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府前路（智慧大厦**）。法定代表人：万青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金海支行，住，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五溪大道金都景苑****门面/div>负责人：戴莉华，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蓉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公司律师。上诉人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金海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金海支行）之间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开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现有证据，农行金海支行与开元公司签订了十几次理财产品协议，理财协议约定的时间届满，农行金海支行出具了记账凭证和业务回单，告知开元公司已获得理财产品的收益。因此，开元公司与农行金海支行之间理财协议成立，农行金海支行应当支付理财收益。农行金海支行出具的记账凭证和业务回单，充分证实了开元公司的理财收益，认定开元公司就理财收益未完成举证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另，一审判决将扣除理财支出资金后的剩余资金作为本金计算利息错误，如认定开元公司的账户资金未用于理财，应当对账户全部资金计算利息，而不应扣减理财资金再计息。农行金海支行辩称：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理财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欧道文、冯霞、姚智焜、周进等人以虚假理财、虚假对账单实施的犯罪行为，开元公司以虚假合同请求支付理财收益，无法律依据。农行金海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农行金海支行对开元公司的9496502.69损失承担40%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开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设立的18************01账户，2015年3月10日、5月11日、7月17日、9月17日分别转入9980000元、7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转入资金24980000元。2015年6月18日、6月19日、7月15日、12月28日，分别转账支出4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转出资金15000000元，一审判决记载的转账日期部分错误。开元公司与农行金海支行签订的理财协议全是虚假理财协议，根据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6年4月15日后，转出的资金并未回笼。具体如下：1.2015年4月16日购买7000000元理财产品资金，通过开元公司网银渠道分8笔转出，2000000元至吴秋勇账户、247880元至张兰菊账户、4752120元至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账户，6月份回收本金7000000元及收益49939.73元；2.2015年6月18日购买7000000元理财产品资金，通过开元公司网银通道分2笔转出，收款人为陈玉娥，8月18日收回本金7000000元及收益45183.56元；3.2015年8月20日购买10000000元理财产品资金，通过开元公司网银渠道，以支付工程款方式分3笔转出，收款人不详，10月21日分2笔收回本金10000000元及收益63698.63元；4.2015年10月22日购买10000000元理财产品资金，通过开元公司网银渠道，以付货款和退押金方式分3笔转出，其中5000000元至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800000元至廖美珍、2200000元至陈玉娥账户，12月22日分3笔收回本金10000000元及收益57753.42万元；5.2016年2月5日购买的10000000元理财产品资金，通过开元公司网银渠道，以付货款和退押金方式分3笔转出，4400000元至怀化稻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4000000元至张永、1600000元至陈玉娥账户，4月6日分11笔收回本金10000000元及收益50958.9元；6.2016年4月15日购买10000000元理财产品资金，通过开元公司网银渠道，以支付工程款方式分2笔跨行交易转出，收款人为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该笔款项本金未收回，仅收回收益49260.27元；7.2016年8月25日、11月3日，2017年5月11日分别购买10000000元理财产品的资金，均无账面资金流向，仅有3笔到期收益，金额分别为45863.01元、45863.01元、75535.45元。一审法院采集证据存在双重标准，对农行金海支行提交的证据，即便加盖有开元公司的真实印章，也不予采信，而对于开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要加盖农行金海支行的印章，就予以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既不是储蓄存款合同，也不是委托理财合同，而是以存单（虚假理财协议、虚假对账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2015年3月10日，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开立单位一般结算账户，账号为18***********01账户。2015年3月16日，开元公司转入账户9980000元后，开元公司的副总经理姚智焜、员工周进为获取高额利息收益，串通农行金海支行工作人员欧道文、冯霞利用虚假理财、虚假对账的方式，多次将开元公司账户资金出借给郴州市宏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和吴秋勇使用，从而导致资金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由用资人返还出资人开元公司本金和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金融机构因帮助违法借贷存在过错，应当对于用资人不能偿还的本金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能超过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百分之四十。姚智焜、周进系开元公司员工，姚智焜担任副总经理职务，负责投资业务，进行投资理财是其分管业务，签订虚假理财协议均在开元公司办公场所，以开元公司名义进行虚假理财，且虚假理财及对账均与开元公司将资金出借给郴州市宏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吴秋勇有关联。因此，姚智焜、周进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外观。案涉资金通过网银进行操作，开元公司否认开办网银业务，但办理网银业务加盖的开元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并交纳了网银年费，开元公司对于造成的损失，负有一定过错。现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遗漏农行金海支行交纳的鉴定费53800元未处理。四、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开元公司设立的18************01账户余额尚有483497.31元，故开元公司的本金损失为9496502.69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自2017年11月1日后，单位活期年利率标准为年利率0.3%，一审判决按年利率0.35%计算利率错误。开元公司辩称：农行金海支行提出一审判决计算利率错误，只涉及给付金额发生变化，并不属全案定性错误，属于二审改判事由，而不是驳回开元公司诉讼请求的事由；农行金海支行请求中止审理，亦不属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理财事实认定错误，及证据采信适用双重标准，也不是全案事实认定错误，不属驳回开元公司诉讼请求的情形。同时，姚智焜是开元公司副总经理，无权签订储蓄合同和理财合同。开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金海支行支付存款10538576100元；2.判令农行金海支行支付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存款年利率0.35%计付的利息（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7069.63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农行金海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10日，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处开立了单位一般银行结算账户，账号为18************01，开立账户协议上均加盖开元公司行政公章、财务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2015年3月16日，开元公司在金海支行工作人员提供的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企业）系列表格上加盖了公司行政公章，但金海支行没有向开元公司告知企业网银已开通的事实，双方也从未进行过电子银行业务的核对。开元公司分别在2015年3月16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9月16日，分四次转入上述结算账户人民币9980000元、7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转入资金24980000元；分别于2015年6月18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16日、2015年12月30日分四次转出4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转出资金15000000元。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共获得利息28739.82元，另应扣除手续费1150元。金海支行按月向开元公司提供了现金管理账户余额对账单进行核对。开元公司与农行金海支行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10月22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10月、2017年4月26日共签订十次理财产品合同，开元公司提供了购买理财产品“本利丰•62天”的资金，资金均全部返回账户，但该资金实际均未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虽以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为主，但实际还涉及收益530986.28元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争议。关于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争议，主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处理。该院认为开元公司不仅提供了其开立账户的真实资料，而且提供了四次转入该账户存款合计24980000元的证据，及转出存款15000000元的证据，存款本金应余9980000元。因此由农行金海支行提供而由开元公司持有的账户余额对账单不仅形式真实性，而且开元公司提供的存取款凭证也足以证明，在存取款业务中农行金海支行应有存款本金9980000元。关于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争议。因该类合同属于无名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应适用合同法总则规定调整，而非前述司法解释。签订的十次理财产品合同中加盖有农行金海支行有效印章，无论农行金海支行经办人或开元公司经办人有何目的，合同均能直接约束双方。开元公司提供了资金，资金处于农行金海支行掌控后，资金专用于理财是农行金海支行的义务而非开元公司义务。所以农行金海支行辩称资金没有用于理财，即使其所说是因双方工作人员勾结属实，其返还资金义务不能免除。农行金海支行用对账凭据向开元公司表明已返还资金，则此时该资金又已从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中脱离恢复为开元公司的存款，对账凭据也于同时成为开元公司持有的存单。理财收益530986.28元虽然也在开元公司账户余额对账单中体现，但该收益并非由开元公司存入资金结余产生，而需要委托理财合同真实履行为前提。但目前的证据只能表明开元公司提供了用于理财的资金，却没有证据证明该资金确实也用于了理财。该部分收益在与农行金海支行提供的证据中不能体现，而开元公司又对此负有充分证明的责任，开元公司未能举证，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开元公司也没有从预期可得利益角度，证明其提供的资金如果用于当时的理财，确能实现如上收益，故其主张缺乏依据。另姚智焜、周进既非开元公司法人代表，亦非开元公司财务人员，不享有对开元公司财产进行理财交易或设定对账方式的职务权利外观。农行金海支行系金融专业机构，对理财合同相对人、网上银行客户注册及服务协议签订、网银证书的发放与激活、网银对账均应当依法依规且根据农行行业规范负有严格专业核查审批职责，然而农行金海支行在开元公司未提供任何办理网上银行申请、欠缺几乎全部签订网上银行服务协议前提资料、没有开元公司任何授权文书前提下，违反印鉴审核、网银签约、领取证书、激活开通、虚拟对账几乎全部程序规范，为一个与开元公司无关的“金文慧”虚设操作员权限等系列行为，农行金海支行疏于审核与签约，违规办理网银手续的行为不构成确实合理信赖。因此，农行金海支行没有正当理由相信开元公司与案外人构成借贷关系，农行金海支行未取得此等合理信赖利益。农行金海支行辩称开元公司存在形式与内容异化的结算合同与借贷合同的观点不成立。至于农行金海支行所引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有关“如案件当事人因伪造、变造、虚开存单或涉嫌诈骗，有关国家机关已立案侦查，存单纠纷案件确须待刑事案件结案后才能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对于追究有关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不影响对存单纠纷案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对存单纠纷案件有关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民事责任的大小依法及时进行认定和处理。”的规定，该院认为，本案更符合“对于追究有关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不影响对存单纠纷案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对存单纠纷案件有关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民事责任的大小依法及时进行认定和处理。”应当继续审理的情形。且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开元公司工作人员犯罪行为的完成与农行金海支行工作人员的串通成为关键。在农行金海支行以符合日常管理的方式向开元公司提供各种银行凭单的情况下，开元公司也无从发现自己工作人员的犯罪行为，而农行金海支行作为银行方不仅高于其他行业的员工廉洁管理责任，而且有完善的管理细则保障其管理能力，故本案民事责任在于农行金海支行，而非开元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农行金海支行支付开元公司存款本金998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农行金海支行支付开元公司截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27589.8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农行金海支行向开元公司承担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存款年利率0.35%至付清存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开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74元，由开元公司负担7074元，农行金海支行负担78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农行金海支行提出开元公司18**********01账户资金进出日期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应以18**********01账户的资金到账日和出账日确定，一审认定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审期间的文检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对其他证据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农行金海支行对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3月10日，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处开立了单位一般银行结算账户，账号为18************01，开立账户协议上均加盖开元公司行政公章、财务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2015年3月16日，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工作人员提供的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企业）系列表格上加盖了公司行政公章，但金海支行没有向开元公司告知企业网银已开通的事实，双方也从未进行过电子银行业务的核对。2015年3月10日、5月11日、7月17日、9月17日分别转入18************01账户9980000元、7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金额24980000元。2015年6月18日、6月19日、7月15日、12月28日，开元公司分别从18************01账户账转支出4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金额15000000元。开元公司与农行金海支行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10月22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10月、2017年4月26日共签订十次理财产品合同，约定开元公司购买“本利丰•62天”理财产品。但18************01账户资金并未转入购买理财产品交易账户，而是通过网银渠道支付给怀化中枢铁路物资供应有限公司、陈玉娥、吴秋勇等人使用。农行金海支行出具的对账单记载的资金及收益，实际是农行金海支行欧道文等人伪造。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电子银行申办资料加盖的印章进行文检鉴定，鉴定结论为：送检的《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企业）》所加盖的印章，部分为开元公司预留印鉴。《企业网银证书激活表》所加盖印章，不是开元公司预留印鉴。鉴定费用由农行金海支行上级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纳53800元，开元公司交纳75400元。姚智焜、周进系开元公司员工，姚智焜时任开元公司副总经理。欧道文、冯霞系农行金海支行工作人员，欧道文时任农行金海支行行长。开元公司的18************01账户设立电子银行申请，由姚智焜、欧道文经手办理，指定的电子银行操作员金文慧并非开元公司员工，姚智焜申请办理电子银行业务亦未获得开元公司授权。2017年11月28日，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姚智焜、欧道文等人涉嫌挪用资金立案侦查。本院认为：2015年3月10日，开元公司在农行金海支行处开立单位一般银行结算账户（账号：18************01）并存入资金，开元公司与农行金海支行之间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开元公司要求返还账户存款资金，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姚智焜不是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开元公司授权，农行金海支行在办理开元公司电子银行业务时，未尽审核义务且违反操作规程，导致开元公司账户资金通过网银渠道被支取，农行金海支行应承担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对于追究有关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不影响对存单纠纷案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对存单纠纷案件有关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民事责任的大小依法及时进行认定和处理。”本案中，姚智焜、欧道文等人涉嫌挪用资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姚智焜、欧道文涉嫌的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不影响农行金海支行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不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不需中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姚智焜、欧道文等人为支取开元公司18************01账户的资金，以农行金海支行名义与开元公司签订了10份理财产品合同。因此，虽然开元公司作出订立理财合同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过程中也无过错，但签订理财产品合同只是欧道文、姚智焜等人取得账户资金的方法和手段，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虚假意思表示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案涉理财合同无效，记账凭证和业务回单均不能作为开元公司理财收益的凭证，不得依据理财产品协议要求农行金海支行给付理财收益。开元公司与农行金海支行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虚假理财合同造成开元公司的损失实际为存款利息损失，故被欧道文、姚智焜以虚假理财合同支取的资金，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开元公司的损失；开元公司18************01账户因虚假理财取得的收益，由农行金海支行处理。虽然开元公司18************01账户尚有资金余额，但包含虚假理财收益，开元公司根据该账户实际资金进出情况，主张农行金海支行返还存款9980000元并无不当，仅仅是表述方法不同，将该账户余额资金予以抵减即可。农行金海支行上诉提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单位同期存款利率为0.3%，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开元公司18************01账户资金进出时间，本院确定农行金海支行应返还开元公司存款9980000元及利息（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利息以存款本金998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5月11日至6月18日，利息以存款本金1698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16日，利息以存款本金998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2月27日，利息以存款本金1498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12月28日至付清之日，利息以存款本金998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率为年利率0.35%；开元公司18************01账户余额资金予以抵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期间，鉴定费用由农行金海支行上级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纳53800元，开元公司交纳7540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遗漏鉴定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农行金海支行、开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金海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存款本金9980000元及利息（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利息以存款本金998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5月11日至6月18日，利息以存款本金1698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16日，利息以存款本金998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2月27日，利息以存款本金1498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12月28日至付清之日，利息以存款本金998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率为年利率0.35%；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18************01账户余额资金予以抵减）；三、驳回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74元，由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74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金海支行负担7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74元，由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74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金海支行负担79000元。鉴定费用129200元，由开元发展（怀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4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金海支行负担5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海雄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朗代理书记员  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