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行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存顺，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 法定代表人马卫刚，主任。 出庭负责人崔德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清树，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存顺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2行初81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在第十五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存顺，被上诉人市国资委的出庭负责人副主任崔德云及委托代理人赵清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日，原告段存顺通过青岛政务网向被告市国资委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2000）年3号《会议纪要》”、“青企改调字（2000）4号《会议纪要》”及“青企改调字（2000）5号《会议纪要》”。2019年4月16日，被告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为“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2000年3号会议纪要”的信息公开问题，被告已于2015年5月向你进行了答复，后续法院也已作出生效判决。“青企改调字（2000）4号会议纪要”及“青企改调字（2000）5号会议纪要”等信息，根据原告提供的文件编号，该信息形成于2000年，并非该委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经查询，被告档案系统无此文件。 原审另查明，原告段存顺曾提起另案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市国资委向其公开涉案3号《会议纪要》，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鲁02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档案系统并无该《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亦非被告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制作并保存了该信息，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行终451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2016年12月13日，青岛市人民政府向原告作出（2016）83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其申请的涉案3号《会议纪要》不属于青岛市人民政府掌握，建议向市国资委咨询。原告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青岛市人民政府向其公开涉案《会议纪要》，市国资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鲁02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6）83号《政府信息告知书》，由青岛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的申请予以答复。上述判决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行终9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并认定青岛市人民政府作为成立和撤销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领导小组的机构，承担信息答复与公开的义务并无不当。后，青岛市人民政府又重新向原告就涉案3号《会议纪要》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原审再查明，2018年8月16日，被告市国资委作出青国资函〔2018〕54号《关于青企改调2000年3号会议纪要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说明》载明“从市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转来青企改调2000年3号会议纪要复印件……”。被告主张该《会议纪要》复印件是在（2018）鲁行终95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后收到的。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档案查询结果、青国资函〔2018〕54号《关于青企改调2000年3号会议纪要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说明》、四份行政判决书、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属于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市国资委向原告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段存顺与被告市国资委之间关于涉案3号《会议纪要》的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历经多次诉讼，在2016年4月11日作出的（2016）鲁02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被告档案系统并无该《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亦非被告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95号行政判决，也已确认由青岛市人民政府答复关于涉案《会议纪要》的信息公开申请，关于该《会议纪要》的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仍在审理中。原告在该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以被告作出的青国资函〔2018〕54号函系被告保存该《会议纪要》的新证据，提起诉讼。对此，一方面，青国资函〔2018〕54号函系在（2016）鲁02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之后作出，该判决认定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制作并保存了涉案会议纪要，案件审结后如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获取了相关信息，不属于申请再审的情况，可以再行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且被告也已向原告新作出本案答复，本案符合受理条件，不属于重复起诉。另一方面，被告市国资委作出的青国资函〔2018〕54号文，载明市国资委获取的是从青岛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转来的该《会议纪要》复印件，被告也主张其系在上述判决生效后获得该复印件，根据上述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为保证获取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应由制作该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由青岛市人民政府负责。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公开涉案《会议纪要》，于法无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被告市国资委根据其政府信息的制作、保存情况作出涉案答复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存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减半收取二十五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段存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4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审理和裁决，并改判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公开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作出的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07年4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公布，2019年4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令修订，其第五十六条规定:“本条例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故此，原审法院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审理和裁判，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裁判。二、鉴于被上诉人作为企业改制的行政主管部门，于2018年8月16日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作出“关于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说明”【青国资函〔2018〕54号】，是履行其行政管理职能的行为。根据2019年4月3日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将获取的该“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作出的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的复印件，依法向申请人公开。三、根据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6日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作出的“关于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说明”【青国资函(2018)54号】中记载“从市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转来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3号会议纪要》）复印件及其有关资料分析”，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持有了该“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作出的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的复印件。然而，该“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作出的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的原件，不仅青岛市人民政府没有，被上诉人也没有的客观事实情况，明显存在被人窃取、隐匿等违纪、违法犯罪行为。故此，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违法违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该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本案的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或检察机关。四、鉴于“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作出的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是涉及青岛崂山啤酒厂改制的重要文件，涉及1000余名职工的合法权益，现有部分职工涉及职工劳动权益等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涉及公众利益。根据2019年4月3日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四条“多个申请人就相同政府信息向同一行政机关提出公开申请，且该政府信息属于可以公开的，行政机关可以纳入主动公开的范围。对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申请人认为涉及公众利益调整、需要公众广泛知晓或者需要公众参与决策的，可以建议行政机关将该信息纳入主动公开的范围。行政机关经审核认为属于主动公开范围的，应当及时主动公开”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予以主动公开该“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作出的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信息公开青岛市企业改革与组织结构调整领导小组作出的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国资委答辩称，一、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不具有溯及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新修订的《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本条例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但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新修订的《条例》适用于在其正式施行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案件的办理，对于在新修订的《条例》施行前收到并答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具有溯及力。本案中，2019年4月2日上诉人向市国资委提出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4月16日，市国资委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和答复时间均在新修订的《条例》施行日期之前，因此新修订的《条例》不具有溯及力。原审法院根据修订前的《条例》进行裁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应当适用新修订的《条例》，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市国资委不是涉案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作出的涉案答复并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以行政复议相关案由诉国资委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意见的复函》（法办函〔2019〕90号）中明确“除非国资委作出了产权界定行为,否则不宜作为行政诉讼被告主体”。本案中，市国资委不具有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且本案属于重复申请，重复起诉，应予驳回。其次，市国资委作出的青国资函〔2018〕54号文，载明市国资委获取的是从青岛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转来的该《会议纪要》复印件，根据修订前的《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为保证获取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应由制作该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由青岛市人民政府负责。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公开涉案《会议纪要》，于法无据。修订前的《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因此，市国资委根据其政府信息的制作、保存情况作出涉案答复并无不妥。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主张应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或检察机关，没有事实依据。四、涉案信息不属于主动公开范围，上诉人主张市国资委应予以主动公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双方当事人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鲁行终708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2018）鲁02行初252号行政判决。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6）鲁行终273号行政判决书、《企业托管协议》、《关于崂啤资产分离中去留金凤公司人员的处理意见》各一份，拟证明人民法院判决已经明确资产转让协议是民事行为，且资产转让协议不能说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去向，上诉人申请公开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涉案3号《会议纪要》）的最终目的就是想知道上诉人在崂山啤酒厂改制之后的劳动关系去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均不构成新证据，其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审法院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审查是否正确的问题 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本条例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本案中，上诉人段存顺于2019年4月2日向市国资委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市国资委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时间均早于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施行时间，故上诉人提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被上诉人作出告知依据的均是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据此，原审法院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告知书的行为进行审查，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年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 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 本案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涉案3号《会议纪要》，并因不服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行为而提起诉讼，根据生效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档案系统没有该《会议纪要》的事实成立，且认定该《会议纪要》并非被上诉人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而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95号行政判决已认定由青岛市人民政府答复关于涉案3号《会议纪要》的信息公开申请，青岛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了信息公开答复。上诉人对该答复不服提起诉讼，也已经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综合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作出的第一项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青国资函（2018）54号文，其中记载“从市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转来青企改调字（2000）3号会议纪要复印件及其有关资料分析……”等内容，因而被上诉人已经获取了涉案3号《会议纪要》的复印件，应当向上诉人公开的主张，本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应由青岛市人民政府就涉案3号《会议纪要》的信息公开申请承担答复职责，且被上诉人并非该《会议纪要》的制作主体，其所持有的仅是复印件，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已持有该《会议纪要》复印件为由再次要求被上诉人公开缺乏法律依据，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公开“青企改调字（2000）4号会议纪要”及“青企改调字（2000）5…号会议纪要”等信息的问题，上诉人解释称其并不清楚是否存在4号、5号及更多的会议纪要，之所以提出该项信息公开申请，是因为有关部门否认涉案3号《会议纪要》是崂山啤酒厂改制的关键性公文，故想进一步了解是否有其他文件记载了其劳动关系去向。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4号、5号《会议纪要》确实存在，且被上诉人提供了档案查询系统截图，能够证实其已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进行了查询，但并未查询到此类文件。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第二项答复内容亦并无不当。 三、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涉案信息应列入主动公开范围予以主动公开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将本案线索移送监察机关或检察机关的问题，不属于审查评价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合法性的范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段存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高沛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丽丽 书记员 赵洪峰 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