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98538725Y，住所地西宁市城**八一东路****楼****。法定代表人：白国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花，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26003，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路**iv>法定代表人：胡敏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映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红放，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2年10月2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航，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11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东阳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刘明沛，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杰鑫公司）、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海纳公司）与被上诉人卜红放、卜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卜红放、卜航于2018年10月12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青海杰鑫公司、浙江海纳公司支付工程款1224474元、利息损失189517.96元，并承担连带责任。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青海杰鑫公司和浙江海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海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乔映梅、青海杰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天花、被上诉人卜航及其与卜红放的诉讼代理人刘璐、刘明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海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卜红放、卜航要求浙江海纳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应使用公司的公章或是合同专用章，浙江海纳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用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或者进行工程结算、对账。《水电安装单项施工承包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是技术资料专用章，对经济类合同不发生效力。同时，该技术资料专用章明确载明“本印章对经济类合同、委托、借贷、担保、承诺等行为无效”的字样，浙江海纳公司已经尽到警告、告知、提醒的义务。赵天高的签字未经浙江海纳公司授权，浙江海纳公司事后也未追认，因此该承包合同对浙江海纳公司不发生任何效力，不应认定浙江海纳公司承担责任。2014年11月17日青海杰鑫公司向卜红放、卜航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其支付工程款。2015年3月15日，青海杰鑫公司与卜红放、卜航签订《水电安装材料款后期支付协议》，约定青海杰鑫公司支付材料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的水电款项应当由青海杰鑫公司承担。涉案水电工程未经三方结算，卜红放、卜航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无原件印证，也无法提供原件线索，更不能证实确有原件。青海杰鑫公司与浙江海纳公司对于授权委托书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以授权委托书判令浙江海纳公司承担1069904元工程款证据不足。青海杰鑫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卜航、卜红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青海杰鑫公司与卜红放、卜航签订的《水电安装材料款后期支付协议》约定，青海杰鑫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31日前向卜红放、卜航支付1500000元，截至该时间点，青海杰鑫公司已经支付4300000元，并不拖欠工程款。卜红放、卜航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依据授权委托书认定青海杰鑫公司欠工程款属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要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进行了完善，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令青海杰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卜红放、卜航辩称，赵天高为浙江海纳公司承建杰鑫苑商住楼工程现场负责人及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卜红放、卜航有理由相信赵天高是浙江海纳公司的代理人。卜红放与赵天高签订《水电安装单项施工承包合同》，并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应认定为浙江海纳公司的行为。青海杰鑫公司是基于浙江海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委托才直接向卜红放、卜航支付工程款，而非基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付款。授权委托书原件只能在浙江海纳公司或者赵天高和青海杰鑫公司手里，卜红放、卜航无法取得原件。结合《水电安装单项施工承包合同》、青海杰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和《水电安装材料款后期支付协议》都可以印证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因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水电安装材料款后期支付协议》约定的是2015年5月31日之前支付材料费1500000元，而非青海杰鑫公司理解的最后剩余工程款1500000元。青海杰鑫公司基于浙江海纳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天高的委托向卜航、卜红放直接支付剩余的7000000元水电暖工程款，所以才有了青海杰鑫公司从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2日之间继续向卜红放和卜航支付工程款1630096元的付款行为。浙江海纳公司提出实际施工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且该情况已在其他案件中查实。青海杰鑫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借据不足以证明其付清全部工程款项，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青海杰鑫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青海杰鑫公司与浙江海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浙江海纳公司承建青海杰鑫公司开发的杰鑫苑商住楼，约定合同价款按每平米2000元一次性包死价核算，总价款为82549200元，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约定“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承包方指定的开户行、账号、户名”，并约定了开户行、账号、户名等内容。同时，该合同明确赵天高为项目现场负责人。另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加盖了一层而增加了工程量。关于上述合同履行工程款部分，青海杰鑫公司按约向浙江海纳公司账户支付了工程款39230000元。2012年5月11日，浙江海纳公司工程现场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赵天高与卜红放签订水电安装单项施工承包合同，将杰鑫苑小区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工程以220元/㎡的单价发包给卜红放施工，同时约定每月按工程量80%支付进度款等内容。2014年4月1日，赵天高向青海杰鑫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就“杰鑫苑”项目未付水、电、暖等工程款剩余7000000元直接支付给卜红放。2014年11月17日，青海杰鑫公司向卜红放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11月底前支付水电工程款500000元，于2015年1月底前在水电暖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再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等内容。2015年3月15日，卜红放、卜航与青海杰鑫公司签订水电安装材料款后期支付协议，约定青海杰鑫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前按卜红放、卜航提供单据分期支付材料款1500000元，确保在2015年5月31日完成全部水电工程等内容。2014年至2017年间，青海杰鑫公司依约向卜红放、卜航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共计5930096元。杰鑫苑商住楼已于2015年5月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浙江海纳公司工程现场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赵天高与卜红放签订水电安装单项施工承包合同，并加盖浙江海纳公司西宁杰鑫苑商住楼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应认定为浙江海纳公司的行为，且浙江海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水电安装工程有其他主体实际施工，应当认定卜红放、卜航与浙江海纳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浙江海纳公司与青海杰鑫公司虽称杰鑫苑商住楼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但双方均认可该工程已于2015年5月经由青海杰鑫公司交付给业主入住使用。赵天高向青海杰鑫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剩余7000000元工程款由青海杰鑫公司直接支付给卜红放，青海杰鑫公司亦按约支付了总计5930096元的工程款，尚欠1069904元水电安装工程款未付，故卜红放、卜航主张给付剩余工程款1224474元一节，应以查明的未付工程款1069904元予以认定为宜。卜红放、卜航要求给付利息应自2015年5月起算，应适当调整为161555.5元（欠付工程款1069904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53%÷12个月×40个月）。在该工程实际施工中存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下，且青海杰鑫公司及浙江海纳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未最终结算，青海杰鑫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据等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项，对青海杰鑫公司所持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并超付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青海杰鑫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浙江海纳公司应付给卜红放、卜航的款项承担责任。浙江海纳公司所持卜红放、卜航与青海杰鑫公司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的辩解理由，因青海杰鑫公司是依据浙江海纳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天高的委托才向卜红放、卜航直接支付，不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不予采信，遂判决浙江海纳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卜红放、卜航工程款1069904元、逾期付款利息161555.5元，合计1231459.5元、青海杰鑫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卜红放和卜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卜红放、卜航、青海杰鑫公司、浙江海纳公司除对卜红放和卜航提交的2014年4月1日赵天高向青海杰鑫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存在争议外，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卜红放和卜航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二审查明，青海杰鑫公司与浙江海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建筑面积为41274.6㎡，结算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2014年4月3日，卜红放在向青海杰鑫公司出具的领款单中确认，截止2014年4月3日，合计领取工程款1950000元。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青海杰鑫公司、浙江海纳公司、卜红放、卜航认可增加的一层为住宅部分，建筑面积最少增加1500㎡。二审中，青海杰鑫公司认可曾与赵天高协商由青海杰鑫公司向卜红放、卜航直接付款事宜。按照卜红放与赵天高约定的单价220元/㎡及青海杰鑫公司与浙江海纳公司约定的建筑面积41274.6㎡计算，卜红放、卜航应得工程款为41274.6㎡×220元/㎡=9080412元，扣减已付款1950000元，余额7130412元。在工程尚未完工、工程量存在变化、最终可能还需结算的情况下，赵天高与卜红放、卜航将按照约定单价和已知面积计算的结果7130412元暂定或确定为大概数额7000000元并非不可能。而且从此时间之后，的确是由青海杰鑫公司直接向卜红放、卜航支付款项，授权委托书中赵天高的签字与青海杰鑫公司提交的众多赵天高领取款项的单据中签字也较为相似。赵天高与青海杰鑫公司协商由青海杰鑫公司直接给卜红放、卜航支付工程款，那就不排除青海杰鑫公司为避免日后产生纠纷要求赵天高出具付款委托书的可能性。综合上述因素，卜红放、卜航提交的付款授权委托书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2014年4月1日赵天高向青海杰鑫公司出具付款授权委托书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此项事实正确，浙江海纳公司与青海杰鑫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卜红放、卜航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取决于应得工程款和已付款数额的确定。如前所述，截止赵天高出具付款委托书，赵天高认可尚有7000000元应付工程款，卜红放和卜航对此也无异议并予以认可，而且以此为据计算拖欠工程款，表明不管工程量增加多少，卜红放和卜航已明确认可了实际应得工程款总额。其二人按7000000元为依据主张拖欠款项，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使与处分，应予尊重。而此后青海杰鑫公司实际付款5930096元，一审判决认定拖欠1069904元正确。二审中青海杰鑫公司提出卜红放和卜航存在未完工程的辩称，并申请杰鑫苑小区现任物业经理出庭作证，欲证明卜红放和卜航未完成商铺部分水电暖的施工。虽然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验收，但青海杰鑫公司认可目前正在验收。而工程验收的前提就是施工完毕，否则无法也没必要进行验收，而且该工程2015年已经交付使用。而青海杰鑫公司也认可物业公司是其选聘，而且是2018年重新更换的物业公司，不但与青海杰鑫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物业经理也对2015年交付时情况不知晓，所以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对青海杰鑫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浙江海纳公司承揽青海杰鑫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选派赵天高为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赵天高为浙江海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于卜红放和卜航而言，确实有理由相信赵天高得到了浙江海纳公司的授权，所以赵天高与卜红放针对该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不论是否加盖印章，均可以认定赵天高代表浙江海纳公司签订合同，所以浙江海纳公司仅仅以合同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而否认应承担的责任无法采信。同时，虽然青海杰鑫公司与卜红放、卜航签订材料款后期支付协议，但双方针对的是浙江海纳公司委托青海杰鑫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卜红放和卜航履行的也是与赵天高签订的合同义务，不能认定合同进行了转让，所以浙江海纳公司辩称水电款项应由青海杰鑫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也不予采信。青海杰鑫公司是否对拖欠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取决于其是否拖欠浙江海纳公司的工程款，而非是否拖欠卜红放和卜航的工程款，所以虽然青海杰鑫公司未足额支付7000000元，但不足以认定青海杰鑫公司承担责任。诉讼中青海杰鑫公司辩称其已向浙江海纳公司支付83020231.6元，其中包括浙江海纳公司认可的39230000元。虽然青海杰鑫公司与浙江海纳公司至今未结算工程款，但工程整体增加一层属实，而且最少增加了1500㎡。按照青海杰鑫公司与浙江海纳公司约定的结算办法，即使按照最少的面积，（41274.6㎡+1500㎡）×2000元/㎡=85549200元，再按照青海杰鑫公司自己陈述的已付款数额83020231.6元计算，青海杰鑫公司仍然拖欠2528968.4元未支付，所以卜红放和卜航要求青海杰鑫公司承担责任并非没有依据。青海杰鑫公司的实际欠款数额由其双方结算时确定，但青海杰鑫公司至少应在2528968.4元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基于青海杰鑫公司与浙江海纳公司未结算的情况，虽未明确青海杰鑫公司的欠款数额，但考虑工程增加一层的事实，而且认定的欠款及利息数额并未超过2528968.4元，所以判决青海杰鑫公司对认定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责任也无不妥，但判决未明确青海杰鑫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利于判决的执行，对此应予纠正。青海杰鑫公司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卜红放、卜航工程款1069904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61555.5元、驳回卜红放和卜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2528968.4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6元，由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和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8763元；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和青海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均退还8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王有林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潘 弘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