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3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廊坊市广阳区裕华路188号万向国际写字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560452785J。负责人：冯忠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彦双、陈华静，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学梅，女，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亮，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学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蔡学梅组建廊坊市区团队及文安团队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业务推动费用管理办法（2014年版）》的通知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业务推动费用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营销业务推动费用必须事前审批，会议和业务方案必须在费控审批结束后，方可进行宣导和实施。被上诉人作为营销部经理，很清楚筹备团队的流程及费用的使用，其没有按照公司的规定执行，发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2、姬国强及石某签署收条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姬国强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的垫资行为，涉案费用发生期间，姬国强不是上诉人的法定负责人，其以证明人的身份在收条上签字，不是职责权限范围内的行为。筹备团队需要制定筹备规划，在公司办公系统向河北省分公司进行申报，待批准后才能实施。廊坊营销类费控权限为0.5万元，超过该数额，姬国强无权审批。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超过0.5万元，进一步证实姬国强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石某不是以上诉人财务人员的身份收取的被上诉人涉案现金，公司严禁收款不入账，由于该现金不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筹备费用，故石某没有按照规定存入上诉人账户。3、上诉人未不当利益。被上诉人不能证实款项的具体用途，不能证实款项用于筹备组建文安、市区团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办理辞职交接手续时已签字确认与上诉人欠款结清。4、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石某收到被上诉人现金是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2017年7月17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5、姬国强因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广阳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本案有涉嫌经济犯罪的嫌疑，姬国强强迫石某在收条上签字，其以证明人的身份在收条上签字，妄图制造职务行为的假象来侵吞公司的财产。蔡学梅与魏东、康信旅行社同时起诉上诉人，蔡学梅、魏东与姬国强一同来自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又一起从阳光人寿辞职到中英人寿保险公司，三人有多年上下级的关系。6、证人张某的离职证明未经一审质证作为了认定案件的依据。蔡学梅辩称，1、蔡学梅组建廊坊市区团队及文安团队是职务行为。蔡学梅系上诉人员工，职责是为公司组建市区及文安团队。判断蔡学梅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不应只看其是否按公司规章制度进行了审批，而是要看其所实施的行为是否与工作有关，工作的成果是否由公司享有。上诉人仅以未经公司审批为由主张蔡学梅组建市区及文安团队的行为为个人行为不能成立。如果不是履行工作职责，任何人都不会私自为上诉人组建团队。蔡学梅为上诉人组建市区及文安团队是经过上诉人当时的实际负责人姬国强向上级公司请示后同意的。2、姬国强系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其证实由蔡学梅垫付费用先行组建市区及文安团队，是向省公司领导口头汇报，批准后实施的。证人石某称签写收条系其个人行为，如果与公司无关，其完全可以拒绝，蔡学梅及姬国强也没有必要让石某签字确认并发放款项。姬国强及石某签写收条并向实际筹备人员发放款项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后果由上诉人承担。3、蔡学梅2015年10月23日离职，离职前及离职后一直与上诉人沟通索要涉案款项，后于2017年7月17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4、上诉人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蔡学梅涉嫌经济犯罪，姬国强与魏东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中已明确张某的离职证明庭下提交，各方在代理词中发表相应意见。蔡学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被告支付原告蔡学梅垫付的筹备团队费用共计206315元并自2015年10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原告蔡学梅在被告处营销部工作，负责被告公司廊坊市区团队及文安团队的组建工作，经被告当时公司领导姬国强同意，多次为被告公司团队组建工作垫资。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会计石某出具收条共9张，款项共计189000元，收条有被告公司领导姬国强签字确认，至今未支付给原告。2014年11月5日，金篮子生态种植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收到蔡学梅经理用现金结算的会场费用及用餐费用合计1731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学梅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为被告团队筹建垫付资金189000元，有被告公司领导姬国强及会计石某签署的收条，被告应予以返还。姬国强作为垫资发生时被告公司的负责人成员，代表被告同意了原告蔡学梅的垫资行为，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提交的立案告知书，仅能证明姬国强、魏东职务侵占一案符合立案条件，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辩称不排除原告与姬国强之间也有恶意串通的嫌疑，但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与姬国强侵占公司财务，故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蔡学梅主张的款项中与另案大城县康信旅行社有限公司文安分公司向被告主张的欠款有重复，该款项未实际垫付，但依据证人石某所书写的情况说明可知，原告主张的款项中并未包含该款项，故对于被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蔡学梅作为被告员工，经被告同意为其垫付筹备资金，现原告蔡学梅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蔡学梅主张用现金结算的会场费用及用餐费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此笔费用系是为被告公司垫付的，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学梅垫付的费用共计18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另案当事人魏东的民事起诉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结合立案告知书证实魏东与蔡学梅同时起诉立案，魏东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广阳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刑事立案后魏东撤回了对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与涉嫌犯罪的案件具有牵连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魏东是否撤回起诉与其是否被立案侦查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李某出庭作证，刘某证实2015年初组建团队，其从上诉人财务处领的钱，被上诉人说财务没有给她，是她垫付的。李某证实上诉人筹备组建成功时其领了3000元的筹备津贴。上诉人质证意见，二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实证人所提到的组建团队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团队有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最近才找到二人出庭作证，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刘某、李某陈述的内容，能够证实2014年底至2015年初，二人在团队方案达成后各领取了2000元、3000元的筹备津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蔡学梅在上诉人处工作，负责廊坊市区团队及文安团队的筹建工作。筹建过程中，蔡学梅为上诉人垫付资金189000元，有时任上诉人领导姬国强及会计石某签署的收条，收条上虽然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但上诉人认可姬国强、石某当时在公司任职，仅以该行为系二人的个人行为为由抗辩。姬国强系当时上诉人的领导成员，负责营销费用审批等事项，石某系上诉人会计人员，故二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代表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蔡学梅的垫资行为，上诉人应予返还。上诉人提交的立案告知书、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仅能证明姬国强、魏东职务侵占一案符合立案条件，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蔡学梅与姬国强之间有恶意串通的嫌疑，但未提出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证人张某的离职证明问题，该离职证明仅证明张某的身份，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张某曾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任职。综上所述，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汪铁刚审判员 丁德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