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开英,女,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青,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新,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妹,女,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荣华,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习将，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妹、庞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9日、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被上诉人刘海妹、庞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习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共同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严重失实，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不是其他经济纠纷。1、上诉人提供收条证明被上诉人多次收到上诉人现金高达30多万，属于巨额款项，但被上诉人却对款项的用处解释为投资山东佳盟矿业严重失实，在解释不清的情况下应返还。收条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在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如数返还的。本案是收条而不是借条，上诉人已经作出了合理的解释。首先取决于上诉人年事已高，不识字，无法正确判断收条与借条的区别，其次与被上诉人是多年的好友关系，系闺蜜，基于对被上诉人高度信任,而接受收条。2、上诉人提供证人系被上诉人的同胞妹妹，其证言足以表明涉案系借贷关系，而非其他经济纠纷。被上诉人母亲系部队大院出身，生性耿直、善良，看不惯被上诉人平时招摇撞骗的把戏，去世前对其事念念不忘，关照其刘某英，其他人钱管不了了，但是崔大姐的钱一定要还，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一定让被上诉人偿还。事实上，被上诉人除了借上诉人的钱，其他的还有很多人，有的连收条都没写。被上诉人以高额利息回报为名，出借很多人的资金，上诉人只是其中一名。证人作为被上诉人亲妹妹，说出实话并出庭作证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系借贷关系，而非其他经济纠纷。1、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三页本息明细表足以表明涉案系借贷关系，而非其他经济纠纷。三页眉头上虽然有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的字样，但并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这样的内容的表格可以随意打印，应有尽有，不计其数，上诉人崔开英签字确认的是利息回笼的认可，根本没有收回本金。这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利息流水，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否则，哪来的利息？5000元都是借款，何况是本案的30多万元。2、被上诉人辩称收到款项用于投资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严重失实。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首先，如果是上诉人投资给该公司，应该有上诉人在该公司的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上乙方的签名系空白。其次，被上诉人不是该公司的员工，她和上诉人一样，都是公司以外的人员，没有比上诉人更具有职务或条件上的优越性，即便上诉人要投资，完全自己直接投资好了，干嘛要经过被上诉人之手？最后，被上诉人要证明涉案款项系上诉人委托其投资，应举证证明她们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要么有上诉人事先授权，要么得到上诉人的事后追认，在这两种情况都不复存在的情况下，只能认定委托关系不存在。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出借上诉人巨额款项，以上诉人的名义投资在山东矿业公司，只给上诉人一小部分利息，其坐享渔翁之利。这只是被上诉人借款的用途，上诉人只把钱出借给被上诉人，至于她把钱用在何处？丝毫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7-8页叙述有误，是被告提供给法庭的六份借款协议书，都表述为原告提供，严重失实。被告提供的六份借款协议书的背面书写“此单转给刘海妹……”等字样，上诉人解释当时是被上诉人刘海妹拿多份空白纸张让其书写的，这有一定的合理性。如前所述，双方系多年闺蜜关系，且上诉人年事已高，不识字，又在被上诉人高额利息回报的忽悠下，早己失去理智，只要能拿到利息，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客观事实，我们总不能拿一个正常人的标准去苛刻要求此时的上诉人。首先，在协议背面书写违反了一般人的交易习惯，正面书写的是重要的内容，但凡正面有空白处，都应该书写在正面。由此可见，当时上诉人是在空白纸张上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同时也看出上诉人的无知和对被上诉人的高度信赖。其次，退一步讲，假如被上诉人的辩解成立的话，此单是上诉人在山东佳盟矿业公司的投资款，转让给被上诉人刘海妹的话，这属于债权转让，那刘海妹应该将上诉人的所有投资本金支付给上诉人。同样在双方之间形成债的关系，刘海妹仍应将所谓的六份借款协议书上本金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一边采信了被上诉人投资的虚假陈述，一边又忽视了转让后的法律后果。说理牵强，逻辑混乱。最后，该六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借款即便真实存在，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该六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分别是2011年7月30，借款20000元；2011年9月30日借款10000元；2011年7月30日借款10000元；2011年9月20日借款50000元；2011年10月30日借款10000元；2011年9月20日借款100000元；共计20万元整。而上诉人诉讼的标的是312000元，分别是2011年3月30日收条5000元；2011年5月1日的收条30000元；2012年2月20日的收条100000元；2011年7月18日汇款177000元，共计312000元。因此，即便山东佳盟矿业公司投资真实存在，这也和本案互不交集，不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内。4、一审法院竟然采信证张某志的证言实在让人费解。证张某志证实上诉人是自愿投资在纽高鹏网络平台，实属荒唐。上诉人不识字，也不会电脑，这种高科技听都没有听说过，如何会将巨款投资在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网络里张某志是收取上诉人177000元款项的收益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仅凭一句话就将十几万元合法化，这让人不寒而颤，这世道怎么了？活该老实人就该为骗子买单？二、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在被上诉人无法说清收到的巨额款项去处时，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应认定为借贷关系，应予如数返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不被假象迷惑，戳开面纱，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海妹、庞荣华共同答辩认为：1、借贷关系成立需要有借贷合意并实际履行，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收条及转帐记录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有往来，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山东佳盟公司的承诺书、聘书、决定书、投资付款明细、收据、合同单以及农行卡转帐凭证张某志的证明均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请求；3、被上诉人的妹妹与被上诉人矛盾较深，并且双方因继承纠纷刘某英在东海法院起诉刘海妹，直至到中院调解，因此双方具有较深的矛盾，其证言不足为信。对于被上诉人母亲遗言也是无法考证；4张某志作为证人，其顶着可能承担责任的风险，足以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在一审审理中，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共同诉请：两被告归还三原告借款342000元及利息（从出借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归还之日为止，暂定14364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30日、2011年5月1日、2011年7月18日、2012年2月20日，刘海妹、庞荣华因做生意需周转资金为名，从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处分五次借款342000元整，并书写收条四份，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认为，借款应当偿还，拖欠不还是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借款本息责任。另查明刘海妹、庞荣华系夫妻关系，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现诉请法院支持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诉讼请求。刘海妹、庞荣华辩称，刘海妹和崔开英过去在东海工艺美术公司是同事关系，后来刘海妹调入东海新华书店工作。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驻东海县业务员俞进梁，在街面上租了一套楼上楼下的房子作为办公地点，其广告、宣传牌等都是崔开英的儿子孔凡青制作的，孔凡青与俞进梁的儿子俞勇是同学，由此可证明崔开英投资山东矿业完全是自己的行为，与别人无关。只因崔开英和刘海妹同事过，她听刘海妹投资了山东矿业就问怎么样，刘海妹说任何投资都是要承担风险的，别人是不好说的，更无法给你答案，这一切只能由你自己决定。崔开英看到好多人都在投资，为了利益她也投资了。开始投的很少，只投资了5000元，六个月连本带息公司全部归还。她偿到了甜头，为了利益就投多了一点，大部分钱都到期，连本带息山东矿业都归还给了崔开英。投资山东矿业，她找到刘海妹帮忙把钱带给俞进梁，刘海妹当时出于好心就同意了，可崔开英说你先给我写个收条，等拿回公司的合同单后，我就把收条还给你，你放心好了，咱们是好姐妹，绝不会害你的，刘海妹就相信她写了收条，山东矿业合同单到了，俞进梁叫刘海妹带给崔开英，可崔开英却说收条不在身上，并说请你放心好了，不就是张收条吗，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我回去就把收条烧了。刘海妹多次向她要收条，她总是骗我说烧了。崔开英也多次到俞进梁那里，把钱亲自交给俞进梁。万万没有想到，好多年过去了，崔开英竟然能拿出已经被她烧掉的收条，并且山东矿业连本带息都归还给崔开英的几张收条起诉，其中有的收条同日出现重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关于崔开英的177000元是用于投资纽高鹏网络传销，崔开英已经领取了七、八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收条4份（3份是原件，1份是复印件），名为收条实为借条，共计是165000元；分别是2012年的2月20日（原件），2011年5月1日的2份原件，2011年3月30日1份（复印件）。收条上虽然写明是投资，实际是刘海妹在该公司的投资款，投资款是借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证据2、银行转账凭条一份、明细查询单、崔开英的建行的储蓄卡，证明2011年7月14日崔开英的弟弟崔开剑汇款170000元给崔开英，后崔开英于2011年7月18日通过自己的建行卡转账177000元给刘海妹账户。证据3、证明一份、刘海妹的妹刘某英的身份证、刘海妹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刘海妹的妹妹对涉案借款知情，其母亲在去世时候特别叮刘某英要求刘海妹将崔开英的借款及时归还。刘海妹是部队大院出生，其母亲为人正直，临死的时候对该借款念念不忘。证据4、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保全时担保的手续费1000元，应当刘海妹、庞荣华承担。证据5、房产拆迁信息。刘海妹享有父母的合法继承权，证明保全的标的。刘海妹、庞荣华对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是刘海妹所写，但收条不是借条，不能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2012年2月20日收条只是说收到合同单，不等同于收到借款，且该款是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在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刘海妹已经将该款垫付给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2011年5月1日的两份收条中其中一份是复印件，一份是原件，该款也是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投资在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该款本息已经领取完毕。对2011年3月30日的收条是复印件，是有这回事，当时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投资5000元，六个月连本息一起给了。当时崔开英模说收条烧了。不认可支付该5000元。对证据2，转账记录是复印件，收到该笔177000元的款项，但是该款是崔开英借用刘海妹的卡将该款投资到纽高鹏网络平台，当时该款在当日就转入了该平台的负责张某志。转款的时候崔开英也在场。对银行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待证人出庭后质证。对证据4，是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个人支出，要求刘海妹、庞荣华承担无法律依据。对证据5，是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海妹、庞荣华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情况简介、承诺书、聘书、决定书。证据2、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投资款的付款明细3份共计35000元，证据1、2证明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涉案款中除了177000元，其余款项均是在该公司的投资款。证据3、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收据及合同单，证明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已经将100000元合同单转让给刘海妹，刘海妹已经将100000元垫付给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事实。此单转给刘海妹的意思是崔开英将借款协议书转归刘海妹所有。刘海妹将借款协议中的确定的金额支付给崔开英，共计100000元。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张某志的证明一份，证明177000元在纽高鹏平台的投资款张某志是该平台的负责人。因为刘海妹的是农行卡张某志的也是农行卡，崔开英的是邮政卡。用我的卡转张某志。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对刘海妹、庞荣华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都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对该企业的情况一无所知，是向刘海妹承诺的。刘海妹有该份材料恰能证明刘海妹借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款项用于投资该公司。不是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投资。对证据2，签字是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所写，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2011年4月30日的借款因为刘海妹没有书写借条给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我方没有在本案中诉讼，我方收到的利息是刘海妹的利息，没有收到该该公司的利息。刘海妹借款不止本案起诉的数额，还有部分借款没有打条子。付款明细是2011年4月30日，上面写的是30000元加息。5000元的利息收到了，刘海妹给付的每月300元利息。对证据3，可以证明刘海妹是以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名义在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投资的，和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无关，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从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合同背面字样字是崔开英写的，印泥是刘海妹家的。是在空白纸上写的，根本没有看到过合同。如果是有合同应当在合同正面书写。崔开英根本没有见到借款协议。另外孔凡青、孔凡新的字迹是崔开英代写的。当时给的2012年2月20日收条支付的就是100000元现金。刘海妹以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名义在山东佳盟公司投资，不是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投资。对证据4，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崔开英投资张某志，崔开英和张也不认识，明显是刘海妹的投资；至于刘海妹转账给谁崔开英一无所知。如果是崔开英投资，其应当和投资项目签订相关协议。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申请了证刘某英（系刘海妹的妹妹）出庭刘某英称其母亲知道刘海妹欠崔开英的钱。志申请了证张某志出庭张某志称关于崔开英的170000元的事情，当时是我做了一个钮高鹏，在东海和刘海妹做了一个宣传，这个是网络投资，都是自愿的，后来刘海妹就把崔开英的投资钱叫我帮忙报投资的，这是真实的，也有六、七年了。也有转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30日，刘海妹收取崔开英5000元，并书写收条一张给崔开英为凭，写明：“收条，今收到崔开英人民币伍仟元正。2011年3月30日，刘海妹”。2011年5月1日，刘海妹收取孔凡青300**元，并书写收条一张给崔开英为凭，写明：“收条，今收到孔凡青人民币叁万元正。2011年5月1日，刘海妹”。2012年2月20日，刘海妹收到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山东借款合同单壹拾万元正，并书写收条一张给崔开英为凭，写明：“收到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山东借款合同单壹拾万元正。刘海妹。2012年2月20日”。2011年7月18日，崔开英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177000元给了刘海妹。崔开英提供的2011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山东佳盟矿业为甲方，崔开英为乙方，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0元”，崔开英在该《借款协议书》背面书写：“此单转给刘海妹。崔开英，2011年12”字样。崔开英提供的2011年9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山东佳盟矿业为甲方，崔开英为乙方，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元”，崔开英在该《借款协议书》背面书写：“此单转给刘海妹。崔开英，2011年12月29号”字样。崔开英提供的2011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山东佳盟矿业为甲方，崔开英为乙方，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元”，崔开英在该《借款协议书》背面书写：“此单转给刘海妹。崔开英，2011年12月29号”字样。崔开英提供的2011年9月20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山东佳盟矿业为甲方，孔凡青为乙方，甲方向乙方借款伍万元整”，崔开英在该《借款协议书》背面书写：“此单转给刘海妹。孔凡青，2011年12月29号”字样。崔开英提供的2011年10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山东佳盟矿业为甲方，孔凡新为乙方，甲方向乙方借款壹万元整”，崔开英在该《借款协议书》背面书写：“此单转给刘海妹。孔凡新，2011年12月29号”字样。崔开英提供的2011年9月20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山东佳盟矿业为甲方，孔凡新为乙方，甲方向乙方借款壹万元整”，崔开英在该《借款协议书》背面书写：“此单转给刘海妹。孔凡新，2011年12月29号”字样。一审认为，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举证的2012年2月20日的收条，写明：“收到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山东借款合同单壹拾万元正。刘海妹。2012年2月20日”，该收条显示刘海妹和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之间并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关系。刘海妹举证的多份《借款协议书》的背面，都有崔开英的签名，崔开英称其是在多张空白纸张上先写好“此单转给刘海妹”及签名、日期，然后就不知刘某英如何搞出《借款协议书》并且不认可《借款协议书》的内容，该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对事实的叙述与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判定案情的重要依据，结合证张某志的证言，虽然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和刘海妹之间有经济往来，但综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可以明确判定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主张和刘海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主张刘海妹归还借款，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遂证言告13.10.4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13一审遂遂一判决：驳回原告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4元，由原告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作为一审原告，其在诉讼中虽然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刘海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刘某英之间的经济往来，主要分两种类型：一种是刘海妹接收现金，向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出具收条；一种是汇款，但没有明示汇款的目的。从借贷合意来看，收条所代表的意思不具有唯一性，在多种经济关系中接收款项时出具收条是比较常见的，因此，收条不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况且，上诉人崔开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背面书写：“此单转给刘海妹”字样的《借款协议书》也能显示，上诉人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与山东佳盟矿业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因此，本案所涉的款项不能排除其向山东佳盟矿业借款的合理怀疑。至刘某英的证人证言，就其证言的内容而言刘某英系转述其已经过世的母亲的观点，并非其本人亲见或自己的明确认知，而是反映了其母亲的认知，但该认知因其母亲去世，无法予以查证，故，对刘某英的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崔开英向刘海妹的汇款能否认定为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刘海妹对于因何原因接收崔开英借款，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该汇款行为系借贷行为，崔开英仍需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不能证明其与刘海妹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由崔开英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合意是证明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基础的重要证据。本案中无论是收条还款转账凭证，均不是借贷合意的有效证据。故在上诉人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海妹之间的资金往来存在明确的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4元（上诉人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已预交），由崔开英、孔凡青、孔凡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