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2121号 原告：张永妹，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朝文，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淮南市印刷物资供应站，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工商注册号3404001100914。 法定代表人：苏淮生，该供应站经理。 被告：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路计委小区院内，工商注册号3404001102176。 主要负责人：程家好，该留守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源，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永妹与被告淮南市印刷物资供应站（以下简称淮南印刷供应站）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0403民初3463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永妹的起诉。宣判后，张永妹提起上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皖04民终26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皖0403民初34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朝文、李玲、被告淮南印刷供应站的法定代表人苏淮生、被告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被告自1987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淮南印刷供应站于1994年5月27日登记注册，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淮南印刷供应站的前身是淮南市印刷器材专营商店，创办于1982年，于1985年2月开业，经济性质是新办集体。1987年6月左右，淮南市印刷厂代淮南印刷供应站招工，原告成为淮南印刷供应站职工，被派遣至淮南市印刷厂工作，直至淮南印刷供应站和淮南市印刷厂倒闭。原告在岗期间，被告未给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淮南印刷供应站和淮南市印刷厂倒闭后，原告人事档案被遗失。由于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档案被遗失后，原告无法向当地社保机构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和入职时间，无法补办社保，影响社保待遇。与淮南印刷供应站多次交涉未果，现原告只能起诉，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淮南印刷供应站辩称：有一部分原告是淮南市印刷厂职工子弟，淮南印刷供应站前身是专营商店，当时淮南市印刷厂以专营商店名义招工，但原告都是在淮南市印刷厂工作，不在专营商店工作，工资都是淮南市印刷厂发放，没有转账给淮南印刷供应站发放的情况。原告与淮南市印刷厂有劳动关系，与专营商店没有劳动关系。 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辩称：淮南印刷供应站是淮南市印刷厂出资兴办的集体企业，后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各位原告在八十年代及九十年代通过各种方式进入淮南印刷供应站工作，期间有时也到淮南市印刷厂进行某种暂时性的工作，其工资发放分两种，一种是淮南市印刷厂直接发放，一种是淮南市印刷厂转账给淮南印刷供应站发放，原告工作关系一直在淮南印刷供应站，原告与淮南印刷供应站存在劳动关系，淮南印刷供应站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原告与淮南市印刷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成立通知、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曾用名证明、职工考勤汇总表、淮南市印刷厂事业工资转企业工资花名册、工资表、财务凭证（包括转账支票、收据、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张永妹提交的《淮南印刷供应站在大厂上班历史资料人员名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是淮南印刷供应站的职工。淮南印刷供应站质证意见：原告名义上是淮南印刷供应站职工，实际上是淮南市印刷厂职工。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名单》系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原负责人王玉军统计，实质为一份统计列表，按照时间顺序对1986年5月1日至1998年1月1日-12日期间的相关淮南市印刷厂事业工资转企业工资花名册、淮南市印刷厂医药费发放表、淮南市印刷厂奖金发放表、工资表、淮南市印刷厂浮动级发放表等工资发放凭证进行了统计，并记载有相应凭证上的张永妹等职工姓名。经审查，该《名单》可以证明张永妹等人工资由淮南市印刷厂发放，并不能证明张永妹是淮南印刷供应站的职工，故对张永妹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2.张永妹提交的《证明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是淮南印刷供应站的职工。淮南印刷供应站质证意见：原告名义上是淮南印刷供应站职工，实际上是淮南市印刷厂职工，原告招工都是由淮南市印刷厂人事科组织的。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明材料》记载“我车间职工：张永妹（张红）、姚保林（姚保玲）、……。以上人员属于我车间职工：厂办公室主任：方虎车间主任：胡德美工段长：刘大芹淮南印刷供应站：胡守国王多海车间同事证明人：徐孝琴李福梅宁文霞刘平韩莉”，在“胡守国、王多海”签名处加盖有淮南印刷供应站印章。经审查，该《证明材料》可以证明张永妹等人在淮南市印刷厂相关车间工作，并不能证明张永妹是淮南印刷供应站的职工，故对张永妹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3.张永妹提交的证明3份、退休证1份，证明：原告是淮南印刷供应站职工。淮南印刷供应站质证意见：原告名义上是淮南印刷供应站职工，实际上是淮南市印刷厂职工。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淮南印刷供应站职工。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明分别是徐孝琴、李福梅、宁文霞出具，三人均称自己是淮南市印刷厂职工，与张永妹等人以前都是同事。该退休证记载职工姓名是徐孝琴，于2006年7月从淮南市印刷厂退休。经审查，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张永妹等人在淮南市印刷厂相关车间工作，并不能证明张永妹是淮南印刷供应站的职工，故对张永妹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4.张永妹提交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1份，证明：淮南印刷供应站向淮南市印刷厂输出五十名劳务工，原告属于这五十名劳务工。淮南印刷供应站质证意见：不存在输出劳务工，原告都是淮南市印刷厂人事部门招工，没有进入淮南印刷供应站一步，与淮南印刷供应站无关，工资也不是淮南印刷供应站发放，都是淮南市印刷厂发放。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处理意见书》系淮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针对姚保林等人因档案丢失无法办理退休手续等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并加盖有该委员会的信访专用章。经审查，该《处理意见书》关于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与本案在卷的职工考勤汇总表、淮南市印刷厂事业工资转企业工资花名册、工资表、《证明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不符，不能证明张永妹是淮南印刷供应站的职工，故对张永妹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淮南市印刷厂成立于1979年1月4日，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书刊、商标、扑克、贴花，出口本企业自产印刷品，进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仪器仪表及零配件，2003年9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5月27日成立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 淮南市印刷器材专营商店原系淮南市印刷厂的分支机构，创办于1982年，开业日期为1985年2月。1994年5月27日，淮南市印刷器材专营商店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出资人及主管部门均为淮南市印刷厂，经营范围为印刷器材、纸张、纸制品；表格、名片印刷，后于1999年5月29日更名为淮南印刷供应站，2003年9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1987年5月，张永妹被淮南市印刷厂招为新办集体职工，先后在淮南市印刷厂扑克车间糊盒班组、上光班组工作，工资由淮南市印刷厂发放。2018年5月，张永妹以淮南印刷供应站为被申请人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于1987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5月17日，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淮劳人仲不字第8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依据不足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本案中，淮南印刷供应站的出资人及主管部门均为淮南市印刷厂，且淮南印刷供应站已于2003年9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张永妹在提起仲裁和诉讼时，均未将淮南市印刷厂列为当事人。根据上述规定，本院依法将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张永妹在本案庭审中仍主张与淮南印刷供应站存在劳动关系，不主张与淮南市印刷厂留守处存在劳动关系。张永妹上述选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是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准许。本案应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对张永妹的劳动关系作出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永妹起诉要求确认其自1987年6月至今与淮南印刷供应站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张永妹提交的曾用名证明、职工考勤汇总表、淮南市印刷厂事业工资转企业工资花名册、工资表、《淮南印刷供应站在大厂上班历史资料人员名单》、《证明材料》、徐孝琴、李福梅、宁文霞出具的证明、徐孝琴退休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张永妹1987年5月即被淮南市印刷厂招为新办集体职工，先后在淮南市印刷厂的扑克车间糊盒班组、上光班组工作，接受淮南市印刷厂的劳动管理，由淮南市印刷厂向其发放工资。另审查，张永妹提交的淮南市印刷厂和淮南印刷供应站的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注册资料证实，淮南市印刷器材专营商店原系淮南市印刷厂的分支机构，直到1994年5月27日才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而张永妹1986年8月被淮南市印刷厂招为新办集体职工时，淮南市印刷器材专营商店尚未注册为独立法人。再审查，张永妹提交的淮南市国资委《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虽对张永妹等人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但关于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也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现张永妹起诉要求确认其自1987年6月至今与淮南印刷供应站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永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永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 军 人民陪审员 白 林 人民陪审员 廖春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钮晓凤 书记员冯明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四条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