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8716号原告：李少明，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彭州市村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西街**院。法定代表人：高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忠，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宗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少明诉被告×××（以下简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忠、邱宗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具体损失以评估结果为准）；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1日，原告与×××签订了《建设养殖场协议书》，同日原告与×××、王春华三方签订《租地补充协议书》。《建设养殖场协议书》第四条合同期限约定“经协商，合同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起至甲方与村委会合同终止时止（见附件二《甲方与罗各庄村租地补偿协议》)”，按照该条款规定，合同终止日期应为2032年4月7日止。《建设养殖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土地用途为养殖场建设用地，第二条约定甲方出土地，乙方投入建设经费，第一期建设预计投入10万元，第四条约定末到期占养殖场，除土地外，乙方享有全部经济补偿。若甲方因特殊原因提前收回协议土地时，按届时乙方资产评估补偿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在2009年投资建设东、中、西三个院落用于养殖使用，建设经费总计1192090元，设备设施费用47400元，种植树木37000元。被告在2018年10月15日起诉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顺义法院2019年2月11日判决解除合同，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已经生效，在原一审审理中，原告主张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因合同解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不在该案中解决，另诉处理。故诉至法院。被告×××答辩称，由于原告改变了涉诉土地用途，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强制性约定，被告有权解除涉诉合同，按照涉诉协议书和租地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承租的土地用于家禽的养殖，投入是10万元，但原告建设投入达到约130万元，并在涉诉土地上建设了东中西三个院落的房屋，其中建设的办公室和宿舍面积远远超过了养鸡房子的面积，因此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改变土地用途，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由此生效判决认定原告违约，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判决原告拆除涉诉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貌。原告的诉请是由于自身违法违约行为导致的。原告在涉诉土地上建设东中西建设房屋所投入的经费，该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同时，涉诉合同约定投入收入为10万元，用于养殖，原告自述的投入远远超过了投入金额和范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法所投入的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进行评估补偿，由于本案情形是原告违法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是法律后果，不应当适用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原告的补偿方式不应在本案中适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4月8日，×××（乙方）与顺义县后沙峪乡罗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联营开发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愿意提供龙道河两岸的一百九十六亩劣质土地给甲乙双方联合开发。土地的使用性质为种植、养殖业。土地的开发、使用期限为三十年，即从1992年4月1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甲方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中的经济责任。乙方负责开发和生产资金的投入，修建临时营房、院墙、猪圈、鸡舍、温室大棚，机井及水电设施，农机具的购置、车辆的购置以及生产用的流动资金等。甲方处有顺义县后沙峪乡罗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盖章，乙方处有交通指挥部农场盖章，甲方上级机关处有顺义县后沙峪人民政府盖章，乙方上级机关处有武警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军需处盖章。2009年7月1日，罗各庄村委会（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土地联合补充协议》，约定：将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经村民代表同意，就1992年双方签订的土地联营协议书部分内容进行补充修改并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位于罗马湖（龙道河）北河套以东2块地共计88亩剩余13年联合经营使用权提前至2009年7月1日起交回罗各庄村委会，现有乙方地上物（除其他个人承包并投资建设外）归罗各庄村委会所有。原在该宗地上与乙方签订租地协议的单位和个人，由乙方与其解除协议并协助甲方与其另签订租地协议。乙方位于罗马湖（龙道河）以西共计108亩土地联合经营使用权约定：1.自2022年4月8日延长至2032年4月7日止，乙方继续享有租用权，并于2022年4月8日开始向罗各庄村委会交纳土地使用费每亩/每年（12个月）1000元人民币。每年向罗各庄村委会交纳土地使用费共计108000元整。本宗土地使用性质为部队农副业生产基地。若乙方改变该地使用性质要依法依规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土地使用费价格另议。1992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其他内容继续有效。2009年8月1日，×××（甲方）与李少明（乙方）签订《建设养殖场协议书》，约定：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形势下部队农副业基地建设管理的意见》中有关“充分利用生产资源、积极引进合作方的资金、技术和人才，共同商定生产规划、生产项目和利润分配”的精神，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农场建设养殖场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面积。甲方同意从原出租给罗各庄村民王春华种植桃园的土地中分割出2.6亩作为养殖场建设用地，甲方与王春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每年减少2.4亩土地的租金1200元。其他补偿（果树、农作物）由乙方承担。二、经费投入及养殖种类，甲方出土地，乙方投入建设经费，第一期建设预计投入10万元。乙方本着生态养殖、绿色生产，主要养殖猪、鸡、鸭、鸽、兔、羊等，最好是天然养殖、田野生长，不喂化学饲料。三、销售范围，一是甲方及其上级单位，二是国家机关及地方单位，三是乙方自定单位。四、合同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起至×××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联合补充协议》终止时止，未到期占用养殖地，除土地外，乙方享受全部经济补偿。合同到期后，乙方可以直接与罗各庄村洽谈另行租赁事宜。若甲方因特殊原因需要提前收回协议土地时，按届时乙方资产的评估价补偿乙方，乙方应予以同意。五、经营利润分配，考虑养殖场的建设经费全部由乙方投入，经营由乙方独立进行，甲方只享受保险利润，利润指标按租地单价每亩每年1000元执行，每年交甲方土地租金2400元，租金自2010年1月起交纳，每年1月份一次性交清。协议中还对权责规定、补偿约定、其他约定、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9年8月1日，×××（甲方）与王春华（乙方）、李少明（丙方）签订了《租地补充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从乙方承租甲方的土地中收回部分土地由丙方修建养殖场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原因，由于甲方建设需要，拆除了原有的养殖场，拟在养殖场以北王春华承租的土地上分割部分土地由丙方新建养殖场，经协商，乙方同意。二、占地面积及补偿办法，乙方同意从原承租甲方的土地中分割出3.5亩作为丙方修建养殖场用地，并在原合同乙方应交纳的租金基础上，减少3亩土地租赁1750元/年，每亩每年减少500元（减少租金约定从2010年1月1日起执行）。另外丙方占地内乙方种植的桃树共150棵，以每棵200元由丙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费3万元。三、协议期限，经协商，协议期限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原租地协议期限相同。四、权责规定，甲方收回的3.5亩土地由丙方独立经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正当经营，所有地上物全部归丙方所有，经营管理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再承担该土地上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此协议以外的有关双方土地租赁事宜，仍按原协议执行。2018年10月18日，×××将李少明诉至本院，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养殖场协议书》及《租地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在十五日内将合同项下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马湖西北侧的3.5亩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全部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并将该土地退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按照35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的租金，且每年租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欠付租金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13民初298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本院认为：×××与李少明签订的《建设养殖场协议书》及×××、李少明、王春华签订的《租地补充协议书》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认可自2014年1月1日起李少明并未交纳租金，对未交纳租金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李少明称其主动交纳租金，但×××并未收取，让其等通知。×××则称不存在不收租金情形，其还进行了催要，但李少明仍未按时交纳租金。就各自的陈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在2014年接手管理农场事宜，对包括李少明在内的多名租户租金均未收取，并暂缓收取。故对于×××以李少明未交纳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规模化养殖场用于畜禽舍等生产设施及绿化隔离带用地，按照农用地管理，作为设施农用地办理用地手续，但如需要建设管理和生活用房、饲料储藏用房、硬化路面等附属配套设施，属于永久性建筑物，用地需依照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管理，需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李少明在承租土地后，应按照合同约定范围、内容和规模进行养殖场建设及投入，但李少明建设了大量的院落、非禽畜舍等房屋，按其自述面积高达1192平方米，投入超过150万元，李少明自述为家庭养殖方式，从其陈述的养殖规模、内容看，属于非规模养殖场（户），李少明亦未办理经营养殖的相应证照，在此情形下，李少明建设禽畜舍的规模更应远低于规模化养殖场的规模，其建设管理和生活用房、饲料储藏用房等配套设施的规模亦应远低于规模化养殖场，并应办理相应的手续，而李少明未办理任何手续即进行了大规模的建设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李少明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要求李少明将涉诉土地上建筑物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后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少明应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起至腾退、返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并支付合理利息。”，并判决“一、×××与被告李少明签订的《建设养殖场协议书》及×××、被告李少明、王春华签订的《租地补充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李少明将其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马湖北侧3.5亩土地上建筑物全部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并将土地腾退、返还给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被告李少明按照年租金三千五百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自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涉诉土地之日止的租金及利息（利息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腾退、返还土地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李少明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3民终5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李少明提出的×××将涉诉土地用于养殖场建设用地系变更土地用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上诉理由，因并未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而本院不予采信。李少明在承租土地上建设了大量的院落、非禽畜舍等房屋，未依照合同约定范围、内容和规模进行养殖场建设和投入，×××现提出解除《建设养殖场协议书》与《租地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建设养殖场协议书》以及《租地补充协议书》并判令李少明恢复承租土地原状后返还土地，支付相应租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李少明称土地使用性质的变化并非原告能够主导和决定的，交通指挥部农场开发建设项目分为两期，第一期改造建设现有营院等，第二期修建网球场、农副食品加工厂等。原告建设养殖场属于被告第二期开发建设的一部分，被告应承担总体开发和统一规划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对造成目前的结果，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应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并提交《关于农场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请示》、《后勤部办公会会议记录》、《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庭审中，李少明称涉诉请示中虽然没有针对涉诉土地的具体规定，但该土地包括在108亩土地之中，属于第二期开发项目，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并申请对其建筑、配套设备、树木的价值进行评估。庭审中，×××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原被告系平等主体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两级法院审理，不同意进行评估。上述事实，有原告李少明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判决书等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诉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解除后，×××是否需要赔偿李少明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涉诉合同中约定的赔偿的条件在于未到期占用或因特殊原因需要提前收回涉诉土地，而在涉诉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于“李少明未办理任何手续即进行了大规模的建设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李少明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此支持了×××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并要求李少明限期拆除建筑物、腾退涉诉土地。上述情形不符合涉诉合同约定赔偿的条件，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李少明对合同的无法继续履行承担过错责任，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少明要求对涉诉土地建筑等进行评估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少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原告李少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 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聂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