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63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冬冬，男，1975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工作人员（差额事业费工人），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2019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3、武某1、侯某1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刘冬冬、高某4犯窝藏罪一案，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609刑初35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冬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冀06刑终72号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冀0609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冬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10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民警在保定市满城区白龙乡白堡村附近对高某3（已判刑）进行抓捕时，被告人刘冬冬（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工作人员）在获知该消息后，遂电话告知正在高某2汽修厂修车的高某4（已判刑），让其通知高某3躲避。后高某4将公安抓捕信息转告给身边的高某3，高某3遂逃匿，致抓捕未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冬冬供述，2018年3月10日上午，徐水区义联庄乡派出所王所长到我们派出所找我们所长李某，他俩在所长办公室说话时办公室门没有关严，我路过所长办公室外面时听到王所长对我们所长说要找高某3了解一些事情，并且还说带了定位车。在他们两个所长谈话之前一段时间，我听人说高某3在徐某联庄乡有违法犯罪行为，他拉石头向人家要钱还打了人家。我当时听说王所长要找高某3了解事情，我就想到徐某联庄乡派出所要抓高某3，我听说后就去外面药房拿药去了，当时是中午左右，在派出所外面我给高某4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和高某3在一起，他说在一起,我就让他告诉高某3说徐某联庄派出所的找他呢，让他躲一躲，还告诉他徐水公安局的带着定位车呢，我怕泄密，让高某4把我们之间的通话记录及信息都删除了。我和高某3见面熟，有高某3的电话，基本上不跟高某3打电话。我是高某4他们村的包片民警，知道高某4和高某3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所以我没有给高某3打电话，而是给高某4打的电话。因为我知道高某3在徐水有违法犯罪行为，当时义联庄派出所如果抓不住高某3就会回去，我想等徐水公安局的走了后，我再将高某3抓住后移交徐水公安局，那样抓高某3就是我的功劳了，没想到后果很严重。后来徐水公安局义的民警走后，我感觉这样做后果很严重，就一直寻找高某3，准备抓住他移交给徐水公安局处理。第二天下午我才找到让他投案的，让我们所长将高大永移交给了徐水公安局处理。同时其供述中载有办案民警告知刘冬冬因涉嫌窝藏、包庇，由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对其进行传唤并讯问的内容。被告人刘冬冬在原一审当庭供述，当时徐水区公安局的民警没有带任何手续，没说抓高某3，只是说找高某3了解一下情况。我不知道徐水区公安局的抓高某3，我觉得我给高某4只打过一次电话，说让高某3躲一下，而且我也不知道徐水区公安局的带着定位车，我不是为了让高某3逃避法律追究，我为了完成我们公安局的任务，我们派出所可以抓他，只是为了让他逃避徐水区公安局的抓捕，我想拿高某3凑个任务。被告人刘冬冬在重审后的当庭供述，我认罪，我知道徐水区公安局的抓高某3，也知道徐水区公安局的带着定位车。2、同案犯高某4供证，2018年3月10日11点，我开车拉着高某3到了巩庄村的高某2汽修厂去修车。在修车的过程中，在我们白龙派出所上班的冬冬给我打电话，他说在哪儿？我说在高某2汽修厂，他问我有没有跟大永在一起，我说在一起，他说公安局的抓大永呢，告诉大永让他躲一躲，我就赶紧给大永说冬冬打电话了，说公安局的抓他呢，让他赶紧躲躲。我又给他说，一会儿高某2去大王店拖车,让他拉着我们走，路上我下车，你就赶紧躲一躲。派出所冬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高某2在场，他也知道公安局抓大永。大永就给高某2说赶紧送我去，高某2就发动车，我和大永就坐上了他的车，上车后大永给高某2说，你把我送到徐水和满城交界的黄坡山那儿，路上我问大永公安局为什么抓你，他说不知道。到了徐水和满城交界处黄坡山下时，我和大永就下车了。下车后，我跟他一起往山上走了一段路程，我怕连累到我，我就撒谎说有事就下来了，他继续往山上走了。我还给冬冬打电话问让高某3躲一躲，这件事情能不能牵扯到我。我还给高某1打电话问我的皮卡车修没修好。在我们分开时他让我给侯某1打电话，让我问问知不知道抓他的事情，之后我就联系的武某2接我，我等着武某2的时候就给侯某1打电话，说公安局的抓大永呢，他说不知道。等武某2接了我之后，在我们家附近看到了侯某1，后就说一起去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就被公安局的抓了。冬冬和我、高某3只是认识，我们没什么经济利益往来。当时第一次冬冬给我打电话后告诉我公安局的在抓高某3，他让我告诉高某3让他躲一躲，我就给高某3说了。之后没有多长时间他又给我第二次打过来电话我就录音了，内容是公安局的带着定位车来抓大永,让我把和他的通话记录都删除了，我告诉他电话都删除了，我问他公安局抓大永是为哪件事，是不是只抓他一个人，他说不清楚，之后就挂电话了。我怕以后因为这件事受连累，我有录音可以证明是冬冬告诉我的公安局在抓大永，让大永躲一躲这件事，他不告诉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公安局的为什么抓高某3我不清楚，我知道高大永、武宝建和侯金才在白堡村和侯庄村交界的地方开了一条土路向过往的货车要过路费了。3、同案犯高某3供证，我听说公安局的抓我，所以我来投案自首。我先到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投的案，白龙派出所所长李某和王某把我送到了徐水区公安局。我来投案，任何人都没有给我做工作要求我投案，是我自己跑了之后，想开了，自己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刘冬冬本人没有给我做工作让我投案，也没有委托其他人给我传话让我投案。2018年3月10日，高某4开他的皮卡车接的我，我们去了高某2汽修厂修车。到了汽修厂，我和高某4就进屋了，我就躺在屋里床上。过了一会儿，高某4到外面接电话去了，接完电话进屋对我说：“冬冬打电话说公安局的抓你呢，让你躲一躲。”高某4给我说话时，高某2也在旁边接电话了，他有没有听到高某4说这话我不清楚，我就偷偷把手机关了。高某2接完电话后，我让他送我回村里，路上我让高某2把我送到村东与侯庄村的交界处，高某2开车拉我和高波出了汽修厂到了徐水区和满城交界处，我俩下车后往黄坡山上走，路上高某4说有事我们就分开了，分开时我让高某4打听一下什么情况，后我就去了黄坡山上。我和刘冬冬只是普通朋友，他在白龙派出所上班，具体他是如何知道抓我的我不清楚。后来我听说徐水区公安局把高某4抓了，当时是刘冬冬给高某4通风报信说公安局抓我的，我不想连累冬冬和高某4，并且我在徐水区侯庄村有违法犯罪问题，所以我才投案自首的。同案犯高某3在原一审当庭供述，因为刘冬冬的丈人是我们村的，刘冬冬也是管我们村的，相对于别的民警我们认识多一些，我们之间也有各自的电话。我是到白龙派出所后，刘冬冬在派出所对我进行了规劝，让我投案自首的。4、证人高某1（高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上午，我在汽修厂，高某4和高某3开皮卡车过来修车，他俩在院子里转了转后就进了屋子里面。这时屋里电话响了，我就去接电话，当时高某4和高某3说话，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后高某3就给我说让我送他回村，我当时没有考虑别的就发动汽车，把高大永、高波送到村东和侯庄村交界处，开车去了高速上给别人拖车。12点之后，高某4给我打电话问皮卡车什么时候修好，我说没有修好，零件没到。5、证人李某证实，我是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所长。刘冬冬是我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以派出所的名义给刘冬冬出具过一份日常工作表现证明，所出具的证明内容属实。案发当日，刘冬冬组织人员对高某3进行了抓捕，刘冬冬找到我说，因为他给高某4打电话，导致高某3逃跑，没有被徐水公安局抓住，他主动要求去抓捕高某3，并找人对高某3进行劝降，要求其投案，我认为他这种个人行为是对他所犯的错误的弥补和争取立功的态度表现。我听我们单位王某讲，他们通过联系崔某，由崔某电话联系高某3，刘冬冬在电话中对高某3进行的劝降。6、证人田某1证实，我和刘冬冬是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的同事，我开车送刘冬冬到徐水区公安局是我个人的行为，不是单位指派的。7、证人王某证实，我和刘冬冬是白龙派出所的同事。2018年3月10日当晚，刘冬冬找到我说，高某3和崔某关系不错，刘冬冬让我联系崔某找高某3，我当时给崔某打通电话，刘冬冬在电话中要求崔某赶紧找到高某3，让他赶紧到所里投案自首。2018年3月11日上午，刘冬冬又到我办公室，让我打电话联系崔某到所里来，十分钟后崔某到了派出所，刘冬冬让崔某联系高某3赶紧到派出所来投案自首。每隔十分钟刘冬冬就拨打高某3的电话，劝说高某3，历时近三个小时。下午3点左右，高某3在刘冬冬的劝说下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当晚，刘冬冬找我跟他去抓高某3，在高某3有可能藏匿的地点对高某3进行抓捕，但是都没有找到，后来我一直跟他劝高某3投案自首。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某4、高某3对高某2即高某1进行了同一辨认。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10日、3月22日，公安机关扣押刘冬冬和高某4手机各一部。10、高某4手机通话记录、刘冬冬手机通话记录、高某1手机通话记录及手机账户信息证实，2018年3月10日11时23分28秒，刘冬冬主叫高某4手机通话7秒；11时40分59秒，高某4主叫刘冬冬手机通话40秒；12时06分30秒，刘冬冬主叫高某4手机通话31秒；12时11分22秒，高某4主叫高某1手机通话20秒。11、通话录音结合被告人刘冬冬供述、高某4供证证实，刘冬冬与高某4通话时，刘冬冬告诉高某4公安机关的带着定位车呢，并让高某4把与刘冬冬的通话记录删除。高某4称放心吧，都删除了。高某4问为什么事情，刘冬冬称不知道呢。高某4问就是光抓他个人吗，刘冬冬称可能是吧。12、满城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案发时，刘冬冬为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差额事业费工人。13、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及到案说明证实，刘冬冬由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民警杨永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刘冬冬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3月10日，徐水区公安局来我辖区找高某3未果后，刘冬冬主动找到我向我如实汇报了所犯的错误，当时刘冬冬主动带领人到高某3可能藏匿处搜捕，同时刘冬冬利用各种关系联系高某3，后与高某3电话取得联系劝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月11日，高某3来我所投案，称系经刘冬冬劝说工作来自首，刘冬冬与田某2制作了投案笔录。当日，我与王某带高大永到徐水区公安局进行移交。3月22日，刘冬冬找到我说，主动到徐水区公安局就高某3一事投案自首。当日，刘冬冬主动到徐水区公安局投案。2、证人王某出具的证明，证实是白龙派出所民警。2018年3月10日晚，刘冬冬找到我说，高某3和崔某关系不错，刘冬冬让我联系一下崔某找到高某3，我当时给崔某打通电话，刘冬冬在电话中要求崔某赶紧找高某3，让他赶紧到所里投案自首。3月11日上午，刘冬冬到我办公室，让我打电话叫崔某到派出所来，崔某到了派出所后，刘冬冬对崔某说赶快联系高某3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每隔十分钟，刘冬冬拨通高某3的电话劝说高某3，历时将近三个小时。下午3点左右，高某3在刘冬冬的劝说下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刘冬冬又跟高某3谈了五六分钟，劝他自首，刘冬冬和田某2到审讯室对高某3进行了询问。下午5点钟，所长李某和我，由崔某开车将高某3移送到徐水公安局。3、证人田某1出具的证明，证实是满城区白龙派出所辅警。2018年3月22日，我在单位值班，刘冬冬让我开车送他去一趟徐水区公安局。在路上，刘冬冬跟我说前两天在抓高某3的时候，他犯了点错误，今天去徐水区公安局投案自首。我们到了徐水区公安局门口之后，刘冬冬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在门口等着，他自己进去自首。4、证人田某2出具的证明，证实是满城区公安局白龙派出所辅警。2018年3月10日下午和晚上，民警刘冬冬带领我所辅警对高某3可能藏匿的多处地点进行抓捕未果。3月11日，刘冬冬又通过多方渠道对高某3进行劝降，高某3于3月11日下午3时许，到白龙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时由民警刘冬冬对高某3进行了讯问，我用电脑打印制作了笔录。5、证人崔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3月10日晚，白龙派出所刘冬冬、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我到了派出所，刘冬冬让我给高某3打电话，让高某3投案自首，高某3的电话无法接通。3月11日上午，刘冬冬、王某又找到我，让我给高某3打电话，这次电话打通了，刘冬冬用我的手机劝说高某3投案自首，将近3个小时。下午3点左右，高某3在刘冬冬的劝说下到白龙派出所投案自首。下午5点左右，我开车拉着所长李某、王某将高某3移送到徐水公安局。综合以上证据分析：1、关于被告人刘冬冬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的到案说明证实，刘冬冬系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刘冬冬在本次庭审过程中的供述虽与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但刘冬冬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未对主要的犯罪情节作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2、关于刘冬冬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高某3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主动自首的，没有任何人劝过其自首，且当庭亦供述其到白龙派出所后，刘冬冬才劝其自首的。被告人刘冬冬身为公安民警，有义务抓捕涉嫌犯罪的人员，本案中抓捕高某3的行为系其工作职责所在，故不应认定刘冬冬组织抓捕高某3的行为属有立功表现。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冬冬的行为构成窝藏罪，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冬冬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刘冬冬上诉主要提出，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被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主动组织警力抓捕高某3并规劝其投案，应认定为立功；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冬冬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关于上诉人刘冬冬上诉称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被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主动组织警力抓捕高某3并规劝其投案，应认定为立功的理由曾在多次审理过程中提出，原判对此已进行详尽驳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刘冬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性程度，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无不当，故对上诉称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