名字叫镡龙和赵某的。在通关过程中，我主要负责查验赵某，董某负责查验镡龙。我们将他们推着的6个箱子都进行了过机检查，没有发现疑似子弹物。后在赵某的行李车上的日上免税店购物袋中发现了350发子弹，7件枪支散件，在银灰色的行李箱中发现了1件疑似枪管。5.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中旬，我和镡龙通过微信联系，我向他要了1个G17套筒、1盒或2盒9mm子弹，我们没谈价格，镡龙说他这次回国给我带回来。6.涉案物品照片证实：被查获的弹药、枪支散件的数量、外型及包装的情况。7.《入境查验记录》《海关暂不放行旅客行李物品暂存凭单》、查问笔录证实：海关旅检处关员在镡龙的手提袋及托运的行李中查获疑似子弹350发、疑似子弹壳50枚、疑似枪支零件8件、疑似管制刀具7把、疑似制刀钢材45条、指虎1个，并将上述物品暂存保管。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北京海关缉私局对镡龙携带入境的子弹350发、疑似枪支散件7件、疑似枪管1根、银灰色行李箱1个、日上免税店购物袋3个、行李票2张、行程单4张、日上免税店购物小票1张以及镡龙使用的苹果牌手机3部、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进行扣押。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8]第250号《鉴定文书》证实：经过对检材一弹状物200发、检材二弹状物150发进行枪弹识别，认定检材一均为国外产5.6mm枪弹，检材二均为国外产9mm手枪弹。10.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8]第2231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5件检材均为枪支散件（注：其余疑似枪支散件无法做鉴定，故鉴定中心未接收）。11.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8010660900059号《鉴定意见书》、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镡龙、霍某、张明澈被扣押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电子设备中提取了双方微信聊天等记录。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镡龙（微信名:杀手情未冷）与霍某（微信名：×××-huo）于2018年6月12日的微信聊天中，包含镡龙为霍某带G17枪筒回国的内容；镡龙与张明澈（微信备注名：明澈）于2018年5月28日的微信聊天中，包含镡龙为张明澈带枪弹、枪管回国，并谈好15000元价格的内容。13.UNITED航空公司机票及翻译件证实：镡龙于当地时间2018年7月15日乘坐UA778次航班从亚特兰大到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同日乘坐UA807次航班从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到北京，同机人员有赵某。14.行李条、行李票证实：涉案行李箱上的行李条编号与行李箱照片相互印证。15.日上免税行（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证实：UA807次航班27C座位旅客（镡龙），于2018年7月16日15时20分在日上免税店消费的事实。16.视听资料证实：镡龙在入境通关时被海关工作人员在现场查获涉案弹药、枪支散件的经过。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北京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镡龙走私弹药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18.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6日，镡龙因携带疑似子弹、枪支散件入境，被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抓获。19.《拘留证》《逮捕证》证实：镡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护照首页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东华门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镡龙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其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1.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9]精鉴字第3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镡龙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异常导致的辨认、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被告人镡龙的供述证实：我从2009年至今在美国CAS公司做制刀师，每年都会往返美国和中国。此次我和妻子赵某一同回国，我们入境时带了7个箱子、2个背包。其中，银灰色行李箱中有刀具7把、子弹壳50枚、9mm枪弹150发、5.6mm枪弹200发、M16步枪火帽3个、前准星2个、格洛克手枪套筒1支、螺栓枪筒1个、步枪枪管1个、指虎1个；紫色的行李箱中放置了制刀用的钢板45条；黑色的背包中放置了刀柄材料。我们于当地时间2018年7月15日9点多从亚特兰大机场乘坐UA807次航班起飞至华盛顿，后从华盛顿转机飞往北京，于2018年7月16日下午3点抵达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华盛顿中转时不用提取行李。到北京下飞机后，我妻子在免税店买了一些免税品。我知道枪弹是有危险性的，国家禁止携带入境，未来避免被海关查获，我就在卫生间里把枪弹从行李箱中拿出来，放在免税品袋子里面，想这样就可以避过海关检查。我从卫生间出来后跟着人流走，装有枪弹的免税店纸袋放在我妻子推的行李车上，她不知道里面有枪弹。海关关员在对我们的箱子及免税品袋子进行X光机检查后，发现了枪弹、枪支配件、刀具、弹壳、制刀钢板及刀柄材料。9mm子弹是我在美国户外店买的，一共购买了1000发，后来打靶剩下了150发。5.6mm子弹是我在亚特兰大国际机场附近的枪展上购买的，打靶剩下了200发。G17的套筒是霍某要的，是我花15或20美元购买的，我跟霍某说人民币2000元卖给他。霍某还跟我要了1盒9mm手枪弹。这次携带入境的枪管是张明澈跟我要的，他向我要1根枪管、1个扳机，还有1个配件我记不清楚是什么了，我共向他要了人民币15000元。但这次我就带回来1根枪管，那个扳机和配件没有货，就没有带回来，张明澈还没给我钱。我携带回国的3盒9mm手枪弹中的2盒也是张明澈要的。200发5.6mm小口径子弹我不确定给谁，如果张明澈要，我就卖给他。我的微信名是“杀手情未冷”，霍某的微信号是“×××-huo”。张明澈的微信号记不清了，但我给他加的备注为“明澈”。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非法买卖弹药的事实2016年7月，被告人镡龙在北京市朝阳区世界城附近一餐厅内，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向霍某（已判刑）出售弹状物300发。经鉴定，上述弹状物为5.6mm运动枪弹。被告人镡龙于2018年7月15日入境被查获后，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六七月份，镡龙给我发微信，说他带回了2个G17弹夹、16发教练弹、6盒小口径子弹，问怎么给我。我就约镡龙在世界城附近一家日料店吃烤肉。见面后，镡龙把一个塑料袋子给我，我看里面有弹夹、小口径子弹和9mm教练弹。我的微信交易记录上记载2016年7月6日给镡龙转了4000元，按照这个记录，交易应该发生在2016年7月。我记得镡龙给我的6盒子弹外面有一个大长盒，绿色的，外形和50发一盒的小包装差不多，长条盒的另一半被折了几折。我问镡龙“这不是全部吧？”镡龙说他带了一条，还有一半给别人了，具体给谁镡龙没有说。2.枪弹图片证实：镡龙卖给霍某的6盒共300发子弹的形态、外包装情况，镡龙对该图片签字确认。3.微信转账记录、电子表格记录证实：镡龙于2016年7月4日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卖给霍某300发5.6mm（点22口径）子弹，镡龙在该记录上签字认可。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8]第258号《鉴定文书》证实：经过对霍某持有的枪支、弹药进行鉴定，其中弹状物为5.6mm运动枪弹。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26日对霍某位于朝阳区世贸天阶世界城的住所地进行搜查，扣押疑似子弹、枪支等物品，其中标称“Aguila”的疑似子弹300发。6.辨认笔录证实：镡龙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出10号（霍某）就是在2016年7月向其购买300发子弹的男子；霍刚通过照片辨认，指出5号男子为镡龙。7.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霍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决认定，霍某于2016年7月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向镡龙购买300发5.6mm运动枪弹。8.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镡龙出入境的情况。其中，2016年5月20日出境前往美国，2016年7月1日从首都机场入境。9.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镡龙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曾向霍某贩卖子弹的犯罪事实。根据该线索，民警采取侦查手段，对霍某进行搜索，掌握并确定了霍某的住所地，后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世贸天阶地下**的餐厅内将霍某抓获。10.被告人镡龙的供述证实：我从美国给霍某带过1个或者2个G17弹夹，10发装饰用的子弹，点22小口径步枪子弹两三百发。2016年7月，我在世界城附近的一个餐厅里把东西交给他。霍某知道我给他的东西是从美国带回来的，也知道我每年都去美国的刀展，在美国可以买到这些东西，所以他才向我要的。我硬盘中的电子表格的记录方式是物品名字-钱款-日期。表格序号692，名字为霍某，记载的G17对应的是G17×2(1500)，后面的16.1.28就是2016年1月28日的意思。我硬盘的电子表格记录“.22蛋*300(4000)”的意思就是点22口径的子弹300发，收了霍某人民币4000元，时间是2016年7月4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提出镡龙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镡龙到案后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自己曾向霍某出售子弹的行为，后侦查机关通过侦查手段，掌握并确定了霍某的住所地后将霍某抓获，对此，镡龙并没有构成“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行为。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应当指与本人犯罪无关的行为，而镡龙的出售行为和霍某的购买行为所指向的弹药具有同一性，二人买卖弹药属于对合行为，镡龙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非法买卖弹药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但不属于立功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镡龙走私弹药不以营利为目的，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经查，镡龙在回国前，即通过微信与他人共谋买卖弹药的型号、数量以及价格等，其走私弹药入境的目的就是为了向他人贩卖并从中牟利，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镡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本人买卖弹药的犯罪行为，应以自首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镡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弹药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弹药罪；被告人镡龙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以上罪行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镡龙犯走私弹药罪、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镡龙走私弹药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无期徒刑。鉴于被告人镡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走私弹药的罪行；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非法买卖弹药的罪行，应以自首论，故本院对其所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镡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于北京海关缉私局的子弹三百五十发、枪支散件八件、银灰色行李箱一个、购物袋三个、苹果牌手机三部、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均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镡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勇人民陪审员  黄继利人民陪审员  赵占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 助理  黄佳鑫书 记 员  谭梦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