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4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1，女，汉族，1972年6月11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2，男，汉族，1951年11月25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锋，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3，女，汉族，1956年2月26日出生，现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4，男，汉族，1967年8月12日出生，现住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5，女，汉族，1997年2月13日出生，现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邹某1因与被上诉人邹某2、邹某3、邹某4、邹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1日李德春要求林某、徐某作为见证人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对代书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李德春有权订立遗嘱将其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林某和徐某系邹玉波及李德春的老乡，且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2011年8月20日由徐某代笔并与林某共同见证的代书遗嘱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一，一审法院认为林某与李德春之间仅系医患关系，林某不可能为李德春的遗嘱作见证，这仅仅是一种主观臆测，医患之间并不一定仅仅存在医患关系，林某完全有可能为李德春作代书遗嘱的见证；第二，因经时间太久，加之林某、徐某已经八十多岁，而李德春当时使用多个手指捺印，二人对具体使用哪个手指捺印记不清楚也情有可原，同理，徐某对将代书遗嘱交给谁的说法也只是记忆错误，二人对于代书遗嘱书写经过高度一致，这一点记忆问题并不影响代书遗嘱的有效性；第三，由于林某、徐某年事已高且多有疾病缠身，在这样的特殊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书面方式对二人进行询问，一审法院在明知二人特殊情况且已经制作询问笔录并质证的情况下仍然认为二见证人需出庭作证，实在是强人所难。其次，虽然李德春在2011年8月20日已经年满75周岁，且有高危疾病，但其疾病主要是心脏病、高血压等不影响神智的疾病，且一审法院也确认系上诉人承担了对李德春的主要照顾义务，其他几名子女基本对李德春不管不顾，李德春完全有理由将诉争房产交由上诉人继承。 被上诉人邹某2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1.立遗嘱是一重大处分行为，特别是文化程度较低的人拟通过代书订立遗嘱时，代某及见证人是否能如实反应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必然会格外慎重，并对其人选会加以斟酌，他会选择亲戚朋友中为人公道正派，对其家庭状况比较了解，且在其子女中有一定威信的人作为见证人，以确保能真实反应其真实意思表示和避免子女对其身后事宜产生争议，绝不会选择仅仅存在医患关系或看病就医时相识的人作为其人生重大事项的见证人和代某，林某和徐某，一个系其医生、一个系其患友，连被继承人李德春住处在哪都不知道，李德春家庭财产状况、几儿几女，相互关系如何一无所知，他们间的关系纯属泛泛之交，所以一审判决认为李德春选择两人作为遗嘱代某和见证人不符合常理是正确的；2.按徐某所述，其是去探望李德春的，即使在探望过程中凑巧帮忙代书了遗嘱，遗嘱也应该由立遗嘱人保存，徐某将内容有利于上诉人邹某1的遗嘱直接交由上诉人邹某1的行为，逃脱不了代书遗嘱行为是受上诉人邹某1指使的嫌疑；3.案涉2011年8月20日遗嘱尚存在立遗嘱时间变造、遗嘱没有交由立遗嘱人签名等重大瑕疵和程序违法之处。 邹某3同意邹某2的答辩意见。 邹某5答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代书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是伪造的。2.两位证人年龄高达80多岁，按其笔录能清晰的记住李德春的住址，而且拜访的日期都能记住，并且还能记住时间写错，当场将9月改为8月，这都不符合客观常理。3.代书遗嘱将9月改为8月，存在重大猫腻，因为9月20日李德春已处于重症病危阶状态，23日逝世。4.李德春虽然是文盲，但会签字，如果是8月20日，她一定会签字。5.李德春所患疾病远非上诉状中所描述的两种疾病。6.至李德春逝世前，邹某5和父亲一直与李德春住在一起，其父亲从08年李德春生病住院开始，一直都有照顾，一直到李德春逝世前在医院住院，身体状况血压体温尿量等情况都记录在日记中，一个没有心思照料的人是不可能做出这么细心的记录。 邹某4辩称，请求法院按父亲邹玉波的第一份遗嘱或母亲李德春的最后一份遗嘱分割财产。 邹某2、邹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对位于晋安区浦下新村15座202单元（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以下简称讼争房)产权各继承五分之一（16平方米）；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某4、邹某1、邹某5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邹玉波与李德春（系文盲）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邹某2、次子邹某4、三子邹建平、长女邹某3、次女邹某1。邹玉波于2009年9月9日死亡，李德春于2011年9月23日死亡。邹玉波、李德春的父母均先于邹玉波、李德春死亡。邹玉波、李德春死亡时留下讼争房（系1997年12月29日购买的房改房，房屋所有权证号码：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所有权人登记为邹玉波，建筑面积73.28平方米）。2017年12月26日，讼争房被征收。2000年5月19日，法院作出（2000）晋民初字第454号民事调解书，邹建平与周秀兰离婚；婚生女邹某5由邹建平抚养。2017年10月，邹建平死亡。2011年9月4日至9月9日，9月11日至9月23日，李德春在福建省次住院治疗共17天，2011年9月23日8时住院医师发出病危通知书，通知李德春家属，李德春于2011年9月23日8时转入危险状态，病情危重情况，患者CO2潴留，呼吸衰竭，随时可能发生昏迷、心跳、呼吸停止。邹某1、邹建平均签名拒绝使用心电监测，并为李德春办理出院手续，表示后果自负。出院小结记录：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陈旧性心肌梗死、慢性心力衰竭急性发作、心功能Ⅳ级、永久性心房纤颤、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出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陈旧性心肌梗死、慢性心力衰竭急性发作、心功能Ⅳ级、永久性心房纤颤、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室性逸博、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老年高血压肥厚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2型呼吸衰竭、急性肺性脑病、慢性肾脏病（CKD）3期、高尿酸血症、血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低氯、低钙血症）、低T3综合症、主动脉硬化、主动脉瓣钙化、肺动脉高压待查、双侧胸腔少量积液。李德春于2011年9月23日出院当日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邹某4提供邹玉波于2009年3月25日立下的一份遗嘱，内容为：一、老家几间祖传旧屋，由三个兄弟分别管理：邹某2分得大厅堂上下及厝利上下各一间，小厅上下四间归邹某5所有，桥头共三间归邹某4所有。二、福州东门浦下新村15座202室系邹玉波、李德春共同分得福利住房，为双方共同所有财产，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房屋所有权归未成年人邹某5和邹少杰两人继承。五个子女均已长大成人，应自主创业去，无需这一点遗业，特别交待本房不能买卖和出租，为有此情发生，兄弟姨妹均可甘予（干预）。三、本人一切丧事从简，不必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仪式，不设灵堂吊祭，我希望平静离开这个世界。我的骨灰暂时寄存在寺庙保存，待李德春百年后一起回故乡安葬。四、李德春的供养所，要尊重她本人意愿，愿意跟谁住就跟随一起过。如用我的遗产，完全由她一人掌管支配，无需要监督机制，如兄弟姐妹之间损款那当然需监督使用。五、本人遗嘱系以此为准，过去如有录音录像等均属非法。本遗嘱一式三份同等有效。六、我的钱，李德春一生后如有盈余，首先应考虑资助邹某5的学业完成止，不得转为他用（该遗嘱系邹玉波执笔并签名，且代李德春签名）。邹某2提供邹玉波于2009年6月7日立下一份本人修订遗嘱，内容为：2009年3月25日本人遗嘱已被别有用心的人偷盗出去，并加扩散，以备私利，特声明作废。本人修订遗嘱作为今后执行依据。一、老家几间祖传旧屋，由三个兄弟分割管理：邹某2分得大厅堂上下及厝利上下各一间；小厅上下四间归邹某5所有；桥头共三间归邹某4所有。二、福州东门浦下新村15座202室系邹玉波、李德春共同分得福利住房，为双方共同所有财产，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中间房间及阳台归邹某2所有，目前居住权由李德春、邹某1居住，要等李德春百年后及邹某1买房后才可由邹某2接管。现邹某4居住房间及储藏间归邹某4所有，同样要求李德春百年后才能接管。现邹某5父女居住房间归邹某5父女继续居住，另外李德春百年后在不影响室内交通的前提下，还可在饭厅放一张饭桌吃饭。厨房及厕所均为公用。如果将来拆迁时，房产权应均分为三份，三个兄弟各得一份。本单元房屋不得买卖和出租。只有李德春根据经济情况，才能决定是否卖掉这套房子，卖房的钱全部归李德春个人享用。三、本人一切丧事从简，不必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仪式，不设灵堂吊祭，我希望平静离开这个世界。我的骨灰暂时寄存在寺庙保存，待李德春百年后一起回故乡安葬。四、李德春的供养所，要尊重她本人意愿，愿意跟谁住就跟随一起过。如用我的遗产，完全由她一人掌管支配，无需要监督机制，为兄弟姨妹损（捐）款另作别论（该遗嘱由邹玉波执笔并签名，且代李德春签名）。邹某1提供2011年8月20日林某、徐某作为见证人，由徐某代书，李德春按手印立下的一份遗嘱，内容为：在立本遗嘱时，本人神智清晰，精神状态良好，本遗嘱所立情况均为本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因本人常年患病，身体健康欠佳，本人患病期间均由邹某1悉心照料，才能让本人晚年生活稍显宽心。本人决定百年之后，本人应得的房屋（福州东门浦下新村15座202号）由女儿邹某1继承，其他子女不得干预。本遗嘱由本人口述，请好友徐某执笔，由好友林德镛、徐某作本遗嘱见证人，本遗嘱待本人百年之后立即生效。徐某、林某作为见证人在左下方签字，李德春作为立遗嘱人按手印（指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分别对见证人林某、徐某制作调查询问笔录，林某陈述其与徐某是莆田高中同一届的同学，其系国医堂门诊中医内科医生返聘兼职医生，徐某、李德春经常找其看病，徐某与李德春应该有经常往来。其根据邹某1的要求，并根据邹某1提供的地址，上门帮邹某1的母亲李德春看高血压心衰病。其和徐某一起去浦下新村15座202单元，当时家里只有其、徐某、李德春三人，李德春基本属文盲，只讲福州方言和莆田方言。其不知道李德春的家里子女的基本情况，也不知道房产产权情况。三人在聊天过程中根据李德春的要求，由徐某执笔为李德春代书遗嘱，遗嘱只写一份，写后念给李德春听完没有意见，李德春在遗嘱上盖好几个手印，但不知道那边手指盖的。由于笔误将2011年8月20日中8月误写成9月，后当场改成8月，徐某先签名，其后签名。徐某把遗嘱交给李德春本人，后二人离开。林某明确表示其坚持不出庭接受质询，即便可能影响合同效力，法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徐某陈述，他与邹玉波系莆田老乡，他与林某系高中同一届同学。他经常找林某看病，认识李德春，李德春没有文化。2011年8月20日林某要去看望生病严重的李德春，因为老乡，就一起去浦下新村15座202单元。在聊天过程中，李德春谈到丈夫死亡后，她没有工作，经济条件差，还好小女儿邹某1与她住一起，平时都是小女儿照顾，她要求把她的房子百年后给女儿继承。他认识邹某1（在华夏银行工作），他不知道李德春房子的产权情况，李德春说房产是她的，由他执笔写遗嘱,由于笔误将2011年8月20日误写成2011年9月20日，后当场改成8月，李德春在遗嘱上按手印，左右手都有按，但不知道是哪个手指。他写下遗嘱后带走，过两三天交给邹某1，但忘记了在什么地址交给邹某1。他年纪大了，不愿意出庭作证，法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庭审中，邹某2、邹某3、邹某5均要求见证人林某、徐某必须出庭作证，因林某、徐某均不愿意出庭作证，邹某2、邹某3、邹某5对2011年8月20日由徐某代书，林某、徐某作为见证人，出具的代书遗嘱，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邹玉波于2009年3月25日立下的遗嘱已被邹玉波于2009年6月7日的本人修订遗嘱所取代，且声明作废，故2009年3月25日的遗嘱应当认定无效。邹某4、邹某1、邹某5对邹玉波于2009年6月7日的本人修订遗嘱均有异议，邹某4认为该遗嘱是受胁迫所立的；邹某1认为邹玉波只能处理自己的份额，是否属李德春的遗嘱无法确认；邹某5认为李德春不识字，是否是实际立遗嘱人无法得知，该遗嘱和邹某1提供的遗嘱存在众多矛盾；因该遗嘱存在重大瑕疵，且邹某2、邹某3不主张按该遗嘱约定继承，仅主张要求各继承讼争房五分之一份额，即按法定继承，五人各继承五分之一，由此可以认定该遗嘱指定的继承人亦不认可该遗嘱。法院根据邹玉波于2009年6月7日的本人修订遗嘱内容可以看出该遗嘱系以邹玉波本人语气及意思所立的遗嘱，遗嘱只有约定子女的权利，没有约定子女应对没有收入来源的李德春尽到赡养的义务，明显不能体现李德春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既约定如果将来拆迁时，房产权应均分为三份，三个兄弟各得一份；又约定李德春如用邹玉波的遗产，完全由李德春一人掌管支配，无需要监督机制，内容意思表示存在冲突。综上，法院认定该遗嘱无效。 2011年8月20日，林某、徐某作为见证人，由徐某代书出具的代书遗嘱存在以下瑕疵：1.林某系应邹某1要求上门为李德春看病，按常理双方是医患关系，但林某却超出业务范围，为患者李德春作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不符合常理。2.林某、徐某在不了解讼争房产权属及李德春的子女的情况下出具代书遗嘱，不符合常理。3.徐某根据李德春的意见执笔为李德春代书遗嘱，却将代书遗嘱交给邹某1，亦不符合常理。4.林某、徐某对代书遗嘱是交给李德春还是邹某1表述不一，不符合常理。5.林某、徐某均表示不知道李德春用哪个手指按手印。6.在双方当事人对代书遗嘱均持有异议，且要求见证人必须出庭的情况下，林某、徐某仍表示不愿意出庭作证。因邹某1长期与李德春共同生活，尤其是邹玉波死亡后，李德春因年老体衰存在高危疾病，确需子女陪伴与关照。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邹某1对李德春尽到主要照顾义务。但是邹玉波、李德春在立遗嘱时没有考虑到对老人尽主要照顾义务人的继承份额，故本案不能排除林某、徐某受邹某1邀请出具对邹某1有利，对邹某1兄弟不利的代书遗嘱的可能。虽然李德春系文盲，有权要求立下代书遗嘱，但本案无证据证明李德春在2011年8月20日已年满75岁，老弱体衰并有高危疾病，李德春作为立遗嘱人在口述立遗嘱时，精神良好，思路清晰，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情况下作出真实意思表示，且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林某、代某徐某均拒绝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该代书遗嘱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认定属李德春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属无效遗嘱。 讼争房系被继承人邹玉波、李德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的房改房，应认定属被继承人邹玉波、李德春的夫妻共有财产。讼争房作为遗产继承应从被继承人邹玉波、李德春死亡时开始。因被继承人邹玉波、李德春出具的两份遗嘱以及由徐某代书出具的代书遗嘱均已被法院认定属无效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遗产。因被继承人邹玉波、李德春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讼争房应由被继承人邹玉波、李德春的子女邹某2、邹某4、邹建平、邹某3、邹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按均等原则分配遗产，各继承讼争房五分之一份额。因被继承人的遗产分割时，邹建平已死亡，故其应继承的份额应由其女儿邹某5转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52条规定，判决：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所有权证号码：榕房权证Ｒ字第××号）的不动产权由邹某2、邹某4、邹某3、邹某1、邹某5各继承五分之一。 二审期间，上诉人邹某1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1、因李德春身体不好，其去林某家中，林某邀其一起去李德春家看望李德春。2、当天就李德春一人在家，李德春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错，大家是坐在房间里聊天和写遗嘱，李德春也是坐着的。写遗嘱的纸笔印泥都是李德春准备的。3、遗嘱的基本内容都是按李德春说的，其就写了一份，没有打草稿。4、李德春是文盲，其把遗嘱读给李德春听，也给林某看遗嘱，没有意见后，应李德春的要求，其帮李德春签了字，李德春盖了手印。5、在给李德春读遗嘱的时侯发现时间写错了，当场就修改了。6、因当时家中无别人，是当场将遗嘱交给李德春，原在一审时说的不真实。 邹某2、邹某3的质证意见：1、该份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林某、徐某在上诉人代理人向他们作《调查笔录》时，均未提到立遗嘱时间更改情节，但在一审庭审后，一审主审法官向他们两人作询问笔录时，两人主动提出立遗嘱时间变动过，这一事实表明两人对本案争议焦点和争议细节是知悉的，这样的证人出庭作证不能确保其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和客观性。3、徐某在二审庭审中所作证言，要重要细节是前后陈述矛盾，对一些事项是闪烁其词，对重要事项作出完全相反的陈述，该证言丧失客观性和真实性，法庭不应采纳。且多次证言有出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邹某5的质证意见：该份证言不真实，有受到上诉人的授意与指点。被上诉人邹某4对此无异议。 被上诉人邹某2提供福建省老年医院专家门诊一览表，用以证明林某2011年8月20日上午在医院坐诊，根本没时间去李德春家的事实。 上诉人邹某1质证：林某属于退休返聘，在其医院的工作是可做可不做的。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上诉人邹某3、邹某4、邹某5对此份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邹某5提供其父亲日记，证明其父亲用心记录李德春的身体状况，证明其父亲尽到照顾义务。 上诉人邹某1质证，该份日记不是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邹某1没有照顾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邹某2、邹某3、邹某4对此份证据无异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邹某1提交的《遗嘱》，系代书遗嘱，但该遗嘱并无立遗嘱人李德春本人的签名，该遗嘱形式上有重大瑕疵，不能认定该遗嘱系李德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位见证人在重要细节、事实上的多次陈述内容不一致，甚至是相互矛盾的，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该份遗嘱的分析评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邹某1提交的《遗嘱》无效。现无证据证明邹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邹玉波、李德春的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按均等原则分配邹玉波、李德春的遗产，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2元，由上诉人邹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