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5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克伯，女，1968年9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居民，家住红河县车古乡车古村委会车古村**，现住红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逮捕，于2018年11月26日由红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由红河县人民法院继续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林海、陈昌梅（实习），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付买昌，男，1955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高中文化，农民，原住云南省宣威市板桥街道板桥社区居委会朝阳街**，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红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红河县人民法院继续决定取保候审。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买昌、龙克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云2529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买昌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龙克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上诉人龙克伯、原审被告人付买昌，认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通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1日，被告人付买昌、龙克伯与陈某签订了《租地合同》，约定由龙克伯、付买昌找地并开垦出来后，以每一季每亩1800元的价格出租给陈某、杨德升等人种植三七。后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龙克伯、付买昌便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开发位于红河县寅后山、大龙瑶寨及石头寨村委会、他撒村委会的土地。具体分工为：由被告人龙克伯联系村民租地并付租金，由被告人付买昌对租来的土地进行开垦并进行转租，所得利润由二被告人共同分配，其中，被告人龙克伯占51%、付买昌占49%。后于2017年9月5日，被告人龙克伯、付买昌在未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请李福强等人，开始擅自开垦石头寨乡辖区内的“瓦者山”（又名豆腐渣果基地，标注为5、6小班）片区的林地；同年10月1日，被告人龙克伯以人民币19万元的价格向郭志杰、五乔雄转包了位于红河县他撒村委会“加雷达害”（标注为1、2、3小班）林地；同年10月7日，被告人付买昌又以550元每亩的价格向红河后台甲寅镇龙美村委会大龙瑶寨村民小组承包了”新尼资”（标注为4小班）片林地。随后雇请他人分别对上述林地进行开垦。经红河红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共计569亩。案发后，被告人龙克伯于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付买昌于2017年12月6日分别经红河县森林公安局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后被告人龙克伯于2018年5月14日再次接到红河县森林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另查明，2019年4月26日，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二被告人因非法对集体林地林木进行毁林开垦，造成生态环境和林业资源严重破坏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付买昌、龙克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569亩，数量较大，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属共同犯罪。案发后，二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均能如实供述案件，虽被告人龙克伯对案件性质提出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均属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同时，二被告人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红河县人民检察院就被毁坏的林地林木赔偿问题积极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自愿积极补种树木和赔偿林地植被恢复费用等，具有悔罪表现，均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均予以宣告缓刑。据此，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买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龙克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宣判后，被告人龙克伯以“其不知涉案地为林用地，在主观上没有直接犯罪故意，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过改变农用地用途的行为，只是将涉案地承包并转租给他人种植农作物三七，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即使其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且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及过程，在案中情节轻微，也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李林海、陈昌梅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龙克伯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理由是：1.上诉人龙克伯在承包土地之前并不知道所承包的土地已经由农用地规划更改为林用地，其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农用地主观故意；2.上诉人龙克伯仅将土地承包后转租给他人种植三七，其没有改变农用地用途，更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且该土地在上诉人龙克伯租地前就有人承包了，并且该土地的原承包人仍在承包期内。因此龙克伯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客观构成要件；3.根据国土部门出具的证明及测绘公司卫星影像图显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龙克伯非法占用林地面积569亩的事实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克伯、原审被告人付买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569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占用林地面积较大，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属共同犯罪。案发后，上诉人龙克伯及原审被告人付买昌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均属自首，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且二人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红河县人民检察院就被毁坏的林地林木赔偿问题积极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自愿积极补种树木和赔偿林地植被恢复费用等，具有悔罪表现，均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龙克伯关于其主观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过改变土地的行为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龙克伯与原审被告人付买昌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二人仅存在分工不同，致于上诉人龙克伯是否直接实施了改变土地的行为，并不影响二人属共同犯罪的成立。而红河县国土局“土地调查数据”及林业局“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数据”分别对涉案地显示为“旱地”和“耕地”，仅属国土部门为土地利用现状进行管理及编制土地利用规划提供参考依据和林业部门进行林业建设和编制森林经营方案提供依据，此定期对土地利用现状和森林资源消长及森林生态环境变化情况进行的调查和监测所得的数据，并不能证明原已颁发《林权证》的林地就此而变更为耕地。上诉人龙克伯及原审被告人付买昌在接到红河县森林公安局发出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的情况下，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继续进行非法占用林地。故原审认定知道其所承包的土地是林地，主观上存在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故意是正确的。而一审认定上诉人龙克伯、原审被告人付买昌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569亩，不仅有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林地林木司法鉴定意见》，而且该鉴定意见经告知被告人龙克伯、付买昌及相关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龙克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龙克伯、原审被告人付买昌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充分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且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