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利，男，200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盗窃分别于2018年9月7日、9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朝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日，因未满16周岁均不予执行。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抓获归案，于同年1月1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曾卫红，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农民，住桃江县牛潭河乡横木村周家仑村民组。系曾利之父。辩护人吴美云，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利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利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曾利，听取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卜晓佳和辩护人吴美云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曾利在明知孙某伶未满14周岁的情况下，与其同居，并多次与孙某伶发生性关系，导致孙某伶怀孕。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曾利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利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并造成被害人怀孕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利犯罪时系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曾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曾利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他的生日是农历9月20日，即阳历10月25日，犯罪时未满16周岁。2、他与被害人是谈恋爱，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对他表示谅解，犯罪时未满16周岁，应当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吴美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曾利犯罪时未满16周岁。2、曾利有坦白情节。3、一审量刑过重。二审期间，辩护人吴美云提交了刑事谅解书，用以证明曾利取得了被害人及其监护人的谅解。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卜晓佳对刑事谅解书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下旬，上诉人曾利与被害人孙某伶（2004年11月9日出生）相识并确立了恋爱关系。同年9月20日，在曾利过生日当天，孙某伶明确告知曾利自己到11月4日才年满14周岁。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曾利在明知孙某伶未满14周岁的情况下，与其同居并多次发生性关系，导致孙某伶怀孕。经鉴定，曾利是孙某伶体内胚胎组织的生物学父亲。2019年1月11日，上诉人曾利被民警抓获归案。二审期间，曾利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监护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孙某伶的陈述：2018年8月26日晚上，她认识了曾利，第二天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过了几天后，她告诉曾利她13岁，在龙洲中学读初一。到2018年9月中旬一天晚上，她和曾利还有几个朋友在外面耍完回到曾利位于七里桥的出租屋，那天曾利和她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他们在这个出租屋同居了约4周左右，多次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在金山夜宵城边的出租屋同居了2个月左右，之后在曾利家位于全丰小区的商品房又同居了个把月，期间也都多次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10月份，她和曾利发现她怀孕了，一直没有告诉父母。到了12月份，父母找到她把她带回家了。2019年1月6日，她家里人发现她怀孕了，她才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父母，并在医院检查发现怀孕3个多月了。2、证人孙某娥的证言：她女儿孙某伶于2004年11月9日出生。孙某伶在龙洲中学只读了初一，2018年9月初二开学不久就辍学了。辍学前一天（2018年9月），她途经龙洲中学时，发现孙某伶与曾利挺暧昧，就把孙某伶带回家了。后来孙某伶离家出走了，她打听到曾利的电话，于2018年9月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曾利，让他劝孙某伶去上学，并说孙某伶还只有十二三岁，不能动孙某伶的身体（意思是不能发生性关系）。曾利答应了。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了。2018年农历8月15日左右，孙某伶回了趟常德后又回了益阳，但不跟她联系。2018年12月13日，她把孙某伶送回了张家界。2019年1月份，她们发现孙某伶怀孕了，到医院检查发现已经怀孕13周多了，她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3、辨认笔录：孙某伶辨认出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曾利。4、病历资料：2019年1月11日，经医院检查，孙某伶已怀孕13周。5、提取笔录：侦查人员对孙某伶、曾利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并对孙某伶术后遗留的怀孕胚胎组织进行了提取。6、鉴定意见：曾利是孙某伶体内胚胎组织的生物学父亲。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曾利曾两次因盗窃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但均因其未满16周岁不予执行。8、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案发后医生对孙某伶进行身体检查，孙某伶处女膜6点处陈旧性裂伤。9、现场勘验笔录：曾利与孙某伶发生性关系的其中一处场所（位于益阳市赫山区金山夜宵城一出租屋**）的基本情况。10、到案经过说明：上诉人曾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户籍信息：上诉人曾利系2002年9月20日出生，被害人孙某伶系2004年11月9日出生。12、谅解书：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利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监护人的谅解。13、上诉人曾利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下旬，他认识了孙某伶，并谈起了恋爱。他们认识一段时间后，他从刘畅那里了解到孙某伶已满13周岁不满14周岁，在龙洲中学读初一。后来他也问过孙某伶的年龄，孙有时讲12周岁，有时讲13周岁，有时讲14周岁。9月初的一天，他跟着孙某伶去龙洲中学玩，孙拿着他的手机玩时，碰到了孙的妈妈，因为孙不愿意跟她妈妈回家，她妈妈抢走了孙手中的手机，他去找孙某伶妈妈要手机时孙趁机走了。之后他和孙就一起住在小宾馆。2018年9月中旬，他们在七里桥附近租了个房子，在这里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是在他生日前几天发生的。后来他们把房子退了。到了9月20日他过了生日后，大概10月初，孙跟他住到了金山夜宵城他哥哥出租屋内。10月上旬的一个晚上，他和孙某伶发生了性关系，约一个星期后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11月4日，孙14周岁生日，他还叫了几个朋友给孙庆祝了生日。11月上旬，他们发现孙怀孕了。他爸爸让他和孙妈妈联系，但他一直没联系。12月初，他们家在全丰村买了房子，孙和他一起住到了这个房子里，在这里他们也发生过一次性关系。2019年1月11日，他联系上孙的妈妈商量处理怀孕的事，被公安机关带来接受调查了。2018年9月20日，他生日当天问了孙什么时候生日，孙说她11月4日过14周岁生日。从2018年9月20日他满16周岁到2018年11月4日孙满14周岁这段时间，他和孙每隔三四天就发生一次性关系，大概有十来次。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利明知被害人未满14周岁，仍与被害人多次发生性关系，并造成被害人怀孕，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曾利和辩护人吴美云均提出，曾利犯罪时未满16周岁。经查，曾利犯罪时已年满14周岁，犯强奸罪，应负刑事责任，曾利与被害人多次发生性关系，因此，曾利犯罪时是否未满16周岁不影响定罪量刑。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吴美云提出曾利有坦白情节。经查，上诉人曾利归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他明知被害人未满14周岁这一主要事实，不能认定曾利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曾利和辩护人吴美云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经查，曾利犯罪时已满14周岁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审期间，曾利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监护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上诉人曾利的犯罪情节，对曾利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期间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应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刑初20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撤销该判决的量刑；二、上诉人曾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青审判员 鲁毅东审判员 倪新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熊达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