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民终5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正云，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绍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余，女，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仕，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任正云因与被上诉人周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484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正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程绍佳，被上诉人周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仕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正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偿还渝Ｄ×××××小轿车，首付款102968元”。事实及理由：1、2018年7月18日这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是不真实的，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具有重大争议的。2、假设2018年7月18日这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为真的情况下，也不能在本案适用，不能依据该协议内容否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购车首付款的合法性，该协议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因此不具有强制履行的效力；该协议是为了和解的目的而作出妥协和让步，其中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本案中作为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约定了车辆由上诉人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按揭款，但被上诉人强行偷偷将车开走，因被上诉人的先行违约从而导致上诉人没有再给上诉人按揭款。3、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 周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人民调解协议真实合法，未经司法确认，只是不能直接予以执行，并不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2、周余在任正云公司上班期间，未发放任何工资，购买车辆系双方共同创造的经营价值予以购买。 任正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浪琴牌名表一块，价值7636元。2、偿还在整个交往过程中从原告任正云这里骗走的、有帐可查的现金合计15569元。3、偿还2018年7月26日17:10在沙坪坝区工人村发生交通事故，受案编号为50001800500000049510太平洋保险费1400元。4、偿还渝Ｄ×××××小轿车，首付102968元。以上合计127985元，以及从2018年8月23日至今非法占有小轿车所产生的租车费用（按最低租车费用每天300元计算）。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偿还125937元及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租车费，按每天3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正云与被告周余自2018年5月开始认识交往，确立恋爱关系。期间产生消费及发生其他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10日原告花费7636元购买浪琴手表一只，作为定情信物赠与被告。 2、2018年5月20日，原告支付包括首付款、上户费、装饰费用、保险费等费用在内共计100733元，贷款60000元，购买了高尔夫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渝Ｄ×××××，登记在被告周余名下，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由被告周余逐月归还车辆贷款。 双方因发生感情纠纷，被告于2018年7月6日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九龙派出所报警，后双方达成书面《协议》，约定了以下内容：1，周余名下大众高尔夫轿车，车牌号渝Ｄ×××××，于今日之前所造成的擦挂维修等由任正云全权负责，周余不承担任何责任。2，从今日起该车（渝Ｄ×××××）由任正云接管，所欠银行贷款由任正云半年之内全部还清，还清银行所有贷后过户给任正云，在接管期间若出现任何擦挂、违章等全部事情由任正云承担全部责任，周余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应给予配合。3，在今日前任正云与周余交往期间所有花费，双方均不予追究，但周余父亲（周克俊）所给医药费3000元，周余赔偿任正云20**元（贰仟元整）。庭审中，原告承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该2000元赔偿。 2018年7月18日，原被告双方在沙坪坝区渝碚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员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查明事实：周余、任正云曾在恋爱期间共同买了一辆车（渝Ｄ×××××），后两人分手，因任正云首付10万元，车主名字是周余，按揭6万元，两人协商每月任正云支付给周余1万元还贷，半年付清贷款后，周余把车子过户给任正云，但现在任正云没钱给这一万元了。该调解协议约定：1、2018年8月18日前任正云支付周余2万元，然后每月18日前支付周余1万元直到贷款全部还完，如其中有任何一期贷款未按期支付，任正云同意无条件将车（渝Ｄ×××××）交付于周余所有。2、2018年7月6日调解协议有效。 2018年7月26日，因渝Ｄ×××××高尔夫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赔偿款1400元，该款由原告垫付，后该车的保险理赔款1400元由被告领取，庭审中被告承认归还该款给原告。 自2018年5月至10月，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转账15569元，庭审中原告主张系被告骗取，被告辩称系原告支付被告的工资及恋爱期间消费，且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 2018年12月3日，原被告因发生口角，在沙坪坝区渝碚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员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7日，周余与任正云因小事发生口角，任正云动手打伤周余，周余报了警。该调解协议约定：任正云赔偿周余医药费5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其要求被告偿还125937元由浪琴手表一块的价值、微信和支付宝转款、保险理赔款、购车首付款四项组成。首先，原告主张以结婚为目的为被告支付购车首付款、赠送手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次，在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后达成的调解协议来看，虽然在2018年7月6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待车辆贷款还清后过户给原告任正云，但在随后7月18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如任正云有任意一期贷款未按期支付，任正云同意将车辆交付周余所有，虽然原告任正云对该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该约定可视为双方对7月6日协议的变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车辆首付款及手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其向被告微信、支付宝转款13569元系被告骗取，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上述转款或者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或者系双方恋爱期间交往所产生的消费，该转款可视为一般性的赠与，鉴于上述款项已实际转移，故原告要求返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保险理赔款1400元，被告承认归还，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支付原告任正云保险理赔款1400元。二、驳回原告任正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14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任正云负担1414元，被告周余负担16元，被告周余负担的部分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给付原告任正云。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7月18日，任正云与周余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如其中有任何一期贷款未按期支付，任正云同意无条件将车（渝Ｄ×××××高尔夫）交付于周余所有。”任正云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经双方签字捺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真实有效，虽未经司法确认，但不影响其法律效力，能反映任正云的真实意思表示。任正云上诉称其还款的前提为由任正云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但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未作出上述意思的约定，不能解读出如上含义。故依照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任正云应按期偿还案涉车辆的贷款，若逾期还款，则案涉车辆归周余所有。从2018年6月起，车辆贷款即由周余偿还，任正云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贷款，现任正云要求周余返还购车首付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正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9.36元，由任正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李盛刚 审 判 员 唐 松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希 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