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顺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卫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顺根。上诉人王志峰与被上诉人潘顺根、潘卫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志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潘顺根、潘卫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立案时因潘卫杰妻子个人信息不全请求一审法院立案庭出具协调函不予准许，一审法院立案庭明确立好案后向承办法官申请增加被告。但立好案后，王志峰申请增加被告也就是潘卫杰妻子不被允许也不给书面回复。经简易程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转普通程序审理后，王志峰再次书面申请增加被告，又不被允许，也不给书面回复。因王志峰就法庭不允许增加被告之请求有申请法院复议一次的权利。王志峰这个法律权利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剥夺了。一审法院连基本的查清事实、还原真相应给王志峰正常的举证、质证、辩论诉讼权利都不能展开，更重要的提问调查多次被制止。王志峰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保全证据申请，不被允许，也不给书面回复，而就法庭不允许调取保全证据申请之请求有申请法院复议一次的权利。这个法律权利又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剥夺了。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合议庭确认的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借贷金额具体多少；2、双方是否是风险代理关系；一审判决书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志峰所支出或转账支付（竟没提垫付款，而垫付款的金额更多）的款项是否系借款。一审判决对2018年8月13日潘顺根、潘卫杰报假警想要彻底赖账事只字未提。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没有权益转让借款协议（以权益债权转让抵押的方式向上诉人借款（预约是二十万）的借款协议），该协议的真实性潘顺根也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潘顺根、潘卫杰认可收到王志峰钱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双方的借贷合同关系发生、成立了，是合法有效的。没有权益转让借款协议，就不会有给付款、转账、垫付款的事。2、2017年1月2日王志峰和潘顺根在有见证人见证下平等协商签署了权益转让借款协议，该协议的真实性潘顺根在第一次开庭时认可，第二次开庭时又说没有签署过。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当事人达成合意的权利义务条款与合同名称不符的，应以权利义务条款来确定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当事人之间存在书面合同时，一般情况下根据合同的名称即可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但是由于当事人客观上法律知识的欠缺或者是主观上规避法律规定之意愿，经常会出现合同名称与合同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行为人的意思表示可以区分为伪装行为和隐藏行为，所谓隐藏行为，是被伪装行为所掩盖的，代表行为人和相对人真实意思的行为。在确定伪装行为和隐藏行为之后，应当按照隐藏行为所对应的法律规范对当事人之间的行为予以规制。此时，法院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即主要权利义务条款来确定当事人之间所隐藏的法律关系。本案权益转让借款协议里的潘顺根的权益债权是不存在的、虚假的，这个隐藏的欺骗行为应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但不影响原本有的合法借贷关系，最多是潘顺根的骗贷行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持有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凭据主张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应当就其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也就是在被告未能证明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以原告持有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凭据即可认定原被告之间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实际上已经将当事人之间是否就借贷达成合意不再作为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构成要素。王志峰和潘顺根借贷合同关系都合法有效成立了，怎么能不存在借贷关系呢？是王志峰强迫把钱转账给潘顺根吗？就凭潘顺根陈述说不是借款是误工费、差旅费就不是借款合意了吗？仅凭陈述就能抗辩不需要证据证明吗？潘顺根抗辩举证证明在哪里？就凭伪证证据“风险代理协议”吗？3、潘卫杰及其妻子躲在背后操盘整个事情。2018年6月12日王志峰和潘顺根最后一起去北京开庭前，因情面想通过证人丁某让潘顺根把二十万借据收据补签了，但被潘顺根拒绝签署。2018年6月13日一到北京，潘顺根就招呼潘卫杰到北京，由此与王志峰相识。王志峰多次与潘卫杰谈现状分析未来案情发展，潘卫杰说二十万借据收据不肯签署，但代理协议可以签署。2018年7月3日三方五人应他们（潘卫杰妻子电话遥控）要求经多次修改定稿签署了代理协议，但最后潘顺根强烈要求补充协议加入双方是风险代理条款，从而导致补充协议王志峰没签署。也就是风险代理是潘顺根2018年7月3日提出来的，但没成行。期间潘卫杰明确王志峰给他们转账、给付、垫付的钱他担保偿还。2018年8月13日王志峰到他家取材料时潘顺根和潘卫杰妻子报假警说王志峰“私闯民宅、诈骗”，想彻底赖账。4、二十万借款的出处。2017年1月2日双方签订权益转让借款协议时商定，以王志峰名义向别人贷款。由王志峰掌控专款专用，用于潘顺根被侵害的权益诉讼维权用。这二十万不是一下全给了潘顺根，过程中王志峰也挪用过，所以应分担一些，这就是本案诉请标的为什么是18.5万及利息的真实原因。一审四次开庭审理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潘顺根、潘卫杰说的“风险代理”完全是虚假诉讼诈骗犯罪行为，法庭应把掌握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等其他司法机关。因为不讲情谊情义被惩罚，潘顺根、潘卫杰应加付利息，并支付惩罚性银行三倍贷款利息即年利息24%至还款止。被上诉人潘顺根、潘卫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志峰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王志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要求判令：1、潘顺根、潘卫杰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85000元及利息损失；2、潘顺根、潘卫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①王志峰与潘顺根是因自身原因在各自申诉或信访过程中相识；②相识后，王志峰即参与到潘顺根原与李为民、罗双喜合伙纠纷案败诉后的申诉、上访，以及原合伙纠纷一审中潘顺根所请代理律师付明锋对案件的处理是否对其造成侵权的诉讼和信访中；③王志峰参与后，仅诉讼就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产生了以付明锋律师为被告的案件2件、宜兴市人民法院以李为民和罗双喜为被告的案件4件及判决后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案件4件，此外还涉及到了其他司法行政部门的信访等；④以上所产生的绝大部分诉讼费、律师费、复印费、电脑和复印机购置费、交通和住宿等等费用系王志峰支付，⑤王志峰有书面证据证实与两被告的款项往来，仅有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账给潘顺根的二笔各5000元（计10000元）、微信转账给付潘卫杰的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王志峰所支出或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否系借款。对此，综合双方相识、发生往来的原因和过程，结合现有证据（特别是包括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加以分析，王志峰所提供证据无法证实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何况即使抛开原告自述已支出款项的性质（诉讼费、复印费、电脑和复印机购置费、交通和住宿费用及王志峰向他人借款产生的利息等），其所主张的所谓借款金额185000元与其自述的每笔费用累计总额也不相符合。综上，王志峰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故对王志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对王志峰称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2日所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中最后一条明确载明“借款”到账后生效，就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论意见，则因判断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与否并不能断章取义，而应以双方所签订协议书全文及其他证据来加以综合判断，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1月2日所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双方主要是基于自认为李为民和罗双喜应归还给潘顺根多拿、多领权益款2718238元（而此款又被付明锋在诉讼中侵害）的债权由潘顺根转让给王志峰，潘顺根将债权转让给王志峰未约定支付相应对价反而载明“借款”到账生效字样，不符合常理，更不用说王志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始终未提及存在借款往来，故对此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对王志峰在审理中申请要求追加潘卫杰妻子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又因其既未提供潘卫杰妻子的姓名和身份、也未提供潘卫杰妻子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证据，且经一审法院审核，本案所涉及争议无任何证据可证明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此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志峰要求潘顺根、潘卫杰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85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2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1850元，由王志峰负担。王志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异议，且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2018年8月13日潘顺根等报警等重要事实，对于借款的具体金额也没有审查。潘顺根、潘卫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审中，王志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权益债权转让通知书三份；2、400万权益被侵占明细表；3、潘顺根制作的材料情况说明。潘顺根认可其签署过权益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认证：因王志峰提交了证据1权益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王志峰提交的证据2、3，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宜兴市公安局接处警详细信息显示，2018年8月13日18时，有女性打110报警求助“有人要闯进我家”，民警接警后立即至现场，经了解系与王志峰有经济纠纷，民警告知双方经济纠纷可走司法途径等。二审中，王志峰陈述，其一开始即让潘顺根签署借款协议，潘顺根以没有立刻拿到20万元为由婉转拒绝，只同意签署权益债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6月，丁某从中协调，想让潘顺根补签借款协议，但潘顺根仍然拒绝。但在这之后，王志峰仍然为潘顺根、潘卫杰垫付费用、出借资金。二审中，王志峰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本院调取潘顺根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两案的诉讼费缴纳明细、凭证，诉讼费退费明细、凭证及两案的完整案卷。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潘顺根对于王志峰交纳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两案的诉讼费并无异议，且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是否存在借款合意，因此，王志峰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对于证明其与潘顺根、潘卫杰之间为借款关系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王志峰还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丁某、梁某、王某出庭作证，但王志峰既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该三名证人的书面证言或者详细说明该三名证人出庭需要作证的内容和证明目的，证人也未在本院二审开庭时按时到庭，故本院对其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再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一、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就王志峰申请追加潘卫杰妻子为被告一事。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1日谈话笔录中，一审承办法官向王志峰答复如下：“关于能否追加潘卫杰妻子作为共同被告一事，因为上述本院所陈述的相关情况以及你诉状中所陈述的案件经过往来的情况，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可以追加潘卫杰妻子作为被告，必须在认定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往来系潘卫杰夫妻的共同债务，现在本案尚未质证和开庭，暂时无法明确本案涉及往来系潘卫杰共同债务，所以暂时本院不予追加潘卫杰妻子作为被告。如果经过开庭审理以后，在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后，本院将根据案件审理情况确定是否应当追加。”在开庭审理后，一审判决中又明确回应了王志峰的请求，即“本案所涉及争议无任何证据可证明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此请求，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王志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潘卫杰妻子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驳回王志峰追加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且法律并未规定当事人对此享有复议的权利，王志峰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复议权缺乏法律依据。此外，一审卷宗中未有王志峰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材料，故王志峰提出的一审法院未答复其调取证据申请且剥夺其复议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潘顺根、潘卫杰与王志峰形成借款合意。理由是：王志峰用以证明双方形成借款关系的主要证据是权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第四条，即“本协议自潘顺根收到王志峰借款后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协议从整体上来看，存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即债权转让和借款，对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图，需要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来进行认定。本案中，王志峰将“债权转让”解释为“债权抵押”，将该协议解释为“债权抵押借款协议”。但是，首先，债权并非可供抵押的财产，债权抵押的说法本身即不成立；其次，即使将“债权抵押”解释为“权利质押”，但无论是质押还是抵押，该两者与转让又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转让涉及所有权的移转，而质押或抵押并不涉及；再次，王志峰提出，潘顺根所谓“权益债权”是虚假的，因此该协议的实质性条款即第四条，潘顺根构成骗贷。但合同的法律性质与合同的标的物是否真实存在、合同能否实际履行并无因果关系，也不能以合同的履行情况倒推合同的法律性质；最后，除王志峰的解释外，本案并无其他证据提及到“债权抵押”或类似的意思表示，相反，王志峰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权益债权转让通知书”表明双方并非借款关系。正如王志峰在二审时所陈述的，其在潘顺根一次、两次拒绝签署借款协议后，仍在为潘顺根、潘卫杰父子垫付钱款、出借款项，亦使本院难以认定其与潘顺根、潘卫杰父子存在借款合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王志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