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180号原告:上海百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安中路******。法定代表人：李强，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泰州市益洁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元竹镇成庄村****>法定代表人：马吉扬，总经理。（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00000247285号关于第16784589号“金百雀羚”商标（以下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3月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6日。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金百雀羚”完整包含第8957892号“百雀羚”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一）、第654197号“百雀羚”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二）、第1437205号“百雀羚”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三）、第3848280号“百雀羚”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四）文字“百雀羚”,且整体未形成于有别于各引证商标的其他含义,双方商标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用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性,且考虑到“白雀羚”在护肤用品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双方商标存于市场易使相关消费者造成混误认,故在该项商品上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杯(容器)、梳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关联性较弱,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品,两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原告主张引证商标二、三为驰名商标,其应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所应考虑的因素。原告提交的证据未就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使用“百雀羚”商标的范围、持续时间、经济指标、广告宣传、市场占用率等情况予以充分举证,不足以证明“百雀羚”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化妆用具”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故在上述商品上无需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再行审理。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杯(容器)、梳等全部商品与原告主张其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申请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第三，原告称诉争商标的注用侵犯了其在先字号权。本案诉争商标与其字号“百雀羚”在隔离观察的状态下容划导致混滑误认,但争议商标与原告字号还达不到相或基本相同的高度近似程度,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百雀羚”作为其字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原告企业字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原告的字号权。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百雀羚”商标已在先使用在玻璃杯(容器)、梳等商品上并具有一定影响或其影响已及于第三人。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第四，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之规定系指商标标识本身带有欺骗性,易造成产地、质量等特点的误认,不宜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原告所述诉争标的注册使用易导致的误认则指向不同主体注册商标的权利冲突所导致的商品来源误认,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调整范围。因此,申请人该项理由不予支持。第五，原告援引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在化妆用具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各引证商标“百雀羚”由原告所独创，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诉争商标“金百雀羚”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且整体未形成于有别于各引证商标的其他含义，已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性，双方商标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应当予以宣告无效。第二，原告是我国化妆品行业的领先企业之一，“百雀羚”作为原告的企业商号和主打品牌，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三人与原告均为日化行业生产和经营者，其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与各引证商标密切关联的商品上，足以误导公众，容易引起市场混淆，还将淡化原告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造成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三十二条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第三人申请注册与原告知名度极高的各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恶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违法了商标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784589。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3日。4.注册日期：2017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2；2107-2110；2112；2115）：水壶；玻璃杯（容器）；梳；刷子；制刷用兽毛；牙刷；牙签；化妆用具；清洁用钢丝绒；捕蝇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957892。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16日。4.注册日期：2011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4；2111；2113；2114）：保温瓶；过滤器；鸟笼；水晶（玻璃制品）；水晶工艺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54197。3.申请日期：1992年7月31日。4.注册日期：1993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6）：化妆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37205。3.申请日期：1999年6月15日。4.注册日期：2000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7）：浴液；香皂；消毒皂；洗发液；护发素；洗衣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牙膏；洗面奶；剃须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848280。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6日。4.注册日期：2006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9）：洗发液；沐浴液；上光剂；磨光制剂等。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2.在先裁定;3.百度百科关于“百雀羚”的介绍页面;4.“百雀羚”荣获“上海市著名商标”;5.原告“百雀羚”宣传资料、媒体资料、广告资料等知名度证据;6.原告“百雀羚”广告合同及发票等使用证据；7.原告“百雀羚”相关认驰证明文件；8.其他在案证据。在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百雀羚”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获得驰名认定的民事判决书及公证书；2.部分关于“百雀羚”获得驰名认定的网络报道；3.上海地方志一百雀羚历史沿革；4.“百雀羚”大事记及历史沿革；5.有2011年“我是赢家”电商大赛百雀羚夺冠的网络报道；6.2011年原告在上海市的缴税证明；7.2014年度百雀羚事件大盘点；8.2012-2014年,部分关于“百雀羚”连续三年独家特约《中国好声音》第二、三、四季的网络报道；9.2012-2014年“百雀羚”护肤品作为国礼送出的珍贵图片及相关网络报道；10.2013年百雀羚喜获化妆品届奥斯卡“金投赏”创意金奖；11.2014年部分关于百雀羚1.65亿签约快本的网络报道；12.2014年,百雀羚参加上海美博会的部分网络报道；在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网页检索页面；2.第三人获得的证书；3.第三人有关报道、宣传材料；4.第三人参与展会的材料；5.第三人产品彩页、宣传单等；6.第三人经营网店页面截图；7.第三人出具的授权书；8.第三人签订的产品合同、协议及部分发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已涵盖在其他具体条款中，故不再单独进行论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除化妆用具以外的其他商品上是否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使用在同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三款、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其中，要构成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要件，即：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上述三个要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壶、玻璃杯（容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梳”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商品在消费对象、销售对象等方面存在重合和关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刷、牙签”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均属口腔清洁护理商品，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综合上述分析，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壶、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商标、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标志基本相同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如在上述商品上并存，极易造成消费者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壶、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商标、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据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除化妆用具以外的“水壶、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商品上应予以无效宣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该条款规定，在先驰名商标注册人有权在与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不同的类别上禁止在后商标的注册及使用需满足三个条件：1.在先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中国境内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是对该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化妆用具以外的“水壶、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故在上述商品上无需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进行审理。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刷子、制刷用兽毛、清洁用钢丝绒、捕蝇器”商品与原告主张其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款关于在先权利的规定对字号权予以保护应具备两个条件，第一，该字号在先登记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原告字号“百雀羚”在隔离状态观察下容易导致混淆误认，但诉争商标与原告字号还达不到相同或基本相同的高度近似状态，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百雀羚”作为其字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使之具有一定知名度，故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原告企业字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原告的字号权。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本条规定所要禁止的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上述禁止的情形，因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本条规定的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247285号关于第16784589号“金百雀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上海百凤投资有限公司针对第16784589号“金百雀羚”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坚强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常 丹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