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7883号原告：钟绵勃，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委托代理人：杨翠菊，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清芸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0223768G。法定代表人：靳洋，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绮，女，该公司人事经理。委托代理人：左惠，女，该公司法务副总监。原告钟绵勃与被告北京清芸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芸阳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绵勃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翠菊与被告清芸阳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罗绮、左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绵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清芸阳光公司支付我：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332元；2、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601元；3、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7000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十三薪7000元；5、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奖金404000元；6、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差旅费4000元。事实与理由：我与清芸阳光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我在清芸阳光公司任山东区项目经理，双方口头约定我的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年终奖发放十三薪，且按照每个项目每瓦2分计算奖金。在职期间，我负责完成广华铝业项目、鸿名铝业项目、辰泰重钢项目、新裕东铝业总厂项目、烟台鸿安实业项目、青岛海森玻璃项目、青岛太平货柜项目，其中前6个项目已经全部完工，后两个项目签完合同拿到电力批复后清芸阳光公司一直拖延未开工。2018年6月29日清芸阳光公司违法辞退原告，严重损害我的劳动权益。我不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清芸阳光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钟绵勃的诉讼请求。钟绵勃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私刻伪造印章、连续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我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钟绵勃不享受2017年度年休假。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资。我公司与钟绵勃没有关于十三薪的约定。钟绵勃是市场开发人员，我公司已经发放过相关奖金。我公司已经报销差旅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钟绵勃于2016年11月28日入职清芸阳光公司，担任市场商务开发经理，负责山东区业务。钟绵勃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2018年6月29日清芸阳光公司作出《开除通知书》内容载明：“钟绵勃……鉴于1、在2017年12月底，您为完成业绩私刻我司控股公司的公章……2、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您无故旷工共计8天……3、您在工作期间，工作消极怠工，未完成上级部署的工作任务、不服从公司领导安排……公司对您作出开除处理，自2018年6月29日起解除您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钟绵勃于2018年6月30日收到上述开除通知书。就解除的具体理由一节，清芸阳光公司主张具体解除理由有二：其一为钟绵勃私自刻制该公司控股公司烟台国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国新公司）公章；其二为2018年6月20日至22日、25日至29日期间旷工。清芸阳光公司为证明钟绵勃存在上述违纪行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烟台国新公司工商查询信息，该证据载明烟台国新公司法人股东为清芸阳光公司，2017年12月14日原股东窦某、贾某、张某将所持股权出质，质权人为天津启迪清芸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证据2、烟台国新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证据显示烟台国新公司原窦某、贾某、张某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决议将所持有的烟台国新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清芸阳光公司；证据3、烟台国新公司证章交接表，该证据显示移交人为钟绵勃，移交内容包括公章、法人章、合同章、财务章等；证据4、微信往来记录，该证据显示钟绵勃对于私自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将私自刻制的公章与原有经备案的公章搞混向清芸阳光公司移交一事的原委进行说明；证据5、员工手册，该证据第三节考勤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因公出差应填写《出差审批单》；证据6、打卡记录及考勤表，打卡记录显示2018年6月20日至29日期间钟绵勃均为“缺卡”状态，考勤表中载明钟绵勃旷工8天。钟绵勃对烟台国新公司工商查询信息、烟台国新公司证章交接表、微信往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认可微信往来记录中所载内容系本人所发，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私刻烟台国新公司公章一事，钟绵勃表示称因受国家政策影响需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鸿安实业项目并网工作，包括签署预售电合同等文件、在华夏银行进行法人变更等，上述工作均需使用烟台国新公司公章，因此在征求股东贾某同意后其自行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事后烟台国新公司股东出具了《股东决定》同意钟绵勃另行刻制公司公章；鸿安实业项目由其本人开发，以烟台国新公司名义开展项目，2017年7月由其牵线清芸阳光公司与烟台国新公司达成收购意向，由清芸阳光公司收购烟台国新公司及所属项目。钟绵勃自述2017年12月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一事未向清芸阳光公司进行告知。就旷工一事，钟绵勃自述2017年期间出差需在OA系统中进行审批，由其本人提交申请，经组长、部门领导、副总经理三级审批，如遇特殊情况可先行通过口头或微信等方式审批，事后在OA系统中进行审批；2018年期间出差仅需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向其上级领导孟某申请，事后在OA系统中补审批流程即可；钟绵勃主张2018年6月20日至26日期间前往山东出差，已向孟某口头申请，但尚未在OA系统中进行审批，其为此支出差旅费4000元尚未报销，2018年6月26日起休年假。钟绵勃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股东决定（复印件），内容载明“因烟台鸿安实业4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需要办理并网手续及办理银行开户，现决定现有公章由刘涛持有并办理并网手续，授权合作方钟绵勃370724198608277294再刻一枚公章办理开户手续”，落款处有窦某、贾某、张某签字；证据2、书面证人证言两份，由龚文亮、孙逊出具，孙逊证明2018年6月22日曾与钟绵勃见面会谈，钟绵勃自述将被公司裁员，并与其商量项目后期问题，24日又有一次会面；龚文亮证明于2018年6月23日与钟绵勃会面，钟绵勃自述将被公司裁员，并其商量项目交接及后期操作问题。证据3、携程订单，显示钟绵勃订有2018年6月21日晚23时25分由北京市前往烟台市的航班；证据4、微信往来记录，包括钟绵勃与孟某、王某微信往来记录，其中钟绵勃于2018年6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告知王某准备休假；2018年6月26日下午17时30分告知孟某“孟总我休年假啦”，孟某回复“好的”，并告知“你要让建某审批一下，你现在还在他的部门下面”。清芸阳光公司对股东决定（复印件）、书面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对携程订单表示无法核实，对微信往来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清芸阳光公司确认孟某系该公司市场部副总监，系钟绵勃上级领导。清芸阳光公司主张出差需在OA系统中进行审批，由其本人提交申请，经组长、部门领导、副总经理三级审批，如遇特殊情况可先行通过口头或微信等方式审批，达到目的地后第一时间在OA系统中进行审批，未经审批出差的无法报销差旅费。另查，双方均认可钟绵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正常工作，清芸阳光公司未支付钟绵勃2018年6月份工资，当月钟绵勃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代扣代缴数额共计为1557元。钟绵勃主张其入职时孟某曾口头承诺每年有十三薪，标准为一个月工资。清芸阳光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十三薪约定。钟绵勃主张2017年度可享受5天年假待遇，其未休年假，清芸阳光公司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钟绵勃为证明入职清芸阳光公司前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提交了个人信用报告及工作证明予以佐证，其中个人信用报告中显示钟绵勃工作单位之一为北京恒德阳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证明系北京恒德阳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载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钟绵勃于该公司市场部工作，落款处加盖有北京恒德阳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清芸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公司主张钟绵勃自2017年11月28日方可享受年假待遇，2017年年度可享受年假天数不满一天，故没有年假。就奖金一节，钟绵勃主张清芸阳光公司按照每瓦2分钱计提奖金，项目达到开工条件计发20%、并网发电计发30%、收到第一笔电费计发40%，另有10%比例奖金分配给部门内勤人员。钟绵勃提交了微信群记录及与兰某微信往来记录予以佐证，其中微信群记录显示2018年2月14日兰某在“清芸阳光市场系统工作群”中发言，内容为：“今天公司发放绩效考核，这次绩效考核公司总裁办确定的总的原则是：项目开工后20%，并网后50%，收到第一笔电费90%，市场系统提成10%作为部门支持系统及管理层绩效，其他都按项目主要负责人及次要负责人（若有）发放；整体余下部门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已请示总裁办同意18年分两次，上下半年各一次发放完毕，因此本次发放只是发放了部分，根据自己开发项目情况有多有少，请大家知悉”；与兰某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兰某于2018年2月14日告知钟绵勃其绩效奖金最高，但因临朐项目有重大质量问题，因此先预发10000元，其他待临朐项目春节后解决后再发放，但总裁办要视临朐项目解决程度单独发放，并告知临朐和烟台两项目合并放在一起谈临朐项目，灰尘及停电导致发电量不到80%，如果不整改不补偿损失，相当于投资失败。清芸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公司主张钟绵勃参与的项目均为分布式即屋顶电站，需收益率达到10%方可发放奖金，按照每瓦0.005元计算，如项目存在重大问题可以不发，奖金每年核算一次。清芸阳光公司所提交的《市场营销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载明了地面电站项目、分布式电站项目的提成发放条件，及计提周期，其中备注部分载明分布式电站项目全投资税后收益率要求为自发自用至少10%，全额上网至少8.5%，若低于或超过以上收益率要求的可根据具体情况具体确定可提成比例。钟绵勃对《市场营销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就兰某身份一节，双方均确认系清芸阳光公司副总。就钟绵勃主张奖金所涉及的项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及辰泰重钢项目（位于山东省临朐县）、鸿安实业项目、新裕东铝业总厂项目（位于山东省临朐县）、鸿明铝业项目（位于山东省临朐县）、广华铝业项目（位于山东省临朐县）、青岛太平货柜项目、青岛海森玻璃项目，亦确认辰泰重钢项目、鸿安实业项目、新裕东铝业总厂项目、鸿明铝业项目、广华铝业项目已收到电费。钟绵勃对上述辰泰重钢项目、鸿安实业项目、新裕东铝业总厂项目、鸿明铝业项目、广华铝业项目的装机规模表示不清楚，清芸阳光公司陈述称辰泰重钢项目、鸿安实业项目、鸿明铝业项目、广华铝业项目装机规模分别为2.916MWp、4MWp、3.956MWp、3MWp；青岛太平货柜项目、青岛海森玻璃项目已具备开工条件，但未开工。钟绵勃所提交的备案证明中显示新裕东铝业总厂项目的装机规模为5MWp，青岛太平货柜项目接入电网意见函、青岛海森玻璃项目接入电网意见函中显示上述二项目装机规模分别为5.6MWp、1.2MWp。清芸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清芸阳光公司主张辰泰重钢项目、鸿安实业项目、新裕东铝业总厂项目、鸿明铝业项目、广华铝业项目因存在重大污染影响发电量导致无法达到项目立项时预期收益率。庭审中，钟绵勃陈述称2017年底公司运维部曾反馈山东省临朐县几个项目污染情况，影响发电量（发电量不足80%，一般运营第一年发电量应当达到95%），且临朐县几个项目使用其他项目的旧发电板也存在影响发电效率的情况。另，双方均确认清芸阳光公司已向钟绵勃支付奖金10000元，对此钟绵勃主张不清楚对应何项目，清芸阳光公司主张公司已经作出扣发奖金的决定，经过争取该公司酌情发放奖金10000元。钟绵勃以要求清芸阳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工资差额、十三薪、奖金差额、差旅费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7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清芸阳光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工资差额4183.9元；二、驳回钟绵勃的其他仲裁请求。钟绵勃不服仲裁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具体本案而言，清芸阳光公司主张钟绵勃存在私刻公章、旷工等违纪行为并以此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应就钟绵勃存在上述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就私刻公章一事，双方均确认钟绵勃曾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依据钟绵勃认可真实性的微信往来记录可知，钟绵勃曾就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一事作出解释系出于办理鸿安实业项目并网工作需要于2017年12月底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然而，钟绵勃自述由其牵线促成清芸阳光公司收购烟台国新公司，二公司于2017年7月已达成收购意向，依据工商查询信息可知2017年12月烟台国新公司股东已完成股权出质。钟绵勃作为促成二公司并购的工作人员理应对上述情况明确知晓，庭审中，钟绵勃虽提交了股东决定书用于佐证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已取得该公司授权，但股东决定书并非原件，且依据股权出质情况仅凭原烟台国新公司股东作出的决定不足以证明钟绵勃有权另行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钟绵勃亦自述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并未向清芸阳光公司进行告知。对此本院认为钟绵勃作为具有一定文化程度的成年人，理应知晓刻制公司公章的相关流程包括审批及备案流程，同时，钟绵勃作为清芸阳光公司的在职员工，理应在保障公司利益前提下从事相关职务行为。由此可见，钟绵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时已取得烟台国新公司、清芸阳光公司的授权，在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后未及时履行公章备案手续，亦未及时履行向清芸阳光公司披露相关事实的告知义务。钟绵勃私自刻制烟台国新公司公章且未进行备案的行为违反了公安机关印章管理的规定，导致清芸阳光公司存在极大的运营风险，有违劳动者应秉持的忠诚义务。就旷工事实一节，清芸阳光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及考勤表显示2018年6月20日至29日期间钟绵勃存在“缺卡”状态，对此钟绵勃主张2018年6月20日至26日曾前往山东出差，此后休年假，鉴于此，争议的焦点在于钟绵勃是否履行出差审批手续及请假手续。钟绵勃认可2017年期间出差需在OA系统中进行审批，由其本人提交申请，经组长、部门领导、副总经理三级审批，如遇特殊情况可先行通过口头或微信等方式审批，事后在OA系统中进行审批，其主张2018年期间出差仅需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向其上级领导孟某申请，事后在OA系统中补审批流程即可，但钟绵勃未能就2017年至2018年期间出差审批流程发生变更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钟绵勃主张2018年6月20日至26日期间前往山东出差，已向孟某口头申请，但尚未在OA系统中进行审批，其亦未就曾口头向孟某申请提交相应证据。清芸阳光公司主张钟绵勃2018年6月20日至26日期间旷工并无不当之处。同理，钟绵勃主张2018年6月26日之后休年假，但其提交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其曾向孟某告知休年假，但孟某明确回复要求“让建清审批一下，你现在还在他的部门下面”，钟绵勃未能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已按照孟某要求进行审批，故对于钟绵勃所持2018年6月26日起休年假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而确认2018年6月26日之后钟绵勃属于旷工。综上，清芸阳光公司所持钟绵勃私自刻制关联公司公章、旷工之事实成立，清芸阳光公司与钟绵勃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对于钟绵勃要求清芸阳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钟绵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正常工作，清芸阳光公司未支付钟绵勃2018年6月份工资，经核算，仲裁裁决清芸阳光公司应向钟绵勃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工资4183.9元，未低于法定标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本院确认钟绵勃2018年6月20日至29日期间属于旷工，对于其要求清芸阳光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理，钟绵勃所述之“出差”未见有审批流程，仅凭所提交的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钟绵勃前往山东系履行职务行为，钟绵勃亦未能就差旅费支出情况提交相应证据，鉴于此，对于钟绵勃要求清芸阳光公司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就十三薪一节，钟绵勃主张其入职时孟某曾口头承诺每年有十三薪，但未能就双方存在十三薪约定提交相应证据，清芸阳光公司亦否认双方存在十三薪约定。鉴于此，对于钟绵勃要求清芸阳光公司支付十三薪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钟绵勃主张2017年度可享受5天年假待遇，其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及工作证明可显示其入职清芸阳光公司前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虽清芸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钟绵勃之主张确认其2017年度可享受5天年假待遇。经核算，清芸阳光公司应向钟绵勃支付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218.39元。就奖金一节，钟绵勃所提交的清芸阳光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微信群记录显示清芸阳光公司副总兰某曾向市场部员工告知奖金计提的比例及发放条件，钟绵勃之主张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虽清芸阳光公司提交了《市场营销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但该公司未能就上述管理办法已实际送达钟绵勃提交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钟绵勃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鉴于此，本院采信钟绵勃之主张确认清芸阳光公司按照每瓦2分钱计提奖金，项目达到开工条件计发20%、并网发电计发30%、收到第一笔电费计发40%，另有10%比例奖金分配给部门内勤人员。然而需要注意的是，2018年2月14日兰某与钟绵勃的微信往来记录中曾告知钟绵勃临朐县的项目涉及粉尘污染问题，如果无法解决相当于投资失败，钟绵勃亦自述运维部曾反馈临朐县项目的污染问题，发电量无法达到一般项目的水平。就此本院认为，所谓奖金，尤其是按照项目计提的奖金其本质系用人单位基于劳动者的贡献率向劳动者发放的奖励。进而言之，即使兰某曾代表清芸阳光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公布了奖金计提比例和发放条件，但兰某同时已告知钟绵勃因位于临朐县几个项目涉及污染问题，有可能导致投资失败，奖金单独发放，且钟绵勃亦认可运维部已反馈临朐县项目的发电量因污染无法达标的情况，在此情形下清芸阳光公司视项目情况酌减奖金或不发奖金，并无不当之处。具体本案而言，辰泰重钢项目、新裕东铝业总厂项目、鸿明铝业项目、广华铝业项目均位于山东省临朐县，已经收取电费，达到发放奖金条件，然而存在因污染导致发电量不达标的情形，必然导致清芸阳光公司收益率降低，对上述四项目奖金本院酌情予以确定；青岛太平货柜项目、青岛海森玻璃项目已符合开工条件，清芸阳光公司应按照前述奖金核算标准的20%发放奖金，装机规模以接入电网意见函为准，并以此作为核算基数；鸿安实业项目已收到电费，清芸阳光公司应按照前述奖金核算标准的90%发放奖金，钟绵勃表示不清楚该项目规模，故本院采信清芸阳光公司之主张确认该项目装机规模为4MWp，并以此作为核算基数。清芸阳光公司已向钟绵勃支付奖金10000元，钟绵勃亦无法陈述对应何项目，故本院在确认的奖金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清芸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钟绵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工资差额4183.9元；二、北京清芸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钟绵勃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218.39元；三、北京清芸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钟绵勃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奖金89200元；四、驳回钟绵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元，由钟绵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