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7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曾用名马某某，女，汉族，2004年6月22日出生，学生，住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甲，女，汉族，1973年7月2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铭，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瑞琴，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汉族，194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雅兰，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某与上诉人张某某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赵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铭、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雅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为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94286.25元，即：张某某向赵某某支付财产安置补偿款、过渡费、拆迁奖励款共计151739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住房安置面积65㎡货币化安置为每平方米45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协议书及安家村其他村民领取安置费用，赵某某作为被拆迁人应分配住房安置面积为65平方米，实际应以每平方米单价5175元计算。（2）一审判决赵某某承担拆迁补偿费损失50426.25元不妥。赵某某与张某某共同居住、共同建造被拆迁房屋，故不应扣减该笔费用。（3）张某某作为户主签订了拆迁协议并领取了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货币化费、按时搬迁奖励共计1326649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156649元，且一审判决未将张某某已经领取的按时搬迁奖励17000元计入总数，属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安置搬迁奖励210000元”数额错误，实际搬迁奖励应为120000元。张某某辩称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政策是按照面积进行补偿，不是按照人头进行补偿，张某某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款是基于其所有房屋的面积，赵某某虽然在拆迁时是张某某的外孙女，但是其没有对房屋进行出资，没有获得补偿款的理由。张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某与赵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赵某甲在村委会未达成调解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张某某因拆迁安置共计分得1156649元，其已于2017年5月19日向赵某某、赵某甲转款542872元，此间接证明双方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2）一审判决认为“赵某某户籍因所在村组拆迁得到的安置补偿款属个人财产，具有特定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5月29日，张某某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张某某户内拆迁安置人口为四人，分别为张某某、赵某乙、赵某甲、赵某某。因此张某某房屋的拆迁补偿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具有家庭共有属性，而不应只认定其属于个人财产，故赵某某请求分割此笔拆迁款，不应完全按具有特定性的个人财产分割，还应考虑家庭共有属性。（3）一审法院的审判组织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足以影响实体公正，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赵某某辩称，（1）张某某认为一审认定赵某某与张某某在村委会调解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赵某某与张某某经村委会调解属实，村委会对赵某某与张某某之间的拆迁事宜调解未达成最终意见。（2）本案涉及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里，因赵某某户籍属于被拆迁的村组，该协议已明确案涉拆迁户内安置人口中有赵某某，但全部拆迁补偿款已经由张某某领取，张某某应当归还属于赵某某的个人特定部分补偿款，另本案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分家析产案，案涉安置补偿款属答辩人个人财产，具有特定性，应予以返还赵某某。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某给付赵某某拆迁补偿款、安置费、过渡费共计80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某之母与张某某为母女关系。2017年5月赵某某、张某某所在村组开始拆迁，该户户主为张某某，2017年5月29日张某某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张某某户内拆迁安置人口为四人，分别为张某某、赵某乙、赵某甲、赵某某，住宅安置货币化、经营用房货币化为二人，为赵某甲、赵某某。拆迁安置方案规定，对被安置人的房屋二层以下的实行“产权调换”就地安置（人均居住面积65㎡+商业10㎡），房屋面积超出人均75㎡部分按照规定予以补偿。一、二层面积不足调换安置面积时，补足安置面积，不再收取费用。有合法住宅用房的被征收人选择货币化安置方式进行安置的，住宅货币化安置补助为4300元/㎡，自此基础上再奖励200元/㎡;用于村民生活保障的10平方米经营性用房货币化安置标准为5500元/㎡。选择货币化安置补偿的，一次性发放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每人每月300元。张某某拆迁补偿表（“灞河新区房屋置换后补偿表”）显示，一、二层房屋面积399.84，农户为4人，置换面积300，应补偿面积99.84，合计金额67128元（即一、二层每平米补偿费为672.35元）。2017年5月29日张某某领取拆迁补偿费，包含置换后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货币化费、完成征收安置搬迁奖励共计1156649元。2017年5月19日张某某向赵某某及其母转款5428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合法取得的财产应受法律保护。赵某某户籍因所在村组拆迁得到安置补偿款，属赵某某个人财产，具有特定性，张某某应当予以返还赵某某。赵某某选择货币化安置，住房安置面积65㎡，每平米4500元，共计292500元。经营性用房10平米，共计55000元。过渡费，1800元。交钥匙奖励为户主所享有，赵某某不应分配。安置搬迁奖励210000元，张某某户内4人，每人享有3万元。以上费用张某某领取应予返还赵某某。赵某某未证明所建房屋为其与张某某共同建造，赵某某享有安置房屋及商业用房面积为从张某某一、二层面积置换而来，应当补偿张某某因原告置换而产生的损失，即拆迁补偿费损失。赵某某本诉要求张某某给付剩余补偿款，应当扣减安置置换房屋补偿费。张某某提交村委会调解证明，经本院向村委会调查，村委会的调解未达成最终意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的规定，判决：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赵某某财产安置补偿款、过渡费、拆迁奖励款共计57452.75元（扣减应付被告安置房屋75平米补偿款50426.2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58元，原告已预交，现由被告承担6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其余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某某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围绕其上诉理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份证明，证明赵某丙、赵某丁两名村民选择货币化安置，住宅安置货币化费的单价并非是4500元/平方米，而是5175元/平方米。2、借条，证明涉案的被拆迁房屋实际是赵某某与其母、张某某共同出资建造、共同居住，故赵某某不应扣减拆迁补偿费损失50426.25元。3、转账凭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某给赵某某母亲赵某甲转款数额有误，应为542750元。本院组织张某某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张某某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两份证明没有证明人的身份信息，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张某某、刘某某、赵某戊没有向赵某甲借钱，借条是赵某甲伪造。张某某在其与赵某甲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对证据3表示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查，证据1，因出具证明材料的赵某丙和赵某丁均未提交身份证件，本院无法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因此证据1形式要件不合法，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张某某否认借条中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经与一审卷宗《承诺书》中张某某本人认可的签名和本院询问笔录中张某某本人的签名比对，借条中的“张某某”与《承诺书》和笔录中的本人签名存在明显差异，另张某某否认其、刘某某及赵某戊向赵某甲借钱盖房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证据3，经本院对张某某与赵某甲因不当得利一案二审庭审笔录核实，可以认定2017年5月29日张某某给赵某甲、赵某某转款5427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9日张某某领取包含置换后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货币化费、完成征收安置搬迁奖励在内的拆迁补偿费共计1156649元之外，另领取按时搬迁奖励款17万元，其中交钥匙奖励5万元，按时搬迁奖励12万元。按时搬迁奖励为每人3万元，四人合计12万元。以上各项共计1326649元。2017年5月29日，张某某向赵某甲及其女儿赵某某转款542750元。一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总结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张某某领取赵某某名义分配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及应否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不当得利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从张某某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来源看，安家村土地被征收，张某某作为被拆迁户的户主与征收单位签订了“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并作为户主代为领取了该户籍内所分配的包括房屋补偿费、搬家费、过渡费及其它各项奖励等共计1326649元。张某某户内共有农业人口4人，分别为：张某某、赵某乙、赵某甲、赵某某，且四人均属于安家村被拆迁安置人口。又根据《灞河湿地公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看，被拆迁对象安置方式有两种：即产权调换和货币化安置。被征收人可自主选择。赵某某作为张某某户内被安置对象之一，自主选择了货币化安置，并通过户主张某某签字确认。张某某作为户主领取赵某某因货币化安置分配的款项合法，但是此款已被确认为是赵某某个人所有，张某某无正当理由占有属于赵某某个人的份额，造成赵某某利益受损，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张某某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张某某提出赵某某因房屋拆迁领取货币化安置补偿款应属家庭共有，不同意返还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某还提出其已按调解协议将全部款项支付给赵某某、赵某甲的上诉理由以及赵某某提出住房面积货币化安置补助款应当按每平方米单价5175元的标准计算，并应返还151739元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张某某、赵某某均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张某某、赵某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某某还提出其与张某某共同居住、共同建造被拆迁房屋，不应扣减拆迁补偿费损失50426.25元的上诉理由，亦因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赵某某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根据《拆迁安置方案》所确定标准，认为赵某某应分得的款项包括：住房面积货币化安置补助款292500元（65平方米×每平方米4500元）、经营性用房货币化安置费用55000元（10平方米×每平方米5500元）、过渡费1800元、按时搬迁奖励款3万元，合计379300元。减去赵某某因其置换房屋面积而给张某某造成的拆迁补偿费损失50426.25元（75平方米×每平方米672.35元）和张某某已支付的271375元（542750元÷2）之后，张某某还应返还给赵某某57498.75元。赵某某认为张某某作为户主签订了拆迁协议并领取了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货币化费、按时搬迁奖励共计1326649元，一审认定数额有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某、张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惟一审判决对张某某应返还赵某某款项的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为：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某某财产安置补偿款、过渡费、拆迁奖励款共计57498.75元（已扣减赵某某应付张某某之安置房屋 75 平米拆迁补偿费损失 50426.25 元和张某某已付赵某甲之27137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元（赵某某已预交2157元，张某某已预交50元），由赵某某负担2157元，张某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                     审  判  员    朱筱滢                     审  判  员    刘  溪                               二0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马   玺     书  记  员    吴  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