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1508号 原告（反诉被告）：叶建禹，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鼎溦、王彬，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华威汽车驾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盘屿路****楼**。 法定代表人：吴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栋、肖梅，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叶建禹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华威汽车驾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叶建禹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鼎溦与被告（反诉原告）华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栋、肖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叶建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威公司立即返还叶建禹此前交通事故中为两名伤者郑双洁、李贵人代垫的赔偿费共计140666.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8日下午15时58分许，叶建禹作为华威公司的驾校教练，驾驶华威公司所有的闽ACX**号教练车后载两名学员郑双洁、李贵人在培训驾照的归途中，因为雨天路滑，车辆失控，与对向车道的闽Ｃ×××××号小轿车相撞，造成了教练车上两名学员以及对方车上两名乘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之后，两名学员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治疗期间，叶建禹为学员郑双洁垫付赔偿费68764.75元，为学员李贵人垫付赔偿费71902元，并且两人均向叶建禹出具了收条，表示收到上述赔偿费垫付款。为解决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赔偿问题，本次事故中两名受伤的学员郑双洁、李贵人分别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建禹以及华威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经各方当事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分别作出（2018）闽01民终8026号以及（2018）闽01民终5361号民事判决，均确认赔偿责任由华威公司独立承担，而叶建禹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现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综上所述，叶建禹作为华威公司的员工，在为公司的学员培训驾照的工作中发生事故，属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且中院的两份生效判决明确赔偿责任应由华威公司全部承担，因此，华威公司应当返还叶建禹为两名学员垫付的全部赔偿费。但是，叶建禹自垫付之后多次向华威公司催讨垫付款，华威公司均不予理睬。迫于无奈，叶建禹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华威公司辩称，一、华威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属于“替代责任”。因叶建禹在案涉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构成重大过失，叶建禹不仅无权向华威公司主张垫付款，还需向华威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赔偿款。叶建禹于2016年8月28日驾驶车牌号为闽闽ACX**小型客车并载案外人郑双洁与李贵人，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央实线与对向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人身损害。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5361号及（2018）闽01民终802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叶建禹系华威公司的员工，华威公司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承担的侵权责任属于一种“替代责任”，即只要是员工在履行职务当中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用人单位就要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但并不意味着用人单位就是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如果不赋予用人单位对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实际侵权人的员工追偿的权利，显然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本案中，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3501112201603874号）认定，叶建禹负上述事故全部责任。叶建禹作为一名经登记备案的机动车教练员，在熟知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不仅未尽到机动车驾驶员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甚至还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央实线逆向行驶，直接造成案涉事故发生及案外人人身损害，叶建禹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明显对案外人的损害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叶建禹应承担最终的侵权责任。因此，叶建禹不仅无权向华威公司主张所谓的垫付款，而且在华威公司向案外人履行了赔偿责任后，叶建禹还应向华威公司返还华威公司已向案外人支付的赔偿款，对于该主张，华威公司已提起反诉。二、叶建禹主张为案外人郑双洁垫付的医疗费64264.75元及日常开支4500元均未经人民法院确认，也无付款凭证证明。根据叶建禹提供的“收条”、“收据”所载，叶建禹分别为案外人郑双洁支付三笔费用，分别为医疗费64264.75元、用于日常开支3500元、1000元。首先，叶建禹主张支付的上述费用，既未经（2018）闽01民终8026号民事判决确认，又未向贵院提交相关付款凭证证明该笔款项支出，无法证明上述系叶建禹实际支付；其次，叶建禹主张向郑双洁支付的共计4500元“用于日常开支”的费用即使存在，也不属于应当向郑双洁支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项，且华威公司也未曾同意叶建禹支付该款项。因此，叶建禹主张支付案外人郑双洁的上述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退一万步说，即使叶建禹确向案外人支付过医疗费，因保险公司已分别向案外人各赔付医疗费30000元，故叶建禹应向案外人主张返还，而非向华威公司主张。华威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为案外人李贵人、郑双洁购买了团体机动车驾驶学员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PEAR016350000000106；保障项目为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3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30000元，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6年8月25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24日二十四时止。案涉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郑双洁、李贵人分别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审查认定郑双洁发生医疗费用64264.75元，按限额30000元给付，十级伤残30000元，两项合计60000元；李贵人发生医疗费用101663.58元，按限额30000元给付，十级伤残30000元，两项合计60000元。以上款项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06月04日、2018年06月01日向郑双洁、李贵人赔付。因医疗费是实际且固定的支出，适用损害填补原则，故不论是叶建禹或是华威公司对于保险公司已经向案外人赔付的款项均无需再向案外人予以支付。因此，即使叶建禹确向案外人支付过医疗费，也应向案外人主张返还，而非向华威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华威公司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叶建禹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华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华威公司返还叶建禹已垫付给郑双洁、李贵人的交通事故赔偿款272265.96元；二、诉讼费用由叶建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8日，叶建禹驾驶车牌号为闽A闽ACX**型客车后载案外人郑双洁与李贵人，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央实线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王庄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后载案外人陈翔、林文举相碰撞，该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案外人王庄、陈翔、林文举、李贵人、郑双洁等人受伤。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5361号及（2018）闽01民终802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叶建禹系华威公司的员工，华威公司应分别向李贵人、郑双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项240920.58元、148030.79元。现华威公司已按照生效判决向案外人李贵人、郑双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项共计388951.37元。但在本案事故中，叶建禹作为一名经登记备案的机动车教练员，在熟知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的隋况下，不仅未尽到机动车驾驶员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甚至还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央实线逆向行驶，直接造成案涉事故发生及案外人人身损害。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3501112201603874号）认定，叶建禹负案涉事故全部责任。叶建禹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华威公司依法有权向叶建禹追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华威公司酌情提出叶建禹向华威公司偿还已垫付给郑双洁、李贵人的交通事故赔偿款项的70%，即人民币272265.96元。为维护华威公司合法权益，华威公司特具状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华威公司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叶建禹辩称，首先，华威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叶建禹与华威公司间系劳动关系并非劳务雇佣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该规定仅调整劳务雇佣关系，与第八条的用词不吻合，应缩小适用范围。华威公司应提供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的规定进行追偿。其次，即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适用，叶建禹也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叶建禹并无禁用药品等情形，而是因为事发当天雨天路滑，车辆失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威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叶建禹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收据、收条、（2018）闽01民终8026号、（2018）闽01民终5361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生效证明、律师函、邮政快递邮寄面单、邮件回单，华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华威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受益人名单、关于郑双洁、李贵人赔款说明、转账凭证、司法鉴定书及医疗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叶建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7月31日,郑双洁、李贵人在华威公司处报名驾照培训。2016年8月28日15时58分许,叶建禹驾驶车牌号为闽AC闽ACX**客车后载郑双洁、李贵人从训练场回市区,沿X195新东线宦溪往新店方向行驶至X195新东线6公里＋900米处时,因叶建禹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央实线,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王庄驾驶的闽Ｃ×××××号小型轿车相碰撞,造成郑双洁、李贵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建禹负事故全部责任,郑双洁、李贵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郑双洁、李贵人被分别送往医院治疗。关于伤者的理赔过程，具体如下：（一）郑双洁。经诊断,此次事故造成郑双洁左股骨中下段骨折、左踝关节骨折、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事故发生后,叶建禹向郑双洁代垫了68764.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基于其承保的驾驶学员意外伤害保险于2018年6月4日向郑双洁赔付60000元。之后因为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郑双洁起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2018）闽01民终8026号生效民事判决，二审法院认为，上述事故造成郑双洁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8030.79元。叶建禹垫付的68764.75元郑双洁在提出诉讼请求时并未包含在内,故不应扣除。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从福州市仓山区运管所登记的教练员信息和教练员信息报送、备案资料来看,叶建禹系华威公司的员工,华威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即向福州市仓山区运管所申请报送叶建禹的教练员新增信息,福州市仓山区运管所只是进行备案,并非授予教练员资格。叶建禹驾驶华威公司的车辆从训练场返程运输学员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系在执行华威公司的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华威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郑双洁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8030.79元。因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华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双洁各项损失共计148030.79元（该款华威公司已向郑双洁支付完毕）。（二）李贵人。上述事故造成李贵人右肱骨近端、中段骨折、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事故发生后,叶建禹向李贵人代垫了719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基于其承保的驾驶学员意外伤害保险于2018年6月1日向李贵人赔付60000元。之后因为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李贵人起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1日出具（2018）闽01民终5361号生效民事判决，二审法院认为，上述事故造成李贵人医疗费等共计312822.58元，且与郑双洁一案类似，该案赔偿责任应由华威公司承担。由于叶建禹已垫付71902元,华威公司还应赔偿李贵人240920.58元。因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华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贵人各项损失共计240920.58元（该款华威公司已向李贵人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看出，叶建禹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央实线,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车辆相碰撞,造成郑双洁、李贵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叶建禹负事故全部责任,郑双洁、李贵人无责任。由此可看出，叶建禹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该侵权行为超出了法律赋予的职权或者单位的授权范围，基于公平原则考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立法精神，华威公司依照（2018）闽01民终8026号、5361号生效民事判决向受害人郑双洁、李贵人履行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之后享有向员工叶建禹追偿的权利。但应注意的是，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依靠员工履行职务带来商业效益，其理应对员工的职务行为承担一定的经营风险；加之员工作为个体在经济上处于明显弱势，因此不宜将企业的经营风险过高地转嫁到虽有过错但处于弱势地位的员工个体身上。此外，华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叶建禹进行必要的岗位培训以使得其工作合乎规范，并对叶建禹的日常履行职务行为进行监督，因此华威公司作为管理者和监督者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前述分析和具体案情，本院酌定叶建禹对本案事故承担35%的责任，华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本案事故承担65%的责任，具体金额如下：本案事故给叶建禹和华威公司造成的总损失金额529618.12元，即叶建禹向郑双洁垫付的68764.75元+华威公司向郑双洁赔付的148030.79元+叶建禹向李贵人垫付的71902元+华威公司向李贵人赔付的240920.58元。叶建禹应承担35%，即185366元；华威公司应承担65%，即344252元。据此可看出，叶建禹应承担的金额高于其已代垫的金额，故其无权主张华威公司向其返还代垫的款项。而华威公司有权向叶建禹追偿其超出应承担部分的款项44699元，即（华威公司已赔付的148030.79元+240920.58元）-华威公司应承担的344252元。诉讼中，叶建禹主张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赔偿责任由华威公司承担，故其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2018）闽01民终8026号、536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叶建禹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用人单位华威公司对外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仅是用人单位的替代责任，并不意味着用人单位系最终责任承担者，换言之，用人单位可依法对其工作人员进行内部追偿，故叶建禹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华威公司主张，鉴于保险公司已向伤者赔付医疗费，故叶建禹已支付的医疗费重复部分，应自行向伤者主张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据此可看出，在保险标的是人身权益时，受害人有权在享受保险赔付利益的情形下同时向侵权主体请求赔偿，故华威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建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华威汽车驾训有限公司支付44699元； 二、驳回叶建禹的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州华威汽车驾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叶建禹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91.5元，由福州华威汽车驾训有限公司负担2250.5元，叶建禹负担441元，叶建禹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慧慧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人民陪审员  魏贵朱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玲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 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事由的，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处理。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