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61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丽，女，1970年1月30日出生于唐山市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现住址乐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伟，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于唐山市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现住址乐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亭县看守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冀0225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12月，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共同出资在××县注册成立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刘艳丽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刘艳丽和刘兴伟，主要从事金融中介业务，并加盟青岛福元运通投资有限公司，悬挂“福元运通”牌子。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以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福元运通”的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聘用员工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在社会上宣传该公司存款获利高、委托理财收益稳、风险小、资金安全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后通过公司员工及存款户口口相传等方式，将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信息在社会上传播，致使大量群众到该公司存款。经唐山华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7355000.00元，已返还本金及利润336000.00元，尚欠本金7019000.00元，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将吸收的公众存款大部分用于无抵押放贷投资并未能收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基本情况；2.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到案情况说明；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4.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搜查证等法律文书；5.注册情况：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乐亭县乐亭镇发展大道42栋13门，法人代表：刘艳丽，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日期：2013－12－10，营业期限：2013－12－10至2023－12－09，经营范围：非金融性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项目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变更情况：2014－4－17，投资人（股权）变更：变更前：刘兴伟、刘艳丽、崔连芬；变更后：刘兴伟、刘艳丽。6.被告人刘艳丽现实表现证明、户籍证明信；7.被告人刘兴伟现实表现证明、户籍证明信；8.乐亭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冀0225民初3658、2131、1887、2183、2179号；9.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3240、3895号；10.唐山银监分局乐亭监管办事处证明；11.乐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证实，我与刘艳丽是夫妻关系，刘艳丽是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是刘艳丽与刘兴伟合伙开的，我并不参与经营管理。我有一张银行卡由刘艳丽一直使用。该公司向外放款的民间借贷合同上贷款方都签着我的名字，因为当时我妻子刘艳丽在公司一直使用的是我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储户往里边打钱以及往外放款大部分使用这张卡，后来很多储户都找公司要钱，公司放出去的钱还没收回来，只能起诉借款人，我妻子跟我说公司是一个中介公司，不能以公司的名义起诉，而且吸收的钱和放出去的钱都是用我的银行卡转账的，只能以我的名义起诉借款人，我妻子说我不签字公司的钱都要不回来了，我就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了，这些签字都是在起诉借款人时补签的，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我也不认识这些借款人。2.证人吴某2证实，我在2014年3月份到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班，主要是金融中介业务，公司是刘兴伟负责注册的，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任总经理，公司大小事务都是刘兴伟管着，员工有什么事的话都是找刘兴伟，他和员工一样平时都在公司上班，刘艳丽是公司的法人，平时刘艳丽也在公司上班，但她不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一般有人存钱的时候都是刘艳丽把钱存到银行卡上，给储户付利息的时候也是刘艳丽转账，储户存钱的利率是刘兴伟、刘艳丽商量着定的。我当时给公司发过传单，说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福元运通中国总部在河北省唐山设立的加盟店，主要是从事金融中介业务，其余的我记不清楚了。3.证人杜某1证实，从2014年3月2日到2016年5月20日，在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公司的股东是刘艳丽和刘兴伟，他们出资各占一半，刘兴伟是公司的总经理，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负责公司大大小小的一切事物，刘艳丽是公司的法人，负责管理公司的资金，储户的现金都是刘艳丽去银行转到吴某1的中国银行的账户上，公司对外放贷款的钱也是刘艳丽去银行转钱。虽然没有明确分工，但种种表现来说刘艳丽主要是负责吸收存款，刘兴伟主要负责把公司的钱往外放贷款。刘艳丽负责给储户利息，储户存款到期后，刘艳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连本带利的付给储户，都是通过吴某1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吴某1还有一张工商银行卡，有时候储户存钱也打到这张卡上，也用这张卡付利息。刘兴伟说储户存钱的利率是福元运通总部定的，公司储户存的钱和付的利息都有账目，刘艳丽和刘兴伟每过一段时间对一把账，和储户签的合同都是一式两份，储户拿走一份，另一份都是刘兴伟拿走。公司吸收存款是面向社会上的老百姓。4.证人石某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杜某1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5.证人杜某2证实，我在2014年2月份到2015年3月份在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在公司主要是负责写合同和宣传。刘兴伟是公司的总经理，平时都在公司，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的一切事务，刘艳丽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存款和放款转账事宜，有时候吴某1和刘某1也在公司，在公司和刘艳丽、刘兴伟商量事情。吴某1是刘艳丽的丈夫，刘某1是刘兴伟的父亲。公司吸收的存款都是打到吴某1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上，付利息都是刘艳丽负责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的银行卡是吴某1的中国银行的卡。储户存钱的利率是刘兴伟告诉我们的。6.证人刘某1证实，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刘艳丽和刘兴伟的，我找刘艳丽借过钱，我也不知道借的钱是刘艳丽的还是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7.证人刘某2证实，我在2015年中旬到2016年年底在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班，在公司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刘艳丽是公司的法人，刘兴伟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就是跟客户签协议和收益声明，客户的钱给谁了以及怎么收的钱我都不清楚了。8.证人刘某3证实，我在福元运通公司贷了几百万，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现在福元运通公司已经把我起诉了，查封了我的财产。三、集资参与人陈述1.付学军陈述，我存在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福元运通）里的钱取不出来了，他们只是跟我们说把钱存在那里，他们往外放贷款，我们获得高利息。大概在2014年5月份，我在大街上看到这个公司正在做宣传，他们的工作人员和我说，我们把钱存在他们公司，会获得高额利息，他们把我存在那里的钱往外贷，贷款方会给他们抵押房产等，我们的资金很安全。我就存了48万元人民币，我以我嫂子郭福云的名义在该公司存了13万元，以我公公赵平的名义存了14万元，都没有取出来。2.兰秉英证实，我在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存了14万元，期限一年，年息12%，2016年1月25日存了3.5万元，期限一年，年息15%。存钱时与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个服务协议和一个收益声明。现在钱取不回来了。3.赵慧男证实，我在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了20万，与福元运通签订了收益声明和服务协议，现在钱拿不回来了。4.付学明证实，我一共存款10万元人民币，期限一年，年息12%，当时他们给我开具了服务协议和收益声明。现在钱取不出来了。以下集资参与人陈述内容和以上四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存钱时签订了一个服务协议和一个收益声明，现在钱都拿不回来了。杜岩：21万；刘维良：17.75万；杜某1：44.4万；石某：29万元；郭亚萍：13万元；杜辛迪：7万元；杜德义：5万元；杜宁：6万元；杜淑华：10万元；王敏：2万元；张立军：2万元；张艳丽：6万元；岳红红：10万元；刘爱琴：5万元；王立民：18.05万元；赵翠凤：2万元；赵振海：4万元；徐福志：5万元；晁玉兰：8.8万元；王希武：17万元；梁瑞新：5万元；刘旭：5万元；才学茹：8.5万；程键：20万元；周瑞艳：6万元；陈玉红：4.25万元；刘焕利：10万元；郭志强：10万元；叶文侠：12.8万元；赵品永：10万元；谭桂德：10万元；何丽双：48.8万元；张义：10万元；温勇才：10万元；于学华：6万元；吴桂英：4.25万元；李金菊：7万元；宋秀：35万元；吴凤云：5万元；高云香：15万元；李义民：19.35万元；张自成：6万元；李军营：10万元；陈大勇：18.5万元；李洁新：5.25万；单新平：14.8万；张凤艳：10.5万；韩春胜：10万；张春华：4.4万元；张桂民：5万。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艳丽供述，公司是在2013年年底注册的，注册资金50万元，公司的地址在××道，公司的法人是我，股东是我和刘兴伟，公司主要从事金融中介的业务。公司门市牌子名字是福元运通，是山东省福元运通总公司的加盟商。没有经政府部门批准吸收存款业务。公司从2014年4月份开始吸收存款业务，我们聘用员工在公司门口发过宣传单，宣传单都是福元运通公司总部给我们的，宣传内容是在公司借款都有抵押物，委托公司理财收益稳，风险小，期限灵活，门槛低。还有就是公司员工们和集资户们口口相传。我每天都在公司，公司内部的事一般都是我负责，有客户来公司投资、理财都是我负责接待、收款，给理财户付利息也是我负责。刘兴伟也是公司股东，他不是天天上班，他主要是负责跑外，出去要账，公司打官司等对外事宜。另外公司往外放钱，放给谁都是我和刘兴伟两个商量着定。集资户把钱交到公司以后，公司和他们签订服务协议和收益声明，公司和理财户约定年息12%或者15%，给客户多少利息都是我和刘兴伟商量着定的。客户有的通过银行转账，有的是现金的方式将钱交到公司，转账都是转到吴某1的中国银行卡上。借款人来后，我和刘兴伟商量，同意出借后，我们就以我丈夫吴某1的名义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当时出借人吴某1的名字没有签，借款人还不了借款后，我们要起诉时让吴某1补签的名字。借给了刘海峰130万元，张志国100万元，刘某3356万，艾志军20万，这些钱到现在还没有收回，已经向法院起诉了。2.被告人刘兴伟供述，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地址在××道，法人是刘艳丽，公司在2014年成立，公司股东是刘艳丽我们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我不清楚。我就是公司股东没有任何职务，平时也不经常去公司，公司租房、装修我陆续投资不少钱。公司没有给我分过红。公司从大伙手里借款、放款如何约定利息，刘艳丽没有和我商量过。五、鉴定意见唐山华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华信［2018］会鉴字第12号）；唐山华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证明两份：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吸收存款7355000元，共计56人，返利336000元，损失7019000元（均为人民币）。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扰乱金融秩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合伙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艳丽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犯罪数额认定事实不清的观点理据不足；被告人刘兴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兴伟系从犯，犯罪数额有误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刘兴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艳丽上诉主要提出，原审法院对其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没有认定，认定的犯罪数额未扣除公司员工及其亲戚朋友的集资款，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无论认罪态度还是如实供述均好于同案犯刘兴伟，且具有多个从轻情节，量刑与刘兴伟一致属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刘兴伟上诉主要提出，原判未本着“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扣除公司内部员工的存款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系从犯，原判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不清；涉案集资款数额相对较低，相比其他同类案件，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刘艳丽、刘兴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艳丽所提原审法院对其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内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提交了宋秀、晁玉兰、于学华等八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并经当庭质证，原公诉机关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人员的谅解不能代表多数集资参与人意愿且刘艳丽并无偿还集资款的行为，故不足以再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兴伟所提其系从犯，原判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内同案犯刘艳丽的供述、证人吴某2、杜某1、杜某2等人的证言及注册情况等其他书证足以证实，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由刘艳丽和刘兴伟二人投资设立，共同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所提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艳丽、刘兴伟所提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不清，适应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其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虽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在2019年《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予以明确，但在2014年《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中，同样有将此类人员吸收的资金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的意见，二者并不矛盾；上诉人刘兴伟与刘艳丽作为唐山鼎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应对其在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负责，且该数额有唐山华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以及依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愿认罪的态度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兰芳审判员 曹留柱审判员 孙霞琳 二O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