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成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中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晰，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乔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川新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聂俊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咸，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汉川众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真年，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真年，男。原审被告：万凤琴，女。上诉人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汉川新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原审被告汉川众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公司）、王真年、万凤琴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起诉状没有完整和正式的送达程序。2、一审法院对众邦公司提起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程序处理严重违法。众邦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就管辖异议作出民事裁定后没有依法向众邦公司送达。众邦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到一审法院索要该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7月21日就管辖权异议提起上诉，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上诉提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而是直接开庭审理，其行为严重违法。本案所有当事人的住所地和居住地均不在武汉市江岸区，合同的履行地也不在江岸区，本案的约定管辖无效，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二、本案所涉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仲利公司主张的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应举证证明租赁物真实存在、合同订立前调查过租赁物，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已交付租赁物等相关事实，但一审法院对租赁物的相关事实调查不清。仲利公司提交的标的物附表无单价、对应厂家信息，仅有部分设备有规格及型号的记载，该附表不能对租赁物实现具体化与特定化。基于该附表形成的“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因附表的瑕疵而不应被认定为租赁物实际交付的证据。故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融物”性质未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得到体现，融资租赁合同的形式只是仲利公司实施民间借贷的假象。仲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上诉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上诉人应在收到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费，但实际交纳上诉费用的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已超过交费期，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真年、众邦公司共同述称，同意将本案发回重审，违约金约定过高，融资租赁合同存在欺诈。万凤琴未到庭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仲利公司与众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2、众邦公司立即向仲利公司返还涉案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见附表）；3、众邦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损害赔偿范围和金额为全部未付租金1872000元及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171.26元、违约金561600元（暂计至2017年12月25日）共计2433771.26元；4、仲利公司可就上述第二项所指的租赁物与众邦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众邦公司按上述第三项所负债务；所得的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众邦公司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众邦公司所有；5、王真年、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万凤琴、新隆公司对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法律费用由众邦公司、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万凤琴、王真年共同承担。审理中，仲利公司自愿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一、二、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仲利公司（甲方）与众邦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烘料机5套等设备并出租予乙方；价款2017000元，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以应支付之标的物价款抵销乙方对甲方所负有的任何金钱给付债务；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甲方，同时视作标的物由甲方适当交付乙方，并由乙方予以验收。同日，仲利公司（出租人）与众邦公司（承租人）还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其中约定：出租人将烘料机5套等设备出租予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成本2017000元；租赁期间自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4日；首付租金38120元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第1-12期每期租金80000元，第13-24期每期租金68000元，第25-27期每期租金51000元，第28期租金23000元，第29期租金399300元，第30-36期每期租金100元，共计付36期，第1期租金于2017年6月24日支付，以后各期租金给付日为每隔1个月之同一日；本合同生效后，承租人即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承租人未依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除须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自应给付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加付逾期利息；承租人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应为租赁物投保各种保险，其保险事故之种类及保险人由出租人指定，保险费用由承租人负担；承租人如未依约清偿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即构成违约，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承租人应无条件支付；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百分之三十向出租人加付违约金；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债权未全部清偿之前无须返还承租人提供的履约保证金（如有）；承租人违约，则应将租赁物恢复原状，送至出租人指定地点返还予出租人；若承租人未予返还，则自应返还租赁物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按照承租人应返还租赁物之日当月的应付租金金额作为每月支付的标准）；若承租人欲提前终止合同，应一次性给付全部未付之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延滞息、违约金、各项税费、保险费等），若承租人已提供履约保证金，承租人在征得出租人同意后，且在承租人于出租人指定的日期前足额支付上述应付款项差额的前提下，可以履约保证金冲抵应付款项之剩余部分；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可以通过承租人或第三人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亦可以要求连带保证人优先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合同签署后，众邦公司于当日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确认收到租赁物。同日，新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针对众邦公司于仲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条件提供不可撤销之连带保证。同时，王真年、万凤琴、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保证书》，同意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众邦公司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违约时，仲利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向任何其他人主张任何权利或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或第三人提供的其他任何形式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众邦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另提供400000元予仲利公司（得由仲利公司自应付买卖价金中扣除）作为履约保证金；众邦公司如有违反合同约定事项或义务时，同意履约保证金由仲利公司没收或仲利公司有权冲抵众邦公司积欠仲利公司未付之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延滞息、违约金、各项税费、保险费、其他费用等），冲抵顺序由仲利公司决定；仲利公司对保证金有优先受清偿的权利。同时众邦公司还向仲利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向仲利公司支付因业务往来所为的征信、调查、现场访视及业务咨询等所发生的服务费70000元，且保证日后不会以任何理由向仲利公司主张返还；服务费应于7日内以现金汇入仲利公司指定的账户，若未支付，众邦公司确认并同意仲利公司可以其对众邦公司负有的任何资金支付义务抵销。合同履行过程中，众邦公司支付了首付租金38120元、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手续费70000元以及第一至六期租金。2018年6月13日，王真年向仲利公司支付120000元，2018年6月29日，涂中林向仲利公司支付100000元，共计2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与众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仲利公司依据双方约定向众邦公司交付了租赁设备，众邦公司也签署证明确认收到租赁物，仲利公司已履行了出租人的义务。《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众邦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仲利公司要求众邦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872000元，但仲利公司已向众邦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依据众邦公司出具的《同意书》，该款应冲抵众邦公司的未付款项。诉讼中王真年、涂中林向仲利公司支付220000元，应抵扣相应数额的到期未付租金，故众邦公司应付未付租金为1252000元（1872000元－400000元－220000元），一审法院对仲利公司要求众邦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87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既约定在逾期付款后按逾期款项的20%加付利息，又约定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30%加付违约金，系对违约责任的重复约定，因逾期付款利息及履约保证金均为违约金性质，如按合同约定的上述标准合并计付违约金，将过分高于众邦公司违约给仲利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将该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标准合并调减至按年利率24%计算，众邦公司、王真年、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万凤琴、新隆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的抗辩观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众邦公司欠付的全部租金1252000元为基数，从其最后一次还款的次日起，即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众邦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以仲利公司主张的561600元为限。为担保众邦公司的债务履行，王真年、万凤琴、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自愿提供保证担保，仲利公司要求其分别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真年、万凤琴、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众邦公司追偿。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抗辩称为众邦公司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担保无效，但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新隆公司抗辩称其向仲利公司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只是股东涂中林的单方意思表示，其并未举证证明，且仲利公司已向本院提交相应股东会决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观点不予采纳。万凤琴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口头或书面答辩，应视为其放弃了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众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利公司支付租金1252000元；二、众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利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252000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众邦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61600元为限）；三、王真年、万凤琴、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对众邦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仲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评议如下：1、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提交的建设银行网银电子回单，拟证明上诉费交费时间为2019年1月4日。仲利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王真年、众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网银电子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2、仲利公司提交的湖北省人民法院诉讼费缴款通知书和诉讼费专用票据，拟证明上诉人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逾期交纳上诉费。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王真年、众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交费时间。就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仲利公司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仲利公司对租赁物进行了现场核查。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众邦公司、王真年表示该照片是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仲利公司未提交照片原件，本院无法确认证据真实性。4、众邦公司提交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收据和2张销售单，拟证明设备原始价值为400万元。涂成超、涂中林、王晰、袁乔兵、新隆公司、王真年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仲利公司表示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原件，复印件模糊不清，真实性不予认可；9张收据和2张销售单阅看原件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就当事人未提交原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确认真实性；就当事人提交原件的收据和销售单，经核对原件后，就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直接向万凤琴、王真年、众邦公司、涂中林和新隆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开庭传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万凤琴在送达回证上签名并手写“我于王真年夫妻关系，本人众邦塑料公司股东之一，王真年及众邦塑料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书由我代收”，还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写明收件人万凤琴、王真年，单位众邦公司，送达地址汉川经济开发区2路10号，万凤琴在“被告对以上送达地址的确认栏”签字确认。涂中林在送达回证上签名并手写“我与涂成超为父子关系，涂成超的回证我代收（传票、诉状）”，涂中林还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汉川市开发二路10号。一审法院案件承办人和书记员在新隆公司的送达回证上备注“涂中林系汉川新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拒不签收法律文书，本院留置送达”。2018年5月，一审法院向王晰、袁乔兵住所地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和传票，均未妥投被退回，后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公告刊登在2018年6月3日人民法院报Ｇ92版。众邦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鄂0102民初679号之一民事裁定，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地为武汉市江岸区，有关本合同的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驳回众邦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8年6月2日，一审法院向万凤琴确认的众邦公司送达地址“汉川经济开发区2路10号”邮寄送达前述民事裁定书，但被退回，退回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无法联系，收件人电话不通。2018年7月16日，王真年到一审法院领取前述管辖裁定书和开庭传票等，并填写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王真年、众邦公司送达地址为汉川市仙女大道吉祥公寓401。2018年7月21日，王真年向一审法院邮寄众邦公司的管辖异议上诉状。2018年9月3日，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委托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李继胜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授权为一般代理。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继胜到庭应诉。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向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委托代理人李继胜邮寄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7日李继胜签收邮件。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于2018年12月15日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向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委托代理人李继胜邮寄预交上诉费通知书，通知其在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270元。2019年1月4日李继胜签收邮件，同日，袁乔兵通过网银向本院汇缴专户转账26270元。2019年3月11日，本院开具了诉讼费专用票据。众邦公司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股东为王真年和万凤琴，万凤琴担任该公司监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应当围绕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即一审判决是否存在对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审查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等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评议如下：关于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主张一审判决对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审查不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问题。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与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内容不同，融资租赁合同是出资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仲利公司就其与众邦公司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提交《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等予以证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约定，众邦公司将其自有机器设备出卖给仲利公司，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租回；双方当事人也以实际行为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即众邦公司确认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仲利公司，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众邦公司确认了移交租赁物，还支付了部分租金。该种售后回租的租赁形式，符合前述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关系。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称仲利公司与众邦公司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并无异议，其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法律关系不清、应予发回重审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已采取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向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应诉材料。在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还采取了公告送达方式进行送达。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亦委托代理人参与了一审法院庭审程序，并发表了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未就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提出异议。众邦公司的股东为万凤琴和王真年，王真年、万凤琴均表示双方为夫妻关系，且万凤琴为众邦公司监事。基于万凤琴为众邦公司股东并在众邦公司担任监事一职，其可代众邦公司签收应诉材料并确认众邦公司的送达地址。众邦公司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后，一审法院已予以审查并作出（2018）鄂0102民初679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众邦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众邦公司与仲利公司关于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案件的诉讼标的金额亦符合基层法院受理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本案有管辖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日以邮寄方式向众邦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2018）鄂0102民初679号之一民事裁定，该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收件人电话不通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7条“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直接送达的，民事诉讼文书留在该地址之日为送达之日；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之规定，民事裁定书被退回之日即为送达之日。即便王真年又于2018年7月16日领取（2018）鄂0102民初679号之一民事裁定，众邦公司就管辖权异议的上诉期也应以前次邮寄送达被退回之日起算。众邦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就管辖权提起上诉，已超过法定的上诉期间，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程序。综上，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关于一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应发回重审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利公司辩称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未按期交纳上诉费用，应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已举证证明其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交费期间内向本院汇缴专户转账交纳上诉费用，仲利公司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涂成超、新隆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0元，由涂成超、汉川新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王晰、涂中林、袁乔兵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