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03刑终61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娟娟，女，39岁（1980年4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车金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艳芬，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洲，男，27岁（1992年3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涛，男，30岁（1989年2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毓颖，女，29岁（1990年4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8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娟娟、陈洲、高涛、江毓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京0105刑初19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娟娟、陈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娟娟、陈洲及原审被告人高涛、江毓颖，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娟娟、陈洲、高涛、江毓颖伙同谢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上海众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众苑公司）的名义，通过“金和所”网上借贷平台向不特定人销售投资理财产品，并向投资人承诺高额返利，非法吸收200余名报案投资人共计人民币9800余万元，造成上述报案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娟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600余万元，被告人陈洲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9800余万元，被告人高涛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9800余万元，被告人江毓颖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9700余万元。 被告人陈娟娟于2017年1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洲、高涛、江毓颖于同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现扣押、冻结部分财产在案。另，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上海众苑公司的上级公司“京朋集团”退缴人民币2000万元在案，被告人陈娟娟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3万元在案，被告人陈洲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万元在案，被告人高涛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8万元在案，被告人江毓颖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1.5万元在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海众苑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投资人陈某等200余名报案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招募说明书、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材料，证人谢某、杨某、罗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居间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谅解和免责书》、“乾多多”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提现、汇款、投标、还款记录，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案款单，冻结手续，被告人陈娟娟、陈洲、高涛、江毓颖的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娟娟、陈洲、高涛、江毓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面向社会公众以借款等形式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娟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洲、高涛、江毓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被告人陈洲、高涛、江毓颖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陈娟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洲、高涛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江毓颖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报案投资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已挽回并出具谅解，故对被告人陈娟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洲、高涛、江毓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江毓颖适用缓刑。故判决：被告人陈娟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高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江毓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娟娟继续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洲、高涛违法所得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冻结在案之上海众苑公司在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的全部资金及在案之人民币二千零四十七万五千元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五项；扣押在案之电脑主机三十一台及打印机一台之变价款，亦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五项，扣押在案之公章一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娟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娟娟听从谢某的指示，不应认定为主犯；2.陈娟娟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3.谢某、陈洲、高涛、江毓颖等人的证言中关于陈娟娟入职时间及工作职能的内容均不属实；4.陈娟娟没有直接开发客户，亦没有提成，客户的投资数额均不应当认定在犯罪数额之中；5.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洲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模式，仅负责与第三方合作的相关工作，没有直接参与吸收资金；2.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赔、协助公安机关调查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陈娟娟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娟娟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之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娟娟的供述等证据证明，陈娟娟报警的主观意图并非基于自己涉嫌犯罪行为投案，缺少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构成自首，故陈娟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据和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陈娟娟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娟娟系从犯及关于犯罪数额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谢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娟娟、陈洲、高涛、江毓颖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娟娟系上海众苑公司负责人，负责“金和所”线上投资理财平台的全面管理，在公司非法集资经营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陈娟娟应当对其入职后公司吸收的全部金额负责。故陈娟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陈娟娟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海众苑公司自设立后便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陈娟娟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依据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陈洲关于犯罪事实所提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陈洲系公司商务部总监，明知公司的运营模式，主要负责与第三方媒体平台商谈进行“金和所”网络信息平台广告位的投放，宣传推广“金和所”平台，对外资源拓展、吸引客户投资等。故陈洲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二上诉人及陈娟娟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到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及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再无新的从宽处罚情节，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娟娟、陈洲及原审被告人高涛、江毓颖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上述四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陈娟娟、陈洲、高涛、江毓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娟娟、陈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媛 审 判 员  宋环宇 审 判 员  马新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于晓航 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