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南充总商会大厦**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 法定代表人：赵劲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乃纯，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婷尔，女，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201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赵婷尔，女，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系冯某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林，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亮，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安创展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薛成龙。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乃纯、赵婷尔、冯某、黄晓林及原审第三人杨亮、平安创展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创展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冯乃纯、赵婷尔、冯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与黄晓林并未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在第一次庭审中，黄晓林、案外人黄彩芬以及杨亮向法庭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彼此之间不一致，他们三人彼此之间为了推卸责任删除了对自己不利的部分，导致三人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一致，无法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还原真相，不具有真实性，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通过比较一致的聊天记录来看，案外人黄彩芬是泰康保险公司的职员，并且作为黄晓林的保险经纪人代黄晓林在杨亮处为购买保险一直磋商。当时黄彩芬向杨亮发出要约，“购买三者险200万元，乘坐险算个2万元和5万元，车损险不买”；但由于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并没有此项套餐，故杨亮并未作出承诺，而是重新向黄彩芬发出一个要约邀请，发给黄彩芬一份报价为1851.56元和一份报价为2038.70元保险套餐。然而黄彩芬并未对这两份报价单作出回应重新发出要约，杨亮也未作出承诺。在杨亮与黄彩芬的聊天记录中有黄彩芬向杨亮转账2000元的聊天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是支付的保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不说黄彩芬与杨亮常有业务往来，就这一笔转账的金额也与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出具的两份保单的价格不一致，不能认定为保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寄送价目表属于要约邀请，故本案未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至于黄晓林向黄彩芬转账2038元，或许其本意也是让其保险经纪人黄彩芬购买保险，但是由于其保险经纪人失职并未购买保险，保险合同并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本案应由保险经纪人黄彩芬自己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保险合同并未成立，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杨亮自认黄彩芬向其转账2000元系收取的足额保险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2019）川132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第七页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了杨亮陈述的黄彩芬转账2000元给杨亮，是足额收取的保险费，认定错误。首先，现有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该2000元是保险费；其次，在第一次开庭笔录中明确记载了杨亮认为该2000元并不是缴纳的保险费，就算认定为保险费，也未足额缴纳，双方之间并未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其后，杨亮一下推翻了自己以前的说法，认为该2000元是足额收取的保费，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虚假陈述损害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利益。在杨亮仅有自己前后矛盾的陈述并且无证据证明其言辞的真实性时，原审法院还认定了杨亮的自认，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对于认定事实真实性的要求。故原审法院认定杨亮自认案涉2000元为足额保险费的事实错误。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与黄晓林之间并未成立保险合同关系。3.黄晓林委托黄彩芬购买保险的保险公司并非仅指向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根据黄彩芬的证词以及杨亮在法庭上的陈述，二人均可销售非泰康公司及平安公司的保险，杨亮更是明确说，他也可以销售其他公司的保险。同时，在黄彩芬及杨亮的沟通过程中，从未表示过要购买的是平安公司的保险，因此，即使2000元就是保费，但也不表明就是与平安公司达成的购买保险的合意。4.黄晓林与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于2019年2月21日12时19分，而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前，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5.庭审中补充意见：杨亮在第一次庭审陈述没有足额支付保费，但是在第二次开庭之前的第一次询问笔录里仍然认为没有足额，第二次询问笔录中又认可全额收取，其中38元是佣金。实际上，杨亮与黄彩芬的微信记录里在转账后还在问“有佣金没有，佣金是多少”，因此，可以充分证明二人的证言及陈述不真实，其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是矛盾的。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冯乃纯、赵婷尔、冯某答辩称:1.本案应按照新的死亡赔偿金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死者手机因本案事故已损坏应赔偿；误工费与交通费等损失也较低，请求法院依法调整，被抚养人冯乃纯的抚养费应当计算。2.杨亮就是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员工，杨亮是平安创展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创展公司）的业务员，在一审中有证据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与平安创展公司是关联公司，平安创展公司是平安财保公司全资子公司，杨亮只能代表平安财保公司承揽保险业务的全能。3.黄彩芬是代表黄晓林与平安财保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黄彩芬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将为肇事车辆购买保险的业务转给了杨亮，从而确定了购买的是肇事车辆的相关保险，杨亮随后通过平安财保公司ＡＰＰ向黄彩芬告诉了几种选择和标准，黄彩芬向杨亮转账支付了2000元，性质为保费，至于是否足额支付与本案无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该规定第一款能够认定保险人收取了保险费，发生保险事故后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人不承担责任应当举证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晓林答辩称：同意冯乃纯、赵婷尔、冯某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意见：1.身份明确。杨亮的行为代表了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有平安创展四川分公司对杨亮出具的保险代理资格，同时也有杨亮向黄晓林出具保单载明的身份，杨亮能够代表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开展业务，能够代表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达成和签订相应的保险合同。2.对象明确。黄晓林通过黄彩芬找到杨亮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黄彩芬找到杨亮购买保险的对象明确，就是要购买平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3.目的明确。黄晓林将保费转给黄彩芬，黄彩芬转给杨亮，其目的是为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通过黄彩芬的当庭证实，以及法庭对杨亮的单独询问，能够证实该笔款项就是为了购买保险。综上，以上事实能够证明黄晓林与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形式的保险合同，但是黄晓林履行了交纳保费的主要合同义务，杨亮在收取保费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代表了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行为，黄晓林的要约与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承诺行为已经能够认定合同成立。黄晓林通过黄彩芬转交保费，杨亮收取保费，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就已经建立，黄亮未及时出具保单是其内部关系，其内部的瑕疵不能转嫁给受害人和车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亮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杨亮在第一次庭审和第二次庭审陈述不一致的问题，第一次庭审中是代理人出庭，没有否认交钱的事实，证据显示没有足额交付；第二次庭审杨亮出庭作出了陈述;当事人与代理人陈述不一致，应当以当事人的陈述为准，并结合相关证据进行认证。 平安创展四川分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陈述意见。 冯乃纯、赵婷尔、冯某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赔偿冯乃纯、赵婷尔、冯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共计896794.50元；2.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平安创展公司系平安财保公司出资设立，经营范围：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理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勘查和理赔；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平安创展公司代理销售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产品。杨亮系平安创展四川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代理销售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产品。案外人黄彩芬同为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常代客户在杨亮处购买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产品。 黄晓林委托黄彩芬为川Ｒ×××××小型普通客车购买平安财保公司的车辆保险，2019年1月31日，黄彩芬将黄晓林的车辆行驶证、身份证、原保险卡及黄晓林购买的险种通过微信发送给杨亮，杨亮通过平安财保公司保险销售的ＡＰＰ,向黄彩芬提供了平安财产保险的两份报价单，分别是承保三者险150万元、司机险2万元、乘客险2万元，保费1851.56元；承保三者险150万元、司机险5万元、乘客险5万元，保费2038.70元。黄彩芬将报价单发送给黄晓林，2019年2月2日，黄晓林向黄彩芬通过微信支付保险费2038元，2月2日22时35分黄彩芬向杨亮微信转款2000元，2月2日23时22分杨亮收取该款。杨亮陈述：因保险销售ＡＰＰ系统繁忙及自身工作忙，未及时为案涉车辆出具保险合同。 2019年2月21日11时50分许,黄晓林驾驶川Ｒ×××××小型普通客车，由南部县建兴镇经省道101线至大河镇方向，行至南部县建兴镇药皇观村5组胡家湾路段，与路边行人冯瑾、蒙小君相撞，造成冯瑾、蒙小君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杨亮在得知交通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2月21日12时19分为黄晓林的肇事车辆出具了保险合同，承保了车损险16473.60元、三者险200万元、司机险5万元、乘客险5万元，保费为2472.36元。 交通事故发生后，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晓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冯瑾、蒙小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晓林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2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冯谨，男，生于1994年4月15日，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南部县，生前在成都市魔方城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成都购买了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协和下街588号的房屋，长期在成都市居住生活。本案冯乃纯系死者冯谨之父，赵婷尔系死者冯谨之妻，冯某系死者冯谨之子，现年1岁。 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蒙小君死亡，该案已审理终结。蒙小君死亡的损失为：丧葬费29,335.50元、死亡赔偿金651,1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000元。该案确定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了5.5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了679,02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采信。故认定黄晓林承担全部责任。黄晓林为肇事车辆委托案外人黄彩芬购买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平安创展四川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杨亮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黄彩芬向黄晓林出具报价单，分别为保费1851.56元、保费2038.70元。黄晓林于2019年2月2日通过向黄彩芬转款2038元作出承诺，黄彩芬当日将保险费2000元转给了保险代理人杨亮，杨亮亦自认足额收取了保险费，亦认可黄晓林购买的保险险种为报价2038.70元的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黄晓林与平安财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于2019年2月2日成立。保险代理人因个人原因未及时将黄晓林的保险信息录入平安财保公司保险销售ＡＰＰ,导致未及时向黄晓林出具保险单及保险合同，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保险合同成立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应一次一赔，一次事故多人受伤或者死亡的，按比例分配。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蒙小君和冯瑾死亡，故对二人死亡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各赔偿5.5万元。死者蒙小君死亡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了679026.50元，故死者冯瑾死亡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限额为820973.50元。对冯乃纯、赵婷尔、冯某的赔偿数额及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冯乃纯、赵婷尔、冯某主张丧葬费29335.50元（58671元／年÷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死者冯谨虽系农村居民户，但长期生活在城镇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法参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法确定为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冯谨对其子女冯某有抚养义务，被抚养年限17年，依照相关规定，依法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6923.50元（21991元／年×17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801463.50元。3.冯乃纯、赵婷尔、冯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本次事故导致冯谨死亡，必然对其家人造成精神上的伤害，根据相关规定，对该主张予以支持。4.冯乃纯、赵婷尔、冯某主张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冯乃纯、赵婷尔、冯某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死者冯瑾因交通事故身亡，其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均需产生必要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000元。综上，冯瑾死亡的损失为884299元。黄晓林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费用20万元，依法应当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公司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向冯乃纯、赵婷尔、冯某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5000元，合计5.5万元；二、平安财保公司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冯乃纯、赵婷尔、冯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820973.50元；三、黄晓林赔偿冯乃纯、赵婷尔、冯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8325.50元（884299元-5.5万元-820973.50元）；黄晓林垫付费用20万元，予以抵扣;四、驳回冯乃纯、赵婷尔、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品迭后，平安财保公司南充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冯乃纯、赵婷尔、冯某支付684299元，向黄晓林支付191674.50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4元，由黄晓林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经查，黄晓林为其案涉车辆投保保险，将其车辆行驶证、身证份等证件交给了黄彩芬，黄彩芬于2019年1月31日将黄晓林相关证件通过微信转给了平安创展四川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杨亮，杨亮于同日将平安财产保险的1,851.56元、2,038.70元两份报价单转发给了黄彩芬，2019年2月2日，黄晓林根据其中一种保险报价向黄彩芬转款2,038.70元，黄彩芬收到款后于同日向杨亮转款2,000元，杨亮收取了该款。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黄晓林作出了保险要求，作为代理销售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保险产品的杨亮同意承保，黄晓林与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就投保的保险相关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虽未签订保险合同，但签发保险单等保险凭证，应是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并非保险合同成立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认定本案保险合同于2019年2月2日成立并生效。关于黄晓林向黄彩芬转款2,038.70元，黄彩芬只向杨亮转款2,000元的问题。因黄彩芬与杨亮均为保险代理人，双方对保险行业内部的相关情况较了解，不难排除黄彩芬在转款的过程中扣除了相应的佣金等费用；且杨亮在庭审中认可已足额收取了保险费；同时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黄彩芬与杨亮有其他业务往来、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虚假陈述及杨亮在此时间另还在代理销售其他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故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保险合同不成立，其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