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某1，男，汉族，2006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法定代理人：冼某4，男，汉族，1973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系原告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男，汉族，2006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法定代理人：杜某2，系被告杜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男，汉族，1983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住所地紫金县黄塘镇圩镇东亭路。法定代表人：何洪流。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木强，男，汉族，1987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系该校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军，男，汉族，1986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系该校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某2，男，2006年7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法定代理人：冼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某3，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冼某1与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冼某2、冼某3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答辩称：（一）上诉人受伤是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已尽教育、管理职责，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案发当日的学校放学离校时间为下午5点多，当时除了留下来打扫卫生的钟宇坤等同学外，其他同学均应按规定离校回家。而上诉人冼某1私自滞留学校，并与被告杜某1追逐打闹从而碰到被告冼某2，最终摔倒并跌断门牙。此案的事实清楚，当事人明确，应属于第三人行为造成的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杜某1和冼某2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答辩人在放学时已经按规定组织学生有秩序地放学离校，已尽教育、管理职责。上诉人不是当日的卫生值日人员，因其私自在放学后（非学校工作时间）滞留在学校导致案件发生。《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在放学后、节假日或者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学生自行滞留学校或者自行到校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不承担事故责任。答辩人案发前已经按时组织学生放学离校，与本案的发生无必然联系，亦无法控制。根据上述规定，在答辩人的行为并无任何过错和不当的情况下，没有承担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责任与义务。综上，上诉人把杜某1和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度承担和冼某2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上诉人父母对上诉人疏于监护，应对此案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创造良好、和睦的家庭环境，依法履行对未成人的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上诉人父母与答辩人对上诉人都有监护职责，但此案的发生时间为放学后的非学校工作时间，在此时间段里上诉人父母应对上诉人承担全部的监护责任。而正是由于上诉人父母对上诉人疏于监护，导致上诉人放学后私自留校并与他人追逐打闹，最终受到伤害。（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清，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首先，案发当日答辩人按时组织学生放学离校，案发后答辩人也对上诉人进行了关怀和慰问，更是积极组织多方调解，故原审法院对答辩人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事实认定正确。而上诉人诉称学校副校长不作为以及上诉人班主任作假证明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无证据支持，纯属无中生有。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二审新增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告知其另行起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不合法不合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冼某2、冼某3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冼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杜某1、杜某2、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冼某2、冼某3向原告赔偿医疗费57000元（包括：种植手续费47600元、维护费7400元、临时补牙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冼某1、被告杜某1、被告冼某2均就读于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六（2）班，为同班同学。2018年4月12日下午17时许放学后，被告杜某1和同学张勇光在走廊聊天（等待值日生钟宇坤扫完地后一起回家）时，原告上前抓被告杜某1的胸口衣服，然后跑开。被告杜某1起身追赶，原告在奔跑过程中撞向被告冼某2后跌倒折断上前牙。事发后，原告冼某1前往河源市人民医院、河源天使口腔医院就诊，共花去检查费、美塑树脂充填前牙美学及相关手续等医疗费2276元。医嘱：建议根管治疗术后行冠修复（18岁以后）。另查明：被告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公布的《黄塘中心小学学生在校一日常规制度》规定，严禁学生放学后在学校逗留玩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原告冼某1及被告杜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预见和判断能力。原告冼某1明知有可能引起双方纠纷的情况下，主动用手去抓被告杜某1的胸口衣服，继而引发其与被告杜某1的追逐，且在追逐过程中不小心跌倒而折断上前牙，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具有较大的过错。被告杜某1在明知在学校放学后严禁追逐的情况下，仍然追逐原告冼某1，对原告受伤的损害结果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告冼某1是在追逐的过程中主动撞向被告冼某2，被告冼某2虽和事情的发生存在关联，但在其本次事件中无过错。原告受伤发生在放学以后，且被告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和管理责任，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综合本案事实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冼某1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杜某1承担30%的责任、被告冼某2、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不承担责任。根据原告冼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及标准作如下计算：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原告冼某1提供的收费单及收费票据，经一审法院审查核共计2276元。原告超出该数额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其进行根管治疗术及冠修复手术产生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不作处理。2、交通费。一审法院原告冼某1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予以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是结合原告冼某1门诊治疗确实发生了交通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冼某1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人数等，酌定原告冼某1的该项损失为200元。原告以上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2476元。被告杜某1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30%），其应向原告冼某1赔偿的损失为742.8元（2476元×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有财产的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被告杜某2应对被告杜某1的本人财产不足以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冼某2、冼某3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杜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冼某1赔偿742.8元。（二）被告杜某2应对被告杜某1本人财产不足向原告冼某1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冼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由原告冼某1负担617元，被告杜某1负担8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冼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2、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对上诉人冼某1的受伤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对上诉人冼某1的受伤需要承担的赔偿是多少。关于上诉人冼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冼某1提供的票据，已实际发生的治疗费是2276元，加上一审法院酌定的交通费200元，共计2476元。其主张的剩余费用（种植手术费47600元、维护费7400元）因没有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上诉人冼某1可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关于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对上诉人冼某1的受伤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可见，对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中遭受人身损害，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就本案而言，事发的时间是下午放学后，不属于学校管理、教学时间内，上诉人冼某1的受伤也并非因学校的场地或者其他公共设施等不符合规定或存在安全隐患所造成，且冼某1因被追逐摔倒受伤属于不可预见的情况，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对上诉人冼某1的受伤需要承担的赔偿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冼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1放学后在学校走廊追逐，导致上诉人冼某1不小心摔倒受伤，双方均存在过错，通过双方的陈述，可以确定的是上诉人冼某1先有触碰被上诉人杜某1身体或衣服的行为，才会引发双方追逐，最终导致上诉人冼某1摔倒受伤，反之，双方如果只是口角的话不会产生受伤的后果，故不管双方相互追逐的起因是否因为被上诉人杜某1先叫了上诉人冼某1“矮伯公”，事故的主要过错均不在被上诉人杜某1，结合冼某1摔倒的直接原因是其本人没有看到被上诉人冼某2而撞向其摔倒，本院认为较大的过错在于上诉人冼某1，被上诉人杜某1违反规定在学校走廊与上诉人冼某1追逐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冼某1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杜某1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冼某1在二审增加的请求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紫金县黄塘中心小学赔偿误工费1350元、护理费300元、营养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2950元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只有在调解的情况下可一并处理，现本案不能对上述新增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冼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冼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