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4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登中，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春，安徽省天长市汊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兰，女，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丽，女，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慧，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秀英，女，193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坤，江苏开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纪晓红，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饶登中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原审被告纪晓红民间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登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负担。事实和理由：1.饶登中的陈述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饶登中在王仕清开设的赌场进行赌博欠下赌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饶登中向王仕清借款归还赌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仅凭未注明借款用途的借条，不能证明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饶登中已归还了全部借款，应由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承担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况且，在饶登中未参与赌博前，与王仕清并不熟悉，王仕清出借15万元的大额款项，如果饶登中没有归还，王仕清不可能在这么多年内不向饶登中催要，诉争借款早已还清。3.饶登中现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本案应中止审理。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辩称，饶登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饶登中主张诉争借款已经还清，证人对于诉争借款的归还过程陈述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如果诉争借款已归还完毕，饶登中不可能不收回借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饶登中、纪晓红返还借款17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饶登中、纪晓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2日，饶登中向王仕清借款15万元，并向王仕清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仕清壹拾伍万整（150000.）”。纪晓红在该借条落款担保人栏签名。2018年4月，王仕清因车祸死亡。王仕清的女儿王佳丽、儿子王慧慧、母亲管秀英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纪晓红对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要求纪晓红归还借款2万元，并支付借款本金17万元的利息。一审诉讼过程中，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纪晓红对其担保的1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并追加债务人饶登中为被告，王金兰以涉案债权发生在其与王仕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仕清作为出借人已按约出借15万元给饶登中，王某、陈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饶登中该借款用于赌博或偿还因赌博所负债务且已清偿，故对饶登中关于涉案借贷关系不合法且涉案债务已清偿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王某、陈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饶登中应偿还该借款。涉案债权发生在王金兰与王仕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王仕清的原配偶王金兰以及王仕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女儿王佳丽、儿子王慧慧、母亲管秀英均有权主张涉案债权，均是适格的原告，饶登中应向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履行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纪晓红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虽未约定保证方式，但依照上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主张纪晓红对上述本金的偿还、利息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纪晓红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饶登中进行追偿。纪晓红抗辩涉案债务已清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饶登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返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纪晓红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饶登中进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饶登中、纪晓红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以确认。另查明，饶登中、纪晓红在一审中对借到王仕清15万元不持异议。还查明，一审中，饶登中申请王某和陈某出庭作证。王某主要陈述：借款后，饶登中每天用王仕清开设赌场抽头的钱还对王仕清的欠款，每天还1万多元，饶登中又向其叔叔借款20万元将剩余欠款一次性还清；陈某主要陈述：王仕清用开设赌场抽头的钱给饶登中，饶登中每天用王仕清给的钱还对王仕清的欠款，后来饶登中向亲戚借款将剩余欠款全部还清，前后连续还了一个月。二审中，饶登中对于还款过程主要陈述：饶登中用王仕清开设赌场赚的钱来还诉争借款，连续8天一共还了8次，前7次每次归还1万多元，最后一次用向其叔叔借款一次性还清，共计还款近17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条》《户籍信息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饶登中出具的借条言明借到王仕清15万元，且饶登中认可收到王仕清交付的15万元，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提供的借条结合饶登中的自认，可以证明饶登中与王仕清之间存在1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仕清死亡后，王金兰、王佳丽、王慧慧、管秀英有权主张诉争债权。饶登中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归还赌债，借款合同无效，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王某、陈某关于还款时期、金额等陈述与饶登中本人陈述存在矛盾，均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未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饶登中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饶登中主张案涉借款已还清，但证人王某和陈某对于饶登中归还借款的数额与期间长短的陈述，与饶登中本人的陈述相互矛盾，王某和陈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诉争借款已还清，饶登中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诉争款项已还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饶登中上诉主张诉争借款已还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饶登中未举证证明其被刑事拘留所涉刑事案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饶登中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饶登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饶登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陈海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