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25刑初3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诚，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私营业主，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居所地浠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辩护人胡秋华，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410425778，联系。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公诉刑诉（2018）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诚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诚及其辩护人胡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报请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周诚与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大区销售经理陈某1签订合同，成为润田公司浠水片区经销商，代为销售该公司生产的农机产品。2016年9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周诚得知其代为销售润田公司生产的国Ⅱ润田牌旋耕机在2016年12月1日后不再享受国家农机购机补贴消息后，单独和伙同他人采取假冒他人身份，借用他人身份证信息，虚构销售12台润田牌旋耕机事实，骗取中央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每台120**元，共计144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9月至10月份，被告人周诚获悉安装国Ⅱ标准农用机械于2016年12月1日后不再享受国家农机购机补贴，被告人周诚遂借用浠水居民熊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的身份证信息，虚构上述4人购买润田牌旋耕机的事实，在浠水县农机局报领农机购置补贴，骗取中央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每台120**元，共计48000元。2.2016年10月，被告人周诚、润田公司销售经理陈某1、业务员张某1（均另案处理）在得知润田公司生产国Ⅱ润田牌旋耕机于2016年12月1日后不再享受国家农机购机补贴政策后，且湖北部分地区已经没有购机补贴指标，三人合谋将江陵县付某店5台润田牌旋耕机、洪湖市朱某店3台共计8台没有销售的润田牌旋耕机，由被告人周诚借用浠水居民身份证信息，虚构销售旋耕机的事实，在浠水地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周诚借用浠水居民汪某、蔡某、夏某1、何某、裴某、周某5、方某、董某的身份证信息，虚构上述8人购买润田牌旋耕机的事实，在浠水县农机局报领农机购置补贴，骗取中央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每台120**元，共计96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38600元，并冻结被告人周诚违法犯罪所得76000元。被告人周诚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胡秋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诚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在农机补贴政策实施终止前先行借用他人身份信息申请办理农机补贴囤机销售，主观目的是要把库存的农机销售出去，补贴款随机从购机款中抵扣，这种销售模式使农民实际享受到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没有占有国家农机补贴动机。2.被告人与润田公司之间是代售关系，12台旋耕机补贴款共计144000元，被告人周诚虽然参与补贴办理，但补贴款不归被告人周诚所有，被告人周诚不是农机补贴的所有者、占有者，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缺乏诈骗罪构成目的要件。3.就农机补贴申请程序而言，被告人向农机主管部门提交申报材料，借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补贴，农机主管部门对其知情并持放任态度，被告人没有隐瞒借用事实，不存在无机具申报的虚假情形，农机局的审批不是基于被告人隐瞒事实真相或虚假事实而做出的错误认识。4.被告人就12台农机具先行申请补贴，其性质是囤机代售，农机补贴随农机交付给购机者，农业部惠农政策落到实处。在补贴款是否被占有的性质不确定的情形下，追究被告人罪责不妥。5.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错误。江陵和洪湖两处共8台旋耕机，补贴共计96000元，周诚虽参与补贴办理，但该补贴款所有权归润田公司，不归被告人周诚所有，被告人周诚没有从中获利，该96000元补贴款应当从中扣除。6.农机局对每台农机补贴收取相应管理费，涉案12台农机共收取管理费13000元，也应当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7.被告人周诚在办理农机过程中虽存在违规行为，但不构成犯罪。若认为其有罪，被告人系从犯、初犯，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且领取的补贴资金已被侦查机关冻结和追缴，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建议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改善农业生产经营条件。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按照“购机申请、自主购机、人机核实、申请补贴、补贴公示、资金发放、退货处理”的具体流程施行。2016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诚利用实际经营的浠水县金诚商贸有限公司被许可经营农机补贴产品的便利，单独或伙同陈某1、张某1（另案处理）采取虚构浠水籍农机补贴对象购买农机补贴产品的事实，以农机补贴对象的身份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资料，骗取农机补贴资金共计144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被告人周诚请托浠水县洗马镇刘铺村村民熊某、周某2、洗马镇姜家堰村村民周某1、周某3，以其身份虚构各购买一台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IGZ-190型或IGZ-230型履带自走式旋耕机的事实，并以其身份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资料，骗取农机购置补贴共计48000元（单台补贴标准为12000元）。2.2016年9月，润田农机公司营销部大区经理陈某1、片区销售经理张某1与被告人周诚合谋，采取由润田农机公司提供1GZ-230履带自走式旋耕机永久性铭牌、网上分配补贴机具编号和销售发票，由周诚虚构浠水辖区农民购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履带自走式旋耕机的事实并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资料，将润田农机公司交由洪湖市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代销的3台、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代销的5台共计8台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履带自走式旋耕机补贴资金套取。同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诚请托浠水县洗马镇刘铺村村民汪某、巴河镇高湖村村民蔡某、洗马镇夏家铺村村民夏某1、洗马镇河东村村民何某、洗马镇谢家坳村村民裴某、洗马镇洗马畈村村民周某4、洗马镇刘铺村村民方某、兰溪镇西坳街村民董某，以8人的身份虚构各购买一台I**-190型或IGZ-230型履带自走式旋耕机的事实，并以8人的身份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资料，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96000元（单台补贴12000元）。同时查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28日将被告人周诚抓捕到案，扣押润田IGZ-190型、IGZ-230型旋耕机共计12台，暂扣周诚上缴暂存款38600元、冻结周诚邮政储蓄账户资金64000元、农商银行账户资金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㈠物证。物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2月25日扣押12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㈡书证。1.被告人周诚的户籍证明、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抓捕经过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周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浠水县金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8日将被告人周诚抓捕，到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资料、补贴资金拨付表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诚请托周某4、裴某、董某、方某、熊某、周某1、周某2、周某3、蔡某、何某、汪某、夏某1借用身份信息，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资料，套取12台润田IGZ-190型、IGZ-230型旋耕机购置补贴，该12台农机购置补贴共计144000元均已拨付至12位农户的一卡通。3.农机补贴政策文件汇编证实，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改善农业生产经营条件。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按照“先购后补”具体流程施行。4.《湖北省农机局关于明确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购机补贴办理事项的通知》、《环境保护部2016年第5号公告》、《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对2015-2017年全国通用类农业机械中央财政资金最高补贴额一览表进行调整的通知》、《湖北省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公告》、《关于做好我省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的通知》（鄂农办发（2016）7号）、《关于加强湖北省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管理的意见》（鄂农机发（2015）23号）等证实，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补贴以县为单位进行作业，截止日为2016年12月1日，旋耕机（形式：履带自走式；耕幅>=1200mm）中央财政最高补贴额为12600元。以非法手段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交司法机关处理的事实。5.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文件、2016年5月17日、2017年4月27日会议记录证实陈某1亚系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销部大区经理。6.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诚的前陈某3凤通陈某1亚张某1平的联系，将润田公司交由洪湖市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代销的3台、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代销的5台共计8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运回浠水。7.浠水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浠公（刑）冻财字（2018）301号、302号通知书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1137存联、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流水号1369891存联证实，被告人周诚犯罪所得76000元已被县公安局冻结的事实；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0017458051，证实被告人周诚犯罪所得38600元已被县公安局追缴的事实。㈢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经理）、朱某（洪湖县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诚将江陵和洪湖的8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虚构事实，套取补贴共计96000元，该8台旋耕机于案发后方运交浠水陈某3。2.证人陈某2（被告人周诚前妻）、谭某（湖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包员”）、孔祥波（青园国际农场广场叉车卸货员）的证言证实，证实江陵和洪湖的8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在2017年12月初到达浠水，但签收日期署明2016年11月2日。目的是掩盖陈某1、张某1伙同被告人周诚在机具未销售且未到达浠水的情况下，诈骗国家财政补贴的犯罪事实。4.证人周某4、汪某、夏某1、蔡某、周某1、裴某、周某3、熊某、方某、董某、何某、周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诚借用周某4、汪某、夏某1、蔡某、周某1、裴某、周某3、熊某、方某、董某、何某、周某2的身份信息，并请托他们在补贴申请表上签字、和农机拍照、办理银行卡等事宜用以虚构他们已经购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骗取12台机的国家财政补贴的事实。5.证人陈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⑴周诚在陈某1的起意下，伙同陈某1、张某1按照申报流程，分工配合，成功骗取12台中的8台（江陵县5台和洪湖县3台）农机补贴共计96000元的事实。⑵此8台机在2016年已由周诚在浠水办理了购机补贴，但实际没有销售出去。2017年11月底陈某1接到周诚爱人电话后遂安排相关人员于2017年12月初将此8台机运至浠水，由三包员谭某和周诚爱人交接，证实被告人希望掩盖在2016年周诚诈骗农机补贴时，此8台农机不在浠水的事实。㈣鉴定意见。浠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浠价认定（2019）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IGZ-190型、IGZ-230型旋耕机市场销售价为50600元/台和47500元/台。㈤被告人周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14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于2016年7月卖出两台：本县巴河镇蔡某1台，自己购买1台，此2台财政补贴为12600元/台和自己采取虚构事实，找本县12名朋友或者熟人冒用他们名义在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补贴截止日2016年12月1日前骗取12台农机的国家财政补贴共计144000元的事实。2.2016年9月份左右，润田公司销售经理陈某1电联自己询问能否在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补贴2016年12月1日截止日前将上诉12台中的8台（江陵县5台和洪湖县3台）补贴先行办理，遂伙同陈某1，张某1按照申报流程，分工配合，成功骗取农机补贴共计96000元的事实。其中，陈某1指使相关人员邮寄此8台机的相关资料给被告人并将此8台机的补贴编码通过农机补贴信息网分到被告人开办的金城商贸有限公司，张某1微信此8台机的铭牌照片给被告人，被告人遂用相关信息找当地朋友或熟人共计8人的信息办理补贴资金申请表成功骗取补贴资金。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陈某1、张某1采取虚构农机补贴产品交易事实，以农民或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组织名义申报农机购置补贴，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诚与陈某1、张某1各自利用职业便利，分工实施，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还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非法所得144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小益审 判 员 ：杨宗典人民陪审员 ：杨学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旭红书 记 员 ：汪慧清书 记 员 ：于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