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4年9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临洮县；系本案被害人程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男，1931年10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渭源县；系本案被害人程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临洮县；系本案被害人程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2000年1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临洮县；系本案被害人程某1之子。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伟华，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健，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军，男，48岁，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北罗镇钓鱼台村**。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诈骗罪，于1998年3月3日被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1年5月31日被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玉荣，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桂英，女，44岁，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荣胜，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军犯抢劫罪、被告人赵桂英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程某2、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王欢、检察官助理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及杨某1、程某2、杨某2、杨某3的诉讼代理人张伟华、周健，被告人张玉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玉荣、被告人赵桂英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荣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玉军预谋抢劫杀害被害人程某1（女，殁年48岁），2018年10月18日，张玉军以陪程某1游玩为由乘坐K1116次列车从河北定州来到本市。次日20时许，张玉军将程某1骗至本市通州区某镇某村村北一平房内，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刺、切并用砖块砸程某1头面部、颈某、腹部等部位，抢得程某1人民币1000余元、手机等财物，并导致程某1死亡。经鉴定，程某1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钝性暴力作用于胸腹部，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全身多处，伤及颅脑、胸骨、肋骨、肺、胃、肝脏，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赵桂英在明知张玉军杀人的情况下，仍然为张玉军提供交通、食宿等条件帮助其逃跑。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玉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预谋抢劫杀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张玉军刑事责任，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桂英明知张玉军是犯罪的人而驾车带其逃离、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赵桂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赵桂英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程某2、杨某2、杨某3诉称：被告人张玉军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极大伤害，要求依法追究张玉军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张玉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64259.5元，并提交了甘肃省×县×乡×村村民委员会和甘肃省×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诉讼代理人张伟华、周健的代理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一致。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无异议，但辩称：程某1向其卖淫，总找借口多要钱，其为要回被骗的钱将程某1带到北京，因为没有要回钱才杀的程某1。指定辩护人刘玉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军犯抢劫罪无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第一，本案由被害人程某1从事卖淫活动直接引起，存在过错；第二，张玉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第三，张玉军具有立功情节，其被抓后积极配合调查，被告人赵桂英的归案就是基于张玉军的如实供述才使公安机关发现的犯罪线索，请求对张玉军从轻判处。被告人赵桂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窝藏罪有异议，辩称：其不清楚张玉军抢劫杀人的事情，不构成窝藏罪。指定辩护人陈荣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赵桂英不完全确定张玉军杀人；第二，赵桂英与张玉军在一起生活，基于恐惧心理，担心自身安全，不敢立即报警或脱身，亦曾劝过张玉军自首；第三，赵桂英对自己的行为与结果之间缺乏法律认识，不能准确认识其行为会带来的法律后果，主观恶性小；第四，赵桂英系初犯、无前科；第五，赵桂英的窝藏行为没有造成后续严重后果的发生，张玉军已被抓获归案，请求对赵桂英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军预谋抢劫杀害被害人程某1（女，殁年48岁）。2018年10月18日，张玉军以陪程某1到北京游玩为由，同乘K1116次火车从河北省定州市来到本市，后入住本市通州区北京天×缘宾馆。次日20时许，张玉军携带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毛巾等作案工具将程某1骗至本市通州区×镇×村村北一平房内，用拳头殴打、持水果刀刺、切并用砖块砸程某1头面部、颈某、胸腹部及四肢等部位，抢得程某1人民币1200余元、手机等财物，并致程某1死亡。经鉴定，程某1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钝性暴力作用于胸腹部，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全身多处，伤及颅脑、胸骨、肋骨、肺、胃、肝脏，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赵桂英在明知被告人张玉军杀人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27日驾车带张玉军离开本市前往河北省×市×县并提供食宿等条件，帮助其逃匿。被告人张玉军、赵桂英于2018年10月28日在河北省×市×县被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张玉军因其抢劫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程某2、杨某2、杨某3造成的丧葬费损失为人民币5080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11时许，其带租房人去看房，其将顶着大门后面的木棍弄倒，然后领着人进到院子里，发现客厅的门有一扇关着，另一扇开着，客厅地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体四周地上有很多血，后报警。今年4月份，其曾将房子租给一个叫明某的工头，到6月底就退房了。该房平时没有人住，2018年10月16日11时许，其将房子打扫了一下，想租出去，离开时将客厅的门窗都关好，院子的大门从里面用木棍顶住，没有锁外面。该处没有院墙，院子是用篱笆围起来的。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程某1走失了。两人在一起生活十几年，没有结婚证，程某1在×市站前区开了一家成人保健店。2018年9月，其去安平做海鲜批发，10月18日其和程某1最后一次通话，10月19日18时53分，其给程某1打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这之后再也没能联系上程某1。10月21日16时许，其给程某1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该朋友说程某1去旅游了，没说去哪，叫其放心。2018年10月23日，其回到×市，去了程某1开的成人保健店，没有店的钥匙，就给程某1的那个朋友打电话送钥匙。在程某1的成人保健店边上有一个卖熟食的，店主是一个老头，其就问他程某1为什么没开门营业，老头说程某1没有开门营业有四五天了，程某1关门营业的前一天，大概是2018年10月17日，有一名男子来店里找程某1，在店里待了一天。10月20日上午9点，那名男子来到程某1的店，卖熟食的老头看见那名男子拿的是程某1的手机和钥匙，那男子说程某1脑出血在北京住院了。程某1的店旁边有个公共厕所，看厕所的姓赵，是程某1门店房东的大哥，他说那名男子20日回来后，想通过他找房东，要把程某1的店给退了，把东西都拉走，他不同意，那男子就走了。程某1的朋友把店钥匙送过来后，其和程某1的朋友以及熟食店老头一起进了程某1的成人保健店，看见店里的东西被翻动了，柜子门是开着的，店里的长条沙发上有程某1的一个鞋盒，程某1的包里有衣服、化妆品、一瓶药、一个充电器、一个手包等物品。其将程某1的衣服拿起来时，掉出来一张程某1的火车票，是K1116号列车，×市到北京西的，鞋盒里是一双新鞋，其觉得这双鞋是一双男鞋，鞋盒里有几张景点门票，票上写的是两人票，其就报案了。2018年10月24日，站前派出所找了进站的安检摄像头，看见程某1进站了。10月26日，西城刑警队告诉其程某1在北京通州区下的火车，在台×镇的一个旅店住宿过，让其来通州区×镇报警，于是其就过来了。程某1有一张农行银行卡，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但肯定不在店里，也不在身上。程某1的身份证不在程某1的包里，程某1有一个VIVO牌直板触屏手机，号码是187XXXX****，也不知道在哪里。其和程某1没有孩子，程某1的母亲去世了，有一个女儿叫杨某2，一个儿子小名叫“合合”。程某1的那个朋友叫什么不知道，程某1曾用她朋友的电话给其打过电话，所以其有她朋友的手机号。2018年10月27日，经周某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照片上的女尸就是程某1。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程某1是租其房子的房客，房子在×市火车站北侧。程某1从2010年左右开始租房，有七八年了，刚开始做美容美发，后来卖保健类的东西，合同是2018年10月1日到期。2018年10月19日8点多钟，其到程某1的保健店要续签合同，到了之后发现门锁着，就给程某1打电话，程某1在电话里说她去北京玩了，20号回来，还说她是18号跟她儿子一起去的。2018年10月20日6点多，其接到程某1手机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说前一天晚上程某1病了，可能是脑出血，在去医院之前程某1清醒的时候告诉他有一张银行卡还有钱。那男子问程某1的店在哪里，其就告诉他了。后来那男子还说程某1把手机、身份证和钥匙都给他了，让其相信他，他要找程某1的银行卡和钱，还问程某1有没有其他的住址，其告诉他不知道。后来其觉得不对劲，就给程某1的手机打电话，那边就关机了。到了当日8点50分的时候，男子又给其打电话，让其把程某1的东西都清理了，说程某1不干了，还让其把房租退给他。其问他为什么关机，他说回×县家里拿钱去了，还得去北京交钱，之后他让其到程某1的店里来一趟，就挂了电话。等其到了之后也没看见那男子。那男子说自己是×县的，听着是×县口音。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其熟食店北侧是一家成人保健店，这家店从2018年10月18日就不营业了，店里就一名叫程某1的女子。2018年10月18日9时左右，其在熟食店门口站着，看见从旁边成人用品店里出来一名男子，程某1也出来了，到其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是男子交的钱。其顺口问了一句干嘛去，那男子说去北京，然后程某1就和那男子走了，下午看程某1的朋友圈知道她去北京了。程某1走后就没回来过，2018年10月20日9时左右，跟程某1一起走的那男子自己回来了。那男子进了其熟食店说真倒霉，程某1脑出血住院了，还给她拿了5万块钱住院押金。他说回来退房租，程某1还有张银行卡在屋里，他找找，于是其就带着他去找房东的哥哥，在这之前，他还问过程某1是否还有别的地方住，其说不知道。找到房东的哥哥后，那男子说要退房租，但房东的哥哥不同意，说房租只能退给程某1，他又要进程某1的店，房东哥哥没同意，说程某1不在他不能进去，后来那男子就走了。那男子有没有进过程某1的店里其不清楚，但那男子回来之后，其发现程某1的背包又出现在程某1的店里了，在程某1出去玩的期间，这个包一直不在店里。那男子有程某1店里的钥匙，其在2018年10月20日看见他拿着的。那男子的相貌特征其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皮肤较黑，身高1米75左右，体态中等，当时身穿棕红色上衣。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火车站北侧公厕值班，负责打扫卫生和收费，程某1在公厕隔壁卖成人用品，她开店的房子是其弟赵二力的。2018年10月20日9时许，隔壁熟食店老板带过来一个男子，那男子说程某1在北京脑出血，他给垫了5万元钱，现在正抢救，想拿钥匙开程某1的店门，进去拿银行卡取钱。他说想把程某1租门店的房费退掉，里面的货品让房东处理。其问他是哪里的，他说是河北×县的，其一听不是程某1老家的人，就没有同意，那男子就走了。那男子是拿着程某1店门的钥匙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说是程某1的手机。那男子身高1米77，体态中等，中长发，长脸，肤色较黑，当时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定州口音。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电器日用百货店老板，店铺位置在通州区×镇×村十字路口东南角。2018年10月19日17时许，有一名中年男子来店里买了一把顺牌水果刀，一条绿色毛巾，一个雅格牌手电筒，总共支付了20元现金，买完东西就离开了。这名中年男子进店后问是否有菜刀卖，其说有，但是该男子说菜刀价钱贵，还说在这里住的时间不会太长就会回老家，最后该男子选了一把顺牌水果刀，是黑色塑料刀把，刀把上有三个银色圆点，刀身长约15厘米左右；一条绿色毛巾，没有商标；一个雅格牌手电筒，材料是红色塑料的，手电筒长约10厘米。该中年男子年龄在40岁左右，身高约1米75，体重约80公斤，体态中等，脸型是圆脸，发型是男士中长发，口音不清楚。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天×缘宾馆工作人员，负责值班登记入住的客人和收费。2018年10月18日16时许有男女两个人来开房入住，其登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男的叫张玉军，女的叫程某1，10月19日7时许就退房了，10月19日15时许，两人又来开房，中途两人一起出去了一趟，时间是18时许，后来张玉军在21时许自己一个人回来把房退了，退房时只有张玉军一个人在，没有看到和他一起开房的女子。8.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通州区×镇×村×号西侧小院的房东，2017年底其将房间租给赵桂英和张玉军了，一个月租金400元。赵桂英和张玉军都给过租金，赵桂英给的次数多，平时就赵桂英和张玉军两人居住。赵桂英从2017年三四月就租了房，刚开始赵桂英一个人住，后来看到有一个男子和她一起住，该男子名叫张玉军。2018年10月31日，付某通过照片辨认，分别指认出被告人张玉军、赵桂英就是在其通州区×镇×村×号西侧小院房屋的租客。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赵桂英见过几次面，赵桂英称呼其为“三哥”。2018年10月27日晚上，赵桂英给其打电话说打官司想托关系约其吃饭，大概晚上7点左右她开车找到其，后来一起吃的饭，当时还带着一个高个男子，赵桂英说是朋友，男子40多岁，身高1米8左右，没有介绍名字。快吃完饭时，她说想让其帮忙找个住的宾馆，其说有一个亲戚就是开宾馆的可以去住，然后就带着她们二人去了×月宾馆，其拉赵桂英一起进的宾馆，那男子在车上没进宾馆，在登记身份信息时赵桂英称没带身份证，后来得月宾馆的老板魏某看是其介绍来的也就没要求赵桂英出示身份证，给她开了房，然后其就离开了。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得月宾馆的负责人，今天下午民警从其宾馆抓走两个人，二人住在×月宾馆203房间，是一男一女，女的是其亲家的亲戚，男的不认识。昨天上午其亲家说有一个亲戚要住其的宾馆，下午的时候这名女子和其亲家李某2一起过来，其就给她安排在了203房间住。那名女子在登记身份信息时说没有带身份证，因为是亲戚带过来的客人就没有给她登记，办理住宿时那名男子不在，他何时来的不清楚，今天看见他们在一起。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2日，民警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北李某1家承包地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承包地内西侧为一院子，院内西侧建有平房。平房堂屋门朝东，堂屋北侧为北屋，南侧为南屋。堂屋红沙发西侧发现一把顺牌黑色塑料柄水果刀，刀刃变型，刀柄处损坏；通往南屋的门框处地面上可见程某1的尸体，头北脚南，呈侧卧状，尸体上有锐器伤；南屋建有土炕，地面发现一个透明水果刀包装袋，包装袋上可见“顺牌”字样，在水果刀包装袋上提取指纹一枚，尸体腿部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块绿色毛巾，北墙下地面上发现一灰色砖块，砖块上可见血迹；北屋西南角可见砖块及铁桶；北屋地面上发现穿鞋足迹一枚。民警在现场提取了水果刀、水果刀包装袋、毛巾、砖块、指纹、穿鞋足迹等物证、痕迹。1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7日，民警前往程某1位于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火车站北侧的成人保健品店进行搜查，在门脸房进门右手沙发上发现“adidas”双肩背包一个，双肩包内可见安全裤、手包等物，双肩背包东侧发现“名剑·安步”塑料袋一个，塑料袋北侧发现黑色连衣裙一个，塑料袋东侧发现“名剑·安步”鞋盒一个，鞋盒南侧发现门票五张。2018年10月29日，民警前往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号张玉军暂住地进行搜查，在木衣柜内提取红色夹克一件、蓝色格状衬衫一件。13.物证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工作说明等证明：（1）2018年10月22日，民警从现场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北李某1家承包地平房内提取水果刀一把、刀柄残留物一个、水果刀包装袋一个、毛巾一条、砖块一个、挂坠一个、1号胡蝶耳坠一个、2号胡蝶耳坠配件一个、口罩一个、绳子二条、塑料包装袋一个，予以扣押。（2）2018年10月27日，民警从被害人程某1位于河北省×市西城区火车站北侧的成人保健品店内提取“名剑·安步”鞋盒一个、“名剑·安步”塑料袋一个、“adidas”双肩背包一个、安全裤一条、手包一个、黑色连衣裙一条、门票五张，予以扣押。（3）2018年10月28日，民警在河北省邢台市×县将被告人张玉军、赵桂英抓获，扣押张玉军使用的手机一部、张玉军所拿程某1店铺钥匙一串、张玉军穿着的黑色鞋一双、深色裤子一条、赵桂英随身携带的手机两部。（4）2018年10月29日，民警对被告人张玉军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镇×村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搜出张玉军作案时穿着的红色夹克一件和蓝色衬衣一件，予以扣押。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8WZ10261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此无名女尸是杨某3的生物学母亲程某1，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5.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8]第259号鉴定书证明：经对被害人程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在其头面部、颈部、躯干及四肢部均可见损伤。右面部挫伤及顶枕部挫伤伴头皮下血肿，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左眼下睑、右面部、颈前、腹部、左腋后线处、双侧上肢、双侧下肢及左腹股沟下方的损伤具有锐器刺切划的特点，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解剖见死者胸骨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肝脏左叶挫裂，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胸腹部所致，右侧舌骨大角与舌骨体连接处分离，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可以形成。死者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已构成颅脑损伤。病理检验未见有致命性病变，可排除因疾病死亡。检验未见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在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可排除因乙醇中毒及以上毒品中毒死亡的可能。心血中检出巴比妥、苯海拉明和安替比林，其中巴比妥、苯海拉明的含量低，均为治疗量。鉴定意见是程某1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钝性暴力作用于胸腹部，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全身多处，伤及颅脑、胸骨、肋骨、肺、胃、肝脏，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6.北京市公安司法检验鉴定中心鉴定事项确认书、补送鉴定事项确认书、送检样品列表、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8WZ8586鉴定书等证明：现场提取的大量血痕和脱落细胞为被害人程某1所留；被告人张玉军穿着的×牌右脚运动鞋剪取的可疑斑迹检出程某1血痕（检出STR分型，与程某1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3×1018）；送检的塑料袋拭子、鞋盒拭子（程某1成人保健品店扣押）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程某1血样、张玉军血样的DNA分型；送检的门票拭子（程某1成人保健品店扣押）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张玉军血样的DNA分型；送检的筷子拭子（案发现场提取）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魏俊山血样的DNA分型。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8]第377－1号鉴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2日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北李某1家承包地内自建房杀人案现场水果刀包装袋上502熏显指纹痕迹为张玉军左手拇指所留。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8]第377－2号鉴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2日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北李某1家承包地内自建房杀人案现场北屋地面静电提取的灰尘足迹为张玉军所穿用的左脚黑色运动鞋所留。19.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8]电鉴字第1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被告人张玉军手机中搜索关键词“187XXXX****”（被害人程某1手机号码），在该手机SIM卡中，获取到通讯录1条；对张玉军手机微信账号信息和转账记录进行截屏，显示2018年10月20日16时13分张玉军收到来自“阿霞”（程某1）微信转账400元，当日20时19分张玉军微信转账至“我的生活很精彩”（赵桂英）400元。20.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8]电鉴字第1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10月28日8时至9时许，被告人张玉军与赵桂英通过微信联系，赵桂英给张玉军发送信息是：“和三哥（魏某）一起吃饭呢”，张玉军回复：“先别说这事，现在说不好，对你”，赵桂英再回复：“我什么都没给他说里边的事，你别担心你的事，没事放心吧，我掌握着呢，什么事没有，放心吧”。21.售票信息查询证明：2018年10月18日从×市至北京西的K1116次列车13车厢25号、26号乘客分别为程某1、张玉军。22.住宿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8日16时34分至35分，张玉军、程某1登记入住北京天×缘宾馆201房间，同年10月19日7时49分离店；2018年10月19日15时26分至27分，张玉军、程某1再次登记入住该宾馆202房间，当日21时25分离店。2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报案人李某1介绍，案发前3个月，魏某2曾在案发地居住过；本案中，死者程某1所使用的手机因不知品牌、型号、购买时间，并且无实物，故无法作价。24.被害人户籍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害人程某1及其家庭成员的个人身份情况。25.火化证明、死亡证明存根证明：被害人程某1已死亡并于2018年12月31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殡仪馆火化。2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以及被告人张玉军、赵桂英被抓获到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存根等证明：被告人张玉军的前科情况。28.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玉军、赵桂英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个人身份情况。29.被告人张玉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9日晚上8点左右，其因为嫉恨杀了一个叫程某1的女人，在通州区×镇×村北一个果园旁的房子里，挨着×路和六环路交叉口。程某1是河北×市做小姐卖淫的，50岁左右，身高约1米6，体态中等，甘肃人。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其断断续续找程某1嫖娼总共二三个月时间，2016年2月10日出狱后继续找程某1嫖娼，断断续续加起来有十多次，其每次找她嫖娼后，她总是不按商定好的价格，找各种借口多要钱。其在今年五六月份左右，想起程某1以前黑了其不少钱，就想把她约出来玩她几天再和她要钱，要是没有钱就弄死她，因为其就租住在×村，准备选择在村北一个果园旁的房子里作案，因为这里人少偏僻。大概在上周一、二，其去×市找程某1，邀请她去北京玩几天，她同意后其就在上周四，也就是2018年10月18日将她骗来了北京。先去了天坛公园、龙潭公园游玩，然后带她回到了×村找了宾馆住下。第二天又带她去通州运河森林公园玩，然后就回到了×村的宾馆继续开房住下，趁程某1在宾馆休息的时候，其出去打了一辆电三轮去×村北果园的房子踩点，然后回到了×村，在红绿灯路口东南侧一个商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一个手电筒和一条毛巾。刀总长20公分左右，单刃刀，作案后将刀扔在了屋里。买完作案工具后其就回到了宾馆，叫了程某1去大马庄那边一个饭店吃晚饭，吃完饭后就骗她说其租了个房子，然后带她坐着10路公交车去了×村，当时是在×村公交站下的车，然后就领着她去了果园旁的房子。其把院子的大铁门扒开了一个缝，让程某1先钻进去，其在后面跟着她进去，进去后就从后面勒着她的脖子，推着她进的屋子。程某1害怕了问要干嘛，其说要钱，她说要多少钱她给，其问她有多少钱，她说手机里有1100多元钱，其问她卡里多少钱，她说没带卡，其不信，就打她，逼她说实话，说出银行卡在哪，还有卡的密码。其先用一只手拽着程某1的头发，另一只手将她推倒，程某1仰面躺地上，其直接坐在她肚子上就用拳头打她脸，还拽着她头发把她脑袋往地上磕，大概磕了四五下，同时用准备好的刀捅了十多刀，之后用刀切程某1的肚子，其看她不怎么流血就用刀切她的手腕和脚腕，最后从隔壁屋拿了一块水泥砖砸她脑门，砸了一下就走了。刚开始推倒程某1时，她的头冲屋里方向，后一直挣扎其就打她，用刀捅她，后来她头朝屋门的墙角方向，那时程某1已经不怎么动了，就是嘴里有声音，其用刀捅了她的阴部，划了她的肚子、眼睛、脖子。关于银行卡，她刚开始说卡里有5万元，后来说有10万元，把卡的密码告诉其了。其走的时候拿了程某1的手机、身份证、一串钥匙、双肩书包和一双鞋，还有她书包里100多元现金，后来买衣服吃饭花了。怕警察发现线索就把她的书包和鞋扔在了×市程某1开的保健品店里了，在店里其翻找钱和银行卡，但是没有找到。她门店的钥匙在其身上忘记扔了，手机和身份证其回到×村后的第二天就扔在村里垃圾桶里了。昨天（2018年10月27日）早上8点多，在通州区×镇×村的暂住地，其和赵桂英说了杀人的事。当时赵桂英问其：“怎么了，最近脸色不好。”其就说：“我杀了个人。”具体细节没说，她知道其杀人后就说吓死她了，其他没说什么。后来赵桂英提出要回×县，其就提出也跟她一块回来，她就同意了。其和赵桂英是2018年10月27日上午10点来钟从北京出发去的河北，是赵桂英开着她侄子赵某3的车回去的，走的是高速路，过路费大概在140到150之间，都是赵桂英掏的钱，大概下午三四点钟到的河北×县，到了河北之后先在县城的一个小饭馆吃饭，吃饭时还有另外三个人在场，都是赵桂英叫来的，其觉得应该是帮她打官司的人，吃饭的钱是赵桂英付的。吃完饭就在县城里找了一个小宾馆，宾馆的人没跟他们要身份证，没说登记的事。其因为担心在宾馆住宿时登记身份证会被公安知道，所以赵桂英找了个人帮忙，是到了×县之后赵桂英找的人，她打电话联系的，应该是她打官司时认识的人，其不认识。住宿找人是其提议的，其跟赵桂英说因为其杀人了，住宿登记担心被发现。办理住宿登记时其没有进宾馆的门，当时只有赵桂英和她找的熟人在里面办理。被告人张玉军于2018年10月29日指引侦查人员前往其作案地点，辨认出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北李某1家承包地房屋内就是其杀死程某1的作案地点。30.被告人赵桂英的供述证明：张玉军是其对象，两人住在一起有一年多的时间，住在北京市通州区×镇×村租的房子里。2018年10月22日其听说村里死人了，来了好多警察，其当时想出去看热闹，张玉军说没什么可看的，他就没去看。后来几天张玉军老是发呆，不停眨眼睛，话也少了。其问张玉军发生了什么事，张玉军说没事，让其别多问了，后来在其再三追问下，他说死人的事和他有关系，让其别再问了，好像是2018年10月27日早上和其说的。后来两人一起开车回河北×县，是其提出要回河北×县办理诉讼的事。其开车带着张玉军一起回去的，10月27日晚上到了河北×县之后，张玉军身上没钱，其就花钱开的宾馆，两人住在一起，10月28日中午其请张玉军吃的饭，下午民警就过来抓张玉军了。到了×县之后吃饭住宿都是其花的钱。3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甘肃省×县×乡×村村民委员会和甘肃省×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程某1关系及程某1家庭成员信息等情况。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张玉军所提为要回被骗钱款才作案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程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玉军所提程某1在卖淫中骗取其钱款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被害人过错是指因被害人的行为诱发犯罪行为人产生犯罪意识或激化犯罪行为，要求被害人实施了先行不当行为，并侵犯了被告人的正当利益，且先行不当行为与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不存在程某1单方面实施的先行不当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张玉军的正当利益受到侵犯，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张玉军的相关辩解及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张玉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其有揭发被告人赵桂英窝藏犯罪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应当理解为与本人犯罪行为无关的他人犯罪行为，而张玉军所揭发的赵桂英窝藏犯罪行为与其本人犯罪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即如果没有张玉军本人的先行犯罪行为，就不会发生赵桂英为其提供帮助的犯罪行为，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存在因果关系。故张玉军交代赵桂英窝藏犯罪行为，仍属于坦白范畴，不应认定为立功，张玉军的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人张玉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张玉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玉军诱骗被害人程某1来京，预先选择偏僻作案地点，准备作案工具，系有预谋犯罪；张玉军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先持刀对被害人头面部、颈某、躯干及四肢部位多次刺、切，后使用砖块砸被害人头部，犯罪手段残忍；张玉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犯罪后果严重；张玉军此次犯罪构成累犯，且两次前科中包含有犯罪性质严重的抢劫暴力犯罪，主观恶性大，人身危险性大。故张玉军虽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但其罪行极其严重，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张玉军的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赵桂英所提其不清楚张玉军抢劫杀人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赵桂英不完全确定张玉军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玉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赵桂英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结合张玉军作案后的反常表现、赵桂英不提供身份信息为两人办理住宿登记、事后通过微信安抚张玉军等客观事实，可以认定赵桂英主观上明知张玉军是犯罪的人。在赵桂英明知张玉军是犯罪的人的情况下，仍驾车带张玉军离开北京前往河北，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窝藏罪论处。故赵桂英的相关辩解及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赵桂英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赵桂英系初犯、无前科等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具有抢劫致人死亡的情形，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桂英明知张玉军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玉军犯抢劫罪、被告人赵桂英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玉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虽张玉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但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程某2、杨某2、杨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赔偿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物品，本院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张玉军、赵桂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赵桂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三、被告人张玉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程某2、杨某2、杨某3丧葬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零二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程某2、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责令被告人张玉军退赔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程某1亲属。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其他物品，分别予以没收、留案备查或发还被害人程某1亲属（扣押物品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麻学军审 判 员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裴冀鹏书 记 员 李 慧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扣押在案下列物品发还被害人程某1亲属1.挂坠一个2.1号胡蝶耳坠一个3.2号胡蝶耳坠配件一个4.“名剑·安步”鞋盒一个5.“名剑·安步”塑料袋一个6.“adidas”双肩背包一个7.安全裤一条8.手包一个9.黑色连衣裙一条10.钥匙一串二、扣押在案的下列作案工具予以没收1.水果刀一把2.毛巾一条3.砖块一个三、扣押在案的下列物品留案备查1.刀柄残留物一个2.水果刀包装袋一个3.口罩一个4.绳子二条5.塑料包装袋一个6.门票五张7.张玉军手机一部8.张玉军黑色鞋一双9.张玉军深色裤子一条10.张玉军红色夹克一件11.张玉军蓝色衬衣一件12.赵桂英手机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