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恒奥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3024148662。法定代表人：徐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尚丽，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食品工业示范基地健业路的中国食品贸易中心内****16卡之一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8EY79C。法定代表人：宋小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龙，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乐，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恒奥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中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特中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恒奥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恒奥公司仓库保存的2200件产品仅是为了调查取证留存的部分产品，恒奥公司的实际损失远不止这些，特中兵公司仅回收此部分不足以弥补恒奥公司的实际损失。2.恒奥公司提供的接处警记录、医疗费发票、苏果超市有限公司支配单、单据汇总等，可以证明确实是因为食用特中兵公司供应的产品中存在玻璃渣导致就医检查，同时从特中兵回收相关产品也能证明其供应的产品有潜在的质量问题，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证据之间相互佐证，足以证明特中兵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缺陷。特中兵公司辩称：1.恒奥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均是在双方债务到期的2018年9月1日之后才提出，往来函件也是在该日期之后才提出，且函件系恒奥公司单方说法，关于恒奥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特中兵公司不予确认，且2018年9月至11月份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显示在两三个月内未有影响未有赔偿，经过医院体检未有问题，故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恒奥公司提供的苏果超市有限公司的退货单中的产品种类与恒奥公司出具的欠条不一致，且其在3月费用单中合同编号为201611250010，根据常理，该合同应当签署于2016年，而特中兵公司成立于2017年，合同是2018年签的，显然退货单与本案无关。3.交易的全部产品，除了恒奥公司已销售外，剩余2200件即便没有质量问题，但由于滞销太久临近保质期，特中兵公司以负责任的态度已经退回处理了。特中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特中兵公司与恒奥公司签订的《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2018年度经销合同》；2.判令恒奥公司立即向特中兵公司返还所欠货款462078元。后于2018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恒奥公司立即返还所欠货款462078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恒奥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特种兵公司向恒奥公司支付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8514.74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5日，特中兵公司（甲方、供货商）与恒奥公司（乙方、经销商）签订《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2018年度经销合同》一份，部分约定如下：一、甲方授予乙方在乙方市场经营“特种兵”系列产品的品种为全品项，经销区域为江苏省南京市所属的全区域（连锁超市全国区域）；经销期限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合同期满双方协商续签。乙方为能够获得经销产品为所在区域的独家经销权，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万元（保证金收取方式：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足额汇入），期满后，如乙方未违约，保证金如数退还给乙方；二、产品价格：1.椰子奶茶（所有标签）1×6×1250ml、经销价格（出厂价格、元/箱）37元（含税价），2.特种兵益健优乳酸菌茶1×6×1250ml、经销价格（出厂价格、元/箱）29元（含税价），3.特种兵益健优乳酸菌茶1×12×340ml、经销价格（出厂价格、元/箱）23元（含税价），备注处写明裸价无费用，苏果及永辉及其他卖场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说明：甲方保留统一调整产品价格及市场搭送政策的权利，若调价应根据市场需要提前30天通知乙方；三、本合同遵守“款到发货制”，甲方根据乙方《订货通知书》做好生产准备，款到生产，10个工作日以内安排发货。甲方向乙方供应的产品质量符合该产品所执行的质量标准，甲方在确认收到乙方当批产品的全部货款之后安排发货；四、乙方义务：1.在本合同签订后的两个月内，须把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品种规格的产品在其所属区域的各区、县、市设立相应的产品分销商。否则，甲方有权就未设立的分销商的区域，针对乙方未铺货的品种规格的产品另设立经销商或自行进行市场开发活动，并有权取消乙方相应的区域经销权。若乙方不及时给下级经销商配货的，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权；2.乙方对合同所属的某一品种规格的产品连续35天未进货或连续三个月未完成本合同约定的销售指标的，甲方即有权取消乙方对该品种规格产品的总经销权，但并不影响其他品种规格的经销权及本合同约定的销售总指标；3.乙方不得将产品以低于甲方规定的最低价格进行销售，不得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提高对下级经销商供货价格；否则，甲方将视情节予以处罚或取消乙方经销权；4.甲方一旦发现乙方有跨越区域或渠道违规销售的，甲方将视情节予以处罚（每次单箱罚款额度不少于20元）；情节严重的，甲方可以取消乙方的经销权；五、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的，均视为违约。任何一方出现了违约行为的，守约方即可终止本合同；合同未尽事宜或内容需要调整、补充的，应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经双方签订并生效的补充协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补充协议的条款与本合同存在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甲方处由郑凯作为代表签名并加盖特中兵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恒奥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签订合同后，恒奥公司将“特种兵”系列产品进驻苏果苏宁滨江壹号生活超市等。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特中兵公司共计向恒奥公司供应特种兵系列饮料13批次，货款合计462078元。2018年6月15日，恒奥公司盖章确认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该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7日收到特中兵公司生产的“特种兵”系列鲜榨牛奶茶-迷彩蓝、益健优乳酸菌茶、椰子牛奶茶-迷彩蓝（徐佳代言）等，货款共计462078元，恒奥公司另承诺于2018年9月1日前全部结清前述货款。苏果苏宁滨江壹号生活超市于2018年2月28日盖章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店于2月15日接到客户投诉，反映特种兵核桃花生奶有异味，并且胀饱，后苏果超市赔付顾客十瓶饮料作为赔偿。恒奥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特中兵公司寄发《南京市场特种兵问题说明》一份，载明“自6月底陆续接市场客户投诉，我公司代理的特种兵椰汁牛奶茶（蓝标，条码6970956540551），生产日期2018年3月和4月批次的产品，出现变质、沉淀结块，造成多起客诉，连带客户把我们所有特种兵单品全部下架，造成我们无法正常铺市和后续正常补货”，恒奥公司另要求特中兵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派员处理，否则该公司则自行销毁相关产品。特中兵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向恒奥公司寄发《关于南京市场特种兵问题说明的回复函》1份，载明以下内容：“1.该蓝标产品一共发货3200件给贵司，【截止到2018年9月17日还未收到贵司给的货款。（详见还款提醒函和往来对账明细）】。该蓝标产品同批次产品还发给其他区域客户未有异常反馈；2.请贵司提供投诉网点名称、联系人、地址和、地址和产品存货数量司安排人员去核实和处理；3.我司一直有一名专职业务人员负责南京市场的维护工作，并没收到反馈市场上存在这种严重的异常质量问题。所以该蓝标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需要由我司代表和贵司代表以及网点负责人共同确认，必要时可以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共同确认；补充说明：当初贵司与我司签订合同约定完成年任务量50万件，我司给贵司最为优惠的开票低价（详见合同），但是从合同签订日4月份开始到9月刚好半年时间，贵司拿货总量25156件，约达成5%的任务量，而且，其中有15006件，金额为人民币462078元整的货款是赊账，贵司打欠条承诺2018年9月1日前还清，我司于2018年8月27日下达还款提醒函，贵司负责人微信申请延续一年期归还，我司没有同意，所以截止到2018年9月17日，贵司仍然未还款。我司在此再次郑重要求贵司尽快还款，并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承担逾期利息”。2018年9月28日，郑凯以抽查人名义签字确认：因客户反馈椰奶产品有质量问题，产品全名（椰汁奶茶迷彩蓝）安徽椰芝岛生产，特此抽查，日期为2018年3月4日批次，静态抽查两件（12瓶）其中5瓶出现产品颜色由深变淡较为明显，摇一摇抽查两件（12瓶）由浓变淡问题稍好转，其中6瓶出现倒的过程中出现有白色沫子，疑是奶渍，现拍视频传于公司，并寄于两件样品，为取证！现共有2200件此产品于仓库待公司回复，并备注待生产方确认是否为质量问题。特中兵公司后于2018年10月12日复函恒奥公司，特中兵公司称前述抽验产品无质量问题，因滞销存放超过7个月属临期产品，出现脂肪上浮，不影响质量和口感，鉴于对客户及消费者负责态度，该公司决定回收相关产品，并由特中兵公司派车前往退货，相应款项依据退货数量在应付货款支付后退还。恒奥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复函特中兵公司，继续确认要求退货，并称特中兵公司断货长达1个月，特种兵系列产品发生大批量投诉、赔款，导致其其他产品下架等，恒奥公司要求解除销售合同及返还保证金等。特中兵公司员工赵彦与恒奥公司员工李燕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2日上午9：37，赵彦：针对产品质量投诉问题，我司已派业务郑凯李健和生产工厂负责人张总共同到贵司仓库鉴定，张总还拿了样品回工厂检测并无质量问题，主要是滞销存放时间已过了7个月属于临期产品，有部分产品稍微有点脂肪上浮，但是不影响质量和口感，由于生产日期的原因流通市场也不好卖，鉴于对客户和消费者负责的态度，我司决定将产品退回工厂，并已让我司业务郑凯通知贵司负责人，双方沟通好于2018年10月10号左右安排车子拉回工厂，根据退回数量退款，由于该批产品贵司并无支付货款，所以待贵司还款的后再退款。我司今天已经安排车子到贵司拉货，请贵司配合退货。李娜于2018年10月12日上午9:54回复：李总好，由于在筹备秋糖会，公司人员都在参展前期准备且没有任何人和我司联系沟通于10月10日安排来拖货，顾现仓库没有人员来配合拖货，特向李总情况说明……。2018年11月14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瑞福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记录一份，载明2018年9月15日11时30分许，在栖霞区××号苏果超市内，韩明（身份号码尾号0019）称其在此处购买了八瓶特种兵奶汁饮料，其中一瓶内底部出现碎玻璃渣，后“特种兵”供货商张红到场协商，经双方协商，由张红带已喝此奶汁饮料的韩明到南京市第一医院专科门诊检查，双方约定检查后自行协商处理。2018年9月15日的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载明韩鸣自费支付各类门诊检查费合计331.82元（12元+100.19元+219.63元）。恒奥公司另提供商品名称为特种兵椰子牛奶茶等的苏果超市有限公司商品直配单数份、苏果超市有限公司退货单2份（供应商为恒奥公司）、2018年4月17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现代服务*促销服务、价税金额70000元、销售方苏果超市有限公司、购买方恒奥公司】及2018年3月费用单单据汇总【新品促销费70000元、合同号201611250010、收取日期2018年3月29日、供应商恒奥公司、核算单位苏果超市有限公司、备注为特种兵2个品种南京区域】1份，拟证明特中兵公司供应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苏果超市将恒奥公司供应的特种兵椰子奶茶下架，造成恒奥公司货损8019.92元、进场条码费70000元。特中兵公司则认为恒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苏果超市退货原因是因产品出现玻璃渣等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排除因产品保质期到期而退货，恒奥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苏果超市与恒奥公司已解除进场协议或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苏果超市不予退还进场条码费70000元。双方因未能就货款支付、产品质量问题退换、赔偿等问题协商一致，特中兵公司遂于2018年10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恒奥公司随即于2018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反诉请求。一审庭审中，双方同意由特中兵公司亲自前往恒奥公司处取回货物2200件、单价37元/件，并同意在货款中相应予以扣减。特中兵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其于2018年12月25日拉回恒奥公司退货1.25L椰汁奶茶产品2200件，退货总金额8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25日的《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2018年度经销合同》由特中兵公司与恒奥公司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特中兵公司依约向恒奥公司供应货物，恒奥公司理应依约支付相应货款，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涉案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鉴于双方在庭审时均同意解除该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恒奥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盖章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特中兵公司货款462078元，除特中兵公司后取回价款为81400元货物外，恒奥公司未举证推翻或反驳欠条真实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货款的情形，同时，欠条约定恒奥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前全部结清货款，但恒奥公司至今仍未清偿，造成特中兵公司一定经济损失，故特中兵公司有权要求恒奥公司支付货款380678元（462078元-814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恒奥公司提供处警记录证明、医疗费发票、苏果超市有限公司直配单、单据汇总等拟证明特中兵公司供应产品出现玻璃渣、客户投诉等质量问题，导致赔偿消费者款项494.82元、产生货损8019.92元及进场条码费损失7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实恒奥公司前述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及分析如下文。经查，处警记录仅载明消费者报警自称其于2018年9月15日在苏果超市处购买特种兵椰汁奶茶发现玻璃渣，公安机关及其他有权职能部门对前述说法未经调查核实，特中兵公司亦未参与调查或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消费者及恒奥公司的前述说法确实成立，亦无证据证明医疗费用确实由恒奥公司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恒奥公司单凭前述处警记录不足以证明发生因质量缺陷导致赔偿消费者损失的情形，故恒奥公司不得以此要求特中兵公司赔偿前述款项，亦不能据此认定特中兵公司供应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虽然苏果苏宁滨江壹号生活超市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证明称“特种兵核桃花生奶有异味，并且胀包”，但本案所涉经销合同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12月30日），欠条所载明本案产品于2018年4月19日至5月17日期间供货且不包括证明所涉型号产品，因此，即使前述证明载明内容真实，但该产品与本案所涉合同及产品并无关联，恒奥公司不能以前述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产品有质量问题，亦不能据此要求特中兵公司承担其所谓货损以及退场费损失等。虽然恒奥公司与特中兵公司自2018年9月开始就产品质量多番协商、洽谈、函件往来等，但从双方提供现有证据显示所谓质量问题仅为恒奥公司单方说法，且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特中兵公司在交涉过程中从未确认产品质量问题，显然，双方往来函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均不足以证明特中兵公司供货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现恒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特中兵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恒奥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即便苏果超市有限公司确实向恒奥公司退货特种兵系列产品，但不能排除产品调整、保质期届满等原因导致，恒奥公司至今未补充证据证明因产品质量导致退货，故一审法院对恒奥公司关于要求赔偿货损8019.92元不予支持。即便恒奥公司向苏果超市有限公司缴付进场条码费属实，但从恒奥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17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2018年3月费用单单据汇总等证实前述费用发生于双方签订本案合同之前，显然，前述费用开支并非基于本案所涉产品进场之用，同时，恒奥公司无法证实苏果超市有限公司没收款项或拒绝恒奥公司产品进场，更不能证实两者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恒奥公司要求特中兵公司负担进场条码费70000元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特中兵公司、恒奥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2018年度经销合同》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二、恒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特中兵公司支付货款38067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特中兵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恒奥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32元，减半收取为4116元，诉讼保全费2830元，反诉费881元，合计7827元，由恒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特中兵公司与恒奥公司签订的《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2018年度经销合同》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奥公司尚欠特中兵公司货款金额；二、恒奥公司要求特中兵公司赔偿其损失，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恒奥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盖章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特中兵公司货款462078元。后，特中兵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其于2018年12月25日拉回恒奥公司退货1.25L椰汁奶茶产品2200件，退货总金额81400元，扣减该金额后，恒奥公司尚欠货款380678元。在恒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恒奥公司应向特中兵公司支付货款380678元及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恒奥公司以特中兵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特中兵公司赔偿其损失，其中消费者医疗费494.82元、退货损失8019.92元及进场条码费损失7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消费者医疗费。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瑞福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记录载明2018年9月15日接到消费者韩明报警，称其在丁家庄苏果超市购买了八瓶特中兵奶汁饮料，其中一瓶内底部出现玻璃渣，供货商张红带韩明到南京市第一医院专科门诊检查。同时，恒奥公司提供了韩明在医院检查的发票，合计共331.82元（12元+100.19元+219.63元）。本院认为，消费者韩明之所以产生医药费系因为其在饮用特中兵奶汁饮料时发现底部存在玻璃渣，因此，特中兵公司作为该饮料的供应商，显然应当对上述医药费承担赔偿责任，具体金额以本院核实的为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退货损失费用。首先，虽然苏果苏宁滨江壹号生活超市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证明称“特种兵核桃花生奶有异味，并且胀包”，但本案所涉经销合同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12月30日），欠条所载明本案产品于2018年4月19日至5月17日期间供货且不包括证明所涉型号产品，因此，即使前述证明载明内容真实，但该产品与本案所涉合同及产品并无关联。其次，即便苏果超市有限公司确实向恒奥公司退货特种兵系列产品，但不能排除产品调整、保质期届满等原因导致，恒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产品质量导致退货。因此，恒奥公司关于要求特中兵公司赔偿其货损8019.92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进场条码费损失。虽然恒奥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向苏果超市有限公司缴纳了进场费7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苏果超市已拒绝恒奥公司产品进场，也无证据证明苏果超市已没收该款项，故其要求特中兵公司赔偿其进场条码费70000元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南京恒奥百货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损失331.82元；四、驳回南京恒奥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32元,减半收取4116元，诉讼保全费2830元，合计6946元，由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负担1224元，由南京恒奥百货有限公司负担5722元。一审反诉费1762元，减半收取881元，由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负担4元，由南京恒奥百货有限公司负担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8元，由中山市特中兵饮料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南京恒奥百货有限公司负担8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冰书记员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