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林业局内(郴资大道**)。法定代表人:黎晓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林，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佑良，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汉云，湖南民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同义村法定代表人:王文海，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舒继民，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佑良、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舒继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桂园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佑良针对碧桂园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佑良、国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工程结算主体认定错误。碧桂园房产公司仅与国都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从未与李佑良订立任何合同，也不存在与李佑良进行结算的情况，至于国都公司与李佑良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碧桂园房产公司毫不知情；2.碧桂园房产公司不存在对李佑良有到期应付款。本案中，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国都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且已经由苏仙区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冻结了碧桂园房产公司对国都公司的应付款，冻结金额超过1000万元，碧桂园房产公司对国都公司不存在到期应付款了，一审法院未查明碧桂园房产公司欠付国都公司的具体款项就判令碧桂园房产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与法律解释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维护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李佑良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碧桂园房产公司应该在欠付的范围内支付李佑良的工程款。国都公司辩称，1.李佑良未与国都公司进行结算，不能确定国都公司尚欠李佑良的工程款数额，所以不能支持李佑良对于违约金的主张；2.国都公司与碧桂园房产公司已经办理完结算，但双方对于应付款数额存在差异一直未能最终确定，对于碧桂园房产公司所述的法院冻结工程款事实没有争议。综上，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舒继民陈述意见同李佑良的意见。李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都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欠款580,000元，欠款利息136,106.67元(2014年7月8日-2018年3月8日)，两项合计716,106.67元，后期欠款利息另计；2.请求碧桂园房产公司对此款在应付工程劳务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请求由国都公司、碧桂园房产公司承担此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6日，李佑良、舒继民与国都公司签订郴州碧桂园一期部分低层建设外墙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8、结算及付款，办理完工程结算后4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款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壹年）满后15日内无息支付。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李佑良依约进行施工，国都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249万元。该工程于2014年顺利完工并交付使用，于2014年7月7日进行结算并签订《湖南郴州碧桂园项目二期别墅外墙保温工程决算协议书》，国都公司应支付李佑良工程劳务款2,991,351.68元。国都公司尚欠李佑良工程劳务欠款501,351.68元，国都公司在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不履行付款义务，李佑良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由于2014年7月7日李佑良与湖南郴州碧桂园工程项目部进行了决算确认工程款为2,991,351.68元，所以国都公司辩称未进行决算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李佑良对国都公司提出的已付249万元工程款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国都公司尚欠李佑良工程款501,351.68元。国都公司应依约支付李佑良工程款，国都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属民事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碧桂园房产公司则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舒继民因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李佑良，所以舒继民与本案无关。国都公司辩称郴州碧桂园项目是他人挂靠该公司，应将他人列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佑良工程款501,351.68元；二、限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佑良逾期付款违约金136,106.67元（2014年7月8日-2018年3月8日，后期欠款利息另计）；三、由被告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支付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61元，由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碧桂园房产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即：证据1.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郴州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国都公司的结算总金额造价为389,600,952.4元；证据2.支付工程转账目录、代付转账目录、代付农民工资、法院扣款，拟证明郴州碧桂园房产公司向国都公司支付了386,308,324.9元；证据3.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苏仙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四份，拟证明碧桂园房产公司向国都公司的应付款项已被法院超额冻结，不存在到期付款。这些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后整理出来的。李佑良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其不予质证。提供的证据都是复印件且是碧桂园房产公司单方制作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等“三性”均有异议。舒继民的质证意见与李佑良的质证意见一致。国都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参加二审的诉讼活动，因而，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李佑良、国都公司、舒继民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2的证明方向一致指向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国都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事实及结算后国都公司在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建设工程余款的事实，虽然不是原件，但碧桂园房产公司对之所以没有提供原件理由解释符合常理，且内容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李佑良等当事人对其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四份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均属于针对国都公司在碧桂园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款的执行措施，被冻结、查封的工程款数额合计10,977,975.44元，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述3组证据均系碧桂园房产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才收集，在二审提交有利于进一步查明相关事实，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本院对该3份证据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国都公司的结算总金额造价为389,600,952.4元；支付工程款或代付国都公司应付的其他款项及农民工工资、法院扣款等，碧桂园房产公司向国都公司总计支付了386,308,324.9元，尚需支付国都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292,627.5元。2015年11月23日至2017年9月14日，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先后向碧桂园房产公司下达（2015）郴执字第14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6）湘1003执7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湘1003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湘1003执6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通知书涉及冻结或要求协助执行国都公司在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建设工程款合计为10,977,975.44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碧桂园房产公司对国都公司尚欠李佑良工程劳务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国都公司在李佑良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结算，尚需支付国都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292,627.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李佑良可以在碧桂园房产公司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向碧桂园房产公司主张支付责任。但在本案受理之前，国都公司在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建设工程款被生效法院执行文书依法冻结，且冻结额远超过碧桂园房产公司尚需支付国都公司的建设工程款标的额，碧桂园房产公司无法向实际施工人李佑良履行支付义务，故碧桂园房产公司对国都公司尚欠李佑良工程劳务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已无事实基础。碧桂园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碧桂园房产公司欠付国都公司工程款事实和被法院执行冻结款项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由碧桂园房产公司对国都公司欠付李佑良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限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佑良工程款501,351.68元”；二、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限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佑良逾期付款违约金136,106.67元（2014年7月8日-2018年3月8日，后期欠款利息另计）”；三、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支付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李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4元，合计19,775元，由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