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耀文，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太原自行车总厂司机，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宏，山西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耀礼，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娥（白耀礼之妻），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耀荣，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白耀文因与被上诉人白耀礼，原审被告白耀荣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耀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宏与被上诉人白耀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娥、李伟红，原审被告白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耀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白耀礼返还白月清房屋拆迁补偿款97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圪僚沟村天红沟北街49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白月清,被上诉人白耀礼不是使用权人。(一)宅基地的使用权需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根据这一规定,农民因买卖或继承房屋而使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必须办理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具体而言,就是房屋继承人应当在依法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证后15日内,持有关证明文件、材料,向当地县、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经审核后,由县、市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换发加盖有县、市人民政府印章的土地。农村村民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需要履行一定的法律手续。《土地管理法》第62条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农村村民要获得宅基地使用权,应通过申请并获得有权机关的批准。第一百五十五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己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二)以上法律明确规定农村宅基地申请和使用必须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县人民政府批准。白月清的宅基地,经依法审核批准并办理了登记,是合法的使用权人。在白月清去世后,被上诉人白耀礼和其他人没有依法履行申请宅基地使用权和变更宅基地使用权的审批及登记。所以白月清的宅基地使用权不得被人侵犯,如需变更白月清的宅基地使用权,必须办理审核登记和注销。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被上诉人白耀礼没有向村集体申请过宅基地使用权和变更白月清的宅基地使用权,依法没有取得白月清的宅基地使用权。白耀礼所称的已取得白月清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是违法并严重侵犯了白月清的合法权益及白月清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二、圪僚沟村天红沟北街的49号宅基地上的房屋,白月清具有所有权,根据地随屋走的法律规定,房屋是白月清的遗产,上诉人有权继承。(一)宅基地属集体所有,使用权人只有使用权,所以法律规定宅基地是不能继承的。法律规定是针对所有人,包括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有人。一审法院却针对上诉人使用不能继承,对被上诉人却允许继承使用,明显枉法。(二)法律规定,宅基地上的建筑房屋归宅基地使用权人所有,法律还规定地随房走,房屋可以继承。虽然宅基地不能继承,但是宅基地上的建筑房屋,是归宅基地使用权人所有的个人财产(私人财产),依法是可以继承和处分的,这些房屋也属于使用权人白月清的遗产。根据地随物走的原则,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也是遗产的一部分,只要房屋没有灭失。宅基地的使用权就永远属于使用权人及其继承人。(三)拆迁宅基地上的房屋,依法应当对房屋所用权人进行补偿,这些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当属于白月清的遗产,依法可以继承。太原市东社街办圪僚沟村域边村改造提升拆迁,需拆迁白月清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依法应当补偿。对房屋的拆迁补偿方案,法院已认定有效。补偿方案的制定方是村委会(集体土地所有人)。方案没有按照建筑面积进行补偿计算,而是按照使用权人已获批准的宅基地面积,作为补偿房屋拆迁的标准(无论建筑面积多大),其行为合法有效。每分地补偿460000元是对房屋拆迁的补偿依据。如果按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所认定的,是对宅基地的拆迁补偿,那是非常荒诞的。因为村委会(村集体)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明确写明:拆迁范围是圪僚沟村范围内所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并不是征用宅基地。既然是房屋拆迁的补偿款,作为拆迁房屋的继承人,应当依法分割。被上诉人白耀礼无权个人占有。三、上诉人有权依法分割白月清的房屋院落拆迁补偿款2910000元的三分之一即970000元上诉人只要求对村委会拆除白月清所建房屋窑洞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依法继承分配,补偿款共计291万(276万拆迁补偿加15万拆迁奖励),三兄弟平均分配各自应得97万。至于本次拆迁中村集体给村民的拆迁福利,如村民人均补偿的费用、新建房屋的装修补偿敖,还有村民搬迁补偿优惠和补贴等。上诉人并没有主张。所以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有悖法律规定。首先,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对白月清在自己宅基地上建筑的房屋享有继承权却肆意剥夺,驳回上诉人要求分配遗产的诉请是违法的。其次一审法院把宅基地的继承与宅基地上房屋继承混为一谈,把享有房屋的继承权,片面的说成是宅基地的继承权。既然宅基地依法不能继承,却在判决中,只针对上诉人说无权继承,却违法认定被上诉人有继承权,一审法院的行为明显有枉法裁判的嫌疑另外,上诉人要求的是被拆迁房屋补偿款的依法分割,村委会也是对拆迁房屋进行的补偿,只是房屋的拆迁补偿标准,是将已批准宅基地的使用面积作为拆迁房屋的补偿计算标准和依据,一审法院利用宅基地的概念混淆房屋拆迁补偿的事实,剥夺上诉人依法应得到的遗产分配份额,其用心有悖法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法官有枉法袒护被上诉人不法行为的嫌疑,依法应予改判,特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白耀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并不是白月清一人，农村宅基地适用一户一宅原则，是家庭成员共同使用，而不是只有户主一人使用，本案涉案宅基地经北郊区依法登记由白月清和白耀礼共有。而白月清于2006年去世，自然因为死亡而丧失了该宅基地使用权。拆迁时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只有白耀礼一人，并经过依法登记。二、上诉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是站不住脚的，根据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所留下的财产，案涉房屋并不属于白月清所建，所以白月清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当然不可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三、涉案宅基地拆迁补偿是基于因为拆迁对现宅基地使用权人因为丧失宅基地而给予的补偿，白耀礼是拆迁时涉案债基唯一合法的使用权人，地上房屋也系白耀礼所建，并没有白月清的一砖一瓦。因此上诉人无权将属于白耀礼的财产按照遗产进行分割。总而言之，白耀礼是北郊区合法登记的使用权人，地上房屋系白耀礼所建，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改拆迁补偿款。上诉人白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白月清的院落拆迁补偿款2910000元的三分之一即970000元；2、判令由被告白耀礼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97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耀文与被告白耀礼、白耀荣系三兄弟，其父亲白月清于2006年12月20日去世，其母亲武志珍于1963年去世。1979年底，原告白耀文将户口迁至迎泽区庙前派出所。1983年，被告白耀荣在圪僚沟村另批一处宅基地后搬出单过。圪僚沟村天红沟北街49号宅基地由被告白耀礼与其父亲白月清共同居住使用。1987年北郊区村镇宅基地清查登记确认，东社乡圪僚沟村宅基编号天红沟北街49号03110**，户主白月清，全家人口2人，现有宅基1处，家庭主要成员为被告白耀礼，实占面积6分，发证面积0.6亩。2018年4月17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街办圪僚沟村公布城边村改造提升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范围为圪僚沟村范围内所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拆迁时间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6月6日；采用货币补偿和产权置换相结合的方式进行补偿安置，货币补偿的，合法宅基地每分地460000元，宅基地批准范围以外的建筑不予补偿；产权面积置换的，标准为合法宅基地按宅基地证面积1比2予以置换；有宅基地证，以1987年批准的宅基地使用证的发证面积为依据，1987年以前所有地契不作为依据。2018年5月17日，被告白耀礼与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街道办事处圪僚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圪僚沟村城边村改造提升拆迁宅基地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拆迁人圪僚沟村民委员会，被拆迁人白耀礼；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6月6日前搬迁完毕、签定被拆迁房屋放弃协议并拆除；置换面积：二层及二层以下房屋拆迁补偿费合计2760000元，其中直接领取现金1552500元，剩余1207500元，按3450元置换1平方米高层住宅面积，可置换350平米高层住宅；享受住宅面积（不予货币兑换）150㎡；享受生活保障商业股权收益面积120㎡，按7500元/㎡可冲抵人民币900000元，选择兑换人民币的按户兑换，同时商业股权收益面积收回村委会；其他被征收项目征收补偿费合计321335元;搬迁费、过渡费合计32968元；奖励1个地面车位。一审法院认为，宅基地是农民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而享有的可以用于修建住宅的集体建设用地，是一种福利性质的，村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依法不能继承。我国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原则，宅基地使用证中登记的户内人口对宅基地共同享有使用权。本案中，根据1987年北郊区村镇宅基地清查登记使用现状图确认，圪僚沟村天红沟北街49号宅基地户主为白月清，家庭主要成员为被告白耀礼，故该二人对圪僚沟村天红沟北街49号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白月清于2006年去世，因死亡而丧失了该宅基地使用权，对该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的人只有被告白耀礼。原告白耀文不是圪僚沟村村民，也不是该宅基地共同使用人，对该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该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宅基地使用权人白耀礼享有。原告白耀文要求分割该宅基地拆迁补偿款，并要求被告白耀礼返还拆迁补偿款9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耀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白耀礼所领取的拆迁补偿款有无共有财产部分，有何事实依据，应如何分割。村民对依法取得的宅基地具有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依法不能继承。我国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原则，宅基地使用证中登记的户内人口对宅基地共同享有使用权。本案中，涉案宅基地户主为白月清，家庭主要成员为被告白耀礼，故该二人对圪僚沟村天红沟北街49号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白月清于2006年去世，因死亡而丧失了该宅基地使用权，对该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的人只有被告白耀礼。白耀文不是圪僚沟村村民，也不是该宅基地共同使用人，因而对该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该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宅基地使用权人白耀礼享有。上诉人白耀文要求分割该宅基地拆迁补偿款，理由不足，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白耀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白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0元，由上诉人白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