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开敏，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昆，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光京，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玉，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潮德，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91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系死者黄麟皓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开绍，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系死者黄麟皓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凤花，女，1961年5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系死者黄麟皓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11年4月4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系死者黄麟皓的大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15年1月18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系死者黄麟皓的二女儿。 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彭某，女，1991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系黄某1、黄某2的母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光林，德保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开敏、苏光京与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保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黄贵昆，上诉人苏光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玉、苏潮德，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及其与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开敏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德保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费用为30486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7180元、丧葬费：30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08元、交通费：500元、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255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受害人黄麟皓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农村户口的受害者及家属如主张按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二是在城镇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2、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黄麟皓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上诉人即原审被告苏光京同时雇佣受害人黄麟皓开车的时间不足一个月。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受害人黄麟皓此前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黄麟皓一直从事运输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的证实受害人黄麟皓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确定死亡赔偿金标准的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而雇主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不是侵权责任，雇主不是直接侵权责任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苏光京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有误。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苏光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德保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4民初359号判决书之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开敏承担连带责任，“错”把承运关系当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开敏是承运关系。黄明正、黄麟皓驾驶的事故车辆桂Ｌ×××××货车的车主是被上诉人黄开敏，常年开展运输业务，而上诉人在靖西市农贸市场零售蔬菜，所购进的蔬菜是被上诉人黄开敏的货物（蔬菜），其中还有上诉人的35件蔬菜，李朋及苏启昌78件蔬菜，均按约定好每件运费8元交给车主（黄开敏）。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运载车辆是黄开敏自己的，所获得的利润（运费）自己享受，是正常交易习惯。被上诉人黄开敏自己雇请司机，自己享有车辆运营的利益。黄开敏是独立存在的车主，要以雇主身份独立对其所雇请的司机承担劳动合同的责任，同时是以承运人的身份对苏光京、李朋以及德保县的其他蔬菜零售商（被承运人）承担货物运输合同的责任。这本来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合同。（二）常规商业逻辑足以认定不是两个人共同雇请司机。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开敏一起贩卖蔬菜，共同雇请司机，那么，两个人就是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即黄开敏自己花了十几万元购买货车，只要上诉人与其承担司机的工资就可以和其一起分享车辆运营利润，且黄开敏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有这样的合伙约定，事实上也没有这样的事情，果真如此，被上诉人黄开敏就是做蚀本生意，这根本不符合做生意的正常逻辑，也不是生意人的交易习惯。（三）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辅助证据下本身是空口无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证人陶某、朱某、侬进雄、李某、吴某等均是农贸市场与黄开敏常年交易的商贩，都是黄开敏自己找来的，其观点已经对证人有先入为主的影响，对其作证的公正性不能不怀疑；其次，证人黄某3是黄开敏的妻妹，且上诉人从来没有与黄开敏约定合伙请司机的事项，其证词是假的盖然性更高；再次，证人证词的内容与黄开敏制作的“收付款凭证”所记载内容自相矛盾。(四)被上诉人彭某等五人在起诉时，并没有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说明他们作为司机黄麟皓的亲属，非常清楚雇请黄麟皓的人就是黄开敏，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两人的关系是承运关系，而不是共同雇请司机的合伙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对证据的认定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黄开敏主张苏光京与黄麟皓存在雇佣关系，应当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苏光京举证自己与黄麟皓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实际上是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二）一审法院证据使用规则不当。被上诉人彭某等提供的“收付款凭证”上，黄开敏已经自认黄麟皓是“受车主黄开敏雇佣，成为桂Ｌ×××××货车驾驶员之一。”“经协商，先由雇主黄开敏分次向黄开绍（黄麟皓的父亲）支付黄麟皓的未领工资和两个小孩的上学费用等。”“收付款凭证”是被上诉人黄开敏制作且签字认可的书面证据，是直接证据，其证明力远远大于证人证词。而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却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证人证言否定书面证据和直接证据，明显属于证据使用规则不当，致使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开敏是承运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显属不当，应当另案处理。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开敏合伙雇请司机，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开敏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受害人已经在县城连续居住工作5年，按照最高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本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566480.0元，丧葬费30120.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1050.9元，以上总计598650.9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黄某1、黄某2生活费共计116914.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黄开绍、苏凤花系夫妻关系，俩人育有儿子黄麟皓以及一女儿，原告彭某系黄麟皓妻子，俩人共同生育原告黄某1、黄某2两个女儿。被告黄开敏、苏光京共同雇请黄麟皓开车从事运输。2017年10月22日22时许，黄明正驾驶桂Ｌ×××××号货车（黄麟皓坐副驾驶），由贵州兴义市往广西德保县方向行驶，当行至G78汕昆高速隆百段下行线1404公里900米路段时，与前方由赵兴峰驾驶的桂Ｌ×××××号中型自卸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黄明正及黄麟皓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20日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明正、赵兴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麟皓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开敏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2月28日支付给原告共10000元。另查明，黄麟皓于1987年10月1日出生，生前一直从事运输行业，从2015年起至事故发生时在德保县城租房子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该院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黄麟皓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一直从事运输，并且从2015年起在德保县县城租房子居住已经超过一年，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66480元(28324元×20年＝566480元)。（二）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6个月计算，丧葬费为30120元(5020元×6个月＝30120元)。（三）被抚养人生活费。黄麟皓生前育有2个女儿，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66808元(8351元×12年÷2+8351元×4年÷2＝66808元)。（四）交通费。原告虽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产生了1000元交通费，但本案的交通事故在田林发生，原告需要在德保和田林往返处理丧葬事宜，因此交通费属必要且实际发生，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五）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黄麟皓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原告黄开绍、苏凤花、彭某在办理丧葬产生误工损失，误工费按3天计算为255元(10359÷365×3天×3人＝255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黄麟皓在本案事故中死亡，原告作为其亲属精神上受到损害，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过高，不予全部认定，应以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原告的经济损失该院确定为：死亡赔偿金为566480元、丧葬费为30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808元、交通费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74163元。扣除被告黄开敏已支付给原告10000元，尚欠664163元。二、告苏光京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在庭审中，被告黄开敏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被告黄开敏与被告苏光京一起贩卖蔬菜，并且雇佣黄麟皓开车运输，司机的工资各负一半，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收付款凭证以及结合证人的证言，被告黄开敏、苏光京系黄麟皓的雇主，黄麟皓在事故时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的认定，黄麟皓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并没有过错，因此，被告黄开敏、苏光京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苏光京辩称其与黄麟皓不存在雇佣关系，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开敏、苏光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64163元；二、驳回原告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56元，由被告黄开敏、苏光京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开敏提供的证据1、德保县那甲镇宏禄考烟育苗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据2、德保县那甲镇定六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出具《证明》；证据3、德保县烟草公司2016年、2017年《定录村、马道村种烟名单》；证据4、黄麟皓等人与田阳县五村镇伏王村驮盘村民小组20名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证明2015年-2017年期间，死者黄麟皓一直在农村种植烤烟的事实；证据5、证人谢某《证明》，证明苏光京和黄开敏一起请司机拉蔬菜的事实。上诉人苏光京提供李朋、苏启昌、黄翟明、侬进雄的证词及身份证复印件，其中侬进雄的证词附有U盘视频，证明上诉人没有跟黄开敏雇请司机。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有：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机动车驾驶证；3、从业资格证。证明受害人黄麟皓生前2014年起从事道路运输工作；4、《租房情况说明》；5、城关派出所、莲城社区委会《证明》，证明黄麟皓从2015年一直居住在德保县城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黄开敏提供的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合作社的主要领导是跟黄开敏是亲戚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效力非常低，认为证据5没有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上诉人苏光京对上诉人黄开敏提供的证据1-4没有异议，但是对谢某的证词三性有异议，认为一个人隔了将近2年的时间还记得某年每月某日某时所讲的话，违背常理，且苏光京跟谢某根本不认识，因此是不合常理的证词。上诉人黄开敏对上诉人苏光京提供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苏光京提供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词书写的内容和格式是一模一样，纸张、字体等都是同一个人所写。上诉人黄开敏及苏光京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有资格证不能证实其就是从事这个职业。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条是事后补做的。对证据五的三性也有异议，居委会也不会管那么细，应该是以暂住证、居住证的形式管理。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黄开敏证据1-4制作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5，证人只是听说，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亦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苏光京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出具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作认定。对于其提供的城关派出所、莲城社区委会《证明》，有派出所盖章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租房情况说明》，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认定。经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问题；二、上诉人苏光京应否承担责任问题。 关于焦点一。根据区高院关于印发《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解答》的通知，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的，当事人能提供下列证据之一，证明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的，可予以支持。（一）劳动合同及工作单位收入证明；（二）社保证明或纳税证明；（三）租房合同及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四）房屋产权证明及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五）暂住证或派出所证明；（六）在城镇学校就读的证明材料；（七）能证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其他材料。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提供的城关派出所、莲城社区委会《证明》，有派出所盖章确认，且有《房屋租赁合同书》、《租房情况说明》及《收条》等证据佐证证实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城镇工作持续满一年以上，故一审综合本案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虽上诉人黄开敏非直接侵权人，但作为雇主，雇员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给其家属在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黄开敏主张其与上诉人苏光京是合伙关系及共同雇请司机黄麟皓，上诉人苏光京应承担连带责任，主要证据为陶某、朱某、侬进雄、李某、吴某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黄某3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黄某3系上诉人黄开敏亲属，其证言证明力极其微弱，同时上诉人苏光京在二审提供侬进雄的《更正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材料，证实侬进雄不知道上诉人黄开敏与苏光京共同雇请司机的事实，否定了原为上诉人黄开敏出具的《证明》，并且陶某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黄某3的证言均是听苏光京说，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未形成相应的证据链，故上诉人黄开敏主张与上诉人苏光京是合伙关系及共同雇请司机黄麟皓的证据不足，其主张上诉人苏光京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674163元，一审认定上诉人黄开敏已支付给被上诉人100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应由上诉人黄开敏赔偿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各项损失664163元（674163元－1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光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黄开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保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德保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黄开敏赔偿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各项经济损失674163元，扣除其已赔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66416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6元，由上诉人黄开敏负担9938元，由被上诉人彭某、黄开绍、苏凤花、黄某1、黄某2负担1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2元，由上诉人黄开敏负担。 上述应付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崧翔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明新 书记员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