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叶盛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梅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忠，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安，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住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志忠因与被上诉人张庆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庆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张庆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被告王志忠在履行合同期间，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8月7日，因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等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41万元”与事实不符，且未查明上诉人王志忠向被上诉人张庆安转账72.4万元的事实；二、一审以《债权债务确认单》认定借款本金为141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三、《债权债务确认单》约定的违约损失过高，应予以核减。。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庆安对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告王志忠在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株洲市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委托代表人签名”；二、一审错误认定“被告王志忠在履行合同期间，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8月7日，因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等需要多次向被上诉人张庆安借款共计141万元，被上诉人张庆安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被告王志忠支付了全部款项”；三、一审错误认定2016年3月20日的《债权债务确认单》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系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上述两枚印章均为王志忠私刻；四、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因施工需要购买商砼膨胀剂、防火门、空心砖、页岩、钢材等建筑材料，所签订的合同上均加盖“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五、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未作出向被上诉人张庆安借款的意思表示。六、王志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张庆安答辩称，一、上诉人王志忠与被上诉人张庆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份；二、上诉人王志忠的借款行为代表了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行为，理由是：1、上诉人王志忠的身份是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上诉人王志忠在向被上诉人张庆安借钱的时候身份证复印件上也注明了“用于办理。。。。”也说明了目的是该项目的管理和民工工资，后来上诉人王志忠还向被上诉人张庆安出示了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诉人王志忠与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该项目工程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合同，另外还有上诉人王志忠代表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为该项目和材料供应商用于建材的安装和供应合同以及付款凭证。正是由于这些凭证合同，被上诉人张庆安就相信上诉人王志忠是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所以才借钱给上诉人王志忠。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庆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王志忠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1万元；二、判令被告王志忠按照借款本金141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282,000元；三、判令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株洲市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株洲市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幸福仁家6-12栋建设工程，被告王志忠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2014年5月20日，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志忠（乙方）签订了《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合同》，该合同第二条2.1约定：“责任承包范围含按北京中元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的幸福仁家6-12栋施工图内的全部土建（含桩基工程，地下车库、人防、配电房）、水电安装等等全部内容。具体范围按业主与甲方签订的总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执行。”第二条2.2约定“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合同有关条款执行，对费用、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目标包干考核，确保各项经济技术指标等责任目标的完成。”第三条约定：“乙方按成本包干、指标考核、适度奖罚的方式承担本工程施工责任。本工程从招投标到竣工交付使用及工程保修期间所发生的成本费用、税金、违约金、罚款等均由乙方承担。”等等。被告王志忠在履行合同期间，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8月7日，因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等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41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被告王志忠支付了全部款项。2016年3月20日，原告张庆安与被告王志忠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截止到2016年3月20日，王志忠、万和公司(借款人)累计欠张庆安（借出方）借款本金余额壹佰肆拾壹万元人民币，现约定上述借款本金按月利率不计算利息，借款人承诺在2016年8月20日前还清本息，若逾期还款，借款人除承担本息外，还应按累计应付本息的20%支付违约金。因借款人与出借人此前往来资金主要以现金形式支付的，有的银行往来凭证及借款手续不全，现各方经过对账后确认上述金额，并同意最终的债权债务数额以此确认单为依据进行结算。此前的借据、往来凭证等资料予以销毁，如有保留此前的资料亦予作废。”被告王志忠手写“本人承诺：在2016年4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人民币。在2016年6月20日还款伍拾伍万伍仟元人民币，在2016年8月20日还款伍拾伍万伍仟元人民币。”被告王志忠在该债权债务确认单出借人栏签字并加盖了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及“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同日，被告王志忠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我委托人王志忠幸福仁家二期6-12栋的总承包负责人，在项目总承包施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特向被委托人张庆安借款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佰肆拾壹万元整（¥1410000元）用于本施工总承包项目支付幸福仁家二期6-12栋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并双方………”，并加盖了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幸福仁家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债权债务确认单签订后，被告王志忠于2016年5月14日偿还原告10万元，于2016年6月9日分两笔共偿还10万元，共计2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方对余下的借款至今未偿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王志忠同时系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至今“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及“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均未就工程款与被告王志忠进行结算。被告王志忠在承包期间，因施工需要购买商砼膨胀剂、防火门、空心砖、页岩、钢材等建筑材料，所签订的合同上均有加盖“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或“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王志忠偿还借款本金141万元及支付20%的违约金282,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评述如下：一、关于本金。被告王志忠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8月7日在其承包工程期间与原告张庆安多次发生借款关系，2016年3月20日双方进行结算，出具债权债务确认单和授权委托书并签字和加盖项目部印章，其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认定。被告王志忠虽然抗辩部分借款不实，但陈述理由不充分且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不予支持。依据债权债务确认单原审确定借款本金为141万元，扣减被告王志忠已偿还的20万元，尚欠本金121万元；二、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单，约定逾期还款需承担本金20%的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按照确认借款本金121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为：121万元×20%=242,000元；三、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王志忠系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及“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双方形式上是内部责任承包的法律关系，因此对内被告王志忠负责上述项目的费用、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相关工作，对外代表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相关民事行为，被告王志忠实施的与项目相关的民事行为均由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否认与原告的借款事实，对被告王志忠的借款行为亦不知情，且认为债权债务确认单加盖的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及“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的两枚印章系被告王志忠伪造，据此抗辩公司不承担该案民事责任。对此，原审认为：1、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印章系被告王志忠伪造，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及刑事责任。在明知被告王志忠多次使用上述印章与他人实施与项目相关的民事行为，至今未采取有效管理措施，予以制止。故本案中即使该印章系被告王志忠私自刻印，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需要承担管理不善的民事责任及后果；2、被告王志忠与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虽然是《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合同》，但从合同约定“乙方按成本包干、指标考核、适度奖罚的方式承担本工程施工责任。本工程从招投标到竣工交付使用及工程保修期间所发生的成本费用、税金、违约金、罚款等均由乙方承担”可以看出，承包期间的工程费用等均由被告王志忠承担，故在施工过程发生资金困难需要借款依约不需要向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报告并取得同意，被告辩称不知情与因此而不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因果关系；3、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志忠借款行为不知情，但是被告王志忠作为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幸福仁家二期项目部”及“奔狐产业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对外代表公司实施相关民事行为，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志忠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即使借款是被告王志忠的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被告王志忠加盖“幸福仁家项目部”、“奔狐产业园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亦使原告产生了被告王志忠有权代理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的外在表象。其次，被告借款用途亦是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等项目开支，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是借款受益人。由此被告王志忠借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当予以承担。综上，对被告辩称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志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张庆安借款本金121万元、违约金242,000元，共计1,452,000元。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庆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028元，由原告张庆安负担2841元，由被告王志忠、被告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187元。二审中，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王志忠建设银行卡流水，拟证明上诉人王志忠向案外人石杰借款1000万元，通过一审中上诉人王志忠所提供的其银行流水可知，本案中2015年8月7日被上诉人张庆安向上诉人王志忠转账的20万元于当天上诉人王志忠转给了石杰，用于偿还石杰的借款，进而证明涉案的借款并非用于幸福仁家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本案借款系上诉人王志忠个人向被上诉人张庆安借款。上诉人王志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认为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王志忠所借款项有部分用于偿还之前的高息借款，但并不能否认存在将所借款项用于工程施工。被上诉人张庆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借被上诉人张庆安的钱来偿还石杰的钱，因为被上诉人张庆安向上诉人王志忠借款是用于工程项目。本院组织上诉人王志忠、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庆安核对往来账目，被上诉人张庆安提交了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7日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银行转账、取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王志忠向被上诉人张庆安借款共计251万元。上诉人王志忠对银行转账133万元予以认可，对银行取款、现金部分的118万元不予认可，质证认为现金取款凭证没有王志忠的签字认可。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王志忠与被上诉人张庆安之间的个人借贷，与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二、被上诉人张庆安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银行转账、取款凭证与其起诉状自认事实不符。三、上诉人王志忠累计向被上诉人张庆安还款151.4万元。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志忠对“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幸福仁家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公章进行了变造，其真实公章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幸福仁家二期工程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承诺担保无效”，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张庆安提交的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7日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银行转账、取款凭证均为原件，可以证明上诉人王志忠与被上诉人张庆安的资金往来情况，虽有部分现金，但现金取款的时间与转账以及借条的时间一致或接近，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7日，被上诉人张庆安向上诉人王志忠银行转账或现金给付合计251万元，被上诉人张庆安二审认可上诉人王志忠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151.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王志忠所欠被上诉人张庆安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违约金的约定是否合法；二、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7日，被上诉人张庆安向上诉人王志忠银行转账或现金给付合计251万元，扣除被上诉人张庆安二审认可的已偿还借款本金、利息151.4万元，故上诉人王志忠与被上诉人张庆安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单》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41万元符合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审予以扣减被告上诉人王志忠已偿还的20万元，确定尚欠本金121万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王志忠与被上诉人张庆安在《债权债务确认单》约定“若逾期还款，借款人除承担本息外，还应按累计应付本息的20%支付违约金”，原审根据上述规定，判决上诉人王志忠承担20%的违约金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王志忠对“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幸福仁家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公章进行了变造，且在《债权债务确认单》手写了“本人承诺：在2016年4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人民币。在2016年6月20日还款伍拾伍万伍仟元人民币，在2016年8月20日还款伍拾伍万伍仟元人民币”，借款也未汇入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向被上诉人张庆安偿还过借款，故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湖南万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11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11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志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张庆安借款本金121万元、违约金242000元，共计1452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8元，由上诉人王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河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