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19行初34号原告何以明，又名何永明，男，汉族，1942年5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夏华平，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熊杰，原告何以明儿媳，女，汉族，1976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汪淑芳，原告何以明之妻，女，1942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隆怀明，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熊杰，系原告汪淑芳儿媳，女，汉族，1976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27748708351。法定代表人董心雄，镇长。行政负责人张宗成，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张小林，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尧，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小兰，女，汉族，1967年10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李庆，男，汉族，1971年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周秀，系李庆之妻，女，汉族，1969年5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周廷渝，女，汉族，1965年8月5日生出，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何以明、汪淑芳诉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沱镇政府）、第三人刘小兰、第三人李庆土地复垦协议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以明及委托代理人夏华平、熊杰，原告汪淑芳的委托代理人隆怀明、熊杰，被告南沱镇政府行政负责人张宗成、委托代理人张小林和郭尧，第三人刘小兰，第三人李庆的委托代理人周秀、周廷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以明、汪淑芳诉称，本组村民李庆的老屋与原告的老屋相邻，1999年李庆拆除老屋异地建房并将旧宅基地复耕。2007年10月，原告将自己黑沟子、大堡梁梁的承包地约0.3亩与李庆已复耕旧宅基地（面积188平方米）进行调换，用于改建猪圈屋、搭建灰屋和修建沼气池，该地块与原告儿子何德均（已亡）、其妻刘小兰的旧房宅基地相连。2012年10月8日，第三人刘小兰以何德均名义与被告签订房屋复垦协议，将包括原告前述旧宅基地188平方米（该地块上有原告改建的猪圈屋、灰屋、沼气池）在内，共424平方米建设用地和附属设施进行复垦拆除。被告应给付以上土地宅基地复垦补偿款76265.85元，其中原告的宅基地188平方米应得复垦补偿款33816元。何德均于2016年12月10日死亡，被告于2018年10月将原告和何德均的复垦补偿款一同兑付给何德均账户，刘小兰领取此款后，拒向原告支付，后经村、镇调解无果。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的亡夫何德均名义签订的复垦协议部分无效；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宅基地复垦补偿款人民币3381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何以明、汪淑芳为证明其主张，在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乙方何以明）；2.《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乙方何德均）；3.303房地证2010字第XXXXX号《房地证》。第二组：1.《证明》（2018.12.31）；2.《证明》（王正英等16人）；3.《证明》（张小林、谭书明）；4.《证明》（2019.2.22）、照片；5.视听资料。第三组：一池三改项目经费、材料单等。第四组：1.2019年1月2日会议签到册；2.2019年1月2日调解记录；3.2019年1月3日调解记录；4.2019年1月4日调解记录。第五组：1.2019年2月2日民事诉状；2.授权委托书；3.户口页。被告南沱镇政府辩称，一、南沱镇政府与何德均签署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合法有效。南沱镇秀山等2个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系经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批准实施的涪陵区二期复垦项目。南沱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仅负责复垦项目前期基础工作，即在权证齐备、农户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复垦协议。南沱镇秀山村于2012年开展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前期工作。签订复垦协议前，何德均先向村委会提交房产证，自愿将其建设用地用于复垦，再由秀山村对其宅基地及附属设施进行现场踏勘测量，同时项目测量单位（重庆市高新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对复垦片块进行勘测。复垦项目竣工后，各农户的复垦面积及补偿金额按程序在秀山村进行了公示。二、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李庆调换了宅基地。原告诉状中称，2007年10月将自己承包地0.3亩与李庆调换旧宅基地（已复耕面积188平方米），用于改建猪圈屋、搭建灰屋。但通过整个复垦流程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调换旧宅基地这一事实。首先，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的实施过程包括多个程序，在各阶段原告从没有提出其与李庆调换了宅基地的主张。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李庆调换了宅基地。原告与李庆没有签署书面的宅基地调换协议，双方也没有向所在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提出宅基地调换的申请。2015年5月26日，何德均与李庆在南沱镇秀山村村民委员会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从协议内容上看，因李庆与何德均复垦地块在一起，双方确认李庆原宅基地复垦面积为188平方米，该188平方米的复垦补偿款由李庆享有。复垦补偿款由重庆市土地整治中心拨付至农商行后，李庆的妻子周秀曾多次持调解协议，要求刘小兰支付其188平方米的复垦费。可见，李庆并不认可原告陈述的宅基地调换这一主张。三、原告与李庆是否调换了宅基地，原告是否应享有何德均部分复垦补偿款，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行政纠纷。被告严格按照复垦政策规定，在完全满足前置程序的情况下，与何德均签署复垦协议。本案关于复垦土地使用权的纠纷，是何德均、李庆、二原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二原告、李庆、何德均的纠纷不能否定复垦协议本身的合法效力。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南沱镇政府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渝国土房管发[2011]55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管理工作的通知》；2.涪府发[2011]106号《关于严格规范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工作的通知》。第二组证据：1.复垦现状图；2.渝国土建复备[2014]5号《入库备案通知书》；3.《重庆市涪陵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实施方案编制委托合同》；4.《工程委托监理合同》；5.《工程施工合同》；6.《审查意见》。第三组证据：1.涪清集建（91）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复垦协议（何德均）、303房地证2010字第XXX号《房地证》；2.现场踏勘表；3.复垦协议（何以明）。第四组证据：1.施工图；2.面积公示照片；3.《复垦项目竣工测绘面积公示表》；4.（渝建地整备[2017]584号、涪建地整字[2017]8号）《重庆市涪陵区建设用地整理合格证》。第五组证据：1.涪清集建91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调解协议。第六组证据：1.何德均火化证；2.（2018）渝0102民特1531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刘小兰陈述，本案争议地块确实不是我的，该笔复垦补偿款也不该我得，我已经拿出来放在派出所了。该笔补偿款该原告得，还是李庆得，我也不知道。第三人刘小兰未出示证据。第三人李庆陈述，争议地块是我们家的，我们并未与原告调换该块土地。原告无权与我们争该块土地的补偿款，原告无权起诉本案。由于我父母年老，我们并不知道争议土地被复垦的事，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复垦的事，才知道原告在与我们争议该笔补偿款。第三人李庆提交了涪清集建91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作为本案证据。对于原告何以明、汪淑芳提供的证据，被告南沱镇政府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想证明不是何以明签署的，但签订协议需要提交身份证、自行办理的农商行的银行卡，何以明已经领取了复垦费，说明他对复垦一事知情；第二组证据，经原告代理人熊杰打印的证明时间是2018年12月，手写的证明应该是15年或者16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们收到的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社长周永才的证明中，图片里房屋有半间是何德均的，其余的房屋、沼气池是何以明的。但在原告另一次提交的证据中，社长周永才的证明不涉及沼气池，原告几次提交的证据互相矛盾，权属问题不应在本案中解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本案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组织调解的目的是想通过调解解决纠纷。由于李庆当时没有房屋，所以被告与何德均签订协议，何德均自愿将一部分复垦款给李庆。原告和李庆的复垦款纠纷与被告无关；第五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刘小兰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视听资料内容不是她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的姐姐何春梅和熊杰教她说的。第三人李庆同意被告质证意见。对于被告南沱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何以明、汪淑芳对何德均的复垦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该将188平方米争议地块复垦补偿费支付给刘小兰；对何以明的复垦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何以明签的，何以明也未委托他人签订该协议，签订的面积为150平方米左右，比房产证上面积少了；对其余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刘小兰、李庆对被告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原告何以明、汪淑芳对第三人李庆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件早已过期，应当退还给管理部门。该房屋已经不存在，原告已经在土地上修建了附属设施，不能达到李庆的证明目的。被告南沱镇政府对第三人李庆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刘小兰对李庆出示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相关事实，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审理查明，第三人李庆家老屋占地与原告何以明老屋占地相邻，也与原告儿子何德均、第三人刘小兰（何德均之妻）房屋占地相连。李庆家老屋涪清集建（91）字第X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主要记载：用地面积为147.4平方米，四至界畔为东与何德均共墙至本宅地坝外、西至本宅滴水外、南与何以明共墙、北至本宅地坝滴水外。何德均户《涪陵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农村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现场踏勘表》显示，踏勘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踏勘（调查）人为谭某某、罗某某，有何德均签字，但无该地块四至界畔关系人和其他人签字。2012年10月8日，被告南沱镇政府与何德均签订《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主要约定：何德均自愿将其使用的位于XX镇XX村X社的327.3平方米农村建设用地，交付南沱镇政府用于实施复垦。李庆家老屋地块也包含在前述复垦协议的复垦范围内。何以明户《涪陵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农村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现场踏勘表》显示，踏勘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踏勘（调查）人为谭某某、罗某某，有何以明签字，但无该地块四至界畔关系人和其他人签字。何以明户《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7日，甲方为南沱镇政府，乙方为何以明；主要约定：何以明自愿将其使用的位于南沱镇秀山村4社的210.03平方米农村建设用地，交付南沱镇政府用于实施复垦。南沱镇政府提交了《涪陵区XX镇XX等（2）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竣工测绘面积公示表》，该表中有何德均、何以明两户的面积数据和签字，但无该表的制作时间和何德均、何以明分别签字的时间。《重庆市涪陵区建设用地整理合格证》（渝建地整备[2017]584号、涪建地整字[2017]8号）显示，何德均、何以明两户的复垦项目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2日。2015年5月26日，在涪陵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刘小兰以何德均名义与李庆签署了《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当事人双方因XX镇XX村X组XXX处的房屋宅基地复垦，复垦地块在一起，经当事人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当事人李庆的房屋宅基地复垦面积为188平方米，按政府当年复垦的单价获得房屋复垦费。2.当事人何德均的房屋宅基地复垦面积为122平方米，按政府当年复垦的单价获得房屋复垦费。3.现政府已拨付该复垦地块总面积经费的30%，由当事人何德均领取，何德均的复垦面积全款剩余部分由现未支付的70%的复垦费用中支付。4.待市级验收后，政府将剩余的70%的宅基地复垦费支付给当事人李庆，并补付给当事人何德均差额部分。”另查明，2009年10月，何以明户在李庆家老屋地块上建有沼气池等附属设施。何德均于2016年12月10日死亡。何以明、汪淑芳以自己于2007年用承包地与李庆家老屋地块进行了调换，南沱镇政府将该地块复垦给何德均、刘小兰是错误的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查中，经法庭释明何以明、汪淑芳将请求确认被诉复垦协议部分无效改为请求部分撤销被诉复垦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第三人李庆家老屋地块上有原告何以明、汪淑芳家的沼气池等附属设施，该地块在被诉复垦协议的复垦范围内。土地复垦会对何以明、汪淑芳家的沼气池等附属设施造成影响，故何以明、汪淑芳与被诉复垦协议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诉复垦协议是被告南沱镇政府与何德均签订的，何以明、汪淑芳并不是该协议的签订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以明、汪淑芳在签订该协议时就知道该协议内容；而《涪陵区南沱镇秀山等（2）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竣工测绘面积公示表》无该表的制作时间和何以明签字确认的时间，何德均户复垦现场踏勘表也无该地块四至界畔关系人何以明、汪淑芳及其他人签字，故不能证明何以明、汪淑芳在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协议内容；本案其它证据也不能确定何以明、汪淑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协议内容的时间。综上，由于被诉复垦协议涉及土地和建筑附属物等不动产且无法确定何以明、汪淑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协议内容的时间，应以被诉复垦协议作出之日起算何以明、汪淑芳的起诉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被诉复垦协议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何以明、汪淑芳于2019年3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二十年的起诉期限。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应由乡镇人民政府与被复垦土地的使用权人签订，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李庆家老屋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并非何德均，就该地块的复垦事宜被告南沱镇政府不应与何德均签订被诉复垦协议。南沱镇政府与何德均签订的被诉复垦协议中关于涉案李庆家老屋地块的复垦事宜部分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关于何以明、汪淑芳与第三人李庆是否就涉案李庆家老屋地块进行了调换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畴，不予审查。关于涉案李庆家老屋地块复垦费用是多少、是否应该支付何以明、汪淑芳问题，还需行政机关进行一步调查处理。故何以明、汪淑芳请求南沱镇政府支付复垦费用33816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人民政府与何德均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中，关于涉案第三人李庆家老屋地块复垦事宜的约定。二、驳回原告何以明、汪淑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伟人民陪审员 石 毅人民陪审员 杨 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仁海书 记 员 饶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