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4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涛，男，1982年3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蒙学浩，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谢涛犯诈骗罪；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谢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因被告人谢涛涉嫌一人犯数罪，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并合并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巍巍、王立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涛及其辩护人蒙学浩到庭参加诉讼。指控被告人谢涛涉嫌犯诈骗罪一案审理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对被告人谢涛涉嫌犯诈骗罪的指控被告人杨东、谢涛、马东海经预谋并确定分工后，于2017年8月12日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饭店内，以帮助张某1（男，39岁，河北省人）办理车牌号×××的过户手续为由，骗取其人民币20万元。其间，被告人马东海冒充车管所工作人员，被告人谢涛提供车牌过户协议文本，被告人杨东与对方商谈此事并签订协议，后三名被告人分得赃款并挥霍。后被告人杨东于2017年10月13日，再次以此为由骗取张某1人民币2万元。赃款已挥霍。被告人杨东于2018年5月24日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村被查获；被告人马东海于2018年5月26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谢涛于2018年6月1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马东海家属及被告人谢涛已向张某1退赔人民币22万元，张某1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对被告人谢涛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2017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谢涛伪造机动车所有人为“邓某”、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各1本，伪造机动车所有人为“邓某”、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一并伪造该两号牌小汽车车牌各1副，后在北京市顺义区京顺车管所附近等地将上述物品交付给他人。赃物已扣押。被告人谢涛于2017年11月2日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号其住处被抓获，取保受审期间于2019年3月9日在北京市东城区×号楼被抓获。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涛犯诈骗罪，犯罪数额人民币20万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认为被告人谢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杨东仅找其咨询过办理车牌的事情，并于事发当日让其打印一份买卖车牌协议，其余情况其并不知情，杨东当日给其的钱款为还款，并非分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谢涛对诈骗事实不知情，未曾与杨东共谋，不应当认定谢涛具有共同诈骗行为；第二，杨东与谢涛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谢涛所得钱款系杨东欠款和代还他人钱款，谢涛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第三，若认定诈骗罪，被告人谢涛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第四，被告人谢涛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相关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谢涛犯诈骗罪的事实2017年7、8月份，杨东（另案处理）以可以办理×××车辆号牌过户为由，欲骗取张某1（男，39岁，河北省人）钱款。后杨东、谢涛、马东海（另案处理）共同商议骗取钱款事宜，并确定付款当日由杨东出面与对方商谈，马东海跟随，谢涛负责提供合同但并不与对方见面。2017年8月12日，被告人杨东、马东海驾驶从谢涛处借来的宝马牌小型轿车，前往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巫山烤全鱼饭店，与帮助张某1办理号牌过户的张某2、宋某见面。杨东向张某2、宋某介绍马东海为车管所工作人员，马东海予以默认。后杨东同张某2签署了由谢涛中途送来的车牌过户协议书一份，骗取办理车牌费用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杨东、谢涛、马东海于当日分赃。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杨东再次以办理车牌过户需要用钱为由，骗取张某1人民币2万元。张某2发现被骗后报警。被告人谢涛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谢涛于2018年6月1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谢涛与马东海已退赔张某1经济损失，张某1对谢涛表示谅解。庭审中，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7、8月份，我和朋友到顺义区后沙峪地区京顺车管所办车辆手续，当时办理手续的那个人有一个朋友叫杨东，后这个杨东就和我的朋友张某2联系上了。杨东说有一个车牌号是×××，办下来大概要65万元，先期付定金30万元，我看车牌不错，就取了30万元现金给张某2，张某2就到顺义区后沙峪地区京顺车管所与杨东见面，把30万元给了杨东。后我感觉定金付的有点多，又找杨东要回了10万元，杨东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我，之后就一直等着车牌。大概到了11月份，杨东联系张某2称需要2万元办理车辆的手续，我就让公司会计通过银行转账给杨东账户汇款2万。当时杨东答应付完定金两个月就可以办下来。到了2017年12月，我再联系杨东时，他的电话就关机了，我让张某2报警。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我与老板张某1在京顺车管所办事找一个朋友，当时我朋友正在和一个小个男子商量车牌过户的事，我和张某1过去一块聊天，小个男子说车坐不下了，指着旁边的另外一辆车说这个车也是自己人的，让我们去休息一下，我们就上了那辆车，杨东就在车上。后通过交谈，杨东称能够办理×××车牌过户，张某1想买这个车牌，让我全权负责此事。杨东说需要65万人民币，需要30万定金。于是2017年8月12日，我和朋友宋某来北京找杨东见面交定金。杨东带我们到了京顺车管所附近一家饭店，当时杨东还带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起来，杨东和该男子挨着坐，杨东说该男子是车管所的工作人员，其叔叔是车管所的所长，那名中年男子没有否认并向我们点头，笑了一下，我认为他是表达默认，因此我理解这名男子就是车管所的警察。后杨东给我提供了身份证和驾驶证等证件，我把现金30万元人民币给了杨东，杨东给我打了收条，我们签署了合同，并现场拍照。那名中年男子一直没怎么说话。后张某1认为30万有些贵，杨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回给张某110万元。2017年10月13日，杨东又通过微信联系我，发给我一个银行卡号，让我转2万元人民币，说是车牌正等着签字，需要先用2万元应急，我让张某1给这个卡里转了2万。后我联系不上杨东，就报警了。张某2辨认出谢涛就是其所述的“小个男子”；辨认出马东海就是杨东所称的车管所工作人员。3.证人宋某的证言：2017年8月11日，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买个车牌要去北京交30万定金，让我陪他一起去。第二天我和张某2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车管所附近的一家饭店，对方是两名男子，年轻的叫杨东，另一人是一名中年男子。当时杨东说自己的叔叔是车管所的所长，这名男子是自己叔叔的手下，办理车牌的事肯定没问题。这名中年男子基本没怎么说话，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没问题，让我们相信他们的能力。后张某2和杨东签了合同，当场给了杨东30万现金。4.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悬挂×××车牌的车辆属于×有限公司名下，是一辆黑色本田雅阁汽车，此牌照没有丢失过，一直挂在车上，没有委托过别人买卖或租赁，也没有用于抵押，一直正常使用。我单位没有叫杨东的男子。5.同案人员杨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6、7月份，谢涛找到我说有人想买车牌号，他能够办理，因为对方不相信他，他想让对方来找我，让对方和我商量。谢涛告诉我跟对方说办理车牌要20万定金，90个工作日就可办好。后我跟一个叫大志的男子商量，我告诉他我手里有一个×××的车牌可以过户，但是需要付定金。同年7月份左右，我和大志约了见面，见面前一天，当时我、谢涛、马东海三人在一块，谢涛让马东海跟我一起去，让马东海自称是车管所的工作人员，跟我一起去代表我们车管所有人，可以过户这个车牌，让对方更相信我们。谢涛还说得有一辆好车，对方才看得起我们，并说去找一辆车明天开。见面当天，我、马东海和大志及大志的朋友在后沙峪巫山烤全鱼饭店碰面，我介绍马东海“在里边上班”，意思是他在车管所上班，有能力办理车牌过户的事。后我给谢涛打电话拿合同，谢涛到了饭店后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去，我就让马东海去把合同拿上来，谢涛一直没有进饭店。我问合同是哪里来的，谢涛说是自己制作的。合同上写明我于三个月内将×××车牌过户到大志的一个朋友户上。签完合同后对方给了我30万现金，交完定金后，对方让我重新转回10万，实际我们收了20万。拿到钱后我拿了10万，谢涛拿了7万，马东海拿了3万。2017年10月份，我又以办车牌急需2万元为由联系大志，大志给我了转了2万。马东海是后来赶上了才参与进来这个事情，谢涛之前认识了受害人的朋友，帮助过别人办理车牌，但是办不成，所以对方不信任谢涛，谢涛才让我出面。我觉得谢涛也办不成过户车牌的事。杨东辨认出谢涛、马东海就是与其共同诈骗他人的人。6.同案人员马东海的供述：2017年8月份的一天，我到杨东家找杨东，当时杨东和谢涛都在，他们告诉我有唐山人来找杨东办车牌，先给30万定金，谢涛说因为其之前给唐山人的朋友办过车牌没有办成，怕被认出来，让我跟杨东一起去，谢涛来做合同。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杨东告诉我在边上待着就行，不用说话，我就去了。去的头一天，谢涛借了一个宝马车。后第二天我和杨东就开车一起去了后沙峪餐饮街的饭店，在饭店吃饭中途杨东接了个电话就让我下楼，我下楼看见谢涛把合同拿过来了，我交给杨东后，杨东和对方签署了合同，对方给了杨东30万。后我们去了工商银行，杨东返还了对方10万，给了我3万，给了谢涛6万。我认为杨东和谢涛办不成这个事情，而且钱当时就被我们分了。7.被告人谢涛的供述：2017年杨东打电话告诉我有人要买四连号或者带8的京号车牌，问我有没有，让我帮忙问问。我朋友圈里有人在卖车牌号，我就把这个人通过微信推荐给了杨东，他们就自己联系了，我没有过问这个事情。过了半个月后，杨东找我借车，说是谈生意需要，并打电话让我帮忙打印一份买卖车牌的合同，我从网上下载了一个打印出来，后送到了后沙峪一个饭店门口交给了马东海，之后我就离开了。当日下午四点多，杨东给我打电话说还我钱，给了我7万现金，其中5万是欠我的，另外2万是让我代还给别人。马东海和杨东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8.协议书、收据及相关照片证明：杨东于2017年8月12日与张某1签订车牌过户协议，于同日收取张某1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张某2后拍摄杨东收款照片及杨东、马东海当日驾驶蓝色宝马牌小型轿车照片，照片中显示杨东收款时马东海在现场。9.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杨东2017年8月12日向张某1一方转账人民币10万元，张某1一方2017年10月13日向杨东转账人民币2万元。10.机动车信息、行驶证、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号牌号码为×××所属轿车所有人为×有限公司，该车辆处于检验有效期内。11.谅解书、收条证明：马东海、谢涛已退还张某1关于办理车牌×××过户一事相关手续费用人民币22万元，张某1一方对马东海、谢涛、杨东表示谅解。1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张某2于2018年1月9日报警；被告人谢涛于2018年6月11日自动投案。1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谢涛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谢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2017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谢涛伪造机动车所有人为“邓某”、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各1本，伪造机动车所有人为“邓某”、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一并伪造该两号牌小汽车车牌各1副，后在北京市顺义区京顺车管所附近等地将上述物品交付给他人。赃物已扣押，未随案移送。被告人谢涛于2017年11月2日被查获。上述事实，有证人邓某、张某3、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谢涛的供述，机动车牌证及驾驶证鉴定证明、公安信息网小客车信息，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谢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谢涛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谢涛及其辩护人所提谢涛对诈骗事实不知情，未曾与杨东共谋，无共同诈骗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杨东、马东海的供述均证明谢涛与杨东就过户×××车牌一事事前商议，谢涛以害怕被对方识破，不便出面为由让杨东出面联络，并约定由其提供合同及“好车”。被告人谢涛参与诈骗共谋，并与杨东、马东海配合实施诈骗行为，事后参与分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谢涛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涛的辩护人所提谢涛与杨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所得钱款系杨东还款，谢涛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经查，杨东、谢涛、马东海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款，并于当日分赃，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及诈骗犯罪的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谢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且就其犯诈骗罪一案自动投案，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故依法对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从轻处罚，对其犯诈骗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谢涛犯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本、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辆号牌二副，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伊人民陪审员  郑谊群人民陪审员  张玉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郡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