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084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某满，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猥亵行为于2016年4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系本案被害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某满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4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某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邵某满在深圳市福田区笋岗路深业上城三楼员工食堂内与同事被害人张某2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双方打斗中，被告人邵某满使用食堂的椅子格挡并砸向被害人张某2，后又与被害人拳头互殴，最终导致被害人张某2右侧的第四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晚，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经了解，遂将被告人邵某满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处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案发后因伤前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2018年11月13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初步诊断为肋骨骨折，胸壁挫伤。2018年11月15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复诊诊断为右侧第4肋骨骨折，右侧气胸。2018年11月18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复诊诊断为肋骨骨折，气胸。2018年11月29日深圳市第二人医院复诊门诊（急诊）诊断为肋骨骨折，气胸，胸壁挫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上述医疗费用票据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76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8年11月14日因伤到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产生鉴定费人民币215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邵某满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邵某满的详细个人身份信息。2.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邵某满因猥亵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3.深公福行罚决[2016]016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邵某满于2016年4月17日17时许在深圳市福田区新阁小区4栋楼梯猥亵未成年女童，2016年4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4.深公福行罚决[2018]08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邵某满于2018年11月12日23时许在深圳市福田区深业上城三楼员工食堂因琐事与同事张某1发生争吵引发肢体冲突，2018年11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5.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2日23时许，民警接报称在福田区深业上城三楼食堂有人打架，民警赶赴现场抓获被告人邵某满。6.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深圳市公安局华富派出所民警到案发现场深业上城三楼员工食堂调取相关监控录像，发现案发现场仅一个探头可拍摄到案发经过，现场无其他探头。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称：2018年11月12日23时许，我在饭堂门口看到张某1拿凳子砸邵某满，我赶紧把饭放到一边抱住张某1不让他们打架，然后张某1说胸口疼让我帮忙打120，我打了120后就离开了。我没有看到双方打架，我只看到张某1拿起凳子要砸邵某满时，凳子坏了并掉在地上，张某1准备再拿凳子的时候被我拉住，我不清楚双方因何事打架，但是他们双方以前都是不和的。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称：2018年11月12日23时许，我去保安食堂吃饭，当我走到饭堂门口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我走过去看，看到我同事张某1跟邵某满在吵架，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他们先拿凳子互砸，然后凳子掉了就拿拳头打在一起，后其他同事把他们拉开。斗殴过程中，双方都使用了凳子，整个过程只有张某1与邵某满在打架。3.证人曹某1的证言，其称：2018年11月12日23时许，我在保安食堂吃饭，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我就出去看。我看到张某1跟邵某满拿着凳子在打架，凳子掉了两人又用拳头互殴。然后有个同事过去把张某1拉开，我马上过去把邵某满拉开，其他同事就报警了。我当时听到张某1说胸口痛。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称：2018年11月12日23时许，我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业上城三楼保安饭堂吃饭的时候，邵某满经过我旁边准备去保安饭堂吃饭的时候，看到我在吃饭，就走过来对我说：“你小子小心点”，然后我就回他：“你就是一个碰瓷的，能把我怎么地”，他听到我这么说，他就冲了过来打我的头，我就站起来拿起身边的一张凳子的靠背砸向他，不过没有砸到他。他也拿起了一张塑料凳向我砸了过来，就砸到了我的胸部。我就冲过去，和邵某满互殴，打了大概20秒钟左右，就被同事拉开。大概过了一分钟，我就觉得胸闷，就叫同事帮忙报警，去医院检查了。我和邵某满没有经济纠纷，我也没有敲诈过他。但2018年8月1日，我因家里有事，就叫邵某满帮忙代班。8月9日，我回到公司，他对我说叫我在3天内跟公司申请调到其他部门，因为我挡到他的路了。不然的话就打残我，给我下毒，叫我倾家荡产。我们打架使用了凳子，整个过程只有我跟邵某满打架，我的胸部被砸了一下，我不清楚是被凳子砸的，还是被邵某满用拳头打的。我希望邵某满可以赔偿我的医药费和住院期间的其他费用。我在深业上城三楼保安食堂和同事邵某满打架，右侧胸部第四肋骨被打骨折了，我右侧前胸、后腰、右小腿被打伤。是邵某满先动手的，我有用凳子砸他，互相打斗持续了两三分钟。我和邵某满打架是因为去饭堂吃饭时发生口角，互相动手，拿了凳子打架，被同事拉开。打完架后我感觉胸闷不舒服，叫同事帮忙打120送到医院。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邵某满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称：我没有主动攻击别人，没有想去伤害别人，我出于本能自卫。被害人张某1受伤的部位以及医院检查时什么部分我不太清楚，希望能从监控中核实我有没有打中张某1受伤的部位。我感觉没有打到张某1，我也受了伤，我觉得我是正当防卫。2.被告人邵某满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称：2018年11月12日晚上11时许，我在深业上城的保安饭堂吃夜宵，当时张某1也在那里吃饭。我从张某1身边经过时，张某1站起来骂我，然后我与张某1就吵起来了，张某1拿凳子起来砸我，我就往后面躲。张某1拿着凳子过来砸我，我也拿起了凳子挡，张某1用凳子打到了我的手背和后腰。我是正当防卫，我没有打到张某1。五、鉴定意见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因外伤致右侧胸部疼痛，深呼吸时加重，伤后1小时就诊，右侧胸壁压痛，胸部正位、双斜位片提示右侧第4肋骨腋段骨折；右侧气胸，肺组织被压缩15%左右。伤后第2天行胸部ＣＴ平扫+重建，右侧胸壁软组织挫伤，右侧第4肋骨腋段骨折，右侧气胸，肺组织被压缩10%左右。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刑警大队四中队勘查人员于2018年11月16日20时30分至20时4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七、现场监控录像深业上城3层西北门的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1月12日23点01分24秒许，被告人邵某满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口角；01分35秒许，被告人邵某满走向被害人张某1并举起椅子作势要打；01分40秒，被告人邵某满放下椅子继续与被害人张某1言语冲突；01分45秒，被告人邵某满举起椅子格挡住被害人张某1扔向他的椅子后，顺势将手中的椅子砸向被害人张某1；01分49秒许，被告人邵某满躲过被害人张某1的攻击后，转身使用手中椅子挥击被害人张某1，后二人使用拳头互殴，直至01分53秒被同事拉开停止。被告人邵某满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冲突整个过程持续30秒左右，地点位于**保安食堂外，多名深业上城员工目击了斗殴过程。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8年11月13日至11月29日前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诊断意见均为右侧第4肋骨骨折，右侧气胸，肺压缩约15%。2.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为人民币5050元。3.鉴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4月10日因鉴定于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产生鉴定费人民币2156元。原判认为：一、关于被告人邵某满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正当防卫行为的本质是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时，不能及时通过国家公权力的手段排除现阶段的不法侵害，且不立即实施防卫行为将会造成难以挽回损失时，应允许实施必要限度的防卫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邵某满与被害人张某1互殴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原因如下：首先，被告人邵某满与被害人张某1因工作问题存在矛盾，案发时双方互有挑衅，被告人邵某满与被害人张某1双方对后续的肢体冲突行为均有过错，双方的行为并不正当。其次，冲突升级后，被害人张某1使用身旁椅子扔向被告人邵某满，被告人邵某满使用椅子格挡后，随即将手中椅子砸向被害人，进而与被害人张某1互殴，被告人邵某满的行为具有攻击性，其行为已不再是防卫行为，目的并非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而是意图伤害他人身体。综上，被告人邵某满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与本案斗殴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辩护人提出张某1的伤情与本案斗殴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报案的时候被害人不在现场，他的伤有可能在其他场合受伤的；并提出从监控视频上明显看到拳头没有打到被害人头上也没打到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使用拳头或凳子殴打到被害人胸部，无法达到刑事案件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经查，首先，本案监控视频拍摄了被告人邵某满与被害人张某1斗殴的全过程，证实了2018年11月12日晚23时许仅有被告人邵某满与被害人张某1使用凳子、拳头进行斗殴，后被同事拉开；其次，证人曹某1称案发时“我当时听到张某1说胸口痛”、证人徐某1称“我在饭堂门口看到张某1拿凳子砸邵某满，我赶紧把饭放到一边抱住张某1不让他们打架，然后张某1说胸口疼让我帮忙打120，我打了120后就离开了。”上述二人的证言可与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张某1在与被告人邵某满斗殴后即称胸口痛，同时张某1请求同事协助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再次，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张某1因外伤致右侧胸部疼痛，右侧第4肋骨腋段骨折，认为伤情与2018年11月12日事件构成因果关系。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与本案的斗殴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情有可能在其他场合受伤，认为本案具有其他介入因素，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或具体线索，对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邵某满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本案发生的原因及过程，被害人张某1有一定过错，在对被告人邵某满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满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自己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为人民币7050元，有票据证明的医疗费为人民币5050元，但原告人未证明其中于2019年4月9日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288.3元系因本案发生的（门诊挂号票据载明皮肤科，被害人伤情应为胸外科或急诊科），故仅支持医疗费人民币4761.7元；2.交通费：原告人并未就其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人关于交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后住院，相关病历医嘱亦无记载相应的休息期，故原告人是否因伤误工无法确定，故对原告人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后住院，故对原告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5.营养费：原告人受伤后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必然要加强营养，且原告人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故酌定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6.护理费：原告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后住院，亦未提交其因伤接受护理的其他证据，故原告人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人因鉴定伤情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156元，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应发票佐证，予以支持；8.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相关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7917.7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邵某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邵某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7917.7元，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某满上诉提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二、现场监控显示了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上诉人邵某满否认用椅子和拳头打到了被害人，请二审法院核实相关监控内容；三、一审辩护人对于本案作出详尽的辩护意见，相关内容请二审法院作为参考。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邵某满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邵某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邵某满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并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邵某满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邵某满关于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