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6刑初117号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辉，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石门县。因犯强迫交易罪,2017年5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4月25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9月11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国军，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蓉，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宏春，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石门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4月25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9月11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帅，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生平，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石门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4月25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9月11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向红，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才忠，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石门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4月27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9月11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明，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道蛟，曾用名覃龙云，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石门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5月3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11月9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胡珍林，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桃春，女，1981年3月22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石门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5月4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指定辩护人姚杰，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覃道蛟犯强迫交易罪、赌博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7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8月12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玉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范亚、唐植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孙梦林担任法庭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荣、张学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覃道蛟、邱桃春、辩护人彭国军、傅蓉、伍帅、向红、罗明、胡珍林、姚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交易罪（一）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被告人覃道蛟、王辉伙同池某,利用池某在红土社区居委会担任治调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实际联系殡仪馆一块）、殡仪馆内部工作人员对殡仪馆殡葬信息进行垄断控制的实际情况、红土7组居民为垄断市场的滋事行为以及相关案件外传的影响力,假借“石门县红土社区”名义,私自结伙成立“石门县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已查证属实为非法组织,下文均称协会）,并以“维护”红土社区7组居民艺人市场利益和社区稳定的名义,借“艺人管理协会”的名头,维护“规矩”（所有来殡仪馆从业艺人未取得名额,不准到殡仪馆从业;所有道士必须用本地艺人参与;所有艺人从业必须交管理费;）对艺人进行排班管理,无故对来殡仪馆从业的道士、说书人、乐队、点子等所有艺人收取“管理费”,实质上对石门县内殡葬行业中艺人行业进行了实质上的垄断,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形成了一个较大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负面影响,在此期间先后强迫交易75次,并非法获利10200元。如:1.2016年7月4日下午,盛群虎因妻子伍千亚逝世后到石门县殡仪馆兰韵堂办理丧葬事宜,由盛群虎师傅盛某1（道士）主动免费做法事超度亡灵,红土社区7组居民王某1得知该情况后,为强行参工打锣,遂在灵堂内找到盛某1吵闹,被直接拒绝后,便将做法事的锣掀掉丢在地上,暴力阻止盛某1等道士继续办理丧事,盛群虎将王某1推倒在地,致王某1受伤。事发后,池某积极介入该案件的处置。2016年7月30日,覃某2母亲杨某1逝世,在殡仪馆怀恩堂办理丧事,覃某2为具体的治丧人,后聘请盛某1为主坛道士。在治丧期间,被告人王辉、覃道蛟等人到怀恩堂内要求盛某1必须接受“协会”安排,服从“规矩”,覃某2上前与之争论,盛某1见状怕这次丧事和盛群虎的丧事一样,下不来台,为维护传统风俗习惯,不破坏自己行业内的名声,便同意接受“规矩”,7月31日由覃道蛟收取“管理费”200元。2.2016年8月21日,梁某1的父亲梁某2逝世,在殡仪馆梅韵堂办理丧事,梁某1为具体的治丧人,梁某1聘请盛某1为主坛道士。治丧期间,被告人覃道蛟按“协会规矩”安排人到盛某1道士团队内参工,盛某1为维护传统风俗习惯,不破坏自己行业内的名声,影响自己以后的生意,便遵从该“协会规矩”,接受强行参工人员,并在法事办完后,向被告人覃道蛟缴纳“管理费”200元。3.2016年9月21日,万云霞的母亲盛某2逝世,在殡仪馆永福堂办理丧事,万云霞为具体的治丧人,万云霞聘请盛某1等人为治丧道士。治丧期间,被告人覃道蛟按“协会规矩”安排人到盛某1道士团队内参工,盛某1为维护传统风俗习惯,不破坏自己行业内的名声,影响自己以后的生意,便遵从该“协会规矩”,接受强行参工人员,并在法事办完后,向覃道蛟缴纳“管理费”300元。2016年7月16日,中共楚江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开始对池某涉嫌“乱收费”一事进行调查,2016年11月12日,中共楚江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决定给予池某党内严重警告处分。4.2016年11月27日,杜云父亲杜某逝世,在殡仪馆兰韵堂办理丧事,由杜云的哥哥聘请了说书人唐某1为说书带头人.说书期间,孙宏春认为唐某1到殡仪馆从事艺人行业坏了“规矩”,遂将正在说书的唐某1打了一巴掌,连续多次质问“哪个要你来打书的”,唐某1被暴力威胁后立即报案,后池某主动出面“斡旋”在公安机关组织调解。5.2016年12月21日,刘桥林的父亲刘某逝世,在殡仪馆梅韵堂内办理丧事,殡仪馆工作人员将刘桥林需办理丧事的信息透露给被告人王辉。次日,王辉便将道士盛某1喊来做法事,盛某1前来做了这场法事,后依照“规矩”被迫向被告人覃道蛟上交“管理费”100元。6.2017年2月13日,林某2的家属谭辉全逝世,在殡仪馆松韵堂内办理丧事;2017年2月15日,李军的家属李玖华逝世,在殡仪馆怀恩堂办理丧事,以上两场丧事均由被告人王辉与事主沟通后,由王辉出面和李某1接洽,要求李某1遵守“规矩”,后两场丧事艺人项目由李某1承办,系道士主坛,李某1为了能够在本地艺人圈生存下去便答应遵守“规矩”,于2017年2月17日向王辉上交“管理费”200元。（二）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利用闫友辉(已死亡)担任红土社区主任的职务便利,沿用“协会规矩”进行言语逼迫、强行索要、套用党和政府部门名义进行恐吓、利用已经形成的行业垄断进行威胁等手段,形成了一个向所有到殡仪馆从业的艺人索要“管理费”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团伙利用“群众民主选举”(查证所谓群众仅为红土社区**村民)的方式,成立以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为“四大金刚”的“白理事会”(经查证仍系非法组织),由被告人邱桃春实际收费、记账管钱,长期以“白理事会”的名义强迫交易作案518次,非法获利87240元。如:1.2017年5月4日,李某2的父亲李某5逝世,在殡仪馆的怀恩堂办理丧事,白理事会通知道士李某1主办法事。被告人李才忠依照白理事会的“规矩”,直接给李某1安排了两个“道士”（装香、打锣）,李某1为了以后自己还能够在殡仪馆继续招揽业务,便按“规矩”,接受了这两名所谓的“道士”。2017年5月6日丧事办完后,收取了李某1200元“服务协调费”。2.2017年8月23日,李某3的母亲陈某6逝世,在殡仪馆的松韵堂办理丧事,李某3联系了道士贺某,由贺某主办法事。做法事期间,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在灵堂内找到了道士贺某,并要求贺某交700元管理费。王辉还威胁贺某:“不交钱就搞不下去。”贺某见形势不对,怕丧事办不下去,影响自己在行业内的名声,被迫答应交钱。8月25日丧事办完后,涂生平收取“管理费”700元。3.2017年12月5日,雷艳秀的母亲覃某5逝世,在殡仪馆的梅韵堂办理丧事,雷艳秀通过朋友联系到了道士盛某1,委托盛某1主持法事。盛某1办理法事期间,被告人涂生平等人找到盛某1,要求盛某1遵守规矩,交600元钱管理费。12月7日,盛某1被迫继续遵守“规矩”,由涂生平开票,被告人邱桃春收取管理费600元。二、赌博罪2017年11月30日开始,被告人覃道蛟通过在手机“运来石门棋牌”APP上,创建“890337”号房间(名为:覃龙云一元红中麻将)和“776895”号房间(名为:覃龙云5毛跑得快)。同时,覃道蛟创建对应的微信群“龙云石门娱乐群(中中)6码(1)”和“5毛蹦的快覃龙云”,拉参赌人员入群。覃道蛟通过微信发送赌博APP房间入口链接至其创建的微信群中,长期为他人在该APP内开设“红中麻将”、“跑得快”房间,提供网络赌博平台,聚众赌博。覃道蛟以每张房卡0.4元至0.8元不等的价格购入大量房卡,为参赌人员在APP内提供开房的服务,每局收取房费3元,赚取利润2.2元至2.6元不等。至2018年5月2日,覃道蛟共收入参赌人员387名,非法获利人民币40500元。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证人的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覃道蛟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还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强迫交易罪、赌博罪。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在第一阶段中,被告人王辉、覃道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二阶段中,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邱桃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覃道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的刑事责任,以强迫交易罪、赌博罪追究被告人覃道蛟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辉撤销缓刑，前罪与本罪合并执行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覃道蛟强迫交易罪判处一年至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赌博罪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邱桃春判处一年至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辉辩称收取管理费是社区开会决定的；其辩护律师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王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王辉收取管理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没有提交证据;被告人孙宏春辩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收费是社区安排的；其辩护律师认为孙宏春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没有提交证据;被告人涂生平辩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没有强行收取管理费，是社区开会决定收取管理费；其辩护律师认为涂生平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交了李某4的询问笔录、社区说明4份;被告人李才忠辩称是社区组织收费的；其辩护律师认为李才忠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没有提交证据;被告人覃道蛟辩称是社区安排收取管理费；其辩护律师认为强迫交易罪中，认定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殡仪馆白理事会为非法组织没有依据，收取管理费是依据石物价（2009）14号文件，收费大部分来源于本地艺人，该部分应为合法收入，不属于强迫交易的犯罪金额，覃道蛟的收费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在赌博罪中，认定金额的事实不清，覃道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没有提交证据;被告人邱桃春辩称没有强迫他人交管理费；其辩护律师认为邱桃春系从犯、有自首及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罪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辉、覃道蛟、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纠集在一起，利用时任红土社区居委会治调主任池某及红土社区主任闫友辉（已死亡）的职务便利，形成了以王辉为纠集者，覃道蛟、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为成员的恶势力，先后以非法组织“石门县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的名义,通过殡仪馆工作人员掌握殡仪馆殡葬信息，借助殡仪馆所在地红土社区7组当地居民欲获取殡葬业务不时发生的滋事行为,利用丧事事主及艺人为顺利办完丧事不敢反抗的心理，采取进入灵堂收费、不交费就办不下去等软暴力方式，单方面强行“立规矩”，要求办丧事的事主和道士、艺人必须接受“管理”，道士、艺人服从“管理”、缴纳“管理费”，取得“准入”资格后才能从业，阻止未取得“资格”的道士、艺人在殡仪馆从业，对在殡仪馆从业的所有艺人收取“管理费”，一事一收；强行参工，为殡仪馆从业的艺人、道士强行提供打锣、烧香等服务；增加了事主的开销，垄断了与殡葬相关的全部业务，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和经济秩序。在此期间，王辉、覃道蛟以“石门县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名义强迫交易126次，违法所得16150元；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以“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名义强迫交易518次,违法所得87240元，涉及事主262人。例如：1、2016年7月4日下午，盛群虎为妻子伍千亚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盛群虎的师傅盛某1免费为其做法事，红土社区居民王某1依据王辉等人立的“规矩”，在灵堂内找到盛某1吵闹，强行提供打锣服务，被拒绝后，王某1将做法事的锣掀掉丢在地上，阻止盛某1继续办理丧事，盛群虎认为王某1的行为是对逝者的不尊重，双方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7月30日,覃某2为母亲杨某1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覃某2聘请盛某1为主坛道士；在治丧期间,被告人王辉、覃道蛟等人要求盛某1服从规矩,使用协会安排的人来烧香、打锣,缴纳管理费，盛某1害怕像盛群虎事件那样将事闹大,无奈接受了协会安排的人来做事,缴纳“管理费”200元。2、2016年8月21日,梁某1为父亲梁某2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梁某1聘请盛某1为主坛道士；治丧期间,被告人覃道蛟安排人在盛某1道士团队内烧香、打锣,盛某1迫于无奈接受强行参工人员,并缴纳“管理费”200元。3、2016年9月21日,万云霞为母亲盛某2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万云霞聘请盛某1等人为治丧道士；治丧期间,被告人覃道蛟按安排人到盛某1道士团队内参工,盛某1迫于无奈接受强行参工人员,并缴纳“管理费”300元。4、2016年11月27日,杜云为父亲杜某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杜云的哥哥聘请外地艺人唐某1来说书，被告人孙宏春知道后，认为唐某1在殡仪馆做事坏了规矩,便将正在说书的唐某1打了一巴掌,连续多次质问“哪个要你来打书的”。5、2016年12月21日,刘桥林为父亲刘某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次日,王辉便安排道士盛某1为其做法事,并安排人在盛某1道士团队内烧香、打锣，盛某1迫于无奈接受安排，并缴纳“管理费”100元。6、2017年2月13日,林某2为家属谭辉全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2017年2月15日,李军为家属李玖华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道士李某1为这两场丧事做法事,迫于无奈按“规矩”给王辉交“管理费”200元。7、2017年5月4日,李某2为父亲李某5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白理事会”按“规矩”安排道士李某1为其做法事，李才忠还安排两人到李某1道士团队内参工,李某1迫于无奈接受安排，缴纳“管理费”200元。8、2017年8月23日,李某3为母亲陈某6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李某3自行联系了道士贺某主办法事；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要求贺某交700元管理费，王辉威胁贺某，“不交钱就搞不下去。”贺某怕丧事办不下去,被迫缴纳“管理费”700元。9、2017年12月5日,雷艳秀为母亲覃某5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雷艳秀通过朋友联系了道士盛某1主持法事，被告人涂生平等人要求盛某1遵守“规矩”,交600元管理费，盛某1被迫缴费600元。另查明：池某在担任楚江街道红土社区党支部委员期间,违反群众纪律，在无政策依据的情况下，违规对在殡仪馆从事服务的艺人收取艺人管理费，2016年7月16日被中共楚江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调查，2016年11月12日被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王辉、覃道蛟以“石门县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名义强迫交易的非法获利的16150元，其中5522.5元于2017年4月交于红土社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盛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盛某1在殡仪馆做法事时，因其不在红土社区艺人协会的名额之内，当地居民多次在现场闹事、言语威胁，要求盛某1缴纳管理费，用他们安排的人做事，自此以后盛某1害怕再次把事情闹大，无奈下接受协会或白理事会的安排，并缴纳管理费，将管理费负担通过提价的方式转移在事主身上；如2016年7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盛某1共给王辉等人交管理费14次共计7900元，同时接受强行安排的打锣、烧香人员；还证明白理事会规定必须使用他们提供的灵屋，每个灵屋比正常价格贵出几百元；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李某1是红土社区本地人，知道当地人的厉害，如果不配合安排、交管理费，就不能在这个行业生存下去，2016年至2018年期间李某1在石门县士共交了9次管理费，合计3250元；3、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唐某1在石门县殡仪馆打书，孙宏春突然冲进来直接打了唐某1一耳光，并质问“哪个要你来打书的”；后来唐某1了解到，因孙宏春的嫂子也是打书的，当地的丧事活动被孙宏春等人垄断，外地人唐某1来打书引起了孙宏春的不满；4、被害人马某、陈某1、夏某的陈述，证明马某、陈某1、夏某平时做道士，在艺人管理协会时期，做道士一个晚上要交100元管理费，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是2017年4月份成立的，领导成员是红土社区的社区干部，白理事会的会长是王辉，会员是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白理事会成立后，管理费的标准提高了很多，道士在殡仪馆做事一晚上要交500元，多一晚上加100元，事主自己请的道士是进不来的，会被艺人管理协会或白理事会的人阻止，如果事主态度强硬或者和领导沟通好，外地道士可以进入，但是要交管理费，不交费他们就会叫老人来闹事，而且他们还要强行提供灵屋和打锣、烧香的人，每个灵屋比外面卖的贵出几百元；到后期只能听从白理事会的安排，将费用转移到事主身上，配合他们找事主谈价，马某接受涂生平安排做事，陈某1接受李才忠安排做事，夏某接受孙宏春安排做事；5、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明贺某在石门县士工作的时候被白理事会强行收取过管理费，如果不交钱，他们就会组织一些老人在灵堂闹事、让丧事办不下去，或者言语威胁道士、直接在灵堂找事主强行索要管理费，白理事会的人还要求道士团体内必须使用他们指定的的人装香、打锣，使用他们提供的灵屋，价格比一般的贵出几百元；2017年8月23日，贺某在殡仪馆做法事，被李才忠、涂生平等人强行收取700元管理费，当时一个姓王的还说“不交钱就搞不下去”；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殡仪馆建立之后，殡仪馆就与本地人制定了规矩，本地艺人在殡仪馆就业需要交管理费，外地人必须要有名额才能进来就业，后来殡仪馆不负责收费了，社区开始收费，再后由白理事会收费，但管理费标准提高，主要负责收费的是李才忠和孙宏春，如果不交费，他们就会闹事，陈某2被收取过四、五次管理费；7、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郭某是外地道士，当地的生意资源基本被白理事会把控，所以在石门县殡仪馆从业次数很少；一次郭某在殡仪馆做法事，涂生平、孙宏春等人过来收管理费，郭某说自己是事主联系的，坚持没有交，但对方仍强行给其安排了两个打锣装香的人；在白理事会成立之前道士做一天交100元管理费，成立之后管理费提高到一天500元，多一天加100元；8、被害人葛某、邓某1的陈述，证明如果事主自己联系了道士，他们就会出来收管理费用，如果不交钱就喊人来阻止做法事，在殡仪馆做事就是为了图吉利，很多情况下，事主能忍就忍了，道士也不敢得罪这些当地人，所以都给他们交了管理费；9、被害人覃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覃某1的朋友叫其在石门县殡仪馆开坛做法事，当时有人来要收取管理费，覃某1态度强硬没有给，他们便去找事主收了管理费，但他们还强行安排了两个人来打锣装香；10、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正月初三谢某在石门县士时，被王某1、孙宏春、李才忠等人阻止并质问是谁叫来做事的；11、被害人王某2、陈某3、王某3、孙某、王某4、卜某、邓某2、邓某3、王某5、王某6的陈述，证明王某2、陈某3、王某3、孙某、王某4、卜某、邓某2、邓某3在石门县打点子工作，从业期间均被收取过管理费；最开始是殡仪馆对艺人进行管理，然后是红土社区成立的艺人管理协会进行管理，再后是红土社区推举王辉、李才忠、涂生平、孙宏春四人成立了白理事会；收管理费主要就是为了不让外面的艺人进入殡仪馆工作；12、被害人覃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30日上午10时许，覃某2自行请了道士在石门县殡仪馆处理丧葬事宜，但一群本地人在灵场以办理丧事必须请当地人为由大吵大闹、强行阻止覃某2请的道士做法事，覃某2迫于无奈只能接受；13、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明梁某1于2016年8月21日为父亲梁某2在石门县殡仪馆怀恩堂办理丧事，聘请了道士盛某1做法事，当时周边很多艺人要强行参加做生意；14、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陈述，证明林某1、林某2于2017年2月13日为家属谭辉全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因为知道当地的规矩，不愿意惹事，所以当时办理丧事聘请了道士，用了当地的灵屋、挽联，用本地人装香打锣，价格比较贵，还给协会交了200元管理费；1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李某2的父亲李某5于2017年5月4日过世，李某2在石门县殡仪馆为父亲办理丧事，刚开始李某2准备自己请道士、打书人，但是几个人自称是殡仪馆内丧事活动的管理者，强行要求必须安排他们的人来做道士，李某2无奈之下接受了他们安排的道士，但坚持要求自己请打书人，最后还因自请打书人给他们交了400元管理费；16、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李某3于2017年8月23日为母亲陈某6在石门县殡仪馆办理丧事，请了道士贺某，装香、打锣的人都是殡仪馆周围的人，花圈、挽联都必须用殡仪馆的，在办丧事期间，有人说要收几百元的管理费，李某3让贺某处理的；17、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明覃某3于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在石门县殡仪馆任主任，殡仪馆对艺人收取管理费用大致分成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08年3月至2012年12月，这段时间是企业运行化管理，由当时的企业工作人员收取一定标准的艺人管理费，第二阶段是2012年12月至2015年7月，这段时间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私自收取的艺人管理费，第三阶段是2015年7月至2017年上半年，这段时间是以红土社区的非法组织艺人管理协会收取管理费，该协会当时是红土社区的池某负责的，后来由王辉和覃道蛟做主，第四阶段是2017年上半年至覃某3离任后，由当时红土社区闫友辉单独组织成立了白理事会收取的艺人管理费，实际上是由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四个人做主的，白理事会的收费标准比艺人管理协会提高了很多；协会或者白理事会对各类艺人均制定了名额，收取管理费、排班，外地来的艺人必须要经过社区同意，缴纳管理费才能进场，实质上对殡仪馆的艺人市场进行了垄断；1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现任石门县殡仪馆的业务员，2017年上半年，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在殡仪馆永福堂右边的一仓库内挂牌成立了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并在此地设立办公室，白理事会掌握了殡仪馆内所有的艺人服务，直接以殡仪馆白理事会的名义在殡仪馆大厅挂牌公布收费标准、组织机构、纪律和四人小组的联系方式等；这四人长期带着工作牌在殡仪馆找艺人收管理费，并且他们通过挂牌联系方式的形式第一时间和事主取得联系，直接掌握第一手事主信息，联系乐队、道士、点子等艺人，从而找这些艺人收费；19、证人唐某2、高某的证言，证明唐某2、高某在石门县殡仪馆工作，2009年殡仪馆在红土社区建成，当时是石门县德源殡葬有限公司依据物价局核准的收费标准向艺人收管理费，2012年殡仪馆改制成事业单位，由李银春负责收费，直到2015年由红土社区接手，池某负责，覃道蛟收费，2017年上半年成立白理事会，王辉、李才忠、涂生平、孙宏春负责收费，白理事会成立后还垄断了灵屋、挽联等行业，唐某2、高某会将殡主办丧事的信息告诉艺人管理协会的覃道蛟或者白理事会的王辉；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自2018年2月至今在石门县殡仪馆任主任一职，张某上任后发现殡仪馆内挂牌成立了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会长是王辉，会员是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该理事会对外公布收费标准、制度措施、纪律等，把持了殡仪馆内所有的白事服务；张某在民政局核实过，该组织没有在民政局备案登记、报备，是典型的非法组织；该组织利用殡仪馆白理事会名义向艺人收取管理费，向道士、说书人收取一晚600元，多一晚加100元的管理费，乐队和点子一个工收50元的管理费；张某上任后给红土社区书记、主任以民政局的名义下函，要求他们搬离，但是一直未搬离；21、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王某7自2012年12月份至今在红土社区工作，2015年9月社区成立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由池某管理，王辉和覃道蛟负责收艺人管理费、开票，王某7两次帮助收管理费，收的费用都交给了池某；2017年4月成立了白理事会，丧事活动中的点子、乐队、说书、道士的名额都是分到红土社区居民手中了。如果发现外地艺人进入了殡仪馆，本地艺人就会给王辉、孙宏春等人汇报，经过同意、缴纳管理费才能在殡仪馆做事，这个过程中与外地艺人发生过口角、争执过多次；王某7也在本地从事打书行业，交过管理费，其中给白理事会交过4次，共计2400元；2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4自2017年3月至今任石门县红土社区支部书记，红土社区7组的居民经常就艺人管理的事在社区闹，后来由闫友辉负责协调殡仪馆的艺人管理，7组居民成立了白理事会，社区的出发点是为了让艺人有序的参加工作，不扰乱社区和殡仪馆的工作秩序，后李某4多次催促闫友辉在民政局登记注册该组织，但一直未果；李某4通过事主了解到白理事会收取管理费的问题，找闫友辉谈到这个问题；23、证人严某、覃某4的证言，证明严某、覃某4在石门县红土社区工作，常有7组的居民在社区反映情况说殡仪馆艺人管理混乱，居委会在社区办公室召开过一次殡仪馆艺人协调会，会议主要是为了规范、引导本地艺人有序的在殡仪馆从业，防止发生治安问题；白理事会是红土社区7组居民自发成立的，成员也是由居民自行推选的，该组织在殡仪馆有一个办公室；24、证人涂某、王某8的证言，证明2007年石门县修建殡仪馆征收了红土社区7组居民的土地，当时社区和相关领导就说本地人从事殡葬行业的艺人有优先就业的权利，因此在社区的组织下，各家各户就开始学习并参加各种艺人行业；白理事会成立后制定了规矩，例如所有说书人、乐队、点子必须是本地人的队伍，所有来的道士必须经过白理事会的许可、交管理费，才能从业；25、证人池某证言，证明池某自2011年2月份起至2016年12月份任红土社区治调主任，主要负责联系石门县殡仪馆，因当地殡仪馆的艺人市场秩序不规范，殡葬行业被当地人垄断，需要统一排班维持市场稳定，一开始是殡仪馆帮助社区对艺人收取管理费，后来殡仪馆工作人员在收管理费的时候被人打伤，于是将收管理费的事移交给了红土社区，池某个人对艺人收取了几个月的管理费，然后社区开会决定安排王某7继续收费，2016年7月份王辉、覃道蛟以艺人管理协会名义开始接手收费的事，王辉负责向殡仪馆工作的艺人收取管理费、覃道蛟负责安排艺人做事、联系事主，乐队、点子、打书一个工收取50元管理费，道士做一趟法事收取100元管理费，收取的费用除掉王辉、覃道蛟每个月500元的工资、通讯费等，其余由池某保管；2016年12月份池某因艺人管理协会乱收费的问题而被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池某离开红土社区后，白理事会变本加厉，把控了所有道士来源，甚至硬性提供灵屋、垄断挽联等；2016年左右，道士盛某1在殡仪馆做事，王某1要强行参与打锣，被拒绝，因王某1在丧事上闹事，被事主盛群虎打了；2016年孙宏春知道唐某1来殡仪馆打书后，直接在灵堂将唐某1打了一巴掌；26、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0-2016年石门县殡仪馆发生多次治安事件。如2010年3月25日红土坡乐队和曹家当乐队在殡仪馆因争生意发生争吵和扭打；2011年1月25日李才平报警称其父亲杨某2当日在殡仪馆被人打了；2014年2月7日谢某报警称2月5日殡仪馆当地居民王某1以他欠工钱为由扣了他铜锣一个；2016年7月4日王某1找为盛群虎过世的妻子做法事的盛某1麻烦，被盛群虎打伤后报警；2016年11月27日孙宏春将外地说书人唐某1打了一耳光，后唐某1报警；27、楚江派出所治安案件调解卷宗，证明2016年7月4日下午，盛某1主动免费为盛群虎逝世的妻子伍千亚在石门县殡仪馆兰韵堂做法事超度亡灵，王某1通过池某得知该情况后，为参工打锣，遂在灵堂内找到盛某1吵闹，强行要求提供打锣服务，被拒绝后，其将做法事的锣掀掉丢在地上，暴力阻止盛某1等道士继续办理丧事，盛群虎与王某1发生肢体冲突，致王某1受伤；2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地石门县红土社区石门县殡仪馆的情况；29、《石门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石门县德源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资产负债及净资产的清算审计报告、公司清算报告》，证明原石门县德源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注销，转型成立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即石门县殡葬服务中心；30、石门县殡葬服务中心丧葬用品价格清单、采购清单及采购合同、服务项目登记表；石门县发展改革物价局关于核定殡葬服务临时价格（收费标准）的通知、石门县殡葬服务政府定价项目临时价格表、临时收费标准表、石门县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政府指导价执行标准备案报告、关于市场调节价执行标准备案的报告、调节价项目及价格表、艺人价格，证明石门县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石门县殡葬服务中心的丧葬用品、相关服务的收费价格情况；31、红土社区居委会的相关会议记录、2015年红土社区工作人员分工明细表、相关文件，证明2015年9月2日红土社区开会成立艺人管理协会。池某职务是社区党支部委员，负责联系殡仪馆，王某7职务是代居委会委员，主管殡改工作；32、红土社区居委会的收款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红土社区居委会收县殡改服务中心艺人管理费30000元；2013-2014年收县殡葬中心艺人管理费23000元；2015年收王某7交来的艺人管理费24800元；2016年1-5月收艺人管理费8800元；2017年4月收艺人交来公益事业赞助款等5522.5元；33、池某违纪一案相关材料，证明池某在担任楚江街道红土社区党支部委员期间，于2015年至2016年6月，违反群众纪律，在无政策依据的情况下，违规对在殡仪馆从事服务的艺人收取艺人管理费。2016年11月12日，中共楚江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决定给予池某党内严重警告处分；34、公安机关根据扣押书证及殡葬登记表制作的王辉等人强迫交易案白理事会阶段已查明受害对象及交易方式统计表，证明以白理事会名义收取管理费所涉及的丧事事主有262人；35、石门县民政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经核查，“石门县红土社区居委会艺人管理协会”、“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等组织未在石门县民政局登记；3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账目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王辉住所进行了搜查，现场扣押收款收据1本、红色收据5张、黄色收据161张。殡仪馆记账本3本、其他记账本4本等物。记账本上记录了从2017年4月17至2018年3月底，白理事会收取艺人管理费的具体情况；2018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涂生平位于红土社区的房屋进行搜查，现场扣押盖有“艺人管理协会”公章的收款收据42张、盖有“白理事会”公章的收款收据19张等物；2018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孙宏春位于红土社区的房屋进行搜查，现场扣押孙宏春白理事会工作人员工作证一个，4本笔记本等物。笔记本上有乐队、点子、说书、道士等艺人名单；2018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对李才忠位于楚江街道荷花社区长龙岗商住楼203号进行搜查，现场扣押李才忠白理事会工作人员工作证一个，装香打锣人员排班表一张，笔记本一本，笔记本上有部分艺人管理费收取的记录情况；3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5月8日公安机关在石门县红土社区调取收据10册、笔记本1本、账目复印件10张、相关会议记录及文件、名单11张；38、情况说明、石门县办红土居委会账册、公安机关根据石门县办红土居委会账册制作的《“池某时代”强迫交易次数及非法获利情况统计表》，证明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覃道蛟、王辉两人以艺人管理协会名义收取艺人管理费126次共16150元；39、记账本、收款收据、公安机关根据从王辉住所扣押的记账本、收款收据制作的《强迫交易起数及流水情况统计表》（即白理事会收取的艺人管理费的统计表），证明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日，白理事会共收取艺人管理费518次87240元。其中乐队157次14100元，道士69次32400元，点子99次16200，说书51次21700元，挽联142次2840元；40、石门县纪委监委立案决定书、监察建议书、民政局文件、相关证明，证明石门县纪委监委对覃某3已立案查处，对高某、唐某2、陈金华等人进行了处理；4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邱桃春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7260元；42、石门县公安局制作的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殡仪馆部分丧事人员一览表，证明事主丧事办理时间、地点，及家属情况；43、被告人王辉的供述，供认殡仪馆从建成之后就收取管理费，开始是殡仪馆向艺人收取管理费，之后由红土社区的池某收取管理费，后因池某收费被调查，王辉和覃道蛟继续收费，覃道蛟收取的费用都交给池某了，中途王某7收了一段时间的管理费；后来红土社区组织成立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但没有在民政组织办理备案手续，王辉担任会长，涂生平、孙宏春、李才忠是会员，道士的收费标准是一夜600元，多一夜加100元，说书人一场事600元，乐队、点子50元一个工，放影一夜100元，王辉几次在喝酒之后去收费，有言语过激的情况，并表示必须交钱，不交钱是不行的；除了道士，其他艺人都是本地人，本地人都会交管理费，按照班次来排班，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他们都有固定联系的外地道士，他们先跟事主谈好价，然后喊道士来做事，从中拿提成，另外道士在做法事的时候，必须接受白理事会安排的本地打锣、装香人、提供的灵屋，不然就会惹出麻烦，一次盛某1做法事没有让本地人进场，王某1就去闹事打了架；白理事会规定，所有挽联必须排班，一个挽联150元，交20元管理费；白理事会收的管理费都用来发工资、请领导吃饭、买办公用品、给殡仪馆工作人员出电话费，余下的钱都在王辉妻子邱桃春手上；44、被告人覃道蛟的供述，供认2007年石门县开始修建殡仪馆，村上就制定了规矩说所有的殡葬业务只给本地人做，外地人不准进来，并且设定了艺人名额；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期间覃道蛟和王辉以艺人管理协会的名义收管理费，因为王辉要面子，所以基本上是覃道蛟和邱桃春一起收费的；2017年4月份自2018年4月期间是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收管理费，王辉是会长，涂生平、孙宏春、李才忠是会员，收费由他们几个人安排，外地道士进场之后不仅要交管理费，还必须使用本地人打锣装香，不然就会出麻烦，比如2016年5月份左右，外地道士盛某1帮徒弟做法事，没有用本地人，本地人王某1强行要进去打锣，被拒绝后，那个事主还与王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闹出这个事后，大家都知道必须要用本地人进去打锣装香；2016年10月份，外地打书人唐某1来殡仪馆打书，孙宏春认为坏了规矩，就直接在灵堂打了唐某1一耳光，这个事情一出，进一步固定了规矩，以后外地的艺人更加进不来；45、被告人孙宏春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红土社区7组居民召开会议成立了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王辉被选为会长，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为会员，白理事会的前身是艺人管理协会；白理事会在石门县，里面悬挂了理事会的章程、服务项目及价格、人员的姓名、联系方式等；理事会规定，所有在殡仪馆内做事的艺人都必须要交管理费，道士是一夜600元，多一夜多加100元，点子、乐队一个工50元，说书人一场事600元，放影的一夜100元；另外在道士做法事时，必须要接受理事会安排的本地打锣、烧香人、提供的灵屋；其他的艺人基本上是本地人，由涂生平制表排班、开票，再去王辉老婆那交管理费；孙宏春还对挽联进行排班，一个挽联交20元管理费；在收管理费的过程中，孙宏春等人会带工作证向对方说明收费标准，并表示如果不交钱，就不能在这里做事，事主、道士为了不影响做法事，就会交钱；46、被告人涂生平的供述，供认白理事会从2017年4月份开始收管理费，对本地人收管理费都没有什么问题，但道士大部分是外地人，理事会要求外地道士交管理费时，遇到不交的就对其表示不能在这里做法事，就算做法事只能做到12点，不然影响居民夜间休息，一般道士法事都是做通宵，所以道士和事主为了不影响法事，就会交钱，在道士做法的时候，必须接受理事会安排的本地打锣、装香人、提供的灵屋；47、被告人李才忠的供述，供认白理事会对道士、说书人的收费是600元，加一夜加100元，点子、乐队是一个工50元；因本地道士只有一个，所以李才忠与道士陈某1合作，李才忠负责联系事主，帮事主介绍道士，在道士在做法的时候，还必须接受理事会安排的本地打锣、装香人、提供的灵屋；理事会对挽联也进行了排班，每个挽联交20元管理费；收到的管理费都是王辉妻子邱桃春的手上，每个人每月有500元工资，但实际得到的钱不止这些；做法事都是为了图吉利，事主不会让法事出问题，所以一般收费都能收到；48、被告人邱桃春的供述，供认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覃道蛟和王辉对殡仪馆的艺人收取管理费，主要是覃道蛟收费联系，这段期间覃道蛟一共收了18000元左右，覃道蛟将钱交给了池某；2017年4月成立了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管理、协调殡仪馆的丧事，为事主联系艺人、灵车、贴挽联等；王辉主要负责记账、管钱，从殡仪馆工作人员得到事主信息后联系事主，涂生平负责收管理费、开票、管理公章、介绍业务，孙宏春负责介绍服务、收管理费、通知搞灵屋、贴挽联，李才忠通知装香、打锣，介绍服务、收管理费，邱桃春主要负责收管理费；殡仪馆内的艺人排班是涂生平搞的，李才忠负责安排打锣烧香的人，必须用本地人，孙宏春负责安排烧灵屋、挽联，灵屋只能由本地人提供，不允许在外购买，道士收费标准是一夜600元，多一夜加10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共收取管理费94240元，其中开了发票入了账的有65240元。没开发票入账的部分有29000元，被邱桃春、涂生平、李才忠、孙宏春平分，四人平分后每人得7250元。二、赌博罪被告人覃道蛟先后于2017年11月31日、2018年1月下旬创建微信赌博群“龙云石门娱乐群(中中)6码(1)”、“5毛蹦得快覃龙云”，同时在手机“运来石门棋牌”APP上创建对应的两个赌博俱乐部，即名为“覃龙云一元红中麻将”的890337号房间和“覃龙云5毛跑得快”的776895号房间。覃道蛟通过拉参赌人员进微信群，并在微信群中发送赌博APP房间入口链接,长期为他人在该APP内开设“红中麻将”、“跑得快”房间,提供网络赌博平台,聚众赌博。覃道蛟以每张房卡0.4元至0.8元不等的价格购入大量房卡,为参赌人员在APP内提供开房的服务,每局根据赢家得分收取房费0-3元不等,至2018年5月2日,覃道蛟共收入参赌人员300余人,通过收取房费抽头渔利384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王某6的丈夫覃道蛟于2017年下半年拿到了“石门运来棋牌”软件的代理权，利用“石门运来棋牌”软件并创建两个微信群拉参赌人员进群赌博，具体的流程就是覃道蛟找上家购买房卡，上家在软件中所报ＩＤ俱乐部充值房卡，群里的成员就可以自行使用在软件上打牌，每局按分数支付房费，由赢家在每局牌打完后在群里发红包给覃道蛟，两个群一天能收300元左右的房费，截止案发总共盈利3万元左右；2、证人陈某4、陈某5的证言，证明陈某4、陈某5分别于2017年、2018年3月左右加入群主为覃道蛟的打红中麻将微信群，群主覃道蛟在群里发下载“石门运来棋牌”软件的链接，下载后再根据覃道蛟的指示申请加入一个俱乐部，同群的人就能在该软件上一起打麻将，四人一桌，8盘麻将算一局，一局后ＡＰＰ自动结算分数，再按照结算的分数在微信群里发红包或领红包，一局消耗一张房卡，每局按分数给群主发房费红包；3、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邓某2于2017年年底加入一打跑得快的微信群，邓某2通过群主覃道蛟发在群里的链接，下载“石门运来棋牌”ＡＰＰ，再根据群主的指示申请加入一个俱乐部，同群的人就能在该软件上打跑得快，三人一桌，10盘一局，一局之后，系统自动结算分数，再按照结算的分数在微信群里发红包或领红包，一局消耗一张房卡，每局按分数给群主发房费红包；4、辨认笔录，证明覃道蛟辨认出为其提供石门运来棋牌软件以及房卡充值的“石门棋牌管理群”群主陈龙；5、“5毛蹦得快覃龙云”微信群成员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屏、“龙云石门娱乐群（中中）6码（1）”微信群成员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屏、覃龙云ID6345610的APP战绩信息截屏，证明覃龙云利用“5毛蹦得快覃龙云”、“龙云石门娱乐群（中中）6码（1）”微信群聚众赌博的情况，并在微信群中以赢家的得分收取0-3元不等的房费；6、覃道蛟提供的群成员登记明细，证明覃道蛟自己登记的两个群参赌人员的人数共300余人；7、涉案159个微信号的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证明该159个参赌人员的注册信息及参赌情况；8、覃道蛟微信收入支出记录表，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覃道蛟的微信收入支出明细；9、被告人覃道蛟的供述，供述覃道蛟分别于2017年11月31日、2018年1月下旬联系“运来石门棋牌”的客服及代理商购买房卡，购买一张房卡价格是4毛至8毛不等，并创建微信群“龙云石门娱乐群”、“5毛蹦得快”，同时在“运来石门棋牌”的软件中创建对应的俱乐部，“龙云石门娱乐群”的俱乐部叫“龙云石门红中麻将”，房间号为890337，“5毛蹦得快”的俱乐部叫“龙云五毛跑得快”，房间号为776895，覃道蛟通过拉人员进群，说明游戏规则，组织人员下载“运来石门棋牌”软件，让人员进入软件的俱乐部中进行赌博，最后由赢家给覃道蛟支付房费；在“5毛蹦得快”、“龙云石门娱乐群”群中覃道蛟根据赢家赢取的分数收取0-3元不等的房费；覃道蛟通过核对微信账单记录，确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房卡收入为38400至40500元。关于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刑事判决书，证明王辉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作证能力；3、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24日王辉、孙宏春、涂生平被抓获归案，邱桃春、李才忠分别于同月25日、26日主动投案自首，邱桃春主动检举揭发同案人覃道蛟，2018年5月2日民警在邱桃春的带领下将覃道蛟抓获归案。经讯问，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覃道蛟、邱桃春供认了涉嫌强迫交易的基本犯罪事实。在对覃道蛟涉嫌强迫交易犯罪讯问过程中，民警对覃道蛟的手机进行检查时发现覃道蛟还涉嫌利用微信进行赌博，经讯问，覃道蛟供认了涉嫌赌博的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多次在殡仪馆场所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覃道蛟多次在殡仪馆场所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覃道蛟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主要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的王辉、覃道蛟以“石门县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名义强迫交易的次数及金额计算错误，应为126次，违法所得16150元，本院予以纠正。指控覃道蛟赌博的获利金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38400余元，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覃道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强迫交易罪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王辉、覃道蛟、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邱桃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邱桃春、李才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伙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桃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覃道蛟，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覃道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伙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依法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邱桃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覃道蛟从轻处罚，并对邱桃春适用缓刑。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关于被告人孙宏春、涂生平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辉、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覃道蛟等人的行为符合“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等”的恶势力犯罪的特征表现；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律师提出系社区安排收费，各被告人的收费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收取管理费的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在不具备合法收费职能的情况下，利用事主及艺人希望在殡仪馆顺利、安稳的办理丧事的心理，同时借助社区居民为抢占殡葬业务的滋事行为在当地长期形成的威慑力，实施了进入灵堂收费、不交费就办不下去等滋扰、纠缠的软暴力方式，给事主及艺人施加心理压力，迫使被害艺人缴纳管理费、接受参工人员，在后期“规矩”已经确立，艺人及事主明白若不服从安排，丧事就无法顺利进行，只能被迫接受管理，且根据被告人邱桃春、覃道蛟的供述等可以证明，各被告人在收费记账过程中存在不入账、私吞的情况，各被告人的行为非法且具胁迫性质，破坏了交易市场的正常秩序，社区安排收费不能成为被告人使用非法途径获取利益的违法阻却事由，各被告人的行为依法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被告人覃道蛟的辩护律师提出的收取管理费是依据石物价（2009）14号文件，收费大部分来源于本地艺人，该部分应为合法收入，不属于强迫交易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石物价（2009）14号文件系针对当时的石门德源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各被告人通过向本地艺人收取管理费垄断殡葬市场，以此借助红土7组居民为抢占殡葬业务的滋事行为,才能迫使外地艺人缴纳管理费、接受参工人员，整个过程是连贯、统一的，不能单独评价，收取本地艺人的管理费亦属于强迫交易的违法所得；关于被告人覃道蛟的律师提出认定“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石门县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为非法组织没有依据的意见，经查，根据石门县民政局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红土社区殡仪馆白理事会”、“石门县红土社区艺人管理协会”系未经民政部门登记的非法组织。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赌博犯罪中，关于被告人覃道蛟的辩护律师提出认定获利金额的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覃道蛟自己供述的房卡收入金额为38400至40500余元，与证人王某6的关于微信群房费收入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覃道蛟赌博的获利金额为38400元，辩护人的意见部分采纳；关于被告人覃道蛟的辩护律师提出覃道蛟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系覃道蛟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对其手机进行检查时，又发现其涉嫌赌博，在此情况下，覃道蛟才如实供述赌博的基本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具有坦白情节，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与上述一致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宏春、涂生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才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覃道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邱桃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6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王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中二万元已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减去先行羁押的38日，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孙宏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减去先行羁押的38日，至2021年1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四、被告人涂生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减去先行羁押的38日，至2021年1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五、被告人李才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减去先行羁押的36日，至2021年8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六、被告人覃道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减去先行羁押的30日，至2021年7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七、被告人邱桃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八、追缴被告人王辉、覃道蛟、孙宏春、涂生平、李才忠、邱桃春因犯强迫交易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3390元（含已交社区的5522.5元和扣押在案的72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覃道蛟因犯赌博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玉淼人民陪审员  唐植棣人民陪审员  范 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钟婧书记员孙梦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