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公路旁（凤凰山加油站旁）。法定代表人：霍建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舟，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法定代表人：崔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满生，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渲渲，女，1994年6月16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10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上诉人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6525703元的増值税普通发票。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开具发票的主张不能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是错误的。根据我国税收征收相关法律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开具发票事宜应由税务部门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因此，请求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应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职权范畴，不应由法院主管。本案审理的是民商事法律关系纠纷，不应依据税收的行政法律关系来审判。被上诉人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受理。2、卖方开具发票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合同义务，仅仅是附随义务，不应将开具发票作为主要的合同义务进行判定。3、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协议书》中的表述仅对发票问题作了假设性的约定，并非是为上诉人设定应开具发票这一确定性的义务，即在被上诉人需要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选择开具。同时，即使被上诉人需要发票，上诉人同意开具，也仅仅只针对《协议书》签订之后的未付款项开具发票，且须由被上诉人先行补足税金。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开具6525703元的发票，同时对被上诉人应履行税款的支付期限、金额等亦未予以明确，是存在问题的。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货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7日至2017年1月17日止，上诉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共计1994万元，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开具1330万元的发票，余下664万元的发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交。为此，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足额开具货款税务发票结清剩余货款，但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开具上诉人已经支付过的货款发票，也拒不开具剩余货款发票。由于被上诉人对已经收取的货款都不向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本案诉争货款后，被上诉人当然也不会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同时，根据结算规则先票后款的原则，被上诉人先应履行开票义务后，上诉人再见票付款。因此，由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开票义务，才导致上诉人不能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其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同时，由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提起反诉的主张亦认定。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延期支付货款利息责任。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所欠款项1,557,492元；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2月5日止的利息318,767元，并支付2018年12月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及其他诉讼费用。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货款额为6,640,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本案诉讼费由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预定商品混凝土总数量伍万立方米，预计总金额壹仟陆佰万元，商品混凝土的单价为不含税价；交货地点甲方施工现场（和平大道原武昌车辆厂），工程名称为武汉绿地A03、B区；支付货款与甲方和业主大合同同步，砼款具体支付方法如下：主体结构达到三分之二，支付70%的砼款，主体结构封顶，达到总砼款70%，工程竣工提供验收资料时付清尾款；因甲方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停工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结算并支付已供应的商品混凝土货款；甲方未按合同的规定向乙方支付购货款，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支付总货款的万分之五违约金。2014年1月17日，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武汉绿地国际金融城A03四标段，工程地点武昌和平大道750号（原武昌车辆厂），供应时间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单价为当月工程所在地的信息价下浮10%计取，除需掺加抗渗、防冻等特殊要求的费用外，砼单价中已包含乙方站址到甲方施工现场的搅拌运输费、砼车进退场费及泵送费等其他一切费用，总供应量暂定60000立方米，合同总价约1,920万元；货款采用按月结算的方式，在每月26日前根据签收的小票进行结算，结算单必须由甲方指定人员左海良及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徐应军最终签字确认并盖章，该结算单是甲乙双方货款支付的凭证；货款支付按结算货款金额支付（乙方垫资供货），乙方同意垫资供货，垫资额达到500万元后甲方开始支付货款，当月结算达到垫资款额以后，已结算款项的超过部分在次月5日前支付80%，至项目全部单体结构通过验收以后，在次月的30日前支付至全部款项的70%，本项目全部单体竣工验收通过以后，在次月的30日前支付至已结算款项的90%，剩余款项在全部单体竣工验收通过以后的6月内付清；乙方在领取甲方支付的货款前应先提供正规足额的税务发票，甲方财务审核结算单、税务发票后支付给乙方相应的货款，如乙方未开具税务发票的，则甲方可拒付相应的货款，甲方支付乙方货款的方式为转账支票、承兑汇票等；甲方未能按合同的时间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额度为甲乙双方确认欠款的0.03%为上限。上述合同签订后，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按约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应了混凝土，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13,3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月24日，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湖北巴蜀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丙方）、湖北银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丁方）、武汉雷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戊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截止2017年1月24日五方共同确认甲方武汉嘉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向乙方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武汉绿地国际金融城A03项目B区工程供应混凝土总货款为29,220,035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货款18,675,703元，尚欠货款10,544,332元，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50,000元。丙方湖北巴蜀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湖北巴蜀生物科技园综合楼项目由丁方湖北银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施工，该工程竣工总决算金额为17,380,000元（含税价），丁方已委托戊方武汉雷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取了工程款9,340,000元，丙方代丁方垫付了施工期间的电费53,160元，丙方尚欠丁方工程款7,986,840元；二、因甲方武汉嘉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丙丁方之间签订的《巴蜀综合楼总承包合同》中为丙方应支付给丁方的工程款作一般保证担保，现甲方同意将丙方尚欠丁方工程款7,986,840元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混凝土货款中直接扣除，但丁方需在2017年3月31日前向丙方交付票面金额为17,38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乙方自愿为丁方的该项义务向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结合上述第一、二条，截止2017年1月24日，乙方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应向甲方武汉嘉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707,492元。乙方承诺于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给甲方1,150,000元，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1,557,492元。乙方均应付至此指定账户（户名：武汉嘉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账号：14×××96；开户行：广发银行青山支行；行号：219889）。甲方只用开具收据收款，后期乙方若需要该项目混凝土货款发票，则由乙方补足税金。如乙方未及时足额履行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履行以上全部债务。如丁方未在2017年3月31日前向丙方交付发票，则丙方有权要求乙丁方另行承担税金；四、乙方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及丁方依约交付发票后，甲乙丙丁戊五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处理终结，再无其他争议。任何一方都不得再次向另一方主张权利；五、甲乙丙丁戊五方在本协议书上签字后，甲方立即将解除对乙方银行账户保全措施的申请书交给乙方。徐应军作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人在乙方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签名。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徐应军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包括：签订武汉绿地国际金融城项目上的结算手续，签订款项抵扣协议书，代表我司在武汉绿地国际金融城项目上的谈判和解、调解，提起上诉，提交、签收、受领本案诉讼文书等，以及一般代理的各项权限。协议签订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1,150,000元，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差欠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1,557,492元未支付。一审庭审中，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授权委托书中的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系私刻的，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但此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明确不申请鉴定。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武汉嘉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9日，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87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时购买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缴纳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支付保险费3,7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是否需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支付货款、利息及有关的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是否需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开具6,64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是否需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支付货款、利息及有关的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的问题。第一，2017年1月24日，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了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的金额为2,707,492元。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50,000元有异议，认为该款项是逾期付款的损失应予扣除，且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委托徐应军签订该协议书。由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确不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中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且徐应军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绿地国际金融城的项目经理，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有徐应军的签字和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徐应军的授权委托书，因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二，虽然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的欠款中包含了150,00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但该损失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中予以认可，该金额不应从欠款中扣除，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1,150,000元，还差欠1,557,492元，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三，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是以1,557,49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且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只用开具收据收款，后期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若需要发票，则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补足税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欠款，由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中对逾期付款的赔偿标准未作约定，现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2%计算没有依据，且该标准也高于其实际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酌情将利息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6%，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应以1,557,49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购买财产保全保险花费3,740元，该费用系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的合理费用，因此，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该费用。关于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是否需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开具6,64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问题。第一，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前后共签署了三份合同，三份合同对发票及税金的约定均不一致，2013年3月11日的《武汉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不含税，2014年1月17日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领取货款前应先提供正规足额的税务发票，否则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以拒付货款，2017年1月24日的《协议书》约定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只用开具收据收款，后期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若需要该项目混凝土货款发票，则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补足税金。截止2017年1月24日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18,675,703元货款。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13,3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严格按2014年1月17日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履行，因此，根据2017年1月24日的《协议书》，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补足税金；第二，现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19,825,703元货款，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13,3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还应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6,525,7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综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557,492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财产保全费及保险费用。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6,525,7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税金。故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所欠款项1,557,492元及利息、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等的诉请，一审法院对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其他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货款的款项1,407,942元，利息不应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委托，其委托书上的印章系私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要求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6,64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意见，一审法院对开具6,525,7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其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则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补足相应税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所欠款项1,557,492元；二、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557,49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3,740元；四、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6,525,7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有关税款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五、驳回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843元，由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3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00元。本案反诉费40元，由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0元，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所欠货款的利息；2、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6525703元的增值税发票。关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所欠货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的《协议书》中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给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1,557,492元。并约定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只用开具收据收款，后期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若需要该项目混凝土货款发票，则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补足税金。因此，按此承诺和约定，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557,492元，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只用开具收据收款。一审据此认定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过的货款的发票不提交，其有理由认为涉案所欠货款的发票不能得以实现，为此享有不安抗辩权，不应承担货款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6525703元的增值税发票问题。同理，双方在2017年1月24日的《协议书》中约定，后期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若需要该项目混凝土货款发票，则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补足税金。故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该协议主张权利，并不违反诉讼程序。一审认定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向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6525703元的增值税发票，并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补足税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称开具发票的主张不能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开具发票影单由税务部门按照税收法规处理，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开具发票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合同义务，仅仅是附随义务，不应将开具发票作为主要的合同义务进行判定的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武汉和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