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7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德忠（绰号“小五咡”、“周小五咡”）,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月16日被羁押，同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宛孝林，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2017〕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德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家平、杨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德忠及其辩护人刘红阳、宛孝林到庭参加诉讼。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川1527刑初1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德忠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10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刑终274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7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第一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后，于2019年1月18日恢复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5日第二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后，于同年5月13日恢复审理本案。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家平、检察官助理吴玉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德忠及其辩护人宛孝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经杨廷松（已判）介绍，被告人周德忠与李显林、周德敏、胡勇（均已判）等人分别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邹某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小地名“学堂”的桢楠树4株，以5800元的价格购买毛某2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小地名“老妈地”的桢楠树5株，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章某4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小地名“学堂”的桢楠树2株，以2100元的价格购买章某5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小地名“碾房沟”的桢楠树2株，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章某2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小地名“大地头”的桢楠树2株，后被告人周德忠等人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饶某、赵某等人将上述15株桢楠树砍伐，并下成原木运至乐山市沐川县出售。经伐桩检尺，被伐15株桢楠树立木蓄积8.0432立方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德忠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周德忠辩称，1.自己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采伐15株桢楠；2.案发时正值自己脚受伤期间，此时段自己未曾到过砍伐桢楠的现场；3.自己未曾到过李显林家里。 辩护人宛孝林的辩护意见是，1.赵某、饶某、黄某证词系侦查人员集中询问，程序严重违法，不具有真实性，依法应当不予采信；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周德忠是否在砍伐现场；3.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被告人周德忠是否在分赃现场并实际分得多少赃款；4.被告人周德忠没有参与本案购买、砍伐、运输的任何环节，没有犯罪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5.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间存在矛盾，并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德忠在本案中与同案人有犯意的联络，被告人周德忠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德忠受李显林之邀与李显林、周德敏、杨廷松、胡勇（均已判）等人合伙经营桢楠买卖生意。2014年7月前后，被告人周德忠与李显林等人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分别以1000元至70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了邹某、毛某2、章某4、章某5、章某2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的桢楠树共计15株，并雇请周某、赵某、饶某、黄某等人予以砍伐。砍伐后，周德敏、胡勇等人乘坐毛世洪、张某的车将上述15株桢楠运输至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出售，获得60000元左右的钱款。回筠连的途中，田某分走10000元，周德敏、胡勇、张某三人随后返回筠连县，并于返回当天将所售桢楠款携带至李显林家。李显林随即与周德敏在其家屋内进行算账分配，张某、胡勇在李显林家院坝等候，期间，被告人周德忠亦到达李显林家院坝等待。李显林与周德敏计算好分配金额后，李显林便分别叫在场人进去拿钱，被告人周德忠及李显林、周德敏、胡勇、张某等人分别分到4000元左右的钱款。其后，李显林提议分点钱给周某，在场人均未提出异议。周某接到李显林通知后到达李显林家，此时，被告人周德忠与李显林、周德敏、胡勇、张某仍在李显林家中，周某拿到3000元钱款后便与在院坝抽烟的张某一起离开。事后，周德敏支付毛世洪2600元的运费。经现场伐桩检尺及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认定，上述15株被伐树木为桢楠，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周德忠因失窃电动车到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报案，经民警确认周德忠为在逃人员后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2日对本案受案，并于同日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砍伐现场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1）小地名“学堂”章某1房屋附近、邹某老屋基前后、章某2老屋基附近，现场分别发现桢楠伐桩2个、4个、2个；（2）小地名“老妈地”毛某2老林内，现场发现桢楠伐桩5个；（3）小地名“碾房沟”章某5林地内发现桢楠伐桩2个。 3．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关于对大雪山镇夏权村涉案林木伐桩的树种鉴定、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伐桩检尺记录、木材检验员证书、伐桩检尺计算说明，证实经现场伐桩检尺记录及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认定，筠连县大雪山镇夏权村学堂组小地名“老妈地”的5株伐桩、同组小地名“学堂”章某4的2株伐桩、同组章某2竹林地的2株伐桩、同组邹某屋基附近的4株伐桩、同组小地名“碾房沟”章某5的2株伐桩，上述15株伐桩为桢楠。 4．证人证言、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制作说明、辨认笔录 （1）张某（司机）证言、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制作说明及辨认笔录、筠连县人民法院出庭人员保证书，证实他系司机，2014年期间，李显林、周德敏等人收购桢楠，他负责开车接送。一天，他接到李显林通知，他便和周德敏、毛世洪、胡勇、赵小林、田某一行人到了沐川去交货，周德敏收到了卖桢楠的钱。后他们就直接开车到了李显林家，当时是下午了。他把车停好，周德敏就把卖桢楠的钱拿到李显林家里面和李显林算账。他和胡勇在李显林家的坝子抽烟。在抽烟过程中，周德忠就骑了一辆摩托车到李显林家，周德忠来后，就走到了李显林家里面去，看到李显林和周德敏在算账，周德忠就出来了。约半个小时后，李显林就一个一个分别叫他们进去拿钱，他、胡勇、周德忠三人都进去拿了钱，但先后顺序他记不清了。他是拿到了4000元，他们几个都拿到钱后，李显林就到坝子里当着他、胡勇、周德忠、周德敏几人提到，当天的账算好了应该是每人分4000元，现在把钱分了后还剩3000元，因为周某在砍桢楠时也辛苦了，就把余下的3000元拿给周某。当时在场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是抽的“叶子烟”，李显林几人都不喜欢这个味道，他就一个人在旁边抽，其他几人就在一起聊天。几分钟后，周某就来了，李显林就让周某进去，周某进去拿到钱就出来了，他就和周某一起走了，当时周德忠和周德敏都还没有走。经当庭辨认，张某辨认出周德忠就是在李显林家一起参与分钱的“小五咡”。 （2）周某（绰号“周贵咡”）证言、同步录音录像及光盘制作说明、筠连县人民法院出庭人员保证书，证实大概是2014年农历6月底，李显林打电话让他帮忙办桢楠，他上张某车后看到车里还有赵某、周德全和另外两个工人，周德敏、胡勇现场指挥。第二天下午6时许，李显林打电话让他去其家里拿钱。他到时已经天黑了。当时张某在李显林家抽“叶子烟”，他走到李显林家里面，看到李显林、周德敏、胡勇、周德忠四人围着桌子在聊天，李显林的妻子站在旁边。他到了后，李显林就给了他3000元，他拿钱出来后，就跟张某一起走了，当时周德敏、胡勇、周德忠都还没有走。他听张某说每个人分到了4000元，田某在回去的路上为了10000元和周德敏吵了一架。经当庭辨认，周某辨认出周德忠就是在李显林家的“小五咡”。 （3）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黄某证言，证实2014年，他们曾帮李显林等人砍伐过桢楠，其中一次是最多的，老板有李显林、周德敏、张某、胡勇、周德忠等人，在砍的时候，一会这个老板在，一会那个老板在。经辨认，饶某、赵某辨认出周德忠就是2014年期间与周德敏等人参与合伙砍伐桢楠的“小五咡”。 （4）毛世洪（绰号“毛洪咡”）证言，证实他曾帮周德敏拖过2次木头到沐川，期间，张某、李显林、周德敏都曾打电话跟他联系过。2014年夏天的一天，周德敏打电话叫他去镇舟镇景阳村“改板沟”去拖点东西。当天晚上12点过，等工人装好车后，周德敏坐副驾驶室给他指路，工人些坐张某的面包车走了。木头拖到沐川去“倒”了后，周德敏给了他2600元运费。 （5）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邹某、毛某2、章某5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6月前后，“杨五”（杨廷松）等人分别购买其桢楠后予以砍伐的情况。 （6）毛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7月初，他路过“碾房沟”时，看见水沟里有桢楠树尖，他知道那根桢楠是邹某的。他问旁边的工人是怎么回事，答复说农历6月28日那天工人些砍了后就运起走了，工人些还说砍桢楠的人是坐面包车来的，车子停在学堂组。他听村民们说是被砍了十多根桢楠。 5．同案人供述、询问材料及辨认笔录 （1）李显林询问材料，证实因为曾有人来看桢楠，他发现这个生意有市场，就给周德忠、周德敏、胡勇说一起做这个生意，购买筠连县“自由乡”的15株桢楠的钱是他们四人根据购买桢楠的情况一起凑的。15株桢楠卖得的钱，是周德敏在他家大厅算的，参与分钱的有他、周德敏、周德忠、胡勇及其他几个，除了本钱，钱是平分的，大概是3000多元，钱是周德敏和胡勇拿进来的，他看到周德敏拿钱给周德忠。这次周德忠没有去砍伐现场，他、周德忠、周德敏、胡勇是合伙干这个生意的，不管去没去，都要平分钱。 （2）胡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砍“学堂组”的15株桢楠，是李显林、张某、田某、周德忠、周某、周德敏和他共7人干的，木头是李显林、张某、周某、田某去买好的，他、周德敏、周某3人上山去监督工人干活。桢楠砍完后，他、赵小林、张某、周德敏、田某坐的面包车去乐山卖桢楠。卖完木头回来后，田某先拿了10000元走。钱拿回来后，周德敏就和李显林在屋子里面算账，他、张某、周德忠、周某就在李显林家坝子里抽烟，账算好后，李显林就叫他们进去，他是先进去的，他、周德敏、张某、周德忠、周某、李显林六人每个人4000元。他拿了钱就骑车回家睡觉了，他走的时候看见张某进去拿钱，周德忠因为脚受伤了还在坝子里，他没有看到周德忠进去拿钱，但他知道周德忠是来和大家一起分钱的，因为周德忠和李显林等人是合伙的，也是老板之一，但周德忠具体负责什么，他不清楚。经胡勇辨认，周德忠就是参与采伐学堂组15株桢楠的“小五咡”。 （3）周德敏供述，证实砍学堂组的15株桢楠，是李显林、张某、周某去联系购买的，参与的人还有他、胡勇和田某。砍伐当晚，他、胡勇、张某等人开车到乐山去卖桢楠，15株桢楠总共卖了63000元，李显林从中拿走了30000元，田某在高县拿走了10000元，剩余23000元，他们是在李显林家里分的钱，他、李显林、张某、胡勇分别分了4000元，周某分了3000元，后来他听说周德忠分了4000元，根据他算账来看，余下的4000元应该是分给了周德忠的。周德忠分到4000元是因为他、李显林、张某、胡勇、田某、周某都没得钱买桢楠，周德忠应该是出了买桢楠的钱，但具体只有李显林才晓得。 （4）杨廷松供述，证实2014年农历6月下旬，他联系购买邹某、章某2、章某5、毛某2等人的桢楠后，就与周德敏联系，商定价格后就对上述桢楠予以砍伐。 6．被告人周德忠（绰号“周小五咡”）供述与辩解，证实他认识李显林、周德敏、胡勇、张某等人，2014年他曾去过大雪山镇自由乡，是一个人去找兰草花，他没有去过李显林家参与分钱。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周德敏对在大雪山镇夏权村“学堂组”砍伐桢楠15株进行了指认；村民章某4、毛某2对被砍伐部分桢楠伐桩进行了指认。 8．筠连县大雪山片区林业站证明，证实2014年2月至同年8月，大雪山镇自由所属村组均未在该站办理过桢楠树采伐手续。 9．刑事判决书，证实（1）2013年3月7日，被告人周德忠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同案人周德敏、杨廷松、胡勇、李显林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德忠的归案情况。 11．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周德忠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相互印证，能客观的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1.经审理查明，证人赵某、饶某、黄某证词侦查询问时间不冲突，上述三名工人的证言无程序瑕疵，应当依法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2.被告人周德忠2014年7月前后因腿部受伤身在筠连县境内的事实，有被告人周德忠供述与李显林、胡勇、张某、周某证言相互印证。 3.被告人周德忠骑车到达在分钱现场且分了钱的事实，有出庭作证的张某、周某证言与李显林、胡勇证言相互印证。 4.被告人周德忠系共同筹资购买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15株桢楠砍伐老板之一的事实，有同案人李显林、周德敏、胡勇供述与证人周某、饶某、赵某、黄某证言相互印证。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周德忠是否系共同筹资购买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15株桢楠合伙人的问题 公诉机关出示的李显林供述证实，经李显林邀约，参与合伙购买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15株桢楠并砍伐的合伙人有李显林、胡勇、周德敏以及被告人周德忠，他们系共同筹资，所得赃款均是平分的。李显林的供述与胡勇、周德敏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亦与查明的本案各合伙人平均分配赃款的案件事实相符。李显林作为本案的主谋，全面掌握各参与人情况并统筹安排作案过程，他供述了被告人周德忠参与筹资购买15株桢楠砍伐的情况和分赃的情况得到了其他合伙人周德敏、胡勇的印证，亦与砍伐工人赵某、黄某、饶某证实被告人周德忠系老板之一的证言相吻合。被告人周德忠与李显林、胡勇等人共同筹资购买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15株桢楠砍伐的事实成立。 二、关于案发时段被告人周德忠是否曾在砍伐现场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砍伐工人饶某、赵某、黄某证实周德忠在砍伐现场出现。辩护人宛孝林提出相关证词自相矛盾，不能证实周德忠到过砍伐现场,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作案时间一直从早上持续至晚上，砍伐现场共有5处，从现场勘验情况来看，1号现场与2号现场相隔就有500米，各在场人所处的时间、位置、角度不同，有的人看见了被告人周德忠，有的人没有看见被告人周德忠符合常理。第二，被告人周德忠第一次开庭辩称到过大雪山，是去找兰草，第二次开庭辩称腿部受伤，无法步行前往砍伐现场。其辩解自相矛盾，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饶某、赵某、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周德忠曾在砍伐现场的事实成立。 三、关于周德忠是否出现在分钱现场并实际分得赃款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在李显林家分钱的李显林、胡勇、张某、周某等四人均证实周德忠当天在分钱现场，同时李显林、胡勇、周德敏、张某亦证实他们通过均分的方式各自分得赃款，胡勇、张某还证实了被告人周德忠也分得4000元，周某分得3000元，也与周德敏通过计算收支情况得出余下的4000元赃款系周德忠分得的结论相符合，同时周某证实听张某说周德忠分了4000元的证言亦印证了周德忠分得4000元赃款的这一情况。现有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德忠以合伙人身份出现在分钱现场并实际分得赃款4000元左右。被告人周德忠在庭审中反复辩解没有在分钱现场，与全案证据不符，又不能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德忠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树木桢楠15株,被告人周德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周德忠的起诉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周德忠辩称自己未参与采伐桢楠,亦未到李显林家分过钱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宛孝林提出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德忠参与15株桢楠树的购买、采伐、运输、销售和分赃等任一环节，本案证据不足,建议宣告被告人周德忠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德忠与同案人李显林、周德敏、胡勇、杨廷松等人合伙非法采伐桢楠的犯罪事实,除同案人李显林、胡勇与证人饶某、赵某、黄某证实被告人周德忠是合伙人外,在分赃过程中,同案人李显林、胡勇及在场人张某、周某还相互印证分配赃款时被告人周德忠在场,并实际分得赃款,被告人周德敏对被告人周德忠合伙人的身份也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德忠合伙参与非法采伐桢楠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周德忠及其辩护人宛孝林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德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周德忠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树木资源不受破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德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小玲 审 判 员  曾本胜 人民陪审员  杨冬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蒲婉馨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行为"情节严重"： （一）非法采伐珍贵树木二株以上或者毁坏珍贵树木致使珍贵树木死亡三株以上的； （二）非法采伐珍贵树木二立方米以上的； （三）为首组织、策划、指挥非法采伐或者毁坏珍贵树木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