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道雄，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么海，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哲峰，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又明，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继发，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彩燕，女，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上诉人简道雄因与被上诉人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原审被告秦彩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1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道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981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应依法发回重审。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简道雄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共计2564960元，秦彩燕作为简道雄的妻子，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简道雄、秦彩燕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简道雄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及其他费用（按照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最终收回的借款金额1%支付额外律师代理费）由简道雄承担”。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一审中提交的四组证据中没有关于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未经质证的证据来确定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的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简道雄承担显失公平。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的一审诉讼请求未得到一审法院的全部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简道雄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显失公平。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辩称，简道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已经提出了律师代理费的请求，虽当庭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但庭后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上标注了代理费，并未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简道雄提出受理费、保全费由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费用应当由简道雄承担。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彩燕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简道雄立即清偿借款16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简道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12月31日、2015年2月17日，简道雄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汉正街陈河党支部互助调节资金领导小组借款共计115万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按年利率20%收取计息。2015年2月17日，简道雄偿还本金11450元，付息41000元；2015年2月27日，简道雄付息27000元；2015年12月2日，简道雄付息10万元。2016年7月8日，简道雄与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就上述借款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6年7月28日，简道雄尚欠借款本金160万元，月利率为18‰，承诺2016年11月28日前还本金50万及相应利息、2017年4月28日前还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10月28日前还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约定采用先还本后付息的方式，武汉嘉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简道雄的该债务作担保。2016年12月23日、2017年6月17日、8月20日、2018年2月12日，简道雄共还款40万元。另查明：2015年3月6日，简道雄与秦彩燕登记结婚。还查明：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因本案支出的相关费用有案件受理费18000元、保全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及其他费用（按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最终收回的借款金额的1%支付额外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起诉要求简道雄还付欠款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简道雄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即使简道雄主张本案实际债权人应为“汉正街陈河党支部互助调节资金领导小组”，但在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与简道雄双方于2016年7月8日经过清算确认，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实际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的法定程序，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债务人简道雄主张债权，故简道雄称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未予支持。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最初实际借款金额1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息，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简道雄欠款的本金为1035500元，利息为213646元，共计1249146元。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与简道雄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的本金金额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调整。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按照先还本后付息的方式还款，故简道雄2016年起至2018年止的四笔共计40万元还款均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对简道雄的上述辩解意见予以支持。双方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在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率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可以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故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以12491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息，简道雄欠款本金为849146元，利息为1030569.89元，共计1879715.89元。本案涉诉债务是发生在简道雄与秦彩燕婚姻登记日期之前，依照婚姻法相关法律规定，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请求秦彩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未予支持。还款协议书中对债权人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的承担方式有明确约定，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请求简道雄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的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简道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借款本息1879715.89元。2.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及其他费用（按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最终收回的借款金额的1%支付额外律师代理费）由简道雄承担。3.驳回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0元、保全费3000元由简道雄承担。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000元、保全费3000元全额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中除“2014年3月18日、12月31日、2015年2月17日，简道雄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汉正街陈河党支部互助调节资金领导小组借款共计115万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按年利率20%收取计息”应为“2014年3月18日、7月28日、2015年2月17日，简道雄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汉正街陈河党支部互助调节资金领导小组借款共计160万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按年利率20%收取计息”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1.案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简道雄未按约定偿还欠款，任何一期的逾期付款从逾期之日起简道雄除应支付月利息外，另每日按逾期未付欠款本息总额的万分之三向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支付滞纳金。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有权自简道雄任何一期的违约，向简道雄及保证人追究全部欠款的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二审庭审中，简道雄对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一审庭后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4000元及其他费用（按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最终收回的借款金额的1%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支持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用承担方式是否合理。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案涉《还款协议书》是该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该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正确的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按照案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有权向简道雄主张律师代理费用。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在一审诉状中已列明了主张律师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简道雄承担案涉律师代理费用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在本案一、二审均聘请了律师代理诉讼，且简道雄对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一审庭后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当认定胡么海、谷哲峰、黄又明、徐继发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用，简道雄应当依约承担该费用。2.一审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确定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方式并无不当。综上，简道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元，由简道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毛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