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0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仓，男，194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淼，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芳，女，193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系孙桂芳之女。上诉人刘继仓因与被上诉人孙桂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9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继仓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孙桂芳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桂芳负担。事实和理由：孙桂芳在一审前及一审期间皆住在高陵区XX镇XX园XX区XX栋XX单元XX室，没有住在涉案房屋里。2015年10月13日，三楼住户向二楼房主刘某某赔偿3900元，不是向孙桂芳赔偿。涉案房屋2015年由刘某某居住使用，并非由孙桂芳居住使用。孙桂芳提交的物业费票据部分显示其名字和类别（电费、水费），未载明其为涉案房屋交纳，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桂芳为涉案房屋占有权人缺乏事实依据。孙桂芳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也没有控制和支配该房屋，故其不是该房屋的占有人，更不是占有权人。孙桂芳既非房屋所有权人，亦非房屋占有权人，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没有改变案由的情况下，适用《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保护请求权的规定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导致渗漏的原因，亦未查明刘继仓与渗漏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仅凭涉案房屋存在财产损害及涉案房屋与刘继仓配偶名下房屋是上下楼邻里关系就判决刘继仓承担赔偿及修复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房屋渗漏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应属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没有查明渗漏原因和刘继仓与渗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刘继仓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尽管贾某某和刘继仓是夫妻关系，但贾某某是301室的买受人，是该房屋的房主，是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继仓被告主体适格不正确。孙桂芳辩称，争议的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小区XX栋XX单元XX室房屋是孙桂芳与丈夫刘绳武于2000年在油田房改中所购，属油田职工内部购房，是孙桂芳与其丈夫的共同财产，孙桂芳丈夫已去世，现该房屋属孙桂芳所有。该房屋于2000年底收房并居住使用，因孙桂芳年龄较大，入住后物业及水、电、气等部分费用由其子女代为按期交纳，该居住小区为油田内部单位管理，物业管理及收费人员对本单位住户的家庭成员均熟悉，故在物业及水、电、气等部分费用票据上出现孙桂芳子女名字，实际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桂芳。一审开庭后，针对购房合同问题，孙桂芳向小区物业管理人提出“为什么本小区部分住户有盖章的合同，而自己的购房合同是空白合同”，物业工作人员承诺属工作疏忽没有及时发给孙桂芳盖章的合同，并正式向孙桂芳补发了购房合同。因楼上301室渗漏水，房屋受潮严重无法居住，孙桂芳才搬至高陵区龙凤园子女住所暂住，另孙桂芳在什么地方居住与本案无关。刘继仓主张孙桂芳没有权利控制和支配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01室房屋的户主是刘继仓而非贾某某，因该小区属油田单位内部分房，刘继仓、贾某某属夫妻关系，2000年购房时刘继仓属油田职工而贾某某属家属，按照当时油田分房政策，作为家属的贾某某是不具备购房条件的人员，房屋所有权人为刘继仓。一审中，刘继仓直到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才提出被告主体不适格企图终止诉讼程序，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和对法庭的漠视。刘继仓提交的购房合同中购房人虽为贾某某，但签字处明显有涂改痕迹，故刘继仓涉嫌伪造证据。在201室房屋渗漏无法居住、301室住户拒不配合做防水处理的情形下，孙桂芳无奈起诉，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孙桂芳请求刘继仓对301室房屋内的防水进行妥善处理，关于财产损失赔偿，孙桂芳仅提出5000元请求并表示还可再商谈，但刘继仓无协商诚意，坚持认为房屋渗漏系多因一果造成，最终双方在法庭明确约定委托鉴定，并约定鉴定后谁的责任谁承担鉴定费用。孙桂芳在接到鉴定机构交费通知后，曾一再与刘继仓沟通，请求协商解决纠纷不要进行鉴定做无谓的经济浪费，但刘继仓拒不调解，坚持让孙桂芳交费鉴定。2018年12月3日，鉴定机构勘验现场时，刘继仓301室门开着，但拒绝让鉴定人员入户勘验。鉴定机构根据孙桂芳201室房屋内渗漏水情况，作出鉴定结论“201室房屋漏水为301室卫生间渗水造成”，现刘继仓提出渗漏存在其他原因，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刘继仓需对此举证。根据双方之前约定及刘继仓过错情况，本案鉴定费应由刘继仓全部承担。孙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继仓赔偿其房屋修复费用3068.1元；2.判令刘继仓赔偿其房屋鉴定费1万元；3.判令刘继仓立即停止侵害，对管线等进行彻底更换、维修，恢复取暖管线至原来状态，不再向二楼201室渗漏；4.判令刘继仓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继仓、孙桂芳系上下楼邻居。共同居住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小区XX楼XX单元。孙桂芳居住在201室，刘继仓居住在301室。孙桂芳因房屋内发生渗水多次与刘继仓协商未果，形成诉讼。对于漏水的过程，孙桂芳称2005年7月，其发现其房屋内客厅、走廊顶部发生渗漏，其向刘继仓提出，刘继仓未予理睬。2007年重新装修后，原来漏水的地方再次漏水，其进行维修。2015年渗水严重，其进行了二次修复，刘继仓赔偿其3900元。2017年主要是卫生间漏水，是刘继仓防水未做好，现在仍在漏水。刘继仓称2005-2007年漏水孙桂芳未告知其，2015年赔偿后，一直未说过后续漏水的问题。庭审中，孙桂芳申请对漏水原因及房屋损失情况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报告认定，申请人房屋漏水为被申请人卫生间渗水造成。涉案房屋修复费用估算为3068.1元，产生鉴定费1万元。鉴定意见书送达后，刘继仓对鉴定意见不认可，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异议书，一审法院及时将异议书送达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书面回复称，其是严格按照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内容及现场勘验结果做出的鉴定报告，事实认定清楚，依据充分；修复部分工程量以现场测量结果计算。另，双方对本案主体资格产生争议。孙桂芳提交购房合同、物业费交费票据，证明其系涉案漏水房屋的住户。刘继仓对购房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合同是伪造的，签字的时间、公章均是空白，称房屋并非孙桂芳购买，无法证明孙桂芳在此房中居住。刘继仓还提交购房合同一份，证明楼上301室的房屋买受人是贾某某，其主体不适格。孙桂芳对购房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小区58栋1单元301室住户姓名应以物业公司查询为准，该小区没有房产证。另，刘继仓自认贾某某与其系夫妻关系。孙桂芳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三项为要求刘继仓对卫生间暖气、出水、进水、排污等管线进行维修更换。刘继仓不予认可，称其并未对暖气管线进行更改，现在还是暖气片。孙桂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继仓对暖气进行了改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因侵占或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赔偿。”本案中，孙桂芳提交的购房合同为空白合同，不能证明其系涉案华油小区**楼****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提交的物业费票据等可证明其系该房屋的住户，故其系该房屋的占有人，其主体适格。刘继仓提交的购房合同虽系贾某某所签，但贾某某与刘继仓系夫妻关系，且刘继仓在诉讼前已经支付孙桂芳部分赔偿款，故可认定刘继仓为华油小区58栋楼1单元301室房屋的住户，其主体亦适格。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孙桂芳房屋漏水系刘继仓卫生间渗水造成，故孙桂芳的损失应由刘继仓赔偿，故刘继仓应按照鉴定意见赔偿孙桂芳房屋修复费用3068.1元。鉴定费1万元亦应由刘继仓承担。对孙桂芳请求刘继仓恢复取暖管线至原来状态，孙桂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继仓对暖气管线进行改造，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孙桂芳房屋漏水系刘继仓卫生间渗水所致，故孙桂芳要求刘继仓恢复暖气管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刘继仓应对其卫生间渗水进行修复，避免再次向孙桂芳房屋漏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继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孙桂芳房屋修复费用3068.1元，鉴定费1万元，共计13068.1元；二、被告刘继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小区XX楼XX单元XX室房屋卫生间渗水进行维修，至不再向楼下渗漏；三、驳回原告孙桂芳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孙桂芳已预交），由刘继仓负担300元，孙桂芳负担500元。刘继仓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桂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刘继仓与孙桂芳系上下楼邻居关系。根据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孙桂芳居住的房屋渗漏水为刘继仓居住的房屋卫生间渗水造成，孙桂芳居住的房屋修复费用为3068.1元。刘继仓应对造成孙桂芳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亦应由刘继仓承担。刘继仓主张二楼房主为刘某某而非孙桂芳，并称其2015年是向刘某某赔偿而不是向孙桂芳赔偿，因刘某某系孙桂芳之子，刘某某替母协商处理漏水赔偿事宜符合常理，故刘继仓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孙桂芳诉讼主体适格。刘继仓与贾某某系夫妻关系，刘继仓曾因其房屋漏水向孙桂芳做出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刘继仓为楼上住户，其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继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元，由刘继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