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克龙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严克龙，男，汉族，1967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民，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武陵富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桂花街（边城秀苑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759264984M。法定代表人：敖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臣敏，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重庆誉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远，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重庆誉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克龙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严克龙农户)与被上诉人重庆武陵富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14日对严克龙农户的诉讼代表人严克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民，被上诉人富润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臣敏、代建新，被告张长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克龙农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24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严克龙农户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对遗漏的诉讼请求，一审未进行判决。在一审中，严克龙农户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解除严克龙农户与张长远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2.请求判决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共同拆除在原告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并向严克龙农户返还其承包地;3.请求判决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严克龙农户在庭审中当庭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即:“如两被告履行共同撤除原告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并向严克龙农户返还其承包地的义务而导致被告巨大经济损失时，严克龙农户则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向严克龙农户按每年18000元的标准赔偿其损失，损失计算期限自2008年起至两被告终结采矿止”。对严克龙农户增加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并未作出判决。二、严克龙农户与张长远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即使为无效合同，人民法院也应当支持严克龙农户的部分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严克龙农户与富润矿业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这是本案中诉讼各方都认可的客观事实。因此，无论严克龙农户与张长远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这都不影响富润矿业公司在本案中对严克龙农户构成侵权的事实。富润矿业公司应当在本案中对严克龙农户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应当向严克龙农户返还承包地或是向严克龙农户赔偿损失。2.严克龙农户与张长远在本案中具有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严克龙农户认为张长远在租赁关系成立后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农用地转为矿山用地的审批手续，并不影响双方间的租赁合同效力。张长远在本案中未经严克龙农户同意擅自把严克龙农户的承包地转让给富润矿业公司使用的事实而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3.即使严克龙农户与张长远的土地租赁合同是无效，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也应向严克龙农户返还承包地。一审判决也不应当驳回严克龙农户要求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如果一审判决认为润矿业公司、张长远向严克龙农户返还承包地时会给富润矿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那么一审判决也应当支持严克龙农户提出的“如两被告履行共同撤除原告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并向严克龙农户返还其承包地的义务而导致被告巨大经济损失时，原告则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按每年18000元的标准赔偿其损失”诉讼请求。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的诉讼请求和二审的上诉理由均是基于合同有效的基础，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审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二审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严克龙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严克龙与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决富润矿业公司、张长远共同拆除在严克龙农户承包地(该地位于小地名标水岩)上的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并向严克龙农户返还其承包地（严克龙农户损失另案主张）；3.严克龙农户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1年，严克龙农户取得了位于秀山县孝溪乡老山沟组小地名为“标水岩”土地(田)的经营权，面积为0.2亩。1998年，在第二轮农村土地延包中严克龙农户继续取得了“标水岩”土地（田）的承包经营权。2003年10月，严克龙农户与张长远口头约定，严克龙农户将自己“标水岩”0.2亩的承包地以18000元出租给张长远作探采矿用，张长远向严克龙农户支付了租金18000元。后因张长远没有取得合法的采矿手续而停止采矿作业。重庆武陵矿业有限公司徐家岭锰矿矿区也位于秀山县孝溪乡老山沟组，严克龙农户“标水岩”土地（田）也系徐家岭锰矿矿区范围内。2007年，张长远在“标水岩”停止了探采矿作业。2008年，富润矿业公司与张长远协商，张长远将原探矿处提供给富润矿业公司徐家岭锰矿作为采矿通风井使用，并且重庆武陵富润矿业有限公司徐家岭锰矿作为采矿通风井使用至今。该风井口在徐家岭锰矿矿山范围内。重庆武陵富润矿业有限公司徐家岭锰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0年12月11日，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9年12月11日。张长远在土地经营权属严克龙农户的“标水岩”田里边修建一间盖瓦的平房，富润矿业公司在经营权属严克龙农户的“标水岩”田里边修建一间水泥盖板的平房。富润矿业公司徐家岭锰矿将风井机器设备等相关材料放置于上述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严克龙农户代表与张长远达成的土地租赁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严克龙农户的农户代表与张长远达成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则自始无效，不存在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秀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严克龙农户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协议无效或是坚持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严克龙农户明确表示坚持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为此，严克龙农户要求解除与被告张长远土地租赁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富润矿业公司徐家岭锰矿占用严克龙农户的部分土地是事实，但是锰矿的修建和开采是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其行为具有合法性，富润矿业公司徐家岭锰矿在该土地上修建了通风井系正常工作所必须附属房屋，该房屋内放置通风井等机器设备，故如果撤除二被告修建的房屋及机器设备，徐家岭锰矿将因没有通风设备而无法正常开采锰矿，必然对锰矿的生产造成极大的损失，因此，参照土地征收的相关规定，由富润矿业公司对严克龙农户进行经济补偿为宜，严克龙农户可另行主张其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判决：驳回严克龙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严克龙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上诉人严克农农户在二审中举示了两份证明，拟证实该公司租用当地的农户(其中包括严克龙)的土地，租金是1万余元，且该公司的地方就是与富润矿业公司相邻的。被上诉人富润矿业公司与张长远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1.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形式要件，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签章；2.如果这个厂支付了这个资金，那么就该有支付凭证，但是对方没有提交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严克龙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张长远达成的口头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否有效；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本案中，严克龙农户与张长远达成的口头租地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严克龙农户主张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虽然严克龙农户在一审中提出过要求“如两被告履行共同撤除原告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并向严克龙农户返还其承包地的义务而导致被告巨大经济损失时，原告则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按每年18000元的标准赔偿其损失”诉讼请求。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其选择其中一个具体诉讼请求时，严克龙农户并未坚持要求增加该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未对该请求进行审理并判决并无不当。严克龙农户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严克龙农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严克龙农村承包经营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