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7刑初226号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印立彦，男，汉族，1971年9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5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俊杰，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印振东，男，汉族，1996年10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5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严建明，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印某2、印振东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建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印某2及辩护人王俊杰、被告人印振东及辩护人严建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印某2与前来讨要推土机租赁欠款的王某1在嵩明县牛栏江镇黄泥屯加油站路口发生吵打。印某2两个儿子携钢管到场，印某2等人持钢管对王某1进行追打，王某1被打后逃离现场。后王某1与印某2相互电话挑衅，印振东邀约亲戚到家中，王某1邀约陈某1、陈某3、崔某1等人一起来到印某2牛栏江镇黄泥屯49号家门口，双方发生互殴，印某2一方持木棒、钢管殴打对方，致陈某1、崔某1受伤。经鉴定，陈某1、崔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口证明、租赁合同、抓获经过、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李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1、崔某1的陈述；4.被告人印某2、印振东的供述与辩解；5.陈某1、崔某1伤情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手机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印某2、印振东聚集多人持械进行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印某2辩称：1.我没有与王某1约架，也没有邀约亲戚来打架；2.王某1带人来我家砸门打架，我家只有8个人，王某1一方来了很多人，我方是正当防卫；3.我只是拿了根木棒，不应认定持械；4.我与儿子是家里的支柱，有老人、小孩需要照管。请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王俊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印某2等人无事先持械的合谋，而是打斗过程中顺手拿起，且现只有当事人口供，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认定持械情节；2.印某2明知有人报警仍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积极配合警察调查，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3.印某2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及目的，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特别轻微，社会危害性小；4.王某1一方具有明显过错；5.印某2等人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与被害方和解并取得谅解；6.印某2系初犯、偶犯，其悔罪态度明显。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印某2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较轻有期徒刑刑罚。被告人印振东辩称：王某1带人把我家的门踢开，我接到弟弟印某1的电话后回家，之后王某1打电话挑衅我父亲印某2并带人去我家，王某1一方具有过错。请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严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印振东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如实供述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印振东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3.印振东赔偿了被害方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被害方具有过错；5.印振东家中有老人、小孩需照管。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印振东从轻处罚，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王某1、印某2因推土机租赁纠纷产生矛盾。2019年2月5日12时30分许，王某1以拖欠推土机租赁费为由到印某2位于嵩明县的家中讨要欠款，遇印某2外出，印某2家属将王某1上门讨债一事电话告知。14时30分许，王某1等候印某2未果欲驾车离开，至黄泥屯加油站路口时与返回的印某2相遇，二人因欠款、讨债事宜发生口角，继而撕扯，印某2之子印振东、印某1闻讯携钢管赶到现场，印某2持钢管追打王某1，王某1逃离现场。之后，王某1、印某2通过电话相互挑衅。王某1邀约陈某1，陈某1邀约陈某3、崔某1、陈某2、陈某4、刘某1、陈某5、张某1、刘某2等人，驾车到印某2家处理上述纠纷。印振东电话邀约李某2、李某3、李某4到家中处理纠纷事宜。16时许，王某1、陈某1、崔某1、陈某3到印某2家门口，与印某2、印振东等人相互挑衅，引发双方斗殴，印某2持木棒伙同印振东等人与王某1、陈某1等人互殴，斗殴致陈某1、崔某1受伤。经鉴定，陈某1主要损伤为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崔某1主要损伤为头皮裂伤致创口瘢痕长5cm，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王某1电话报警称“在牛栏××镇××村讨债时被打，需要出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嵩明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月9日，民警在嵩明县人民医院对陈某1做了第一次讯问笔录，3月16日，陈某1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2月26日，王某1家属、印某2家属、陈某1、崔某1达成四方协议，约定：印某2支付王某1推土机租赁费2万元；陈某1、崔某1医疗费用19605元，由印某2一方承担70%、王某1承担30%，协议签订后，各方已按约定履行协议。王某1、印某2、陈某1、崔某1出具谅解书，谅解对方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租赁合同、调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陈某1、印某1、陈某3、崔某1、陈某2、陈某4、刘某1、陈某5、张某1、刘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印某2、印振东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印某2、印振东聚集多人进行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二人之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人印某2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属首要分子，其持木棒参与斗殴，应认定具有持械情节。针对辩方“具有自首情节”的主张，经查：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个要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二被告人虽留在现场，但主观上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而主动、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故不属于自动到案，不构成自首，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持械情节”认定的主张，经查：首先，械是指各种枪支、治安管制器具、棍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本案中，王某1一方多名斗殴参与人员在笔录中提及印某2一方持钢管、木棒参与斗殴，印某2、印振东、张某2在笔录中提及印某2持木棒参与斗殴，印某2、印振东在庭审中亦陈述印某2持木棒斗殴的事实，结合二名受伤人员的伤情情况，根据证据裁判规则，本院以印某2一方自认事实，确认印某2持木棒参与斗殴，而木棒属于械。其次，持械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器械或者为斗殴携带器械但实际未使用的情形，包括事先准备器械并持器械参与斗殴，也包括在实施过程中临时获得器械并持器械进行斗殴。本案中，印某2持木棒参与斗殴，但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该木棒系事先准备，故认定实施斗殴过程中临时就地取材获得器械并使用，属持械聚众斗殴。再次，参与预谋持械聚众斗殴，或者明知本方人员为斗殴而持械，即使本人未使用或携带器械，构成本罪的，也应以持械斗殴认定。本案中，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印振东持械参与斗殴，亦无法证实其参与预谋或明知印某2为斗殴而持械，故不应认定印振东持械聚众斗殴。综上，本院认定印某2具有持械斗殴情节，印振东不具有持械斗殴情节。针对辩方“正当防卫”的主张，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事发时双方相互挑衅、相互殴斗，均积极参与犯罪，均具有明显的攻击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辩方发表的其余意见，符合本案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印某2、印振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与对方达成和解，且本案因民间纠纷矛盾激化所引发，双方均具有重大过错，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印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印振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寿花人民陪审员  李自新人民陪审员  杨聪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邱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