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福明，董事长兼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邱月圆，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茜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顺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9)湘011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袁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车辆购置税、月供和尾款都是顺祥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6日，袁茜向顺祥公司支付的126817.03元，是为了冲账，且记账凭证中的摘要写明的是“袁茜归还借支。”也就是说明袁茜支付至钟志兵账户的126817.03元是归还借支，并不是归还车辆购置税、保险费、月供和尾款。袁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顺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车牌号码AM536L奥迪牌车辆的所有权为顺祥公司所有，并判决袁茜将该车辆过户至顺祥公司名下（车辆估价约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茜承担。袁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顺祥公司向袁茜返还非法扣押的AM536L小型轿车（暂估20000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顺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祥公司所属集团公司于2014年11月聘请袁茜担任财务总监，期间由袁茜负责监管顺祥公司财务工作，双方约定根据袁茜任职年限由顺祥公司赠与一辆小汽车。2016年1月28日，袁茜向湖南华运通星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Ａ4Ｌ小型轿车一辆，顺祥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湖南华运通星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96000元，备注为“代付袁茜首付款”。2016年1月29日，袁茜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签订《汽车分期抵押合同》，载明袁茜于当日通过该中心的信用卡消费信贷账户在湖南华运通星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汽车一辆，分期总金额182000元、分期期数36月、手续费7.5%、手续费总额13650元，抵押物一栏载明汽车购入价格为278000元、汽车评估价格为278000元、抵押率为65.47%、发动机号为168198、车架号码为ＬＦＶ3Ａ28Ｋ2Ｇ3000076。同日，湖南华运通星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袁茜为购买方、价税合计278000元。袁茜另于当日缴纳车辆购置税23760.68元，后在湖南省长沙市办妥上述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袁茜，登记号牌号码为湘Ａ×××**。2016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各月的21日（2018年5月为22日），袁茜均通过其个人账户偿还涉案车贷各月分期款5434.73元（共34期），后于2018年11月30日一次性偿还剩余车贷10869.18元。另查明，1.案外人钟志兵原系顺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顺祥公司陈述其已于2017年离职），其受顺祥公司委托与袁茜发生如下经济往来：2016年1月28日，钟志兵通过其个人账户（其中含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50）向袁茜个人账户转款两笔分别为5000元、17035元，附言“购置税保险贷款服务费配饰费用”“购置税保险贷款配饰费”；2016年2月22日、3月21日、4月21日、5月23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19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1日、12月20日，钟志兵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袁茜个人账户各次均转款5434.73元（共11期），且均附言“车贷”，以上钟志兵向袁茜转款共计126817.03元。2016年12月26日，袁茜向钟志兵名下中国民生银行62×××50账户转款126817.03元。袁茜主张该笔转款系归还顺祥公司首付款外的上述购车费用，剩余车贷尾款由袁茜自行支付；顺祥公司辩称该笔转款系袁茜归还其他借支，并非归还车贷。2016年12月6日，钟志兵另向袁茜转款200000元，附言“费用”。顺祥公司主张该笔转款为顺祥公司向袁茜支付车贷尾款，袁茜辩称系其任职期间的相关流水，与本案无关。2.袁茜已自顺祥公司所属集团公司离职，双方就车辆所有权产生争议，2018年8月1日，顺祥公司将涉案车辆扣留。因双方协商未果，顺祥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袁茜于2019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车辆登记在袁茜名下，顺祥公司主张其为该车实际所有权人需举证证明该车由其出资购买，顺祥公司为此提交了其向湖南华运通星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首付款96000元）、钟志兵向袁茜（附言“购置税保险贷款配饰费”“车贷”转款126817.03元、附言“费用”转款200000元）的转款回单并制作《车辆支付明细》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顺祥公司在《车辆支付明细》内统计的其车辆支付款（422817.03元）多于袁茜实际购车金额（购入价278000元＋手续费13650元），对造成差额的“2016年12月6日转款200000元”的款项性质，顺祥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该200000元不仅含车贷尾款，亦包含了部分袁茜离职补贴；后在质证中则主张其中包含冲账款126817.03元，其余才是车贷尾款，顺祥公司对此陈述前后不一致，未举证证明其代袁茜支付车辆所有款项的具体对应情况；且该200000元的转款备注明显不同于其他各次购置税、车贷转款，顺祥公司主张该笔转款系支付车贷尾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查明事实，除直接代为支付首付款外，顺祥公司虽另委托钟志兵向袁茜转款支付了购置税、保险费及部分车贷等共计126817.03元，但袁茜后于2016年12月26日已向钟志兵原账户转款126817.03元，鉴于转款金额的高度一致，袁茜主张系其向顺祥公司归还除首付款外的购车费用，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顺祥公司辩称该126817.03元转款系袁茜归还其他借支，金额的巧合只是为了冲账，但顺祥公司未提交袁茜借款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顺祥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系其全额出资购买，顺祥公司要求确认该车为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茜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袁茜支付了涉案车辆首付款外的其余购车款项，且该车登记在袁茜名下，故袁茜应认定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袁茜要求顺祥公司返还车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顺祥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因双方均未就该支付系基于劳务合同关系或其他约定进行举证，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袁茜返还湘Ａ×××**奥迪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为168198、车架号码为ＬＦＶ3Ａ28Ｋ2Ｇ3000076）；二、驳回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0元，反诉费2150元，合计4300元，由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顺祥公司委托钟志兵向袁茜转款支付了购置税、保险费及部分车贷等共计126817.03元，袁茜后于2016年12月26日向钟志兵原账户转款126817.03元，顺祥公司虽辩称该126817.03元转款系袁茜归还其他借支，但顺祥公司未提交袁茜借款单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鉴于转款金额的高度一致，结合款项的交付、诉争的购车事实等因素认为“该款项系袁茜向顺祥公司归还除首付款外的购车费用”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顺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