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江，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前（英文名：LIUQIAN），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麦丽妍，均系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月优，女，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邓志裴，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杨伟江因与被上诉人刘前，原审被告林月优、邓志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伟江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刘前向杨伟江返还抵押物；3.判令刘前立即解封林月优名下的房产、公司，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刘前负担。事实和理由：1.我于2016年3月18日与刘前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将抵押物交给刘前，并于次日收到刘前的汇款300000元。同年7月至12月我一共向刘前还款175000元。2.关于抵押物，一审时我已经将抵押合同及清单和照片作为证据交给法庭，且刘前也承认收到抵押物。第二次开庭时刘前提交了一份邓志裴的情况说明，且原审法院选择性地采信了这份说明，说己将抵押物交还给我了，却忽略了“后因借款人杨伟江还款后经刘前女士确认收到还款，然后通知本人”这一点。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刘前借钱给我，而抵押物又在担保人手上，那么她又有什么保障，除非我己全部还款。3.关于邓志裴，我从来都没有认为邓志裴是中间人，现在他失踪了。同时刘前可以几十万地转给邓志裴，足以说明她对他的信任。第二阶段的款项刘前不像第一次一样直接转给我，而是要通过邓志裴再转给我，而且在时间上也不吻合。一审时我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款项的确是邓志裴转账给我的，而现在刘前单凭她转过账给邓志裴，而且金额及时间都不相符，其称这笔钱是她借给我的，刘前在一审时能轻易找到邓志裴写了这份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刘前二审答辩称，杨伟江未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反诉，其第2、3项上诉请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实际借款金额为684000元。原审被告林月优、邓志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伟江偿还借款本金576521元及利息（利息以57652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林月优、邓志裴对杨伟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月优、邓志裴、杨伟江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8日，刘前与杨伟江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伟江向刘前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17日，月利率为3%。借款到期后，杨伟江因暂时无力偿还，与刘前达成延期还款，约定续借至2016年10月15日。2016年4月20日，刘前与杨伟江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伟江向刘前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5月12日，月利率为6%。借款到期后，杨伟江无力偿还，经两次续借，最后约定续借至2016年10月15日。两笔借款到期后，杨伟江均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刘前催告，杨伟江就上述两笔借款向刘前出具了《借条》，确认共欠刘前借款本金70万元，并承诺2017年1月15日将款项还清。到期后，杨伟江仍无法偿还款项，为此杨伟江再次与刘前达成延期还款并向刘前出具《借条》，承诺于2017年4月15日将所有款项还清。现借款期限已至，经刘前多次催促，杨伟江仍未按合同履行偿还义务。由于杨伟江与林月优为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林月优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志裴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杨伟江没有按约定偿还本金以及利息，邓志裴应该为杨伟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8日，刘前（出借方、乙方）与杨伟江（借款方、甲方）、邓志裴（担保方、丙方）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GZ0018），约定甲方应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并经丙方担保，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叁拾万元整，借款利率按月利率3%（月息），以实际收到借款日起算，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如借款到期需续借的，甲方需提前15天向乙方提出申请，经乙方同意的，需另签订书面协议；甲方归还借款应运用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乙方收款账户户名为工商银行，账号为62×××8*，开户银行为广州市东湖支行；甲方向乙方提供真实的借款资料，并将借款用于合法及合同约定的用途，不得利用借款从事违法违规经营活动；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接受乙方对其借款使用情况调查和监督；丙方完全明白并同意甲乙双方的借款行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该借款行为所达成的合同内容，并对本借款合同承担连带完全担保责任；丙方完全明白并同意为甲方担保的期限，担保期限为甲方归还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止；丙方完全明白并同意为甲方担保的范围，担保范围为甲方依本合同约定条款所承担的义务、甲方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违约责任、甲方因违约行为造成无法偿还或无法全部偿还借款本息时乙方依法所享有的权利以及乙方为实现本合同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发生甲方提供的证件、证明等有虚假、非法的情况，乙方可停止提供尚未发放的借款，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全部己借借款及相应利息，同时要求归还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时止，甲方需承担欠款总额的5%为违约金；甲方违反上列的告知义务或拒不接受乙方对其借款用途、经营情况的了解、监督和检查的，乙方可停止提供尚未发放的借款，并要求借款方（甲方）立即偿还全部己借借款及相应利息，并从要求归还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时止，借款方需承担欠款总额5%作为违约金；甲方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部分每日5‰的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甲方出现前列情况之一或其他违约的情况，导致出借方（乙方）未能及时、足额收回款项的，甲方必须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和处分相应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乙方垫付费用和其他费用；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各方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约定向本合同签订地（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等等。该合同在各方签名落款处由杨伟江写上“续借至2016.10.5日”的内容。同日，杨伟江向刘前出具一份《个人借款收据》，载明：本人（借款人）杨伟江收到出借人刘前出借款的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正，特立此据。次日，刘前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分六次各转汇5万元（合共30万元）给杨伟江。随后，杨伟江（借款方、甲方）于2016年4月20日与刘前（出借方、乙方）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肆拾万元正，借款利率按月利率6%（月息），以实际收到借款日起算，利随本清；自签订本借款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如甲方到期未能还款的，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律服务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等）；等等。该合同在各方签名落款处由杨伟江书写“续借至6月12号止，2016.5.11”以及“续期至2016.10.15”等内容；邓志裴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名并按上指模。同日，杨伟江向刘前出具一份《个人借款收据》，载明：本人（借款人）杨伟江收到出借人刘前出借款的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正，特立此据。该收据在“借款人签名”处亦由杨伟江书写“续借至2016.6.12”以及“续期至2016.10.15”等内容。签署上述合同后，刘前于2016年4月21日分六次通过银行共转汇20万元给邓志裴，于2016年4月23日分四次通过银行共转汇184000元（合共384000元）给邓志裴，邓志裴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4月24日、4月25日、5月1日通过银行转款100000元、50000元、210000元、10000元（合共370000元）给杨伟江。2016年12月3日，杨伟江向刘前出具《借条》，载明杨伟江借刘前人民币柒拾万元的借款合同在2016年10月15日到期，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此借款合同顺延至1月15日（于2017年1月15日）到期，届时杨伟江归还给刘前人民币柒拾万元整。随后，杨伟江就前述借条的内容再向刘前出具《借条》，表明借款合同顺延至2017年4月15日到期，届时杨伟江归还柒拾万元。此后，杨伟江没有向刘前归还欠款，刘前于2017年5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刘前提出将邓志裴追加为本案被告。杨伟江为了支持其抗辩，提供其名下的银行明细清单（自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5日）、抵押物（戒指、手镯）照片及《合同》。银行明细清单显示：1、杨伟江在2016年3月19日收到刘前六笔转账款项合共30万元，自2016年4月21日至5月1日分四次收到邓志裴转汇的款项合共37万元；2、杨伟江于2016年3月19日、4月18日、5月11日、5月19日、6月14日、6月18日分别向邓志裴转账60000元、135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合共169500元），杨伟江分别于2016年7月22日、8月23日、10月10日、10月19日、12月2日均转账35000元给刘前（合共175000元）。《合同》（刘前与杨伟江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载明：为确保刘前与杨伟江签订的编号为GZ0018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刘前债权的实现，杨伟江愿意以其所有的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刘前，杨伟江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客户资料储存清单为准，杨伟江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等等。该合同的“借款人签名”处由杨伟江签名盖指模，“担保人”处由邓志裴签名盖指模。该合同所附的“客户储存资料清单”内载：资料名称为云南黄花梨枱一张、椅四张、钻戒3只、钻手镯2只，权利人为刘前，资料所在位置为广州市海珠区XXXX、个人抵押。刘前对上述证据中的银行明细清单、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而对杨伟江归还给邓志裴的款项不认可，并表示其从邓志裴处获得杨伟江的还款分别是2016年3月的利息12000元、2016年4月至6月的利息每月各28000元；对上述证据中的照片无法确认三性。刘前为了证明其未收到杨伟江所述的黄花梨桌椅、钻戒与手镯已由邓志裴归还给杨伟江，杨伟江也确认查收首饰等情况，提供了由邓志裴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邓志裴与杨伟江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其中《情况说明》的内容概要如下：合同签订后，借款人杨伟江于2016年3月25日将抵押物（云南黄花梨桌椅）留在其位于广州市海珠区XXXX的家中，钻戒3只、钻手镯2只给刘前；其后，经刘前确认收到杨伟江还款，邓志裴（借款合同担保人）收到刘前通知后便在2016年7月26日晚将钻戒3只、钻手镯2只和借款合同一并归还给杨伟江。杨伟江、林月优认为上述《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与事实不符，并表示邓志裴没有归还过抵押物给杨伟江。另查，杨伟江与林月优自1983年2月2日缔结婚姻关系至今。刘前在诉讼中表示截止至2016年12月杨伟江共还款271000元，在扣除相应利息后多余款项相应地抵扣了借款本金，故杨伟江仍拖欠刘前借款本金576521元（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合同尚欠253595元本金、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合同尚欠322926元本金）；并提供关于计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表格（见附图）。杨伟江则表示其归还给刘前的款项无法确定具体的本金与利息，有关还款包括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刘前为澳大利亚居民，故本案系涉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为借款人的杨伟江、林月优、邓志裴的住所地均在广州市范围，属于我国境内，且涉案款项的给付是发生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我国的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据此，本案债务人杨伟江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属于原审法院管辖范围，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伟江是否仍需归还涉案借款以及实际拖欠借款的金额。关于杨伟江是否仍需归还涉案借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伟江对刘前的归还借款诉请，抗辩称其已提供足额的抵押物给刘前而无需再归还借款。首先，贷款人（刘前）要求借款人（杨伟江）提供抵押旨在保障贷款人的债权能得以实现并非占有抵押物，只有当借款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贷款人才考虑处分抵押物用于偿还债务，且当借款人清偿款项后贷款人须将抵押物归还给借款人。由此可知，刘前（贷款人）需要的是杨伟江（借款人）积极并及时归还借款而非谋求杨伟江所提供的抵押物，杨伟江以其提供足额抵押物作为推诿其应尽的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显然不合情理。其次，刘前提供相应证据用于证明杨伟江所提及的抵押物的去向及处理情况，在没有邓志裴否认的前提下，杨伟江对此没有举证予以反驳，杨伟江所提交的抵押物的实际去向（具体存放位置与是否已处分）存疑。再次，杨伟江所提及的抵押物当初也未确定具体价值，现亦无双方确定或经评定的价值，故抵押物的价值是否足以抵偿债务无据可依。结合上述分析，杨伟江提出抵押物足以抵偿债务不需还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此，杨伟江仍需向刘前归还涉案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由杨伟江基于刘前与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所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4月15日届满，现借款期限已过，杨伟江没有向刘前清偿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刘前要求杨伟江还借款，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依据上述合同约定，邓志裴为保证人（担保人），自愿对杨伟江向刘前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刘前要求邓志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邓志裴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依有关法律规定向杨伟江追偿。关于杨伟江实际拖欠刘前的借款金额。由于杨伟江在抗辩中称收到借款的实际金额为670000元，故在厘清该问题之前先要理清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第一，对于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金额为30万的借款，该笔借款已由杨伟江确认收齐且双方对此无争议。第二，对于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金额为40万元的借款，现刘前提供银行汇款记录证实其向邓志裴转汇384000元，杨伟江则主张其只收到370000元并提供银行收款记录予以证实。首先，刘前与杨伟江双方均承认通过邓志裴（中间人）收取与支付相关款项，故刘前与杨伟江的借贷关系在实际交付款项过程中形成了刘前与邓志裴之间的收付关系和邓志裴与杨伟江之间的收付关系两个阶段。其次，在前述两个阶段中，第一阶段的刘前是付款方，邓志裴是收款方，按照借贷习惯而言，支付或收取借款除了通过银行转汇款之外仍可通过现金方式进行的，故刘前作为付款方除了通过汇款384000元外仍可以现金方式将剩余的16000元支付给邓志裴，从而达成刘前依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40万元款项的目的；然而，现刘前没有主张其有现金支付给邓志裴的事实，只主张其支付给邓志裴的款项为384000元，故原审法院对此只确认刘前支付的款项为384000元而非合同约定的40万元，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刘前放弃剩余的16000元的追讨。再次，在第二阶段中，邓志裴是付款方，杨伟江是收款方，基于邓志裴作为双方均认可的中间人，邓志裴应将其收到的刘前汇款如数转交给杨伟江，即除了转汇370000元给杨伟江外仍可将剩余的14000元现金支付给杨伟江；针对该笔384000元的借款，现杨伟江却辩称其只收到370000元而非384000元，结合前述的双方的交易习惯，在没有邓志裴认可杨伟江意见的情况下，现亦无证据能证实邓志裴没有支付过现金给杨伟江用以排除邓志裴现金支付款项给杨伟江的可能。因此，杨伟江的抗辩意见存在不合理之处，且其没有进一步的举证支持其意见，故其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第一笔的金额为30万元，第二笔的借款金额为384000元，故涉案借款合共为684000元。在明确杨伟江实际收到刘前的借款为684000元后，则需要厘清杨伟江实际尚欠未归还借款的金额问题。首先，刘前只确认收到杨伟江的还款为271000元，包括杨伟江直接转款的175000元和从邓志裴处收到的96000元；杨伟江对此没有进一步地举证反驳刘前的主张，且现亦无邓志裴的确认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杨伟江归还给刘前的款项为271000元。其次，对于杨伟江的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若能确定收到的还款属于本金则可以抵销部分借款，对此杨伟江对每一笔还款无法给予明确的答案，而刘前对此给予明确的答复，并确定杨伟江的还款中哪些是本金，哪些是利息（详见附图）。因此，在杨伟江无法确定以及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刘前的意见下，原审法院对刘前所计算的本息内容予以认可。鉴于此，截止至2016年12月2日，被告在借款金额为30万的债务中尚欠刘前借款本金253595元，在借款金额为40万的债务中尚欠本金322926元，合共杨伟江实际拖欠刘前借款本金576521元未归还。此外，关于刘前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虽然《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及利息的利率过高，但刘前现要求按年利率24%计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刘前所主张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只是计息起始时间应以2016年12月3日起算为妥。关于林月优是否对杨伟江所负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涉案债务金额显然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且刘前对此没有进一步举证证实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现亦无其他证据辅证该事实。因此，刘前该项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伟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前偿还借款人民币576521元，并支付从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765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的利息给原告。二、被告邓志裴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邓志裴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伟江追偿。三、驳回原告刘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6514元（受理费12494元、诉保费4020元），由被告杨伟江、邓志裴共同负担受理费8285元及由被告杨伟江负担诉保费4020元，由原告负担受理费420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刘前是澳大利亚居民，本案属于涉外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涉案款项的汇付和部分债务的清偿均发生在我国，故本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对于涉案第二阶段《借款合同》的履行，讼争双方均认可以邓志裴代为收取该笔借款及还款的方式履行。刘前已向邓志裴实际汇付该阶段借款384000元，杨伟江亦出具《个人借款收据》确认收到第二阶段借款。原审法院据此确认该阶段借款本金数额为384000元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杨伟江抗辩其偿还的全部款项344500元应全额抵扣借款本金，但其与刘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需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并非无息借款，原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符合双方的约定。杨伟江未就其偿还的款项中本金及利息的构成进行详细说明和举证，属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据此采信刘前的主张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抵押物返还及财产保全的问题。杨伟江并未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关于刘前返还抵押物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对此不做调处。至于林月优的财产保全是否应当解除。林月优并未提出上诉，杨伟江与林月优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是否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及请求刘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系专属于林月优的民事权利，应由林月优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亦不作调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85元，由上诉人杨伟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