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200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法定代理人：梁正勇，男，住址同上，系梁某1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以芳，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男，200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法定代理人：梁正勇，男，住址同上，系梁某2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以芳，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交通路**。 法定代表人：王鸿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威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鑫满大厦**。 主要负责人：林晋，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朱雄，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某1，男，201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法定代理人：朱雄，男，住址同上，系朱某1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某2，女，201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法定代理人：朱雄，男，住址同上，系朱某2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余登学，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爱国，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某1、梁某2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原审第三人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1、梁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两上诉人分得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共计233958.16元；三、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四、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梁某1只按10%比例分得死亡赔偿金，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的认定错误。1.根据余兰与梁正勇的离婚协议书，梁某1归余兰直接抚养，根据照顾未成年人及与余兰生活的亲疏远近，梁某1只按10%比例分得死亡赔偿金，显失公平。朱雄、朱某1、朱某2、梁某1均应按17.5%分得死亡赔偿金。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的交通事故，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应该承担80%的责任。所以两上诉人应该分得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171606.16元（780028元×27.5%×80%），抚养费为62352元〔（51960元＋25980元）ｘ80%〕；两项合计233958.16元；二、本案应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直接支付相应款项。1.依据仓公交认字【2018】第005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做出的认定，被上诉人司机方秀兰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发生在方秀兰履行职务期间，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有证据（包含第三人即调解协议五当事人的陈述）都证明两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签订的当事人，梁某2、梁成材也没有从任何渠道获得应有的赔偿，两上诉人可以直接依据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2.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及一审庭审记载的内容，该被上诉人在与第三人签订调解书的时候已经得知余兰的现任丈夫朱雄、余兰娘家人和前夫梁正勇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两上诉人的监护人梁正勇得知被上诉人尚有20万余款没有支付给朱雄等人后，已及时向被上诉人作出停止支付后续赔偿款的意思表示，并委托代理律师分别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7月20日，就付款事宜和被上诉人的法务接洽，明确告知两上诉人为本案交通事故不可或缺的当事人，如果调解协议中的金额包含两上诉人的份额，万万不可以将余款支付给朱雄等人，但被上诉人置之不理，坚持将余款20多万在此后支付给了朱雄等人，并在2018闽01**民初2687案的庭审过程中，矢口否认两上诉人为调解书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对部分款项支付于错误对象的行为存在很大的过错，应该对该过错承担责任，所以本案应该先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两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再由其向第三人主张权益。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公交集团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正确，赔偿款项分配恰当。（一）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公交集团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责任比例为70%，（2018）闽0104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就事故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确认，毛家瑞（事故中另一方机动车驾驶员）、余兰共同负次要责任，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中，余兰作为非机动车一方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仅需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准确。（二）一审判决根据余兰家属与余兰的生活紧密程度酌情分配款项，兼顾公平与家庭伦理道德，并无不当。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的性质是损害赔偿，不属于遗产。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的赔偿，原则上应由家庭生活共同体成员共同取得,在分配时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而非作为遗产等额分配。一审判决考虑余兰家属与余兰的生活紧密程度，酌情认定余兰父母、梁某2、梁某1分别按照10%的比例分得死亡赔偿金，与余兰共同生活的朱雄、朱某1、朱某2分别按照20%的比例分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支付一事超出了上诉请求，应不予审理。（一）该请求超出上诉请求范围，应不予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上诉请求中仅对款项金额有异议，未对支付对象提起上诉。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未列明的事项不应当进行审理。（二）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再由被上诉人向朱雄等人主张返还，增加诉累。一审判决认定《人民调解协议》涉及梁某2、梁某1部分无效，且两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已自认《人民调解协议》中的赔偿金额包含了两上诉人的份额，因此由朱雄等人向上诉人支付即可，可达到维护司法公平与提高效率的良好统一，减少诉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公司未发表意见。 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发表意见称，其意见同被上诉人的答辩一致，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部分，应该根据与受害人的紧密程度进行分配，符合公平原则，与受害人共同生活的被抚养人的支出、教育费等费用与没有共同生活的被抚养人是不一致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梁某1、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公交集团公司、中华联合公司赔偿梁某1、梁某2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95822元〔死亡赔偿金222865元（39001×20年×100%÷7×2）、被抚养人生活费：梁某215岁为38970元（25980.5×3年÷2）、梁某112岁为77942元（25980.5×6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项合计295822元（369777元×80%）〕；二、判令公交集团公司对梁某1、梁某2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公交集团公司、中华联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3日12时23分左右，方秀兰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大型普通客车，经仓山区盖山路由北往南行驶至安达物流园门口路段，遇毛家瑞驾驶车牌号为皖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仓山区由南往北倒车，遇余兰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沿人行横道北侧路面由西往东横穿盖山路，在人行横道北侧路面方秀兰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减速慢行，闽Ａ×××××大型普通客车车头左侧与无牌二轮电动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余兰摔倒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28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仓公交认字［2018］第005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秀兰承担主要责任，余兰和毛家瑞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朱雄等人代表受害人余兰家属一方与公交集团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公交集团公司一次性赔偿受害人余兰82万元整，一次性结案。根据公交集团公司提交的《关于与朱雄等五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情况说明》，上述82万元由下列细项组成：医疗费63061.57元、残疾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1569元、亲属误工费51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梁某1、梁某2、朱某1、朱某2四人）3637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该款项已履行完毕。另，1.余兰与梁正勇共生育有二个儿子，分别是梁某2（2004年2月27日出生）、梁某1（2006年7月4日出生）。余兰与朱雄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分别是朱某1（2013年1月17日出生）、朱某2（2014年2月24日出生）；2.中华联合公司作为闽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承保公司，扣除15%的免赔额，于2018年5月22日向公交集团公司转账120000元及255000元，共计转账375000元；3.生效判决（2018）闽0104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交通事故死者余兰损失总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费用为60136.1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270167.4元;4.方秀兰系公交集团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5.方秀兰因本案事故于2019年4月18日被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案件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方秀兰驾驶闽Ａ×××××大型普通客车遇毛家瑞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车后牵引皖Ｋ×××××重型低平板挂车倒车，同时遇余兰驾驶二轮电动车沿人行横道横穿路面，方秀兰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减速慢行借道时与余兰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余兰摔倒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方秀兰负事故主要责任，余兰、毛家瑞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朱雄等人代表死者余兰家属一方与公交集团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中包含梁某1、梁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未经梁某1、梁某2授权的情况下与公交集团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在未经梁某1、梁某2追认的情形下，协议中涉及梁某1、梁某2的部分无效，即本案《人民调解协议》部分无效。驾驶员方秀兰因本案事故被本院处以刑事处罚，故梁某1、梁某2诉请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人民调解协议》中涉及梁某1、梁某2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 死亡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导致其近亲属在正常情况下所享有的被继承财产减少的赔偿，在性质上采纳“继承丧失说”，故应当按照《继承法》规定的顺序确定赔偿权利人，但其本身不属于遗产，如近亲属之间请求分割的，在同一顺序中，原则上按照与受害人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决定各自的应得份额，而不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同一顺序一般应当均等的原则，公交公司已就死亡赔偿金与朱雄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其中死亡赔偿金金额按780028元全额计算，根据余兰家属与余兰生活的亲疏远近，本院酌定余兰父母余登学、朱爱国、余兰与梁正勇所生二子梁某1、梁某2分别按照10%的比例分得死亡赔偿金，与余兰共同生活的朱雄、朱某1、朱某2分别按20%的比例分得死亡赔偿金，同时按事故责任比例70%计算，故梁某1、梁某2可以分得的死亡赔偿金为109203.92元（780028元×20%×70%），由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向梁某1、梁某2支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余兰四名子女的抚养年限分别为梁某24年，梁某17年，朱某113年，朱某214年，前四年被抚养人为四子女，前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920元（25980元／年×4年），其中梁某1、梁某2享有的份额为51960元（103920元×2人／4人）。梁某2成年后三年被抚养人为三子女，三年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940元（25980元／年×3年），其中梁某1享有的份额为25980元（77940元×1人／3人）。故按照责任比例计算后梁某1、梁某2可依法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558元〔（51960元＋25980元）×70%〕。根据公交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朱雄等五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中的情况说明》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为363727元，其中已包含梁某1、梁某2的份额，故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应向梁某1、梁某2支付54558元。综上，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应向梁某1、梁某2支付163761.92元（109203.92元＋54558元）。据此，判决如下：一、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1、梁某2支付163761.92元；二、驳回梁某1、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梁某1、梁某2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有关异议，经查，已生效的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就本起交通事故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了确认，毛家瑞（事故中另一方机动车驾驶员）、受害人余兰共同负次要责任，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余兰作为非机动车一方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毛家瑞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公交集团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某1、梁某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有关异议，经查，死亡赔偿金是因被侵权人死亡而丧失的未来可得利益，在性质上不属于遗产，但可以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来分配。本案中，梁某1、梁某2、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均为受害人余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均应当平均分配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因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粱博按10%的比例分得死亡赔偿金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故粱城材可分得死亡赔偿金的比例应为15%〔（1-10%）÷6〕。公交集团公司已就死亡赔偿金与朱雄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其中死亡赔偿金按780028元全额计算，故梁某1、梁某2应分得的死亡赔偿金为136504.9元〔780028元×（10%＋15%）×70%〕，由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向梁某1、梁某2支付。根据公交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朱雄等五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中的情况说明》，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包含梁某1、梁某2的份额，故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应向梁某1、梁某2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54558元。综上，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共应向梁某1、梁某2支付191062.9元（136504.9元＋54558元）。 综上所述，梁某1、梁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1、梁某2支付191062.9元； 三、驳回粱城材、粱博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37元，由粱城材、粱博负担2032元，由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负担3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粱城材、粱博负担950元，由朱雄、朱某1、朱某2、余登学、朱爱国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