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学臣，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军（张凤有），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贤（社会团体推荐），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彪，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住所地肇州县二井镇实现村。经营者：任师军，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肇州县。上诉人褚学臣、张树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彪、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学臣、张树军上诉称：1.撤销（2019）黑06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二上诉人不应重复给付的化肥款2万元，及自2017年12月1日至给付之日所产生的合法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褚学臣不认识刘彪和任师军，未在该二人处购买化肥。是李国志为了给付所借款项，将530袋化肥送到褚学臣、张树军家中。一审判决与（2017）黑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悖，与（2018）黑0621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不一致。刘彪、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应返还张树军给付的化肥款2万元。刘彪辩称，对上诉状内容不予认可，当初我方起诉的是褚学臣而不是张凤有，现在褚学臣把我方起诉他的借据改成张凤有，我方认为不是一起案件，我收到的是张凤有的钱而不是张树军的钱，我只认识张凤有，不认识张树军。张凤有买我化肥是李国志介绍认识的，张凤有是在法院开庭审理褚学臣案件后的第三日给我的钱并收到两万元，收到钱款后我出具了一张收条，所以我不同意返还这笔钱。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辩称，与刘彪答辩意见一致。褚学臣、张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二原告给付的化肥款2万元，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原告褚学臣经本村村民李国志介绍，在其处购买化肥530袋，化肥分别被送到褚学臣（350袋）及张树军（180袋）处。同年11月，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以李国志为该经销处员工为由，向本院对褚学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褚学臣支付化肥款。在民事案件庭审结束尚未宣判前，另一原告张树军将其自己购买的化肥款2万元，直接还款给本案被告之一刘彪，现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承认收到此款。2017年12月28日，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黑06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国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同时判决涉案违法所得153,310元返还被害人任师军、刘彪。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为：李国志因欠褚学臣等人债务，经多次催要无力偿还。2017年3月份，李国志利用帮被害人任师军、刘彪卖化肥之机，隐瞒用化肥还欠款事实，虚构农户购买化肥，将化肥卸到农户家，除农户本人在借据上签名外，李国志还授意部分农户签假名。其中李国志采取同样方法让任师军、刘彪往褚学臣提供的农户张凤友家卸180袋50%含量的化肥，用于还褚学臣的欠款。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现原告褚学臣、张树军认为，根据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黑06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其二人在李国志处购买的化肥被认定为李国志的诈骗违法所得，李国志应负有返还给刘彪及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化肥款义务。现被告刘彪、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接受张树军给付的化肥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另查明，张树军系原告褚学臣妹妹褚学芹的丈夫，在李国志授意下，张树军签上张凤有名字，实际上为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接受原告褚学臣、张树军给付的化肥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刘彪及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作为卖方已向原告禇学臣、张树军交付化肥，二原告庭审时表示该化肥款由李国志抵顶欠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国志只是二被告的雇员，其不应作为买卖合同的主体，二原告作为购买方负有向二被告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二被告接受二原告给付的货款2万元并无不当。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7）黑06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李国志诈骗化肥1364袋，涉案违法所得价值人民币153,310元，其中包括本案原告褚学臣530袋化肥，价值人民币58,300元，同时还查明，禇学臣本人收到该530袋化肥中的350袋，张树军收到180袋，刑事判决书确定由李国志返还给刘彪及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任师军）153,310元违法所得。虽然本案中民事法律关系实际履行完毕在前，刑事判决李国志返还违法所得在后，但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受到刑事判决影响。若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确实存在问题，可通过另外的司法途径予以解决。本案原告作为给付义务人，并未举出重复给付货款的不公平证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褚学臣、张树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树军提交申请书一份，证明褚学臣案件已经经过反复的民事案件及刑事案件确认张树军已经支付的两万元包含在李国志的刑事诈骗数额内，所以张树军不应重复给付该笔款项。褚学臣对该证据无异议。刘彪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申请书中既未体现出张树军的名，也未体现出张凤有（即张树军）的名，因为当时褚学臣购买化肥出具了多张借据，本身就有其本人签名的一张借据，我们起诉的是褚学臣本人签字的借据，与张凤有无关。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质证意见同刘彪。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彪、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收取张树军给付的2万元化肥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系诈骗犯罪人李国志为实现以化肥抵顶其欠付褚学臣款项的目的，作为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的销售人员，以销售化肥的名义，将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的180袋化肥送至张树军家中，张树军出具180袋化肥款22,500元的借据，署名“张凤有”。刘彪、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收取张树军给付的2万元，是基于向张树军交付180袋化肥的事实，且张树军并未因此受到损失，故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刘彪、肇州县二井镇天信利农农资经销处收取张树军给付的2万元化肥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禇学臣、张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禇学臣、张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 坤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