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经营者：郭淑丽，女，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园桥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品晶，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跟兄，女，1962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原审被告：王丹，女，其他身份信息情况不详。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因与被上诉人陈跟兄、原审被告王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中“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对原告该欠款负连带给付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陈跟兄对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但该条仅规定把实际经营者列为共同诉讼人，并没有规定经营者需要负连带给付责任，而且该条只是程序性规定，并不解决实体问题，不能作为解决实体问题的法律根据。判决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实体法的明文规定，一审判决并没有援引具体的法律条款说明个体饭店的登记经营者对实际经营者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已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应将郭淑丽列为本案共同诉讼人，陈跟兄没有将郭淑丽列为共同诉讼人，属于遗漏共同诉讼人，诉讼程序明显失当。3.一审判决认定陈跟兄提交的欠条真实并予以采信。然而，王丹并未出庭，就涉案欠条未经王丹质证并确认。虽然经合法传唤王丹没有到庭，法庭可以视为王丹放弃抗辩权，王丹依法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但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既然要对该欠条上所反映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有权要求对该欠条的真伪进行核实，在王丹没有到庭的情况下，陈跟兄应补充其他证据证明该欠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欠条认定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显失公平。4.陈跟兄提交的欠条是否确系王丹出具，以及该欠条的形成过程以及偿还情况，均属陈跟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另，陈跟兄2018年4月25日受雇，8月底离职，离职时王丹已经三个月没有给付陈跟兄工资，陈跟兄陈述其一直寻找王丹索要拖欠的工资，但是陈跟兄对王丹的自然情况无法提供，特别是王丹的住所、财产情况等，由于陈跟兄不能提供王丹的相关信息，将造成法院将来对王丹执行时执行不能。很显然，陈跟兄疏于对自身债权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涉嫌变相转移风险，陈跟兄由于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利局面，陈跟兄却要求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承担相应的后果，明显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明查公断。陈跟兄辩称，王丹与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签订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还是郭淑丽，没有到有关部门注销，欠条可以去鉴定，一起干活的十个人在劳动仲裁立案，劳动仲裁出手续，陈跟兄就到法院起诉了。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是负有连带责任的，现在经营还是郭淑丽，郭淑丽把房子租出去了。同意一审判决。陈跟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王丹给付陈跟兄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洗碗工资2700元×3月=8100元，面案工资500元×3月=1500元，共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淑丽。2018年4月17日，郭淑丽儿子崔家伟与王丹签订协议书，将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承包给王丹。王丹在经营该饭店期间，陈跟兄在该饭店打工，共计工作了3个月21天，后王丹只支付了21天的工资，其余三个月的工资由王丹向陈根兄出具一枚欠条，写明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欠陈跟兄洗碗工资为8100元、面案工资1500元，共计9600元。现该饭店已经停止营业，王丹一直未向陈跟兄支付所欠工资。为此，陈跟兄向乌兰浩特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乌兰浩特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陈跟兄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丹系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的实际经营者，其在经营饭店期间雇佣陈跟兄为其务工，王丹尚欠陈跟兄工资款9600元的事实，有王丹为陈跟兄出具一枚欠条为凭，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王丹有义务向陈跟兄支付工资款9600元。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辩称，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郭淑丽，该饭店已出兑给王丹，协议中双方约定所欠债务由王丹给付，故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不承担给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实际经营者王丹与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为必要的共同被告，且对个体工商户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双方签订的出兑协议内容不得对抗第三人。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承包给王丹系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自认事实，承包协议亦由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提供，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有关规定，个体工商户不再从事经营活动的，应当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出租、出借、转让工商营业执照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4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根据该条例的规定，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承包给王丹经营的协议，不予确认。故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应对陈跟兄的工资款96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跟兄工资款9600元，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对该款负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跟兄直接受雇于王丹，且认可其提供劳务时王丹是实际经营者，能够表明陈跟兄知道王丹实际经营并管理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并获取劳务工资。另涉案劳务费欠据系王丹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判令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具备法定事由或者双方约定。现陈跟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丹与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的登记经营者约定双方就劳务费支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未提供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相关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司法解释并未规定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一同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司法解释判决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当，应由实际经营者即欠据出具者王丹承担给付陈跟兄劳务费的责任，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乌兰浩特市源泉农家院饭莊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对相关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丹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跟兄工资款96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跟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5元，由被上诉人陈跟兄负担50元，由原审被告王丹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