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平，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莉，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系胡晓平姐姐。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莉，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0101940101，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星星，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昭庆，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南，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林，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强，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亮，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晓平、胡小莉因与被上诉人杨星星、吴昭庆、原审第三人王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晓平、胡小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杨星星、吴昭庆与王强之间的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王强隐瞒了涉案车位已随房屋买卖附赠的事实，再次与杨星星、吴昭庆交易，构成了一车位二卖。王强在无处置权的状况下与杨星星、吴昭庆签订买卖合同，收益属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杨星星、吴昭庆与王强所签的协议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杨星星、吴昭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王强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原告杨星星、吴昭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晓平、胡小莉排除对杨星星、吴昭庆所享有的时代中央花园地下机动车库(编号为088号)的妨害，并停止对该车库的继续占用、使用、收益、处分行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晓平、胡小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王强与胡晓平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居间合同》，约定王强将其所有的时代中央花园9幢403室房屋出售给胡晓平，附赠地下车位一个，总价140万元。2015年4月11日，王强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装修垃圾费468元，另外当欠一份车位转让协议”。2015年4月15日，昆山市玉山镇时代中央花园9号楼403室房屋过户至胡晓平名下。时代中央花园88号地下车位系王强（乙方）于2009年11月3日从昆山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处以7万元价格购买。双方签订《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对上述车位仅享有使用权，不得要求甲方办理产权手续。2016年10月20日，王强（甲方）与吴昭庆（乙方）签订车位转让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向甲方购买地下一期88号汽车车位的使用权，甲方将其与原开发商签订的《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原件与发票交予乙方，以证明其权属清晰。二、甲乙双方同意将第一条商定的汽车车位一次性定价85000元（此价格不含汽车车位的物业管理服务费）。三、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一天内需一次性付清汽车车位使用费，甲方收到乙方车位转让金后，原小区开发商向甲方转让该车位而来的相关权益已经全部转移到乙方，甲方无权另行处置该车位。四、乙方需保存好甲方给予的《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原件和发票，以备未来可能事项的办理，如有遗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杨星星转账支付王强83000元，现金支付2000元。时代中央花园地下一期88号车位在2016年9月25日由王强到物业前台开通使用并缴纳使用费，杨星星缴纳了该车位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车位清洁费，并在物业处办理了车位登记，物业公司在车位处悬挂杨星星车辆苏Ｅ×××**的车位牌。2018年6月胡晓平持《房屋买卖成交居间合同》至物业处要求使用该车位，与杨星星、吴昭庆就车位使用权归属产生纠纷，后胡小莉将其车辆停放在该车位，杨星星、吴昭庆屡次报警均无法解决纠纷，故杨星星、吴昭庆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昭庆和杨星星系夫妻关系。胡小莉系胡晓平姐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时代中央花园地下一期88号车位的使用权归属。王强于2015年1月28日将时代中央花园×幢×室房屋出售给胡晓平并附赠车位一个，但其并未将《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交付给胡晓平，胡晓平也并未实际使用该车位。后2016年10月20日，王强将时代中央花园地下一期88号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吴昭庆，并将《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及发票交付给吴昭庆，吴昭庆、杨星星在物业处登记并缴纳车位费。根据王强的陈述，其只拥有这一个车位，故可以认定其出售时代中央花园9幢403室房屋附赠的车位即为88号车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车位使用权的权利凭证应当是《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及发票，王强将同一车位前后两次出售，但将《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及发票交付给了合同签订在后的吴昭庆，且吴昭庆持《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及发票在物业处进行登记并缴纳车位费，权利凭证的交付视为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一审法院认定吴昭庆、杨星星取得时代中央花园地下一期88号车位的使用权。胡晓平、胡小莉无权占有该车位，其将车辆停放在该车位，应当排除妨害，故一审法院对杨星星、吴昭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强将同一车位出售两次，但并未对胡晓平履行交付车位的义务，构成违约，胡晓平可另行向其主张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胡晓平和胡小莉排除对杨星星、吴昭庆所享有的时代中央花园地下机动车位(编号为088号)的妨害，并停止对该车位的继续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晓平、胡小莉负担。二审中，杨星星、吴昭庆提交了照片六张，用于证明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涉案088号车位仍然被胡晓平、胡小莉占用；杨星星、吴昭庆还提交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生活服务车位清洁费发票，用于证明涉案车位至今由杨星星、吴昭庆在缴纳相关费用，杨星星、吴昭庆是正当权利人。胡晓平、胡小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杨星星、吴昭庆与王强的合同签署在后，是一车位二卖，在后的合同无效，牵涉的相关争议应该由王强解决。王强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强与胡晓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附赠车位一个，但王强未将《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及发票交付给胡晓平，也未交付案涉车位，故附赠车位部分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后王强与吴昭庆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吴昭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合法有效。吴昭庆已支付合理对价，属于善意买受人，王强也已将《机动车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及发票交付给吴昭庆，吴昭庆、杨星星在物业处登记并缴纳了车位费，应视为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故吴昭庆、杨星星已依法取得案涉车位的使用权。胡晓平、胡小莉无权占有案涉车位，一审法院对杨星星、吴昭庆要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强未能向胡晓平履行附赠车位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胡晓平可依法向王强另行主张违约责任。综上，胡晓平、胡小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晓平、胡小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