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梅，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锋，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素娟，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花，女，1961年10月25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英，女，1986年8月17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润江，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松，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祥海，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平原县人，农民，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花，女，1964年1月26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润英，系李金花女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永梅因与被上诉人李高花、李四英、杨润江、赵松、耿祥海、李金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高花户并非邻居，2017年8月被上诉人李高花户建房时未经上诉人同意便将墨线打在上诉人户的地基上，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对自家地基的占有、使用、管理的权利；2、事发当天上诉人才从自家老房子走出来，没来得及说话便在自家地基上遭到了六名被上诉人的殴打。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殴打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是无辜的受害者，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上诉人受伤后，即被送至解放军六十医院住院治疗，直至出院上诉人的身体并没有痊愈，只是当时上诉人经济困难，六被上诉人又拒绝支付医药费，上诉人不得已才暂时出院，并非一审认定的治愈出院。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先后到解放军六十医院、大理市人民医院、大理州中医院四次住院治疗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出院诊断证明书，一审证据已充分载明上诉人入院的原因、主要伤情、诊断结果及治疗过程，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诉人伤情未愈，先后到各个医院辗转治疗，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后三次住院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刑初3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加害方赵松、耿祥海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是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应尊重生效判决的权威性；5、上诉人四次住院的医疗费24992.43元、实际住院5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为进行伤情鉴定所花费的住宿费均属于合理开支，应予以支持。在本案中上诉人受伤严重，六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带来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上诉人对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李高花、李四英、杨润江、赵松、耿祥海、李金花辩称，1、双方系邻里关系，南北而居，因上诉人阻挠答辩人户正常施工，双方发生吵打；2、双方发生争吵的原因系李永梅一方恶意挑衅，非法入侵答辩人住宅所致，李永梅存在过错，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对李永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答辩人李四英、耿祥海也受伤入院治疗，经鉴定为轻微伤；3、一审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合理确定了上诉人的治疗需要以及费用，符合本案实际，应予以维持；4、上诉人户三番五次阻挠施工，导致答辩人建房证过期，使答辩人建房遥遥无期。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91,386.2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耿祥海、李高花系夫妻关系，被告赵松系被告李高花前夫，被告李四英系被告李高花、赵松的女儿，被告李四英、杨润江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金花、李高花系姊妹关系。原告户与被告李高花户系邻居，之前两家人因琐事一直存在矛盾。2017年8月19日，在大理市上关镇兆邑村委会十三组老人协会以北被告李高花户的宅基地上，因划线问题，两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在此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发生扯打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当日即被送至解放军六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1、左侧额顶部头皮撕脱伤，2、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二、右手小指远节关节脱位（伸肌腱止点离断）；三、右手小指软组织伤。经行检查治疗、手术后临床治愈于2017年9月19日出院，住院3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0,107.76元。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12日，在该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262.5元。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4日，原告到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556.34元。2017年10月17日，原告至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心率失常；二、胸痛待诊（肋间神经痛?）；三、脑供血不足。2017年10月28日出院，住院11天。2017年10月30日，在该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106.67元。2017年11月3日，原告伤情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1519号鉴定意见书：原告额部头皮、额面部（线性瘢痕存留2.8厘米）的损伤目前为轻微伤；右手小指的损伤程度目前为轻微伤。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7年12月14日，原告到大理白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539.69元。2017年12月22日，原告伤情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720号鉴定意见书：原告前额部头皮挫伤、额面部挫伤，右手小指远侧指间关节脱位及指伸肌腱断裂（遗留右手小指功能障碍）的损伤，未达伤残。后期医疗费为5,000元至5,500元。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8年1月9日，原告到大理白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250.41元。2018年1月11日，原告至大理州中医医院入院治疗，中医诊断为：伤筋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下背部软组织损伤（陈旧性）；2、胸部损伤（陈旧性）。2018年1月17日出院，住院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793.33元。2018年5月5日，原告伤情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床）鉴字第440号鉴定意见书：原告额部头皮、额面部（瘢痕存留2.8厘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小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原告到大理州中医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1,546.43元。2019年1月8日，原告至大理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伤筋病、寒湿瘀滞；西医诊断为：胸部、背部、腰部陈旧性软组织损伤。2019年1月17日出院，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4,651.7元。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7日，原告至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448.2元；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至大理江尾飞龙正骨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1,537.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户与被告李高花、李四英户因处理相邻关系问题存有矛盾，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方便生产、便于生活的原则处理矛盾，但未能妥善处理。在被告宅基地上，因土地划线问题，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在此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发生扯打致原告受伤。对原告受伤，被告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受伤与被告杨润江、赵松、耿祥海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赔偿。原告受伤当日被送至解放军六十医院住院治疗，经行检查治疗、手术后临床治愈出院，该次治疗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有关联，所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之后原告三次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理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该三次住院治疗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未举证证实，原告2017年10月17日至10月28日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费单据提交的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认可，且2017年12月22日已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故原告的医疗费用应以解放军六十医院住院及与本案有关联的、后续鉴定费用作出前支付的门诊费用为准。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鉴定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以解放军六十医院住院天数、合法赔偿标准为准；鉴定费以合法单据为准；交通费酌情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赔偿住宿费、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2,572.96元（10,107.76元+1,262.5元+556.34元+106.67元+539.69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误工费9,642元（160.70元/天×60天）、护理费4,821元（160.70元/天×30天）、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41,135.96元。原告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被告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20,567.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梅经济损失人民币20,567.98元。二、驳回原告李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元，减半收取960元，由原告李永梅承担480元，被告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承担4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A1照片一张，欲证明案发之前线已经划好，本案纠纷的起因不是因为宅基地划线的问题，而是被上诉人一方有计划、有预谋实施的殴打行为；证据A2发票九张，欲证明一审庭审以后上诉人李永梅到江尾飞龙正骨医院就诊，共计花费695元，被上诉人一方应进行赔偿。被上诉人李四英向本院提交证据B1照片九张，欲证明在打架发生以前其宅基地上并没有划线，是在打架发生以后才划的线，本案双方纠纷的起因就是因为地基的划线问题。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均对证据A1的三性不予认可；均认为证据A2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对证据B1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A1、B1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A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其与李高花户不是邻居，其户旁边是一块空地，没有建筑物；2、本案的发生并非划线问题，上诉人从自家走出来就遭到六被上诉人的殴打，上诉人并未殴打被上诉人；3、2017年9月19日上诉人并非治愈出院，现在上诉人仍在继续治疗；4、一审漏认定赵松、杨润江用钢管殴打李永梅十多下，耿祥海用笤帚棒殴打李永梅。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对其异议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案件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大理市公安局上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其他在案证据认定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与李永梅发生扯打符合本案实际，李永梅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杨润江、赵松、耿祥海对其进行殴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7年9月19日李永梅从解放军六十医院出院后，从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8日，其曾先后十余次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理州中医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但一审、二审中李永梅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十余次诊疗行为与本案的损害行为具有关联性。此外，李永梅后续治疗所需要的费用已经经过鉴定，且该费用已经计入其损失范围。李永梅主张应支持其四次住院的医疗费24,992.43元、实际住院5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其为进行伤情鉴定所花费的住宿费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永梅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不予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李永梅的经济损失为41,135.96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永梅在纠纷发生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但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三人与李永梅发生扯打，致使李永梅受伤，应负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不当，本案中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应承担60%的责任，李永梅自行承担40%的责任。综上所述，李永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梅经济损失人民币24,681.58元；三、驳回李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李永梅负担768元，由被上诉人李四英、李高花、李金花负担1,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