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2548号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龚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Ｐ76。法定代表人：潘广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明高，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春，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系徐明高之弟。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下称枣安公司）与被告徐明高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枣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广亮（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被告徐明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春（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枣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5945.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海天建材公司）因经营困难，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及其他巨额债务，公司处于停产状态，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为维护社会稳定，江苏省如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协调由原告租赁经营海天建材公司，以租金收入及其他收益优先给付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并逐步化解其他债务。2017年12月28日，海天建材公司与原告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租赁经营,2018年7月12日，原告更换了海天建材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预留银行签章式样，海天建材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50×××85账号专用于原告租赁经营。自原告租赁经营以来，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都是原告存入，属于原告所有。由于原告系租赁经营海天建材公司，原告采购原材料、产品销售均以海天建材公司名义进行，但实际采购的原材料、生产的产品均系原告所有。2018年11月原告以海天建材公司名义向江苏新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下称新街南方公司）购买了一批次商品熟料(提货时间2018年12月1日），提货数量540.28吨，货物价值280945.6元，开票的客户名称为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但实际是原告购买并支付了货款，原告系该商品熟料的合法所有人。在装运业务上，原告委托郑伊炜联系船运，2018年12月1日，经郑伊炜介绍，被告以丰航086号单机船承运该批次商品熟料，装载540.28吨熟料运往海天建材公司码头(位于江苏××）。该航次时间最长7天左右，但至今已近半年过去原告仍未收到货，现原告己知被告擅自将原告540.28吨商品熟料非法转卖他人。原告认为，原、被告间己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在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将原告货物安全运抵约定地点，被告在货物运输过程中擅自处分承运的货物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应依照《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具状起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明高辩称：1、原告诉我运输合同纠纷不成立，我从未帮原告装货，与他们不认识，也从未形成任何口头或书面合同，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枣安公司不应该起诉我，法院也不应该受理。2、我对枣安公司租赁海天建材公司不知情，也没人通知我。即使枣安公司租赁海天建材公司，其双方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第十条第6款和第十三条中已明确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在承包期间，因原债务纠纷，原告应该找海天建材公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3、熟料所有权是海天建材公司的，是2018年11月26日海天建材公司、殷某,4背书的承兑汇票购买的，而枣安公司已于2018年7月12日已更换银行印鉴为潘广亮，这说明案涉熟料所有权是殷某,4为法定代表人的海天建材公司。海天建材公司欠我运费，我是确认了熟料所有权后留置的，并于2018年12月3日通知殷某,4若不能在20天内支付运费，我将变卖案涉熟料冲抵所欠运费。因熟料长时间在船上无人过问已开始变质，所以我才变卖的。4、原告所称经郑伊炜介绍装货不属实，我在新街南方装熟料是殷某,4在我2017年起诉前和调解时以及申请执行时多次反复承诺，我随时可以装海天建材公司的熟料。5、在殷某,4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本人掌握殷某,4代表的海天建材公司的熟料财产线索后，本人留置熟料，并将该线索提供给法院且申请执行，法院通知殷某,4协商，而原告未出面，也说明熟料所有权是是殷某,4为法定代表人的海天建材公司的。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原告枣安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潘广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水泥熟料、水泥预制品、建筑材料、五金交电销售。案外人海天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某,4，因经营管理不善，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及其他银行贷款、经营性债务等巨额债务，于2016年10月停产。为维护社会稳定，盘活僵尸企业资产，化解债务，经江苏省如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面协调沟通，2017年12月28日，原告枣安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海天建材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一份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位于如东县苴镇临海西路67号的甲方所有全部资产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乙方仍按甲方名称和资质经营。二、乙方在租赁期间，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前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承包经营期为6年。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满，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租金计算按乙方使用电耗数计算，即乙方每月按供电部门所抄电表使用电耗数作为计算上交甲方租金的依据，每36千瓦．小时电量上交甲方10元租金，于次月10号前交入甲方指定帐号。……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承租经营前的有关事项的处理、租赁经营期间的资产投入、经营管理权、经营期满后的相关资产处置与纠纷解决等方面作了明确的约定。2、2018年7月11日，海天建材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账号50×××85）更换了预留银行签章式样，原预留银行签章式样是“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圆形）、“殷某,4印”，新的预留银行签章式样是“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方形）、“潘广亮印”。新签章式样于2018年7月12日启用。3、2017年12月31日，海天建材公司与安徽江北海中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北海中公司）签订熟料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HZJCXS18127，购买数量为1万吨，价格一栏未载明每吨多少元，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尾部显示买方名称：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某,4，委托代理人：黄某,4潘广亮。4、2018年12月1日，被告徐明高持江北海中公司产品提货单从新街南方公司提走540.28吨熟料，船号为丰航086。产品提货单显示客户名称为海天建材公司。被告徐明高提走该批货物后，没有及时将货物运输到海天建材公司码头。5、原告枣安公司因未能在合理期间内收到购买的熟料，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徐明高于2019年4月3日在如东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徐明高陈述，其从2014年左右给海天建材公司搞运输，一直到2016年左右不干了；因海天建材公司拖欠其运费，曾在法院诉讼过，但调解书生效后，海天建材公司没有给付其运费；在2018年11、12月份帮海天建材公司运输过一船熟料，熟料重540.28吨，是从新街南方公司运到海天建材公司，其于2018年12月1日提货，因为海天建材公司欠其运费，故未将这一船熟料运到海天建材公司。其将船一直停在江阴，2019年2月1日，其将熟料卖给贩子。对于所卖款项，被告陈述共计卖了16万元，并陈述这船熟料当时的市场行情含税价大概在20万。庭审中徐明高向本院提交了从新街南方公司财务调取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汇票号为40200051出票金额20万元、32500051出票金额20万元、31800051出票金额99万元。在三张承兑汇票的“背书人人签章”处盖有“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圆形）、“殷某,4印”。徐明高陈述其运走的货是用上述承兑汇票购买的，因此该孰料属于海天建材公司。6、原告枣安公司提供两份发票，2018年12月14日，江北海中公司向海天建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熟料数量为609.93吨，价税合计317163.6元；2018年12月28日，江北海中公司向海天建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熟料数量为1970.86吨，价税合计1024847.2元。这两份发票表明当时孰料价为520元/吨。7、审件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本院前往新街南方公司调查。被调查人吴忠华系上海南方水泥营销中心苏中市场部副经理，其在调查过程中陈述，江北海中公司是海螺水泥、南方水泥、天山水泥等多家公司组建的一个销售公司，统一定价、统一销售这几家公司生产的水泥及熟料。客户需要水泥熟料的统一与江北海中公司签订长期合同，至少一年，然后公司根据客户所在地调度确定发货工厂，必须将货款打到江北海中公司账户才会安排发货。大约在2012、2013年海天建材公司殷某,4曾找到我公司拿货，但其经营的海天建材公司倒闭了这两年没有生产。2018年这个公司是潘广亮接手经营的，这个在行业内部都清楚。潘广亮接手后殷某,4再也没来过。熟料的价格每天都在变动，价格随行就市，款到发货，客户将货款转到江北海中公司账户，江北海中公司再将这家公司的货款打到新街南方公司，新街南方公司收到货款后根据客户要求安排发货。公司不提供运输，由客户自提。若是船运，由客户将船确定后组织发货，我公司开具提货单，由提货人签字，表明该货已被提走。在价格上，现金与承兑又有一定的差别，价格是总部定的。其回忆，案涉这批熟料当时现金是512元/吨，承兑是520元/吨。对于法官出示的被告徐明高提供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其认为应该是海天建材公司支付给江北海中公司的货款，江北海中公司在收到汇票后会向海天建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汇票号码、金额。被调查人郑靖炜，系宜兴市伊炜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其陈述从事运输代理中介，殷某,4经营海天建材公司期间，黄某,4作为供销科长当时办了个手续，确定8条船作为海天建材公司运输熟料的专用船，其中就有徐明高的船，但他的船最小，只能运520－540吨。其负责联系船运，将有关情况及时告知新街南方公司，船到了，可以安排发货。殷某,4不经营后，由枣安公司租赁海天建材公司经营，本身就是我介绍的，他们谈成后，黄某,4仍是公司的供销科长与我联系船运业务，确定仍由这8条船运输。海天建材公司在殷某,4经营期间均欠这8条船的运费，考虑到这层关系，潘广亮租赁经营后明确这8条船优先运输。这次潘广亮将货款打到江北海中公司账户后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已交货款，委托我安排船运输。船到了后我将相关情况告知新街南方公司的吴忠华处长，由他安排发货提货。徐明高在枣安公司租赁经营海天建材公司后，这次提货是第一次，其他7条船主均提过货，但他们从没有做这些事。事发后，我也多次出面协调，可徐明高不听人劝。涉案争议的那批货总共是七条船运输的，正常情况从宜兴运到如东3－4天就会到货。这8条船主都清楚枣安公司潘广亮租赁经营海天建材公司的事情，殷某,4与潘广亮办手续，他们均在公司，也为欠运费的事情闹过，当地派出所也有报案记录。潘广亮在事发后打电话给我，说有条船的货没有到如东，我就赶紧打电话给徐明高，徐明高讲海天建材公司欠他运费，他不把货运到如东，他已找殷某,4，他不认识潘广亮，他提的货是海天建材公司的。徐明高私自扣压后找了殷某,4，也向如东县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这批货，但法院了解情况后没有执行，他就私自处理了。8、本院向新街南方公司调取了海天建材公司与江北海中公司签订的熟料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编号为HZJCXS18289的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31日，购买数量为6万吨，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买方盖有海天建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编号为HZJCXS19045的合同，购买数量为4万吨，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买方盖有海天建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潘广亮印。对于2017年12月31日订立的两份数量不同、编号不同的合同，原告方在庭审中陈述，两份合同均是真实的，2018年实际与江北海中公司签认过两份孰料买卖合同，第一份是1万吨，因为当时并不完全清楚租赁经营情况，后来补充签订了6万吨的合同。9、案件审理中，本院至宜兴市宜城街道中艺日用品经营部调查，该经营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段某,4在2018年11月28日用POS卡置换银行承兑汇票3180005120575519、3250005120197076、4020005130226902，合计人民币139万，实际付款136.637万，情况属实，特此说明。”并调取了相应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一份。10、徐明高与海天建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案号（2017）苏0623民初6070号，2018年1月1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结欠原告徐明高运输费131223元，由被告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前给付原告徐明高11223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徐明高30000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给付原告徐明高30000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给付原告徐明高3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给付原告徐明高30000元。二、如被告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不能按照上述第一款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给付义务，则原告徐明高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及相应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并申请执行。因海天建材公司未能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徐明高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2018）苏0623执2963号。2018年12月3日，徐明高在扣留了案涉熟料后，向本院申请执行该船熟料。本院执行人员于2018年12月14日召集徐明高、殷某,4进行了执行谈话。执行谈话中，殷某,4反映公司已于2018年1月份租赁给枣安公司经营，该熟料属于枣安公司。执行人员告知徐明高，其所提供的熟料执行线索法院暂不能依法执行，因海天建材公司已将经营权转租枣安公司，该熟料的实际所有人应为枣安公司。11、案件庭审中，原告枣安公司申请了证人殷某,4、黄某,4、付某,4、段某,4到庭作证。（1）证人殷某,4陈述了海天建材公司租赁给枣安公司经营的情况、银行预留印章样式变更事宜、海天建材公司在其经营期间购买原料运输情况、2018年12月14日在本院执行局谈话情况。对于三张承兑汇票上的盖章情况殷某,4陈述，是新街南方公司的吴忠华打电话告知他，当时账户不好用，拿现金到新街南方公司买熟料，但新街南方公司不收，所以就去换了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上必须有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才认可，但买汇票的钱是枣安公司的。海天建材公司停产后财务专用章及个人私章都放在吴忠华处，吴忠华告知他拿了这两个章加盖在银行承兑汇票上。（2）证人黄某,4陈述其系枣安公司销售员，在原海天建材公司负责销售和材料供应。其陈述了枣安公司租赁海天建材公司后，所有生产资金都由枣安公司支出，具体由潘广亮安排。现在所有的销售和经营都是枣安公司的，因生产资质和税务的规定，发票抬头仍然用的海天建材公司。其还陈述了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熟料买卖合同是枣安公司与江北海中公司履行的。2018年1月之后，海天建材公司的事情都是由枣安公司负责。（3）证人付某,4陈述其原在海天建材公司（殷某,4负责期间）卸货清仓，现仍在枣安公司卸货清仓。原公司共有二十几人现都与枣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在都由枣安公司在管理。海天建材公司停产时欠其3万元工资，枣安公司来了后已基本解决了。（4）证人段某,4陈述其原系山东枣安公司会计，现在如东枣安公司做现金出纳会计。其陈述了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预留银行签章式样变更的情况以及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50×××85账户上的资金都是其经手转过来用于公司购买原材料和生产经营的。其又陈述了从其个人银行卡通过POS机在宜兴购买金额为139万银行承兑汇票以用于购买新街南方公司熟料的情况，以及当时新街南方公司要求用原来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这两枚印章发生业务时在新街南方公司，现由其保管。12、原告枣安公司另提供了租赁海天建材公司后，对海天建材公司投入资金的往来明细及相关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原告枣安公司租赁经营后采购原材料及产品销售都以海天建材公司名义进行，所有投入均是由原告枣安公司注入资金。同时公司对外经营时，用的抬头是枣安水泥有限公司（海天建材）袋装水泥提货凭证、枣安水泥有限公司（海天建材）散装水泥过磅单、枣安水泥有限公司（海天建材）散装水泥装货通知单、枣安水泥有限公司（海天建材）过磅单等。另在本院处理原告南通金永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海天建材公司、枣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8）苏0623民初4695号，该案中已对枣安公司租赁经营海天建材公司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本案中原告枣安公司为此案诉讼，委托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代理，支付律师费用15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运输合同是发生在被告与海天建材公司之间，还是被告与原告公司之间？2、运输的熟料其所有权属于枣安公司还是海天建材公司？3、徐明高处分熟料的行为是合法的留置行为还是非法行为？本院认为，1、原海天建材公司（殷某,4经营期间）因经营管理不善，资金断链，导致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并负有巨额债务，已于2016年10月停产，经多方协调，2017年12月28日，海天建材公司与原告枣安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虽然该合同在文字表述上存在“承包”、“租赁”、“承租”等不同字眼，但在合同签订后，事实上海天建材公司将整个企业完全交由枣安公司租赁经营，它涵盖了企业的财产、企业的名称权、企业的商号、有关经营资质、银行帐户及企业知识产权等。2018年7月11日，更换了原海天建材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账号50×××85）预留银行签章式样后，枣安公司向该账户一直转入资金，可见公司名称及账户名称虽然系海天建材公司，但实际是枣安公司经营并使用公司账户，账户上的款项也系枣安公司所有。从原告举证及庭审中证人陈述、本院依职权调查的情况，都能反映自枣安公司租赁海天建材公司经营后，公司的人事、财务、生产经营等所有事宜都是由枣安公司负责，与海天建材公司无关。也就是说，殷某,4经营的海天建材公司已在2016年10月公司停产后不再经营，被告徐明高所运输的案涉孰料是在枣安公司租赁经营海天建材公司期间，故运输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原告枣安公司与被告徐明高之间，而不是被告认为的海天建材公司与徐明高之间。2、被告虽然提供了从新街南方公司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但并不能证明用该银行承兑汇票购买的熟料属于海天建材公司所有，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交了与江北海中公司签订的熟料买卖合同，本院也依职权调取了此类合同，合同对于交易情况的表述与被调查人吴忠华对于交易情况的陈述相一致，说明原告枣安公司以海天建材公司的名义与江北海中公司产生熟料买卖的情况。二、被调查人郑靖炜的陈述则证明案涉熟料买卖的合同履行过程及熟料运输的过程，并证实都是由潘广亮与其联系且证实枣安公司租赁经营海天建材公司系其介绍。三、关于案涉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根据本院的调查，这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是由枣安公司段某,4刷卡所买，而作为枣安公司的会计段某,4则证实，购买承兑汇票的款项是枣安公司所有。虽然从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上看确有瑕疵，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查的情况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案涉熟料是原告枣安公司所购买，原告枣安公司是案涉熟料的所有权人。四、海天建材公司因经营亏损产生巨额债务停产，在停产一年多后，引进枣安公司租赁经营，所有的资金投入均是由枣安公司投入的，以枣安公司投入资金购买的原材料及生产的产品均属于枣安公司享有，海天建材公司依约定收取租金，故案涉争议的孰料属于枣安公司为生产所购买的原材料，与海天建材公司无关。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燃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五条规定，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徐明高虽未与原告签订关于熟料运输的书面合同，但其与原告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案涉熟料的运输合同关系。法定的留置权是指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情况下，才可依法行使，本案中的被告没有将货物完全运输到指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也没有不支付相关运输费用的情形，此时的被告何来对案涉熟料的留置权，其擅自变卖熟料侵犯了原告枣安公司的权利，理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即使孰料所有权属于海天建材公司，被告徐明高也不存在行使留置权的问题。被告徐明高以海天建材公司拖欠其运费为由，私自扣留并变卖孰料的行为是违法的。被告在对原海天建材公司债权实现不成的情况下，以此种极端方式来处理纠纷，被告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违约。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按照当时案涉熟料购买的价格520元/吨，540.28吨总价280945.6元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枣安公司主张的给付该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0000元，由于被告徐明高的侵权行为，客观上给原告枣安公司的生产经营带来损失，故对其损失考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对于原告枣安公司主张的15000元律师费用，由于我国并未实施律师强制代理制度，原、被告双方更无该费用如何支付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明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孰料价款280945.6元。二、被告徐明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孰料款的利息损失（以孰料款280945.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5元，由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负担88元，由被告徐明高负担28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9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王新兵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罗 媛书 记 员 管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