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3521号原告：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术园区西井路****楼**。法定代表人：吴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男，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虹，女，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北京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头沟路**院**楼iv>法定代表人：徐安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梅，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男，北京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部经理。原告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博远公司)与被告北京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泰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诚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丁虹、被告昊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梅、高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诚博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100000元。事实和理由：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华诚博远公司以设计方的身份参与“国家冰雪运动训练基地及大众冰雪运动休闲公园”项目的设计工作。该项目的目的是为了将门头沟木城涧煤矿转型成为奥运会训练场地，所以在立项申报初期的暂定名称为“京煤国家滑雪训练基地项目”，之后该项目又被称为“国家冰雪运动训练基地及大众冰雪运动休闲公园项目”。该项目初期的参与主体包括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煤集团）、北京四季雪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体育大学刘柏博士团队、昊泰房地产公司和华诚博远公司等。由于门头沟木城涧煤矿计划于2017年12月底停工，而项目业主京煤集团希望开始施工的时间为2018年3月，所以该项目自立项申请开始均采用了边讨论、边修改、边设计的做法。华诚博远公司全程参与了设计任务书的创作、控规申请所需的相关文件资料、概念方案设计、深化设计和施工图设计的工作。由于业主京煤集团明确表示该项目的设计需要经过招投标，所以华诚博远公司在参与项目设计工作之初并未立即与委托方昊泰房地产公司签订书面的工程设计合同(昊泰房地产公司代表京煤集团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工作，包括策划、设计的委托)。2017年12月5日，昊泰房地产公司发送给华诚博远公司《京煤国家滑雪产业基地项目概念及方案设计比选邀请》，邀请华诚博远公司参加项目设计的比选。2017年12月13日，华诚博远公司向昊泰房地产公司提交了设计成果《整体概念规划方案设计》，该设计在2017年12月21日的会议中得到了业主方的认可。同样在2017年12月21日的会议中，业主方保证2018年3月项目开工建设，要求华诚博远公司按认可的方案继续进行设计工作，且业主方承诺承认并支持华诚博远公司的设计工作。2018年1月3日昊泰房地产公司的专题会上，昊泰房地产公司与华诚博远公司共同商议确定了：(1)设计阶段分为方案阶段和施工图阶段，设计内容包括项目整体概念方案设计、基地中心区深化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2)设计价包含4部分：改造建筑（原楼改造）设计报价、新建建筑（原址改造）设计报价、总图（小市政）设计报价、整体概念方案设计;(3)4部分的设计费合计为270万元(不包含地下车库设计内容)，方案阶段与施工图阶段的设计费占比为5.5:4.5，即方案阶段设计费150万元，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120万元。2018年1月4日，华诚博远公司制作并向昊泰房地产公司发送了正式的项目报价单（涵盖方案阶段和施工图阶段）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标的为方案阶段的设计，华诚博远公司已经完成盖章手续)，与前一日双方会议确定的报价和设计标的一致，是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再次确认，共同构成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合同。昊泰房地产公司在收到了华诚博远公司提交的方案阶段20180109版设计方案后，于2018年1月10日、1月11日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两次向华诚博远公司提出调整建议，并要求华诚博远公司做两套方案册，其中一套为完整的方案册，另一套为向体育总局汇报的方案册。华诚博远公司完成了项目的整体概念设计工作，并在2018年1月22日的昊泰房地产公司专题会议上进行了方案的汇报，得到了各方的认可。方案阶段的方案设计完成后，2018年1月22日，国家体育总局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与京能集团在首都体育馆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将共同建设国家冰雪运动训练基地及大众冰雪运动休闲公园。昊泰房地产公司委托华诚博远公司继续推进施工图阶段的设计，即对运动员村项目进行方案深化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并将设计成果的提交日期设定为2018年3月17日。华诚博远公司组织全公司的设计力量，多次踏勘现场、研究设计过程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并先后于2018年1月23日、1月29日、3月6日向昊泰房地产公司发送了项目设备专业问题汇总和设计业务联系单02、设计业务联系单03，要求昊泰房地产公司及时联络业主对设计过程中必须解决的事项进行确认和处理。但是，直到2018年3月8日，昊泰房地产公司并未向华诚博远公司提供任何反馈结果，却通知华诚博远公司因为业主京煤集团要对项目重新定位而暂停施工图设计工作。此后施工图阶段的设计工作被迫处于中止状态。2018年6月5日昊泰房地产公司再次通知华诚博远公司，业主京煤集团已经收回项目，昊泰房地产公司不再负责项目的策划和设计，委托华诚博远公司的设计工作正式终止。由于昊泰房地产公司未就设计成果和设计报酬进行结算，2018年6月6日，华诚博远公司向昊泰房地产公司发送了《设计联系单04》，经过统计华诚博远公司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已经完成的施工图占比已经超过总施工图工作量的50％，部分专业完成度高于70%，昊泰房地产公司对此予以签字确认。经过多次与昊泰房地产公司联络设计报酬的支付事宜未果，华诚博远公司委托律师在2018年7月18日向昊泰房地产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要求通过协商解决设计费的支付问题。但是昊泰房地产公司始终未进行具有实质意义的协商，导致华诚博远公司至今末收到设计费。华诚博远公司认为，华诚博远公司己经通过其行为接受了双方于2018年1月3日会议纪要所达成的设计内容和设计费用，并且华诚博远公司己经通过设计报价单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形式再次确认了双方的合意，昊泰房地产公司到目前为止均未就合同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华诚博远公司与昊泰房地产公司关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主要约定内容应以2018年1月3日会议纪要、2018年1月4日报价单的内容为准。华诚博远公司积极履行设计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1月底完成了方案阶段的设计成果、得到昊泰房地产公司和业主方的认可，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在昊泰房地产公司通知暂停施工设计时也已经完成多半；再加上华诚博远公司在项目立项初期做了许多关键工作，因此，华诚博远公司对于设计合同的终止履行并无任何过错。根据设计合同约定，昊泰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华诚博远公司支付相应的设计报酬，并适当对华诚博远公司进行赔偿。华诚博远公司向法院请求判决昊泰房地产公司支付方案阶段方案设计费的100%即150万元和第二阶段施工图设计费的50%即60万元人民币，合计设计费21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昊泰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属实，工作确实干了。因为项目没有进行下去，业主方京煤集团提出了项目终止，京煤集团是昊泰房地产公司的母公司。项目停了，设计也没有运用到实际工作中，没有履行招投标程序，也无法签合同。原告提出的费用和损失补偿以法院核实的为准。对原告主张的“4部分的设计费合计为270万元(不包含地下车库设计内容)，方案阶段与施工图阶段的设计费占比为5.5:4.5，即方案阶段设计费150万元，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120万元”认可。对原告主张的完成工作量的进度“方案阶段方案设计费的100%即150万元和第二阶段施工图设计费的50%即60万元”认可，已经签字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7年10月起，应昊泰房地产公司的邀请，华诚博远公司对京煤国家滑雪训练基地项目概念及中心区建筑方案设计工程提供了设计工作。2018年1月3日，昊泰房地产公司与华诚博远公司召开设计费沟通会，形成专题会会议纪要，载明：一、设计阶段分为方案阶段和施工图阶段，设计内容包括项目整体概念方案设计、基地中心区深化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改造建筑(原楼改造)和新建建筑(原址改造)总建筑面积约40590平方米。二、设计报价包含：1、改造建筑（原楼改造）设计报价；2、新建建筑（原址改造）设计报价；3、总图（小市政）设计报价；4、整体概念方案设计，共4部分组成；双方最终商定4部分设计费合计为270万元，方案阶段与施工图阶段的设计费占比为5.5:4.5，即方案阶段设计费150万元，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120万元，出席人员：昊泰房地产公司：范六顺、设计部：高崇、傅声晔，开发部：金广朝，合约部：刘根年，华诚博远公司：刘实、赵宇，高崇在上述会议纪要中签字。2018年3月8日，昊泰房地产公司向华诚博远公司致函，表示：贵院正在进行的运动员村施工图设计工作，按照京煤集团的要求，项目需根据目前实际情况重新定位，聘请专业的策划公司完成项目前期定位及策划工作，故现在的设计工作请暂停，具体情况等通知。2018年6月5日，昊泰房地产公司向华诚博远公司致函，表示：京煤国家滑雪训练基地项目已经由京煤集团收回，责成转型办公室具体负责，重新论证定位，开展后续工作，昊泰房地产公司不再负责该项目的前期策划、设计等相关工作，故昊泰房地产公司委托华诚博远公司设计工作正式终止。2018年6月6日，昊泰房地产公司职工高崇在《设计联系单04》中签字确认，联系单载明：1、专业：全专业，2018年1月份运动员村建筑方案通过，业主委托我院进行运动员村一期施工图设计(主要设计内容：运动员餐厅、运动员公寓和运动员中心)，要求完成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高崇在业主确认签字处签名，并在备注处注明：方案文本已收到。2、专业：全专业，2018年3月8日，我院收到业主施工图暂停设计的通知，此时离约定完成时间仅剩9天，我院已完成施工图设计的工作量已经超过总工作量的50%+，达到65%。详见附录一。高崇在业主确认签字处签名，并在备注处注明：图纸已收到。审理中，昊泰房地产公司对上述会议纪要及工作联系单均表示认可。经查，昊泰房地产公司股东为北京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北京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国有资本经营管理中心。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华诚博远公司已提供大部分设计工作，昊泰房地产公司已接受完成的设计工作，双方之间已成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包括：（一）使用预算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并且该资金占投资额10%以上的项目；（二）使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资金，并且该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项目。”第五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范围内的项目，其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招标：…（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根据上述规定，昊泰房地产公司订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应进行招标，现昊泰房地产公司未进行招标即与华诚博远公司形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双方所形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无效，但鉴于案涉设计活动与建设工程施工活动类似，华诚博远公司对工程设计投入劳务和智力劳动，昊泰房地产公司取得了华诚博远公司的设计成果，合同无效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精神，昊泰房地产公司应对取得华诚博远公司的设计成果支付相应折价补偿款，昊泰房地产公司未举证证实华诚博远公司所完成设计成果存在质量问题，昊泰房地产公司应参照双方对设计费的约定标准及华诚博远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华诚博远公司主张的设计费未超出双方约定的标准及华诚博远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设计费折价补偿款2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六百元，由北京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周秀兰人民陪审员  张克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潘 蕾书 记 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