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7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亭。辩护人陈勇，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占武。辩护人王栋、孙振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某。辩护人孙兆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6月2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亭及其辩护人陈勇、被告人刘占武及其辩护人王栋、孙振兴、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兆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亭在担任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上海整车销售部销售专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海尚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公物流）负责人被告人刘占武、史某某虚构承运业务，以尚公物流名义与德邦公司签订《仓储外发服务合同》，虚报发货380趟，运费共计人民币81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继而，王亭又以上海柃荡物流有限公司、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国达物流有限公司、淮安旭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假承接上述运单，共同套取德邦公司为四家公司垫付的运费7,977,000余元。期间，为瞒骗德邦公司，王亭等人又以尚公物流名义相应返还支付给德邦公司运费4,118,000余元。截止案发，经鉴定，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实际共同侵占德邦公司垫付的运费本金3,858,000余元，至今无力偿还。其中，史某某提供物流信息对接、转账等辅助工作且获利较小。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王亭因重大作案嫌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刘占武、史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害单位德邦公司提供的报案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仓储外发服务合同、尚公物流营业执照，证人尹某、曹某某、鲍某某、凡某某、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转账回执，营业执照，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王亭手机数据光盘，德邦公司付款明细及银行对账单，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的供述，案发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网上人口信息等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经预谋，共同利用被告人王亭职务便利，将其公司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亭、刘占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史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占武、史某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王亭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亭辩解其实际获利仅为25万元。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王亭实际获利为27万余元；第二，被告人刘占武和史某某利用王亭的职务便利套取德邦公司资金，应认定刘占武、史某某为主犯，王亭系从犯，且整个涉案资金均在史某某和刘占武手里，也系该笔资金导致了德邦公司的直接损失，故王亭不应对德邦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应从王亭的涉案所得金额角度考量并适用缓刑；第三，德邦公司明知纯刷单行为存在，该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第四，王亭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亭予以从轻处罚。另辩护人还提供王亭的银行流水证实资金的往来情况。被告人刘占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刘占武收到金额80余万元，王亭与刘占武之间存在个人借贷关系，王亭在2017年8、9、10月间借给刘占武76万元，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给刘占武40万元，至少应认定借款数额40万元，故刘占武实际获利数额是40万元左右，刘占武仅应对实际获利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第二，被告人刘占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案是基于王亭的职务身份才能套取钱款，不应认定刘占武为主犯；第三，从犯罪动机来看，刘占武从德邦公司套取资金并不是为了挥霍，只是因创业初期缺乏资金，想要短期借用，因资金断裂才导致本案案发；第四，被害单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刘占武系从犯、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等因素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2017年８月之后，史某某不再参与德邦业务，8月之后的金额史某某不应再负责任，史某某实际获利数额为56万元左右，获利较少；第二，史某某系从犯，其工作内容是对接德邦公司和尚公物流，起到联络员的角色，在本案中参与程度较轻；第三，史某某系自首；第四，史某某系初犯；第五、其家属代为退赃20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史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本院的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史某某家属代为退赃2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亭在担任德邦公司上海整车销售部销售专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尚公物流负责人被告人刘占武、史某某虚构承运业务，以尚公物流名义与德邦公司签订《仓储外发服务合同》，虚报发货380趟，运费共计815万余元，被告人王亭以上海柃荡物流有限公司、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国达物流有限公司、淮安旭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假承接上述运单，共同套取德邦公司为四家公司垫付的运费7,977,000余元。期间，为瞒骗德邦公司，王亭等人又以尚公物流名义相应返还给德邦公司运费4,118,000余元。截止案发，经鉴定，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实际侵占德邦公司垫付的运费共计3,858,000余元，至今无力偿还。侵占的资金除了支付上述四家公司49万余元开票费外，其余钱款已被三被告人分赃，其中，被告人史某某承担物流信息对接、转账等辅助工作且获利较少。另查明，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王亭因重大作案嫌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刘占武、史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侵占德邦公司资金的主要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史某某的家属代为退赃20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单位德邦公司提供的报案书、劳动合同、仓储外发服务合同，证人尹某、曹某某、鲍某某、凡某某、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笔录，转账回执，营业执照，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王亭手机数据光盘，德邦公司付款明细及银行对账单，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案发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资料，本院的代管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均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亭身为公司人员，伙同被告人刘占武、史某某利用其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资金占有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均应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亭、刘占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史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占武、史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的犯罪罪名及区分主从犯和认定被告人王亭属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刘占武、史某某系自首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亭、刘占武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仅应对实际获利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及史某某辩护人提出史某某离职后的犯罪部分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鉴于本案是一起三被告人共同参与实施的犯罪，故三被告人理应对犯罪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史某某离开尚公物流后虽不再承担物流信息对接工作，但其明知王亭等人转至其账户的资金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转账，对犯罪结果的发生亦起到了帮助作用，且公诉机关已根据史某某的犯罪情节综合评定其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亭、刘占武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当事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尚公物流缺乏资金而引发，尚公物流是侵占资金的直接使用者，作为尚公物流主要负责人的刘占武，决定德邦公司垫付的资金数额及资金的分配，刘占武实施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被告人王亭身为德邦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四家公司虚构业务，伙同刘占武、史某某共同侵占单位资金，致使被害单位资金受损，被告人王亭实施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同样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亭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占武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自首、初犯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史某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从犯、初犯、自首、部分退赔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亭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5年6月3日止。）二、被告人刘占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12月13日止。）三、被告人史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四、扣押在案的钱款人民币2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亭、刘占武、史某某的违法所得并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汪爱珍人民陪审员  陈才良人民陪审员  陆文元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