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翼城县北关村农工贸总公司房地产开发中心，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法定代表人：马宏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伟，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铃木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侯马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国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芳芳，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翼城县北关村农工贸总公司房地产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房地产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铃木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铃木电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地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郭伟，被上诉人铃木电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5日，铃木电梯公司、房地产中心签订了一份《山西铃木电梯有限公司产品定作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房地产中心（甲方）向铃木电梯公司（乙方）定作电梯用于翼城家具城项目，第一期7部电梯，价款共计1071000元（包括自动扶梯6部，产品单价13.8万元，安装费单价1.5万元，合计91.8万元；货梯1部，产品单价13.3万元，安装费2万元，合计15.3万元）；第二期3部电梯，价款共计480000元（包括乘客电梯2部，产品单价13.6万元，安装费单价3.2万元，合计33.6万元；观光电梯1部，单价12.4万元，安装费单价2万元，合计14.4万元），以上10部电梯价款总计1551000元。同时约定第一期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甲方将设备款的20%，约计214200元，作为合同定金给乙方；货到工地卸车前，将设备款的65%，约计696150元汇入乙方账户；安装验收完毕后，7日内，将设备款的10%，约计107100元汇入乙方账户；最后留5%质保金，即53550元，在使用12个月后，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甲方人为造成电梯损坏和不可抗力的除外），7日内甲方将本合同的全款款项付清。第二期付款方式为：甲方将第二期设备款的20%，约计96000元，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作为第二期货款定金，乙方开始安排生产；货到工地卸车前，将设备款的65%，约计312000元汇入乙方账户；安装验收完毕后，7日内，将设备款的10%，约计48000元汇入乙方账户；最后留5%质保金，即24000元，在使用12个月后，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甲方人为造成电梯损坏和不可抗力的除外），7日内甲方将本合同的全款款项付清。并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产品质量以产品安装所在地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按国家标准的要求）的最终检验结论为判定产品质量的最终结论，质量保证期限为质监机构检验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者是甲方收货之日起18个月，两者以先到期的作为质保期届满之日。并对对交货、技术规格、安装、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房地产中心于2013年7月19日向铃木电梯公司支付第一期定金214200元，之后又以出票日为2013年9月22日（出票金额200000元）、2013年9月23日（出票金额100000元）、2013年9月25日（两份，出票金额分别为70000元、50000元）、2013年10月16日（出票金额1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铃木电梯公司共计支付了430000元。2014年2月26日，铃木电梯公司、房地产中心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翼城家具城第二期合同变更的补充合同》，约定将原合同中的第二期内容变更为2部乘客电梯，产品单价14.3万元，安装费单价3.2万元，价款变更为35万元。约定变更后的第二期付款方式为：甲方将第二期合同总款的20%，约计70000元，汇入乙方账户作为第二期货款定金，乙方开始安排生产；货到工地卸车前，将合同总款的65%，约计228000元汇入乙方账户；安装验收完毕后，7日内，将合同总款的10%，约计35000元汇入乙方账户；最后留5%质保金，即17000元，在使用12个月，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甲方人为造成电梯损坏和不可抗力的除外），7日内甲方将本合同的全款款项付清。同时约定除第二期变更，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补充合同签订后，房地产中心于2014年2月28日向铃木电梯公司付款320000元，以上总计共付款964200元。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铃木电梯公司将第一期定作的产品陆续发运给房地产中心，2014年9月4日铃木电梯公司将第二期定作的产品发运给房地产中心。2015年2月4日，铃木电梯公司将房地产中心第一期定作的6部自动扶梯、1部货梯安装完成并经临汾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临汾检验所）检验合格后交付房地产中心使用。2016年5月6日，铃木电梯公司将房地产中心第二期定作的2部乘客电梯安装完成并经临汾检验所检验合格后交付房地产中心使用。以上两份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在合同变更后为1421000元，房地产中心除向铃木电梯公司支付上述的964200元，再未向铃木电梯公司支付过合同价款，剩余价款456800元至今未付，铃木电梯公司无奈诉至法院。同时查明，本案电梯安装所在地临汾市翼城县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为翼城质监局，该局为电梯的监督、检查机关，不是电梯的检验机构，临汾市辖区内的电梯检验机构为临汾检验所。2018年5月16日，房地产中心向翼城质监局举报铃木电梯公司涉嫌违法生产、销售伪劣电梯。同日，翼城质监局向房地产中心发出“受理通知书”，通知房地产中心做好相关调查取证事宜。2018年5月23日，翼城质监局工作人员对铃木电梯公司的副总杜朝晖进行了询问，杜朝晖称其公司老总和资料管理员因生病住院还未上班，资料无法提供，并答应于2018年5月30日提供所有资料。2018年5月31日铃木电梯公司向翼城质监局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说明涉案电梯均经过临汾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下设的临汾检验所检验合格，自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一直由房地产中心使用至今，房地产中心在铃木电梯公司每次对电梯进行回访时均出具满意意见书，对铃木电梯公司交付电梯均表示满意，且上述电梯经临汾检验所每年定期检验时均检验合格。之后，翼城质监局以铃木电梯公司拒绝配合检查致使其监督检查过期（法定期限为三个月）、无法取证、无法立案为由，中止调查此案，没有立案。另查明，铃木电梯公司在履行双方的定作、安装合同中所用的电梯零部件系从西屋电梯公司采购。涉案电梯均安装在翼城家具城，使用的客户为翼城亿家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居公司）。2016年6月5日，铃木电梯公司接亿家居公司反映售后问题并派人解决后，向亿家居公司征求意见，亿家居公司填写了“电梯售后客户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填写的反馈问题为：电梯运行过程中有晃动，导轨接头打磨后，问题已解决。在是否满意栏中填写内容为基本满意。2016年8月26日，铃木电梯公司向亿家居公司征求试乘体验意见时，亿家居公司填写了“用户试乘满意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填写的满意程度为满意。2016年9月15日，铃木电梯公司对第一期7部电梯向亿家居公司征求试乘体验意见时，亿家居公司填写了“用户试乘满意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填写的满意程度中的设备外观、运行感受、服务质量均为满意。2017年2月13日，铃木电梯公司对涉案9部电梯向亿家居公司征求试乘体验意见时，亿家居公司填写了“用户试乘满意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填写的满意程度中的设备外观、运行感受、服务质量亦均为满意。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定作及安装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已按被告的要求制作、交付、安装了电梯，并经检验合格，被告已实际投入使用，被告理应依约向原告足额支付合同价款。被告在支付部分合同价款后，未能依约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实属不该，被告理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4568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产品质量以产品安装所在地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最终检验结论为判定产品质量的最终结论”，本案产品安装所在地翼城县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为翼城质监局，该局虽是电梯的监督、检查机关，并不是电梯的检验机构，临汾检验所才是临汾市辖区内的电梯检验机构，故临汾检验所作为产品安装所在地的检验部门对涉案电梯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合法有效，并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虽向翼城质监局举报了原告，但该局对其举报事宜并未正式予以立案，故被告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应在安装验收完毕后7日内将合同价款付至95%，本案中涉案最后一部电梯的检验合格日期为2016年5月6日，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在2016年5月13日前将95%的合同价款向原告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检验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7日内，故对5%的质保金的最后付款期限也已于2017年5月13日届满，此时被告应依约向原告付清全部合同价款，故被告“未达到付款条件”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在答辩中提出涉案电梯不是原告制造、涉案电梯质保期内在使用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涉案电梯经检验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在质保期内即使出现质量问题亦不能成为其不按期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拒付合同价款的合法抗辩理由。本案中，被告并未对其主张的电梯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其要求追加西屋电梯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无法律依据，对其答辩中提出的要求原告赔偿其质量损失的主张，本案亦不予处理，被告可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另案诉讼。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山西省翼城县北关村农工贸总公司房地产开发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铃木电梯有限公司支付其尚欠的合同价款456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本金456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被告房地产中心负担。房地产中心上诉称，涉案自动扶梯系浙江西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制造，非铃木电梯公司制造，且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生产者及销售者均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其申请追加当事人，一审法庭未予采纳。翼城县工商局对涉案电梯已立案但未出调查结果，因此一审不予支持其所提产品质量问题，违反法律规定。依双方所签合同，产品质量以产品安装所在地质检部门最终检验结论判定产品质量的最终结论，铃木电梯公司应由翼城质检质检产品质量，其越级由临汾质检检验，该质检结论不应得到支持，涉案电梯一年内发生170余次事故，严重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中止本案审理。铃木电梯公司答辩称，房地产中心采取恶意举报方式逃避付款，铃木公司提供的电梯不存在质量问题，房地产中心使用涉案电梯四年内，从未提出电梯质量问题，也未向铃木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房地产中心对合同的基本内容及履行情况均表示认可，对拖欠合同欠款无异议，只是认为应由翼城质监局对涉案电梯进行检验，但翼城县质监局不具备检验电梯的资质，铃木公司向房地产中心所提供的电梯均经过临汾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交付房地产中心使用，且上述电梯均经过复检检验合格，因此房地产中心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电梯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定作及安装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已按上诉人的要求制作、交付、安装了电梯，并经检验合格，上诉人已实际投入使用。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456800元。上诉人诉称本案所涉产品涉嫌违法生产及伪劣销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产品质量以产品安装所在地的质量技术监督部分（按国家标准的要求）的最终检验结论为判定产品质量的最终结论。被上诉人的产品经临汾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均为合格，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山西省翼城县北关村农工贸总公司房地产开发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生审判员  周 峰审判员  徐 渊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