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84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宁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绰号二哥，别名张某力），男，汉族，中专文化，住宁安市宁安镇。2017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鸿，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大学文化，住宁安市宁安镇。2017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娟，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宁检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下发（2018）黑1084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以（2018）黑10刑终6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黑1084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本案需重新鉴定，公诉机关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5月27日二次申请延期审理，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学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指定辩护人王鸿，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王秀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初,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与相某某（另案处理）一同商议改造林地对外承包经营，并通过王某某联系牡丹江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原公司），欲改造该公司所有的位于宁安市江南乡某林地。2016年7至8月期间，二被告人在未取得某原公司许可的情况下，雇佣油锯手将某林地采伐，经鉴定，采伐面积达6公顷，采伐柞树等立木蓄积400余立方米。 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于2017年3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二被告人为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并提出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应是滥伐林木罪。 辩护人王鸿提出：1.从侵害的客体，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的内容上看，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滥伐林木罪；2.司法鉴定依据和程序不合法，不能以此鉴定认定滥伐林木的面积和数量；3.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有自首的法定减轻、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其没有擅自砍伐林木，是在王某某称某原公司经理匡某同意采伐并签订林木承包合同的情况下采伐的，张某某称由王某林负责采伐手续。本案鉴定依据、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是依据案发现场外面标准的活树推算的活立木蓄积，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计算方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采伐立木蓄积400多立方米不客观。 辩护人王秀娟提出：1.二被告人以刘金国的名义与某原公司签订的合同，加盖了公司的公章，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本案应认定滥伐林木罪。2.二被告人通过王某某多次获知，只要是某原公司匡某同意就没事，让二被告人产生错觉，李某某也是受害人；3.本案的鉴定机构采用书面鉴定的方式，照搬照抄不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鉴定依据和程序不合法。鉴定时原木已经不存在了，案发现场早已破坏，还有其他人也在涉案地块采伐过林木。因此，他人采伐的林木应予扣除。4.李某某在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院依法对李某某定罪免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4至5月期间，经相某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先后认识了吉林省的姜某某，姜某某介绍了林地开垦成参地（种植人参）承包出去可获得巨额利润的情况。张某某称江南乡大唐村的王某某林地多，提议让李某某联系江南林业站的工作人员王某林，由王某林联系王某某，了解是否有适合开垦成参地的林地。数日后，王某林、王某某、相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姜某某共同吃饭并互相认识，姜某某又介绍了种植人参的巨大利润。几天后，张某某联系王某某要看林地，在王某某的带领下先后两次到江南乡大唐村附近的山上看林地。后一次姜某某看中了江南乡大唐村东南某的林地。王某某称该林地已转让给某原公司，并称其与某原公司的经理匡某关系好，找他签个合同就行。几天后，王某某称匡某同意，并在之后给二被告人看过承包合同。此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和王某某等人曾商议过林地开垦成参地的费用及利益分配的事宜。2016年7、8月份，被告人张某某电话联系相某某，让其帮助找油锯手采伐某的林木。相某某联系了宁安市马河乡头道村的周某某、李某等人，在张某某的带领下乘坐王某林联系的王某风、杨某某的拖拉机5次上山（某）采伐林木。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共同出资给付周某某等采伐工每人每天工资300元。经司法鉴定：被采伐林地面积为6.2584公顷，立木蓄积为481.376立方米。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承认砍伐林木的事实。同日被告人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到案及破案经过、无违法犯罪证明、林权证复印件、合同等。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林地承包情况。 2、牡丹江恒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二被告人采伐林地面积6.2584公顷，采伐立木蓄积481.376立方米。李某某及辩护人提出，该鉴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超出了业务范围，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机构有司法行政机关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具备鉴定资质，对李某某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3、证人周某某、朱某某、张某义、郭某彬、郭玉林、李某、张培银（均为采伐工）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7、8月份，相某某电话联系周某某，称有放树的活，每人每天300元，当天就给钱，得找4、5个人，周某某同意后，相某某让周某某联系张某某。周某某又找到朱某某、张某义、郭某彬、李某、张培银等人，说是给警察干活。在张某某的带领下乘拖拉机5次上山采伐，每次上山采伐有6、7个人，每人每天能采伐林地2亩左右，每天干完活后在江南加油站附近结算工钱，总共砍伐林木面积6公顷多。 4.证人匡某证言笔录。证实：江南乡大唐村某的林地被砍伐的事其不知道也没有同意过，2017年1月份才知道某的林地被采伐的事。让王某某帮助办理林权证时曾给过王某某3、4张盖有某原公司公章和其签名的空白A4纸。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匡某说不知情不属实。 5.证人刘某金证言笔录。证实：其与李某某是朋友关系，李某某说其是林业局的公职人员不能参与和本职工作有关的经营活动，让其顶名与牡丹江一家林地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 6.证人王某风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上午9点多，我父亲王某某打电话说王某林让找车拉人上山看地，给500元钱。我开着拖拉机上水库村等着。不一会，一台轿车领着一台微型面包车来了，从轿车上下来一个人（张某某），从面包车下来四、五个人（周某某等人）都拎着玻璃丝口袋，里面装的什么我当时不知道。他们下车后上我的拖拉机，到大唐村某后，轿车上的那个人让我停车，下午2、3点钟来接他们，我就开车走了。下午我去某接他们，他们已经下山了。我接他们的时候发现某山上的林子被砍伐了一部分，林子比以前稀疏了。 7.证人杨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7、8月份，政府林业站的干部王某林让我帮着租用了两回一共四天的农用四轮车。王某林说：“明天你给我雇一台上山用的农用车，我要上去看看山。”王某林告知把车加好油不带司机，车放在家院里或门口就行，当天车送回去立马给500元租车费。我一听这挺好的，还不带司机，就同意了，共给了2000元。 8.证人姜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4月份我来到黑龙江宁安市，这期间我让相某某帮着找适合开参地的林子。4月份一天，相某某打电话叫我到宁安，说介绍宁安市某林公安局的人给我认识，在饭店认识了张某某。又过了几天相某某说叫上张某某咱们谈参地的事，相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说一起吃顿饭，张某某领着同事李某某来了。在饭桌上我提起开参地的事，张某某说江南大唐的王四（王某某）手里有一百多垧林地，指定有适合的林子开参地。让李某某联系王某某，李某某说不认识王某某，通过王某林能联系上王某某。这次认识了李某某并互相留了电话号。几天后相某某说联系上王某某了，我就开车拉着相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到江南乡大唐村找王某某看林子，因修路没看成。没几天张某某又招呼我们去看林子，王某某指着南面的一片山说，这山都是我的，你们看好哪砍哪的树就行，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自己看吧。说完王某某就走了。我和张某某、李某某往山里走看了看林地，我觉得还行就下山往回走。看完林地后，张某某、李某某、相某某和我一起吃饭，张某某问王某某：林子老姜说还行，你说林子卖给某原公司了，那咋开参地啊？王某某说他和某原公司的老总匡某关系好，给他打个电话这事就能成，实在不行签个合同给匡某个人承包费两万、三万的，咱们剩的还是多。 9.证人相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姜某某着急（看适合种人参的林地），他联系的事先喝过酒的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和我一起看林地。过了20多天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林子看妥了，你帮着找几个人把树放倒呗？”。我就帮着联系马河乡头道村的周某某，让他帮助找人伐树。后来怎么砍伐的，砍伐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王某林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6月的一天，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在江南大唐村附近的某林地搞养殖，问我能不能联系上林地的所有人王四（王某某），我说能。事后我联系上王某某。我们坐到一起吃饭的时候，王某某说原来这片林子是他的，但已经卖给某原公司了，他和某原公司的老总匡某关系好，打个电话就能行。之后，王某某还弄了一份在某林地搞养殖的合同。我和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就吃这一次饭。之后，很长时间的一天上午大约九点钟，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一台上山的拖拉机。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给李某某找上山的拖拉机。后来王某某找谁的拖拉机我就不清楚了。那天后，王某某让我找别人的车。我就帮着联系水库村的杨某某，让杨某某将拖拉机借给李某某用。李某某没和我说到某砍树开参地，也没说过获利后给我好处。二被告人提出，王某林说不知道这个事不属实，我们在一起吃饭时说过这件事。 11.证人王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王某林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某林警察要找块林子开参地，你手里有林子，看看能不能开参地。我说行见面谈。王某林约我到宁安镇江边冷饮厅后，王某林指着李某某说，他是宁安某林公安局的，要找片林子开参地，他能办采伐证。我说那行，林子有的是，但都已经不是我的了，卖给某原公司了。我和某原公司的老总匡某关系好，我给他打个电话行不行得听人家的，不过联系成了得给我好处费。王某林说不能让我白联系。又过了几天，王某林给我打电话唠参地的事。我到了江边冷饮厅后见到李某某领去叫“张二哥（张某某）”同是某林公安局的人，张某某说采伐的手续和“林参间作”手续都能办，我就相信了。我说你先看看林子行不行，我再和匡总联系。又过了几天，王某林给我打电话说吉林来人看参地。有一台白色的皮卡车拉着我们五个人向宝山村方向去看林地，没看中。又过了几天，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吉林人要看林子，这一次还是姜某某开着皮卡车拉着李某某、张某某找我，我开着自己的黑色轿车领着他们从江南小唐村往东走，经过清泉、江东林场到的马场，后来换坐皮卡车到的果园。下车后我指着面前的一片山说，这片山都是我的，你们看中哪块砍哪块就行，我有事就走了。事后，王某林和我说吉林人看中你那片山了，说能开参地，你赶紧联系牡丹江，我就当着王某林、李某某的面给某原公司经理匡某打电话，在电话里我和匡某说，某林公安局的人要开参地，啥手续都自己办，不用咱任何投入，每垧林子给你两万元承包费，砍树人家能办证、种参能办“林参间作”手续。经匡某同意后，张某某草拟了一份承包合同，我用原来在我手里就有的匡某签名、盖好某原公司公章的空白纸打印了一份承包合同。到了7月底的一天上午，王某林让我找一台能上山的拖拉机拉吉林人看参地。王某林说不白使车，给500元钱，我就给儿子王某风打电话，让他拉着吉林人去看参地。到晚上我回家，王某风说不是看参地吗，怎么那4、5个人上山就直接砍树了呢。我一听事不好，就赶紧给王某林打电话问，你不是说看参地吗，怎么直接就砍树了呢。王某林一听就说，咱俩去找李某某。见到李某某我们问：你有手续吗？就直接砍树。李某某说手续的事不用你们管，你们只等着分钱就行了。最初李某某、张某某、王某林和我四个人计算过开参地的费用，扣除去这些费用后剩的钱我们再分。张某某当时说能办采伐手续，但我知道他肯定办不下来采伐手续。经质证，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放牧合同没认可，后来签订的承包合同，王某某说合同放他那保管，李某某是受骗的。 12.被告人张某某辩解与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7月底至9月初，我和李某某、王某林、王某某在大唐村某林地滥伐林木来的。开始时相某某、李某某、姜某某和我吃饭时，姜提出开参地能挣很多钱，我们才心动干这件事的。期间提到让李某某联系王某林，由王某林联系王某某。后来王某林给李某某回话说王某某联系上了，见面谈。在酒桌上王某某说林子都卖给某原公司了，老总匡某说的算，某原公司将这些林地全委托给王某某管理，王某某就能定这件事。开始王某林说他找油锯手将某林地的树伐倒，王某林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我就联系相某某，过了几天相某某告诉我找到油锯手了，并将领头的周某某电话号告诉我。我给周某某打电话定的具体事和工人工资每人每天300元。我和李某某没有向王某某、王某林说过能办采伐许可证和林参间作手续。以前我俩打听过到省林业厅办理采伐证和林参间作手续的事，这手续宁安市内根本就没办理下来过。王某林和李某某我俩说某原公司老总匡某很有势力，办采伐证不是难事。吉林的姜某某看过两次参地，第一次是我一个人和吉林参农上山看的参地，吉林人没相中。第二次我和李某某租了一台越野吉普车，李某某开车拉着我、王某林和吉林参农到某看的林地。王某林还用林业站GPS将被砍伐的林地进行测量并说这些大约有十垧地的林子。这次吉林的参农也没看中这块林地就走了。王某林在我们这次砍树开参地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啥事我们都得和他商量，王某林说咋办就咋办。他拿GPS量林地就是为了心中有数，具体开了多少参地，将来对外承包能获得多少承包费。王某某、王某林和我、李某某说过，不带相某某参与分配最后的利润。这几次上山伐树都是王某林安排好的拖拉机在江南乡大唐水库道边等着，第一次是王某某的儿子王某风开车拉着我们上山。我听说王某某找过王某林说他们村的支书焦成军和王某某有矛盾，不能再让他儿子开车拉我们和油锯手上山了，怕焦成军发现举报、报复他。王某某说某原公司的老总匡某和他关系好，而且已将江南的林地全权委托他管理了，他说了算。再找匡某签一个放牧合同就啥事都没有了，不过得给匡某一垧地两万元承包费。 1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和辩解笔录。证实：2016年夏天有一天，相某某约张某某吃饭，张某某叫我一起去。到饭店后通过相某某认识的姜某某。张某某提出让我联系王某林，再由王某林联系王某某，我只是答应帮忙。之后，张某某多次问我是否联系王某某了。几天后，相某某找王某林、王某某、张某某、姜某某和我六个人吃饭，期间姜某某又把开参地种人参的巨大利润讲了一遍，我就动心决定参加了。王某某说他的林子卖给某原公司了，经理叫匡某，他和匡某关系好，和他签一个合同就行，但是一垧地得给匡某两万块钱。姜某某提出联系出去一垧地要一万元好处费，三万五千元一垧地的开参地的活得由他干，利润我们分。之后的一天，姜某某与相某某联系的张某某，张某某又联系的我和王某某，我们五个人看参地，姜某某没看中。又过了几天，张某某和我说再去看看参地，这次多了姜某某的儿子，我们六个人上山去的，姜某某看中某林地了。有一次我和张某某在宁安镇傲娇龙超市北门看到王某某，王某某说匡某同意了，从他的轿车里拿出一份合同让我们看。合同的大概意思是：同意我们伐树开参地种植人参，但是参地里得种上红松树。王某某没有把合同交给我们，由他留着。从那次看完合同后，张某某就积极张罗砍树开参地，他给相某某打电话，让相某某帮着找伐树的工人，并答应每个工人一天给300元的工钱，开车来的再给200元。过了几天，相某某将砍树的工人用面包车送到宁安新桥南头的加油站就走了。由张某某领着去的某林地伐树，一共砍伐四天就结束不干了，因为大片的树被伐倒很容易被人发现，我们就决定不干了。伐木工人有4、5个，都是马河乡头道村的，自己带的油锯。每天干完活立马支付每人每天300元，张某某我俩一人拿一半的资金，张某某拿了大约1万元。雇佣的工人一共砍伐了大约5垧林地。砍树的头一天，张某某告诉我找一台能拉着油锯手上山的农用拖拉机，我给王某林打电话，他帮忙找的王某某儿子的拖拉机。王某某儿子开着拖拉机和张某某一起带着油锯手上山伐树，我在大唐水库那等着。张某某上山安排完油锯手后下山我俩就回宁安街里等着。下午三点来钟油锯手从山上下来，在江南加油站那张某某把1700元现金交给油锯手了。那次之后接下来的三次都是大礼拜张某某安排的油锯手伐树，每次都是前一天晚上张某某通知我，我给王某林打电话定好第二天上山的拖拉机在大唐水库那等着我们，都是油锯手自己开拖拉机上山伐树，等到下午三点左右，我和张某某到江南加油站那给油锯手现金开支。 上述证据，王某某、王某林、姜某某、相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周某某、李某等人的笔录，相互印证：2016年4、5月份，姜某某、相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王某林等人相互介绍认识并多次商议找林地开成参地种植人参。2016年6、7月份，二被告人认为已取得林权所有人同意后，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油锯手砍伐位于宁安市江南乡东南某的林地面积6.2584公顷，采伐立木蓄积481.376立方米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认为已取得林权所有人同意，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他人擅自砍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在二被告人采伐林木之前，王某某告知林权所有人某原公司的经理匡某已同意。之后，王某某给二被告人出示了盖有某原公司公章和匡某签字的承包合同，二被告人认为将该林地开垦成参地已取得林权所有人的同意。另外，采伐林木后，木材被丢弃在山上，二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木材的目的。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特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应认定滥伐林木罪的意见，符合已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盗伐林木罪不当。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3月10日到宁安市公安局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定条件。对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3月12日以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作用相对较小，可比照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预缴部分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为从犯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虽小于被告人张某某，但并非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本案采伐林地面积和立木蓄积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是经司法行政机关审批，取得司法鉴定许可的鉴定机构，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司法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犯盗伐林木罪，提出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因本案的定性已被纠正，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剩余罚金8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交至本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剩余罚金3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栾宇辉 审 判 员 吴宝民 审 判 员 于延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邓 妍 书 记 员 曲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