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平，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柳梅，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朋利，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丽，女，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石家庄市新乐诚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记，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长安区。上诉人李亚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晓丽、王二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平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上诉人李亚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刘晓丽的款项实为投资款，其投资失败应自行承担责任，刘晓丽通过用“借条”起诉的方式追讨投资款属于恶意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1、本案中刘晓丽提交证证据为两张“借条”，借条写的是现金七万、八万刘晓丽提交的上诉书中也称是借给的是现金，后刘晓丽提供转账记录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根据案件的调查根本不存在借款的情况，“借条”明显就是另有其他情况。不能根据虚假“借条”判案。2、实际情况是，刘晓丽的款项是在石家庄亨尚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尚公司）进行投资，刘晓丽将款项转给王二记，由王二记将刘晓丽的投资款交给亨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齐莹进行支配，亨尚公司出具《借款合同》并邮寄给刘晓丽，然后亨尚公司通过王二记给刘晓丽支付本息。3、因刘晓丽是通过李亚平认识的王二记，所以才有三笔款刘晓丽打给李亚平，让李亚平代为转交给亨尚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齐莹，李亚平收到款项后如数将款项交给了齐莹，有转账记录为证，有投资合同为证，所以李亚平并没有借刘晓丽任何的款项。4、后亨尚公司不能清偿刘晓丽借款的本息，刘晓丽及其他借款人还一起到亨尚公司及亨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齐莹的家里追讨欠款，由于没有要到钱，刘晓丽就用言语胁迫王二记：说将人关到新乐的一个小黑屋里，不给吃饭，一直到给钱为止，埋到新乐沙厂里等方式进行威胁，恐吓王二记，后以解决事情为由叫王二记和李亚平去他家里，去了后当场让王二记给他打条，还叫了几个其他人员在场，无奈王二记才按照刘晓丽的要求写了“借条”。临走时刘晓丽让李亚平以中间见证人的身份签的字，李亚平不同意，王二记也说见证人不担责任，二人让李亚平签了字，由于没见过见证人签字，法律意识淡薄，就按照刘晓丽手指的位置以见证人身份签的字，李亚平提交的录音中刘晓丽明确说李亚平是中间人，也未曾有跟李亚平要款的话语，认可李亚平不欠刘晓丽的钱，只是让李亚平帮着催促王二记还钱，然而判决书上只字未提录音之事。5、借条明显存在不合理之处，同一天“2016年2月18日”写两个借条，并且都是现金方式，根据庭审双方提供证据可见，2016年2月18日并没有任何的现金往来。6、根据以上的情况可见，刘晓丽与王二记、李亚平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借款行为，实际为刘晓丽投资亨尚公司失败，然后胁迫王二记签下借条，并让李亚平以中间见证人的身份签字，又通过向法庭隐瞒事实虚假诉讼的方式讹诈王二记和李亚平。二、李亚平身份为中间见证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李亚平与刘晓丽的通话录音中刘晓丽明确认可“李亚平不欠刘晓丽钱”，并且认可李亚平的中间人身份，认可“借条”中的签字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的。在本案起诉之前直至庭审前刘晓丽一直向王二记要钱，从来没有拿着“借条”向李亚平要过钱。在通话录音中刘晓丽也是让李亚平帮着催王二记还钱，也可见李亚平根本不欠刘晓丽钱，“借条”上李亚平的签字不是以借款人的身份签的。2、刘晓丽提供的证据中，王二记2017年2月10日向刘晓丽出具“协议书”承诺如若王二记还不上15万的话，用龙鼎天悦小区B-2-1701的房子抵债，由此可见“借条”上的款项与李亚平无关。3、在一审庭审中，刘晓丽也曾表示李亚平为见证人、担保人，后经法官纠正，才改为借款人，很显然刘晓丽在颜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这一点可以参阅庭审录像。综上，刘晓丽的主张的款项实为投资款，其投资失败应自行承担责任，刘晓丽通过用“借条”起诉的方式追讨投资款属于恶意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并且李亚平在此过程中的身份为中间人、见证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刘晓丽答辩称，李亚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二记答辩称，李亚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7日原审原告出借给王二记50,000元，2014年9月8日出借给李亚平50,000元，2014年12月9日出借给李亚平30,000元，2014年12月16日出借给李亚平8,500元，2015年1月11日出借给王二记120,000元，2015年9月7日出借给王二记10,000元，共计268,500元。2014年8月17日至2016年2月18日二原审被告也陆续向原审原告刘晓丽还款，分别于2014年8月19日还款2,000元，2014年9月25日还款3,000元，2014年10月25日还款3,000元，2014年11月25号还款3,000元，2014年12月15日还款1,200元，2014年12月23日还款2,400元，2014年12月26日还款900元，2015年1月10日还款51,500元，2015年1月25日还款7,500元，2015年3月2日还款6,300元，2015年3月26日还款6,300元，2015年6月22日还款10,000元，2015年7月25日还款4,000元，2015年7月27日还款4,000元，2015年8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5年9月1日还款10,000元，2015年9月26日还款20,000元，2015年10月19日还款20,000元，2015年11月16日还款7,500元，2016年2月4日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182,600元。以上双方资金往来庭审中原审被告提出之前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原审原告提出分别按月利率4%、3%不等计算利息并支付，但所支付的利息双方均未提供证据。2016年2月18日经双方清算并且协商一致，原审被告王二记为原审原告书写借条两张，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晓丽70000（柒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7年1月28日之前还清，逾期还不上，每月12%补偿费，王二记、李亚平，2016.2.18”。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晓丽现金80000（捌万元整），于2017年1月28日之前还清，王二记、李亚平，2016.2.18”。原审被告王二记和李亚平均签字捺印。2017年2月10日原审被告王二记为原审原告书写一份协议书，载明：“本人王二记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刘晓丽欠款150,000元（壹拾伍万整），分每月还，若到期未还完，到时间将自己的房子（龙鼎天悦小区B-2-1701）两室一厅房子出让给刘晓丽顶未还款。王二记，2017.2.10，王二记身份证号（略），住址：石家庄长安区。”2016年3月15日王二记还款6,000元，2017年3月26日还款7,000元，2017年3月27日还款3,000元，2017年6月30日还款5,0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1,700元。原审原告承认以上五笔还款共计22,700元。以上事实，有借条、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刘晓丽和原审被告王二记、李亚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债务应当偿还。2016年2月18日二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所写借条是原原审被告对借贷款项的结算，是原原审被告之间对借贷款项的确认，且王二记为原审原告刘晓丽书写的协议书再次确认原原审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原审被告王二记称借条是原审原告逼迫其所写，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李亚平称其只是中间人，但因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亚平有多次经济往来，故原审被告李亚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原审被告约定70,000元逾期不还，每月12%的补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由于原原审被告之间书写的80,000元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现原审原告主张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借款人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书写借条之后，共计还款22,700元，应为偿还8万元的借款本金，尚欠57,300元。2017年2月10日原审被告王二记为原审原告书写的协议书内容系流质条款，该流质条款无效。判决：一、限原审被告王二记、李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刘晓丽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7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限原审被告王二记、李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刘晓丽借款57,300元（利息按本金57,300元，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审被告王二记、李亚平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第一，被上诉人刘晓丽认可一审的录音系其与上诉人李亚平之间的谈话，该录音中，被上诉人刘晓丽对上诉人李亚平说：“我知道你不欠我钱。”李亚平说：“我是中间人。”刘晓丽说：“嗯，对；中间人以条为主，要不说我也是中间人。”李亚平说：“条为主，条你让我签字的时候你当时什么样，你当时也是以见证人的这个让我签的字，我也不是欠你钱签的字。”刘晓丽说：“嗯，对；那个欠条那么写着，我是说这个意思。”……李亚平说：“当时有二记呢，二记也那么说，见证人呢，签个就签个字吧，我也签了，你看我现在也给你催二记这呢，我也给你催他呢。”刘晓丽说：“嗯，对。”……刘晓丽说：“……我一直说咱俩是中间，咱俩是这个意思，……该说实话，就实话实说，我也不能说让你给我，是呗？”……第二，刘晓丽收到的几笔款项如下：2014年9月8日，刘晓丽通过6228……1267银行账户向李亚平6228……5811银行账号转款5万元，2014年9月9日，李亚平通过6228……5811银行账号向齐莹6228……8773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4年12月9日，刘晓丽通过6228……1267银行账户向李亚平6228……5811银行账号转款3万元,2014年12月10日，李亚平通过6228……5811银行账号向齐莹6228……8773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2014年，12月16日，刘晓丽通过6228……1267银行账户向李亚平6228……5811银行账号转款8500元，2014年12月16日，李亚平通过6228……5811银行账号向王二记6228……4218银行账户转款8500元,；2014年12月15日，刘晓丽通过6228……1267银行账户向李亚平6228……5811银行账号转款1200元，王二记自认曾因案涉借款给李亚平1200元好处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欠妥。首先，上诉人李亚平通过其银行账户收到部分借款及利息等款项后，随即向被上诉人王二记、刘晓丽如数转账，并未占有或使用案涉借款，也未依托案涉借款获利；其次，刘晓丽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刘晓丽在录音证据中明确认可上诉人李亚平的中间人身份，称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刘晓丽的钱，被上诉人王二记也自认上诉人李亚平系该笔借款的中间人。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晓丽向李亚平出借了案涉款项，上诉人李亚平主张的事实更具盖然性，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刘晓丽请求上诉人李亚平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亚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被告王二记、李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晓丽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7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为“限被上诉人王二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晓丽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7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变更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限被告王二记、李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晓丽借款57,300元（利息按本金57,300元，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为“限被上诉人王二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晓丽借款57，300元（利息按本金57,300元，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上诉人王二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王二记、刘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丽娜审判员  陈 路审判员  于 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乔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