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81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云南省会泽县，住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赵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女，汉族，1972年10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云南省会泽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彝族，1986年4月9日出生，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04年9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09年1月23日经减刑释放。2018年2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松，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云01刑初1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1明沈某英、原审被告人张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6日4时许，在昆明市西山区西北侧一窝棚内，被告人张强因琐事使用一根方木棍多次击打被害人赵某2头部，后携带被害人赵某2手机逃离现场。被害人赵某2因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16日死亡。一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强赔偿因其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0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停尸费2664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5351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36417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张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9931.7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沈某经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和支持停尸费明显错误；张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满足以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刑罚要件，张强罪大恶极，应判处死刑。一审判处张强无期徒刑，放纵罪犯，使被害人家属没有得到精神慰藉。希望二审法院秉公执法、伸张正义，依法判决，还其一个公道。原审被告人张强上诉称：原判以琐事掩盖了赵某2横蛮霸道和过错在先的事实；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其如实供述和坦白认罪，对本案意义重大；其因得知赵某2死亡万分内疚，精神几乎崩溃、情绪几度失控，决意以死谢罪，故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故意夸大事实。其悔罪自责，深感歉意，也为家庭贫困不能赔偿深感遗憾，请二审法院查明全部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且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张强到案后坦白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张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恳请法庭对张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6日4时许，在昆明市西山区交又路口西北侧一窝棚内，上诉人张强手持方木叉多次击打被害人赵某2头部，致赵某2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6日，报案人韩某向公安机关报称在昆明市西山区一窝棚内，发现一名男子面部流血躺在沙发上。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协助急救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确认拾荒为生的被害人赵某2身份，发现案发后其手机不在现场。经技术侦查,确定2018年1月6日以500元价格将被害人手机出售给昆明市西山区“迅达通讯”手机店的张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2月1日民警在昆明市西山区“蓝色畅想”网吧内将张强抓获，其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西北侧空地一窝棚内，窝棚里的沙发扶手、座位、靠背上见多处点、片状可疑血迹；地面的裤子上、夹克上、耳机线上、被子上、毛毯上、棕色皮鞋左鞋上均见多处可疑血迹；沙发旁小树叶子上见点状血迹；沙发旁地面上、金属桶内见二枚“红塔山”烟蒂、一枚“小熊猫”烟蒂、一枚“云烟”烟蒂和一个矿泉水瓶。被告人张强归案后，对作案现场、相关物证进行了指认，经辨认、确认被害人系赵某2；确认被害人手机系与查获手机外观一致的黑色OPPO手机。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及登记本纸张、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对案件现场的相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依法从昆明市西山区福海杨家地一村56号301室证人傅某住处，查获其购买的被害人赵某2的黑色手机；从证人陈某处依法调取了被告人张强2018年1月6日向“迅达通讯”出售涉案手机并登记身份信息的收款收据及登记本纸张；在张强归案后，对其随身所穿作案时的蓝色牛仔裤进行了提取，并在其指带下从昆明市西山区福海新沔村南绕域高速下一个木箱内查获其作案时所穿黑色毛呢大衣，经张强指带，公安民警未能找寻到其作案后丢弃到西坝河内的作案工具方木棍。4.死亡证明、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某2的身份情况；2018年1月16日，被害人赵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理化检验及尸体检验，被害人赵某2可排除毒（药）物中毒所致死亡，可排除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排除严重致命性疾病；推断致伤工具为有一定质量，质地坚硬，接触面较大且接触面不光滑，有一定呈棱边形状的钝器；被害人赵某2系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5.DNA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DNA检验，赵某1、沈某是被害人赵某2生物学父母；现场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与现场烟蒂均与被害人赵某2STR分型相同；经价格认定，涉案的手机价值人民币717元。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告人张强，均未提出异议。6.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韩某、王某证实：2018年1月6日8时30分许，环卫工人王某在现场空地工棚下见到一名脸上有血的年轻男子在大声喘气和疼痛呻吟，盖在腰部的被子上有许多血，询问其没有反应，王某便到福海社区通知了社区保安韩某。之后，两人一起来到现场，看到男子坐在沙发上没有知觉，一头一脸都是血，韩某便拨打了报警电话。后民警通知了120急救中心将男子送往医院救治。该男子是平时睡在小路边沙发上的流浪人员。（2）傅某证实：在其住处查获的黑色OPPO手机，是其于2018年1月25日在附近的一家手机店里以800元价格购买的。（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6日，张强向其经营的“迅达通讯”手机店以500元价格出售了涉案的黑色OPPO手机。2018年1月23日，傅某从其经营的“迅达通讯”手机店以800元价格购买了涉案的黑色OPPO手机。证人陈某混同辨认出向其出售手机的被告人张强。7.上诉人张强供述：案发前其曾两次在现场窝棚遇到同为拾荒者的被害男子，觉得该男子表现得很拽。2018年1月6日凌晨4时许，他再次来到现场窝棚想烧火取暖，见被害人蒙某被子睡在沙发上不理人，其想大家都是流浪的拽什么，加上白天其捡的废品被别人偷走了，其当时心里更火了，就想要打他几下，其拿起烤火时坐着的方木棍朝被害人头部打了一棒，被害人被砸后站起来反抗，其用左手抓住他的肩部或脖子位置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其又用方木棍朝被害人蒙某被子的头部打了一棍，第三下打下去被害人就没反抗了。其看见被害人鼻子和嘴巴里都是血，腰部位置沙发上放着一部黑色OPPO手机。其怕被害人报警便拿走手机，提着方木棍离开了现场。之后其将方木棍扔进河里，以500元价格将被害人的手机卖给了一个手机店。其没有抢劫的目的，只是想教训被害人，且为预防他报警拿走他的手机。张强对其作案的动机、手段、过程等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吻合、印证。8.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强的身份情况、犯罪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强无视国家法律，仅因琐事即持木棍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坦白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张强持木棍打伤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无过错，其犯罪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张强作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原判根据案发起因、性质、手段、认罪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进行判处，本院不予再对其从轻改判，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张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赵某1、沈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赵某1、沈某提交的证据，判令张强赔偿上诉人赵某1、沈某医疗费39587.74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47844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9931.74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某1、沈某所提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停尸费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或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赵某1、沈某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无上诉权，故上诉人赵某1、沈某所提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亚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潘晓辉书记员李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