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7)陕01民初1247号 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户县。法定代表人：温安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涛，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立达合成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学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冬，陕西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芊，陕西九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秦户公司）与被告西安立达合成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10月25日庭前证据交换、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涛、王跃东，被告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冬、崔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达公司向秦户公司支付工程款17865181.39元；2.立达公司向秦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603066.13元（利息计算自2014年11月18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立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票据的税率差；4.诉讼费用由立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30日，秦户公司和立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秦户公司承建立达公司XX园厂区1#、2#、3#厂房，建筑面积约8600平方米，暂订合同价款860万元。2013年1月31日，秦户公司和立达公司就本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决算时按照图纸和工程量以实结算并对付款节点作出约定。后应立达公司要求，补增工业园接待中心、职工活动中心、门房工程、锅炉房工程、室外工程及1#、2#、3#厂房办公区域廊道改造工程施工，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立达厂房室外总体工程施工合同》，暂订合同价款800万元，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合同签订后，秦户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于2014年10月分阶段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立达公司实际使用。2014年11月向立达公司报送“工程决算总价”，工程总造价为35485181.39元。而立达公司至今仅支付工程款17620000元，尚余17865181.39元未付，期间秦户公司多次致函向立达公司催要工程款，但立达公司均不支付。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立达公司答辩称，秦户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缺乏依据，工程没有结算的原因是秦户公司没有按时向立达公司报送材料。2014年10月立达公司对秦户公司施工工程不满意，立达公司拒绝验收。XX户XX沟通，边整改边使用，最后被迫使用工程，秦户公司始终未向立达公司报送材料。秦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主要材料现场认质认价，秦户公司存在采购价格偏高问题。本案经过司法鉴定，秦户公司没有按照设计图施工，存在多处变更。秦户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秦户公司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2月30日，秦户公司（承包人）与立达公司（发包人）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西安立达公司XX园厂区1#、2#、3#厂房，工程地点户县XX园内。承包范围本次所发图纸、工程量清单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开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合同总价约860万元。合同通用条款37.8约定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人应在收到申请后15天内支付结算款，到期没有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如达成延期支付协议的，发包人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合同专用条款26.2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综合单价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5%以内的由施工方承担，±5%以外的由发包方承担。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合格之日起计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为一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三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一年，供热及供冷为一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一年。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的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2013年1月31日，秦户公司（乙方、承包人）与立达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就西安立达公司XX园厂区1#、2#、3#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合同价款及工程款支付事宜商定补充如下：一、合同价款，双方商定工程总价为860万元，计价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以乙方中标后调整的固定综合单价为准），工程决算时按照图纸和工程量以实结算。综合单价中的风险约定工程主控材料浮动5%以内的不计调，超过5%浮动的据实结算。二、工程款结算与支付，施工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的25%（215万元）作为预付备料款；1#、2#、3#厂房基础验收合格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的15%（129万元）；l#、2#、3#厂房达到验收标准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的20%(172万元)；1#、2#、3#厂房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的35%（301万元）；工程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支付。2013年11月16日，秦户公司（乙方、承包人）与立达公司（甲方、发包人）又签订了《立达厂房室外总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西安立达公司XX园厂房室外总体工程，承包范围工程图纸所涉及的全部内容（变更另行签证），承包内容室外道路工程、景观工程、围墙工程、室外给排水工程、室外管线综合工程、室外电力电信工程等。（注：主要工程材料现场认质认价）。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暂定为800万元，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计价标准以乙方报价书上的价格为基础，按双方商定后的总价同比例下浮后核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15%;工程开工后，甲方按乙方月工程进度计划的完成情况，每月支付乙方总价款的20%（3个月工期累计支付工程总价款的60%）;竣工验收后，甲方付乙方总价款的20%;5%余款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如因市场原因及政府政策性文件调整，按相关文件执行。合同签订后，秦户公司依约进场组织施工。2014年3月12日，秦户公司向立达公司送达了1#、2#、3#厂房项目工程结算书。2014年10月17日，11月14日秦户公司分别向立达公司递交了职工活动中心、接待中心、锅楼房、门房、室外工程的竣工结算书和立达公司XX园1#、2#、3#厂房竣工图及其框架部分竣工图，秦户公司与立达公司之间形成了接收函。秦户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23日，针对竣工验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并向立达公司发出了整改回复。此后，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的结算发生争议。2015年7月6日，秦户公司向立达公司发出了“工程欠款支付告知函”，明确指出由秦户公司承建立达公司西安XX园厂区全部工程至2014年10月份分阶段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立达公司实际投产使用，由于客观原因，工程款支付差距较大，并提出了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方案。2015年10月29日，秦户公司向立达公司发出了“关于西安立达合成材料开发有限公司XX园厂区所有工程结算、支付、还款函”，主要内容是秦户公司立达项目部于2014年10月已将全部工程竣工交付，请立达公司配合在2015年12月31日前结算结束。2015年11月11日，秦户公司与立达公司对室外工程竣工结算达成了协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确定室外外购土方回填工程量为25378.75m立方米，土方单价为23元/立方米，外购土方总量(30962.075立方米)=密实方量(25378.75立方米)*松散系数(1.22)。对本工程的综合人工（工日）单价进行调整，需调整的综合人工（工日）的数量为综合人工（工日）总数量的65%，人工费价格执行陕建发【2013】181号文件。签证11中，因图纸变更所造成的140米DN400管道的安装、拆卸、材料费用予以计取，未安装的210米DN400管道不予计取，材料价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协商决定，咨询单位可协助询价。2016年4月16日，秦户公司向立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立达公司尽快结算支付工程款。2016年4月28日,秦户公司（乙方）与立达公司（甲方）之间达成了会议纪要，明确记载2014年11月乙方向甲方报送单方“工程决算总价”；2015年3月乙方向甲方报送“工程结算竣工图纸”；2015年4月乙方向甲方报送“室外工程签证及变更图纸”；2015年7月乙方向甲方报送“室外结算补充资料”。期间甲乙双方就乙方陆续报送的结算资料所涉及的具体问题进行了友好磋商，大部分问题已达成共识。目前，双方争议较大的问题是“立达门口道路平面示意图及材料确认单”中的土建材料价格，“立达装修结算及收据（乙方未实际报送原始单据）”，双方就涉及的土建材料价款金额争持不下，双方同意继续按照互谅互让的原则继续磋商，推动结算工作尽快完。乙方出于自身合理避税问题，提出像以前一样先行出具发票，乙方保证先行开票的行为及金额纯属为自身合理避税的需要，与工程实际结算金额及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等问题无关。2016年8月9日，秦户公司向立达公司发出了总结算告知函，内容是由我公司承担施工的贵公司1#、2#、3#厂房、接待中心、职工活动中心、门房、锅炉房、室外总体、1#、2#、3#厂房办公区域廊道改造等工程。经双方几次核对，总结算价款为35485181.39元。请贵公司于30日内审定，若无异议，视同认可。若有异议，30日内双方协商解决，也可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审核机构鉴定，协商不成，也不能达成共同委托鉴定协议，双方均可走司法程序。欠款利息另行协商，养老统筹按标准计付。对所欠工程款未开的税票，营业税由我公司承担，增值税由贵公司承担。立达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未予回复。施工过程中，立达公司陆续向秦户公司支付工程款17920000元，秦户公司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庭审中，立达公司陈述秦户公司已于2014年10月交付涉案工程，且立达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本案诉讼中，秦户公司与立达公司对工程造价难以达成一致，因此秦户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陕西锦桥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陕西锦桥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过司法鉴定，作出了锦桥昌鉴字（2018）0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是：依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勘查结果，关于陕西立达公司XX园1～3号厂房及室外工程涉案造价最终鉴定总价款为29277316.01元。室外管网污水管道接市政管网的管道现场无法查看，塑料管UPVC400双壁波纹管63.8米，塑料管UPVC600双壁波纹管28.2米，这部分造价21148.74元，未计入鉴定总造价，由法院认定。秦户公司、立达公司分别对鉴定报告书提出了异议，陕西锦桥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质询，并对鉴定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鉴定机构经过核实扣除工程造价2902.75元。最终鉴定总价款为29274413.26元（29277316.01元－2902.75元）。劳保统筹费用共计991866.9元未计入鉴定总价款中。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应的资质，对于鉴定意见鉴定人也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该鉴定报告书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立达公司提交了其向陕西巨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用以证明立达公司购买厂房木门花费15600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秦户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应当扣除,但是认为鉴定报告中只计入了8400元，应当扣除8400元。另查明，秦户公司在诉讼中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96881元。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立达公司欠付秦户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本院认为，秦户公司与立达公司之间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立达厂房室外总体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秦户公司与立达公司之间对于涉案工程虽无书面竣工验收的文件记录，但是双方提供的往来函件可以证实，秦户公司已经于2014年10月将涉案工程交付立达公司，立达公司也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秦户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立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秦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诉讼中，秦户公司与立达公司对于已支付工程款17920000元均无异议，结合鉴定意见中最终鉴定总价款29274413.26元，扣减立达公司购买厂房木门花费8400元及已支付工程款17920000元，立达公司尚有11346013.26元工程款未予支付。由于劳保统筹费用属于国家强制缴纳的不可竞争费用，不论是否约定作为发包人的立达公司都必须向国家相关部门依法缴纳。但是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立达公司向国家相关部门依法缴纳涉案工程的劳保统筹费用，因此根据鉴定报告中计算的劳保统筹费用991866.9元，应当由立达公司直接向秦户公司支付。室外管网污水管道接市政管网管道的工程造价21148.74元，虽然由于客观原因无法查看，但是秦户公司对该部分进行了施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当计入工程总价款中。据此，本案中立达公司尚欠付秦户公司工程款共计12359028.9元（11346013.26元＋991866.9元＋21148.7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具体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因此应当以2014年10月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为应付款时间。秦户公司主张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秦户公司主张的立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票据的税率差，一方面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税率差的负担问题，另一方面税率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秦户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救济，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立达合成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2359028.9元；二、被告西安立达合成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2359028.9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386元，由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负担43615元，被告西安立达合成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177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西安立达合成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96881元，由原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负担89065元，被告西安立达合成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78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任  华                   审 判 员   魏    哲 审  判  员  张    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