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沁县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沁县定昌镇东风街**。法定代表人：郜强，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沁县通海城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沁县定昌镇北石垢村**法定代表人：魏海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男，汉族，住沁县定昌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县州府饮食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沁县定昌镇东风街**/div>法定代表人：吴艮堂，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住所，住所地沁县县城胜利路**div>法定代表人：常宏，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伟,男，汉族，住沁县郭村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勇，山西沁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沁县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沁县通海城聚装饰有限公司、沁县州府饮食有限责任公司、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县人民法院（2018）晋0430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沁县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郜强，被上诉人沁县通海城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城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被上诉人沁县州府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州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艮堂，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伟、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沁县人民法院（2018）晋0430民初68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荣升公司与州府公司不存在接管关系，荣升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资格，是租用州府公司或被上诉人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的房屋、设备。上诉人荣升公司经营场所是原沁州宾馆的场所设备，这些场所设备不属于荣升公司所有。荣升公司使用的场所设备不是无偿使用，只因租金不能协商一致未能签订租赁合同。场所设备不属于上诉人荣升公司所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工程款的义务，只存在交付租赁原沁州宾馆场所设备租金的义务。荣升公司人员管理与州府公司无关，虽有部分人员在荣盛公司上班，但系重新建立的劳动关系。原欠工程款不是上诉人所为，不存在共同债务。一审中被上诉人州府公司称，被上诉人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主任偿还工程款，且被上诉人机关事务管理中心支付了消防工程款，本案工程款偿还主体明确，我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通海城聚公司辩称，坚持一审诉讼请求，该笔工程款应由原审三被告承担。州府公司辩称，荣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我方也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承担责任。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通海城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上述被告给付原告“沁州宾馆”改造工程款1618705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经县政府会议研究决定，以原沁州宾馆固定资产52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在县城东风街53号成立沁县州府饮食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正餐供应、卷烟、酒水零售。沁县人民政府授权沁县财苑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责。公司住所：沁县县城东风街**。法定代表人吴艮堂。2017年4月12日，州府公司（原沁州宾馆）装修改造项目在沁县发展和改革局进行了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备案建设内容为：沁县州府饮食有限公司（沁州宾馆）装修改造项目，总投资900万元，建设内容为，装修面积6500平方米，其中西楼2000平方米，东楼3200平方米，会议室400平方米，餐厅1800平方米，主要包括水电暖及地面和内外墙改造。2017年4月14日，州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沁县通海城聚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及的三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即，西楼装饰、安装改造工程项目、西楼室外修缮工程项目、东楼外墙保温、门厅装修工程项目。三工程均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合同总价分别为3740715元、85511元、234153元，工程施工期均为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付款及计算方式均为乙方全部垫资，待工程完工后，分三年付清，第一年付工程的40%，第二年付工程的30%，第三年全部付清。合同第七条均约定，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期限履行给付乙方付款义务，那么甲方应承担每期应付款总额的利息，利息从施工日2017年4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按国家规定年利息24%计算。以上三项工程完工后，经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确定的结算价格分别为3730973.43元、82778.12元、233013.47元。2018年5月23日，在沁县纪检委和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的见证下，沁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公司接管了州府公司全部经营场所及资产，州府公司的现有人财物均交予沁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公司，但债权债务未作书面的移交材料，也未有书面的承担主体的约定。2018年6月4日，沁县人民政府作出沁政函（2018）21号关于同意沁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公司成立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县政府原则同意你公司成立沁县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由你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注册资金600万元，公司地，公司地址为沁县县城东风街**”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任命郜强为荣升公司总经理。沁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根据沁县党政联席会议精神和沁政函（2018）21号文件，县政府将原沁县州府饮食有限责任公司（沁州宾馆）交于我公司管理经营，并同意我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州府公司至今未注销。2018年9月20日，上述三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第一年付款期限届至，但被告州府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第一年约定款项1492389元、33111元、93205元，共计1618705元。2018年11月6日，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通海城聚公司与被告州府公司签订的三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三项工程结算价格已经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予以确认。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至2018年9月20日第一年付款期限届至后，原告通海城聚公司理应获得全部工程款的40%即161870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关于上述工程欠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州府公司和荣升公司均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根据2018年6月4日沁县人民政府沁政函（2018）21号关于同意沁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公司成立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及沁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的“根据沁县党政联席会议精神和沁政函（2018）21号文件，县政府将原沁县州府饮食有限责任公司（沁州宾馆）交于我公司管理经营，并同意我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自此，荣升公司已经实际接管了州府公司的人财物，并具体负责沁州宾馆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对州府公司在从事民事活动中所产生的合法债务，应当由州府公司和荣升公司共同承担。此外，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并非本案所涉三份合同的当事人，也未承继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告要求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共同清偿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应由州府公司和荣升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工程欠款的清偿责任。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庭审中，关于如何理解本案三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的“利息按国家规定年利息24%计算”的含义，双方产生分歧，原告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州府公司认为该条款应理解为按照国家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三项工程均为原告垫资承包施工，原告垫资是自愿行为，以达到承接建设工程的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七条中约定的利息应理解为垫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所以此处原、被告约定的利息应以不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限。综上，本案工程欠款利息应从自双方约定的2017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沁县州府饮食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沁县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沁县通海城聚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16187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沁县通海城聚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68元，由被告沁县州府饮食有限责任公司、沁县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上诉人荣升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沁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合同载明的相对方对此不予认可，因该租赁合同仅有上诉人荣升公司单方签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荣升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之一为其与机关事务管理中心系租赁关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上诉人荣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之二为其并未实际接管州府公司的人财物，被上诉人沁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是偿还工程款的主体，但根据沁县政府相关文件载明，县政府已将原沁县州府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移交荣升公司，并由荣升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上诉人荣升公司对原沁州宾馆也进行了独立的经营管理，荣升公司辩称其并未实际接管州府公司的人财物与事实不符，对荣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沁县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8元，由沁县荣升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志芳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