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内02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崔某。    诉讼代表人李哲，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被告单位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虹洁，女，1970年10月31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群众，金泰达公司实际经营者，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无前科。因涉嫌犯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13日被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乌海市河蒙煤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户籍地内蒙古乌海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30日至4月2日在乌海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8年4月3日被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3日经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右旗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云波，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本科，群众，金泰达公司会计，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3日经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右旗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达公司）、原审被告人王虹洁、张云波犯逃税罪，原审被告人王虹洁、李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内022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虹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原审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逃税的犯罪事实   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崔某，经营范围为煤炭批发、钢材、建材购销等。被告人王虹洁与崔某系夫妻关系，自2009年开始金泰达公司由王虹洁实际控制、经营管理，期间其雇佣被告人张某作为单位的会计负责金泰达公司财务做账及申报纳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纳税期间，被告金泰达公司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2016年逃税数额为3029839.36元，逃税数额占全年应纳税额的72.98%，2017年逃税数额为789569.53元，逃税数额占全年应纳税额的85.39%，合计逃避缴纳税款3819408.89元。被告人王虹洁作为金泰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金泰达公司缺少进项发票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张某采取少申报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入、少申报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少申报纳税当期应纳税额的方式，以达到少申报增值税应纳税额的目的，累计逃避缴纳税3819408.89元。   后土默特右旗国税局稽查局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向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下达了《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2月8日下达了《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在限期内将税款、滞纳金、罚款补缴完毕，但至今未缴纳。   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土默特右旗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依法冻结了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在天津银行海滨支行的存款账户，并于2017年6月16日在该账户内扣缴税款401000元。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虹洁、被告人李斌分别以金泰达公司及河蒙煤业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签订虚假合同，采取虚假走账、资金回流的方式，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29日由金泰达公司向河蒙煤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河蒙煤业已在当地国税局全部抵扣认证），金额5128204.91元，税额871794.99元，价税合计5999999.9元。后被告人王虹洁收取了700000元的开票费。   案发后，被告人王虹洁于2018年3月8日主动到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4月23日主动到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斌于2018年3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土右旗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土右旗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拟查补、退税款汇总表、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税务事项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抓捕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补正说明、对账单（复印件），证实经土右旗国税局认定金泰达公司向河蒙煤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金额5128204.91元，并以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表一未开具发票销项税额栏内填列负数直接冲抵已开具发票销项数额的方式偷逃税款3819408.89元；金泰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7日登记法人为崔某、河蒙煤业公司成立于2015年登记法人为李某；2017年、2018年土右旗国税局对金泰达公司未缴税款的行为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2017年6月16日土右旗国税局扣缴金泰达公司在天津银行滨海支行银行存款401000元用于缴付税款；公安机关通过调取金泰达公司、河蒙煤业公司、窦某、睢晓静等人的银行流水情况2016年12月28日、29日河蒙煤业两天内分10笔给金泰达公司转款600万元，资金往返530万元全部回流，最后一笔700000元转至睢晓静账户内；案发后被告人王虹洁、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李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王虹洁收取的开票费未用于金泰达公司结算运费；   2.证人证言：   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泰达公司的法人，2009年其因身体原因把金泰达公司交予妻子王虹洁管理经营，其不参与公司业务；   证人睢晓静的证言，证实金泰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是王虹洁，崔某是其舅舅，2014年下半年其在金泰达公司工作过到2016年7、8月份，陈佳美尾号3279的农行账户一直由王虹洁使用，2016年12月29日从包头市垚鑫物流公司账户打到其账户的700000元其给桑某账户上转款88000元用于还款而不是收取河蒙煤业的开票税点后的返款，其不知道河蒙煤业这家公司，不认识李斌；   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与金泰达公司及包头市垚鑫物流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其不认识王虹洁也没有经济往来，其尾号9068的农行卡一直是自己保管使用，2016年12月其给睢晓静上过20多车煤炭后将该卡给了睢晓静让她帮其给司机结算运费，后来所有的转账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没有给李斌卖过煤，2015年年底给李斌拉过一次煤，2016年3月份之后给李斌拉过2到3次煤，运费有现金结算也有转账，2016年11月其没有在鄂尔多斯包府路59公里处的煤场给李斌卖过七八千吨煤。其不知道2016年12月28日、29日金泰达、垚鑫物流及其农行卡之间流转530万元这件事，其本人未操作自己的卡，其未给河蒙煤业联系过金泰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获取过利益；   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河蒙煤业的法人是李某，实际控制经营者是李斌，经李斌授意2016年12月28日、29日两天其在银行等李斌电话，李斌说款打在其账户了（尾号5514）其就填现金缴款单将钱打到河蒙煤业的对公账户上再由河蒙煤业的对公账户打到金泰达账户，这样循环了大概十几笔。其一共去过两次银行，给其打钱的叫桑某、李玉玲，其不认识这两个人。金泰达的进项发票是李斌通知其去汽车站在班车上取回的；   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金泰达公司、垚鑫物流的实际经营者是王虹洁，尾号9610、3821的银行账号都是其自己使用，2016年5月17日从垚鑫物流打到其账户上的285234元是王虹洁给其结算的煤款和运费；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其在乌海市注册成立了河蒙煤业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的事情。大概在三、四年前其朋友带其来过乌海，说要用其的身份证成立一家公司，其在河蒙煤业没有股份，不认识李斌和窦某；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给金泰达公司上过煤，运费大部分是现金结算，2016年12月30日睢晓静尾号7075的农行卡存现400000元不是其存的，其不知道怎么回事。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虹洁的供述，证实其是金泰达公司与垚鑫物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土右旗国税局查处金泰达公司从2016年7月份开始通过增值税申报表附表一未开具发票销项额和销项税额栏填负数的方式冲减当期应纳税额以达到不缴税的目的其是知道的，具体是张某填报的，因为资金不能回笼，税款就一直没有补缴。金泰达公司与河蒙煤业一开始是真实的业务后来河蒙煤业说金泰达的煤指标不合格，就由河蒙煤业自己采购煤，金泰达公司给河蒙煤业开具增值税发票，河蒙煤业给金泰达打款。河蒙煤业的煤款通过垚鑫物流、桑某、睢晓静、陈佳美等人的账户转回到河蒙煤业，其留下700000元的票款。桑某、睢晓静、陈佳美、崔善毅的银行卡都是其在使用与操作；   被告人张云波的供述，证实金泰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虹洁，其从2015年1月份开始在该公司担任兼职会计，该公司从2016年7月开始通过负数冲减的方式四次逃税共计380万元左右。每个月实际产生的应纳税额其都会通知王虹洁，王虹洁选择负数冲减的方式进行报税，其不知道这是偷税行为，其催促过王虹洁把欠下的进项发票拿回来，但一直没拿回来，其从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   被告人李斌的供述，证实其在河蒙煤业公司负责购进煤炭和销售，其与桑某联系的煤炭业务，桑某给其供煤，拉煤需要一票制，桑某从鄂尔多斯包府路59公里处给其拉煤，其给桑某支付了煤款，桑某给其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金泰达公司的，河蒙煤业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抵扣。其没有见过金泰达公司的人，也从未接触过，其不知道桑某是不是金泰达公司的人，与金泰达公司之间的合同是通过桑某签订的。   4.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李斌未辨认出王虹洁、李某；王虹洁未辨认出李斌、桑某；李某称不认识李斌未见过，不具备辨认条件。   庭审中，被告人王虹洁向法庭出示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四份及情况说明两份，欲证明河蒙煤业给付的700000元开票费其全部用于金泰达公司对外支付运费及煤款。   被告人张云波向法庭出示证明一份，欲证明其家庭困难，希望法庭从轻量刑。   以上公诉机关出示的1-4号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本院全部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某、王虹洁出示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作为具有纳税义务的单位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在经营期间逃避缴纳税款，经税务机关下达追缴通知后，仍未补缴应纳税款。被告人王虹洁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云波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合计3819408.89元，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30%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构成逃税罪。被告人王虹洁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煤炭买卖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虚假走账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虹洁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虹洁、张某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虹洁系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主管人员，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张某作为金泰达公司的会计，系按照他人指使实施虚假纳税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虹洁犯罪后主动投案，但其在侦查阶段及法庭审理阶段的供述不具稳定性并存在前后供述相矛盾的情况，不符合自首如实供述的条件，故本院对其自首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的逃税数额因土默特右旗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6月16日对金泰达公司在天津银行海滨支行存款401000元进行扣缴，故该部分金额应从3819408.89元中进行核减，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的逃税数额为3418408.89元。关于被告人王虹洁抗辩其收取河蒙煤业700000元开票费全部用于支付金泰达公司拖欠的煤款、运费属单位犯罪，因其所提供证据不能对此予以证明同时与公诉机关提供证据相悖，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700000元开票费利益归属于金泰达公司，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虹洁的辩护人关于王虹洁不构成逃税罪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虹洁涉嫌犯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两个罪名属于法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斌辩护人关于李斌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李斌未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实际情况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单位包头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以被告人王虹洁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李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被告人张某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继续追缴所欠税款，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虹洁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自首系错误；三、2016年经济不景气造成公司没有及时补缴欠税，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金泰达公司及上诉人从2005年到2016年没有因税务、经营受过行政、刑事处罚，上诉人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等因素，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二审查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作为具有纳税义务的单位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在经营期间逃避缴纳税款，经税务机关下达追缴通知后，仍未补缴应纳税款。上诉人王虹洁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张云波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30%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构成逃税罪。上诉人王虹洁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煤炭买卖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虚假走账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王虹洁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虹洁、原审被告人张某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王虹洁系原审被告单位金泰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主管人员，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某作为金泰达公司的会计，系按照他人指使实施虚假纳税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判决已经予以分析评判，本院予以认可。针对上诉人王虹洁辩称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尽管其犯罪后主动投案，但其在侦查阶段及一审法庭审理阶段的供述不具稳定性并存在前后供述相矛盾的情况，不符合自首如实供述的条件，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虹洁辩称其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让先   审判 员  崔砺锋   审判 员  范     艳     二○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姜    峰                 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