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再3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汶举（曾用名刘文举），男，1954年7月9日生，汉族，务农，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沂市河东区相公街道刘家团社区村民委员会（原临沂市河东区相公镇刘家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河**相公街道办事处刘家团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1312B483372941。负责人：孟凡乐，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帮明，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1110859613。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贵金，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1210919920。二审上诉人刘汶举与二审被上诉人临沂市河东区相公街道办事处刘家团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家团村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8月10日作出（1997）河相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刘汶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1999年5月5日作出（1999）临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鲁民监3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997年12月5日，刘家团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让被告停止侵害，退出侵占房屋，赔偿我村委经济损失二十六万五千五百九十二元一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我村委与被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由被告承包我村委土地一千五百五十九平方米，承包期限为十二年（自一九八五年一月一日至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被告承包土地后，从该承包地上建铸造厂一处。一九九四年初，被告刘文举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签订了设备、厂房有偿转让协议，将厂房设备作价四十万元转让给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又将所购厂房四十间以书面形式无偿赠与我村委。但被告不顾集体利益，私自拆除我村委房屋二十六间及另外十间房屋及门窗，私伐树木七棵，给我村委造成经济损失二十六万五千五百九十二元一角，为保护我村委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规定，由被告承包原告土地一千五百五十九平方米，承包费每年四百六十八元，承包期限为十二年（自一九八五年一月一日至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被告承包土地后从该承包地上建铸造厂一处。一九九四年三月一日被告刘文举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公司签订了设备厂房有偿转让协议，协议规定：被告刘文举将铸造厂的一切设备及厂房作价四十万转让给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于一九九四年六月前付款二十万元，同年十二月前付款二十万元。一九九五年五月，被告刘文举以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不履行所订协议为由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偿付欠款四十万元。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1995）临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偿付刘文举欠款四十万元及滞纳金。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又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审理该案后认为，一审认定被告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所签转让协议有效正确，维持一审让赣榆煤炭工业公司偿付欠款四十万元及负担诉讼费用的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煤炭公司受让刘文举的四十间厂房在刘团村委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收回土地使用权前自行处分。”省高院判决生效后，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以书面形式将所得厂房四十间无偿赠与原告刘家团村民委员会。此前，原告已于一九九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面通知被告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前退出承包土地。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原告接受赠与并要求被告退出占用房屋，但被告以无居所为由要求继续使用，并于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日向原告刘家团村委交纳了九七年上半年（自一九九七年一月一日至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止）的土地占用费二百三十四元。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后被告刘文举仍未退出厂房。一九九七年十月，被告刘文举私自拆除原告受让的部分房屋、门窗，所有废料由其处分。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三日，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停止侵害，退出占用的房屋，赔偿因私拆集体房屋和私伐树木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十六万五千五百九十二元一角，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临沂市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被告所拆房屋及争议内容作了价值评估，临沂市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制作《临沂市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文件》临房评字（1998）第57号评估报告书，评估认定：一九九六年十一月房屋价值（包括树和门垛）十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二元七角，基础设置配置费二万三千三百四十六元九角二分，管理费及其他一万四千零七元九角二分，合计房屋价值为十五万四千零八十七元一角六分。现1#、2#、3#、5#房屋已被拆除，树木被伐七棵，房屋价值（包括树和门垛）为八万四千一百零九元三角七分，基础设置配套费为八千四百一十元九角四分，管理费及其他为一万零九十三元一角二分，合计房屋价值为十万零二千六百一十三元四角三分。被告刘文举自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未向原告交纳占用土地费用，依照被告九七年上半年每月向原告交纳承包费三十九元计算，被告拖欠原告土地占用费五百四十六元。原告在诉状中还要求被告赔偿因不及时退出占用房屋及拆除房屋给其造成的间接损失十万元，但未提供出相应证据。另查明，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一日，被告刘文举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签订了看管协议一份，协议规定由刘文举负责安排俩人看管已转让给赣榆煤炭公司的四十间房屋，看管至拆房止。用拆除四十间房屋的废料折价偿付看房屋的费用。协议签订后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及其家属看管。同年七月二十六日被告刘文举又与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对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一日的协议做了补充，协议规定在刘文举××××村委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四十间房屋由刘文举拆除，赣榆煤炭工业公司适当支付拆除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将四十间厂房赠与原告，赠与有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私自拆除原告房屋、门窗、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有理，本院应予支持，本院依临沂市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房屋认定价值计算其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不及时退出占用房屋，及拆除房屋给其造成的间接损失十万元，但未提供出相应证据，本案不宜处理，待其提供出新的证据后另案处理。被告以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欠其劳务费为由要求追加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与临沂市河东区相公镇刘家团村委的赠与关系成立，座落在岚兖公路北，刘家团村西南原属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的厂房归原告临沂市河东区相公镇刘家团村民委员会所有，被告刘文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该所占用的房屋。二、被告刘文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临沂市河东区相公镇刘家团村民委员会人民币五万二千零一十九元七角三分。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七十元，评估服务费二千五百元由被告刘文举负担。刘汶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赠与协议无效，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接受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将对四十间厂房的赠与，赠与合法有效，上诉人上诉提出赠与无效，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获得四十间厂房的所有权后，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拆除厂房门窗，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应负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土地承包到期后，未退出继续使用，应交纳占用费。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二千零七十元由上诉人负担。再审过程中，二审上诉人刘汶举请求：1.撤销终审判决，依法全面审理，作出公正判决。2.依法认定我和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在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和七月二十六日所签订的两个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依法确认同一标的物在签订协议之后，又无偿赠与刘家团村委的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3.依法执行省高院裁定书，再审期间中止执行，依法执行回转所有已经执行的款项及二十二年零七个月的利息，利息为年息百分之十。4.依法立即执行回转一审诉讼费2070元及利息合计19455.22元。5.依法立即执行回转二审诉讼费及利息合计19455.22。6.依法立即执行回转房产评估费2500元及利息共计26060.48元。7.依法立即执行回转超拆申请人的仓库十间，每间五千元，计款五万元及利息，合计521209.6元。8.依法立即执行回转侵占我方财产154087.16元及利息合计1327480.09元。9.依法立即执行回转二十二年多非法执行我的财产一宗，共计款1802936元。10.依法判令非法强行拘留我三次，四十五天，触犯宪法，赔偿我每天三百元，计款13500元。11.依法判令刘家团村委侵占我的四十间厂房和厂院放工具建筑设施，建机械厂的工人八十余人，每人每天三十元，侵占一年，计费864000元及利息工具7443686.23元。事实和理由：两个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我按照协议拆除厂房没有侵权。赠与协议的标的物是四十间厂房，江苏赣榆煤炭公司已将拆除厂房的权利授予了我，亦将拆除厂房的废料有偿抵了我的债权，又将厂房赠与刘家团村委，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江苏赣榆煤炭公司的赠与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二审被上诉人刘家团村委答辩称：1.本案纠纷已于1999年5月5日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处理，且该判决早已生效，现申诉人申请再审的期间已经超过法定期限。2.本案纠纷的一审二审均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凿充分，使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3.申诉人在申诉书中阐明的其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公司之间的两份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其与该煤炭公司的厂房设备转让纠纷已经经临沂中院、山东省高院审理判决完毕。综上，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请求贵院依法裁决驳回其申诉。本院再审查明，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刘汶举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一份，协议规定由刘汶举负责安排两人看管已转让给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的四十间房屋，看管至拆房止。用拆除四十间房屋的废料折价偿付看管房屋费用。同年七月二十六日，刘汶举（乙方）又与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和解协议书（甲方）一份，关于附加拆除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因甲方与乙方相距甚远不便拆除，乙方在承包本村土地合同到期，四十间厂房由乙方拆除后，根据乙方实际拆除费用计算，甲方适当支付与乙方。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于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以书面形式，委托刘家团村委对四十间厂房全权处理。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原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相公镇刘团村村委会出具接收书，接收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无偿赠与的厂房四十间。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十一日，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又书面函至被上诉人说明全权处理含义为无偿赠与。另查明，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刘汶举与刘家团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规定由刘汶举承包刘家团村委土地一千五百五十九平方米，承包费每年四百六十八元，承包期限为十二年(自一九八五年一月一日至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刘汶举承包土地后从该承包地上建铸造厂一处。一九九四年三月一日，刘汶举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签订了设备、厂房有偿转让协议，协议规定：上诉人刘文举将铸造厂的一切设备及厂房价四十万转让给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于一九九四年六月前付款二十万元，同年十二月前付款二十万元。一九九五年五月，刘汶举以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不履行所定协议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偿付欠款四十万元及滞纳金。本院审理该案后，于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1995）临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偿付刘文举欠款四十万及滞纳金。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有偿受让刘汶举的四十间厂房，限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之日起十日内全部拆走。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又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院于一九九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1996）鲁经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所签转让协议有效，正确，维持一审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偿付欠款四十万元及负担诉讼费用的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煤炭公司受让刘文举的四十间厂房在刘团村委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收回土地使用权自行处分”。再查明，原刘团村委于一九九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面通知上诉人拆除建筑物，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退出承包土地。刘汶举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面通知刘家团村委，称建筑物已经转让给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因有纠纷，被法院立案查封，等后处理。本院再审认为，刘汶举和刘家团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到期，承包合同到期后，刘汶举应当退出承包土地，刘家团村委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五日请求刘汶举退出房屋、收回土地，应予支持，现刘汶举已经退出房屋、刘家团村委已经收回土地，故本院不在判项中责令刘汶举退出土地和房屋。关于刘家团村委所诉刘汶举侵权损害赔偿问题，本院认为，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七月二十六日，刘汶举与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和解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四十间厂房由刘汶举拆除，该和解协议书在江苏省赣榆县煤炭工业公司将四十间厂房赠与给刘家团村委之前，故刘家团村委起诉称刘汶举私拆房屋侵犯了村委的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刘汶举的其他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八十四条、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1999）临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1997）河相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临沂市河东区相公街道刘家团社区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评估服务费2500元，二审诉讼费2070元，由临沂市河东区相公街道刘家团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