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鲜玉群，女，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领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仪陇县马鞍镇化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55575341XO。 诉讼代表人：四川豪诚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敬，男，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宏，男，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相福，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号。 上诉人鲜玉群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领邦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领邦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相福职工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鲜玉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为职工债权，并优先支付给上诉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在实际工作中也接受了被上诉人的管理，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发放了上岗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相福虽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属于内部承包性质，陈相福是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受陈相福雇请进行工作，陈相福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法院生效判决也确定了陈相福拖欠的是工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工资应当为职工债权。 领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相福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陈相福为完成承揽业务雇请的上诉人等工人，是因陈相福未向上诉人等工人支付劳动报酬才导致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 陈相福述称，我是领邦公司的正式职工，生效判决载明我拖欠的工资属于工人工资，我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为事实劳动关系。在被上诉人的结算工资表上、职工债权明细表、后段工序承包工资核算表上均载明“工人工资”字样，足以证明上诉人债权为职工债权。在承包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根据所得税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主张的是劳务费，应该提供劳务费的申报表等。 鲜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鲜玉群对领邦公司享有的债权12070元为优先受偿债权，并优先支付给鲜玉群；2.本案诉讼费由领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30日陈相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领邦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陈相福承包领邦公司粉碎和充油两道工序的全部工作及劳务，陈相福为完成承包工序自行雇佣工人，自行决定其工人报酬、自行办理支付雇请工人相关保险及生活费，劳保用品及其他法律规定的福利待遇。承包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合同签订后，陈相福雇佣了鲜玉群等14人从事相关工作。2014年12月11日，经陈相福与鲜玉群结算，确认鲜玉群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应领取的劳务工资为12070元。并注明鲜玉群的工资由领邦公司给陈相福付清承包工资后，陈相福立即给工人付清。2014年12月27日领邦公司在此结算工资表批注属实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因陈相福和领邦公司均未向鲜玉群支付该劳务工资，鲜玉群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相福和领邦公司连带支付劳务工资12070元。该案经一审和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川13民终2433号终审民事判决，认定“领邦公司未尽最低限度的审查义务，将其化工产品的粉碎和充油两道工序的劳务工作发包给不具备承包资质的自然人陈相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相福无承包工程的用工主体资格，违法招用劳动者，拖欠劳动者报酬，致劳动者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作为违法发包的领邦公司理应对个人承包经营者陈相福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陈相福与领邦公司连带向鲜玉群给付劳务工资12070元。至今陈相福与领邦公司均未履行判决义务。 另查明，领邦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不抵债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裁定受理其申请并指定四川豪诚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领邦公司管理人。2017年11月24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3民终2433号生效民事判决后，管理人已将鲜玉群等14人的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鲜玉群对领邦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为职工债权？判断是否是职工债权的关键是鲜玉群是否是领邦公司的职工（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及鲜玉群所主张的报酬是为第三人陈相福务工的劳务报酬还是作为劳动者为领邦公司工作的劳动报酬。首先，劳动关系的建立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自愿为前提，鲜玉群与领邦公司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但未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其次，鲜玉群是受雇于陈相福从事其承包经营的劳务，受陈相福管理、与陈相福结算劳务报酬，鲜玉群与领邦公司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最后，鲜玉群作为陈相福的雇员有权向陈相福主张获得劳务报酬的权利，作为雇主的陈相福未能履行支付劳务报酬义务，致鲜玉群起诉要求领邦公司与陈相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系因领邦公司未尽审查义务、违法发包劳务给不具备承包资质的自然人陈相福，故人民法院认定领邦公司与陈相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可见，领邦公司对鲜玉群承担的是用工主体责任而非依据劳动关系所承担的用人单位责任。领邦公司与鲜玉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鲜玉群对领邦公司的债权并非职工债权，其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因此，对鲜玉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鲜玉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元，由鲜玉群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职工债权是指破产企业在破产宣告前已经存在的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债权包括以下几种：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本案中，鲜玉群主张其对领邦公司享有的债权为职工债权，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领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而本院（2017）川13民终2433号民事判决，是认定领邦公司未尽最低限度的审查义务，将其化工产品的粉碎和充油两道工序的劳务工作发包给不具备承包资质的自然人陈相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领邦公司与陈相福连带向鲜玉群给付劳务工资12070元的责任。据此，领邦公司对鲜玉群承担的是违法发包的用工主体责任而非依据劳动关系所承担的用人单位责任。鲜玉群不能充分证明其与领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鲜玉群在本案中主张对领邦公司的债权并非职工债权，其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元，由鲜玉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