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21刑初79号公诉机关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天武，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东平县。因犯抢劫罪，2008年9月22日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2018年5月15日被抓获，2018年5月16日被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6月19日被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栗彩涛，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敢，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滑县。因犯转移赃物罪，2007年12月2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盗窃罪，2008年10月8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犯强奸罪，2009年8月24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盗窃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犯非法拘禁罪，2017年7月27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2018年5月15日被抓获，2018年5月16日被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6月19日被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路晓云，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浚县人民检察院以浚检公诉刑诉［2018］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武、李敢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浚刑初字第36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部分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重新审判。本案发回重审立案后，公诉机关发现被告人张天武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同时发现本案适用法律与起诉书指控不符，以浚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天武、李敢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武及其辩护人栗彩涛、被告人李敢及其辩护人路晓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6月份，被告人张天武伙同张荣星（已判决）、黄喜法（已判决）、李电聪（已判决）等人，经预谋后到实地踩点，后分别于2017年8月3日夜间、8月4日先后两次携带打孔专业工具等作案工具驾车到河南省新郑市新村镇陈庄村，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河南输油管理处郑州至许昌段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通过打孔接管，盗取柴油。经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被盗柴油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0,200元。2、2018年3、4月份，被告人张天武、李敢预谋打孔盗油，并到浚县屯子镇三角村进行踩点，准备了电瓶、钻、焊条、高压阀门等作案工具，后多次携带作案工具到中国石化位于浚县屯子镇三角村南地输油管上打孔并安装高压导管和阀门。2018年5月9日晚，二被告人利用其事先打好的孔，盗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输油管道中0＃成品柴油1.4吨。经浚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9,14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天武、李敢采用打孔等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输油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张天武、李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存有异议。被告人张天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天武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敢不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李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6月份，被告人张天武伙同张荣星（已判决）、黄喜法（已判决）、李电聪（已判决）等人，经预谋后到实地踩点，后分别于2017年8月3日夜间、8月4日先后两次携带打孔专业工具等作案工具驾车到河南省新郑市新村镇陈庄村，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河南输油管理处郑州至许昌段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通过打孔接管，盗取柴油。经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被盗柴油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0,2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天武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夏天，黄喜法联系张天武说要在新郑市龙湖镇打孔偷油，并说已经和张荣星找到打孔偷油的地方，后二人和李电聪等人一起商议偷油的具体事宜，李电聪等人买好偷油用的工具和一辆汽车，张天武负责付款。后带着偷油用的工具来到事先找好的的打孔的地方，李电聪等人负责在输油管道上打孔，张天武和黄喜法等人负责望风。大概总共偷了三四次，每次偷油都是这种分工，张天武共垫付买工具及花销两万多元，在分钱时扣除前期花销张天武分得两千多元。（2）同案人张荣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年初，张荣星在内黄监狱一同服刑的狱友说有一条石油运输管道适合偷油，并带张荣星去看了现场，张荣星给黄喜法说了这个事情，后张荣星联系了李电聪和张天武等人一起去看了偷油的现场，并商议了偷油的具体位置，后李电聪和张天武商议，由张天武负责买工具和汽车的钱，准备好工具后几个人一起去偷油现场，李电聪等人负责打孔，张天武买了所有的作案工具，几个人分工配合共偷了四次，其中一次是汽油，因害怕爆炸就没有要。偷油卖的钱先给了张天武垫付的买作案工具的钱，其余的钱都平分了。（3）同案人黄喜法、李电聪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二人和张荣星等人一起预谋，张天武负责垫钱买偷油用的工具及汽车，以及到偷油现场后的具体分工，偷窃的石油卖过之后分赃的情况，以上过程与被告人张天武、同案人张荣星的供述基本一致。（4）证人惠某（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河南输油管理处郑州站工作，负责输油管道巡护）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4日凌晨0时许，2017年8月4日23时许，通过检测设备显示输油管道压力降低，经过排查在新村镇屯孙村北地西南角发现盗油引管。（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主要内容为对盗油现场进行勘察，并对案发现场的编织袋、钻头、阀门手柄等物品进行拍照提取的情况。（6）评估报告书，主要内容为经评估被盗柴油的评估价值为60200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认为，证据的取得来源合法，证据形式完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且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2018年3、4月份，被告人张天武、李敢预谋打孔盗油，并到浚县屯子镇三角村进行踩点，准备了电瓶、钻、焊条、高压阀门等作案工具，后多次携带作案工具到中国石化位于浚县屯子镇三角村南地输油管上打孔并安装高压导管和阀门。2018年5月9日晚，二被告人利用其事先打好的孔，盗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输油管道中0＃成品柴油1.4吨。经浚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914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天武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张天武经过浚县屯子三角村看到路边有输油管道标志，知道管道里有柴油，就产生打孔盗油的想法，因需要帮手，其将打孔盗油的想法给李敢说了之后，李敢表示同意，二人一同到现场确定了盗油的具体位置，张天武让李敢从网上买了盗油用的部分作案工具，并在屯子镇买了手工钻、管子及电动三轮车等作案工具，2018年5月9日晚上，二人到事先埋好导管的地方，李敢把管子接到一起并接到高压阀门上，张天武负责往罐子里抽油，后二人骑电动车将装油的罐子回到张天武的厂子里，张天武将这些油卖给一个开钩机的人。（2）被告人李敢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份，张天武找到李敢让李敢和其一起打孔盗油，李敢表示同意，然后二人准备作案工具。二人到屯子镇三角村南边的麦地的输油管道上打孔，之后在屯子镇的门市上买了塑料管和装油的罐子等工具，用新买的电动三轮车带到事先打好孔的麦地里，二人偷完油之后，骑电动三轮车将油拉到张天武的塑料颗粒厂里了。（3）证人王某（河南输油管理处新乡站站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9日晚上23点左右，输油站值班人员发现压力下降就电话通知了王某，王某从河南输油管理处新乡站到浚县屯子镇三角段开始巡线，在2018年5月10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在浚县屯子镇三角村南麦地里发现可疑油迹，后报案的情况。（4）证人端木庆运（中国石化巡线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0日，中石化工作人员李焕给端木庆运打电话说，发现管道石油在屯子镇三角村刘永生的空地里被盗。（5）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9日，有两个男子买电动三轮车，因他们没有现钱，找来李某作为担保人将车骑走，在5月11日晚上，两名男子将电动三轮车送到门市上走了，且经其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熊某辨认出在其门市上买电动车的张天武、李敢。（6）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9日中午，张天武找到李某说想赊个电动三轮车，让李某当担保人，李某就和张天武来到屯子镇家天下超市东边的买电动车门市，给老板说了让张天武赊电动三轮车的事。（7）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9日下午2点左右，一个男的要从姜某的门市部上赊电动三轮车，姜某没有同意，这个男子又到姜某门市对面的“超大商行”量了一个皮罐，且经其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姜某辨认出要在其门市上赊电动车的是张天武。（8）证人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5日傍晚有两名男子到郜某经营的日杂门市购买了40米软管和一个水罐，其中一个男子正准备付款时被公安民警抓获。（9）证人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初，苗某1在干活时，一个陌生的男子给苗某1要走其电话号码。在2018年5月10日下午两点左右，说其是卖柴油的，并说知道苗某1的厂在哪里把油送到厂里了，苗某1就给哥哥苗某2打电话让他厂里看看。（10）证人苗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0日晚上八点左右，苗某1给苗某2打电话说卖柴油的将油送到厂里了，让苗某2去看看，苗某2看后以3746元的价格与对方成交，并通过微信将款付给对方。（11）电子转账记录，主要内容为二被告人购买电动车、软管等作案工具时的转账情况。（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主要内容为对盗油现场进行勘察，并对案发现场的手套、帽子、水管、铁锨等物品进行拍照提取的情况。（13）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内容为被盗柴油价值9145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认为，证据的取得来源合法，证据形式完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且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到案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张天武、李敢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张天武出生于1980年1月10日，李敢出生于1973年10月11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主要内容为张天武因犯抢劫罪，2008年9月22日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李敢因犯转移赃物罪，2007年12月29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盗窃罪，2008年10月8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犯强奸罪，2009年8月24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盗窃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犯非法拘禁罪，2017年7月27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认为，证据的取得来源合法，证据形式完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且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武、李敢采用切割、打孔等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输油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浚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天武、李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的行为同时构成盗窃罪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即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李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敢不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天武、李敢出于共同的犯罪目的，共同实施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且相互配合，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李敢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敢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天武、李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张天武、李敢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天武、李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天武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李敢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 慧审 判 员  孙风龙人民陪审员  何 易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一十八条破坏电力、燃气或者其他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实施盗窃油气等行为过程中，采用切割、打孔、撬砸、拆卸、开关等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油气设备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破坏燃气或者其他易燃易爆设备"的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四条盗窃油气同时构成盗窃罪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