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增牛，男，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坚明，男，住太原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煜，山西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计英，女，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章（胡计英之子），男，住山西省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英，女，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兰，女，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瑞，男，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牛，女，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万玺，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增牛、胡坚明因与被上诉人胡桂兰、胡桂英、胡计英、胡文瑞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7）晋0110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晋01民终926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发回晋源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上诉人胡增牛、胡文瑞因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8）晋0110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增牛、胡坚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煜，被上诉人胡桂兰，胡计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章，胡文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牛，胡桂英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万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增牛、胡坚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赡养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根据“赡养协议无协议人胡侨、胡增牛、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及家长胡铁梅、舅舅许臭虎、执笔人崔礼的签名”以及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胡计英与胡桂兰姓名处的手印不是本人所留为由对该遗赠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定有误。该协议上报村委会，有村委会的盖章证明，同时有调解人王反元的签字、许臭虎手印及鉴定意见中认可的胡桂英本人的手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村委会盖章证明，王反元签字，许臭虎及胡桂英的手印是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的，同时有村委会、王反元及许臭虎出具的相关证明予以佐证，因此不能直接否定该赡养协议的真实性。至于胡计英和胡桂兰姓名处的手印不是本人所留的问题，根据胡桂兰的电话委托，其姓名处手印有受托人代按情况，且订立该赡养协议时有顺序按错的情况，因此鉴定时只根据姓名及姓名处手印是否一致就认定赡养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是片面的，上诉人请求再次申请进行鉴定，在姓名及姓名处手印不一致的情况下，确认不一致手印的实际按手印人。二、根据2006年11月4日赡养协议“由胡增牛一人负责赡养，胡侨家中所有财产（包括房屋家俱）等归胡增牛享有，其他人等不得干涉”的约定，以及2006年9月24日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三人出具的承诺“老人的财产及一切物品归赡养老人的人，自己一律不要”的承诺书，胡增牛享有胡侨全部遗产的继承权，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自愿放弃继承权不参与遗产的分割，胡文瑞则根据胡侨遗嘱不能对胡侨的遗产进行分割。三、即使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有继承权，但实际情况中，两位老人一直是由上诉人胡增牛进行赡养的，对两位老人尽了绝大部分的赡养义务，而被上诉人胡文瑞不尽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尽赡养义务极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胡增牛理应继承绝大部分的遗产，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各继承五分之一遗产与法不符，同时也违反了公平原则，与理不符。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辩称，一、2006年11月4日的《赡养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形式违法。被赡养人胡侨既未签名，也未捺印。答辩人均不在场，也未签名，未捺印。2、内容违法。涉案财产是胡侨、武玉贞夫妇的共有财产，胡侨老人无权处分武玉贞的财产份额。胡侨老人也未说明“所有财产（包括房屋家俱）”包括哪些具体财产内容，无法具体实施处分。3、经原审法院委托，经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赡养协议》落款处的“胡计英”、“胡桂兰”名字处的红色手印，均不是本人所留。证明该协议是伪造的，原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已经否认。二、答辩人的所谓“承诺”因所附条件不成立而不成立。1、这是胡增牛与答辩人的协商意见，体现的是胡增牛的意思表示，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这是写给胡增牛的，不是写给胡侨的。3、这是因如何赡养胡侨写的，而不是因遗产继承写的。4、这是附条件的意见，因胡增牛未如约履行赡养义务，故所附条件未实现，因此不具有效力。5、此时，胡侨已经去世，遗产尚未形成，故答辩人的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6、此件未经公证处见证，也不具有法律效力。7、继承开始前，公民有权表达放弃的意思表示，也有权表达不放弃的意思表示。8、答辩人即使放弃，允许的仅是胡侨的财产份额，并不包含母亲武玉贞的财产份额。9、该证据不符合继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三、答辩人尽到了赡养义务，依法享有平等的继承权。自2003年开始，胡侨老人不能自己做饭，生活离不开人。日常侍奉胡侨，需要做饭、洗碗等，后将胡侨从敬老院接到胡桂兰家。吃饭由胡桂兰负责，生病也由胡桂兰负责买药、喂药，日常洗衣也由胡桂兰负责。其他生活所需要由三答辩人及三答辩人的家人负责。武玉贞老人去世时，棺材是胡计英购买的。两位老人去世的寿衣、铺盖是三答辩人操办购买的，乐队费用也是由三答辩人负担的。因此，三答辩人对二位老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做到了生养死葬，依法享有平等的继承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文瑞辩称，一、完全同意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的答辩意见。二、胡文瑞所分财产，一审判决太少。父母的总财产应获得40多万元，即使胡侨剥夺了胡文瑞继承的权利，也应分得母亲的财产。但基于没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每人分得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办南街村南大街59号宅院拆迁安置补偿利益430494.14元，总计1291482.42元；2、由原、被告分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侨与武玉贞系夫妻，二人育有五个子女，即长女胡计英、长子胡文瑞（又名胡铁牛）、次子胡增牛、次女胡桂英、三女胡桂兰，被告胡坚明系被告胡增牛之子。胡侨于1956年购买位于南街村南大街59号西房五间、正房二间、东房两间。1987年，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记载的南街村南大街59号宅院的户主为杨改珍（系被告胡增牛之妻），家庭成员包括胡侨、武玉贞、被告胡增牛、胡坚明。1988年，武玉贞去世。1997年12月24日，太原市南郊区人民政府给杨改珍和胡增牛、胡坚明一家在南街村另行审批了宅基地一处。2004年1月14日，针对胡文瑞（又名胡铁牛）不尽赡养义务，胡侨自书了一份遗嘱，其中内容有“第一件事我将来百年后不通知他知道，不管是生前死后也不要他假惺惺欺骗众人；第二件我生前所有遗物包括住房日用全由增牛掌握处理于姐妹们分享；第三件事不能采取老子养儿个个有份办法谁活的孝敬老人才是我的好子女，像这种铁牛逆子他是无权利的。”2017年8月12日，中共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支部委员会和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胡坚明及作为鉴证方的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晋源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一份太原市迎宾路地块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宅基地产权置换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涉案宅院应置换住宅面积为212.729平方米（宅基地面积）×1.5倍＝319.09平方米，其中①产权置换的安置房面积为90.09平方米，②货币置换的安置房面积229平方米×0.5万元＝114.5万元；宅基地面积货币补助为3.19分（宅基地面积）×10万元＝31.9万元；停车位为每处可置换宅院赠送一个地下停车位；搬迁费为106.74平方米（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5元/平方米×2次=3202.2元；过渡费为：1、整月：106.74平方米（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0元/平方米·月×1月=2134.8元；2、零天：106.74平方米（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0/（签协议当月天数）元/平方米·天×20天=1377.29元；3、小计3512.09元；奖励为20000元；建筑物补偿金额111306.4元。后双方因补偿分配事宜发生争议，诉至法院。另查明，胡文瑞（又名胡铁牛）在南街村另有宅基地一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的记载，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杨改珍、胡侨、武玉贞及二被告，该宅院的房屋为胡侨、武玉贞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武玉贞于1988年去世后，针对武玉贞的遗产由五个子女及胡侨继承，因原告胡文瑞有赡养能力但对其母亲尽赡养义务较少应适当少分，胡侨属于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一方应予以多分，其他子女应均分。在武玉贞去世与二被告一家于1997年12月24日另行批得宅基地后，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就只有胡侨一人，故在胡侨于2007年1月3日去世后，遗产由其继承人共同所有，本次拆迁所产生的补偿利益也应当由继承人共同所有，即由五个子女各继承五分之一，但根据胡侨的自书遗嘱，原告胡文瑞不能取得父亲的遗产份额，且被告胡增牛对其父亲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对被告胡增牛应当继承父亲遗产的份额应予多分，剩余三原告所主张的每人五分之一的份额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拆迁补偿所涉及的房屋虽未建成，但二被告已经以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置换了229平方米，原告所主张置换住宅可以货币换算；原告所主张的停车位尚未建成及确权，可待建成后处理。一审判决，被告胡增牛、胡坚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酌情支付原告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410494.14元；被告胡增牛、胡坚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酌情支付原告胡文瑞10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记载，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为杨改珍、胡侨、武玉贞、胡增牛、胡文瑞。依据该登记表，涉案宅基地归该五人享有。胡侨、武玉贞对该院享有五分之二的权利。武玉贞1988年去世，胡侨2007年去世，二人去世后的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即由五个子女各继承五分之一，但根据胡侨的自书遗嘱，胡文瑞不能取得胡侨的遗产份额，且根据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及赡养协议的说明，胡增牛对其胡侨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其在继承胡侨遗产时应适当多分。根据拆迁补偿协议，该院拆迁补偿费共计2152470.69元。胡侨、武玉贞应分得该补偿费的五分之二，计2152470.69元÷5×2=860988元。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分172197.6元，胡文瑞分得10万元，胡增牛分得244394.6元。关于涉案的其他事宜，另行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8）晋0110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胡增牛、胡坚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172197.6元；上诉人胡增牛、胡坚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文瑞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3元、鉴定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3元，共计46646元，由胡增牛负担15550元，由胡文瑞、胡计英、胡桂英、胡桂兰负担31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爱英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