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3民初1422号 原告：许春连，女，汉族，1974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梅县，系死者郑某英之女。 原告：许其金，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死者郑某英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MA3282PB2W。 法定代表人：张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春连、许其金与被告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良武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春连、许其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被告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人民币6703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07018.2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人民币1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的母亲郑某英于2019年2月被送到被告经营的我家老年公寓养老，被告每月收取原告养老费用人民币1580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突然接到亲戚通知，原告母亲在老年公寓非正常死亡。被告在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在没有警察对现场进行勘验及死因认定的情况下，将原告母亲的遗体运到殡仪馆。事后被告也未告知原告为何原告母亲的手腕处有割脉的痕迹，而且至今被告没有与原告有任何的沟通及交待。原告认为，被告在原告母亲的养老和死亡的事情上，刻意隐瞒真相，没有尽到相应的照顾、注意及告知的义务，应对原告母亲的非正常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诉诸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被告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以其母亲郑某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犯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原告在起诉时未提供当地村委会（居委会）及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二位原告与郑某英是否存在亲属关系，更不能证明二位原告是郑某英的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的内容，郑某英的儿子还有许某荣、许某新。这二个人是签订《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的第一和第二送养人。而原告并非是《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本案原告未取得许某荣、许某新的同意，也未将许某荣、许某新列为原告，却向答辩人主张获得全部的赔偿款项，属于主体不适格。事实上，许某新在和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其不同意俩原告起诉答辩人，并向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庭表示歉意。因此，原告主体身份存在疑问，且二原告未征求郑某英的儿子许某荣、许某新的同意，对于二原告擅自提起诉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二、答辩人是依法成立的养老机构，而不是医疗机构。2018年11月8日，答辩人取得了龙岩市永定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营利性养老机构服务；老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等等。2018年11月23日，答辩人取得了龙岩市永定区民政局颁发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服务范围为：“为老年人提供照顾、养护、关爱服务”。答辩人作为养老机构，不同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医疗机构。二者主要的区别在于：（一）定义不同。《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养老机构是指依照《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设立并依法办理登记的为老年人提供集中居住和照料服务的机构。”第九条规定，“养老机构按照服务协议为收住的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精神慰藉、文化娱乐等服务。”，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从事疾病诊断、治疗活动的医院、卫生院、疗养院、门诊部、诊所、卫生所（室）以及急救站等医疗机构。”（二）设立的依据和程序不同。养老机构设立的依据是《养老机构管理办法》、《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福建省养老机构管理办法》。而医疗机构设立的依据是《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三）监管的部门不同。养老机构主管部门是民政部门，而医疗机构监管部门是卫生行政部门。三、本案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犯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如前所述，答辩人作为依法成立的养老机构，不同于法律意义上的医疗机构，因此本案不能适用特殊归责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需要同时承担以下几项举证义务：（1）损害事实客观存在；（2）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3）行为具有违法性；（4）行为人有过错。况且，无论何种归责原则，原告都应当完成侵权行为、损害、因果关系三个要件的证明责任。（详见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研究小组编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第51页等相关内容）。但本案原告很明显未提供任何一项证据可以证明以上四项内容之一。即原告不能证明以下任何一项内容：（1）被告实施了侵权的违法行为；（2）被告的行为造成了郑某英的死亡；（3）被告实施的行为与郑某英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4）被告具有过错。四、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2019年初，郑某英的亲弟弟郑某良、儿子许某新等多名亲友多次到答辩人开办的“我家老年公寓”参观考察，并对答辩人各项工作表示满意，甚至还表示要将其父亲从某养老院接到答辩人处休养。2019年2月10日，郑某英在其多位家属的陪同下（包括其儿子许某荣以及亲弟弟郑某良）入住答辩人位于龙岩市永定区“我家老年公寓”。当天，郑某英的儿子许某荣与答辩人签订了《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当天，郑某英在签署的《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中陈述，“既往疾病史：高血压、高血脂、脑梗塞”。“目前身体状况：1、老年慢××：高血压、脑中风后遗症、高血脂”“行走：右侧肢体无力”。由于郑某英老人孩子均在外地工作，生活，所以《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写明的联系人是郑某英的亲弟弟“郑某良”。《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也明确写到“6、老人入住护理需要：无，全自理”。自郑某英2019年2月10日入住后，定期有对其进行测量血压等健康管理，并对其日常生活进行周到照顾。在郑某英老人入住“我家老年公寓”时，答辩人已经依据合同的约定照顾其日常生活起居，进行细致周到的护理。答辩人有实行夜间查房制度，夜间每间隔二个小时查房一次，早上6点半左右交接班。2019年4月10日5点查房时，郑某英老人无异常。当天早上6点40分左右，护理人员对郑某英的房间进行查房时，发现郑某英老人面色苍白，瞳孔放大，颈动脉博动消失，呼吸停止。此时，郑某英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护理人员立即向答辩人的经理张庭报告此事。答辩人的经理张庭接到报告后，立即用自己的手机（153××××7888）通知了郑某英的亲弟弟郑某良（电话131××××7986）及其女儿，告知郑某英身体状况，要求郑某良立即前往我家老年公寓，并要求其立即告知郑某英其他近亲属。在电话中，张庭还征求郑某良的意见，是否需要先送往医院。但郑某良未要求答辩人拨打120电话，也未要求答辩人拨打110电话，而是表示其先到现场后，再作决定。接到张庭的电话后，郑某良约20分钟左右即到达郑某英房间，确认郑某英老人确实已经去世，没有生命体征，也没有送医院抢救的必要和可能。郑某良随即通知了郑某英的其他近亲属。当天上午8点30分左右，郑某英老人的遗体由郑某良及其他家属护送到龙岩市永定区殡葬管理所安放。在此过程中，郑某英的全部亲属没有要求答辩人拨打110、120电话，他们自己也没有拨打110、120电话。答辩人与郑某英的多名家属进行了面谈，介绍了事件的整个经过，并对家属表示慰问。郑某英的家属认为，答辩人在此事件中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过错。 根据郑某英的家属的要求，答辩人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了《死亡证明》，写明郑某英老人于2019年4月10日早上6点50分左右过世。郑某英的家属收到《死亡证明》后，尸体火化前，没有对郑某英的死因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被告或者公安机关提出尸检要求或者死因鉴定的要求。2019年4月11日，龙岩市永定区城郊卫生院的医生对死者生前的病史及症状体症进行了调查后，诊断郑某英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脑梗死后遗症”，郑某英的儿子许某荣作为被调查人的身份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存根联处签名，并注明联系电话。2019年4月12日，郑某英的家属即为其办理了后事，并将郑某英的遗体实施了火化。火化时，郑某英的家属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提供给了龙岩市永定区殡葬管理所，并且由郑某英的儿子许某荣在《火化登记薄》中签名，该登记薄中记载郑某英的死亡原因是“病故”。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巨额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郑某英老人的逝世，答辩人理解家属的沉痛心情，也真诚地从情感上表示慰问。但生老病死是每个人必须面对的现实。在郑某英老人去世后，答辩人在第一时间即通知其亲属，亲属也表示对于郑某英老人的去世，不要求报警，也不要求公安部门介入调查。况且，郑某英老人的遗体是其家属领取后，亲自护送到龙岩市永定区殡葬管理所安放。答辩人并没有对老人的遗体有实施任何不敬的行为。在永定区殡葬管理所安放后，郑某英老人的亲属也前往城郊乡卫生院，经专业的医生诊断后，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只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由郑某英的亲属提供给龙岩市永定区殡葬管理所后，龙岩市永定区殡葬管理所才能对郑某英老人的遗体进行火化。如果原告对郑某英老人的死因有异议或者疑问，应当在火化之前及时提出，或者直接向公安部门报案。但如前所述，郑某英参与处理后事的亲属，均对答辩人的服务行为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不认为答辩人在此事件中存在有过错。但郑某英老人去世已经三个月，遗体也已火化多时，原告却对郑某英的死因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遗体也是由郑某英家属自行要求殡仪馆火化的。原告不能提供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郑某英死因的鉴定报告，仅仅凭借个人不必要的猜测，在事件发生3个月之后，试图向答辩人主张高达近70万元的赔偿金额，无论是法律上、情理上、证据上，都无法成立，也令答辩人感到不解和心寒。所幸，郑某英的儿子许某新在微信中多次向答辩人表示歉意，也认为原告的起诉是不懂事的。郑某英的户籍地是：龙岩市永定区，并非城郊镇政府所在地，但原告起诉状所列举的各项赔偿金额没有说明计算的依据和标准。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尽到举证义务。请法庭依法审理，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亲属关系证明1份、声明书2份，证明1）、死者郑某英有四个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中就有本案两个原告，另外还有两个许某新、许某荣，除了这四人外，没有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了；2）、许某新、许某荣声明不参与本案诉讼，放弃任何本案诉讼引致的权利和义务； 2、户口本1份、郑某英身份证复印件1份、郑某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郑某英丈夫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证明郑某英的身份以及死亡的事实，以及郑某英丈夫死亡的事实； 3、转账记录1份，证明原告母亲郑某英在被告处养老，原告支付的费用； 4、死亡证明书1份，证明郑某英在2019年4月10日6时40分在被告处过世，这份证明书证明原告的母亲郑某英死亡的地点在被告处，同时证明被告没有确定原告的母亲郑某英死亡的原因，同时没有向120去急救，或者是报110去查核郑某英的死因； 5、当庭提交照片3张，照片是郑某英的弟弟郑某良发给许春连的微信图片，证明郑某英手腕上的割痕明显，不是自然死亡，被告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及拨打120急救。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形式上不合法，村委会的证明里面没有公安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名；对证据2，户口本、郑某英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死亡证明书没有意见，郑某英的死亡原因是脑梗；对证据3，无异议，原告不是签约主体；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死亡是正常死亡，并不是意外死亡，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任何文字说明拍摄的时间、地点、拍摄人以及与郑某英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各1份，证明2018年11月8日，答辩人取得了龙岩市永定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营利性养老机构服务；老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等等。2018年11月23日，答辩人取得了龙岩市永定区民政局颁发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服务范围为：“为老年人提供照顾、养护、关爱服务”； 2、《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入住守则》、送养人许某荣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郑某英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1）、郑某英的儿子许某荣、许某新是签订《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的第一和第二送养人。而原告并非是《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的签约主体。2）、郑某英在签署的《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中陈述，“既往疾病史：高血压、高血脂、脑梗塞”。“目前身体状况：老年慢××：高血压、脑中风后遗症、高血脂”“行走：右侧肢体无力”。3）、《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写明的联系人是郑某英的亲弟弟“郑某良”。《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也明确写到“6、老人入住护理需要：无，全自理”； 3、《护理记录单》、《记费单》、《夜间查房记录单》各1份，证明自郑某英2019年2月10日入住后，被告定期有对其进行测量血压等健康管理，并对其日常生活进行周到照顾；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证明2019年4月11日，龙岩市永定区城郊卫生院的医生对死者生前的病史及症状体症进行了调查后，诊断郑某英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脑梗死后遗症”，郑某英的儿子许某荣作为被调查人的身份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存根联处签名，并注明联系电话； 5、《火化登记薄》1份，证明2019年4月12日，郑某英的家属为其办理了后事，并将郑某英的遗体实施了火化。火化时，郑某英的家属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提供给了龙岩市永定区殡葬管理所，并且由郑某英的儿子许某荣在《火化登记薄》中签名，该登记薄中记载郑某英的死亡原因是“病故”； 6、微信聊天记录14张，证明1、郑某英的儿子许某新、弟弟郑某良反对起诉被告，向被告的经理张庭表示歉意；并表示要动员原告撤诉；2、郑某英的近亲属认为被告对郑某英死亡是没有责任的； 7、通话记录清单1份，证明2019年4月10日早上6点50分左右，被告的经理张庭及时拨打电话给郑某英指定的联系人郑某良及郑某良女儿郑某香；此后，张庭多次与郑某英家属联系； 8、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证明2019年3月1日许某荣支付了郑某英的托养费1416元；2019年4月3日，许某荣支付了郑某英的托养费1580元； 9、收款收据5张、退款收据1张，证明1）、郑某英入住我家公寓期间的费用清单情况;2)、部分费用支付领取是郑某良签名,还有其他费用发生，包括医疗费用，代购药品费用，部分费用都是郑某良支付的，也是郑某良领取的，说明一直都是郑某良在照顾，微信中许某新也说一直是舅舅即郑某良在照顾。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办法确定，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尽管我们也提供了郑某英的死亡诊断书，也是城郊卫生院出具的，但是根据原告的陈述，尽管对死亡原因有异议，但也想老人入土为安，殡仪馆需要死亡证明书才予以火化，所以原告才去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老人死亡，再拿证明去城郊卫生院开具证明，医生是没有到现场调查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郑某英的真实死亡原因。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殡仪馆做该登记并没有了解和调查，死亡地点写是家中，这跟事实显然是不符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对本案毫无意义。从郑某良和张庭微信通话，觉得这两人对死者非常不敬和对死者家属未作任何安慰。事情发生后，4月11日之后，火化之前，没有看到张庭代表敬老院与原告任何一个人有沟通。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都不是郑某英合法监护人，明显想要掩饰真实事实。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收款收据，没有看到是郑某良支付费用，反而是郑某良领了退款，关联性不认可，费用应该由郑某英的合法监护人进行结算。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除原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8年11月8日，被告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龙岩市永定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营利性养老机构服务；老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2018年11月23日，取得了龙岩市永定区民政局颁发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服务范围为：“为老年人提供照顾、养护、关爱服务”。2019年2月10日，郑某英在其弟弟郑某良、儿子许某荣的陪同下，到被告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我家老年公寓办理托养手续。当日，郑某良根据郑某英的现状，填写了《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许某荣作为（丙方）第一送养人与被告签订《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入住守则》，并交纳相关托养费。2019年4月10日6时40分，被告的护理工作人员在查房时发现：郑某英面色苍白、呼之不应，已没有呼吸，颈动脉搏动消失，瞳孔散大。当即报告负责人张庭，2019年4月10日6时52分至6时58分，张庭电话通知郑某英家属郑某良、郑某香。郑某英家属到达现场后，决定将原告母亲的遗体运到殡仪馆。2019年4月11日，龙岩市永定区城郊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脑梗死后遗症”，许某荣在被调查者栏内签字，同年4月12日火化。2019年7月2日，原告以被告隐瞒其母亲郑某英属非正常死亡事实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684056.2元。郑某英的另两个儿子许某荣、许某新出具《声明书》，表示放弃本案诉讼引发的权利。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龙岩永定我家养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签订《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依约对郑某英老人进行护理。在护理过程中，被告根据《入住老人健康状况陈述书》的内容，针对老人“全自理”的护理需求，制作了《护理记录单》、《老年公寓夜间查房记录》等，基本符合民政部批准发布的《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基本规范》（民发[2001]24号）强制性行业标准要求，做到：“服务人员24小时值班，实行程序化个案护理。视情况调整护理方案”。2019年4月10日6时40分，被告的工作人员查房时发现老人去世，被告的负责人立即通知老人家属，家属到场确认后才对遗体进行处置。应老人亲属的要求，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死亡证明，老人亲属还主动到龙岩市永定区城郊卫生院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同年4月12日对老人的遗体进行火化。从老人死亡到遗体火化的过程中，包括原告在内的老人亲属对老人的死亡均未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证实，被告的护理行为对郑某英老人的死亡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郑某英老人的死亡，因此，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当庭提供的照片，用于证实郑某英老人是非正常死亡，因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是否是现场照片，无法确认，所以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没有报警、刻意隐瞒事实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根据《我家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书》中“出现疾病或事故等紧急事件的处理”的特别约定，被告工作人员查房发现郑某英老人没有脉搏后，被告的负责人第一时间通知托养老人的联系人即老人的弟弟郑某良，然后郑某良再通知其他亲属到场，根据“丙方”即送养人的意思联系120急救中心。被告在征得亲属同意的情况下，没有报警也没有联系120急救中心，被告并没有过错。郑某英老人是否非正常死亡，是否要报案，经在场的亲属确认后，应由亲属决定，且在老人的尸体没有火化前，原告有条件报警。因此，原告以被告没有报警、刻意隐瞒事实，诉请被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对郑某英老人的死亡，主观上没有过错，被告的养老服务行为与老人死亡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许春连、许其金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640.5元，减半收取5320.25元，由原告许春连、许其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良武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肖 璐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