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华山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长安路景华路口**。负责人:冯跃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冰煜,女,1974年10月26日生,汉族,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晟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建县麻屯镇后楼村)div>法定代表人:牛全喜,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全喜,男,1963年3月2日生,汉族,洛阳晟铨机械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娥,女,1962年10月13日生,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连翼飞（实习）,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英,男,1987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娟娟,女.1989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鼎鑫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3718114703X,住所,住所地:洛阳市新安县磁涧镇八里div>法定代表人:金雷,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华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华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晟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铨公司）、牛全喜、王生娥、王国英、樊娟娟、洛阳鼎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305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王生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做出（2018）豫03民终436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又做出（2018）豫0305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工行华山支行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华山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0305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王生娥、牛全喜、王国英、樊娟娟、鼎鑫公司对（2018）豫0305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晟铨公司的债务向工行华山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王生娥仅对《保证合同》中的落款签名“王生娥”是否为其本人所写，申请了司法鉴定，而对2016年12月29日的声明中的落款签名“王生娥”是否为其所写没有申请鉴定，故无法排除其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可能性。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为《保证合同》中的落款签名“王生娥”不是本人所写，但该鉴定结论本身不能证明落款签名就不是王生娥授权牛全喜所签。晟铨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牛全喜，牛全喜和王生娥系夫妻关系，该公司是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该公司申请贷款时向银行提交了牛全喜与王生娥的结婚证，这些足以证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王生娥都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生娥答辩称，工行华山支行无任何证据和理由请求认定2016年12月29日的《声明》系王生娥所为。首先，工行华山支行作为国家金融机构，根据规定在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应当与所有的签约人实行面签，同时应当做现场录像以备领导审核，更有利于作为解决日后争议的证据。工行华山支行应当举证证明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所谓的《声明》中的“王生娥”签名是王生娥所为。其次，王生娥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按照常规，《声明》应当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同时同地点签订。一审中王生娥申请对《借款合同》上“王生娥”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否定”，王生娥在鉴定前曾请示法官和对方律师，并与工行华山支行单位的工作人员沟通，鉴定哪个签名？鉴定几个？后经其工作人员电话请示，领导同意鉴定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可以作为代表。所以王生娥无需再申请对《声明》中的签字再申请鉴定。王生娥无义务对工行华山支行的主张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再次，工行华山支行在上诉状中称：对借款合同中王生娥的签名的排除性的鉴定，不能证明《声明》中“王生娥”的签名不是其授权牛全喜代签的。这是标准的想当然式逻辑思维。晟铨公司与王生娥无任何财产上的联系。经过本案的审理，王生娥才知道该笔贷款的存在。本案借款发生时该公司为股份公司，半年后才被变更为一人公司。王生娥对该公司的情况根本不知情。通过这次案件，王生娥调查得知（有证据），该笔贷款由银行直接支付给第三方洛阳熔锐机械有限公司和洛阳华业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晟铨公司购买材料的款项。所以，该公司是后来被变更为一人公司，应由一人股东说明公司财产状况。王生娥不是股东，无义务加以说明。其次，工行华山支行主张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其应负举证证明责任。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已经有明确的规定，夫妻一方的，对巨额举债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一方不承担责任。综上，工行华山支行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晟铨公司、牛全喜、王国英、樊娟娟、鼎鑫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工行华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晟铨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鼎鑫公司、牛全喜、王生娥、王国英、樊娟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确认工行华山路支行享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的7314898.82元的收账款优先受偿权并判令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在前述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此后工行华山支行撤回了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6月21日，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向工行华山支行出具了《应收账款及回款路径确认书》，确认：根据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与晟铨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CGB-061号买卖合同，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晟铨公司支付的货款总计7314898.82元，该确认书中列明了与货款相对应的发票号码；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承诺，若其以现汇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则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晟铨公司在工行华山支行处开立的账户；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则将结算情况通知工行华山支行，并将相关票据在工行华山支行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给晟铨公司，在结算货款时，通知工行华山支行派人与晟铨公司一起领取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7月7日，工行华山支行与被告晟铨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洛工银华借字第058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晟铨公司作为销货方以其与购货方之间形成的、约定采用汇款方式结算的应收账款向工行华山支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即晟铨公司将其因向购货方销售商品、提供服务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工行华山支行，由工行华山支行为晟铨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融资及相关的国内保理服务，若购货方在约定期限内不能足额偿付应收账款，工行华山支行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晟铨公司追索未偿融资款；工行华山支行按照本合同项下每笔应收账款发票对应的保理融资金额之和给予晟铨公司总额为人民币400万元的保理融资；应收账款由被告晟铨公司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入保理账户；晟铨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工行华山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采取受托支付方式，晟铨公司委托工行华山支行将融资款项支付给洛阳市熔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洛阳华业商贸有限公司。该合同附件《应收账款转让清单》记载了晟铨公司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的明细，并约定融资金额为400万元，融资年利率为6.235%，融资发放日为2016年7月7日，融资到期日为2016年12月30日。同日，工行华山支行与晟铨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被告晟铨公司将其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述应收账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质押给工行华山支行。同日，工行华山支行分别与牛全喜和王生娥、王国英和樊娟娟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牛全喜、王生娥、王国英、樊娟娟对晟铨公司在2016年洛工银华借字第058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主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债权到期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签订后，工行华山支行依约向晟铨公司指定的洛阳市熔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支付300万元，向洛阳华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时，晟铨公司向工行华山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0万元，尚余390万元本金未清偿。2016年12月29日，工行华山支行与晟铨公司、牛全喜、鼎鑫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洛工银华展字第137号《借款展期协议》，将剩余借款390万元的借款期限续展至2017年6月5日，在该协议中，工行华山支行是债权人，晟铨公司是债务人，牛全喜、鼎鑫公司是保证人。同日，工行华山支行与被告牛全喜和王生娥、被告鼎鑫公司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牛全喜、王生娥、鼎鑫公司对《借款展期协议》中晟铨公司的债务向工行华山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债权到期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庭审中，工行华山支行明确，其诉求中的复利是指利息和罚息，晟铨公司已支付了2017年9月20日前的利息。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洛阳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对《保证合同》中的落款签名“王生娥”是否王生娥所写进行司法鉴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保证合同》中的落款签名“王生娥”不是王生娥所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工行华山支行与晟铨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晟铨公司未依约还款，现工行华山支行要求晟铨公司清偿借款39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晟铨公司逾期清偿借款，根据其与工行华山支行的约定及晟铨公司支付利息的情况，其应按年利率9.3525%自2017年9月21日起向工行华山支行支付利息。牛全喜、王国英、樊娟娟、鼎鑫公司自愿为晟铨公司的债务向工行华山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晟铨公司未依约还款，工行华山支行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经鉴定，《保证合同》中署名为“王生娥”的签名非王生娥本人所签，故工行华山支行要求王生娥对晟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行华山支行对晟铨公司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因涉及案外人权益，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工行华山支行的其它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牛全喜、王国英、樊娟娟、晟铨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晟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华山支行返还借款390万元，并按年利率9.3525%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华山支行支付自2017年9月21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牛全喜、王国英、樊娟娟、鼎鑫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晟铨公司的债务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华山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华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000元，由晟铨公司、牛全喜、王国英、樊娟娟、鼎鑫公司负担。鉴定7800费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华山支行负担（工行华山支行应负担的鉴定费已由王生娥预交，工行华山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王生娥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王生娥提交晟铨公司工商变更信息，证明涉案款项贷款发生在2016年7月7日，而晟铨公司工商股东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1日，证明该笔贷款发生时是两人股东，假如公司贷款未还，应向原股东追究责任。工行华山支行代理人称按照银行工作流程，所有贷款材料和合同均应由当事人本人当面签字确认，办理本案所涉贷款时，确有人自称王生娥签字，但银行没有准确识别身份真假的能力，代理人称2016年12月29日有“王生娥”签名的《声明》材料具体的签署地点和在场人员代理人不清楚。本院认为，商业银行作为专业的国家金融机构，其发放贷款应按照严格的审查流程办理，本案中工行华山支行要求王生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提交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工行华山支行提交的《保证合同》经司法鉴定，其中署名“王生娥”并非王生娥本人所签，工行华山支行提到的2016年12月29日《声明》也无相关的时间、地点、地点和在场人相互印证认定是否为王生娥本人签名。综上，工行华山支行与王生娥签订保证合同在证据上存在重大瑕疵，工行华山支行要求王生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不足。另外，因发放本案所涉贷款时晟铨公司并非一人独资公司，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贷款用途用于牛全喜和王生娥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工行华山支行要求王生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华山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