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刑初16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杰，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磊、冯胜仲，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付秀云，女，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沈其林，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2018年3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王红娟，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郑亚文，女，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李金辉，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杨建瓯，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成文锋，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侯光敏，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成文杰，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彭速成，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吴新龙，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王松涛，江苏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健，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阿琼，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以下简称被告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吴新龙、王健犯窝藏、包庇罪，同时又以温龙检民公〔2019〕33030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合并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前义、林维生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等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7年7、8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杰从微信名为“保健品代加工”的上家（身份不明）处购买了43300元左右的散装减肥胶囊约5万粒，后将该批胶囊销售给被告人付秀云、沈其林。被告人付秀云、沈其林从上家张杰等人处购买了380482元左右的减肥胶囊，后将其包装成老中医纯中药减肥胶囊（加强版）、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等不同名称的产品，并将其中的102500元左右（当庭变更为98000元）减肥胶囊销售给被告人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将其中的20000元左右减肥胶囊销售给孔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从上家付秀云处购买了102500元左右（当庭变更为98000元）的老中医纯中药减肥胶囊（加强版）、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等产品，后将其销售给蔡某1（另案处理）等人。2018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蔡某1处查获了老中医瘦身胶囊（加强版）1盒、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1盒等涉案物品。2018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在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处查获了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550瓶、纯中药瘦身胶囊（加强版）套餐晚170瓶、白瓶胶囊60瓶、老中医早晚（加强版）12盒、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10盒等涉案物品。2018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在付秀云、沈其林处查获了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280瓶、散装胶囊7.5包（每包5000粒）等涉案物品。2018年5月8日，公安机关在张杰处查获了散装胶囊3袋等涉案物品。经鉴定，上述涉案的散装胶囊、老中医瘦身胶囊（加强版）、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等物品中均检出西布曲某成分。二、被告人吴新龙、王健等人窝藏、包庇的事实2018年4月18日-19日许，被告人张杰和其女朋友王某（另案处理）从上海坐高铁去杭州游玩。期间，张杰从房东周某处得知有便衣警察来找张杰，张杰便得知其本人因销售减肥胶囊的行为而被公安机关追查，遂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健，告知王健其本人出事了，不方便坐车，让王健开车去杭州接其本人和王某。后王健和被告人吴新龙开车去杭州将张杰和王某接到无锡惠某吴新龙租住的金都花园192栋702室，让张杰和王某住在该处。次日，王健又开车将张杰和王某送至上海宝山的暂住处，张杰将留在该处的减肥胶囊等涉案物品予以处理和转移。案发后，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被告人吴新龙、王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的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吴新龙、王健的行为已构成窝藏、包庇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新龙、王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杰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付秀云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沈其林、郑亚文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成文锋、成文杰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均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新龙、王健在拘役一个月至三个月的幅度内量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道歉。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吴新龙、王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的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提出：张杰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且有退赃意愿，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杰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被告人付秀云的辩护人提出：1、付秀云不具备“明知”减肥药有毒、有害的直接故意，很难认识到案涉保健品中含有“西布曲某”这种有毒有害成分及后果的严重性，主观恶性小；2、本案鉴定存在瑕疵，公安机关从郑亚文处查封了9种物品，而只从四种物品中检出“西布曲某”，鉴定结果与扣押清单无法一一对应，另鉴定结果无法得知涉案减肥药的有毒、有害成分具体多少及超标程度，应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3、付秀云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家中有三个年幼女儿需要照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付秀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其林的辩护人提出：沈其林过程中仅包装货物、发货等，对减肥药的进货、销售、收支货款等均没有参与，作用较轻，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沈其林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沈其林参与时间短、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本案中没有因服用案涉减肥药而发生危害后果，量刑时应予综合考虑，综上，建议法庭再考虑被告人沈其林的家庭情况，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亚文的辩护人提出：1、经检测只有小部分的减肥产品含有西布曲某。同一人处扣押的相同产品，检测结果却不相同；上下家处扣押的相同产品，检测结果不相同，含有西布曲某的产品占扣押产品的比例约在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之间，这一点望在计算销售金额及量刑时应予综合考虑；2、起诉书指控郑亚文从上家付秀云处购买了98000元左右的减肥产品，认为这也是郑亚文销售给蔡某1的金额，辩护人认为不符证据规则。98000元销售金额只有郑亚文个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郑亚文供述的98000元含老中医纯中药瘦身胶囊加强版（晚）和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的金额，结合检验检测报告，并非所有同类产品都含有西布曲某，也无法将98000元都认定是郑亚文的销售金额；案卷中能与郑亚文的销售情况相印证的只有卖给蔡某1的131.5盒减肥药，每盒80元，总金额10520元，如上分析的四分之一含有西布曲某，金额约为2500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该金额认定销售金额最为客观科学。3、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主体资格不清未附卷，委托主体及委托手续不清，取样过程没有记录，存在瑕疵，应作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4、郑亚文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对涉案产品属于有毒有害食品主观上明知不明显，销售该类产品的主观恶性较轻，且实际上该类产品副作用小，没有造成人身伤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郑亚文家庭困难，有三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照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亚文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成文锋的辩护人提出：成文锋帮助郑亚文作邮寄、打包等工作，初衷也是为了帮助妻子、改善生活，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成文锋没有前科，系初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且有三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照顾等，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成文锋适用缓刑。被告人成文杰的辩护人提出：成文杰是成文锋的弟弟，居住在成文锋、郑亚文家里，自身没有工作，出于帮忙目的，帮助销售涉案产品，主要参与打包等工作，未负责进货等重要事宜，且非全程参与，应当认定为从犯；成文杰参与时间不长，自身获利很少，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成文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新龙的辩护人提出：吴新龙有自首情节，其出于朋友之情在不知晓触犯法律的情况下为被告人张杰等提供了暂住地，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新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健的辩护人提出：王健有自首情节，其出于朋友义气接送被告人张杰至无锡，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均较轻微，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等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7年7、8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杰从微信名为“保健品代加工”的上家（身份不明）处购买了43300元左右的散装减肥胶囊约5万粒，后将该批胶囊销售给被告人付秀云。被告人付秀云从上家张杰等人处购买了380482元左右的减肥胶囊，后将其包装成老中医纯中药减肥胶囊（加强版）、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等不同名称的产品，并将其中98000元左右的减肥胶囊销售给被告人郑亚文，将其中20000元左右的减肥胶囊销售给孔某（另案处理）。过程中，被告人付秀云主要负责进货销售、代理权限及价格、管理财务等，付秀云的丈夫被告人沈其林主要负责收发货、包装、组装等。被告人郑亚文从上家付秀云处购买了98000元左右的老中医纯中药减肥胶囊（加强版）、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等产品，后将其销售给蔡某1（另案处理）等人。过程中，被告人郑亚文主要负责联络上下家，销售、财务等，郑亚文的丈夫被告人成文锋主要负责收发货、包装等，成文锋的弟弟被告人成文杰从2016年5月至7月、2017年2月至5月，2018年2月至案发负责帮忙在朋友圈销售、打包快递等。2018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蔡某1处查获了老中医瘦身胶囊（加强版）1盒、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1盒等涉案物品。2018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在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处查获了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550瓶、纯中药瘦身胶囊（加强版）套餐晚170瓶、白瓶胶囊60瓶、老中医早晚（加强版）12盒、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10盒等涉案物品。2018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在付秀云、沈其林处查获了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280瓶、散装胶囊7.5包（每包5000粒）等涉案物品。2018年5月8日，公安机关在张杰处查获了散装胶囊3袋等涉案物品。经鉴定，上述涉案的散装胶囊、老中医瘦身胶囊（加强版）、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等物品中均检出西布曲某成分。另查明，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已就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事项于2019年1月16日在《检察日报》上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诉讼。二、被告人吴新龙、王健等人窝藏、包庇的事实2018年4月18日-19日许，被告人张杰和其女朋友王某（另案处理）从上海坐高铁去杭州游玩。期间，张杰从房东周某处得知有便衣警察来找张杰，张杰便得知其本人因销售减肥胶囊的行为而被公安机关追查，遂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健，告知王健其本人出事了，不方便坐车，让王健开车去杭州接其本人和王某。后王健和被告人吴新龙开车去杭州将张杰和王某接到无锡惠某吴新龙租住的金都花园192栋702室，让张杰和王某住在该处。次日，王健又开车将张杰和王某送至上海宝山的暂住处，张杰将留在该处的减肥胶囊等涉案物品予以处理和转移。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9日，被告人付秀云、沈其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7日，被告人张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5月7日，被告人吴新龙、王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吴新龙、王健的认罪供述，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人蔡某1、孔某、黄某、张某、蔡某2、沈某、周某、孙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浙江华才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营业执照、资质认定证书，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技术服务报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检察机关报纸公告材料，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并非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而故意销售，不具有“明知”的主观要件的问题。经查本院认为，对“明知”的要求不能过窄，“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明知”不等于确知，行为人只要意识到掺入的物质可能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食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就应当认定为“明知”。在行为人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情形下，存在一些为了获取不法利益而专门销售伪劣产品之人，也存在一些可能是因经验不足而上当受骗或因贪图紧俏与便宜而不辨真伪的销售者,如何判断销售者对其所售的食品是否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明知”，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推定，若符合即可推定明知：（1）从行为主体角度看，本案中相关被告人均为微商，未经工商登记，不具备正当的商业主体资格，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擅自经营；（2）从进货渠道、买卖双方交易的手续看，本案中相关被告人均为微商之间的代理买卖，进货渠道、买卖手续都不正当；（3）销售者对涉案食品有无生产厂家、质量合格标记、卫生检验合格证、包装说明书等是否明知，本案中相关被告人未索取质量合格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亦予放任。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对涉案减肥胶囊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是“明知”的。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鉴定程序的相关问题。经查本院认为，此类案件侦办过程中，公安机关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存在协同办案机制，借助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熟悉行业领域的优势，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作为鉴定委托主体，由公安机关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且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资质认定证书也已附卷，可以证实本案委托主体、鉴定机构适格，鉴定方法科学，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沈其林、成文锋、成文杰的从犯认定问题。经查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述人员基于夫妻关系、亲戚关系分别从事收发货、包装及朋友圈销售等行为，本人不主动发起犯意，只参与实施了一部分犯罪活动，辅助实行犯罪，相较于被告人付秀云、郑亚文实施的联络上下家，销售、财务等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对造成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不大，可以认定为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故辩护人此点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郑亚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销售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付秀云供述其共销售给郑亚文的减肥胶囊有30多万元，一套早晚瓶，至少有一瓶是有药效的，有药效的减肥胶囊大概有15万元，而郑亚文供述其销售的老中医纯中药瘦身胶囊加强版（晚）2300瓶×35元/瓶＝80500元，加上卖了的500多瓶老酵瘦抗体燃脂胶囊500瓶×35元/瓶＝17500元，公诉机关已经就低指控郑亚文销售金额为98000余元。至于辩护人所提销售金额应再按四分之一计算的问题。首先，经鉴定确认郑亚文销售的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某，其次，如上述，该98000元销售金额计算时已经考虑一套两瓶，至少有一瓶有药效的因素，没有药效不含西布曲某的已经扣减，故没有理由再以含有西布曲某的产品与扣押全部产品的比例再予计算扣减，辩护人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人付秀云、郑亚文销售金额较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各辩护人所提的与本院已作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销售明知掺有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吴新龙、王健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帮助隐藏、毁灭证据，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新龙、王健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人身健康权等合法权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理由正当，对其所提应承担赔礼道歉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付秀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沈其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郑亚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成文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成文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吴新龙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八、被告人王健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九、已扣押的涉案保健食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销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二台、封口机二个、漏斗2个、手机若干等，予以没收。禁止被告人张杰、付秀云、郑亚文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被告人沈其林、成文锋、成文杰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十、被告人张杰、付秀云、沈其林、郑亚文、成文锋、成文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分别在全国性的报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由本院审核确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余 星审 判 员  黄 朝审 判 员  吴先慧人民陪审员  陈继秀人民陪审员  张小英人民陪审员  陈彦淼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梨洁代书 记员  应雪杰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四十六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