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才，男，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陵永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郝穴镇荆洪路。法定代表人：胡春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波，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主要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西段。法定代表人：郑风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荣才因与被上诉人江陵永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原审被告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芙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5）仙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被上诉人江陵永通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原审被告周口芙蓉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荣才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缺乏依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中没有追偿权纠纷这一案由规定。其次，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受害人”身份。再次，本案中，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实际行使的是向受害人赔偿后获得的受害人赔偿权的让与，而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求偿权是专属于受害人的身份权益，依法不可转让。最后，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与受害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中并未提及其可代李荣才等其他民事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实际承担的是全额承运人责任，不具有超额赔偿的法定追偿权。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应为乘客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且其当庭承认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本案应当追加承保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为查明本案事实和减少诉累，李荣才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要求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和车辆损失，一审未予合并审理，加重了李荣才的诉讼成本。（三）在实际受害人不是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其对赔偿协议中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对赔偿协议的审查仅是对证人证言的审查，在未通知受害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所进行的审查程序违法。三、一审中第一次开庭时李荣才即已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仅以李荣才参加诉讼为由认定管辖合法，明显是在规避对管辖地的审查义务。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错误。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辩称，一、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享有追偿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五人死亡，三十五人不同程度受伤，有的伤者甚至终身瘫痪。事故发生后，为了社会稳定，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在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的协调下，向所有受害者支付了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江陵永通客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荣才承担次要责任。故江陵永通客运公司有权向李荣才及周口芙蓉物流公司进行追偿。二、一审对交通事故赔偿认定合法有效。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对死者家属及伤者的赔偿中，伤者李运兰、覃晓红、何丽蓉、李卫华的赔偿是经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和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其余的赔偿金额均是一审法院在对全部赔偿资料一一进行核查后，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之内依法作出的认定，对在当时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下由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组织协调支付的死者赔偿金、后来支付的伤者赔偿金均依法进行了核减。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起诉的赔偿金额为10581181.73元，一审法院审核认定为7948028.47元，核减2633153.26元，不存在超额赔偿问题。三、江陵永通客运公司是否为旅客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存在需追加当事人。李荣才提出的反诉与本案没有牵连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反诉不能成立。四、李荣才主张一审未通知受害人参加诉讼构成程序违法错误。首先，本次交通事故属于特大交通事故，涉及人员达四十多名，有死者、重伤致残者，还有高位截瘫人员，是来自不同地方的乘客，事故处理后奔赴全国各地，李荣才主张让受害者出庭作证不具有可操作性。其次，一审中，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已将每一位受害者的赔偿资料提交给本案其他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确认。再次，一审法院对整个交通事故损失进行认定时，除对江陵永通客运公司提交的全部材料进行核查外，另联系部分受害者进行了核查。一审法院已尽到合法审查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和周口芙蓉物流公司未作答辩。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已由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代为赔付的赔偿款1122000元；二、判令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范围内按30%的比例扣除人寿财保周口公司赔付的1122000元后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为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共计2137754.52元；三、由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和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晚，由冉高兵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从湖北省江陵县驶往湖北省武汉市。当日23时35分许，该车从沪渝高速公路后湖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17日凌晨1时10分许，车辆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936KM+850M(沪渝向)时，撞上前方由李荣才驾驶挂靠在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李荣才的车牌号为豫Ｐ×××**的重型半挂车(豫Ｐ×××**)，造成鄂Ｄ×××**客车乘客万培光、郭家双、周永芝当场死亡，严兰霞、黄昌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冉高兵及其他35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8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仙桃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冉高兵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荣才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万培光、郭家双、黄昌风、严兰霞、周永芝、李卫华、余金花、黄诗祥、覃晓红、董太武、刘远梅、李运兰、何丽蓉、竺必烈、李静、吴忠、刘利群、方桃安、李红梅、邓邓霞、郑娟、蔡燕、谢谟文、李双兰、林秋香、李登红、芦忠芳、罗海丽、汪艳、王丽、彭念、彭红霞、谭自禄、彭建丽、周红、彭永梅、陈开菊、索生燕、熊传典、张平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向周永芝支付医疗费20595.76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食宿交通费2890.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43.75元、丧葬费25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20000元，合计736949.76元；向郭家双支付死亡赔偿金458120元、食宿交通费2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875元、丧葬费193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合计751230元；向严兰霞支付医疗费30547.13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食宿交通费10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75元、丧葬费193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80000元，合计801247.13元；向黄昌凤支付死亡赔偿金458120元、食宿交通费5450元、丧葬费193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90000元，合计672930元；向万培光支付死亡赔偿金297778元、食宿交通费32862元、丧葬费193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30000元，合计480000元；向何丽蓉支付医疗费40120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50元、营养费8525元、后期治疗费325000元、残疾赔偿金497040元、误工费17527.5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2580元、食宿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767元、鉴定费6125元、诉讼费31305元、护理费601419.97元，合计2517547.65元；向李运兰支付医疗费22815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营养费4000元、后期治疗费16681.50元、残疾赔偿金318105.60元、误工费23793.9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1496.66元、鉴定费3050元、诉讼费11720元、护理费21881.26元，合计1032788.05元；向覃晓红支付医疗费164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11000元、后期治疗费19500元、残疾赔偿金193501.44元、误工费70787.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0元、食宿交通费1000元、诉讼费6679元、护理费38815.86元，合计347391.78元；向李卫华支付医疗费8622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误工费17550.74元、食宿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864.80元、鉴定费1300元、诉讼费3860元、护理费7677.86元，合计394581.07元；向熊传典支付医疗费10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9926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574元，合计23778元；向谢谟文支付医疗费4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误工费6098.4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551.60元，合计12282元；向方桃安支付医疗费6434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49112元、误工费17550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9449元，合计267009.31元；向李登红支付医疗费4726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后期治疗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109348元、误工费16200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6604元，合计211647.81元；向黄诗祥支付医疗费11365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后期治疗费23000元、残疾赔偿金149112元、误工费18942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989元、护理费5910元，合计378655.98元；向邓霞支付医疗费9539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149112元、误工费16236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888元、护理费4334元，合计321737.38元；向陈开菊支付医疗费3221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后期治疗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99408元、误工费13530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995元、护理费2754元，合计159956.47元；向谭自禄支付医疗费318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后期治疗费1500元、误工费2706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15元，合计8401.47元；向林秋香支付医疗费1412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2069.6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30.40元，合计17725.97元；向彭念支付医疗费1083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3612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88元，合计16234.73元；向周红支付医疗费667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2069.6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30.40元，合计10278.94元；向彭红霞支付医疗费1266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3612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88元，合计18067.06元；向彭永梅支付医疗费926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5412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88元，合计16468.39元；向彭建丽支付医疗费1009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误工费3925.6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024.40元，合计16193.77元；向王丽支付医疗费1122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2769.6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30.40元，合计15529.94元；向索生燕支付医疗费1203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误工费3156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94元，合计16336.45元；向罗海丽支付医疗费778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2927.2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72.80元，合计11989.49元；向李红梅支付医疗费672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误工费3156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94元，合计11028.07元；向汪艳支付医疗费991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927.2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72.80元，合计11989.49元；向刘远梅支付医疗费43578.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残疾赔偿金54674.40元、误工费16200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2022元、护理费3703.60元，合计130615.67元；向李静支付医疗费3729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误工费13530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1970元，合计129991.24元；向余金花支付医疗费9089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9644.80元、误工费16236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1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4097.20元，合计196283.16元；向郑娟支付医疗费4705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后期治疗费2909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误工费13530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3703元，合计129058.55元；向李双兰支付医疗费4340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后期治疗费1722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误工费10824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2600元，合计115303.17元；向刘利群支付医疗费6790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误工费16236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1500元、护理费10108元，合计178521.72元；向竺必烈支付医疗费1852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2177元、食宿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1173元，合计37024.03元；向董太武支付医疗费3035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后期治疗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误工费10824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1418.40元，合计102102.37元；向卢忠芳支付医疗费799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1455.4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3148元，合计27343.69元；向吴忠支付医疗费11286元、护理费4060元，合计15346元；向蔡燕支付医疗费18796.74元、残疾赔偿金2500元、护理费4720元，合计26016.74元；向张平支付医疗费664元；以上所有款项共计10369376.73元。支付本次事故施救费、拖车费、吊车费、转尸费、停车费、修理费计1600元，支付受害人家属在仙桃市的食宿费用及处理事故费用16000元，伤者家属在武汉市的食宿费用及购买白蛋白费用35805元。综上，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总损失为10581181.73元。周口芙蓉物流公司系豫Ｐ×××**的重型半挂车(豫Ｐ×××**)的登记车主，李荣才系豫Ｐ×××**的重型半挂车(豫Ｐ×××**)的实际车主及所有权人，李荣才将该车挂靠在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周口芙蓉物流公司为该车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四个方面：一、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追偿权纠纷及江陵永通客运公司是否享有诉权；二、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三、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四、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追偿权纠纷及江陵永通客运公司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江陵永通客运公司系鄂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冉高兵虽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为了社会的稳定及迅速平稳事态，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在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的协调下，对所有受害人家属和伤者支付了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包括李荣才应承担的次要责任部分，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依据旅客运输合同向本次事故的所有受害人支付了赔偿款，对支付超过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享有本案诉权。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在一审法院辖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达三年多且三次开庭，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和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均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同意一审法院管辖。三、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周口芙蓉物流公司、李荣才虽在庭审过程中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了异议，但在2014年11月18日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周口芙蓉物流公司、李荣才均未提出复议，故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鉴于冉高兵与李荣才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应以7：3比例划分为宜，李荣才应在扣减交强险的部分后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荣才将豫Ｐ×××**的重型半挂车(豫Ｐ×××**)挂靠在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双方成立挂靠关系，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应与李荣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口芙蓉物流公司为豫Ｐ×××**重型半挂车(豫Ｐ×××**)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李运兰的赔偿款721068.05元、覃晓红的赔偿款126712.78元、何丽蓉的赔偿款2292520.65元、李卫华的赔偿款196293.40元，因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和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上述四伤者的损失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对上述四人的赔偿金额依法予以认定。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张平的赔偿款664元、竺必烈的赔偿款37024.03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之内，依法予以认定。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受害人周永芝的赔偿款736949.76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20595.76元、食宿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丧葬费19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43.75元、误工损失1591.23元（38720元÷365天×3天×5人），共计511510.74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受害人郭家双的赔偿款751230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误工损失1591.23元（38720元÷365天×3天×5人）、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0875元（15750元/年×9年÷2）、食宿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19360元，共计551946.23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受害人严兰霞的赔偿款801247.13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30547.13元、食宿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丧葬费19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75元（15750元/年×13年÷2）；误工损失1591.23元（38720元÷365天×3天×5人），共计613993.36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受害人黄昌凤的赔偿款672930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误工损失1591.23元（38720元÷365天×3天×5人）、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丧葬费19360元、食宿交通费2000元，共计481071.23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受害人万培光的赔偿款480000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误工损失1591.23元（38720元÷365天×3天×5人）、残疾赔偿金297778元（22906元/年×13年）、食宿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19360元，共计320729.23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熊传典的赔偿款23778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0778元、误工费1362.25元（33148元÷365天×15天）、护理费1180.64元（28729元÷36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4270.89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谢谟文的赔偿款12282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4742.28元、误工费635.72元（33148元÷365天×7天）、护理费550.97元（28729元÷365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6478.97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方桃安的赔偿款267009.31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64348.31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7436.86元（33148元÷365天×192天）、护理费7083.86元（28729元÷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食宿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49112元（24852元/年×20年×0.3），共计257231.03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李登红的赔偿款211647.81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47261.81元、误工费16200元、护理费3935.48元（28729元÷365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50元/天×49天）、后续治疗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109348.80元（24852元/年×20年×0.22）、食宿交通费1000元，共计182995.29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黄诗祥的赔偿款378655.98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13655.98元、误工费17436.76元（33148元÷365天×192天）、护理费7083.86元（28729元÷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后续治疗费23000元、残疾赔偿金149112元（24582元/年×20年×0.3）、鉴定费1300元、食宿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314164.74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邓霞的赔偿款321737.38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95394.38元、误工费16236元、护理费4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后续治疗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149112元（24582元/年×20年×0.3）、鉴定费1300元、食宿交通费1500元，共计286626.38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陈开菊的赔偿款159956.47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32219.47元、后续治疗费2800元、误工费13530元、护理费2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残疾赔偿金99408元（24582元/年×20年×0.2）、鉴定费1300元、食宿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54761.47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谭自禄的赔偿款8401.47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3180.47元、误工费344.79元（31462元÷365天×4天）、护理费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4240.26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林秋香的赔偿款17725.97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4125.97元、误工费726.53元（33148元÷365天×8天）、护理费629.68元（28729元÷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6082.18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彭念的赔偿款16234.73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0834.73元、误工费908.16元（33148元÷365天×10天）、护理费787.10元（28729元÷365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3229.99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周红的赔偿款10278.94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6678.94元、误工费726.53元（33148元÷365天×8天）、护理费629.68元（31138元÷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8635.15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彭红霞的赔偿款18067.06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2667.06元、误工费908.16元（33148元÷365天×10天）、护理费787.10元（28729元÷365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5062.32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彭永梅的赔偿款16468.39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9268.39元、误工费998.98元（33148元÷365天×111天）、护理费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1755.37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彭建丽的赔偿款16193.77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0093.77元、误工费1180.61元（33148元÷365天×13天）、护理费1023.22元（28729元÷365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3147.60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王丽的赔偿款15529.24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1229.94元、误工费726.53元（33148元÷365天×8天）、护理费629.68元（31138元÷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3186.15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索生燕的赔偿款16336.45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2036.45元、误工费454.08元（33148元÷365天×5天）、护理费393.55元（28729元÷365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3334.08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罗海丽的赔偿款11989.49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7789.49元、误工费544.90元（33148元÷365天×6天）、护理费472.26元（28729元÷365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9306.65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李红梅的赔偿款11028.07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6728.07元、误工费454.08元（33148元÷365天×5天）、护理费393.55元（28729元÷365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8025.70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汪艳的赔偿款13119.72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9919.72元、误工费544.90元（33148元÷365天×6天）、护理费472.26元（31138元÷365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食宿交通费200元，共计11436.88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刘远梅的赔偿款130615.67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43578.67元、误工费16200元、护理费3699.35元（28729元/年÷365天×47天）、食宿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残疾赔偿金54674.4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23302.42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李静的赔偿款129991.24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37295.2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530元、护理费1967.74元（28729元÷365天×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残疾赔偿金49704元（24582元/年×20年×0.1）、鉴定费190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16146.98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余金花的赔偿款196283.16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90893.16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16236元、护理费4097.2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59644.8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79271.16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郑娟的赔偿款129058.55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47058.55元、后续治疗费2909元、误工费13530元、护理费3699.35元、食宿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21050.90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李双兰的赔偿款115303.17，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43403.17元、后续治疗费1722元、误工费10824元、护理费2597.42元（28729元÷365天×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残疾赔偿金49704元（24582元/年×20年×0.1）、鉴定费190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共计112300.59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刘利群的赔偿款178521.72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67903.72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误工费16236元、护理费7083.86元（28729元÷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50元/天×49天）、残疾赔偿金49704元（24852元/年×20年×0.1）、食宿交通费500元，共计159877.58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董太武的赔偿款102102.37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30355.97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误工费10743.12元（32677元/年÷365天×120天）、护理费1418.40元、食宿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99021.49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芦忠芳的赔偿款27343.69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7990.29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267.55元（35589元/年÷365天×13天）、护理费1109.02元（31138元/年÷365天×13天）、食宿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4816.86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吴忠的赔偿款26016.74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医疗费11286元、护理费3939.15元（32677元/年÷365天×44天），共计15225.15元。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诉请的对伤者蔡燕的赔偿款26016.74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护理费3760.09元（32677元/年÷365天×42天）。综上，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为7948028.47元，由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款7828028.47元的30%即2348408.54元，由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江陵永通客运公司1000000元，由李荣才与周口芙蓉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348408.54元。判决：一、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支付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交通事故赔偿款1120000元；二、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连带支付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交通事故赔偿款1348408.54元；三、驳回江陵永通客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期间，李荣才提交证据一组，包括民事反诉状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评估报告书一份和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受理李荣才提起的反诉，程序违法，李荣才不得已另行提起诉讼，且因本案中止审理。经质证，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李荣才因车辆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不能证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院审查认为，因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和周口芙蓉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荣才在一审期间曾提出反诉，未被受理后另行起诉的事实，但不能达到证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目的。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江陵永通客运公司陈述该公司系鄂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冉高兵系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为鄂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48座，每座责任限额300000元。本案一审期间，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一份，请求判令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赔偿豫Ｐ×××**的重型半挂车(豫Ｐ×××**)被扣押造成的车辆减损损失和停运损失1000000元（暂定，具体损失金额待鉴定后确定）。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后，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起诉状一份，就豫Ｐ×××**的重型半挂车(豫Ｐ×××**)被扣押造成的车辆减损损失和停运损失另行起诉。2019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9004民初2384号民事裁定，中止该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一、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基于合同违约向乘客赔偿后能否行使本案交通事故追偿权；二、本案应否追加承保鄂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为当事人；三、李荣才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应否予以合并审理；四、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五、一审法院未通知受害人参与本案诉讼是否构成程序违法。李荣才上诉提及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经查，一审判决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二审庭审中李荣才亦认可，故本院对该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并不作为争议焦点予以评述。针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基于合同违约向乘客赔偿后能否行使本案交通事故追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的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江陵永通客运公司驾驶员冉高兵和李荣才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冉高兵负有主要过错，李荣才负有次要过错，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以承担运输合同违约责任的方式对本车乘客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后，对超出自身责任承担部分，有权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侵权人李荣才和其挂靠单位及其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追偿。这种追偿权利的行使缘于上述法律的规定，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并非基于受害方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的让与。李荣才上诉主张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承保鄂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为当事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当为旅客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条例之所以作此规定，宏观上是为了保障道路运输安全、保护各方权益，但更多的是针对经营者，即通过强制投保此险种，保障其赔偿能力，分散风险。承运人责任险不同于交强险。交强险承担的是一种社会责任，一般直接赔偿第三者，而承运人责任险目前只能是作为商业保险对投保人提供保险保障，一般赔偿承运人。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为鄂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如同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为豫Ｐ×××**的重型半挂车(豫Ｐ×××**)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分散的是己方风险，而非分担其他侵权责任方的赔偿责任，不同的是，承运人责任险具有强制性，作为客运经营者必须投保此险种，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体现的则是一种自愿性。人寿财保周口公司作为同时承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而承保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必须参加到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诉讼中来，欠缺相应法律依据。承运人责任险以保险合同为依据，以合同相对性为原则，属承运人作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侵权损害赔偿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荣才要求追加江陵永通客运公司所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既缺乏法律依据，亦无追加的实际意义，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承保鄂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三、关于李荣才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应否予以合并审理的问题。首先，反诉的当事人应具有同一性。一审诉讼中，当事人除了作为原告的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和作为被告的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外，还有一个被告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提出的反诉中，江陵永通客运公司和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的原被告地位可以发生转换，但人寿财保周口公司的反诉地位无法确定和列明。提起反诉的另一重要条件是须反诉与本诉之间存在牵连性。设置反诉制度的目的，一方面在于通过法院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利用同一诉讼程序解决相关联的纠纷，以达到节约时间和费用，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因分别审理而造成裁判相抵触。被告提出反诉的目的在于抵销或吞并原告提起的诉，使原告的诉讼目的无法实现或无法完全实现。为实现上述目的，反诉的诉讼标的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必须存在牵连关系，即两者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的联系。这种法律上的牵连或是两者源于同一法律关系或是两者源于相关联的法律关系。然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提起的诉，与江陵永通客运公司提起的诉，是两个不同的诉，不具有上述意义上的牵连关系，且与本案另一当事人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没有关系。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要求将其提起的诉与本案合并审理，既难以达到实现诉讼节约的目的，更无法实现设置反诉制度的另一目的即防止裁判相抵触的目的。故李荣才在一审中提出的诉不构成反诉，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其次，在一审法院对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提出的反诉不予受理后，本案审理期间，李荣才、周口芙蓉物流公司已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该起诉予以受理并进行了相应审理。李荣才仍就该问题提出上诉，已无实际意义。四、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首先，江陵永通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以承担运输合同违约责任的方式对本车乘客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后，对超出自身责任承担部分，向负有赔偿责任的其他侵权人请求赔偿，其本质为因侵权产生的赔偿请求权，故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管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在一审法院辖区，一审法院认为其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并进行管辖并无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李荣才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没有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说明其已接受了一审法院的管辖，管辖权已确定。在管辖权已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无权再就管辖权提出异议。李荣才在一审开庭时才口头提出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可不予审查。再次，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李荣才与周口芙蓉物流公司提出反诉。反诉只能向受理本诉的法院提出。李荣才提出反诉，说明其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得当。五、关于一审法院未通知受害人参与本案诉讼是否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该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李荣才上诉认为，在交通事故受害人不是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应当通知受害人作为证人参与本案诉讼，以便对受害人与江陵永通客运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一审法院不必依职权通知受害人出庭作证。如当事人认为有必要通知相关受害人出庭作证，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但一审中李荣才没有提出申请。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和本案实际审理需要，未通知受害人参与本案诉讼，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李荣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6元，由李荣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鹏审判员 苏 哲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胡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