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波普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俞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673954335N。法定代表人：江华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发兴，杭州市上城区望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温州市车站大道龙华大厦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2515061K。主要负责人：夏尔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湖，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龄，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波普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2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波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关于被保险人章圣堂的身故保险金60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保险人章圣堂的死亡系意外伤害造成的死亡。从视频录像中可见，被保险人章圣堂摔倒当天下着雨，拉垃圾桶时也并没有异常，可见其自身身体是健康的，故被保险人章圣堂在雨天路滑时的意外摔倒与被保险人章圣堂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果被保险人章圣堂没有摔倒，也就不会死亡，故被保险人章圣堂的死亡是属于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所导致的意外事件。根据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条款第二十条的释义，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伤害。由于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条款第一项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事故的，……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责任终止。而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二十四小时内入出院记录中可以明确，章圣堂的死亡是因意外摔倒致神志不清，后脑出血死亡，应属于约定的保险事故。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被保险人章圣堂的身故保险金600000元。二、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保险人章圣堂当天保洁作业时现场天气下雨及其正常拉垃圾桶的过程，且提供了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二十四小时内入出院记录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被保险人章圣堂不是意外摔倒导致身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客观上讲，从公平责任原则以及举证责任原则的角度，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多年的客户，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获得了多年的经营利益，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被保险人章圣堂不是意外摔倒导致的身故，被上诉人也应当给付适当身故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章圣堂死亡的经济赔偿，这既是对亡者的一种告慰，也是对生者失去至亲的一种安慰。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被保险人章圣堂系死于疾病而非意外伤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理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通过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入院、出院记录，可以得知章圣堂的出院、入院诊断均为“右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烟雾病”。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第五条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在本合同保险期内，本公司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保险人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后的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责任终止……”，其第二十一条释义中的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右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烟雾病”系一种脑血管病，且通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以及火化证明均可以证实被保险人章圣堂是死于脑出血，并非是意外摔伤所致。故可以明确得知被保险人章圣堂的死亡系属于自身的疾病所致而并非死于意外伤害。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且是合法的，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二、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章圣堂系因意外伤害所导致的死亡。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仅能证明被保险人章圣堂系死于脑出血。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视频录像，无法证明被保险人章圣堂的摔伤情况，故无法证明章圣堂的死亡系因意外摔伤所致。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波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立即给付波普公司关于被保险人章圣堂身故的保险金60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波普公司投保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险种代码845；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2013版）、险种代码889；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2013版）、险种代码890，并足额缴纳了保险费4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章圣堂在波普公司苍南分公司从事压缩车装卸保洁工作，作为被保险人之一，其投保的保险金额为600000元。2018年5月3日，章圣堂在保洁作业期间倒地致神志不清，后经苍南县第二人民医院、温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后，最终因脑出血于当日晚在家中死亡。2018年5月8日，苍南县火化殡仪馆对章圣堂进行火化。2018年6月1日，章圣堂的配偶李小玲、儿子章传克、女儿章青青因章圣堂死亡赔偿金额问题与波普公司发生纠纷，申请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波普公司同意一次性赔偿李小玲、章传克、章青青2500**元。与此同时，李小玲、章传克、章青青一致同意将波普公司为章圣堂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权益全部转让给波普公司。之后，波普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保险合同项下保险金给付申请。2018年6月15日，人寿保险公司向波普公司出具了《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波普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二十四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载明的入院诊断为“右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烟雾病”，出院诊断亦为“右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烟雾病”。还查明，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第五条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在本合同保险期内，本公司依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保险人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后的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责任终止……”第二十一条释义中的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订立后，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将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及有关事项向投保人即波普公司进行了告知，波普公司也出具投保声明书确认人寿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人的告知义务，并且声明已将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等有关情况告知被保险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章圣堂的死亡是否系意外伤害造成死亡。波普公司提供的光盘无法证明章圣堂的摔伤情况，波普公司提供的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入出院记录显示章圣堂的出入院诊断均为“右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烟雾病”，波普公司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以证明章圣堂系死于脑出血。结合上述证据可以推断，章圣堂系因“右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烟雾病”导致脑出血而死亡。“右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烟雾病”系一种脑血管病，并非是意外摔伤所致，由此可以得出章圣堂的死亡系死于其自身的疾病并非死于意外伤害，故主张章圣堂因意外伤害死亡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波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波普公司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给付关于被保险人章圣堂的身故保险金600000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为被保险人章圣堂投保的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第五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内，本公司依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保险人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后的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责任终止”，其第二十一条释义中已明确“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被保险人章圣堂入院、出院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虽然可以推定被保险人章圣堂系因“右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烟雾病”入院治疗并最终因脑出血而死亡，但不足以认定章圣堂的死亡系意外摔伤直接所致等待证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章圣堂身故保险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浙江波普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书记员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