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建阳区。住厦门市集美区。系被害人周某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系被害人周某女儿。 被告人林建新，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南平市建阳区，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少来，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建新及其辩护人林少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日7时左右，被告人林建新无证驾驶一辆无牌号三轮摩托车从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西区往童游街道方向行驶，途经人民路××××金融服务中心门口人行横道附近时，因避让不及，将加速通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周某撞倒在地。周某倒地后，林建新下车将周某抱至其三轮车后车厢，驾车将周某带离案发现场。林建新驾车沿童游街道东桥东路驶入鑫顺捷车业服务有限公司旁的龟山新村小路路段，随后林建新在童游街道东桥东路15-1号将周某遗弃在该户人家门口后逃离现场。当日10时50分左右，被害人周某被路人发现后送医救治。2018年12月12日，周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系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大脑镰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林建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林建新被抓获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建新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周某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周某无法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林建新赔偿因被害人周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32718.99元；2、护理费3300元；3、用餐费31350元；4、住宿费9884元；5、交通费2000元；6、丧葬费50690元；7、误工费26400元；8、死亡赔偿金180071.50元；9、精神损失费8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下同）390014.49元。 被告人林建新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杀人，案发时因怕担责而逃跑。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为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林建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赔偿了被害人2万元，确有悔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日7时许，被告人林建新无证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车，从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西区往童游街道方向行驶，途经人民路××××金融服务中心门口人行横道附近时，因避让不及，将加速通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周某撞倒在地，林建新下车察看，见躺倒在地的周某已不会说话，双眼紧闭，意识迷糊，便快速将周某抱至三轮车后车厢，驾车将周某带离案发现场。林建新驾车沿童游街道东桥东路驶入鑫顺捷车业服务有限公司旁的龟山新村小路路段时，见四下无人，将周某遗弃在童游街道东桥东路15-1号门口后逃离现场。当日10时50分许，被害人周某被路人发现后送医救治。2018年12月12日，周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系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大脑镰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林建新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林建新被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1时许，其妻张露华打电话说周某躺在童游鑫顺捷路边，其骑车到现场，后跟着救护车将周某送到南平市第二医院，看到周某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医生说周某瞳孔放大，脑部大量出血，人不行了，可能是车祸造成，叫其报警。之后“110”指挥中心向其提供了交警的电话，问其确定是否是车祸，其向交警了解说是车祸造成的。同年12月12日，周某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南平市建阳区，2018年12月2日10时许，其骑车回家路过鑫顺捷车行路口时，看到一个老人靠在路边一辆小车后备箱处，以为老人老年痴呆就离开了，到家后其不放心又回头看老人，老人已经倒在地上，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后，老人被“120”接走。后听路人说老人早上7时许坐在其家门口，其9时许出门时没有发现她。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6时50分许，其驾驶一辆面包车到人民路摩尼卡面包店送货，听到一阵急促的车辆喇叭声和车辆撞击的声音，看到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斑马线上，车头躺着一个老太婆，三轮车驾驶员下车后将老太婆抱上后车厢，驾驶三轮车往建行方向离开。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7时20分许，其骑车从农校旁的路往龟山方向行驶了约百米后看到一名约70多岁的女性坐靠在一户人家门口墙上，两眼闭着，头还会轻微的动。10时许，其再次经过时看到她坐在一小轿车背后，旁边有几个民警在现场。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初一天早上7时40分许，其走到鑫顺捷车行后门，看到一老人坐在一户人家门口，头趴在腿上，以为老人在睡觉就离开了。10时许看到该老人靠在修理厂外面的小车后面。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9时许，其看到往龟山方向的小路上一老人坐在地上靠在停在马路边的一部小车后备箱位置，以为老人是靠在那里休息就离开了。过了十多分钟后，看到两三个人在老人家旁边，老人侧躺在地上，双脚在微微蹬地，嘴角在吐泡泡。几分钟后民警到了现场，听说老人7时许就坐在一户人家门口。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0时许，其问公公林建新怎么这么早就回家，林建新说骑三轮车撞倒人了，其问撞倒的人呢，林建新说将人扶起来后，骗她去找钱，就回家了，其说怎么跑的掉，别人会报警的，林建新则说没事，路上有很多车，别人找不到他。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1时许，其接到侄女张露华电话称母亲周某躺在鑫顺捷修理厂路边，后被送到南平市第二医院救治。其看到母亲周某躺在担架上，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伤情很重，颅脑大出血，肋骨也断了四五根，通过插管、增压等方式维持生命。同月12日母亲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指认现场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等情况。第一现场位于南平市建阳区福万通金融服务中心门口人行横道；第二现场位于南平市建阳区门口，该处位于南平农校至建阳区，向南至南平农校，向北至童游龟山新村，距离南平农校路口91米。东桥东路15-1号为八层居民房，东临童游鑫顺捷车业服务有限公司，西临鹏宇佳苑小区。扣押被告人林建新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帽子、无牌号三轮摩托车一辆。 10.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调取路面监控、鑫顺捷店内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日6时59分03秒，周某在人民路福万通对面经人行横道过马路，行至马路中间时，周某见林建新驾驶的三轮车驶来时，加速跑至马路对面，林建新躲闪不及，向右转向后将周某撞倒在地。林建新将周某抱至其驾驶的三轮车后车厢离开现场。随后，林建新驾驶三轮车沿人民路至建行处往北行驶，行经建阳第一医院门口并快速经过往农校方向行驶，7时5分12秒，林建新驾驶车辆驶入鑫顺捷车行旁的龟山小路；2018年12月2日8时36分，从鑫顺捷店西侧小路（即龟山路口小路）由北向南走出；8时38分42秒，周某行至龟山路口停放的第四辆小车尾部，随后靠在该车右前侧引擎盖处，并倚靠在车身上；8时42分58秒，周某起身顺时针绕第四辆小车行至该车右侧车门处；9时02分55秒，周某被路人发现并扶起，9时06分46秒，路人离开；9时16分18秒，周某行至龟山小路路口，随后往龟山小路内行走，约50秒后，周某站立趴在第二辆小车右侧车身处；9时49分56秒，周某在第一辆小车左侧车尾整理衣着；10时01分9秒，周某仰倒在地；10时04分43秒，周某坐起，并靠在第一辆小车左侧车尾；10时48分32秒，周某侧躺于地；10时50分09秒，周某被路人发现；10时59分，警车到达现场，11时15分，救护车到达现场并将周某送上救护车。 11、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调取周某医院就诊记录，证明周某因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入院，入院时即已脑疝晚期，病情极其危重，即使手术预后亦极差，不行手术治疗，于ＩＣＵ监护治疗10天死亡。 1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5日对林建新驾驶三轮摩托车采取扣留车辆20日强制措施；林建新准驾车型为E，状态为注销，其驾驶的三轮车无挂牌。 13.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闽天祥司(2018)车鉴字第Y137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林建新驾驶的金洪牌无牌三轮摩托车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转向性能符合规定要求。 14.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份，证实林建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行经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无责任。 15.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潭公鉴（2018）392号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周某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大脑镰疝形成，枕部头皮血肿；以上颅脑损伤、出血严重，伤后至今呈持续昏迷状态，且呈渐进性加重，入院时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微弱，颈抵抗；目前神志深昏迷，呼之无应答，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靠呼吸机维持）,评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右小腿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综上，被鉴定人周某的损伤程度在鉴定时属重伤二级。 16、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潭公鉴（2018）394号鉴定意见，证实：（1）死者周某损伤多处，主要分布于头部、右上臂、右胸部腋段、右小腿前外侧，其中头、胸部损伤呈外轻内重，且颅脑损伤呈减速性损伤特征，体表损伤主要表现为挫、擦伤；结合案情，其损伤符合遭车辆碰撞后摔跌地面形成；（2）死者枕顶部头皮挫、擦伤伴左侧额颞部、顶枕部广泛性皮下出血，左侧颞顶部骨线性骨折，颅内左额颞顶部硬膜外、硬膜下大范围血肿形成，对应脑组织受挤压内陷，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双侧额叶多发脑挫伤，脑肿胀；以上颅脑损伤严重且继发大脑镰疝形成，结合伤后临床表现、病情进展，分析认为死者系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大脑镰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综上，死者周某系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大脑镰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7、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5日上午，林建新在建阳区童游庵山路口被民警抓获归案。 18.前科查询记录单、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建新无前科以及被告人林建新、被害人周某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19.被告人林建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日7时许，其驾驶无牌号载客三轮摩托车从建阳西区往童游方向行驶，途径人民路信用社路口斑马线时，一老太婆（指被害人周某）小跑着从斑马线上过马路，其避让不及撞到她，随后下车发现她躺在路上不会讲话，眼睛闭着迷迷糊糊的，其将她抱上三轮车并横躺在后车厢的座位下，带着她准备送往市立医院，途中其想到医院要花很多钱，就没有去医院，同时担心会被警察查到，就打算将老太婆放在一个没人的路边，之后到了童游鑫顺捷修理厂约百米的地方，将老太婆抱下车放在一户人家门口，并考虑那个地方有很多车经过，别人看到老太婆会打120送去医院。接着其骗老太婆回家拿钱看病，老太婆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只是“哎哟哎哟”的小声呻吟，无法行走，之后其驾驶三轮摩托车往龟山方向回家。上午10时许，其对儿媳王某说开车撞到一个老太婆，并骗老太婆回家拿钱，王某说怎么不报警，其说送老太婆去医院要花钱，警察查不到，就不报警了，其叫王某也不要报警。经辨认，其辨认出南平市建阳区福万通金融服务中心门口人行道系其撞人的地方，童游东桥东路15-1号门口路边系其遗弃受害人周某的地点。 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列证据均无异议，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周某生前系城镇居民，已退休，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张某1、女儿张某2，均系城镇居民。被害人周某伤后住院治疗11天，其亲属实际支付医疗费11298元，雇请护理人员花费33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提供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西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周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南平市第二医院预缴金收据6张及雇请护理人员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建新对于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新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肇事后，明知被害人周某伤势严重，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将周某遗弃在他处，使周某无法得到即时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间接）。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林建新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案发时因怕担责而逃跑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建新交通肇事后明知被害人伤势严重，为逃避法律责任，将被害人遗弃在相对偏避路假，而后逃离现场，其主观上明显具有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因未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间接）的犯罪构成，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林建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赔偿了被害人2万元，确有悔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林建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1、对于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32718.99元，因无相关票据，该节事实证据不足，鉴于原告人实际预缴医疗费11298元，有预缴发票证实，予以支持；2、对于原告人诉请的护理费3300元，鉴于被害人病情危重，并有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予以支持；3、对于原告人诉请的用餐费，用于破案的就餐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丧葬期间的用餐费已经涵盖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人诉请的住宿费9884元，原告人虽未能提供有效票据，但鉴于被害人亲属在被害人住院期间及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确有必要支出该项费用，可酌情支持5000元；5、关于原告人诉请误工费22694元，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被害人的住院天数及当地处理丧葬事宜的习俗依据福建省2018年度各行业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189元／天的标准，以三人十八天计算，计1020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对于原告人诉请交通费2000元，原告人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鉴于被害人亲属确有必要支出该项费用，可予以支持；7、对于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80071.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对于原告人诉请丧葬费50690元，超出了赔偿范围，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34514.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对于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失费8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人民币246390元，扣除被告人林建新已赔偿的2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6390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林建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建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30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林建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6390元。该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金洪牌JH125ZK-C型三轮摩托车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静静 书记员叶培锴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