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4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金亮，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案发前系生活半径（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外卖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泰来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彦荣，北京双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金亮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变诉[2018]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8年12月14日决定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代理检察员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金亮及辩护人周彦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柴金亮酒后无证驾驶一辆“京阳光”牌二轮电动车（无号牌，经鉴定系机动车）搭载被害人孙某（男，31岁）行驶至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北京交通大学家属区东门前，在逆向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驶入路口后与被害人包某（男，26岁）驾驶的一辆黑色“酷玛”二轮电动车（无号牌，经鉴定系机动车）相撞。被告人柴金亮的行为致被害人包某脑挫（裂）伤，颅内出血等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孙某右锁骨粉碎性骨折、眼眶骨折等伤，后被告人柴金亮逃离现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柴金亮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人柴金亮于2018年6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柴金亮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柴金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肇事后未逃逸，其离开现场是为了筹钱，其主动告知民警其酒后肇事的事实。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柴金亮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肇事后并未逃逸，其拨打过电话报警，且将发生事故的事实告知同事，并在现场等候救护车，其离开现场是为了筹钱和看望伤者；其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是驾驶员，且在未进行酒精检验的情况下主动供认自己系酒后驾驶车辆，构成自首；其具有积极的悔改表现，为被害人孙某支付2万多元医药费，只是因经济能力有限才无力支付被害人包某的医药费；其行为虽构成交通肇事罪，但被害人也有明显过错，所驾驶的车辆无号牌，被害人本人也属于无证驾驶。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柴金亮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柴金亮酒后无证驾驶一辆“京阳光”牌二轮电动车（无号牌，经鉴定系机动车）搭载被害人孙某（男，31岁）行驶至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北京交通大学家属区东门前，逆向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驶入路口后与被害人包某（男，26岁）驾驶的一辆黑色“酷玛”二轮电动车（无号牌，经鉴定系机动车）相撞。被告人柴金亮的行为致被害人包某脑挫（裂）伤、颅内出血等伤，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致被害人孙某右锁骨粉碎性骨折、眼眶骨折等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柴金亮现场使用被害人孙某的手机拨打电话报警但未说明具体情况及位置即挂机，后离开现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柴金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进入道路左侧逆向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行驶的违法行为，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柴金亮应负全部责任。同年6月29日，被告人柴金亮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本案民事问题另行解决。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实际上在于对被告人柴金亮案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应否认定为逃逸，以及柴金亮是否具有自首的法定情节。针对此上述争议焦点，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柴金亮于2018年5月9日所作供述，其供称2018年5月6日晚9点，其开着京阳光牌二轮电动车带着孙某，与梁某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后孙某骑着其车，其坐在后边，走学院南路在四道口往南行驶，其还对孙某说让他开慢点。在行驶到交大东路北京交通大学家属区东门北侧时，前边机动车道有车辆在等红灯，孙某就驾车到了等着的小客车左侧行驶，在路口由北向南还是红灯的时候就要闯红灯通过路口。就在其车红灯越过停止线的时候，其听到咣当一声，之后其二人的车就翻了。其缓了一会儿爬起来，把车子也扶起来，看到其车东侧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倒着，其当时就判断孙某驾车闯红灯把西向东路口行驶的车给撞了，在那辆电动车旁躺着一个人，其感觉还在动。其把车扶起来后，孙某站起来又倒下去了。这时其感觉有人在打电话报警，其从地上捡起孙某的手机，看二人都躺在地上伤的很重，其就用孙某的手机拨打110,110接警后说转122，但是没等122接警人询问情况其就挂断了电话并离开了现场。走着到高粱桥斜街中坤大厦找其领导曲某，在路上其还给梁某打电话说孙某驾车出事了，让他过来看看，并告诉了他事故的地点。其后来给曲某打通电话也说孙某开车出事了，让他快过来，并告诉他车祸的地址。这期间其还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在中坤大厦楼下看到曲某开着电动车，其俩接头见面。曲某让其回住处，把他车后备箱放好后一起去人民医院看望孙某。其和曲某、梁某到了人民医院后，就看到孙某躺在急诊病床上伤的很严重，但意识清醒还能开口说话，此时已有交警在他身边，交警问其二人怎么回事，谁开车发生的事故，孙某就说是他开的车，其说自己是坐车的，之后民警在医院对孙某进行了酒精检测，并因他还涉嫌醉驾抽了他的血。看过监控录像后，其承认当时是其在驾驶二轮电动车，而不是孙某驾车发生的事故。其称孙某之前欠其钱，估计他是想还其人情才称是他驾的车。因为孙某当时都说是他开的车了，其怕承认自己驾车会受到严厉处罚，考虑到孙某受伤了交警也不能把他怎样，所以其就没敢承认，也就指认了孙某是驾驶员。其未取得过机动车驾驶证。事发后其打电话报了警，但没等接警人了解情况其就挂断了电话，因为害怕其之后也没再打电话报警，也没敢在交警调查时交待真相。被告人柴金亮于2018年5月24日所作供述，其供称2018年5月6日晚23时30分左右，其和孙某等人吃饭喝酒后各自回家。其骑着二轮电动车带着孙某，在北向南机动车道内行驶,快至事发路口时看见前面有车在等红灯，其就想从旁边超过去。其驾车行驶到逆向车道准备通过路口，刚进路口就跟一辆由西向北方向行驶的二轮电动车撞上了，双方都摔倒了，对方是青年男子，当时躺在地上就不说话了，孙某也受伤躺在了地上。其把其车扶起来就在现场用孙某的手机拨打110,110接警说转接122，其当时着急没等接线员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经过，是她打电话报的警，当时周围也有好多人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后其用自己的手机给梁某打电话，还给领导曲某打电话，和他们说发生交通事故、孙某受伤了。后来来了两辆救护车，梁某也来了，救护车分别把两个伤者都拉走了，其就离开现场去找曲某，二人在中坤大厦碰头，后三人一起去了人民医院。其当时就是想着有人受伤得赶紧筹钱。在医院，孙某躺在急诊病床上，此时已有交警在他身边对他进行盘问，孙某就说是他开的车。民警问其是什么情况，其也说孙某是开车的，其是坐车的。民警在医院对孙某进行了酒精检测，孙某又因涉嫌酒驾被抽了血。当时其因为害怕就没敢承认是其开的车。5月9日民警传唤其，给其看了监控录像，指认其是驾驶员后其才承认了。孙某之前欠其钱，这次估计是想还其人情才说是他开的车。5月9日从交通队离开后，其就跟孙某说其已经承认了是其开的车。其之所以用孙某的手机电话报110是因为当时孙某的手机掉在地上其顺势捡起来后就报警了。110转接122，其因为着急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当时好多围观的人也报了警，其就没有再打电话报警。2．被害人孙某于2018年5月10日所作陈述，其述称案发时是柴金亮驾驶的二轮电动车。5月7日凌晨在人民医院警察询问其时其回答是其自己驾驶而并未指认柴金亮是因为当时其头脑不清胡乱回答的。5月7日上午民警对其进行询问时，其还坚称是自己驾车发生事故是因为柴金亮带其来的北京，其在北京没有亲戚朋友，如果其说是柴金亮驾车发生了事故就没有人给其治伤了，如果其说是自己驾车，柴金亮酒后驾车就不用进公安局了，他在外边还可以给其借钱治病，所以其当时出于私心，想保护柴金亮就隐瞒了真相做了伪证。事发时的二轮电动车是柴金亮的。当晚其几人吃饭喝酒后，最后就剩下柴金亮和其，柴金亮开着二轮电动车，后面带着其往宿舍赶。当时其喝多了没有注意道路情况，只记得在交大东门听到咣当一声车就翻了。其当时就没有意识了，稍有意识时只记得民警让其用嘴吹东西，等其真正清醒时交警询问情况其也没有说真话，说是自己开的车。其承认是其驾车后柴金亮给其交了医疗费让其住进了医院。5月9日中午柴金亮来医院和其说，交警队已经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驾驶人，他下午得去交警队，后来就没有再说别的。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6日23时45分至5月7日0时30分之间，柴金亮给其打电话说在交大东路家属区东门路口出事了。其就骑着电动自行车到了事发现场，看见路口有两辆电动车，还有两辆救护车，其中一辆救护车往北起步刚走，另一辆的医护人员正在往车上抬同事孙某，之后这辆车就开往了人民医院。在此过程中其未看见柴金亮，也没注意到交警是否在现场。救护车刚走后其在现场看见了柴金亮，他说先回住处换裤子，其在楼下等他时碰到了站长曲某和另一个领导，后其等人就到了人民医院。在医院其看到了交警和受伤的孙某，其见孙某伤的严重就并未再围着他，具体交警问什么其在外面也没有听到，后其就回家了。其、柴金亮、孙某和崔海龙是老乡也是同事，都在生活半径西直门站当送餐员。5月6日晚，其几个人一起喝酒吃饭，每个男的都喝了3、4瓶啤酒。事发后前两天，聊这事时柴金亮都说他是坐车的，孙某开车出的事。5月9日中午，其和崔海龙还有柴金亮一起到了交警队，回去之后柴金亮就说他自己是开车的，孙某是坐车的。4.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7日0时40分左右，柴金亮给其打电话说其和孙某撞车了。其问严重么，柴金亮答说不知道，孙某受伤了，报完警了，救护车把孙某送医院了，让其赶紧过来，他在中坤广场等其，然后一起去人民医院。后其就开着二轮电动车去了中坤广场，找到柴金亮后其用车带着柴金亮先去单位放了送餐箱，后其又驾车带着柴金亮去了人民医院。在路上柴金亮也没有说是谁开的车。到了医院进了急诊，孙某就在门口的一张急救车的急诊床上，当时民警都在医院，其就简单的问了问孙某怎么样，孙某就说是他自己开的车，顺行，没有注意信号灯，其就赶紧去给孙某找床去了。大约2、3天后，柴金亮打电话告诉其是他开的车而不是孙某。事发后柴金亮找其时像是喝酒了，孙某也喝了酒，其知道他们当晚一起吃了饭。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6日23时45分许，其在人行道由北向南行走时听到路中间有撞击声，回头看到在路口中间有两辆二轮电动车倒在地上。其中西侧车的两个人都站起来还把车扶起来，后有一个人又倒地了。东侧车看箱子应该是外卖车，车和人倒在地上一直未动。其确定是两个人受伤，都躺在地上不能动，想到他们一定伤的很重，其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同时还转接到事故报警台。其向报警台反映情况后还和周围群众用小黄车把现场保护起来，之后才离开了现场。在经过刚才站起来又倒地的男子身边时，其闻到他身上有很浓的酒气。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6日晚，其与老公梁某，和柴金亮、孙某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当时男人们都喝了啤酒。其有事先回了家，梁某把其送到家后又回到了饭馆，之后大约23时30分左右梁某才到家。到家后梁某又出去了，最后回到家已经是5月7日凌晨3点了。其后来才知道当晚给梁某打电话叫出去的人是柴金亮，说是孙某吃完饭酒后驾车发生了事故，孙某受伤在人民医院。7.证人刘某2（海淀交通支队中关村大队民警）的证言，证实其接警后于2018年5月7日0时15分左右到达现场，当时已有救护车在现场。现场有两辆二轮电动车，东侧车倒地，旁边有一男子倒地无意识，路口中间的二轮电动车立着旁边也倒着，一男子无意识。这时又来了一救护车到现场。因为两名伤者当时都不能开口说话所以无法核实身份。此期间有群众说立着的电动车当时应该是两人，其中一人跑了。其见两人伤情严重就立即和事故办案人反馈情况。这时救护车分别将伤者送往了人民医院和北医三院。鉴于被送往人民医院方向的电动车有肇事逃逸的嫌疑，其就赶往人民医院了解情况。抵达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后，见伤者为一年轻男子，眼面部受伤不能睁开，医生给其检查时，其问伤者当时是谁驾的车，伤者操着东北口音答是他自己驾的车发生了事故，离开现场的男子是坐车的，其还闻到该男子呼气有很浓的酒气。在说话期间来了伤者的几个朋友，当着伤者及朋友的面再次问话伤者，伤者还坚称是他自己酒后驾车带着他的朋友发生了事故。此时一个身材魁梧中等身高短发黑皮肤东北口音的男子说事发时是他坐在车后面，事故发生后他离开现场是去找公司的人了。核实身份可知，伤者叫孙某，后来赶到自称坐车的男子叫柴金亮，二人是同事兼老乡。办案人赶到人民医院急诊后，再一次询问孙某和柴金亮事发时的驾车和乘车情况，孙某还坚称是他自己酒后驾车发生了事故，柴金亮说他是坐车人。后办案人对孙某进行了呼气酒精检验，已达到醉酒标准，继而又对孙某抽血进行酒精检验鉴定。后其离开医院继续巡逻去了。8.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及柴金亮的报警录音（文字说明），证实2018年5月6日23时54分，被告人柴金亮曾使用孙某的手机拨打电话报警，称此处有事故，但情绪激动，骂完人后挂机；2018年5月6日23时48分，证人马某电话报警称电动车与摩托车发生刮撞，两人受伤严重。9.到案经过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6日23时46分事故发生后，孙某与被告人柴金亮均谎称自己是驾驶人；同年5月9日，被告人柴金亮向公安机关承认了其隐瞒事实的行为；被害人包某经鉴定属重伤二级后，同年6月22日，海淀交通支队拟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年6月29日，被告人柴金亮经传唤到案。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柴金亮对其供述提出异议，辩称事实经过为：其离开现场是为了去医院看望伤者和筹钱，当时孙某在大厅走廊输液，其和曲某忙着交钱跑上跑下，民警询问孙某时其并不在场，不知道当时孙某是怎么回答民警提问的，第二天其陪孙某去武警医院看眼眶时孙某告知其他顶包一事后，其随即主动承认了其酒后驾车的事实；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唯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其并未指使孙某顶包。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柴金亮，系孙某主动承认当时是他驾驶车辆，柴金亮在旁只是附和，柴金亮拨打过电话报警（即使未说清楚）也应当算是自首，他也知道现场有其他人报警。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的全部事实，公诉人另当庭出示了证人张某、罗某、董某1、杨某、董某2的证言，现场照片，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某的酒精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文字说明，工作说明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柴金亮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庭审过程中，因本案民事部分诉讼需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部分医药费及急救费票据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人柴金亮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给被害人包某、孙某部分医药费及急救费的情况，可见其具有积极的悔改表现。公诉人对上述票据复印件予以认可，同时提请法庭注意的是，被害人包某作为事故相对方，受伤更为严重却获赔较少，建议法庭在量刑时应予区分。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柴金亮案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应否认定为肇事后逃逸，法庭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肇事后逃逸主要是指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因此是否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系肇事后逃逸的重要评判标准。法庭注意到，虽然被告人柴金亮当庭称，民警在医院对孙某进行询问时其并未在场，是次日其带孙某就医时孙某告知其他顶包一事后，其主动向民警供认自己才是真正的驾驶者以及系酒后驾车的事实，但该辩解仅系其当庭提出，与其之前的供述均不相符，且其之前关于民警询问孙某时其附和自己是坐车人的供述恰能和民警刘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而且其关于观看视频录像后才对自己酒后驾车的事实予以供认的做法亦较符合情理，故被告人柴金亮的当庭辩解可信度不高，法庭不予采信。通过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被告人柴金亮的供述以及证人刘某2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柴金亮在接受民警询问时第一时间并未主动交待自己酒后驾驶二轮电动车的事实真相；而且，从证人梁某和曲某等人的证言中亦可见，被告人柴金亮在事故发生后的前2、3天时间内均隐瞒了事实真相，对外告知朋友同事的都是当时是孙某在驾驶车辆。故，虽然被告人柴金亮在事故发生后有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的行为以及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形，其亦一直坚称其离开现场是为了筹钱和看望伤者，但从其行为看，其当时隐瞒事实真相、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明显，亦正是由于其隐瞒事实真相的做法直接导致了民警未及时对其进行酒精含量检测。综上，法庭认为，被告人柴金亮事后离开现场的行为应认定为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柴金亮虽经传唤到案，但其在庭上罔顾事实与证据而对其离开现场的行为予以狡辩，属于未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故不应当为其具有如实供述乃至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法庭对被告人柴金亮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柴金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并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柴金亮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柴金亮在案发后垫付被害人孙某和包某部分医药费和急救费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需说明的是，被害人包某作为事故相对方，受伤更为严重且获赔较少；被告人柴金亮在庭审中辩称其赔偿被害人孙某的部分多是因为公司领导给的要在其工资中扣除，故本院视其悔罪的态度和表现会有别于其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及事故相对方经济损失的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柴金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计莉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