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2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晖，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晚，贵港市覃塘区覃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宣铭，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零阳川，广西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雅妃，女，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陈善晖因与被上诉人黄宣铭、原审被告甘雅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6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善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黄宣铭起诉请求陈善晖偿还2017年4月23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及律师服务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4月23日陈善晖与黄宣铭签订的《借款合同》仅能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但是黄宣铭并未实际交付200000元给陈善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并要求陈善晖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是错误的。二、黄宣铭于2017年2月25日向陈善晖支付的200000元是用于合伙投资宾阳新桥镇白岩鞍山旅游区马鞍山土石方工程项目，是合伙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三、一审法院判决陈善晖支付黄宣铭的律师服务费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服务费不属于诉讼成本。 被上诉人黄宣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黄宣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善晖偿还借款本金381995元及利息和违约金40400.6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2、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陈善晖承担；3、甘雅妃对陈善晖第一项、第二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黄宣铭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陈善晖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元，用于乙方日常经营所需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止，借款月利率按合同签订之日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的四倍/12月计算，借款日利率按借款月利率1/30计算，借款利息为“实际借款金额×借款日利率×乙方实际借款天数”；合同中还约定如果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利息，乙方每日应按拖欠金额千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直至甲方实现追偿之日止，且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 2016年11月7日，黄宣铭通过余额宝向陈善晖转账3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向陈善晖转账50000元、50000元、49995元，以上共计181995元。2017年2月25日，黄宣铭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善晖转账200000元。 2017年4月23日，黄宣铭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陈善晖作为乙方（借款人）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止，借款金额及借期利率、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致。签订合同当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出借人黄宣铭（身份证号码：）根据2017年4月23日与本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约定支付给本借款人的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该笔借款以全部入本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陈善晖，账号：62×××23，开户行：工商，附注：此借款由出借人黄宣铭从以下账户转出：户名：黄宣铭，账号：62×××19，开户行：招商银行南宁民族大道支行，特此确认。借款人：陈善晖，身份证号：，日期：2017年04月23日”。 2017年1月4日陈善晖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宣铭转款1000元；2017年1月25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8000元；2017年3月1日陈善晖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宣铭转款2000元；2017年3月6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3000元；2017年3月29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10000元；2017年4月24日陈善晖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宣铭分别转款10000元、8000元合计18000元；2017年5月22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12000元；2017年6月22日陈善晖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宣铭转款3000元、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3000元，以上转款共计6000元；2017年7月12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6000元；2017年7月22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6000元；2017年7月24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6000元；2017年8月2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分别转款6000元、6000元合计12000元；2017年8月25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6000元；2017年9月25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6000元；2017年10月21日陈善晖通过微信转账向黄宣铭转款6000元；2017年10月26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分别转款8000元、6000元合计14000元；2017年11月30日陈善晖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宣铭转款1000元；2017年12月23日陈善晖通过余额宝向黄宣铭转款6000元；以上转款共计129000元。 陈善晖提交了《宾阳新桥镇白岩鞍山旅游区马鞍山土石方施工协议》一份，证明黄宣铭与陈善晖之间有合伙经营的事实，但该施工协议上的甲方和乙方均不是黄宣铭与陈善晖。 一审另查明，陈善晖与甘雅妃于2014年3月19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陈善晖与甘雅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宣铭为追索本案借款支出律师服务费5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黄宣铭与陈善晖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宣铭与陈善晖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及时归还借款。 一、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黄宣铭主张陈善晖向其借款381995元，并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为证，证实其已经向陈善晖交付借款本金381995元，陈善晖仅认可收到黄宣铭借款本金181995元，另外的200000元系黄宣铭与陈善晖之间的合伙经营资金，但就黄宣铭与陈善晖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陈善晖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陈善晖在2017年4月23日与黄宣铭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又向黄宣铭出具了《收据》一份，证实其已经收到黄宣铭支付的200000元，故对陈善晖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陈善晖向黄宣铭借款38199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黄宣铭与陈善晖在两份《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期内的借款月利率按合同签订之日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的四倍/12月计算，借款日利率按借款月利率1/30计算，黄宣铭与陈善晖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签订了第一份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了第二份借款期限也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签订两份合同时6个月内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均为4.35%，黄宣铭与陈善晖约定借款月利率为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的四倍/12月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善晖于2016年11月6日向黄宣铭借款181995元，陈善晖于2017年1月4日归还黄宣铭借款1000元，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月4日共计60天，该期间181995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5206（181995元×年利率4.35％×4÷365天×60天），陈善晖的1000元还款不足以清偿该期间的利息，故截止2017年1月4日，陈善晖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181995元，尚欠黄宣铭借款利息4206元（5206元-1000元），此后的利息应以181995元为基数继续计付。陈善晖于2017年1月25日归还黄宣铭借款8000元，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21天，该期间181995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822元（181995元×年利率4.35％×4÷365天×21天），加上上期尚欠的利息共计6028元（4206元+1822元），扣除应偿还的利息6028元后，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972元（8000元-6028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180023元（181995元-1972元），此后的利息应以180023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5日共计11天，该期间180023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944元（180023元×年利率4.35％×4÷365天×11天），陈善晖在此期间没有向黄宣铭归还借款，尚欠利息944元，此后的利息应以180023元为基数继续计付。黄宣铭与陈善晖在借款合同约定，陈善晖逾期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每日应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二（0.2%×365=73%）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黄宣铭与陈善晖的该项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现黄宣铭主张借款期满后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善晖于2017年3月1日归还黄宣铭借款2000元，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3月1日共计24天，该期间180023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2841元（180023元×24%÷365天×24天），加上上期尚欠利息共计3785元（2841元+944元），陈善晖的2000元还款不足以清偿该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故截止2017年3月1日，陈善晖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180023元，尚欠黄宣铭违约金1785元（3785元－2000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80023元为基数继续计付。陈善晖于2017年3月6日归还黄宣铭借款3000元，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6日共计5天，该期间180023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592元（180023元×24%÷365天×5天），加上上期尚欠的违约金共计2377元（592元+1785元），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2377元后，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623元（3000元-2377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179400元（180023元-623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79400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3月29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10000元，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29日共计23天，该期间179400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2713元（179400元×24%÷365×23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2713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7287元（10000元－2713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72113元（179400元－7287元），此后的利息应以172113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4月24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分别归还借款10000元、8000元共计18000元，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24日共计26天，期间172113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2942元（172113元×24%÷365×26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2942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5058元（18000元－2942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57055元（172113元－15058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57055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5月22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12000元，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22日共计28天，期间157055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2892元（157055元×24%÷365×28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2892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9108元（12000元－2892）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47947元（157055元－9108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47947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6月22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6000元，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共计31天，期间147947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3016元（147947元×24%÷365×31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3016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2984元（6000元－3016）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44963元（147947元－2984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44963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7月12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6000元，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12日共计20天，期间144963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1906元（144963元×24%÷365×20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1906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4094元（6000元－1906）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40869元（144963元－4094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40869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7月22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6000元，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22日共计10天，期间140869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926元（140869元×24%÷365×10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926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5074元（6000元－926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35795元（140869元－5074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35795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7月24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6000元，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7月24日共计2天，期间135795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179元（135795元×24%÷365×2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179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5821元（6000元－179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29974元（135795元－5821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29974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8月2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两笔借款分别为6000元、6000元共计12000元，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2日共计9天，期间129974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769元（129974元×24%÷365×9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769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1231元（12000元－769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18743元（129974元－11231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18743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8月25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6000元，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25日共计23天，期间118743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1796元（118743元×24%÷365×23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1796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4204元（6000元－1796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14539元（118743元－4204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14539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9月25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6000元，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共计31天，期间114539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2335元（114539元×24%÷365×31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2335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3665元（6000元－2335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10874元（114539－3665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10874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10月21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6000元，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1日共计26天，该期间110874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1895元（110874元×24%÷365×26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1895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4105元（6000元－1895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106769元（110874元－4105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106769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10月26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14000元，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6日共计5天，期间106769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351元（106769元×24%÷365×5天），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351元，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3649元（14000元－351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93120元（106769元－13649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93120元为基数继续计付。陈善晖于2017年11月30日归还黄宣铭借款1000元，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共计35天，该期间93120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2143（93120元×年利率24%％÷365天×35天），陈善晖的1000元还款不足以清偿该期间的违约金，故截止2017年11月30日，陈善晖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93120元，尚欠黄宣铭借款违约金1143元（2143元-1000元），此后的违约金应以93120元为基数继续计付。2017年12月23日陈善晖向黄宣铭归还借款6000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共计23天，该期间93120元借款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1408元（93120元×年利率24%÷365×23天），加上上期尚欠违约金共计2551元（1408元＋1143元），扣除应偿还的违约金后陈善晖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3449元（6000元－2551元），其尚欠黄宣铭借款本金为89671元（93120元－3449元）。陈善晖之后未再向黄宣铭归还任何借款，此后的违约金应以89671元为基数继续计付，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24日起计至陈善晖实际清偿之日止。黄宣铭与陈善晖还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了的一份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根据黄宣铭与陈善晖的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以签订借款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由于黄宣铭与陈善晖未约定陈善晖的上述还款系归还哪一笔借款，故认定陈善晖归还的129000元用于归还最先到期的第一笔借款181995元。黄宣铭与陈善晖的第二笔借款200000元未得到过清偿，根据黄宣铭与陈善晖的约定，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共计89天，借款期间该200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8485元，由于陈善晖借款期满后未向黄宣铭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黄宣铭与陈善晖的约定，陈善晖应按照日千分之二向黄宣铭支付利息，由于黄宣铭与陈善晖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现黄宣铭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截止2017年7月24日，陈善晖尚欠黄宣铭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8485元，尚欠的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至陈善晖清偿之日止。黄宣铭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三、关于律师服务费5000元。黄宣铭与陈善晖在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黄宣铭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陈善晖承担，该约定系黄宣铭与陈善晖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且黄宣铭主张的律师费5000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黄宣铭亦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黄宣铭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四、关于甘雅妃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陈善晖、甘雅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借款合同》上仅有陈善晖一人签字，并无甘雅妃签字认可，甘雅妃事后亦不予追认，黄宣铭无证据证明陈善晖、甘雅妃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黄宣铭亦自认甘雅妃对陈善晖向黄宣铭借款的事情并不清楚，本案借款数额较大，一审法院认为陈善晖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不应认定为陈善晖、甘雅妃为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黄宣铭亦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陈善晖、甘雅妃的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故黄宣铭要求甘雅妃对本案债务及律师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善晖归还黄宣铭2016年11月6日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89671元；二、陈善晖归还黄宣铭2017年4月23日借款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三、陈善晖支付黄宣铭上述第二项200000元借款借期内的利息8485元；四、陈善晖支付黄宣铭上述第一、第二项借款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896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24日起计至陈善晖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至陈善晖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陈善晖支付黄宣铭律师服务费5000元；六、驳回黄宣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36元（黄宣铭已预交），由黄宣铭负担1016元，陈善晖负担662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履行；二、陈善晖应否支付黄宣铭律师费5000元。 陈善晖在2017年4月23日与黄宣铭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向黄宣铭出具了《收据》，证实其已经收到黄宣铭支付的200000元。另，陈善晖称2017年2月25日的200000元是黄宣铭与陈善晖之间的合伙经营资金，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故对于陈善晖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宣铭与陈善晖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已实际交付，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陈善晖应当及时归还款项。《借款协议》约定了黄宣铭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陈善晖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5000元的律师费并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黄宣铭亦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陈善晖支付黄宣铭律师费5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3元，由上诉人陈善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肖肖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