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6855号原告：黄波，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进，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巡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北八支路****15-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54053948T。法定代表人：申静，总经理。被告：申静，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波与被告重庆巡道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巡道公司”）、申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进，被告申静，被告巡道公司、申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巡道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从2018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巡道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17360元；3.判令被告申静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6年，被告巡道公司向案外人重庆西岳辰华商务信息咨询有限供公司（下称“西辰商务公司”）借款200000元，月利率3%。西辰商务公司后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黄波。巡道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另因借款系付至巡道公司法定代表人申静名下，故其因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巡道公司辩称，巡道公司虽曾于2016年与西辰商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该公司并未向巡道公司支付借款。被告申静辩称，申静个人并未向黄波借款，2016年巡道公司与西辰商务公司的借款合同中，申静也仅仅是作为收款人，并非是借款人，申静与黄波之间不存在债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西岳辰华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西辰商务公司”）与重庆西岳辰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下称“西辰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波，巡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申静。庭审中，黄波与申静自认二人曾系多年朋友，双方存在借款、合伙等债务关系。2015年7月20日，西辰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作为甲方、巡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货款，利息为月利率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款项付至申静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乙方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逾期将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同日，巡道公司向西辰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出具了100000元的收据，申静在该收据上签字。2016年7月18日，黄波作为甲方、巡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伙经营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观音桥好吃街”马迭尔品牌和可可树巧克力集合柜项目，甲方于2016年7月18日出资80000元入伙，占20%份额；2016年8月30日前如店铺有亏损的，甲方无需承担此亏损。2016年11月10日，巡道公司向黄波出具了80000元收据，申静在该收据上签字。2016年8月15日，西辰商务公司作为甲方、巡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货款，月利率3%，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款项付至申静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乙方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逾期将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2016年11月10日，巡道公司向西辰商务公司出具了200000元收据，申静在该收据上签字，但该收据抬头入账日期为2015年8月9日。黄波对此解释称因黄波与申静之间资金往来很多，有时以公司账户走账、有时以个人账户走账，该笔借款实际是双方对之前已发生的借款的重新结算，包括前述同日由巡道公司出具的80000元收据，也是对已付合伙款项的确认，故该200000元收据中载明的入账日期2015年8月9日实为被告申静认可收到200000元借款的日期。2019年4月3日，西辰商务公司出具《债权转让证明》，将该《借款合同》中债权转让给黄波，后黄波通过短信向申静告知此事。双方庭审中各自举示了自制的资金流水清单以及收付款的凭证，对其中多数款项的性质，双方并无异议，对其中有异议的款项，本院结合民事诉讼证明规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如下：1.黄波主张2015年8月9日曾向申静支付现金借款5000元，与2015年7月15日转账的100000元、2015年8月9日转账的45000元，共同组成借款200000元，但被告申静不认可曾收到该5000元现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黄波主张支付5000元现金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其现无证据证明支付事实；其次，2015年7月20日西辰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与巡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系典型的高利借款，借款的目的并非是黄波与申静间一般的朋友互助，更多的是具有以借款谋利的性质，而2015年7月15日的100000元借款按照月息5%计算至2015年8月9日的利息与5000元相差不大，故该5000元很可能属于民间借贷中常见的“以息充本”；最后，根据黄波自认的被告还款记录，其中多笔金额都是5000以下，其认可的其他收款记录，也多有数百至上千不等的金额，结合黄波与申静均有从商经历的特点，正常情况下，如果黄波需要向申静支付借款，应该会以留有记录的转账形式支付，而非现金支付。故本院认定，黄波主张的该5000元现金借款不属实。2.2016年1月29日，申静向黄波各转账10000元、6200元；2016年6月13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000元；2016年6月15日，申静向黄波支付5000元；2016年6月20日，申静向黄波支付8245元；2016年11月15日，申静向黄波支付500元；2016年12月24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000元；2016年12月28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500元；2018年4月28日，申静向黄波支付600元；2018年6月10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000元；2018年6月26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000元；2018年8月11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320元；2018年9月20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500元；2018年10月24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680元；申静主张前述款项系还款，黄波主张该款项系其他往来款，本院认为黄波作为收款人抗辩所收款项非用于还款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黄波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款项应认定为申静的还款。3.2016年3月18日，申静向黄波支付39800元，申静主张该款项系还款，黄波主张该款项系代申静进行资金转账，最后该笔款项用申静提供的POS机以刷卡的方式支付至申静指定账户，并举示了银行流水，本院认为黄波作为收款人抗辩所收款项非用于还款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黄波举示的银行流水最后指向山东省溪尚时尚服饰店、山东省昊凯服饰店，但其不能进一步证明申静与二者的关系，故无法得出系受申静委托进行支付的结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款项应认定为申静的还款。4.2016年5月6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0000元，2016年5月27日，黄波向申静支付15000元，申静主张10000元是其还款，15000元系黄波支付的合伙资金及经营亏损，而黄波主张10000元系往来款，15000元中10000元与申静支付的10000元相互抵销，剩余5000元属于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一致的自认，2016年6月8日黄波向申静支付合伙款19900元、2016年7月13日黄波向申静支付合伙款50000元、2016年11月10日，黄波向申静支付合伙款16846元，以上款项金额已超过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的黄波应承担的80000元合伙款项，而双方合伙协议又约定了2016年8月30日前的亏损与黄波无关，故申静主张黄波支付的该笔15000元系合伙资金及经营亏损无依据，本院采信黄波的观点，即15000元中10000元与2016年5月6日申静向黄波支付的10000元抵销，剩余5000元作为借款处理。5.2016年6月23日，黄波向申静支付10000元，2016年7月5日，申静向黄波支付10000元，黄波主张该组款项非借款，应相互抵销，申静认为黄波向其支付的为合伙资金及经营亏损，其向黄波支付的为还款。基于前述第4项相同理由，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相互抵销，不作为本案借款及还款处理。6.2016年9月1日，黄波向申静支付19692元，黄波主张该款项系借款，申静主张合伙资金及经营亏损，本院认为申静作为收款人抗辩所收款项并非借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双方确认黄波已付的合伙款已超过约定的80000元，申静无其他证据证明该19692元系合伙亏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申静向黄波的借款。综上，结合双方举证及自认，本院就双方本案所涉借款纠纷，制作如下资金往来表：            日期              黄波      出借款              申静      还款              备注                  2015年7月15日              100000                                              2015年8月9日              95000                                              2015年9月10日                            10000              巡道公司付给西辰      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                  2015年10月12日                            10000              巡道公司付给黄波                  2015年11月11日                            10000                                2015年12月4日                            10000                                2016年1月4日                            10000              巡道公司付给黄波                  2016年1月29日                            16200                                2016年3月18日                            39800                                2016年5月27日              5000                                              2016年6月13日                            1000                                2016年6月15日                            5000                                2016年6月17日                            30000                                2016年6月20日                            8245                                2016年6月25日                            500                                2016年9月1日              19692                                              2016年9月30日                            5000                                2016年11月15日                            500                                2016年12月24日                            1000                                2016年12月28日                            1500                                2017年1月27日                            3000              巡道公司付给黄波                  2017年3月2日                            3000                                2017年4月7日                            3000                                2017年5月22日                            4000                                2017年7月4日                            6000                                2017年8月30日                            10000                                2018年1月17日                            10000                                2018年1月19日                            5000                                2018年1月25日                            5000                                2018年2月11日                            10000                                2018年4月28日                            600                                2018年6月10日                            1000                                2018年6月26日                            1000                                2018年8月11日                            1320                                2018年9月20日                            1500                                2018年10月24日                            1680                                2018年11月12日                            10000                                2018年12月12日                            4000                                2018年12月20日                            1500                                2018年12月24日                            500                                2018年12月31日                            4000                                2019年2月3日                            5000                                2019年4月12日                            1000                    另，四川中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4日向黄波开具了金额为17360元的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西辰商务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西辰商务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西辰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借款合同》两份及对应收据，《入股合作协议书》、收据、《入股合作协议解除通知》，债权转让证明及短信记录，《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律师费发票，案外人马俊书面证言，双方自制资金流水表、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8月15日西辰商务公司与巡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对此原告认为该合同系对此前的借款的结算，被告巡道公司出具收条应视为已经支付借款，合同生效；而被告则认为该合同因西辰商务公司未实际支付借款而未生效。本院认为，该《借款合同》已经生效，理由如下：一、从双方多年的资金往来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均存在着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比如2015年7月15日黄波向申静支付了100000元，双方而后又于2015年7月20日以西辰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和巡道公司的名义补签《借款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由申静个人账户收取借款，由黄波个人账户支付借款；比如在被告的还款记录中，有些是由巡道公司支付至西辰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或黄波名下，有些是由申静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形式支付至黄波名下，没有严格区分公司与个人之间的财产关系。结合二人的曾系朋友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存在着较高可能性——黄波与申静将西辰房地产经纪公司二分公司和个人的借款进行结算并以西辰商务公司作为出借人、巡道公司作为借款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二，2015年7月15日，黄波向申静支付款项100000元，后双方在2015年7月20日补签《借款合同》一份，对该100000元进行确认；2015年8月9日，黄波再次向申静支付95000元，再加上100000元按照月息5%计算的2015年7月15日至8月9日的利息，差不多凑足了借款本金200000元，故双方应在2015年8月9日即已达成了借款本金合计200000元的合意，但因一有100000元借款合同在先，二有双方信任关系，故未在当时另行签订合同，而后因双方发生就借款及合伙发生纠纷，故于2016年8月15日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对双方的借款进行重新确认并结算，亦是故2016年8月15日《借款合同》对应的200000元收据中载明了入账时间为2015年8月9日。三，从被告2015年9月到2016年1月的还款记录来看，一是都是月初还款，对应2015年8月9日的月初借款，二是还款金额均为10000元，而10000元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5%推算，刚好是200000元本金对应的每月利息，此亦印证了前述第二点推论；四、二被告对第二份即2016年11月10日出具200000元收据的原因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申静在截止2015年8月9日收取195000元借款后，与黄波之间达成了“合计借款200000元，其他约定以2015年7月20日《借款合同》为准”的合意，后因申静未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双方在2016年8月15日对在先的借款进行结算并以西辰商务公司和巡道公司的名义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申静又于2016年11月10日以巡道公司的名义出具200000元收据，确认收到借款。基于该事实，本院认定2016年8月15日《借款合同》已生效，但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利息的计算则应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重新认定。根据前述认定，黄波与申静自2015年8月9日达成了200000元借款的合意，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本院认为实际出借本金为195000元，且因利息标准已经超过了法定上限，故另外5000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年利率36%以内自愿已付的利息不予返还，未付的利息不得超过24%，以息充本重新结算后的本息之和也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按照该本金标准，按照年利率36%核算被告已付款（每笔还款，按年利率36%计算截止至还款日的利息，多出部分的款项用于抵扣本金，不足部分的款项，计入下笔还款应计利息总额），截止到2016年11月10日即被告出具200000元收据的日期，其实际尚欠本金为121488.12元，尚欠利息10435.29元（按年利率36%计算），故2016年8月15日双方为结算而补签的《借款合同》实际出借本金只能认定为121488.12元，又因其后利息仍按照法定利息上限计算，故此前的未付的利息10435.29元不再计入新的本金。此后，被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继续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核算还款，实际按年利率36%付息至2018年11月25日，2018年11月26日付息57.78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则日利息为115.13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则日利息为76.75元），未付本金。关于还款义务的主体，虽申静与巡道公司在本案所涉借款中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但因黄波与申静在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借贷双方的主体进行了重新明确，故应以该合同中约定的主体为准，即，巡道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申静非借款合同当事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另因西辰商务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了黄波并通知了巡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静，故黄波有权主张债权。关于被告巡道公司应承担的本息的计算。如前所述，借款本金为121488.12元应该返还而尚未返还，对原告黄波有关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在该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如前所述，巡道公司已付了2018年11月25日前的利息，此后的利息仅支付了57.78元，被告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承担利息，对原告黄波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不超过该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波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虽举示了律师费发票，但未举示委托合同以及支付凭证，仅凭发票无法证明无法证明是否实际产生了律师费用、以及律师费是否用于本案，对原告黄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巡道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波借款本金121488.12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总利息中扣除已付利息57.78元），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黄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267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67元，合计4537.2元，由原告黄波承担1815元，由被告重庆巡道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72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春波书 记 员  杨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