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1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宁，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效勤，职务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津生，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华，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宁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山区法院(2018)鲁0902民初4760号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山东煤田地质局机械厂至今未履行(2016)鲁09民终192号判决义务，上诉人被强行拆除私有财产所受的损失未得到完全赔偿(即60000元的租金损失及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虽然将钥匙交给上诉人，但是此房屋并没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是一套不受宪法保护的财产，因为没有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其不足以弥补上诉人之损失，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现仍无权利基础要求上诉人支付差价款。二、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公平。被上诉人不能以侵权获得利益，被上诉人强拆强盖强买强卖，从开始900元/㎡升至1760元/㎡，又从1760元/㎡升到一万多，根本无视公平公正和(2016)鲁09民终192号判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自己做的决算不合法，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拿钱再买回被侵权的合法财产不合法。因被上诉人在建造房屋成本不断提高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地税局的存档，就是被上诉人委托泰安东城建筑公司建造涉案房屋的全部信息作为合法依据，地税局是国家的不会有虚假，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也未说明为什么不予采纳。上诉人反诉被上诉人，要求偿还因被上诉人侵权而灭失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履行买卖契约第四条规定，泰山区人民法院同意并让上诉人写了申请，但(2018)鲁0902民初4760号判决并没有支持与否。综上，一审判决完全无视上诉人受有损失基本事实，做出对上诉人不公平的判决，恳请上级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倾向于上诉人，作出判决对于上诉人而言公平公正，本案系侵权纠纷，但法院参照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拆迁补偿方案计算姜宁应当支付的差价款，明显对上诉人有利，客观上采用上述标准已经无法弥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涉案拆除姜宁房屋纠纷定性为侵权纠纷，应当严格按照侵权责任法规定，即对姜宁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标准，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为此，上诉人特委托有评估资质的专业部门对涉案差价款进行房产评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价格为四十余万元，并且姜宁亦未对评估报告提出重新鉴定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房屋差价款评估报告，而参照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拆迁补偿方案计算姜宁应当支付的价款数额明显低于评估报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有利于上诉人，上诉人上诉事由和诉求明显不成立。二、拆迁是如何发生的，上诉人应当非常清楚。本案发生的基础是：被上诉人应职工要求，给职工改善老厂宿舍住房条件，向泰安市规划局申请对单位宿舍楼进行旧房改造、重新规划建设，该项目也被泰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委员会在《会议纪要》中明确批准同意，并于2006年11月21日由泰安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下发给我单位《房屋拆迁许可证》。同年单位召开第九届职代会团组长会议，通过了《老厂宿舍旧房改造实施方案》，得到全单位职工的大力支持和配合。唯独仅有姜宁一家反对，拒绝搬迁，拒绝签订拆迁补偿住房协议书。姜宁的行为直接导致拆迁工作一拖再拖，改造工程被迫分两期建设。在这三年中，房地产建造成本价格飙升，造成第二期职工改造住房比第一期改造住房每套多支付5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职工反映强烈。被上诉人为了缓和职工情绪，保证职工正常工作秩序，向市政府相关部门寻求政策支持，于2009年11月在市政府各相关部门合力下拆除姜宁房屋，同时也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本身旧房改造工程就是全厂职工代表提出的，并且是在全厂职工代表大会上通过的，当时单位领导能够批准旧房改造方案的初衷，是该方案的实施既可以增加职工福利，提高职工住房质量，最重要的是还能够提高职工在我单位的归属感和工作积极性，除此以外单位并未获得任何额外好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对上诉人有利，上诉人上诉事由不成立，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原告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差价款损失437400元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1日，被告姜宁与原告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签订泰安市城区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原告将坐落在擂鼓石路小区68号2号楼3单元1层东户（两室一厅，建筑面积58.02m2,其中共有建筑面积4.41m2）的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产权出售给被告，被告占有100%产权，房屋价款为16575元。2001年7月4日，被告取得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权证，载明：擂鼓石路68号2#-3-1层东户房屋所有权人为姜宁，房屋建筑面积55.02平方米，售房单位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产权比例个人为100%，房改出售的成本价房总价款壹万陆仟伍佰柒拾伍元。2002年11月30日，泰安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泰土国用（2002）字第（2002）0394-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擂鼓石路68号2号楼3单元1楼东户土地使用者为姜宁，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该宗土地使用权以房改政策方式取得，房改单位为山东省煤田机械厂。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依据泰土国用（2002）字第0394号变更而来。 2009年10月底，位于泰安市户房屋被拆除，姜宁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将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泰山民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擂鼓石路****楼******房屋**归姜宁所有，上述房产在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底被拆除。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主张该房产并非由该单位拆除，而是由其它拆迁单位拆除，并提交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复印件一份，但根据该房屋拆迁许可证记载的拆迁期限，姜宁房屋被拆除时已超出了拆迁期限，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也未提交其它证据证实系其它拆迁单位拆除了姜宁的房屋，因此，根据双方陈述，足以认定姜宁的房产系由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所拆除。擂鼓石路68号2号楼3单元1楼东户房屋系姜宁的合法私有财产，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在未与姜宁达成拆迁安置协议的前提下，未经法定程序，将姜宁所有的房屋强制拆除，侵犯了姜宁的合法财产权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拆除姜宁旧房后在原址建设了新的楼房，其中尚有两套房产未予分配，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主张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产系该厂分配给姜宁的房产，由于姜宁未支付相应的购房款而未交付给其使用，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包括赔偿损失等在内的八种方式。而赔偿损失的方式既可以是以金钱作价赔偿，也可以实物形式予以赔偿，庭审时，姜宁明确表示不要求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对于拆迁房产作价补偿，而要求该厂在拆迁原址安置房屋一套，是对其民事权利自由处分的行为，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且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也认可在拆迁原址新建的楼房中已为姜宁预留了相应的房产，故姜宁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本案中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赔偿方式为为姜宁在拆迁房产原址安置住房一套，房产的具体位置为泰安市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鉴于该套房产的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含储藏室），而被拆除的房产的面积为58.02平方米，两套房产的面积、新旧等有所不同，参照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实施的旧房改造实施方案，姜宁还应向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交纳房款，即住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00元，价款为81000元（900元/平方米×90平方米），储藏室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价款为9440.8元（2870平方米/152户×5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在拆除姜宁旧房的原址新建的楼房范围内为姜宁安置住房一套,即泰安市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产一套（含储藏室）；二、姜宁支付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房屋价款90440.8元（住房价款81000元，储藏室价款9440.8元）……。判决后双方均提出上诉，在二审庭审中，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提交1号、2号、3号、4号、5号住宅楼住户购房价格明细表，证实按照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的拆迁补偿方案，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单价每平方米1760元，储藏室单价每平方米720元。2016年4月27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9民终192号民事判决书，中级法院认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在未与姜宁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底委托他人将姜宁所有的泰安市泰山区户房屋拆除，构成侵权。对姜宁因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应予赔偿。由于姜宁现没有其他房屋居住，原审法院判决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将其所有的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含储藏室）赔偿给姜宁，符合法律规定。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的赔偿数额应与上诉人姜宁的损失相符，由于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的价值大于姜宁原所有的已被拆除的泰安市泰山区户房屋，姜宁应向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支付相应的差价款。由于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在本案中并没有就房屋差价款提起反诉，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可另案向姜宁主张权利，原审法院直接判决姜宁支付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房屋差价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判决：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在拆除姜宁旧房的原址新建的楼房范围内为姜宁安置住房一套，即泰安市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产一套（含储藏室）。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姜宁支付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房屋价款90440.8元（住房价款81000元，储藏室价款9440.8元）……。 2017年5月3日，原告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对被告姜宁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差价款437400元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90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原告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提起上诉，2017年11月7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民终2614号民事裁定，驳回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的起诉。该裁定认为：地质机械厂现尚未履行生效判决将涉案房屋安置给姜宁，姜宁因房屋被拆除所受损失尚未得到实际赔偿，在此情况下，地质机械厂要求姜宁支付房屋差价款，尚无权利基础，尚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起诉应予驳回，其可在将涉案房屋安置给姜宁后另行主张。 2018年8月份，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房屋。房屋为新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面积为90平方米，配套房面积20.36平方米。 原告再次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差价款。原告提交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该报告认定泰安市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西户102室房地产价值共计104.54万元，其建筑面积为34.98（90-55.02）平方米的部分房产价值为38.65万元，建筑面积为20.36平方米的配房价值为5.09万元。原告据此认为该房屋与原拆除房屋差价为437400元。被告对该估价报告不予认可。 另查明，原告在（2014）泰山民重初字第11号民事案件中，提交了“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老厂宿舍旧房改造实施方案”一份。该方案的主要内容为：为了改善老厂宿舍职工住房条件，经泰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委员会通过，老厂宿舍住户同意。决定对老厂宿舍进行改造。为使旧房改造工作顺利进行，特制定本实施方案。一、新建住宅楼的规模和户型。按照规划方案，拆迁老厂宿舍1-4号住宅楼和单身楼以及锅炉房澡堂、门市部、食堂等公共建筑。二、新建住宅楼面积单价。1、新建楼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暂定900元，待工程竣工审计后多退少补。楼层价格：一层为平均单价的100%。二层、三层各为平均单价的108%。四层为平均单价的100%。五层为平均单价的89%。东山减2%，西山减3%。2、储藏室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3、阁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0元。六、关于旧房拆迁。1、已办理房产证的，房改价格冲减购房款。2、付给拆迁户每户搬家费150元。七、其他事项。已购房款分两次缴纳，选房前交6万元，新房主体完工后交齐剩余房款。 原告陈述房屋建设竣工后，原告自己核算的建造成本，包括直接建造成本和各种规费、审批费和配套费，但不包括办理房产证的费用。原告提交新三号住宅楼住户购房总价预算明细表一份、交款说明一份、高富才收据两份、车宪明收据三份、刘永泗收据三份、王春玲收据三份，煤田地质机械厂新建三号、四号、五号楼造价预算公示表六页。证实：涉案房屋所在的整栋楼所有职工应当缴纳的房改价格和本次应交购房款价格,涉案房屋所在的同栋楼同单元其他在厂职工参加集资建房需要交纳的购房款数额和实际支付标准。根据三、四、五号楼造价预算公示表，标准层平方成本造价约为1755.7元每平方，暂按1760元每平方收取，储藏室平方成本造价约为720元每平方，暂按720每平方收取。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自己制作，不合法。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未与被告姜宁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将被告所有的泰安市泰山区户房屋拆除，已构成侵权，该侵权行为已经法院判决处理。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9民终1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的赔偿数额应与上诉人姜宁的损失相符，由于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的价值大于姜宁原所有的已被拆除的泰安市泰山区户房屋，姜宁应向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支付相应的差价款。现原告已将新建的房屋交付被告，进行了赔偿。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差价款。原被告对如何确认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价值存在争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所安置的新3号楼标准层平方成本造价约为1755.7元每平方，暂按1760元每平方收取，储藏室平方成本造价约为720元每平方，暂按720每平方收取。该造价系原告自己核算，被告对该标准不予认可，但该楼的其他职工均是按照该标准缴纳的房款，被告亦属本厂职工，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基于公平、公正，一视同仁的角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也应当按照其他职工的统一标准确定计价标准，并参照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老厂宿舍旧房改造实施方案的规定，计算确定被告最终缴纳的房款。即房屋款：1760元×90平方米=158400元，配套房款：720元×20.36平方米=14659.2元，总计173059.2元。扣除原告原房改价格16575元，被告应交房款为156484.2元。原被告各自主张的计价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支付差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房屋差价156484.2元；二、驳回原告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要求被告姜宁支付差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原告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负担2531元，被告姜宁负担140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姜宁支付差价款是否具有权利基础；二、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差价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姜宁支付差价款是否具有权利基础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2016年4月27日作出的（2016）鲁09民终192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被上诉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未与上诉人姜宁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委托他人拆除姜宁所有的泰安市泰山区户房屋拆除、构成侵权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并就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赔偿已经进行了处理，判决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将其所有的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含储藏室）赔偿给姜宁。现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已经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姜宁，因该房屋价值大于姜宁所有的已经被拆除的原房产，上诉人姜宁应当支付差价款，现被上诉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事实基础，上诉人姜宁认为其不具有权利基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差价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适当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如何确定案涉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含储藏室）与姜宁所有的被拆除的原房产的差价有争议，被上诉人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了其委托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路68号3号楼东单元102室房屋（含储藏室）房屋价值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依照该估价报告，交付给姜宁的案涉房屋较之被拆除的房屋面积差额及储藏室部分的价款为43.74万元。而从一审法院查实的情况看，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交付的涉案楼房其他职工系暂按照标准层1760元每平方收取，储藏室暂按720元每平方收取，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并基于公平、公正、一视同仁的角度，亦参照山东煤田地质机械厂老厂宿舍旧房改造实施方案的规定，计算姜宁应当缴纳的差价款数额，公平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姜宁要求调取地税局存档的施工企业施工成本，并以之作为计算超出部分面积的差价计算标准，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姜宁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由上诉人姜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