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再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198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珩，北京市惠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4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3，男，194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云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4，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5，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6，女，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海，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某，女，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诉人胡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原审被告魏某继承纠纷一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调解书。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又作出（2017）赣0103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胡某1、魏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赣01民再2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2019）赣01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胡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珩，被上诉人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魏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1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2、请求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监2号再审裁定；3、请求判决确认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4、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以“当事人在生效的调解书的执行阶段各自理解不同”为由，裁定“调解书必须依法撤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无法律依据及程序严重违法。在重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达成并且发生了法律效力，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是调解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当事人对争议财产的份额理解不同为由撤销双方自愿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以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同时本案诉争标的为被继承人胡某国的遗产，包括涉案房产中属于其遗产的份额，故涉案房产属于被继承人胡某国和妻子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被继承人胡某国死后该房产50%的份额自动属于魏某，而另外百分之五十则属于被继承人胡某国的遗产，也就是本案的争议标的。同时本案一审的诉讼费也是按照房屋产权50%作为标的缴纳诉讼费，故可以看出在原审一审达成调解的房产份额应该是就涉案房产的50%达成的调解书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理解的该房产的全部份额，同时重审判决多处自相矛盾。故重审以当事人理解不同为由撤销了民事调解书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法院撤销重审判决，确认调解书的效力。二、西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委托书》可按自书遗嘱对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将该委托书与上诉人出示的被继承人胡某国的亲笔自书遗嘱进行比较分析，胡某国所书写的自书遗嘱的内容和形式均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并且形成的日期在《委托书》之前，明确指定由原审原告胡某1继承其包括房产在内的全部遗产，该份《委托书》是对涉案房产的擅自处分，因为其中有魏某的50%的份额，同时《委托书》并没有明确将该房屋赠与母亲杨结花或者作为母亲的遗产，不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故重审判决认定《委托书》可以按照自书遗嘱对待并且判决五被上诉人各继承十二分之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重审判决以无事实依据的“也许”，作出倾向五被上诉人的书面判断，违背司法应当客观、中立、公正的基本原则，对上诉人造成严重的负面舆论影响。 被上诉人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了胡爱国以2012年2月9日自书的委托书为合法有效的遗嘱，并据此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认定事实清楚。第二、本案涉案的房屋只有17.07个平方米五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考虑到亲情，在将涉案房屋全部过户到五被上诉人名下的基础上，才同意支付这10万块钱。上诉人从法院领走的这10万块钱之后出尔反尔，才导致本案的发生。一审法院合法处置这10万块钱的财产，认定事实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魏某未进行答辩。 原审原告胡某1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原告支付的被继承人胡某国的丧葬费用共计24745元，自被继承人胡某国的遗产中予以扣减并返还原告；2、判令确认被继承人胡某国于2011年7月29日所立自书遗嘱合法有效，应由原告依据该遗嘱继承被继承人胡某国的全部遗产（包括位于南昌市西湖区羊子巷XXX号房产50%的房屋产权、存于中国建设银行南昌铁路支行账号中的存款70847.18元、个人住房公积金余额中的42039.78元）。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被继承人胡某国出生于1957年8月21日，与魏某结婚后生育原告胡绮璐。胡某国父母为胡某俚、杨某花。胡某俚、杨某花共生育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妹（1976年去世，未婚）、胡某国、胡某5、胡某6七个子女。2012年5月2日，胡某国因呼吸衰竭、肺癌去世。胡某俚于1994年7月去世。杨某花于2014年3月去世。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羊子街**住房**（原羊子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7.07㎡，房屋总层数为2层，另有1949年自搭房17.07㎡），原系胡某俚与杨某花共有房产。2007年1月16日，南昌市西湖区公证处出具（2007）西民证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杨某花、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均自愿放弃对胡某俚遗产的继承权，上述房产属被继承人胡某俚的产权份额由胡某国一人继承。同日，该公证处出具（2007）西民证字第125号公证书，对杨某花与胡某国于2006年12月7日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予以公证，该《房产赠与合同》约定：一、杨某花自愿将本市西湖区羊子巷XXX号住房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无偿赠送给儿子胡某国，所赠与的房产归受赠人和其配偶共有。二、胡某国自愿接受上述赠与。三、本房产赠与合同公证后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8年8月26日，胡某国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杨某花至去世前，一直在该房居住。 2011年7月29日，胡某国自书遗嘱一份，载明：“1、关于个人财产的处理。我的全部个人财产包括我名下的所有房屋、有价证券（如股票、期货、权证、国债、基金等）、黄金银元、古玩收藏（如纪念邮票、各种票证等）、银行存款、现金。以上所列一切全部由我独生女儿胡某璐壹人继承，其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或参与继承。2、关于遗体的处理……。3、关于骨灰的处理，……骨灰撒入赣江或抚河，节约墓地资源、免除后代扫墓辛苦。以上一切事宜由胡某璐操办，其他亲属协助完成，丧事完后，由胡某璐与我单位联系，领取住房公积金、职工死亡抚恤金等，这些钱款由我妻子魏某保管，等胡某璐急需用时再拿出开销。这就是我的最后遗嘱，恳请妻子、女儿、兄弟姐妹，其他所有亲属照办，若地下有知，当十分馨慰。”2012年1月，胡某国经江西省胸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意见为：1、先天性肺囊肿并感染、II型呼吸衰竭，2、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心功能2级，3、左肺癌（临床诊断）。2012年2月3日至2月27日，胡某国再次入该院住院治疗。2月9日，胡爱国在病床上自书《委托书》一份，载明：“我有四位兄长、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总共兄弟姐妹六人，母亲有老房子一栋，现已赠与给我，我目前身体欠佳，房子出租等一切事宜都是由妹妹胡某6打理。现母亲尚健在，我个人意见是：母亲健在，房子属母亲财产，母亲百年之后，房子才是遗产。到那时，我将房屋全权委托大哥胡某2处置。因长兄为父，其他兄弟姐妹配合为宜。”另查明，被继承人胡某国去世后，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南昌铁路支行银行的存款、丧葬费、抚恤金，截止2016年5月12日共有余额142413.59元，其住房公积金账户，截止2014年12月余额为84079.56元。诉争房屋产权证原件一直由被告胡某6保管。2015年4月6日，胡某6与他人签订了为期三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经本院实地查看，诉争房现无人居住。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所证实。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遗产，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均明确规定，房屋属不动产，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诉争房屋原由胡某俚、杨某花夫妻共有。胡某俚去世后，胡某俚享有的50%产权为遗产。2007年1月16日，杨某花、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自愿放弃该遗产继承权，该50%产权由胡某国一人继承。同日，杨某花自愿将其所有的50%产权赠与胡爱国，上述继承和赠与均办理了公证，并明确“所赠与的房产归受赠人和其配偶共有”。胡某国接受了赠与，办理了诉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诉争房屋变更登记后属胡某国与魏某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胡某2等认为，诉争房屋属其父母所有，只是为今后拆迁方便挂在胡某国名下，胡某国夫妻未对该房产进行管理、维护和使用。该房原属其父母所有是不争的事实，但2008年8月已依法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产权登记在胡某国名下，胡某国是该房的合法所有人，其妻子魏某也为该房的合法共有人。五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法律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也许，在当初办理公证继承及产权变更登记时，被告兄弟姐妹关系融洽，相互信任，心里清楚产权变更登记只是为了今后办理相关手续方便，不会产生纠纷，但却事与愿违，如今对簿公堂，令人遗憾。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能完全统一之事时有发生，希望各方引以为戒，在今后的民事交往当中注意依法行事，而不能凭意气用事。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虽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书也发生了法律效力。但该调解协议未能明确10万元是对发生继承部分的房产进行补偿，还是包含了对魏某拥有的产权一并补偿，致使在执行过程中，五被告与原告胡某璐、被告魏某对协议条文的理解存在争议，五被告理解已对整栋房产面积作了全部补偿，该房产应变更登记至其五人名下。魏某理解她拥有的50%产权不在补偿范围内，是对其已故丈夫50%遗产的补偿。既然当事人各自理解不同，原审调解协议因存有歧义，调解书依法必须撤销。本院裁定再审，是依法司法的应有之义。原告胡某璐、被告魏某指责本院裁定再审错误的意见，是对依法司法的片面理解，本院不予采纳。胡某国于2011年7月29日所立《遗嘱》，形式与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明确其全部遗产由原告胡某璐继承。对该遗嘱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2012年2月9日，胡爱国又自书《委托书》一份。经审理查明，该《委托书》为胡某国亲笔书写，字迹清晰工整，意思表示清楚，有胡某国的签名和具体日期。原告胡某璐及被告魏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委托书》之后有相反证据推翻该《委托书》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该《委托书》可按自书遗嘱对待。胡某国的《委托书》对涉案房屋中属于其合法享有的份额，改变了其在2011年7月29日所立《遗嘱》中的处理意见，其他遗产的处理未涉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委托书》只改变了对房产的处理意见，房产处理意见应按《委托书》办理，即该50%产权份额杨结花在世时，胡某国同意归杨某花所有；另50%的产权，从胡某国的委托书判断有归其母亲所有的意思表示，但胡某国无处分权，该产权依法仍属魏某所有。杨某花未立书面遗嘱。五被告辩称其母亲有交代，魏某不能分得该房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公正赠与相互矛盾，魏某也不认可有如此交代，故该部分房屋份额作为杨某花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杨结花的子女即被告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及胡某国均等继承，各继承十二分之一份额，胡某国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胡某璐代位继承。维系亲情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应得到发扬和完善。综观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经济条件并不差，晚辈子女也都大多受过高等教育，五被告想要继承、保留该房产，更多是出于对旧物的留念和对已故亲人的情结寄托。虽然胡某俚于1994年过世，20年后杨某花过世，活到92岁的高龄，想象得出本案“胡氏”大家庭其乐融融、亲人团结的和睦景象。正如胡某国在《委托书》中所言“胡某2长兄如父”。胡某2在维系好大家庭的团结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回顾原审调解协议：“原告胡绮璐与被告魏某同意放弃对位于南昌市西湖区羊子街279号房产的继承权，由被告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共同继承（份额均等），被告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自愿补偿原告胡某璐及被告魏某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0万元，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该款被告魏某自愿放弃，同意由原告胡绮璐个人所有。”但调解协议却只明确原告胡某璐与被告魏某同意放弃继承权，未明确魏某是否放弃所有权。各方当事人因怨气而产生争议，各有各的道理。希望双方都放下心中的积怨，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不要再针锋相对，“家和万事兴”。你们的已故亲人若泉下有知，知晓你们今天为此房产继承事宜而互不相让，他们会作何想法？当然，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能相信鬼神之说，但家庭美德不能忘。从胡某国的遗嘱中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富有生活乐趣的人、时尚的人，交代后事时不忘要你们随他遗体放入四大名著之一《三国演义》、二胡独奏名曲《二泉映月》，要求火化时西装革履、佩带领结，骨灰撒入江河，免去后代扫墓之辛苦，晚辈怀念时只需对其遗像或遗物鞠躬，能写些追思性的短文则更好，他一定会拜读，等等。可惜，他自幼身体欠佳，没能活到世人的平均寿命。失去亲人，五被告作为兄弟姐妹痛苦，难道作为妻子的魏某和作为女儿的胡某璐不痛苦？她们应该更痛苦。胡某璐作为女儿，未按父亲的遗嘱将骨灰撒入江河，出资购买墓地安葬父亲，便于追思记忆，这应该是胡某国真正想要的结果，值得欣慰。作为女儿，出资安葬父亲，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不该在诉状中提出要在父亲遗产中扣除丧葬费，此诉请伤害了五被告的感情。何况单位还有丧葬费、抚恤金发放，胡某国已在遗嘱中指定由女儿继承。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希望五被告看在已故兄弟的份上，消除成见，重新与胡某璐及魏某建立起良好的亲情关系，不要因本案的纠纷而加深隔阂。胡某璐作为晚辈，更应该主动与长辈们示好，修复亲情。本院经重新审理此案虽然未能调解成功，但希望你们看在亲情份上，由胡某2继续发挥“长兄如父”的作用，凝聚亲情，妥善处理好本案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调解书；二、坐落于、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羊子街**房产中胡某国的50%产权的遗产），由原告胡某璐，被告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共同继承，各继承该房产的1/12份额，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该房产变更登记手续，登记费用由原告胡某璐、被告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均等负担；三、原告胡某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已支付的房产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四、被继承人胡某国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南昌铁路支行存款（账号20×××26，截止2016年5月12日暂计为142413.59元）及住房公积金（账户名胡某国，截止2014年12月暂计为84079.56元），全部由原告胡某璐继承（已领取）；五、驳回原告胡某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胡某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原告胡某璐承担2220元，由被告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各承担300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对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某国亲笔书写的《委托书》能否作为胡某国的自书遗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本案中《委托书》为胡爱国于2012年2月9日亲笔书写，并且有本人签名，标明了年、月、日，而上诉人胡某1主张该份《委托书》不是胡某国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是其不能举证证明胡某国做出过相反的意思表示来推翻其在《委托书》中对涉案房屋作出的处分，故本院认为，胡某国亲笔书写的《委托书》虽在形式上有所欠缺，但是仍为胡某国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委托书》应按照自书遗嘱对待，且该份《委托书》形成时间晚于其于2011年7月29日所订立的《遗嘱》，所以对涉案房产的继承应该按照后形成的意思表示进行继承。但是该房产是胡某国与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委托书》中胡某国只能对自己所享有的50%的产权进行处分，而涉及该房屋另外50%的产权胡某国无权处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委托书》是胡某国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自书遗嘱，真实有效，判决由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胡某1各继承该房屋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胡某1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某1认为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撤销（2015）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该调解书都签字确认，但是该份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因为当事人对调解标的理解存在重大差异，调解书无法执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意思表示并没有达成一致，故重审判决撤销该调解书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 本案中由上诉人胡某1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江川 审 判 员 熊义元 审 判 员 姚永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舒 钰 书 记 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