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舜峰镇。法定代表人：黄文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良，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群生，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英，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柳，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文飞，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被告：唐国新，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被告：王平，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被告：李建新，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被告：谢向辉，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被告：邝旭艳，女，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被告：黄金成，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被告：张高清，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上诉人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城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及原审被告黄文飞、唐国新、王平、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5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认定合同的甲方是舜城物业公司，又称全体股东代表作为甲方、舜城物业公司及黄文飞等八名登记股东是合同的甲方，前后矛盾。案涉合同转让的标的是舜城物业公司的各持股股东持有的股份，黄文飞、唐国新、王平、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和受益人，应由其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义务，一审判决由舜城物业公司承担返还义务是错误的。2、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生效判决认定24名股东领取了其中600余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述相关人员与本案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继而认定合同无效需承担返还责任，无视因为受益需承担返还责任的24名义务主体的存在，以致在程序上遗漏必要诉讼主体，且原审被告黄文飞、唐国新等就是该24人之一。3、一审法院认定舜城物业公司存在错误应赔偿损失是错误的。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就分别收购了舜城物业公司股东李润芝、吴临生等人的股份，一审查明“未经登记的股东依法与股东代表发生法律关系，不与本合同的乙方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可确定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明知舜城物业公司远远不止八名股东，仍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处分他人股权，属于共同侵犯其他股东合法权益，有意免除24名受益人的返还责任，其在免除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不排除其意在令原审被告协助达到恶意诉讼的目的，将返还责任强加给舜城物业公司，该情况则应驳回诉讼请求。舜城物业公司章程对外公示的作用是供所有人了解舜城物业公司有“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在内所有内部约定，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无视公开信息，作出错误的商业行为，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对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及原审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应适用合同法52条规定以共同过错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本案系股份转让合同纠纷，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没有证据证实具体损失数额，应驳回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视合同性质将之认定民间借贷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甲方时并不存在任何矛盾。合同为舜城物业公司、原审被告及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共同签订，约定舜城物业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舜城物业公司及公司登记注册股东都是合同的甲方，一审判决认定是合同体现的客观事实。本案的事实是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与合同相对人舜城物业公司及八名股东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并先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1000万元转让款，然而合同相对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且有少数所谓的出资人阻止合同的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舜城物业公司称其不是合同相对人背离客观事实。舜城物业公司在合同首部甲方及尾部甲方签名处均有盖章，其法定代表人黄文飞及经理宁勤思在甲方处签字，是舜城物业公司对承担甲方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款项均支付到舜城物业公司账户及其指定账户，舜城物业公司虽不持有公司股权，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返还义务。3、一审判决舜城物业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是对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所受重大损失最起码的保护。合同约定违约金为1000万元，由于本案特殊性，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只要求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610万元，如舜城物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完全可能获得更大的利益。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均系职业经商，常年以月息两分甚至更高利息融资，实际损失是610万元两至三倍，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利率低于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4、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合同中甲方所载明的全部当事人，其他人并不受合同约束，对本案不能行使请求权。部分出资人款项是从公司指定的账户领取，付款属于公司行为，唐继远主张有限购买权是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虽然八名股东名下有多名出资人，但本案审理的是合同不能实现债权如何返还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实际出资人并不是股东，不享有股权，与登记的股东形成的是债权关系，本案是否有其他出资人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5、舜城物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舜城物业公司签订合同后收取标的款却不能履行义务，是典型的违约。原审被告是工商登记股东，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有理由相信八名股东能代表全部投资人，且在公司成立之初便得到其名下所有出资人的充分授权，能代表其他出资人履行合同义务。签订合同时没有如实告知公司章程的特别约定，章程只能约束公司股东及内部管理人员，且注册股东已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修改章程中关于不得对外转让股份的约定，只是没有到登记机关变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建新辩称，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未获得同意强行向公司汇款316.8万元，属于公司不当得利，应当全部返还，将该款退还时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不愿意接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支付给彭国强683.2万元一事原审被告均不知晓，也不认识雷友支、彭国强，683.2万元一直在黄红良的控制下，由其决定该笔款项的走向和使用，与原审被告无关，不存在返还和赔偿的问题。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未获得股权注册变更是因新股东不同意，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要求注册，现以不能注册要求返还682.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将宁勤思、李华强列入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事实。张高清辩称，同意李建新答辩意见，关于合同的履行，在签订合同时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就已预测到钱很难兑现，八个注册股东代表其他十二个股东，但没有进行沟通、开会。谢向辉辩称，合同基本上没有履行，签订合同之前，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就购买了几户股权，签订合同后又购买了二十多户。唐国新辩称，同意李建新、张高清、谢向辉答辩意见。黄文飞、王平、邝旭艳、黄金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舜城物业公司返还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1000万元购股款及所产生的损失610万元。2018年10月12日以后的损失按月利1分计算到所有款项返还为止；2.由舜城物业公司、黄文飞、唐国新、王平、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中国农业银行临武县支行因改制将门面卖给该单位96名职工，后该96名职工经会议选举黄文飞、唐国新、王平、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为股东代表（该八名股东代表分别代表包括本人在内的12名职工），每人出资3000元（共计96人）注册成立舜城物业公司，黄文飞任董事长，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八名股东代表在工商部门登记中为股东，而其他附在该八名股东代表名下的实际出资职工未显名。2013年9月7日，黄文飞、唐国新、王平、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代表舜城物业公司（合同甲方）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合同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书》，其中载明：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决定，自愿将各自拥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为此全体股东代表作为甲方，与乙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二、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的情况…未经登记的股东依法与股东代表发生法律关系，不与本合同乙方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三、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资产为…。四、股份转让方式：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相互之间放弃优先转让权，一致同意将股份整体转让给乙方。如有个别股东不愿退出可继续留持本人股份。五、…同时公司所有资产和经营收入全部属于乙方，公司的印鉴以及注册登记、年检资料等全部移交乙方。…六、股份整体转让的价格：人民币贰仟贰百叁拾陆万捌仟元（22368000元）整，…七、转让款的支付：甲方指定收款账号…开户行…如有变更，需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其中，本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甲方转让款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0000元）整；其余余款到账，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更名手续。八、股份转让款的分配：甲方内部处理，与乙方无关。…十、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承担应支付转让款的利息（按月息〈〉%计息）；甲方不协助乙方办理工商变更及资产权属证书等相关手续，乙方有权不予支付约定的股份转让款，并不承担未支付款的利息。…本合同，双方在最后一页指定签名处签名后生效。如有反悔不履行本合同，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壹千万元等内容。合同尾部甲方签名处有黄文飞、唐国新、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宁勤思（时任公司经理）签名，并加盖了舜城物业公司印章；乙方签名处有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签名。合同签订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于2013年9月9日通过银行向舜城物业公司账户汇款3168000元，当月12日又通过银行向舜城物业公司的指定账户（彭国强）汇款6832000元，两笔共计10000000元。2014年9月23日，黄文飞、唐国新、王平、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中“股东不得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的条款为“股东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后部分实际出资人不愿转让股份，黄文飞等8人用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为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收购了股东黄文飞、唐国新、王平、谢向辉、邝旭艳、张高清等24人在公司持有的7.2万元的工商登记股份，并分别与24人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之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要求舜城物业公司为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向临武县工商管理局申请股东股权登记未果，遂于2017年9月4日提起诉讼，要求舜城物业公司为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在临武县工商管理局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经审理作出了(2017)湘1025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以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作为股东以外的其他人受让公司股份未经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违反有关法律规定，驳回了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当事人均未上诉，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22日，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舜城物业公司返还1000万元购股款并承担所产生的损失610万元，另2018年10月12日以后的损失按月利1分计算到所有款项返还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经查，舜城物业公司在工商部门初始登记的股东为八人，而实际上该八人也是96名平均出资的实际出资人选举产生的代表。按照公司法的一般理论，股东出资是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而公司章程记载和工商登记为形式要件。就本案而言，除八名登记股东之外的88名实际出资人，虽无公司章程记载，也无工商登记，但不能否认该88人的股东资格。而舜城物业公司及黄文飞等八名登记股东作为合同的甲方，在没有依法征求其他股东同意就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将股份全部转让，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公司章程，还侵害了该88人的合法权利，故该《股份转让合同书》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股份转让合同书》的甲方有黄文飞、唐国新、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还有宁勤思（并非登记股东，时任公司经理）签名，并加盖了舜城物业公司印章；在实际履行中，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将合同所涉的转让款直接汇入舜城物业公司的账户或指定账户；另在为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收购了24人在公司持有的工商登记股份时也是使用该笔款项。以上事实已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湘1025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且该判决书在认定事实部分还明确载明：2013年9月7日，黄文飞等8位股东代表舜城物业公司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书》等内容，由此可见，黄文飞、唐国新、李建新、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宁勤思的行为系代表舜城物业公司的行为，该合同的甲方应为舜城物业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书》所涉的权利及义务均应由舜城物业公司承受。故对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要求舜城物业公司返还1000万元购股款的诉讼请求，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公司章程是对公司以及其成员具有约束力的关于公司组织和行为的自治性规则，对内约束公司和股东，对外具有公示作用。舜城物业公司违反公司章程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本身存在过错，另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在履行合同中确实存在损失，故对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要求舜城物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提出按照月利1分计算损失，因该合同中未约定，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体损失数额，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酌情核定从2013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利息损失为3050000元，计算式即：10000000×（6%÷12）×61=3050000。之后的损失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返还清为止。综上，对舜城物业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舜城物业公司提出的追加案外24名股东参加诉讼、追加唐继远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及对李建新提出追加案外人宁勤思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见，因经核上述相关人员与本案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故不予采纳；唐国新、王平、谢向辉、邝旭艳、黄金成、张高清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支付的购股款10000000元，并同时支付截止2018年10月12日的利息损失3050000元，共计13050000元。之后的损失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返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23400元，由原告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承担13400元，由被告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10000元”。二审期间，舜城物业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会议纪要四份，拟证明前三次会议参会人员不超过10个人，商讨的是个人的作价，背着舜城物业公司与其他80余名出资股东谋划的，股份转让不是舜城物业公司的意思表示，另根据黄文飞在2014年3月16日的会议陈述，可见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是与出资股东之间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与舜城物业公司没有关联。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方向和内容，该证据证明公司处理股份是经过反复开会研究确定的，除了公司的会议还有农行的职工大会，所谓的出资人对于资产处置是非常清楚的，会议研究结果是同意转让，先开会后签订的合同。李建新质证认为，不能确定是否真实，会议有开过。谢向辉质证认为，有开会讨论过每股23.3万元作价，说要召开股东大会，不愿意的可以继续持股，但这是个人行为。张高清质证认为，同意谢向辉质证意见。唐国新质证认为，同意谢向辉质证意见。李建新提交七组新证据，证据一：收据、股东名册、营业执照、分配表，拟证明公司股东人数、出资额、注册资金及收入支出；证据二:倡议书、公告、李建新出资证明书，拟证明公司的发展，股权转让合同证明收款账号是空的；证据三：征求意见表、短信，拟证明没有召开股权大会，公司没有指定账户，股东意见是为了行长检查；证据四:手机截屏、交易回单、陈亚丽账户明细，拟证明陈亚丽强行汇款，2014年1月24日分钱及清空公司资金，股东退款明细；证据五：情况汇报、宁勤思声明、公司印鉴卡，拟证明公司成立新董事会，原审被告不能代表公司；证据六：公司账户明细三份，拟证明2013年9月9日转账316.8万元，2014年1月24日分钱清空，未分强行转入的款项；证据七：合同书，拟证明签订合同前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收购二十户，签订合同前的六户与683.2万元无关，683.2万元及余款200.8万元都在黄红良处。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质证认为，李建新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时李建新出庭了却没有提交，一审判决没有涉及李建新的义务，其也没有上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李建新的股份已经出卖，在公司不具有出资人或股东身份，没有资格主张权利。以上证据均无原件，与本案有关的只有汇款记录，不能证实其拟证明的方向。舜城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李建新提交的2014年1月公司账户明细有异议，有待查证且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方向，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谢向辉、张高清、唐国新质证认为，无异议。黄文飞、王平、邝旭艳、黄金成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各方对对方的证明方向亦不认可，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基于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而主张返还购股款的诉请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所谓股权转让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舜城物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兼具有人合和资合的特性，其股权转让可分为对内转让和对外转让两种情况。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并非舜城物业公司的股东，其受让公司股权属于对外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作出了诸如转让时需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等强制性规定。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签订时，并无证据证明已满足了上述法定要件，也无证据证明作出股份出让人之一的舜城物业公司享有公司股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舜城物业公司明知自己并不持有本公司的股份，却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并收取股份转让款3168000元，故该款项应依法返还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并赔偿其该款项在舜城物业公司账户上所产生的利息。至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支付到彭国强银行账户上的6832000元股份转让款，因黄红良等三人在案涉《股份转让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后，又与股东黄文飞等24人分别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并由黄文飞等8人用彭国强该银行账户上的款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其间构成了新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审理，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主张的损失赔偿，因在2013年9月7日各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之前，黄红良等人就与李润芝、周辛楠、吴情生等多名隐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可见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对舜城物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股东身份是明知的，同时《股份转让合同书》也在载明了“如有个别股东不愿退出可继续留持本人股份”，故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对造成本案合同无效，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对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舜城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5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二、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支付的购股款3168000元，并支付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该款项在该公司银行账户上所产生的利息；三、驳回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400元，由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负担98720元，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00元，由黄红良、胡群生、李凤英负担80080元，临武县舜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曹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