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和，男，汉族，1974年9月29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雨，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永华，女，汉族，1967年11月19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审被告：姚旭昭，男，汉族，1964年6月22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王志和因与被上诉人樊永华及原审被告姚旭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8月17日由禹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由本院作出（2017）豫10民辖4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由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经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002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5月22日，樊永华向魏都区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1002民申26号民事裁定书，本案进入再审。后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王志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樊永华、原审被告姚旭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和二审请求依法改判樊永华承担还款义务。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姚旭昭借款系用于众联昭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所需，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2015年，即公司经营10年以后，被上诉人樊永华不能不知道；2、樊永华与姚昭旭婚姻存续期间购置豪宅及车辆，凭樊永华工资难以实现，可以肯定众联昭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盈利用于了家庭生活；3、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案系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提起再审，最高法院（2018）71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一审引用《合同法》予以改判，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樊永华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樊永华辩称：1、自己是法院工作人员，收入稳定，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姚昭旭的经营与自己无关；2、被上诉人对姚昭旭的公司经营毫不知情，更没有共同经营，65万元数额巨大，没有用于家庭生活；3、一审根据最高法院规定的举证责任原则，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姚昭旭称：借款属实，但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自己还账，认可一审判决。王志和一审诉称：2015年3月12日，被告姚旭昭借到原告5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2015年8月19日，被告姚旭昭向原告借款15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姚旭昭以无钱为由不予偿还。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上述债务。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2017）豫1002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3月12日，姚旭昭向王志和借款500000元，王志和于同日向姚旭昭汇款500000元，姚旭昭向王志和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志和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以实际借期按2%（月均）计息。姚旭昭2015年3月12号”。2015年8月19日，姚旭昭向王志和借款150000元，王志和于同日向姚旭昭汇款150000元，姚旭昭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志和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以实际期限按2%（月均）计息。姚旭昭2015年8月19号”。姚旭昭借款后未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利息，也未按王志和的催要返还借款。另查明，姚旭昭与樊永华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婚姻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该判决认为，被告姚旭昭分两笔向王志和借款500000元、借款共计650000元，在收到借款后向王志和出具了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返还借款，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上述两笔借款共计6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在两笔借款中均约定月利率为2%，且该利率不超过法律对利息的限制性规定，故王志和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两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王志和主张姚旭昭、樊永华共同承担上述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姚旭昭、被告樊永华共同返还原告王志和借款6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剩余15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按2%自2015年8月1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姚旭昭、樊永华共同负担。（2018）豫10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3月12日，被告姚旭昭向原告王志和借款50万元，被告姚旭昭向王志和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志和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以实际借期按2%（月均）计息。姚旭昭2015年3月12号”。原告王志和于同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姚旭昭个人账户汇款50万元。被告姚旭昭于同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赵志攀个人账户汇款160万元。2015年8月19日，被告姚旭昭向原告借款15万元，被告姚旭昭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志和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以实际期限按2%（月均）计息。姚旭昭2015年8月19号”。原告王志和于同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姚旭昭个人账户汇款15万元。被告姚旭昭于同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天强个人账户汇款20万元。借款后，被告姚旭昭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被告姚旭昭与被告樊永华于1989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23日登记离婚。该判决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王志和与被告姚旭昭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姚旭昭借款未偿还，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姚旭昭所负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外所负债务应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视夫妻双方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夫妻是否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如果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意愿，那么不论夫妻双方是否共享了该债务带来的利益，该债务均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夫妻事先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但债务发生以后，债务带来的利益却由夫妻二人共同分享的，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在于“为夫妻共同生活”。关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分配问题。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并未排除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案件的适用，因此该解释对本案有溯及力。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在债权人，即原告王志和。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樊永华是公务人员，其否认参与众联昭诚（河南）投资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原告王志和在原审及再审期间，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告樊永华参与众联昭诚（河南）投资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旭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志和借款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2日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8月18日止；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以本金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志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姚旭昭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志和提供以下新证据：1、樊永华、姚旭昭离婚手续，用于证明因载明“无债权债务”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虚假离婚；2、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及（2018）豫1002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其他生效判决内容是樊永华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予以。本院审查后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原审被告姚旭昭提供以下新证据：赵志攀160万元借据，用于证明2015年3月12日赵志攀向姚旭昭借款16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160万元包含姚旭昭向王志和所借款项50万元。本院审查后采信该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据原审被告姚旭昭自述，本院查询，查明以下事实：1、姚旭昭（原告）诉被告河南平禹新贡煤业有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2）许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被告河南平禹新贡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旭昭103939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6月2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案外人申请，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后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许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2、姚旭昭从原单位中国建设银行禹州市支行辞职，个人独资于2005年成立众联昭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经营。本院认为，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具名的债务另一方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判断的主要依据是配偶一方对借款是否“知晓”和“共享”。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姚旭昭在婚姻存续期间个人名下最少拥有11993900元本金及利息的到期债权，其中160万元本金及利息中其本人自述包含向上诉人王志和所借款项50万元，以上到期债权在双方离婚协议中，被上诉人樊永华并未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对债权的共享，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樊永华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关于15万元借款，用于归还姚旭昭以前所借款项，以前的借款用于姚旭昭独资经营的众联昭诚（河南）投资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该公司从设立至双方离婚计11年之久，其盈利无外乎用于家庭生活及所形成的姚旭昭名下、樊永华在离婚协议中未表示放弃的巨额债权，故樊永华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明原审被告姚旭昭与樊永华尚存共享的债权，其中包含本案所涉借款的事实，在法律适用上仅仅考虑举证责任原则失之偏颇。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樊永华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及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所判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上诉人樊永华及原审被告姚昭旭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上诉人樊永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信宏敏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