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中欧，男，1970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苍南县。2005年因赌博被处以行政罚款。2018年3月19日因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茂军，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宗凯，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中欧犯走私废物罪，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中欧及其辩护人宗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在国外从事废布生意的被告人侯中欧与戴美准（已判决）商定：由侯中欧利用戴美准控制的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和江西振业化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和振业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为其申报进口废布料。侯中欧向戴美准支付包干费，戴美准向侯中欧支付消耗许可证配额好处费。当废布料从国外运抵上海后，由戴美准安排其女戴珍珍（已判决）办理申报进口及清关手续，并与物流联系将废布运至浙江省苍南县，由侯中欧进行销售。2016年6月至12月，侯中欧按照上述方法伙同戴美准、戴珍珍，利用浙商公司和振业公司的《许可证》申报进口废布料共计4902.832吨。2018年3月19日，侯中欧在南昌昌北国际机场主动向南昌海关缉私局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报关单等书证；证人宋某2、宋某1、许某等人的证言；关于硬盘电子数据的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司法鉴定电子数据；被告人侯中欧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中欧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利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侯中欧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书认定的4902.832吨的数量有异议，其中有部分是戴美准跟越南那边直接交易的，其参与的数额没有指控的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侯中欧的犯罪数量不应被认定为4902.832吨，被告人侯中欧帮戴美准购买的废布应当予以剔除；2.被告人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结果不大、且系自首、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侯中欧适用缓刑。并提交如下材料：1.中共苍南县委员的文件（苍委发024号）的复印件，为了证明当事人主观恶性小。当地是支柱的产业，多数人都会选择这个行业，在这种环境下被告人进入该行业是大趋势。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在国外从事废布生意的被告人侯中欧与戴美准（已判刑）商定：由侯中欧利用戴美准控制的浙商公司和振业公司的《许可证》为其申报进口废布料。被告人侯中欧向戴美准支付包干费，戴美准向被告人侯中欧支付消耗许可证配额好处费。当废布料从国外运抵上海后，由戴美准安排其女戴珍珍（已判决）办理申报进口及清关手续，并与物流联系将废布运至浙江省苍南县，由被告人侯中欧进行销售。2016年6月至12月，被告人侯中欧按照上述方法伙同戴美准、戴珍珍，利用浙商公司和振业公司的《许可证》申报进口废布料共计4902.832吨。案件侦查过程中，被告人侯中欧在逃国外，经侦查人员规劝，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侯中欧回国主动投案，被告人侯中欧当日在南昌昌北国际机场T1航站楼被南昌海关缉私局民警采取拘留措施后送看守所羁押，于2018年3月26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昌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3月20日受案、立案。（1）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明材料以及侯中欧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侯中欧于2018年3月19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并于同日通知家属，变更羁押期限至同年3月26日，并于同日对其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告知被告人义务，由保证人签订保证书。（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侯中欧基本信息，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证明（未附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侯中欧2005年因赌博被行政罚款。派出所公安系统显示其有行政处罚记录，但无法提供相关文书。（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侯中欧系主动投案。（1）货柜每日入港明细，证实2018年5月至12月，客户名称为侯中欧的入港明细情况，运费9000元，发货国越南，总计4902.832吨。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3月19日，扣押侯中欧手机2部、身份证及护照1份，并于3月26日发还本人。（1）侯中欧、戴珍珍、胡某、郑某、宋红健、宋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相关人员身份情况。（1）表格复印件，证实表格批文显示：安排每吨50元算。与戴珍珍供述及其本人供述相印证，戴美准向其支付每吨50元消耗《许可证》配额的好处费。（1）微信记录、表格，证实戴美准与金仁交等同案犯的往来明细情况。（1）报关单、随附单证及浙商公司提供的相关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等，证实本案走私固体废物的报关情况。（1）传讯通知书，证实2018年7月2日南昌海关缉私局传讯侯中欧。（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戴美准等人的银行流水，其中有与侯中欧资金往来。（1）鉴定聘请书，证实2017年4月10日申请对浙商公司扣押的电脑及手机电子数据进行鉴定。（1）情况说明，证实上海集聚物流关于数据销毁的说明。（1）集聚物流运输表格，证实货物有运往温州苍南的记录。17.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初22号刑事判决书BJP1-31，证实生效判决认定：2016年6月至12月，戴美准、戴珍珍利用浙商公司和振业公司的《许可证》伙同侯中欧从越南进口废布料共计4902.832吨到国内，并收取侯中欧包干费，在货物清关后，将货物运至浙江省苍南县，由侯中欧进行销售。（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集聚公司实际负责人。戴美准委托其公司运输货物。浙商公司委托澜海公司报关后，澜海公司老板许某安排业务员郑某告知其或其哥哥宋某1货已运抵码头及货物提单号。其与戴珍珍确认后告诉集聚公司，集聚公司拿到设备交接单前往码头提货，运至郑某或戴珍珍告知的目的地，不是都运往江西，有运往温州苍南、徐州沛县、杭州萧山等。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浙商公司委托澜海公司将废布料报关进口后，澜海公司郑某告知其提单号，在与戴珍珍确认后，其联系快递员换取集装箱交接单，赶紧交接单上数量安排货车前往码头提货至其公司仓库门口卸货装上散货车运至戴珍珍告知的收货地址江西上高县浙商公司、江苏徐州沛县、浙江省温州苍南龙港、宜山等。相关数据会录入金科信集装箱运输管理系统中。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澜海公司与浙商公司、集聚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流程是戴珍珍电话告知其公司业务员郑某有货物需代理报关进口，境外供货商将合同、发票等寄给其公司，郑某与戴珍珍确认后，与东岳公司对接清关业务，清关后，东岳公司通知郑某，郑某在与集聚公司宋某2联系去码头提货。戴美准谈过货物有送到温州苍南。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浙商公司和振兴公司业务由戴珍珍提供许可证委托其公司代理进口废布。许可证上进口商是振兴公司，利用商是浙商或者振兴公司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华源兴物流帮浙商公司运过废布条从上海至苍南、上高。（三）鉴定意见1.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扣押的电脑及手机中所存的电子数据进行了鉴定，检出DOC文件、XLS文件、PDF文件、图片等文件。2.固定硬盘电子数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扣押的电脑重新进行了鉴定及文件的提取。（四）电子数据金科信电子数据以及司法鉴定电子数据各一份，证实电子数据取证及内容的情况。（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戴美准（已判刑）的供述，证实戴美准系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参股振业公司，两家公司均有《许可证》及相关进口配额，二女儿戴珍珍在浙商公司负责财务，其与侯中欧商定利用两家公司的配额进口废布，部分运至浙商公司，其余运至苍南，由“客户”销售。货物到国内后由澜海物流及宋某2的物流公司转运，达不到公司生产要求的货物会运至苍南，进口数量以表格上记录的数据为准。货物在进口后分别处理，侯中欧支付9000元每个集装箱的费用，戴美准会按照国内市场价购买废布，并分拣运送。对表格中申报进口废布4902.832吨无异议，表格中KG应为吨。2.同案犯戴珍珍（已判刑）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开始，戴美准与侯中欧商定通过浙商公司与振业公司的《许可证》进口废布，戴珍珍负责具体操作物流、报关等工作，侯中欧发来的货物一部分运至浙商公司，部分运至浙江苍南，并通过澜海、聚集物流公司运输。货物每吨按50元的消耗费支付给侯中欧，侯中欧支付戴美准每集装箱9000元的包干费，总进口货物4902.832吨。3.被告人侯中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戴美准联系侯中欧让其帮他在越南收购废布，并每吨给50元的酬劳，侯中欧明知自己没有相关资质和许可证，便与戴美准商定利用戴美准的需可能进口废布回国卖给国内买家，同时帮助戴美准收购生产所需废布。其从6月开始到11月，帮戴美准收购了大概有100个集装箱左右。进口的废布由戴美准在国内进行挑拣（其证实自己不知道如何去区分戴美准需要的是什么），部分运至江西的厂子，部分运至苍南由侯中欧老婆销售出去。碎步在越南的货款及产生的海运费、税款、国内的运费等费用由侯中欧支付，戴美准需要的货物则支付购买货款给侯中欧，其余布料由其老婆卖出。在越南收购碎布料的为190到200元人民币每吨，包括碎布从仓库装车、运到越南港口、在越南港口装船、从越南报关出口、运到中国港口这个过程中所有的费用。戴美准与侯中欧商量每个集装箱9000元包干费，含清关费、港杂费等，税费另算。每收购一顿，戴美准付给侯中欧50元消耗费。卖给戴美准的货物按照2000余元每吨计算。按照表格计算，侯中欧对4902.832吨无异议。其明知自己没有批文无法进口，所以与戴美准商议利用其许可证走私废布，其在越南就将布料分拣好是戴美准的还是自己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侯中欧伙同他人，利用他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合计4902.832吨，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中欧犯走私废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侯中欧及其辩护人提出侯中欧走私废物的数额应予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中欧伙同他人共同走私固体废物，公诉机关按照其实际走私废物的数量的数额计算走私数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共同犯罪认定的标准和要求，被告人侯中欧走私废物的数量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侯中欧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当对其走私废物的数额予以核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中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中欧走私废物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中欧明知自己不具备进口废物的资质且未取得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进口固体废物后未按照国家规定交有环保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理，具有明确的犯罪故意；同时，国家对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实施进口许可制度，只有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企业，才能在核准的额度范围内进口相应的固体废物，目的是确保具有环保资质并取得环评资质的企业对相关进口的固体废物进行处置，以防止发生固体废物在处置过程中发生污染环境的事故发生，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借用他人证件或者擅自进口固体废物的，因不具备相应的环保资质，在处置进口固体废物的过程会对环境造成污染或者导致污染风险的产生，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中欧走私废物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侯中欧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中欧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行飞审 判 员 张广金审 判 员 王宏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璇书 记 员 夏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