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刑初18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良君，别名赵小平，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2001年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志国、唐琪利，系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良君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良君及辩护人冯志国、唐琪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赵良君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丰台区成立“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获得非法利益，该公司违反证监会相关规定私自成立“天天拍文化产权交易所”以虚构的商品进行买卖交易。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赵良君隐瞒真相向被害人张某1推介该交易平台，被害人张某1在本市硚口区华生城市广场北区33栋1单元1406室先后投入人民币90.5万元进行交易，后交易平台恶意关闭导致资金无法追回。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良君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刑事侦查照片、营业执照、函件、银行明细清单、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袁某1、朱某1、肖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身份材料、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赵良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良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良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表示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系受袁某2的安排担任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接受袁某2的工作安排接触的被害人张某2，但张某2投资产品的具体意向都是跟袁某2直接接触搞的，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张某2转入的钱确实转到其名下工行卡内，但该卡及转入卡内的款项均由袁某2控制，其未取得一分钱。但被告人同时认可公司成立后只经营了涉案的这一种业务，在张某2这一笔业务中其参与了产品介绍，张某2转入其卡内的款项为90.5万元亦属实，其亦陪同过袁某2去银行取现过，但所取款项全部交予袁某2，其当时只当做一份普通工作参与此事并基于对袁某2的信任参与了上述事务，对所谓诈骗没有认识到，基于其客观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经济受损的后果，其愿意基于此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指控被告人赵良君犯诈骗罪的金额应从90.5万元中扣除银行流水中反映出的返还被害人张某2及其亲属的357618.72元，被告人诈骗的金额应为547381.28元。辩护人同时提出根据被告人赵良君名下平安银行和工商银行流水反映，袁某2及袁某2的司机肖某2及被告人妻子赏文泽等人向被告人赵良君的银行卡有大量的资金转入且赵良君银行卡账户进账之后高达千万元的资金都最终转入肖某2、袁某2及袁某2儿媳朱某2的账户内，可从资金的最终走向确定控制人系袁某2，故被告人赵良君在本案中应定性为从犯且被告人当庭认罪，主动坦白交代，请求法庭基于上述理由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被告人赵良君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丰台区成立“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获得非法利益，该公司违反证监会相关规定私自成立“天天拍文化产权交易所”以虚构的文化商品进行买卖交易。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赵良君隐瞒真相向被害人张某2推介该交易平台，以高额回报可能性诱惑被害人张某2投资经营该公司所谓网上交易的文化产品，被害人张某2在本市硚口区华生城市广场北区33栋1单元1406室先后投入人民币90.5万元进行交易，该交易平台后随即恶意关闭导致被害人张某2所投入资金无法追回。接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对被告人赵良君予以上网追逃，后被告人赵良君于2018年7月17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17日至20日被临时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同年7月20日移交至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长丰街发展派出所，该所民警于当日将被告人赵良君押解回武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2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份，在一次聚会时我通过薛民芳认识了赵良君，赵良君向我介绍他是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老板并向我推荐他们公司产品。赵良君说他们公司有一个天天拍文化产品交易所，在这个交易所可以通过自己操作，买进卖出他们公司的文化产品权（类似炒股），并说如果我和他们公司合作，积极发展经纪人，回报率很高。在赵良君的诱导下，我对他们公司产品产生了兴趣并决定购买。2015年12月28日我以武汉世纪恒星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的名义与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经纪商合作协议》，合同规定我可以使用天天拍文化产权交易所并从我发展的经纪人成交额返佣0.36%，从我发展的经纪人支付的手续费用中返佣12%，但是需向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缴纳每年15万元的管理费用，还需缴纳风险保证金35万元。后经我与赵良君商谈他的公司免除了我一年15万元的管理年费及35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产品就是一种平台，利用平台炒虚拟的产品，实际上根本没有实物产品，该公司利用这种虚拟盘套骗现金。我先后购买了大概9、10种产品，分别是绞胎紫砂神灯壶15.1万元、一生平安1080元、乔木普洱7700元、龙凤呈祥3400元、山水圣人17.27万元、黄财神16.8万元、观云听松32.6万元，还有其他的文化产品共计90.5万元。这些钱，我先后分三次通过我女儿邬某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84）转到赵良君给我的说是公司交易平台的账号，其实是他的个人工商银行卡账户（卡号62×××38），第一次是2015年12月24日转账的17万元，第二次是2016年1月25日转账的42万元，第三次是2016年1月28日转账的31.5万元。在我签订完协议，向赵良君打完钱后，他的公司给我提供了交易账号和交易密码，再由我自己通过网络进入北京天天拍交易所操作，跟炒股票一样。刚开始还可以随进随出，后来进来的人多了，价格抬起来后就突然停盘了，钱就出不来了。从2016年5月份就停了，我的钱就套在赵良君那里回不来了。我是2016年1月份开始买产品后一直往里面投资，一分钱收益都没有，他们这个交易盘只存在3个月就停了。我多次到北京天天拍公司找，但公司人去楼空，我打赵良君电话，他的电话早已变成了空号。2016年1月5日，我用我女儿邬某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84）一次性汇入赵良君工商银行卡账户（卡号62×××38）127万元，是赵良君电话联系我要我加大投入，通过他买平台的原始股赚钱，这个127万元购买了龙凤呈祥、普洱茶等产品，大约在2016年2月份期间，我在天天拍文化交易平台分多次申请将钱兑现，每次申请都要过3、4天才能回到我账上，这127万我陆续兑现了，大约赚了千把块钱。2、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我妈妈是张某2，我妈妈被骗了共计90.5万元，这个钱是我妈妈的，只不过是用我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84）汇给对方的，对方的卡号我不清楚，是我妈妈汇给对方的，我只是陪我妈妈到银行汇款了的。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2011年通过一个叫“王某”的人介绍认识的赵良君，因为2014年与张某2合作了一个影视项目就认识了张某2，赵良君是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的所有事务都是他在管理。张某2和赵良君是通过我认识的，2015年12月份左右，我、张某2、赵良君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赵良君向张某2宣传购买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原始股，当时赵良君介绍说只能通过他本人才能购买他公司文化产品的原始股，这个原始股跟股票一样，可以低价购买，高价出售，赚取差价，要购买原始股就把钱打给赵良君本人的账户。账户都是赵良君提供的，一个工商银行（账号62×××38），另一个平安银行，具体账号我不记得了。之后张某2确实购买了该公司的原始股，但是具体购买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也认识袁某2，2013年5月份赵良君在深圳搞了一个活动邀请我去了并介绍袁某2给我认识。袁某2和赵良君是朋友关系，袁某2的侄子袁某3还是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4、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赵良君，他大概2013年左右先后找我借了上千万用于拍电影，所以赵良君通过他工商银行卡（卡号62×××38）打入我的账号（62×××35）的差额10万余元（先转入24万余元，后又打回14万元）以及通过赵某、肖某2打入我儿媳朱某2账户上的700余万元都是还我的钱。我不清楚他为何要这样转账，但我儿媳的账号是我提供给他的。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袁某2的儿媳妇，袁海洋是我的丈夫。卡号为62×××99的平安银行卡和网银是我办理的，但卡和网银都被我丈夫袁海洋拿去用了，由他自己操作，所以不清楚该卡内有钱进入及转出的情况。我不认识赵良君、袁某3，也不知道袁某2在北京开了一家叫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司。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2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在见证人潘某的见证下将被告人赵良君辨认出来并指出赵良君就是骗其钱的人。7、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证实邬某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84）往被告人赵良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8）上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8日分别转账人民币17万元、42万元、31.5万元，共计90.5万元。8、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赵良君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8）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的流水明细情况，其中除了邬某的中国银行卡分三次转入的90.5万元外，还有其他大额资金转入以及被告人赵良君名下所有银行卡（含卡号为62×××38的银行卡）之间转移资金、取现、支付及消费等的情况和被告人赵良君名下银行卡向肖某2和其儿子赵某等人名下银行卡转移资金的情况。9、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申请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赵良君，注册资本登记为500万元，被告人赵良君认缴255万元，袁某3认缴245万元，2016年11月2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为袁某3。10、刑事侦查照片：证实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设立的天天拍文化产权交易所的网站设计及投放虚拟文化产品的情况。11、经纪商合作协议、经纪商会员合作协议：证实被害人张某2代表武汉世纪恒星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与被告人赵良君代表的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欲发展成为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纪商的事实。12、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督局关于天天拍文化产权交易所及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经该局核查，天天拍文化产权交易所不属于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证监会）批准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是经证监会批准的期货公司，不具备从事期货经纪业务资格，《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6条第2款规定，“未经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1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告人赵良君于2001年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期间经四次裁定减刑于2008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改为一年。14、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赵良君身份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德州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良君涉嫌诈骗罪被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7月17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17日至20日被临时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同年7月20日移交至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长丰街发展派出所，该所民警于当日将被告人赵良君押解回武汉的事实经过。16、被告人赵良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赵良君认可被害人张某2通过她女儿邬某的银行卡三次共计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卡90.5万元的事实，但辩解称其因诈骗罪在重庆监狱服刑时认识的袁某2，其只是按照袁某2的要求在袁某2出资成立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按照袁某2的要求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某2的侄子袁某3并在该公司成立、经营期间用其自己及儿子赵某的名义办理了工商银行、平安银行的银行卡及手机银行、U盾等交付给袁某2控制使用，被害人张某2打入其个人工商银行卡的钱是用于购买公司的文化产品，参与网上的文化产品权交易，所有资金都是袁某2通过他控制的其及其儿子赵某名下的银行卡进行转移、取现、支付及消费，其只是北京天天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一名员工，当初加入该公司是因袁某2承诺给其每月12000元的工资，其作为员工为公司发展了被害人张某2这一个客户，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袁某2成立该公司实施诈骗的事实，所有款项都由袁某2控制，其没有拿到一分钱，公司只存在一个多月，袁某2就卷钱跑路，其连工资都没有拿到，其也是受害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所提前述辩解意见，经查，无论是被告人辩解的主观上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还是客观上系受袁某2蒙蔽在无意状态下参与了袁某2的部分行为的理由都与本案查证属实的上述事实和经庭审核实无误予以采信的上述证据不相符，故被告人的辩解缺乏任何根据，本院概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到的扣减指控金额的问题，因该金额已有相应证据证实了系被害人张某2另投入127万元的回款部分，与本案指控的90.5万元金额无任何关联。辩护人从银行流水进出的角度所谈到的前述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该意见纯属辩护人的一种推论且该推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因为不能以被告人赵良君银行卡内有他人打入或转入他人卡内就得出他人系共同犯罪人，继而是主犯的结论，况且辩护人不从本案指控的90.5万元款项出发，而从比这金额高得多的银行卡内资金出发来推论更缺乏关联性，被告人银行卡内比本案指控金额大得多的款项转入、转出情况只能反映出被告人有涉嫌更多犯罪事实及其他人可能参与共同犯罪的可能性，而不能得出辩护人认定的意见。被告人赵良君当庭否认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何来当庭认罪与主动坦白交代。综上，辩护人所提的全部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良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投资购买所谓的文化产品（实为虚拟）进行线上交易为由，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良君曾因犯罪受刑罚处罚，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良君犯诈骗罪的指控成立，对其建议判处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良君诈骗所得赃款均未追回，应依法予以继续追缴。根据本案被告人赵良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良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31年4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赃款人民币九十万五千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张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信旺人民陪审员  张 颖人民陪审员  李建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