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230607MA19820G7L)，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产业**年处理40万吨鲜奶工程厂房。法定代表人李清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吉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曙光村。法定代表人周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岩芝，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惠丰乳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吉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玉机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黑069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吉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丰乳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黑069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涉案不服金额为1212387.98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条和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致案由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给付价款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利用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由此可见，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在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上均有差异。由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设备买卖合同》、《开箱机设备购销合同》以及原审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通过招标方式采购开箱机和装箱机，被上诉人在内的三家公司参与了该采购活动,该三家公司均向上诉人提供了设备参数及工作方案，最终上诉人选定了被上诉人作为供应商并签订相应合同,合同约定了采购设备的价款及质量要求，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自行生产了开箱机和装箱机设备并向上诉人交付,上诉人预付了部分货款,后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满足上诉人生产需要,上诉人解除了上述两份合同并要求退货。可见，双方产生的纠纷亦属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如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原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合同法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产品质量进行明确约定,显属法律适用错误。一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合同中明确载明了设备应符合“甲方的i使用要求”这一约定内容，同时明确约定“甲方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后方视为验收合格”。之所以如此约定,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方案不同于其他供应商的方案，且其曾自信承诺该方案优于其他公司的方案，能够实现上诉人的生产需要。商事交易应恪守诚信,被上诉人不能因为其发现设备无法满足当初承诺的标准就提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明确不应适用，这显然有悖商业诚信。另一方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即便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也应符合按“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而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显然就是双方所签署合同的特定标准，被上诉人既已认可该约定,就应当按约履行。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售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并认定上诉人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装箱机，达不到上诉人购买该机器要求的质量及品相要求。关于开箱机，被上诉人也自认设备无法调节至满足上诉人生产需要的状态。综上，不论装箱机还是开箱机，均不能满足上诉人的生产需要，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退货。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与《开箱机设备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设备款及违约金属裁判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因我方已于2018年4月25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也已收到，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属于裁判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贵院支持上诉请求。吉玉机械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对于认定本案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进行了详尽的论述。合同性质不能仅以合同名称予以认定，应依据合同内容、履行方式确定。买卖合同是卖方已经制作好的成品或型号、大小确定的产品卖给买方的行为。根据两份合同内容（附件方案图是对被答辩人的厂区实际勘测后经其确认,是按照被答辩人的实际产能和厂区的实际情况而生成，并按附件方案图设计生产制造的特殊设备、附件特定的技术要求）及合同履行（因匹配被答辩人自购设备答辩人调整了原定单道移动线为双道）等，均可看出两份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并非市场上可以任意流通的种类物，是基于被答辩人生产经营需要按照其特定技术要求制成的“非标准设备”，两份合同名称虽为买卖合同、购销合同但根据合同性质实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违约，应当支付装箱机、开箱机价款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1、装箱机生产线的质量要求体现在《设备买卖合同》正文第二条及合同附件中。正文第二条“设备应符合合同附件规定的质量、规格、性能指标①以及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国家其他有关规定②及甲方的使用要求③”。本条约定包含三个方面，一是要符合合同附件约定，答辩人提供设备完全满足，被答辩人无异议；二是符合国家法律有关规定，答辩人提供设备完全满足，被答辩人无异议；三是要满足甲方使用要求，根据庭审情况，被答辩人的主要观点是装箱机生产线不符合“甲方的使用要求”。经主审法官询问“甲方的使用要求是什么”（第二次庭审笔录第7页），被答辩人答：一是符合被答辩人单位的关于产品装箱、码垛质量标准，二是被答辩人在调试设备后提出的要求。根据庭审时被答辩人自认，在合同签订前及签订时并未向答辩人出示过被答辩人自行制定的产品装箱、码垛质量标准，“是在2018年3月、4月份左右”才向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是在滥用“甲方使用要求”条款，对其进行了扩大解释，是不合理、不公平的。被答辩人在合同签订时未提出，在答辩人组织生产时未提出、在交货安装后、试运行、并入生产线、联合验收测试时均未提出异议，却在定作完成后突然增加对设备无法实现的要求。被答辩人自己提供证据《公证书》所展示的视频，“摆拍”的人工装箱都无法达到产品装箱、码垛质量标准！“甲方的使用要求”应在定作设备方案可实现范围内，对答辩人来说应具有可预见性和合理性，不能脱离合同文本及目的，脱离了通常的理解范围。2、开箱机的质量要求体现在《开箱机设备购销合同》正文第二条及合同附件中。正文第二条：“二、产品的技术和质量要求、验收和标准：1、供方提供合同标的必须满足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供方的企业标准，同时满足需方生产需求及双方合同约定；2、合同标的物到达需方现场后，供、需双方两天内共同进行设备数量清点和核对，合同标的物安装调试完成后，双方共同确认标的物达到合同约定性能技术指标（见附件）后，需方应无条件予以验收并出具书面的验收报告。标的物未经双方验收而投入使用满一个月后或在合同标的物安装调试完毕后，需方在一个月内未对合同标的物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合同附件约定验收条件：“该设备为自动开封箱机无需改造直接和我司生产线相连，成品箱尺寸300*200*100mm含塑料提手，封箱速度25箱/分钟，开箱合格率99.9%（纸箱标准的情况下）”。在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提供了证据《公证书》，想要证明答辩人提供的开箱机不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但被答辩人无法证明公证时使用的是符合标准的机用纸箱，而且变更了塑料提手为无纺布提手，因此公证时根本不具备合同约定的验收前提，因此公证书不能作为证明开箱机不符合质量的证据，没有证明力。相反的，答辩人将两设备经试安装试运行、并线后小批量测试、10吨奶品测试、联合测试，并在2月8日、9日进行问题汇总并逐一整改。根据问题汇总单，对两设备问题进行汇总并做了相应处理，验收完毕。同时被答辩人未在一个月内（截至2018年3月10日）提出书面异议，也可证明验收合格。三、被答辩人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于解除通知进行了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2013年6月4日法研〔2013〕79号），答复认为：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不是被答辩人所说只要通知发出，就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是不仅要有通知行为，同时通知内容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权行驶的实质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答辩人提起诉讼就是对解除通知提出异议，那么解除通知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解除通知是否生效就成了本案的一个争议焦点，而不需要作为一项单独的确认无效诉请。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解除通知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那么解除通知发生法律效力，也就应当驳回答辩人主张。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解除通知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那么解除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违约，那么就支持答辩人诉讼请求。显然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答辩人违约，支持了答辩人诉讼请求。综上，双方之间签订的是定作合同，定作人根据承揽人的要求交付设备，双方的一切权利义务，都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两份合同尤其是技术附件，是进过双方反反复复沟通一个月后确定的（《设备买卖合同》第十条第十二款，双方已阅读合同及附件所有条款，并就合同条款与对方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交流，双方对本合同及附件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两份合同约定了明确、具体的技术标准，不存在约定不明、理解有歧义之处。答辩人交付设备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值得合议庭注意的是，被答辩人非一般普通消费者，而是具备专业识别能力，有技术认知能力、而且强势合同谈判地位的主体。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后提出无法实现的技术要求以“满足甲方使用要求”，这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全部的上诉请求。吉玉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设备买卖合同》解除通知无效并继续履行；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拖欠货款壹佰壹拾贰万陆仟元（￥1，126，000.00）；3．判决被告按照日万分之六为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违约金（截至2018年6月1日暂计74，9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被告惠丰乳品邀请原告吉玉机械、华联机械集团、杭州永创三家公司参加被告组织的生产线设备采购活动，主要对构成一条生产线的装箱机、开箱机、移动检测仪，进行招标。在招标过程中，原告吉玉机械向被告惠丰乳品提供了伸缩差步法和电子计量法两种装箱机的方案，华联机械集团和杭州永创其他两公司均提供伸缩差步法装箱机方案。招标活动结束后，被告选择了原告提供的电子计量法装箱机方案，向原告购买装箱机、开箱机。2017年9月期间，原告吉玉机械对被告惠丰乳品的工厂进行实地测量，并与被告确认装箱机设计图后组织生产。被告惠丰乳品基于降低采购成本的原因，自行购买移动检测仪。装箱机、开箱机、移动检测仪均由原告吉玉机械负责安装。原装箱机合同的附件设备方案图中是一条移动线，在实际安装过程中，为了配合被告自购的移动检测仪，原、被告共同商议改变了设计方案，将移动线由单道调整成双道。2017年10月27日，原、被告签订装箱机的《设备买卖合同》，购买JY-IIIV号自动装箱生产线一套，总价98万元，由原告负责运输、卸货、安装、调试。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装箱机的《开箱机设备购销合同》，被告购买JY-02号开箱机两台，单价15万元，总价30万元，由原告负责运输、卸货、安装、调试。在《设备买卖合同》、《开箱机设备购销合同》合同中，原告、被告约定了质量验收、验收标准、违约责任、款项支付等条款。2017年12月12日，被告支付了《开箱机设备购销合同》第一期款项9万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将生产完毕的装箱机、开箱机交货运公司承运，并在2018年1月13日到达被告工厂，当日卸货安装。2018年1月14日装箱机、开箱机安装完成后开始试运行，19日并入被告第二生产线。19日-22日期间，原告等待被告惠丰乳品增加合同外自配传送带、移动检测仪，用以连接装箱机与开箱机。2018年22日-27日期间，原、被告对设备进行小批量测试，人工验收设备装箱合格率。2018年1月28日，原、被告对装箱机、开箱机用连续生产10吨奶品方式进行验收。2018年2月8日，被告汇总了试生产中出现的问题，原告针对汇总问题逐一进行整改。2018年4月25日，被告以装箱机设备不符合《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4月25日，被告以开箱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性能、技术、标准，向原告发出书面异议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定作合同纠纷；2、案涉装箱机、开箱机两个合同，是否可以在本案中共同审理；3、被告惠丰乳品是否应当向原告吉玉机械支付装箱机的价款，被告惠丰乳品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被告惠丰乳品是否应当向原告吉玉机械支付开箱机的价款，被告惠丰乳品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分析如下：1．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定作合同纠纷。原告吉玉机械虽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为买卖合同，但是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本院认为：（1）涉案两种成型机（装箱机、开箱机）并无相应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主要标准是按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要求、合同附件的图纸等设计；（2）案涉标的物为专业生产线，作为厂家对于生产线的布置、产品规格、产量的要求不一，即便组成生产线的部分设备为通用产品，也不能因此认定整条生产线为通用产品；（3）被告惠丰乳品与原告吉玉机械在合同中对成型机（装箱机、开箱机）的验收标准，包括构件品牌、产地、设备参数（产能要求、计量标准、在线错误品率等）等作出详细约定；（4）案涉合同还对成型机的运输、安装、检验、质量保证、运行维护作了详细约定。由此可以看出，案涉合同实际上是原告吉玉机械按照被告惠丰乳品对标的物的特定要求完成定作任务，并交付工作成果的法律关系，因此满足定作合同特征及构成要素，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2、案涉装箱机、开箱机两个合同，是否可以在本案中共同审理。本院认为：（1）案涉两个产品合同是基于被告惠丰乳品的同一次招标行为产生的；（2）两个合同签订的主体具有同一性；（3）两个合同的性质相同，均为定作合同；（4）原告在审理中已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两个合同的诉讼请求均为给付之诉。因此在本案中审理装箱机、开箱机两个合同，能够节约诉讼资源，且不违反法律规定。3、被告惠丰乳品是否应当向原告吉玉机械支付装箱机的价款，被告惠丰乳品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设备买卖合同》是原告吉玉机械、被告惠丰乳品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合同成立、有效。案涉装箱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惠丰乳品以原告吉玉机械生产的装箱机不符合《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庭审调查，被告惠丰乳品明确了其解除装箱机合同的理由为不符合“甲方的使用要求”，但原告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对“甲方的使用要求”，即被告惠丰乳品的使用要求在案涉装箱机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及附件中均没有书面约定具体内容，并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甲方的使用要求”以及装箱机码放标准也不能达成补充约定，因此装箱机合同中“甲方的使用要求”的约定是不明确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对该质量约定的理解和履行应按照其他合同约定、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因双方对案涉装箱机符合合同约定的其它标准（除“甲方的使用要求”以外）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原、被告也均未提交该装箱机的行业标准，而从被告惠丰乳品提供的公证机关拍摄的照片来看，原告生产的装箱机在使用过程中装箱码放袋装奶与人工码放袋装奶虽然存在差别，但该差别细微，并不影响装箱机《设备买卖合同》目的的实现，故本院认为原告生产的装箱机已经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93.1万元（98万元×95％）（其中5％为质量保证金）。根据装箱机的合同约定“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理由，甲方违反合同逾期付款的，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设备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得到技术标准及参数，但甲方以其他合同之外的理由要求乙方退货，甲方违约后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惠丰乳品以合同签订时双方未在合同明确约定的“甲方需求”为理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且不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自原告对装箱机设备整改完毕后（即2018年2月8日后）按照逾期天数计算违约金，经计算，至2018年6月1日，装箱机的违约金为12315.98元（98万元×95％×4.35％×111／365）。装箱机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最高不超过196000元（98万元×20％），因此原告吉玉机械就装箱机违约金自2018年6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剩余部分主张不应超过183684.02元（196000-12315.98）。4、被告惠丰乳品是否应当向原告吉玉机械支付开箱机的价款，被告惠丰乳品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开箱机设备购销合同》是原告吉玉机械、被告惠丰乳品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有效。案涉开箱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惠丰乳品以原告吉玉机械生产的开箱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根据庭审调查，首先，被告向法庭出示公证的视频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开箱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公证文书的内容记录的仅是被告惠丰乳品2018年4月25日在公证机关见证下对自动装箱生产线的装箱状态和自动开箱机工作状态及纸箱封底的情况保全；根据庭审调查，在该公正机关进行公证时，开箱机所用的纸箱不是机用纸箱，纸箱提手也不是合同约定的塑料提手，而是无纺布提手，本院认为该公正文书记录时，开箱机运转的必备条件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形；被告虽然认为公正视频拍摄时显示的开箱机运行速度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但在原告提出开箱机速度可以调节时，被告并未否认速度可调整这一事实，而且原告吉玉机械表示可为被告再次调试；公证机关并不是质量的鉴定、检验机构，其所作的公证文书不能作为产品不符合质量约定的证据。其次，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开箱机的质量提出异议。2018年1月28日原、被告对开箱机、装箱机进行验收，2018年2月8日原告针对被告在验收过程中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完毕，但被告是在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邮寄了通知书，称原告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性能指标，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标的物安装调试完毕后，需方在一个月内未对合同标的物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故本院认为被告惠丰乳品应向原告支付设备款195000元（30万×95％-9万）（其中5％为质量保证金）。根据开箱机合同约定“需方未按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0.5％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总额以逾期付款金额的30％为限”。自原告对开箱机设备整改完毕后（即2018年2月8日后）至2018年6月1日，按照逾期天数计算开箱机的违约金为108225元{（30万×95％-9万）×0.5％×111天}，这一数额已经超出开箱机合同约定的最高标准58500元{（30万×95％-9万）×30％}，因此开箱机违约金应按照58500元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惠丰乳品应向原告吉玉机械支付价款1126000元（931000＋195000），承担违约金70815.98元（12315.98＋58500）；如果被告迟延支付价款，原告吉玉机械就装箱机合同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剩余部分主张不应超过183684.0（196000-12315.98）。因原告诉讼请求中装箱机、开箱机的违约金总计主张74991元（截止到2018年6月1日），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哈尔滨吉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1126000元及违约金70815.98元；二、被告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哈尔滨吉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买卖合同》的违约金（以931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最高不超过183684.02元）；三、驳回原告哈尔滨吉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9元，被告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负担15572元，原告哈尔滨吉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都没有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时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二、涉案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三、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是否能产生解除合同的后果。关于合同性质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虽然没有明确标明是定做合同，但惠丰乳品公司购买吉玉机械公司的机器不是购买的成品，而是按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要求、合同附件的图纸等设计提供给惠丰乳业相应的机器，同时案涉机器为专业生产线，作为厂家对于生产线的布置、产品规格、产量的要求不一，即便组成生产线的部分设备为通用产品，也不能因此认定整条生产线为通用产品，同时惠丰乳品与原告吉玉机械在合同中对成型机的验收标准，包括构件品牌、产地、设备参数等作出详细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涉案合同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准确；关于涉案机器质量问题，上诉人虽提出涉案机器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却未明确机器的哪项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仅概述涉案机器不满足生产需要，故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通知书，合同就已经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合同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权条件，本案中惠丰乳品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因吉玉机械公司存在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法定解除条件，同时也不存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在涉案合同在不具备解除条件的情形下，惠丰乳品公司单方向吉玉机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惠丰乳品公司仍应依约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2.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王 宣审判员  赵 楠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姜雅文书记员郭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