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83民初2873号 原告：李兆山，男，195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峰，乳山义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国虎，男，195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乳山义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乳山市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大孤山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孙昀，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鹏飞，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乳山市南黄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宫晓波，任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复荣，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兆山与被告李国虎、乳山市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乳山市南黄镇人民政府（以下称南黄镇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兆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峰、被告李国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被告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鹏飞、被告南黄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复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兆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9948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残疾赔偿金478257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4973.5元、终身护理费735780元、后续治疗费63000元、鉴定费38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422132.1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4日23时04分左右，被告李国虎驾驶鲁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原告沿南岭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乳山市时，因受散落在公路上的花生蔓的影响致车摔倒，致原告伤的交通事故。后原告入住乳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现已治疗终结。该事故经乳山市公安交警大队调查：该肇事地点无监控，无法查出是谁将花生蔓散落在公路上。该肇事地点归乳山市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管理维护。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 李国虎辩称，不同意李兆山的诉讼请求。一、李兆山与李国虎同是本次事故的受害方，而且是李兆山主动要求乘坐李国虎的摩托车，李国虎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李兆山的女婿原在乳山市冷藏厂拉鱼，便让李兆山傍晚前去卸鱼，李兆山与李国虎系东西屋邻居，就招呼李国虎一起前去卸鱼，开始是李国虎骑摩托车，李兆山骑电动车，因晚上行走不能同行同返，李兆山就商议乘坐李国虎的摩托车一起走，李国虎也考虑都是邻居，就未好意思拒绝，默认地同意了。2017年10月14日傍晚，李兆山与李国虎在一起去西浪暖村冷藏厂卸鱼时的路上，没有任何障碍物，卸完后是晚上10点多钟，李兆山乘坐李国虎正常驾驶的摩托车一起往回走，当行至乳山市时，李国虎驾驶的摩托车突然摔倒，李兆山与李国虎均被摔伤致昏。后听说是被他人发现报警，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该起事故系因道路上有撒落的花生蔓所致，但无法确认该花生蔓系谁所撒落，无法认定事故责任而不予处理。但李国虎认为自己在驾驶行进过程中正常行驶，而且与李兆山在驾乘时都佩戴头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事故是因道路上有意想不到的花生蔓所致，李国虎在行驶中并不存在过错，与李兆山同是本次事故的受害者，因此李国虎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二、顺通公司未有对其管理维护的公路上撒落物及时进行清理或警示，应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系撒落的花生蔓所致，只是因查找不到该花生蔓的撒落人而无法认责。该撒落的花生蔓也是李国虎、李兆山都始料未及的，李国虎具有驾驶摩托车的资质，车辆也具有牌照，车辆性能良好，且李国虎也未曾饮洒，根本不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发生时在夜间，突如其来的障碍物使得李国虎猝不及防，李国虎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顺通公司作为该段公路的管理维护者，应当及时对其管理维护的道路进行巡查，并对道路上的障碍物进行清理或防护、警示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明确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顺通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本次事故完全是由于道路上有撒落的花生蔓所致，顺通公司没有及时清理或警示所致，李国虎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失，故要求驳回李兆山请求李国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乳山市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发生的是单方事故，发生事故的原因是摩托车驾驶人的不当驾驶，请法庭查明摩托车人的驾驶资格及摩托车是否符合上路条件。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午夜时分，不属于顺通公司的工作时间，事故发生的路面有突然掉落的障碍物，顺通公司也无法第一时间清理，且被告也未收到任何线索告知事故路面有障碍物。请法庭查明并依法分配本案中原告及其他被告的法律责任。 南黄镇政府辩称，2017年4月份，乳山市政府将南黄镇乡道交给南黄镇政府管理，镇政府管理好坏是由市交通局和财政局考核，公路养护的经费是由市财政拨付，镇政府只是协调管理作用。李兆山去冷藏厂的时间在夜间，不属正常上班时间，公路上不应有花生蔓，应由原告查找撒落花生蔓的人，镇政府不是侵权人，只承担相应的管理过错，因事故发生的路段是乡道，不是高速公路，我方不承担全天候管理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李兆山与李国虎系邻居关系，2017年10月14日傍晚，李兆山乘坐李国虎驾驶的摩托车一起去西浪暖村冷藏厂卸鱼，卸完鱼后是晚上10点多钟，李国虎骑摩托车载李兆山返回，当行至乳山市时，因受散落在公路上的花生蔓的影响致摩托车摔倒，致李国虎、李兆山伤，车损的交通事故。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该肇事地点无监控，无法查出是谁将花生蔓散落在公路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到乳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事故发生后当日，李兆山被送至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费医疗费9172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0354.99元，个人支付41374.10元。住院期间由李兆山之子李喜刚与其女李喜平护理。2018年5月29日李兆山入住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治疗17天，花费医院费7752.63元，此次的医疗费由李兆山个人支付。李兆山单方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4月17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兆山符合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兆山误工时间至定残日，住院治疗期间需2人护理。3.被鉴定人李兆山自出院之日起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至终身。4.被鉴定人李兆山后续治疗费用每年约需叁仟元（3000）或者以实际发生为准。为此李兆山花费鉴定费3840元。该鉴定意见经质证，李国虎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系在李兆山伤情未稳定的情况下单方委托，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顺通公司和南黄镇政府认为李兆山委托鉴定的时间是2018年4月15日，出具的日期是2018年4月17日，李兆山于2018年5月29日至6月15日再次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术后恢复期，可见李兆山在委托鉴定时身体恢复状况并不稳定，不具备鉴定条件，入院及出院情况介绍中描述的李兆山四肢肌力及弯曲度与鉴定报告中所描述的情况并不一致，明显比鉴定报告中描述的好转好多，鉴定报告对李兆山的肌力测试是二级，认定的是一级伤残，而李兆山二次住院，出院记录认定的肌力测试是四级，因此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对李兆山的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兆山2017年10月14日因交通事故致脑内血肿、脑挫裂伤等，目前遗留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符合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兆山本次外伤后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到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评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李兆山本次外伤后，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花费鉴定费2860元。该鉴定意见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李兆山为主张其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收标准计算，提交退休证一份，该退休证登记李兆山退休时申报单位为第五中学工厂，于2010年10月份批准退休，按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退休后居住地址南黄镇南黄村。李国虎、顺通公司、南黄政府认为，该退休证显示原告居住地址是南黄镇南黄村，残疾赔偿金的主要用途是为保障其日常生活，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应当与其所居住的环境成本相符合，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李国虎、顺通公司、南黄镇政府认为，李兆山是1950年出生，已超过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损失。因为李兆山已退休，如属于二次就业或返聘，必须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否则不予支持误工费。对李兆山主张的终身护理费，李国虎、顺通公司、南黄镇政府认为，李兆山现有妻子和两个子女，李兆山的终身护理应以其妻子护理为主，其子女护理为辅，因此李兆山的终身护理应按照农村人均收入计算11年，且该护理费应当分年给付。 另查明，李兆山的护理人员李喜平居住在乳山市系农村居民，护理人员李喜刚系城镇居民。事发道路呈南北走向，南靠近乳山南黄造纸厂方向，北往南黄镇政府方向，涉案道路宽6米，水泥路面，干燥，视线良好。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照片显示，事发路段有成片的花生蔓撒落在道路上，就整个路面而言花生蔓的宽度占到多半位置。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示意图显示，二轮摩托车前轮距路边0.5米，后轮距路边1.6米。涉案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李刚，该二轮摩托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30日，强制报废期至2024年11月2日止。该车辆因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事发后，涉案的二轮摩托车转向性能、制动性能、灯光喇叭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未进行鉴定。李刚系李国虎之子，李国虎主张该车辆虽登记在李刚名下，但真正所有人为李国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兆山申请追加涉案摩托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李刚作为本案被告，后其放弃了上述申请。顺通公司申请追加乳山市黄镇镇人民政府、南黄镇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公室作为本案的被告。经调查南黄镇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公室是南黄镇政府所设立，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依法口头裁定驳回了追加南黄镇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公室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顺通公司与南黄镇政府对于道路的管理与维护的主体产生争议。顺通公司提交了乳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乳政办发【2017】6号乳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理顺农村公路建设管养体制的意见文件1份，拟证明南黄镇政府系乡道建设管养的主体责任人。该文件第三部分理顺意见（二）镇级管养的乡道内容为：按照《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的有关规定，落实镇人民政府对乡道建设管养的主体责任，按照“四位一体”建管模式进行具体操作。另顺通公司提交了乳山市政府采购合同1份，证实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乳山市公路建设管理处将乳山市县乡道市场管养项目发包给乳山市顺道道路维护中心，实行乡道管养的市场化服务。上述证据经质证南黄镇政府无异议。南黄镇政府称因顺通公司的承包期不到，南黄镇政府无法指导管理顺通公司的工作，南黄镇政府只是接到市政府的文件而已，有关各方无法办理其他交接事宜，只有在顺通公司承包合同到期后南黄镇政府才能予以接手，而且发包方是乳山市公路建设管理处，因此南黄镇政府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责任的划分产生争议。顺通公司抗辩称本案存在第三方侵权人，直接的侵权人应属于将障碍物散落在公路上的侵权人，根据法庭调查的交警大队相关资料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李国虎驾驶的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也没有依法进行年检，不具备上路条件，另外从现场勘查制作的事故图分析，摩托车有可能存在速度过快且乘坐人没有佩戴头盔的情形，李国虎作为驾驶人应当在事故中承担大部分责任，李兆山作为乘坐人也存在过错，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李刚明知车辆没有交强险也没有年检，依然将车辆交由李国虎上路使用也存在过错。依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给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公路养护巡查有关职责内涵的复函》第三条规定，公路养护时间安排明确，养护工作的开展时间就是在白天，夜间不属于工作时间，本案发生在半夜23时左右，对于夜间第三人散落的障碍物无法进行预警、清理。本案顺通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南黄镇政府认为李国虎驾驶未经过检验的车辆，该车辆不允许上路行驶，李国虎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国虎认为车辆报废日期为2024年11月2日，因此属于正常上路行驶的车辆，李国虎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6日，应认定李国虎有证驾驶车辆，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现场图可以看出，李国虎是按照交通规则靠右行驶，突遇道路上的花生蔓，影响其驾驶造成车辆侧翻，因此公路养护管理部门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事发道路的管理主体如何认定；二是如何划分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三是李兆山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事发道路属于县级行政区域内的乡道，双方当事人尚无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乡道、村道的小修和日常养护工作。村民委员会在乡镇人民政府指导下，协助做好村道工作。”乳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乳政办发【2017】6号文件关于理顺农村公路建设管养体制的意见中第三部分理顺意见（二）镇级管养的乡道内容为：按照《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的有关规定，落实镇人民政府对乡道建设管养的主体责任，按照“四位一体”建管模式进行具体操作。据此，镇人民政府是乡道建设管养的责任主体，本案发生在南黄镇境内的乡道，可以认定本案事发道路的管理与养护责任主体为南黄镇政府。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李国虎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时常路过事发路段，对事发路段环境、路况较为熟悉，虽然其有驾驶摩托车的资格，但其夜间驾驶未经过年检已公告报废的摩托车，行驶在未安装路灯的乡间道路，相对白天而言，对行驶道路的路面状况应尽到充分注意的义务，根据公安部门现场勘察的情况及现场照片显示，事发路段的道路宽6米，路面干燥，撒落的花生蔓较多，位置比较明显，其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导致的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损害的发生应负相应的责任。考量撒落在乡道上的花生蔓亦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本院酌情认定由李国虎承担50％的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南黄镇政府作为乡道管养工作的责任主体，尽管该路段为乡道，对其技术要求不宜过高，但保障道路畅通及时清理路面上的障碍物是管养工作的基本要求，而事发地段路面撒落的花生蔓较多，确实对过往行车的顺利、安全通行造成不利影响，故被告南黄镇政府应对原告李兆山的合理损失承担一定赔偿责任，考虑到事故发生于夜间十一点左右，道路上花生蔓不知何人何时撒落，管理、维护的难度相对增加，本院酌定以被告南黄镇政府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 对于顺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法律关系的角度来看，行政机关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法定职责范围内的具体事项交由社会组织完成，此系其履行法定职责的方式方法，双方之间明确约定此后因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产生的侵权责任由社会组织承担，顺通公司作为事发乡道的实际维护者，应与南黄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确定问题。李兆山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收据可以确认共计花费医疗费99481.6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0354.99元，剩余49126.64元属个人支付。对于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李兆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兆山实际住院52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200元。对于李兆山主张的误工费，因李兆山已实际退休，且领取退休工资，其未提交退休后又实际工作的证据，故李兆山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兆山主张的护理费及后续护理费，烕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李兆山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出院后由一人护理至评残前一日。李兆山本次外伤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李喜刚系城镇居民，护理人员李喜平系农村居民，李兆山主张李喜刚的护理费按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喜平的护理费用按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计算具体数额应为15118元/年÷365天×52天+36789元/年÷365天×52天=7394.97元。对于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及后续护理费的具体计算标准，考虑到李兆山妻子年岁已高，李兆山有两子女，其出院后由其子女轮流护理比较合理，李兆山两子女分别居住在农村和城镇，从公平原则出发，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及后续护理费按农村居民标准与城镇居民标准两者的平均值计算比较合理。对于李兆山主张的后续护理费用的计算年限，根据李兆山的年龄、身体状况，本院酌情支持6年，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李兆山可以另行诉讼请求继续支付护理费。因此李兆山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的护理费应为（15118元/年+36789元/年）÷365天÷2×（592天-52天）=38396.96元。后续护理费应为（15118元/年+36789元/年）÷2×6年=155721元。李兆山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李兆山系退休人员，其主张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具体为36789元/年×12年×90%=397321.2元。对于李兆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李兆山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其二级伤残，对其本人身心健康造成较大的创伤，其精神损害是明显的，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李兆山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137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残疾赔偿金397321.2元、护理费45791.93、终身护理费1557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655408.23元。对于上述费用李国虎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南黄镇政府与顺通公司连带承担10%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国虎赔偿原告李兆山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327704.12元（655408.23元×50%）； 二、被告乳山市南黄镇人民政府、被告乳山市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兆山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65540.82元（655408.23元×10%）； 三、驳回原告李兆山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限被告李国虎、被告乳山市南黄镇人民政府、被告乳山市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599元（缓交），由原告李兆山负担12733元，被告李国虎负担4055元，由被告乳山市南黄镇人民政府、乳山市顺通路桥有限公司负担811元。原告李兆山单方鉴定费3840元，由原告李兆山负担，再次鉴定费2860元由被告乳山市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爱国 人民陪审员  曲利云 人民陪审员  林庆隐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葛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