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9行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孙某某，系李某某妻子。委托代理人姜昕，辽宁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公安局细河公安分局，地址阜新市细河区中华路**。法定代表人程轶，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袁野，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公安局，，地址阜新市细河区龙城路**法定代表人邵希默，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姜源，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任某。上诉人李某某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2018）辽0911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姜昕，被上诉人阜新市公安局细河公安分局（以下简称细河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袁野，被上诉人阜新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姜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任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案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2018年6月21日16时20分许，原告李某某的妻子孙某某与第三人任某在阜新市××河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社区内，相互向对方扔水杯。躲避过程中，孙某某造成腰部受伤。随后，李某某赶至现场，在阜新市××河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住宅东区内，拖拽任某。被告细河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对案件进行调解处理，未果。据上述违法事实，细河公安分局分别对李某某、任某等人进行行政处罚。2018年9月14日，细河公安分局作出阜公细（治）行罚决字[2018]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决定给予李某某拘留5日并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李某某不服，向被告阜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15日，被告阜新市公安局作出阜公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了被告细河公安分局对李某某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细河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二被告提供的公安行政案件卷宗材料，能够证明原告李某某违法的事实，及细河公安分局办理该案履行了相应法定程序，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市公安局办理该案履行了相应法定程序，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正确。李某某的合法权益，未因细河公安分局行使职权而造成损害，故细河公安分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细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均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某某承担。李某某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法院（2018）辽0911行初7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细河公安分局阜公细（治）行罚决字（2018）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阜新市公安局阜公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决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000元。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是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而公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殴打或者拖拽任某的行为。特别是任某在6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上诉人没有打他，也证明细河公安分局以殴打他人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是错误的。（二）本案真相和性质是因上诉人对违法行为人举报后遭到攻击和报复引发的。细河公安分局对案件起因性质定性为琐事进行处罚，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违法。1.案件的起因是上诉人举报任某贪污党费引发，有符晓荣的询问笔录证明，处罚决定认定因琐事是掩盖本案发生的是非真相和本质。2.根据于熙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是任某先将水杯扔向上诉人，被上诉人以互向对方扔水杯认定本案事实，貌似公允，实则袒护一方。3.上诉人妻子因躲避任某抛过来的凳子腰扭伤的事实被上诉人视而不见。4.根据任某的询问笔录证明，任某在操作“保存”开始时，监控资料是存在的，并且她也看到了，在她“不会操作”下，后来监控资料就找不到了，是任某恶意销毁了记录本案事实的监控资料。（三）被上诉人涉嫌违法办案。1.涉案监控资料的硬盘被任某格式化处理后，出警人员不顾上诉人的请求，没有对硬盘进行恢复处理，也没有向法庭说明说明该硬盘是如何依法处置的。2.对任某组织寻衅滋事案件的处理涉嫌包庇。任某纠集人员与出警人员发生撕扯被带走，但对涉嫌妨碍公务或寻衅滋事的人员一放了之，此事实与本案因依法举报遭打击报复的事实相关联。（四）魏某的证言与任某自述相矛盾。证明李某某打了任某的事实除任某自述外，仅有魏某一人证实，询问笔录的制作时间是案发后的20多天，而且是任某提供的证人，任某、魏某对打人具体情节证实的南辕北辙。被上诉人对任某笔录中住址问题的辩解凸显恶意。因无执法记录仪的记录，被上诉人对任某笔录的户籍、现住所频繁变换，是有意规避任某与魏某相邻的嫌疑。（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高某、宋某等人的证言漠视不合理。（六）行政处罚中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殴打而行政复议决定中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拖拽，显然拖拽不属于殴打。当行政复议机关所认定的事实与原行政处罚中认定的事实不同的时候，应该责令原行政机关作出新的事实认定，而不是在否定原行政事实的基础上对处罚决定加以维持。其次，复议决定中的拖拽也与实际不符，拖拽强调的是位移，而本案当中并不存在位移，应属拉扯，因此该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七）法律适用方面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第一款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规定，因为殴打要有直接作用于身体的冲击，本案当中的拉扯并不具备，拉扯行为与单纯通过拉扯来伤害第三人身体也有本质区别，因此，即便第三人在拉扯中受到了轻微的伤害也不符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情况。（八）处罚明显失当，拖拽相比殴打明显是轻微的，在将殴打变成拖拽以后，处罚结果不变明显是失当的。（九）有新证据可以推翻原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殴打他人的事实。原处罚决定认定殴打任某的依据主要有三个，一个是任某关于被打的陈述，二是关于任某被打后的照片，三是唯一的旁证魏某的证言，而现有新证据可以推翻上述三个证据而且原来的证据也不应加以采纳。被上诉人细河公安分局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阜新市公安局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李某某对原审时被上诉人细河公安分局提供的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三项证据即任某自述、任某事后的照片、证人魏某的证言予以否认，在二审庭审时提供了四份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四份证据为：（一）孙某某与魏玉刚的谈话录音。因为孙某某在社区负责低保核实工作，在工作中录制了与魏某哥哥魏玉刚的谈话，证明魏某与任某存在利害关系。（二）孙某某与刘亚军的谈话录音，该录音是在工作中形成的，证明魏某和任某存在利害关系，魏某的证言不应予采纳。（三）录像一段，证明任某把魏某低保缺失证件给刘亚军的事实过程及魏玉刚来社区与孙某某的谈话过程。（四）高秀芹与谷艳的谈话录音，谷艳是环卫人员，高秀芹是辽工大社区警务室工作人员，是在2018年6月24日形成的，是高秀芹进行的录音，证明上诉人没有打第三人任某。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6月21日下午4点半左右，其看见任某的车停在社区门口，李某某和车内的任某发生争吵。被上诉人细河分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二）、（三）取得形式不合法，且形成时间是2019年6月份，案发时间是2018年6月份，相隔一年多，该录音和录像反映的是魏某和第三人现在的关系状态，并不是一年前的状态，不能证明魏某和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能否定魏某作为证人的条件；证据（四）上诉人当时并没有将该证据提交给公安机关，该份证言形成时间并不明确，谈话中也没有提到上诉人李某某和第三人任某的名字，就是闲聊天的记录，与本案无关；证人张某的证言不客观，且其只看到李某某和任某在争吵，没有看到争吵的开始和结尾，不能证明整个事情的经过。被上诉人阜新市公安局质证意见与细河分局一致。被上诉人细河分局、阜新市公安局在二审未提交证据。原审第三人任某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采信但上诉人提出异议的细河公安分局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三项证据即任某自述、任某事后的照片、证人魏某的证言，审查认为，任某关于其被李某某殴打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魏某证言的证据来源不可信，故对任某自述中其被李某某殴打的内容及魏某证言不予采信，任某事后的照片能够看出其手部有红、淤之处，对该照片予以采信。对原审法院采信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四份证据及张某的证言认为，前三份证据举证的目的是为证实魏某与第三人任某存在利害关系，因该几份证据反映的是事发一年后的情况，且本院对魏某的证言未予采信，故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第四份证据在原审时未提供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采信，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任某冲突的整个经过故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庭审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6月21日16时20分许，上诉人李某某的妻子孙某某与第三人任某在阜新市××河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社区内发生纠纷，孙某某腰部受伤，随后，李某某赶至现场，在辽宁工程技术大学住宅东区，对在车内的任某进行拖拽。细河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调解处理未果，分别对李某某、任某等人进行行政处罚。2018年9月14日，细河公安分局作出阜公细（治）行罚决字[2018]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决定给予李某某拘留5日并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李某某不服，向阜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15日，阜新市公安局作出阜公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了被告细河公安分局对李某某的行政处罚决定。李某某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对其的处罚决定、复议决定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某某是否具有殴打或者故意伤害第三人任某身体的行为，对其是否能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处罚。根据原审及二审中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原审法院和本院对证据的确认，现有证据虽然不能认定上诉人李某某有殴打任某的行为，但能够认定李某某有拖拽任某的行为，该拖拽行为致使任某手部产生红、淤的伤痕，造成了任某身体的伤害，李某某具有放任自己的拖拽行为给任某造成身体伤害可能性发生的故意，故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李某某的行为予以处罚正确。被上诉人细河公安分局认定李某某殴打他人的事实不准确，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阜新市公安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对行政处罚结果及复议结果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晖审判员 鹿金山审判员 焦海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乔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