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河北诚和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军，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河北诚和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伟，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鹿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河北诚和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辉姿，女，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法，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腾飞，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宏伟、崔晓军、李鑫因与被上诉人高辉姿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宏伟、李鑫、崔晓军上诉请求：一、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08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2017年崔晓娜因经营生意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四笔，分别为2017年6月27日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2017年7月30日借款人民币45万元整，2017年8月1日借款人民币45万元整，2017年8月22日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2017年12月1日崔晓娜与原告就其中100万借款签订了《个人还款协议书》，并约定崔晓娜于2017年12月28日前偿还原告50万元，于2018年1月22日前偿还原告50万元，后该协议并未履行。”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个人还款协议书》第一条显示“一、法律事实：债权人、债务人双方经过相互确认，已明确相关法律事实。债权人曾为债务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计：1000000）。”这100万元的债务到底是什么债，是借款还是保证责任之债？诉状说的是就四笔其中的100万借款签订了《个人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说是为崔晓娜承担了100万的保证责任，互相矛盾。到2018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和崔晓娜签订的《债务总结》和《还款协议书》欠款又变成了130万元。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说：这130万元是两人债务总结，我也不懂法，只知道起诉时要有借款证据和交易记录，我就用过去的四笔借款凑了130万元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崔晓娜网银交易记录显示，崔晓娜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发生时间是从2017年3月开始的，2017年12月以后被上诉人再没有给崔晓娜转款。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给崔晓娜合计转款467万元，崔晓娜给被上诉人转款633.8万元。崔晓娜多给被上诉人转款166.8万元。被上诉人诉状称崔晓娜又还她现金30万元，合计崔晓娜多给被上诉人196.8万元。另据崔晓娜说：崔晓娜刚新买的一辆金80万元奥迪Q7被被上诉人以20万元的价格按黑车给抵账了，另外还抵给被上诉人食品饮料20多万元，服装几万元，合计实物抵债40多万元。上诉人的证据和崔晓娜的证言都证明不但崔晓娜不欠被上诉人钱，反而是崔晓娜多给了被上诉人196.8万元以上，被上诉人起诉的这100万元到底是什么债？是否是合法之债？综合被上诉人的诉状和各方证据以及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被上诉人具有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的行为，具有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的嫌疑。在一审答辩状中，上诉人恳请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精神，严格审查相关证据，防止被上诉人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但一审法院还是按过去的审判思维没有认真负责的审查证据，造成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该债权不存在或非法，保证合同无效。二、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保证合同即《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一项约定“债务人自本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应当开始偿还债务。”该协议书签订日期是2018年1月24日也就是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保证期间应当到2018年7月23日止，被上诉人起诉日期是2019年1月18日，在起诉前未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三、被上诉人主张保护的债权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之规定，崔晓娜证明已还款，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没有就债权的存在进一步举证。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在一审答辩期间和举证期间为查清事实，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既没有调取相关证据也没有追加崔晓娜为被告，被上诉人只起诉保证人不起诉借款人，不利于查清借款事实，程序违法。高辉姿答辩称，赵宏伟、崔晓军、李鑫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辉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5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与案外人崔晓娜系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2017年6月27日，崔晓娜向原审原告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因本人经营生意资金短缺，今收到高辉姿（身份证号：********）以银行转账形式出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债权人高辉姿请求债权实现时一次性归还本金叁拾万元。立此为据。债务人崔晓娜”。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2日，崔晓娜分别又分别出具了与上述内容相同但借款金额不同的三份《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45万元、45万元、10万元。2017年12月1日，原审原告与崔晓娜签订了《个人还款协议书》，双方经相互确认，已明确相关法律事实，债权人曾为债务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金额共计100万元，并约定崔晓娜于2017年12月28日前偿还50万元，于2018年1月22日偿还原审原告50万元，并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2018年1月24日，原审原告和崔晓娜对双方的经济往来进行了总结对账，崔晓娜出具《债务总结》，“经核算，截止到二零壹八年壹月贰拾肆日（2018年1月24日），崔晓娜（身份证号：***2221）共欠高辉姿（身份证号***4526）本金1，300，000元。金额大写：壹佰叁拾万元债务人：崔晓娜”。当日，崔晓娜作为债务人、原审被告李鑫、崔晓军、赵宏伟作为保证人与原审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原审被告李鑫、崔晓军、赵宏伟作为保证人签字。《还款协议书》载明：一.法律事实。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已明确相关法律事实。经核算，截止到2018年1月24日，崔晓娜（身份证号：********）共欠高辉姿（身份证号：********）本金壹佰叁拾万（小计：1，300，000元）。二.权利义务。1.债务人自本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应当开始偿还债务。2.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债权人有权自本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起随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4.债权人因为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3.争议解决方式。4.合同的生效。《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审原告认可崔晓娜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另，原审原告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5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崔晓娜多次向原审原告借款，后双方经核算确认崔晓娜尚欠原审原告130万元，以上事实，原审原告提交了《借条》、转款凭证、《债务总结》、《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认可崔晓娜偿还30万元，故尚欠原审原告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原审被告主张崔晓娜已还清借款，并提交了2017年12月30日前崔晓娜向原审原告的多笔转款记录。因《债务总结》、《还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晚于转账记录的时间，三原审被告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三原审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审被告主张签订《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因三原审被告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原审被告在《还款协议书》中保证人处签字，并明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原告要求三原审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中未约定利息，原审原告要求三原审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等费用，且原审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审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债务人崔晓娜追偿。判决：一、原审被告李鑫、崔晓军、赵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审原告高辉姿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原审被告李鑫、崔晓军、赵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审原告高辉姿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23元，由三原审被告连带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崔晓娜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数额是多少？二、上诉人应否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案涉债务是否已过保证期间？三、本案应否追加崔晓娜为被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转款凭证、《债务总结》、《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崔晓娜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双方经核算确认崔晓娜尚欠被上诉人130万元；被上诉人认可崔晓娜偿还3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尚欠100万元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主张崔晓娜已还清借款，因《债务总结》、《还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晚于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30日前崔晓娜向被上诉人的转款记录的时间，且崔晓娜在对其的《会见笔录》中称其在2018年仍在以物抵债，三上诉人并未提交充足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认定存在案涉100万元债务，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书》中保证人处签字，并明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崔晓娜对账确认了130万元的债务数额，但并未约定主债务的还款截止日期，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1日提起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限，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基此，被上诉人仅起诉三连带责任保证人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债务人崔晓娜追偿；故上诉人以未追加崔晓娜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宏伟、崔晓军、李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6元，由上诉人赵宏伟、崔晓军、李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丽娜审判员  于 英审判员  陈 路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乔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