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喜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郑美华，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浚俨，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金恒源地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金家林总部经济实验区。 法定代表人：谭昌荣，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浚俨，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华，男，生于1965年9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浚俨，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生于1971年12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浚俨，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英，女，生于1972年4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凡，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金喜鹊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金喜鹊公司）、绵阳市金恒源地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金恒源公司）、郑美华、张霞因与被上诉人于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喜鹊公司、金恒源公司、郑美华、张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浚俨、被上诉人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夏凡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喜鹊公司、金恒源公司、郑美华、张霞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金喜鹊公司向于英偿还借款本金195.3018万元，并从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资金利息；3.由郑美华、张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重新按比例确定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的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令金喜鹊公司向于英偿还的款项优先冲抵违约金，且冲抵利率标准高达年利率36%，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于英与金喜鹊公司未经担保人金恒源公司同意变更了主合同，担保人金恒源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从还款的顺序来看，金恒源公司担保的“1900万元借款合同”已经全部还清。2014年6月27日及30日，金喜鹊公司分别向于英转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而2014年7月2日，于英才将该1000万元重新借给金喜鹊公司，因此这期间该1000万元不应当计算利息，但原审法院没有对此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于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于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82.6万元及自2015年6月2日起至付清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2、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26.1181万元及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按照年息24%计算的罚息、逾期违约金、违约金，并增加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英与被告金喜鹊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5月27日签订了两份《借款保证合同》，约定被告金喜鹊公司向原告借款800万元、1900万，其中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7月16日，划款方式为转账752万元，现金48万元，1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划款方式为转账1843万元，现金57万元；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1%，如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则从逾期当日起另行收取罚息，按1‰/日计算；违约责任约定为如未按期偿还全部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的，按借款总额的1‰/日另行支付逾期违约金，超过7天仍未支付，按借款总额的20%另行支付违约金；被告金恒源公司、郑美华、张霞等为以上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分别自2014年5月13日、2014年5月27日起至履行完合同约定的所有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的义务止，并约定保证期间借款人与出借人协议变更合同内容的，担保人对变更后的主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签订《借款保证合同》时已视为征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如借款展期，保证人同意保证期限顺延。 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英于2014年5月14日、5月27日向被告金喜鹊公司转账支付了752万元、1843万元，2014年5月14日、5月26日，被告金喜鹊公司出具收条，收到于英支付的现金48万元、57万元。 在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履行期间届满期间，原告于英与被告金喜鹊公司签订《四川金喜鹊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因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涉及的1900万元借款于2014年6月26日到期，经协商金喜鹊公司承诺于2014年6月27日和6月30日分别向于英转款500万元，于英在2014年7月2日将该1000万元转回到金喜鹊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信用联社塘汛公社开立的账户，双方继续履行原借款合同，同时将原合同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30日，金喜鹊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为金喜鹊公司的原借款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金喜鹊公司、郑美华、张霞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于英未签字，该协议无签署时间。2014年6月27日及30日，被告金喜鹊公司分别向于英付款500万元；2014年7月2日，原告于英向金喜鹊公司转账1000万元。 2014年8月26日，被告金喜鹊公司偿还原告2166.6万元；2014年11月10日，被告金喜鹊公司偿还原告300万元；2015年6月1日，被告金喜鹊公司偿还原告40万元。 因上述借款是否偿还完毕存在争议，原告于2016年9月27日起诉，经原审庭审，在判决前，原告于英撤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川0703民初486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8350元，支付保全费5000元。 因本案纠纷，原告于2018年2月6日与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签订（2018）蜀兴民代字第42号《诉讼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为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代理费5万元，余款在裁判文书生效后三日内，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确定金额的30%支付。2018年5月9日，于英支付代理费5万元。 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2014年5月14日借款的到期日为2014年7月16日；对案涉两笔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 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1.两次借款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原告认为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已全额支付约定的借款，被告金喜鹊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条及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且原告具有相应支付能力；被告认为两次借款原告预先扣收了利息48万元、57万元，虽然借款人出具了收条，但相应款项原告并未支付，故相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两笔款项金额巨大，以现金方式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应举证证明款项来源、支取凭证、交付时间、地点等证据，本案中原告不能举证，应承担相应后果；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其当时的会计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其出具了48万元的收条，但没有代表公司收到现金，57万元收条不清楚，该两笔款公司也没有入账的记录。2.《补充协议》所涉款项是偿还之前到期借款还是属于新的借款：被告认为，向原告转账的1000万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故案涉借款被告已还清，本案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于英于2014年7月2日向被告金喜鹊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系新的借款，不属于本案解决范围；原告于英认为该1000万元与案涉借款是独立的，根据《补充协议》原告是将该1000万元回归被告金喜鹊账户，原借款已展期至2014年7月30日偿还，故该1000万元只是双方的临时往来款项，非被告偿还之前借款，亦非新的借款关系。3.被告金恒源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认为已还清案涉借款，被告不承担责任，况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是2016年9月27日，在此期间原告未向被告金恒源公司主张过权利，也已超过法定的担保期间两年，故金恒源公司的担保责任依法免除，且《补充协议》对借款内容进行了变更，该变更被告金恒源公司不知情，亦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认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借款人与出借人协议变更合同内容的，担保人对变更后的主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签订《借款保证合同》时已视为征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如借款展期，保证人同意保证期限顺延，故《补充协议》对保证人有效，原告在保证期间向各被告催收过，故被告金恒源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为证明催收，原告出具2015年11月18日的《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三份，借款人、担保人均在催收通知书盖章、签字，被告认为该催收通知书上打印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9月18日，但签收时间是11月18日，时间相差较长，签收时间显系同一人所写，催收通知书系原告伪造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当庭要求对催收单上的被告的署名及签署时间所形成的时间及其形成时间的一致性、手写时间是否系一人所签及签名人员的笔迹真假等进行鉴定，但其后撤回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5月14日、5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虽无原告签字，但各方当事人均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该协议真实有效，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在两份《借款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金喜鹊公司转账支付了752万元、1843万元，该款被告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48万元、57万元被告金喜鹊公司虽然出具了现金收条，但否认收到现金款项，辩称原告扣除的是利息，因该款金额较大，以现金方式交易并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告应提供资金来源、存、取款凭据、交付情况等予以证明现金款项已完成交付的事实，其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应款项依法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被告按照实际的借款数额即752万元、1843万元偿还借款及利息； 关于《补充协议》涉及的1000万元是偿还以前借款还是新的借款，《补充协议》无签订时间，当事人对协议无异议，从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该协议的签署时间应是2014年6月26日，协议中已明确将2014年6月26日到期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双方未形成新的借款合意，根据协议往来的1000万元款项只是各方临时所需，不能认定为偿还了之前已到期债务，亦不能认定为新的借款关系。 关于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为1‰/日、违约金1‰/日，显然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对案涉借款未偿还部分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律师费、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的费用属于本法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两笔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2014年5月14日借款于2014年7月16日到期、2014年5月27日借款于2014年7月30日到期，当事人对借款的偿还顺序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日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民间借贷中超过24%不超过36%的利息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已经履行的法院不干预，故本案中对于被告已偿还部分，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息，超过36%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还款的清偿顺序为利息、本金，结合被告认为应按照到期顺序偿还借款、原告已明确案涉借款系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部分出借本金未偿还、催收亦针对该借款逾期要求偿还的客观实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金喜鹊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偿还原告2166.6万元的借款中先清偿2014年5月14日的借款。还款情况计算如下：至2014年8月26日，2014年5月14的借款本金752万元、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752×12%×63/365+752×36%×41/365=45.9853万元、2014年5月27日的借款本金1843万元、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1843×12%×64/365+1843×36%×27/365=87.858万元，根据上述还款原则，2014年5月14日借款已本息付清，2014年5月27日借款尚余本金1843-（2166.6-45.9853-752-87.858）=562.2433万元未偿还；至2014年11月10日被告偿还300万元，剩余本金的利息为562.2433×36%×75/365=41.5906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562.2433-（300-41.5906）=303.8339万元；至2015年6月1日，剩余本金的利息为303.8339×36%×201/365=60.234万元，被告还款40万元不足以清偿利息，故该40万元认定为偿还利息，经计算可知，未还本金的利息清偿134天至2015年3月24日。由此可知，案涉借款被告尚未偿还完毕，被告应履行还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被告关于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金恒源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应依法免除，《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为至借款人偿还所借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止，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保证期间依法确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原告对该债务进行了催收，担保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确认，现其对催收行为进行否认，但未提供证据，不利后果由其承担，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被告金恒源公司亦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其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四川金喜鹊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于英借款本金303.8339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付清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绵阳市金恒源地能科技有限公司、郑美华、张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125元，由被告四川金喜鹊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市金恒源地能科技有限公司、郑美华、张霞承担25700元，原告于英承担942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偿还款项应抵充债务项目的认定。上诉人金喜鹊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将其向于英偿还的款项优先冲抵违约金，且冲抵利率标准高达年利率36%，不符合法律规定主张。从案涉两份《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1%，如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则从逾期当日起另行收取罚息，按1‰/日计算；违约责任约定为如未按期偿还全部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的，按借款总额的1‰/日另行支付逾期违约金，超过7天仍未支付，按借款总额的20%另行支付违约金”的内容看，双方当事人不仅约定了利息，还约定了逾期罚息、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述利息约定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鉴于此，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未偿还部分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对上诉人已偿还部分，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上诉人还款的清偿顺序为利息、本金的认定正确。上诉人金喜鹊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将其向于英偿还的款项优先冲抵违约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金恒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金恒源公司以于英与金喜鹊公司未经其同意变更了主合同为由，提出担保人金恒源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补充协议》将原合同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30日，但尚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且案涉《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借款人与出借人协议变更合同内容的，担保人对变更后的主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签订《借款保证合同》时已视为征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如借款展期，保证人同意保证期限顺延。鉴于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之规定，作出金恒源公司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三是关于利息天数的计算问题。上诉人以2014年6月27日及30日，金喜鹊公司分别向于英转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而2014年7月2日，于英才将该1000万元重新借给金喜鹊公司为由，提出该期间该1000万元不应当计算利息主张。本院认为，从案涉《补充协议》中“金喜鹊公司承诺于2014年6月27日和6月30日分别向于英转款500万元，于英在2014年7月2日将该1000万元转回到金喜鹊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信用联社塘汛公社开立的账户，双方继续履行原借款合同”的内容看，双方没有借款1000万元的意思表示。鉴于此，原审法院作出该《补充协议》往来的1000万元款项只是各方临时所需，不能认定为偿还了之前已到期债务，亦不能认定为新的借款关系的认定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7.8元，由上诉人四川金喜鹊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市金恒源地能科技有限公司、郑美华、张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廖小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