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15行赔终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定明。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多有。 上诉人（一审原告）霍邱县全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花台村。 法定代表人朱定明，该合作社主任。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间东，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光明大道**，组织机构代码00323663-3。 法定代表人陈克猛，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袁瑞松，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朱定明、王多有、霍邱县全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全胜合作社）诉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霍邱县城关镇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皖152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朱定明、王多友、全胜合作社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定明、王多有、全胜合作社一审诉称，原告在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花台村拥有合法鱼塘（包含鱼塘及其地面上的附属物〉，证照齐全，经营良好。2017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下达《关于自行限期拆除的通知》。2017年11月23日，被告组织百余人使用挖掘机等器械强行拆除了原告的鱼塘及鱼塘附属物(包含鱼塘内道路、房屋、树木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告向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上述通知，并最终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后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但至今对于原告的申请未作出任何回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判令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道路建设费用133000元（水泥路78000元、石渣路55000元）、钓鱼台修建费用167200元（22个，每个修建费用7600元）、房屋价值损失86000元（86平方米，含地基）、树木损失600000元（15亩，包含桂花树、樱花树、红叶石兰树等）、鱼塘护网240000元（北塘800米×2米×80元/平方米＋南塘700米×2米×80元/平方米）、警示牌3200元（16个×200元/个）、闸口护网32000元、渔船两条5000元、抗旱井及网箱84000元、其他设备72000元（打氧机、摄像头、电线等）、经营损失936000元（三年，含垂钓等经营损失900000元及养殖鸡、鸭损失36000元）、鱼类损失500000元，合计2858400元。 城关镇政府一审辩称，（一）原告不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理由：原告原承包的鱼塘系城关镇花台村五一队集体所有，此鱼塘已被依法征收，全体村民依法享有土地征收的补偿安置费用，该队已按期交付了被征收的鱼塘土地；原告多年未交鱼塘承包费用，违反了原告与花台村五一队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约定“若哪年不付承包费用，视为自动放弃承包权”，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视为自动放弃了鱼塘的承包权。（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被告在对花台村五一队鱼塘进行征收期间，2017年11月16日，被告组织花台村书记及相关拆迁测量的工作人员，对涉案鱼塘附属物进行全程录像并现场进行测量和登记，并制作《地面附属物补偿登记表》，被告愿依据《霍邱县2017年度房屋征收和搬迁费、附属物等补偿标准》对该鱼塘地面附属物进行补偿，包括：一般林木、果树、鱼塘、成片林补偿126290元和钓鱼台26个（每个1500元）39000元，合计补偿金额16529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28日，朱定明、王多有与霍邱县城关镇花台村五一村民组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15年。2015年7月30日，由朱定明、王多有出资注册霍邱县全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2015年霍邱县人民政府经批准决定对城关镇花台村集体土地3.3516公顷进行征收，用于城镇基础建设，原告所承包的鱼塘在此征收范围内。2017年11月6日，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朱定明、王多有承包的花台村五一村民组鱼塘位于中央景观带建设范围内，此地块已被政府依法征收为由，作出《关于限期自行拆除的通知》，“限在2017年11月10日前自行拆除此鱼塘上的地面附属物，超过时间我镇将组织进行强制拆除”。原告因鱼塘地上附属物补偿安置问题未解决，不同意自行拆除，涉案鱼塘于2017年11月23日被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此行为被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行终7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18年9月27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收到后未在法定时间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遂诉讼来院。 另查，被告在拆除前对原告财产价值进行过测量、摄像和两次登记，第一次登记《花台村中央景观带地面附属物补偿登记表》（五一组）载明：原告鱼塘地面附属物有一般树木10厘米直径以下156棵补偿金额1560元、果树直径5厘米以下246棵补偿金额4920元和6-10厘米260棵补偿金额13000元、鱼塘43.5亩每亩1700元补偿73950元、成片经济林10.6亩每亩3100元补偿32860元、钓鱼台26个每个1500元补偿39000元，合计补偿165290元。第二次登记《地面附属物补偿登记表》成片经济林7.33亩每亩3100元补偿22723元、鱼塘21.9亩每亩1600元补偿35040元、钓鱼台23个每个1500元补偿34500元、活动板房46平方米每平方米300元补偿13800元、钢丝网1640米每米10元补偿16400元、铁杆350根每根10元补偿3500元、打氧机4个每个500元补偿2000元、探头6个每个100元补偿600元、拦鱼设备4个每个900元补偿3600元，合计补偿132163元。被告自认漏登记事项有石渣路、警示（广告）牌和网箱。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承包的涉案鱼塘位于被依法征收的集体土地范围内，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拆除。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未按照法定程序对原告承包的鱼塘、养殖设施及地面附属物进行强制拆除毁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原告受损财产种类、数量和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水泥路和抗旱井损失赔偿问题，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部分损失的存在，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鱼塘因拆除造成的经营损失系间接损失，因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赔偿。 本案因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无法对原告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无异议的损失，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赔偿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原、被告无异议的视频资料显示原告鱼塘财产状况，结合被告《地面附属物补偿登记表》登记资料，采用优势证明标准和“就高不就低”原则，酌定原告损失范围为石渣路、钓鱼台、零散和成片林木、看护鱼塘房屋（活动板房）、护网（含铁立柱）、闸口防护网、警示（广告）牌、渔船、网箱、打氧机、摄像头、未捕捞的鱼类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0000元，该损失依法由被告予以赔偿。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朱定明、王多有、霍邱县全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因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合计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朱定明、王多有、霍邱县全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朱定明、王多有、全胜合作社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的数量及单价未作出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未对关于赔偿数额证据进行具体认定，判决结果缺乏依据。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朱定明、王多有、全胜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1、行政赔偿申请书、邮寄单据、邮寄跟踪信息，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 2、（2018）皖1522行初10号、（2018）皖1522行终7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拆行为被依法确认为违法。 3、赔偿清单，证明：原告的损失明细，被告应当对原告所列损失数额予以赔偿。 4、视频资料，证明：原告鱼塘及附属物的基本情况，被告应当对原告所列损失数额予以赔偿。 5、河南省商丘市中院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应当承担超出原告实际损失的惩罚赔偿责任。 6、养殖证（当庭未提交），证明：原告鱼塘的面积。 7、证人朱某1出庭作证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卖给朱定明等有紫薇、樱花、楠树，数量大概种了15亩，每亩700棵左右，平均每棵20元左右，树是朱某1栽植并管理，包栽包活，树苗栽在鱼塘塘埂上及塘坡上，是一年分多次栽的。 霍邱县城关镇政府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其基本情况。 2、《霍邱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霍邱县2017年度房屋征收和搬迁费、附属物等补偿标准的通知》（霍政秘【2017】68号）、《霍邱县2017年度房屋征收和搬迁费、附属物等补偿标准》，证明：自2017年3月25日以后到目前为止，霍邱县范围内的房屋征收和搬迁费、附属物等补偿标准均按照此标准执行。 3、《地面附属物补偿登记表》、《花台村中央景观带地面附属物补偿登记表》（五一组）、现场全程视频资料，证明：经过镇拆迁负责人和花台村书记等人对原告原鱼塘上地面附属物现场进行了测量登记，并按照霍邱县2017年度房屋征收和搬迁费、附属物等补偿标准计算，原告地面附属物包括一般林木、果树、鱼塘、成片林合计补偿金额为126290元，钓鱼台23个，每个1500元计34500元。 4、《鱼塘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多年没有缴纳鱼塘承包费用，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视为自动放弃鱼塘承包权，对鱼塘不再享有任何赔偿。 5、《花台村五一组沟塘补偿花名册》，证明：鱼塘补偿应补偿给**全体村民，经全组村民讨论通过并登记补偿。 6、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其是霍邱县城关镇拆迁办工作人员，被告举出的测量鱼塘视频资料中手拿仪器的是其本人。测量针对原告承包的鱼塘及附属物进行测量，数据是测量后ＧＰＳ定位测量仪器显示的，旁边有陆中豪同步摄像还有村里人王某1、王某2，鱼塘是按照实际面积进行测量，林地是专门测量的，对鱼塘先从外围转了一圈再从内围转一圈，两个空隙就是栽树的面积，树木按照亩数算的，登记表中棵数是零星部分不包括在成片林内，测量时没有人提供抗旱井，没有看见哪有水泥路，鱼塘北埂铺有石渣路，当时渔船没有注意，鱼塘护网高度大概1.5米左右，房屋有两处，没有地基，南塘东埂有一个活动板房，北塘的有一处房子记不清了，附属设施打氧机没有清点，钓鱼台清点了，闸口护网我没有注意，警示牌也没有看到。现场去的测绘人员没有专业人员，都是工作人员，大树在10.5亩之内，小树的不在。对朱定明的承包鱼塘测量可能还有一次，单独就他一户一个表，即《地面附属物补偿登记表》。 7、证人朱某2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其与原告是同一村村民组，任该组组长，刘某丈量塘埂其在场，并带领测量人从大埂走一圈，数据当时没有看。原告承包鱼塘与村民组签订的有合同，每年的承包费按村民组每口人50元计算的，312口人，15600元一年，从2011年到2017年原告一共给了7年的承包费，鱼塘的土地补偿款全让村民分掉了，原告只得鱼塘赔偿款，不得土地款。 8、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言，证明：现任花台村支部书记，当时任营长，测量原告鱼塘的时候其在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上级安排把水面及附属物测量好，队长带领指界，刘某测量，陆中豪拿着摄像机跟着拍摄，当时清点附属物有摄像头、钓鱼台、打氧机，水泥路是集体的，有石渣路，防护网是拿仪器量的长度，是从街上买的成品网扎起来的，树木是按照地亩计算的，拆鱼塘的时候以前通知过原告，拆的时候原告也在场，拆鱼塘时鱼是否捕了我们不清楚。警示牌当时我没有数是征收办数的。 9、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其是花台村文书，测量鱼塘最后一次我参加了，当时刘某用仪器测量的，主要测量树木和鱼塘面积，附属物清点了，其只是站塘头看一眼没有数，北塘东面水泥路是村村通，是集体所有，清点之后给了一个表，那个表我们没有签字，我签字的表是事后签字的，贾仁富当时是村主任。林业补贴有过一次，亩数不清楚。我不知道原告承包鱼塘多少年和承包费用支付了几年。 以上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涉案鱼塘附属物、设备、苗木鱼类及经营损失价格评估报告，证明上诉人损失总价值2475658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系上诉人单方评估，项目数据不真实，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一审对案件事实和证据的审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评估报告，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认定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霍邱县城关镇政府对上诉人朱定明等承包的鱼塘、养殖设施及地面附属物进行强制清除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上诉人财物损失数额的审查确认。由于被上诉人在实施行政强制前未能对涉案财物进行登记或公证保全证据，亦未委托第三方评估财物价值，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对被上诉人无异议的部分予以采信、支持，对有异议的部分，根据相关视频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分析判断，酌定赔偿范围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但对予以赔偿的财物项目和价值未有阐明，同时酌定的数额偏低。另，司法裁判不仅具有监督纠正违法行政的作用，而且还应对违法行为具备一定的惩戒功能，故对部分赔偿数额应予适当增加。现就相关财物损失项目和数额一一阐明确认如下： 1、上诉人诉请道路建设费用水泥路78000元、石渣路55000元，但其未举出基础证据，鉴于城关镇花台村干部证明鱼塘周边水泥路系村村通道路不属于上诉人所有，故水泥路损失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认可有少量石渣路，因双方未举出实有工程量和造价证据，故依据视频资料显示的情况酌定石渣路费用15000元。 2、上诉人诉请钓鱼台修建费用167200元（22个×7600元/个），被上诉人认可钓鱼台数量为23个、每个1500元，因双方未举出造价依据，结合其材质、规格和折旧等情况酌定每个造价3000元，合计69000元。 3、上诉人诉请看护鱼塘活动板房86平方米、价值86000元，因被上诉人拆除时未做测量登记，故对上诉人诉请的房屋面积予以认定；房屋价值结合当地现有拆迁补偿标准和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每平方米400元，合计34400元。 4、上诉人诉请15亩树木、损失600000元，仅有一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应以城关镇、花台村干部在鱼塘拆除前清点造册的《地面附属物补偿登记表》为基础，结合因强拆造成树苗毁损无法移植重新利用的事实，酌定该项损失为120000元。 5、上诉人诉请鱼塘护网损失240000元（长1500米×高2米×80元/米），但未举出单价的证据，而被上诉人自认防护网的长度为1640米，故以此为依据，按照视频资料酌定每米价值30元（含铁立柱、人工等费用），合计49200元。 6、上诉人诉请警示标牌16个、损失3200元，被上诉人不认可数量和价值，考虑折旧因素酌定为2000元。 7、上诉人诉请闸口护网损失32000元，被上诉人认可4个、每个900元，因双方未提供数量和规格等证据，故酌定损失8000元。 8、上诉人诉请2条渔船、损失5000元，被上诉人仅认可1条但无损失，鉴于渔船属于动产可重新利用等因素，酌定渔船损失2000元。 9、上诉人诉请抗旱井和网箱损失84000元，因上诉人未提供抗旱井存在的证据，视频资料亦未显示，故此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可有网箱，因双方均未举出网箱数量和规格的证据，故酌定该损失10000元。 10、上诉人诉请其他设备损失7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数量及购置价格，结合被上诉人认可有打氧机4个、摄像头6个，合计价值2600元，酌定此损失9000元；另从视频资料证明鱼塘旁设置一块广告牌，酌定价值6000元。 11、上诉人诉请鱼塘经营等损失936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12、上诉人诉请鱼塘鱼类损失5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被上诉人认可鱼塘面积43.5亩、每亩补偿1700元，计73950元，鉴于被上诉人未按法定程序实施拆除致上诉人未能捕捞，故酌定该项损失为73950元。 综上，上诉人承包鱼塘、财物各项损失合计398550元，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 三、霍邱县城关镇政府赔偿朱定明、王多有、霍邱县全胜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强制清除鱼塘、养殖设施及附属物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98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颜 凯 审判员 张西湖 审判员 张 菊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崔世敏 书记员牛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