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宝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长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094948025。法定代表人：彭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忠良，重庆市永川区来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卫，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邦荣，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重庆宝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宝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卫、谢邦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在《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帮助工程决算工程量单》中右面手写批注的“此工程量结算方量为外架帮助为劳务公司实际工程量”，是针对该《工程量单》第一条的数据，其他条款并不适用。2.《工程量单》第二条“二次搭撤外架（商业34号楼、35号-2号楼）”因右面手写批注“此结算单方量待李园卫与劳务公司管理人员双方签字认可。有效。项目部签证单未计入结算单方量。（因没有底单）”，反映出该项工程量是未结算清楚的，须双方签字认可后才能确定；并且上诉人一审已提供刘邦成班组领取搭建35号、34号楼外架工程款41000元的证据，这也印证了右面手写批注内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完成的34号楼和35号-2号工程量是错误的。3.《工程量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右面书写“劳务公司已付外架班组62万元，截止今日劳务公司已多支付外架班组费用”，李元卫签字认可，这一事实反映上诉人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资，一审对此未作评判，仍推断上诉人应支付《工程量单》第二条确认的工程款错误。被上诉人李元卫、谢邦荣答辩称：1.上诉人未多支付工程款；2.刘邦成搭撤的是33号楼，即现命名为x号；被上诉人搭撤的是门牌号x号；3.上诉人在该工程的管理人曾维勇已清楚注明34号楼和35-2号楼是被上诉人所搭撤的2次外架，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李元卫、谢邦荣一审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5069元。一审查明：2015年初，李元卫、谢邦荣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宝富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外架班组分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金科阳光小镇部分楼栋从基础以上主体室外的双排架防护塔拆、硬防护、软防护、塔吊通道塔拆、跑梯、挂设硬防护下面的水平网和外架竖直密目网、刷花杆、室内四口五临边、采光井的硬防护、软防护、放线孔洞硬防护板制作安装、整个施工场内所有楼层通道、楼梯、钢筋房、木工房的塔拆、（钢筋、木工班组的施工架体）等施工场内的所有防护的首次搭设、维护和拆除，所有防护所用的安全带、安全帽、钢筋工木工用的卸料平台的安装和拆除等工程分包给乙方。工程单价按住宅楼以上（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包干单价，每平方米13.8元。此后，李元卫、谢邦荣按约定进场施工完毕。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2016年9月11日，宝富公司向李元卫、谢邦荣出具了《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班组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单》，其中第一项为建筑面积合计37468.5平方米；第二项为二次搭撤外架：1、34号楼1951.21平方，2、35-2号楼1727.85平方；第三项为计时工及签证，1、劳务公司用工：技工201个，普工6个，2、2015年3月28日—7月25日劳务公司签证1320元，项目部用技工19个，项目部签证15380元。宝富公司安排在案涉工程具有结算权利的最高管理人员曾维勇在该工程量单上注明：此工程量结单方量为外架班组为劳务公司实际工程量；此结算单方量待李园卫与劳务公司管理人员双方签字认可有效，项目部签证单未计入结算单方量（因没有底单）；外架班组（李园卫、谢邦荣）一、龙友前工伤未解决前不能办理，二、租赁损耗外架班组未与劳务公司协商好，三、外架班组工人围堵施工大门，以上三点未算入外架班组结算单中，劳务公司已付外架班组620000元，截止今日劳务公司已多支付外架班组民工工资费用。李元卫、谢邦荣李元卫在该工程量单签署意见：“外架班组李元卫认可”。曾维勇在其备注内容末尾处签名。另查明，宝富公司已支付二李元卫、谢邦荣工程款620000元。一审庭审中，李元卫、谢邦荣与宝富公司对《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班组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单》中第一、三项内容均无异议，并确认根据第一、三项工程量和用工数计算出工程款为582885.3元。双方有争议的是第二项二次搭撤外架，宝富公司辩称34号楼二次搭撤是由于李元卫、谢邦荣首次搭设不稳固，导致外架被吹倒而重新搭设，不应当另行计算工程量，同时称35-2号楼外架是由案外人刘邦成搭设，并举示了刘邦成出具的领条。该领条中载明的款项对应的楼栋是34号楼和35号楼。李元卫、谢邦荣称35号楼与35-2号楼并非同一栋楼，而是相互独立的楼栋。李元卫、谢邦荣诉称除《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班组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单》中统计的工程量以外，宝富公司还漏算了一笔费用，即2014年1月15日的计时用工签证单上对应的7000元。该签证单上由曾维勇签署“等王小龙确认”的意见。宝富公司辩称《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班组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单》上已经对所有工程量和零星用工进行了统计，该7000元不应当再另行计算。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规定，结合李元卫、谢邦荣的承包工程内容，该工程应当由具备脚手架施工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包，但李元卫、谢邦荣系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故李元卫、谢邦荣与宝富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外架班组分包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元卫、谢邦荣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且工程已交付使用，并未发现质量问题，故宝富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李元卫、谢邦荣支付工程款。对李元卫、谢邦荣与宝富公司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582885.3元，一审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二次搭撤外架以及签证单涉及的7000元工程款，一审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34号楼二次搭撤是否应当计算工程款的问题。宝富公司辩称34号楼的二次搭撤是由于李元卫、谢邦荣首次搭设不稳固，导致外架被吹倒而重新搭设，宝富公司对其抗辩意见应当举示证据佐证，但宝富公司没有举示相应证据。相反，宝富公司在其自行制作的《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班组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单》上专门用一项列明了34号楼的二次搭撤，且宝富公司在案涉工程安排的最高管理人员在其中备注“此工程量结单方量为外架班组为劳务公司实际工程量”，一审据此认定34号楼的二次搭撤应当计算工程量，由此计算出该笔工程款为26926.7元（1951.21平方米×13.8元/平方米）。二、关于35-2号楼是否属于李元卫、谢邦荣施工的问题。宝富公司辩称该楼栋由案外人刘邦成搭撤外架，并非李元卫、谢邦荣施工，并举示了刘邦成的领条。宝富公司举示的领条中载明的楼栋为35号楼，李元卫、谢邦荣称35号楼与35-2号楼是相互独立的楼栋，并非同一栋楼。宝富公司对此应当举示进一步证据证实35号楼与35-2号楼是否属于同一楼栋，但宝富公司没有举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班组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单》系宝富公司方制作，其中载明了35-2号楼的工程量，一审据此认定35-2号楼系李元卫、谢邦荣搭撤外架，应当计算工程款。由此计算出该笔工程款为23844.3元（1727.85平方×13.8元/平方米）。三、关于李元卫、谢邦荣举示的2014年1月15日的计时用工签证单上载明的7000元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李元卫、谢邦荣举示的签证单为复印件，一审不予采信；即便该签证单是真实的，其中宝富公司的管理人员并没有明确认可该笔款项，且在《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班组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单》上宝富公司方管理人员已经注明“此工程量结单方量为外架班组为劳务公司实际工程量”，李元卫、谢邦荣李元卫亦签字确认，故对该7000元，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富公司应当支付李元卫、谢邦荣的工程款为633656.3元（582885.3元+26926.7元+23844.3元），减去宝富公司已支付的620000元，宝富公司尚欠李元卫、谢邦荣1365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宝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李元卫、谢邦荣工程款13656.3元；二、驳回李元卫、谢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215元，由重庆宝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宝富公司管理人员曾维勇与李元卫、谢邦荣签订的《永川金科阳光小镇外架班组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单》是双方对已完工程应付工程款项的清结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双方对《工程量单》载明的第一项、第三项工程量没有异议，仅对第二项“二次搭撤外架（商业34号楼、35-2号楼）”工程量3679.06平方米存在争议。宝富公司提出该项工程因右面手写批注了“此结算方量待李元卫与劳务公司管理人员双方签字认可有效”，现没有双方签字，故不应计算工程量。宝富公司提出之所以不应对该项工程计量，因为34号楼外架是被上诉人第一次搭设不稳固被风吹倒而重新搭设，35-2楼是由案外人刘邦成搭设，均不应对被上诉人计量。对于34号楼外架是否系被上诉人第一次搭设不稳固被风吹倒而重新搭设的问题，因上诉人已对该项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如不应计入结算需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现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实34号楼外架系因上诉人原因导致二次搭设，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工程量单》已载明该部分工程的性质为“二次搭撤”，而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即表明其愿意按照二次搭撤确定该项工程内容的性质的意思表示，其在已注明工程量的情况下，没有举示相反证据证实该工程量不实，故应按照《工程量单》载明的工程量计算34号楼二次搭撤的工程量。对宝富公司提出35-2号楼外架系刘邦成班组搭设，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该部分工程量不应计算的问题，经查，从宝富公司举示的证据看，其在《工程量单》上签字的时间是2016年9月11日，其向刘邦成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在2014年8月和2015年2月，故如宝富公司所称该项工程系刘邦成施工，其在《工程量单》明确载明35-2号楼系被上诉人所施工工程量的情况下应批注的内容应明确指明该部分工程系他人施工，但上诉人批注的内容仅是“待李元卫与劳务公司管理人员签字认可”，这反映出其对被上诉人确实对35-2号楼外架的二次搭撤进行了施工进行了认可，仅是工程量需双方确认，现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量不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重庆宝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科审判员 肖 琴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