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永祥，男，1956年8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女，1971年6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荣，男，1951年11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经济开发区，系原告吴敏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戴永祥与被上诉人吴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永祥与被上诉人吴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永祥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吴贵荣在安顺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禧公司”）购得花卉小区8栋2单元4层2号房，后又自愿将该房屋退回千禧公司并与千禧公司签订退房协议，约定该房屋所有权归千禧公司所有，退房款为180301元。2011年6月13日，千禧公司将该房屋出售给肖梅，吴贵荣欺骗千禧公司工作人员，将千禧公司应收房款420000元收入囊中，并将该笔款项以吴敏的名义出借给戴永祥，月利率为4%。戴永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吴贵荣妻子吴敏出具了借条。在借款期间，戴永祥陆续向吴贵荣支付了利息448000元。千禧公司在破产清算查账时发现，吴贵荣以戴永祥妻子的名义从千禧公司领走400000元，以吴敏的名义领走468000元。吴贵荣扣除应退房款180301元，还应向戴永祥退回687699元。吴贵荣出借给戴永祥的款项本金不合法，月利率明显过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吴敏到千禧公司领取的448000元中341600元应先抵充利息，余下的106400元支付本金，一审法院判决戴永祥向吴敏归还400000本金且未将448000元作为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吴敏除了应收退房款180301元，其余239699元应按照不当得利处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敏二审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敏之夫吴贵荣与被告戴永祥系同学关系，2011年7月11日，被告戴永祥以其经营的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吴敏借款人民币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内容为：“今借到吴敏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每月利息壹万陆仟元整。借款人：戴永祥2011、7、11。”。吴敏当日通过安顺农村信用社转账40万元至被告戴永祥指定的云南农村信用社昆明西山区分社账户：62×××33上。被告借款后，按与原告的约定支付利息至2013年11月18日，共计支付利息人民币448000元。2013年12月份起被告戴永祥未按约付息还本，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本院提出如前所请。2010年2月6日，案外人贾道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吴贵荣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坐落于安顺市花卉小区8栋2单元4楼2号房，建筑面积140.38平方米以人民币299800元出售给乙方，同时签订《购房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配合乙方到房开商处更改甲方《购房合同》到乙方名下。2010年2月9日，贾道祥通知吴贵荣到千禧房开公司改换合同，房开商叫贾道祥签完退房协议后又与吴贵荣重新签订《购房合同》。2011年6月13日，案外人肖梅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吴贵荣、吴敏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从贾道祥手中购买的安顺市花卉小区8栋2单元4楼2号房以人民币420000元的价格卖给肖梅，同一时间双方亦到千禧房开公司改换合同，房开商叫吴贵荣签完退房协议后又与肖梅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9月4日，该套房屋办理了产权证号为安市房权证开发字第**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吴敏提供的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转款凭证，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诉请有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虽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但现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戴永祥辩称诉讼时效已过及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卖房为了逃避税收才找到千禧房开公司签《退房协议》，之后千禧房开公司与肖梅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逃避税收的问题系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处理的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戴永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敏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止）。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被告戴永祥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支付予原告）。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戴永祥是否应向吴敏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戴永祥是否应向吴敏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本院经查，涉案款项400000元是戴永祥以个人名义向吴敏借的并由戴永祥向吴敏出具对应借条，虽然借条中有千禧公司的盖章，但在借款人处仅有戴永祥本人的签名，千禧公司的公章并未盖在借款人处，且该笔款项由吴敏转至戴永祥个人账户中，因此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应为戴永祥。戴永祥称涉案借款本金来源不合法，涉案的借款本金400000元系吴敏的丈夫吴贵荣以戴永祥妻子的名义和吴敏的名义领走千禧公司的应收房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且即使吴贵荣确实领走了千禧公司的应收房款，亦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的审理范围，戴永祥应以千禧公司的名义另案起诉。本院对戴永祥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戴永祥称涉案借款发生后，其已向吴敏一方支付了448000元，但戴永祥陈述其支付的该笔款项系吴敏或吴贵荣从千禧公司领走的，并非戴永祥个人向其支付的，吴敏一方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认可以利息的形式收到过该笔448000元款项，即使该笔款项并非戴永祥个人向吴敏支付的，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如果支付款项的公司要求追回，应该向戴永祥主张权利，故戴永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吴敏提交的借条以及转款凭证能够证实吴敏与戴永祥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吴敏已收到戴永祥支付的448000元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戴永祥与吴敏未约定上述款项为本金，且双方明确约定月利息为4%，折算为年利率为48%，已经远超36%，因此，应按法律规定的顺序进行抵扣，吴敏收到的448000元应先抵扣年利率为36%的利息，超出部分再抵扣本金。经本院核实，至2013年11月18日，戴永祥尚欠吴敏借款本金241782.42元。戴永祥应以241782.42元为借款本金，从2013年11月18日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戴永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吴敏借款本金人民币241782.42元及利息（利息以241782.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止）。当事人应当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戴永祥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吴敏负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戴永祥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吴敏负担3300元。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杨 鲁审判员  陈雯贞二０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朱江燕（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