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梅，女，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晓亮，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克力，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成都三泰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中路**。 法定代表人：黎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祥，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民丰大道西段**附****。 法定代表人：徐万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兰，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绍林，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龚梅、上诉人游晓亮因与被上诉人尹克力、被上诉人杨静、原审被告成都三泰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原审被告四川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梅、游晓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克力、杨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尹克力、杨静在向龚梅、游晓亮交付房屋的过程中，和龚梅一道在小区物业公司更改地下车位的租赁人姓名，由杨静更改为龚梅。以后原尹克力、杨静使用的地下车位由龚梅使用，至2018年地下车位被现登记产权人三泰公司收回”没有依据；2.一审认定的依据没有在证据清单中列明，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也没有经过质证；3.车位与尹克力、杨静之间的关系及尹克力、杨静与三泰公司的关系一审也未查明；4.一审法院仅仅询问鉴定部门处理不当，使用权对应的是承租权，可对承租权进行鉴定；5.一审对中介的事实也未查明。二、龚梅、游晓亮对一审判决说理不认可，龚梅、游晓亮明确1650000元包括了房屋和车位价款，车位未交付且对价没有得到实现，永久承租权不是一个法律概念，对应的法律概念可以是承租的权利，法律将承租权限定在20年内，若本案中的永久使用权对应承租权，那应当适用规范租赁关系的法律。龚梅、游晓亮没有义务审查尹克力、杨静是否有权处分案涉车位。原审法院确认了《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龚梅、游晓亮应当可以使用案涉车位，但尹克力、杨静未交付案涉车位，龚梅、游晓亮不能使用案涉车位，尹克力、杨静违约。 尹克力、杨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房屋买卖价格是1650000元，是按照合同进行的买卖，没有其他内容；关于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并非房屋买卖的内容；车库是向三泰公司租赁的，卖房不含车位，链家公司是清楚，车位的所有权人是三泰公司，买卖双方都不能对其主张权利，更谈不上永久使用，三泰公司有权利收回；合同补充协议中出现的永久使用权不存在，尹克力、杨静也不可能这么承诺，是链家公司加进去的，链家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尹克力、杨静于2016年将房屋卖给龚梅和游晓亮，当时尹克力、杨静有一个地下车位，那块的地下车位比较紧缺，经过协商尹克力、杨静将车位转租给龚梅、游晓亮，但车位始终是三泰公司的。 三泰公司述称：认可原审判决，无答辩意见。 链家经纪公司述称：认可原审判决，无答辩意见。 龚梅、游晓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克力、杨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龚梅、游晓亮返还价款80000元；2.判决尹克力、杨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龚梅、游晓亮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3.判决三泰公司公司、链家经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尹克力、杨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27日，游晓亮与尹克力签订《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尹克力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建筑面积197.46平方米）出售给游晓亮，在同日签订的《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中，游晓亮、尹克力约定，甲方（尹克力）承诺此房1650000元包含一个本小区6栋会所地下车位6-25永久使用权，甲方必须在房屋交接当日协助乙方（游晓亮）办理完毕车位更名手续，若出现任何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 合同签订后，游晓亮支付了定金50000元及其它购房款。2016年4月22日，房屋所有权人由尹克力变更登记为龚梅、游晓亮。尹克力、杨静将房屋交付龚梅、游晓亮使用。 尹克力、杨静在向龚梅、游晓亮交付房屋的过程中，和龚梅一道在小区物业公司更改了地下车位的租赁人姓名，由杨静更改为龚梅。以后原尹克力、杨静使用的地下车位由龚梅使用，至2018年地下车位现登记产权人三泰公司收回地下车位。 于是龚梅、游晓亮以尹克力、杨静未完全履行合同、未交付车位永久使用权，向原审法院起诉，并申请对案涉地下车位6-25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就该鉴定问题询问司法技术部门，得到的答复是“这样的鉴定无法进行”。 以上事实有《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以及当事人原审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游晓亮与尹克力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 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尹克力、杨静交付案涉地下车位6-25给龚梅、游晓亮是否符合约定，尹克力、杨静是否违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游晓亮与尹克力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地下车位6-25永久使用权，一、该永久使用权不是产权，因为双方均清楚尹克力不是车位产权人，尹克力没有取得车位的产权，也就不能转让车位产权；二、永久使用权只是一个日常用语，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本案所称的永久使用权只能是一个较长期的承租权；三、对承租权的确认需经车位产权人（即三泰公司）的认可，产权人有出租与不出租的权利，有出租时间长与短的自由，这不需要也不能由其他人为其设定永久的义务。尹克力、杨静配合龚梅、游晓亮在小区物业公司办理完毕地下车位使用权的更名手续后，补充协议约定的“甲方（尹克力）必须在房屋交接当日协助乙方（游晓亮）办理完毕车位更名手续”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龚梅、游晓亮对地下车位还能承租多久、使用多久，不取决于尹克力、杨静意愿，而取决于龚梅、游晓亮与产权人三泰公司的合意。综上，尹克力、杨静在履行案涉地下车位使用权的交付上没有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龚梅、游晓亮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龚梅、游晓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共计4920元，由龚梅、游晓亮负担。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龚梅、游晓亮提交了三泰公司车位的产权证明、车位示意图、链家公司网页有关涉案房屋小区房屋交易情况的图片、微信记录、彭某的书面证明、交接记录，证明尹克力、杨静未向其交付车位。 尹克力、杨静质证认为，证据全是电脑上打印的，不认可真实性。 链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 三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 本院审查认为，龚梅、游晓亮提交的上列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龚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形成的协议来看1650000元的总价包含房屋和6-25车位的承租权，当时在写协议时链家公司也确实是知道车位不能过户的”，龚梅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各方均未出示6-25号车位的相关凭证，由于其一直在租用6-14号车位，故未到现场查看过6-25号车位”。 本院认为，对龚梅、游晓亮与尹克力、杨静签字的《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的“车位6-25永久使用权”概念，由于龚梅、游晓亮明知尹克力、杨静并非6-25号车位的所有权人，亦明知尹克力、杨静只是6-25号车位的承租人，需另行向车位出租人支付租金，同时在《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亦未约定车位“永久使用权”是否应另行支付使用费，因此，对《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车位6-25永久使用权”不能认定为物权概念下所有权中的使用权。结合二审审理中龚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1650000元的总价包含房屋和6-25车位的承租权，当时在写协议时链家公司也确实是知道车位不能过户的”的内容和龚梅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各方均未出示6-25号车位的相关凭证”的内容，应当认定《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的“车位6-25永久使用权”就是可以向车位出租人变更承租人、可以继续承租车位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关于（MM3109528）乙方按揭贷款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的“车位6-25永久使用权”承租权正确。由于承租权的确认需经车位所有权人即出租人的认可，尹克力、杨静并无决定权，双方的约定对车位所有权人并无约束力且事实上亦无法履行，而在合同中双方对此也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因此，龚梅、游晓亮主张尹克力、杨静未交付6-25号车位应返还价款80000元、双倍返还定金100000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龚梅、游晓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俊 审判员 白福群 审判员 冯 璐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