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二段**李莉私宅。法定代表人：杨建兴。委托代理人：杜鹏，浙江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军，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代理人：何新根，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div>法定代表人：章建荣。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雪军、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81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雪军对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被上诉人张雪军的运输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的所有人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张雪军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并非最终结算凭证；原审认定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雪军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且是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雪军共同委托，缺乏事实依据。张雪军答辩称，一审的送达合理合法，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在停止经营而且公司已经人去楼空的情况下，法院直接去了该公司送达，在没办法送达的情况下采取了公告送达；二、本案一审认定的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张雪军没有错误；三、《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的金额是真实、合法、有效；四、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确实是独立的子公司，被上诉人张雪军是受被上诉人张雪军的指派，但结算又是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总，所以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张雪军托运货物的运费286400元；二、判令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垫付的保安工资20000元；三、判决原告对留置的六台货车（沪DH46**、沪D495**、浙A8G3**、浙A9F3**、浙A7J2**、浙A5J9**）的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雪军系从事公路货物运输业务。2016年3月1日起，原告开始承运“快捷快递”包裹，承运线路分别为：长沙至醴陵、长沙至炎陵、长沙至岳阳、长沙至湘潭，运费根据线路长短实行每日固定单价，按月结算。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将每月货车运行及运输费用情况制作成《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后，交由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审批，并由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将应付款项直接汇入原告张雪军预留的银行账户内。至2017年10月止的运费，原、被告双方均已按照上述方式结算并支付完毕，自2017年11月1日起所发生的运费，两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2018年4月，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与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先后停止营业。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就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所产生的运费情况分别制作了《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确认2017年11月应付原告运费68300元，2017年12月应付原告运费72300元，2018年1月应付原告运费68200元，2018年2月应付原告运费24000元，2018年3月应付原告运费52150元，2018年4月应付原告运费1450元，以上金额合计为286400元。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监事邱金良在上述统计表的省区总经理确认处均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4月，两被告停业后，原告到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要求结算，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何叶将上述统计表交给了原告，并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统计表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加盖了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6月23日，原告来到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催要运费，见该公司停车场内停有六台货车，车牌号分别为：沪DH46**、沪D495**、浙A8G3**、浙A9F3**、浙A7J2**、浙A5J9**。原告提出扣押上述车辆以抵偿欠付的运费，负责看守停车场的保安肖小元、陈立初、罗孝初则表示公司拖欠其工资，要求原告代为垫付公司拖欠的20000元工资款后，其才同意将上述车辆交由原告处理。原告向该三人支付了20000元后，该三人共同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条，并配合原告将上述车辆转移至原告家中保管。上述六台货车中，沪D495**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沪DH46**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其余四台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均为桐庐龙胜物流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系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原告所运营的四台货车的车牌号分别为湘B068**、湘B075**、湘B530**、赣FA68**，其中，湘B068**号和湘B075**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原告张雪军。湘B530**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宋杰，宋杰于2016年2月25日与原告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湘B530**号货车转让给原告。赣FA68**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抚州市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与原告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赣FA68**号货车挂靠落户在抚州市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支付运费2864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有据；二、原告对其扣押的六台货车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偿还其垫付的保安工资2000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原告按约将托运的快捷快递包裹从长沙运送至醴陵、炎陵、湘潭、岳阳等地后，托运人负有按约支付运费的义务。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与原告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其不应当承担案涉运费的支付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系接受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指示来安排自己的货运行程，原告每次运输的起运地点均在长沙，每次运输的具体情况均是由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负责确认。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将每月的货运情况制成《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并签字确认后，交由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审批并支付款项。本案运输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两被告并未对各自的业务范围及财务状况进行区分，而是共同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故两被告系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的共同托运人，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均经由两被告签字确认，2018年4月的《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亦有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管理人的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两被告欠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的运费，合计28640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支付运费286400元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以及第二百三十一条关于“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的规定，债权人留置的财产应当是其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且该留置财产应当与其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擅自将停放在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停车场内的六台货车转移至家中保管，其并未合法占有该六台货车，且该六台货车中仅有沪D495**号货车系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所有，其余五台均系案外人所有，该六台货车与原告诉求的运费亦无关联，二者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对该六台货车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其垫付的20000元保安工资款的诉讼请求，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请应当另案处理，且原告未经核实即擅自向肖小元等三人支付所谓的工资报酬，明显不合常理。本院认为，原告依据肖小元等三人出具的收条，主张其代两被告向肖小元等三人支付了20000元工资款，并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该笔款项，原告诉求的垫付工资款与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该项答辩理由成立，原审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张雪军运输费286400元；二、驳回原告张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被告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雪军提交了抚州市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明赣FA68**号货车挂靠落户在抚州市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质证认为收款收据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的5月3日，但收款收据的号码连号，应不予采信。经审查，被上诉人张雪军系复印件，且收款收据的号码连号，应不予采信。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采用公告送达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是否应与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运输费2864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在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张贴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在其停止营业后采用公告送达手续，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在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张雪军的运输费用由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支付，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杨建兴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邱金良为监事，两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且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监事邱金良、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在《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上，并加盖了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故原审判决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运输费286400元正确。湘B530**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宋杰，赣FA68**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抚州市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监事邱金良、原审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在《快捷快递（湖南省区）B类线路费用补贴、报销统计表》确认上诉车辆运输费用的收款人系被上诉人张雪军，故原审判决上述车辆的运输费用由被上诉人张雪军享有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上诉人长沙快捷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河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