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28民初235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村煤矿（以下简称“李村煤矿”）。住所地：长子县大堡头镇南李村。法定代表人：丁永红，职务：处长。委托代理人：成栋，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周永，山西振坤（屯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开发中心”）。住所地：长子县丹朱东街**。法定代表人：李国栋，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姜鹏，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德前，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子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长子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长子县丹朱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慧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侯帅帅，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与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自然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6日提出反诉后，本院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的委托代理人成栋、周永、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姜鹏、黄德前、被告（反诉原告）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侯帅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行为；2、请求二被告承担因继续履行本合同所增加的所有费用支出；（暂定为9000000元，具体数额以实际损失费用为准）；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协商，由被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负责为原告办理土地开发整理的有关手续，并签订了《开垦耕地协议书》，被告长子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代被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盖章确认。其中《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乙方被告负责办理土地开发整理的有关手续，负责为原告补充耕地273601.36㎡。第七条约定，造地完成后，由被告负责报经省、市有关部门批准。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了287万元造地费。2008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署了《开垦耕地补偿协议书》、《开垦耕地协议书》，对2005年7月8日签署的《开垦耕地协议书》作出补充修改，将造地费平均每亩7000元变更为每亩8000元。且约定再次为原告增加补充耕地19933.43㎡。2008年11月26日，原告依约向被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缴纳了增加的开垦费649600元。期间，原告按被告要求将申请土地建设用地等相关费用缴纳完成，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辩称，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土地开发手续未完成，被告不应承担其损失，现因情势变更，导致原协议无法履行。耕地开垦订立后自然资源局就本案的建设项目组建进行建设用地审查报批，因当时原告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导致被告（反诉原告）自然资源局的报批没有通过审批部门的审核，原告无法办理建设用地的损失以及其他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因原告自身原因无法报批，目前实施的政策已发生改变，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协议因发生情势变更，无法继续履行，应当对原协议进行变更或解除。被告（反诉原告）自然资源局的答辩意见同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变更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开垦耕地补充协议书》、《开垦耕地协议书》内容（当庭增加诉求：判令被反诉人按照现行易地补充耕地拍卖价格缴纳耕地开垦费，反诉人负责协调人民政府申请易地补充耕地指标）；2、本诉及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因建设项目用地需要办理征地手续，因其不具备开垦耕地的条件，故委托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组织实施土地开垦。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与反诉被告签订《开垦耕地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缴纳耕地开垦费，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进行土地整理。2008年10月28日因缴纳耕地开垦费标准发生变化，双方签订《开垦耕地补充协议书》，增加耕地开垦面积29.9亩。耕地开垦后，反诉原告自然资源局就该建设项目组件进行建设用地审查报批，因当时反诉被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导致报批未通过省市审查。2017年11月反诉被告取得采矿许可证后提出继续履行合同，根据相关规定及现有政策，补充耕地标准和方式已经和协议签订时的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如按原协议继续履行合同，则该合同目的因客观原因无法达成。二反诉原告申请依法变更合同内容，判令反诉被告按现行交易补充耕地拍卖价格缴纳耕地开垦费，反诉原告负责协调人民政府申请易地补充耕地指标。反诉被告李村煤矿辩称，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内容是原告委托被告进行造地开垦，我方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事实，并不影响被告造地土地开垦，被告实则是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如果继续履行合同费用增加的结果。该事实结果是因被告行为导致的，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不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的规定，该条款的前提是合同在持续履行过程中，因客观情况发生解除或变更的情形，在本案中是因被告（反诉原告）未及时履行合同导致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而非在合同持续履行中，故本案不适用该条款。本案合同如继续履行，费用增加的结果是因被告（反诉原告）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的，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全部责任。本诉的争议焦点为：三份协议未完全履行的原因及是否对原告（反诉被告）造成损失及损失计算。针对本诉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与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李村煤矿建设管理处（即签订合同的主体）系同一主体，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开垦耕地协议书（2005年7月8日签订）1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组织实施造地，土地开垦共计410.4亩，原告按每亩7000元标准，共向被告支付造地费用287万元，资金是否满足造地所需与原告无关。3、开垦耕地补充协议书（2008年10月28日）1份，证明原、被告协商将造地亩数每亩7000元变更为每亩8000元，共补缴410400元。4、开垦耕地协议书（2008年10月28日）1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再次造地29.9亩，原告按每亩7000元标准，共向被告支付造地费用239200元。资金是否满足造地所需与原告无关。5、行政收据2份，证明原告按2005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向被告支付287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6、转账凭证1份，证明原告根据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开垦耕地补充协议书及开垦耕地协议书，转账649600元。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造地协议约定占用耕地必须是先补后占，原、被告是委托关系。根据《国土资源部进一步规范建设用地审批有关通知》国土资【2002233】号第二条第一项第一句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土地整理中心是被委托方，建设用地单位原告（反诉被告）是主体，是可自行补充耕地。付款方式是按国家有关政策及有关规定进行变更造地费用，双方约定的价款是有前提条件的，以国家有关政策及有关规定为准。对付款事实及金额没有异议。原告计算损失依据所谓资金占用损失银行利率4倍无依据，且不存在占用损失的事实，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为：对付款事实及金额没有异议。因原告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导致土地开发手续未完成，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余意见同第一被告意见。针对本诉焦点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提供如下证据材料：晋国土资函（2011）95号关于规范建设用地有关报批材料有关问题的通知、晋国土资发（2012）464号关于矿业存量土地整合利用项目建设区土地征收报批有关问题的通知各1份，证明造地、用地需经省、市报批，前提是必须有采矿许可证。被告（反诉原告）自然资源局没有提供证据。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该两份文件，恰能证明报批建设用地许可证时才需采矿许可证。本案是被告为原告造地开垦土地的行为，并不需要许可证。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不是原告的原因造成的。反诉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变更协议的事实和必要。针对反诉的争议焦点，反诉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易地补充耕地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补足耕地数量与提升耕地质量相结合落实占补平衡的通知》，证明根据现有政策进行补充耕地标准和方式发生重大变化，不能按原合同履行。反诉被告李村煤矿的质证意见为：有变更的必要性，我们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反诉原告为我们提供占补指标，无论何种方式均可实现合同目的，但变更后所要支付的费用是因反诉原告的原因造成的，我方不应承担责任。针对反诉的争议焦点，反诉被告李村煤矿未提供证据。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晋国土资函[2011]95号《关于规范建设用地有关报批材料有关问题的通知》、晋国资发[2012]464号《关于矿业存量土地整合利用项目建设区土地征收报批有关问题的通知》、《易地补充耕地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补足耕地数与提升耕地质量相结合落实占补平衡的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如下事实：2005年7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的前身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管理处”）与被告（反诉原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分别以甲方、乙方的名义订立《开垦耕地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办理土地开发整理的有关手续，为甲方补充耕地410.4亩，甲方一次性按7000元/亩的标准付乙方造地费287万元，按国土资源局要求开工和竣工。造地涉及各种税费由乙方支付资金是否涉足造地所需与甲方无关，造地完工后，由乙方负责报经省市有关部门验收。原告（反诉被告）依约向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付款287万元。2008年10月28日，双方又订立了《开垦耕地补充协议》、《开垦耕地协议书》对2005年7月8日订立的《开垦耕地协议书》进行补充修改，造地费由7000元改为8000元，乙方为甲方补充耕地19933.43㎡即29.9亩。另甲方需补交2005年410.4亩的造地费410.4×1000＝410400元，甲方于2008年11月26日向乙方交纳增加的开垦费649600元。合同订立后，乙方未成功办理土地报批手续，也未为甲方完成造地之约。2016年9月7日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村煤矿成立，2017年8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取得采矿许可证后，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履行办理造地手续、完成造地义务，双方发生纠纷诉讼在案。本院认为，合同应当诚实信用全面履行，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之责任。（一）关于本诉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与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于2005年7月8日订立的《开垦耕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反诉原告）国土资源局代土地开发中心签章确认，各方均无异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缴纳造地费287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履行了报批造地义务。2008年10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与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订立了新的《开垦耕地补偿协议书》、《开垦耕地协议书》，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对合同部分内容作出的变更，双方约定造地费由原来的7000元变更为8000元，并增加补充耕地19933.43㎡。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于2008年11月26日依约向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缴纳了开垦费649600元，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2005年10月28日双方对原合同进行补充后订立《开垦耕地补充协议书》、《开垦耕地协议书》。被反诉人如约缴纳了相关费用，至起诉之日反诉人土地开发中心未完成开垦耕地之义务，反诉人土地开发中心现在若要完成约定的开垦耕地义务，原来约定的造地费用现在已经不能完成造地任务。反诉人土地开发中心将合同的内容变更为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按照现行易地补充耕地拍卖价格缴纳耕地开垦费不甚公平。（三）本案中的过错责任问题。在订立合同时，原告（反诉被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是被告（反诉原告）未办理报批手续的原因之一，而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告（反诉被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却与其订立合同并收取相应费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告知了原告（反诉被告）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不能办理报批手续的情形，也未将收取的费用退回明显不妥。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对原告（反诉被告）李村煤矿依约交纳了造地费用而没有实现造地之合同目的而遭受的损失，由被告（反诉原告）土地开发中心承担为宜。（四）关于反诉请求长子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协调人民政府申请易地补充耕地指标，不是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等主张权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村煤矿与被告（反诉原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于2005年7月8日订立的《开垦耕地协议书》、2008年10月28日订立的《开垦耕地补充协议书》、《开垦耕地协议书》除涉及造地费用的内容需变更之外，其他条款应继续履行。二、因履行上述第一项合同而增加的费用变更为：被告（反诉原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以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村煤矿交纳的35190600元造地费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村煤矿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其中2870000元酌情从2005年7月8日计算、649600元酌情从2008年11月26日计算直到付清为止。新增加的造地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村煤矿承担。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村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长子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4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村煤矿负担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长子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负担64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江文人民陪审员 李素云人民陪审员 韩小芳 二0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