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民终1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仙，女，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磊，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伟，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蓉，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及**24、25、26。 主要责任人：吴刘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燚，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常德，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滨湖中路**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邵先舫，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占河，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军，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光荣路社区青年路**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主要责任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攀，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勇，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杰，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上诉人李菊仙、龚磊、龚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以下称中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称人保公司）、吴志勇、彭学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菊仙、龚磊、龚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傅蓉、人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燚、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占河、邹建军、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攀，吴志勇、彭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菊仙、龚磊、龚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寿公司、中医院、人保公司、吴志勇、彭学杰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对李菊仙、龚磊、龚伟赔偿573527.28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理由为：1.龚某的个人体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错范畴，个人体质是客观状态，法律规定的过错是指人的主观状态。龚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因其个人体质而自负80%的责任是司法实践中的“蛋壳规则”；2.一审法院计算侵权方赔偿金额的方法错误，应当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由中医院与彭学杰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替代彭学杰承担赔偿责任。 人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李菊仙、龚磊、龚伟、吴志勇、彭学杰、中医院、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损伤参与度2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对龚某的损伤仅为轻微伤，龚某的死亡原因系自身疾病。即使没有本次交通事故，龚某的伤害结果也会因其他因素导致而发生。交通事故仅仅是诱发因素而非直接原因，侵权行为和损伤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针对李菊仙、龚磊、龚伟的上诉，人寿公司辩称：1.龚某死亡原因明确，系其自身疾病所致；2.龚某的死亡是多因一果所致。事故发生前龚某因自身疾病，在骑车过程中摔倒昏迷30分钟，一直处于抢救治疗状态，死亡非交通事故造成；3.本案性质不应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本身没有造成新的损伤；4.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普通侵权处理。且个人体质与疾病有本质差别，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4号》；5.根据《人体自身损伤鉴定》的鉴定规范，总则部分明确伤病的司法鉴定原则，是先用医学角度分析外伤与死亡原因内在联系，再根据外伤与损伤的后果来判断参与度，而不仅仅限于最终的损害后果。综上，龚某的死亡是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人寿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李菊仙、龚磊、龚伟的上诉，中医院辩称：1.龚某死亡鉴定结果证明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明确，受害人手指和脚趾体表破皮，没有其他损伤；2.龚某的死亡结果是因自身疾病心肌梗死导致，受害人事发前骑电动车倒地昏迷，且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3.受害人不属于特殊体质，其死亡是自身疾病所致，“蛋壳规则”不适用本案，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法院判决各被告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高，请求驳回龚磊、李菊仙、龚伟的上诉请求。 针对李菊仙、龚磊、龚伟的上诉，吴志勇辩称：龚某是因自身疾病所致死亡。 针对李菊仙、龚磊、龚伟的上诉，彭学杰辩称：龚某是因自身疾病所致死亡。 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李菊仙、龚磊、龚伟辩称：1.人寿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龚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湘雅医院的鉴定意见中有说明交通事故是导致龚某死亡的轻微原因，因此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我方的上诉请求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中医院辩称：同意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 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吴志勇辩称：同意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 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彭学杰辩称：同意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 人保公司辩称：1.人保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并已经按照一审判决支付了赔偿款，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不应由人保公司承担。 龚磊、李菊仙、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彭学杰、吴志勇、中医院、人寿公司、人保公司赔偿李菊仙、龚伟、龚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8909.12元（当庭变更诉请）；2.本案的诉讼费由彭学杰、吴志勇、中医院、人寿公司、人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菊仙系死者龚某之妻，龚伟、龚磊（均已成年）系受害人龚某之子。2017年9月29日18时许，彭学杰驾驶湘Ｊ×××××号小型轿车沿桃花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柳叶大道交汇处时，遇吴志勇驾驶湘Ｊ×××××号小型专用客车（救护车）搭乘病人龚某沿柳叶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湘Ｊ×××××号小型专用客车（救护车）驾驶员因运送危重病人驶离现场至中医院，龚某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共支出医疗费3046.10元。 2018年7月16日，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常公交直一认字[2017]第03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学杰、吴志勇负同等责任，龚某不负责任。2018年7月2日，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对龚某死因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龚某系透壁性心肌梗死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致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费15800元，由中医院垫付。一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该案提起鉴定。2019年3月4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龚某死亡根本原因为自身疾病（心肌梗死），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鉴定费5000元由李菊仙、龚伟、龚磊垫付。中医院在龚某死亡后与龚某方签订了调解协议，先期垫付了50000元丧葬费用。 吴志勇系中医院“120”急救中心救护车专职司机，事故发生时系执行职务行为。 彭学杰驾驶的湘Ｊ×××××号小型轿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吴志勇驾驶的湘Ｊ×××××号小型专用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20000元×8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李菊仙、龚伟、龚磊主张的龚某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23866元；2、丧葬费：65994元/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5、鉴定费：5000元；6、医疗费：3046.10元。以上损失共计716909.10元。 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龚某海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责任范围的问题，已由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龚某海死亡根本原因为自身疾病（心肌梗死），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龚某海死亡为轻微关联，故一审法院酌定本次交通事故应承龚某海死亡后果20%的民事责任龚某海自身疾病应承担其死亡后果80%的民事责任。故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事故方应当赔偿143381.82元（716909.10元×20%）。对于李菊仙、龚伟、龚磊诉称龚某海的死亡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龚某海从担架上掉下来，导致病情加重引发死亡，龚某海抢救时间延误一刻钟龚某海本身的病情并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的范围”，湘雅司法鉴定明确载明交通事故系造龚某海体表损伤轻微，不足以致伤，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急性心肌梗死的病情加重，该病发病急、病死率高，龚某海是先发病，在抢救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其死亡结果并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同时，李菊仙、龚伟、龚磊未举证证明，故对该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中，该起交通事故龚某海的损失应承担的赔偿为143381.82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额为609.22元（3046.10元×20%），鉴定费赔偿额为1000元（5000元×20%）。以上损失除开鉴定费赔偿额为142381.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首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和医疗费用限额内进行赔偿110609.22元（110000元＋609.22元），剩余损失31772.6元由彭学杰和吴志勇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因双方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彭学杰、吴志勇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彭学杰赔偿15886.3元（31772.6元×50%），该赔偿款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替代赔偿15886.3元；吴志勇赔偿15886.3元（31772.6元×50%），因吴志勇系职务行为，吴志勇所在单位中医院应替代吴志勇进行赔偿，又因中医院为车牌号湘Ｊ×××××0号小型专用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2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龚某海赔偿15886.3元。鉴定费赔偿比例1000元，由彭学杰和中医院各赔偿500元。中医院要求在本案中对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第一次鉴定费用15800元进行处理，因一审法院采信的系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第二次鉴定结论，故第一次鉴定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中医院要求一并处理鉴定费158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医院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先期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予以支持。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以上经核算：人寿公司需龚某海赔偿126495.52元（110609.22元＋15886.3元）；彭学杰需龚某海赔偿鉴定费500元；人保公司需龚某海赔偿15886.3元；中医院需龚某海赔偿鉴定费500元，其已经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在人寿公司支付龚某海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菊仙、龚伟、龚磊各项损失共计76495.52元（126495.52元-垫付款50000元），向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支付垫付款5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菊仙、龚伟、龚磊各项损失共计15886.3元；三、彭学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菊仙、龚伟、龚磊赔付司法鉴定费500元；四、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菊仙、龚伟、龚磊赔付司法鉴定费500元；五、驳回李菊仙、龚伟、龚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89元，减半收取5494.5元，由李菊仙、龚伟、龚磊负担4780元，由彭学杰承担589元，由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承担12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有哪些，分别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龚某海的死因及其各原因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病鉴定字第40号的结论明确显龚某海死亡根本原因为自身疾病（心肌梗死），交通事故及体表损伤可以引发机体应激性反应，对其死亡起到加速作用，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故本次交通事故龚某海死亡具有关联性，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吴志勇和彭学杰应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其次，交通事故龚某海死亡起到的是加速作用，但不足以致死，其死亡的根本原因为自身疾病。且这种疾病并非轻微的个人体质，个人体质是指排除其他外界因素的参与不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疾病则在排除其他因素的参与下也可能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龚某海患有心肌梗死，这种疾病在发病后数小时内可发生严重心率失常、休克或心力衰竭，病死率尤高。龚某海自身疾病与其死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为其死亡的根本原因龚某海自身疾病应对其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本次交通事故应承龚某海死亡后果20%的民事责任龚某海自身疾病应承担其死亡后果80%的民事责任合法合理。最后，吴志勇系职务行为，吴志勇所在单位中医院应替代吴志勇进行赔偿，中医院为吴志勇驾驶湘Ｊ×××××0号小型专用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20000元×8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彭学杰驾驶湘Ｊ×××××G号小型轿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人寿公司、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代替彭学杰和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寿公司、人保公司、中医院、彭学杰均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人寿公司、李菊仙、龚伟、龚磊对各自的上诉理由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人寿公司、李菊仙、龚伟、龚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各责任主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按法律规定由责任人予以分担，机动车有过错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龚某海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内全额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各方按照损伤参与度承担20%的赔偿责任龚某海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23866元；2、丧葬费：32997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5、鉴定费：5000元；6、医疗费：3046.10元。以上损失共计716909.10元，除去鉴定费为711909.1元。首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和医疗费限额内进行赔偿113046.1元（110000元+3046.1元），剩余损失598863元由彭学杰和吴志勇按照过错比例赔偿20%的责任，即119772.6元（598863元×20%）。根据常德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常公交直一认字[2017]第03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学杰、吴志勇负同等责任。故彭学杰赔偿59886.3元，该赔偿款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吴志勇赔偿59886.3元，该赔偿款由人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替代赔偿20000元，中医院赔偿39886.3元。鉴定费5000元由彭学杰和中医院各赔偿500元（5000元×20%×50%）。故李菊仙、龚伟、龚磊的各项损失由人寿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172932.4元（113046.1元+59886.3元），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20000元，彭学杰赔偿500元，中医院赔偿40386.3元（39886.3元+500元）。中医院前期已经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扣除需要承担的赔偿款40386.3元，剩余9613.7元在人寿公司支付给龚某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李菊仙、龚伟、龚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菊仙、龚伟、龚磊各项损失共计163318.7元（172932.4元-9613.7元），向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支付垫付款9613.7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菊仙、龚伟、龚磊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 三、彭学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菊仙、龚伟、龚磊赔付司法鉴定费500元； 四、驳回李菊仙、龚伟、龚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9元，减半收取5494.5，由李菊仙、龚伟、龚磊负担4780元，由彭学杰承担589元，由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承担1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5元，由李菊仙、龚伟、龚磊负担8031元，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732元,彭学杰负担77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8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涂江波 审判员  严钦华 审判员  谭洪妮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彭芬 书记员于松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