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30民初14号 原告：吕有为，男，199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胡品宁，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黄争盾，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恰县。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旭晨、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红军，男，汉族，1964年5月30日出生，系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天津市西青区。 被告：魏秀苓，女，汉族，1959年3月24日出生，系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天津市河**。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丰、牛同栩，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政府**楼****。 法定代表人：黄争盾，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吕有为、胡品宁、黄争盾与被告魏红军、魏秀苓及第三人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被告魏红军和魏秀苓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做出（2017）新30民初14-1号民事裁定，驳回魏红军和魏秀苓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魏红军、魏秀苓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新民辖终64号民事裁定，维持了本院的管辖裁定。本院收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争盾、吕有为、胡品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旭晨、李俊、被告魏红军及魏红军、魏秀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丰、牛同栩及证人朱明合、李景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有为、胡品宁、黄争盾三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按约定向原告交付铁矿石5.387万吨或退还原告相应的铁矿石折款人民币2154.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30.96万元；2.判令被告依法偿还原告垫付的税款（含国税、地税）1、地税78893万元，垫付的拖欠和静县金特钢铁有限公司及和静县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债款20.30783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权利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2日，原告黄争盾经原告胡品宁、吕有为授权，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将鸿源公司的财产以及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8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给被告5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在2014年1月17日转入鸿源公司1000万元款项。2014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在鸿源公司签订了《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和《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会议纪要和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被告将自己名下持有的鸿源公司股权，分别向原告吕有为转让58.72%、向黄争盾转让9.17%、向胡品宁转让23.85%，被告各自持有鸿源公司4.13%的股份。双方按约定将鸿源公司注册资本从90万元增加为1090万元。同年1月20日，双方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注册资本增加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然而，在公司财产和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应交付给原告的11万吨铁矿石只有5.613万吨。为此，原告不仅多次与被告魏红军电话联系要求予以处理，还赶赴天津与被告交涉，但被告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无理推脱。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实际交付11万吨铁矿石，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或退还相应价值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为被告垫付的各项税费，被告应予以偿还，其作为违约方还应承担原告为维护权利产生的相关费用，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魏红军答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中主张矿石或折款，该诉请不具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起诉未缴纳诉讼费，应当裁定按撤诉处理。2.原告之间虚构委托代理关系，就与前诉当事人相同的合同、相同的诉讼标的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为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原告黄争盾以个人名义签订和履行，原告黄争盾与原告吕有为、胡品宁之间没有委托关系，原告黄争盾此前也从未告知被告有其所谓的委托代理关系。事实上，胡品宁、吕有为是在黄争盾与魏红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通过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成为第三人鸿源公司的股东，该事实已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克民二初字第19号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在上述裁定生效后，三原告虚构委托关系，再次以前诉当事人相同的合同，就相同的诉讼标的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原告胡品宁、吕有为非《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其二人无权就该合同提出任何主张。3.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对第三人的财产提出主张，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中的铁矿石记在第三人账下，属于第三人的公司资产，税款也属于第三人公司依法缴纳，原告无权对第三人财产提出任何主张，其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4.被告已将第三人公司及相应的企业资产全部交付原告黄争盾经营，关于矿石数量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违约金不符合支付条件且主张过高，依法应予驳回。原告黄争盾和其虚构的委托人吕有为、胡品宁均是从事铁矿行业十余年的专业人员，从2013年6月起黄争盾多次上山考察并与被告洽谈转让事宜，原告在双方签约前已于2013年9月派人进驻矿山工作，即使在天津签订合同，原告也是前后两次前往天津逗留多日进行沟通商谈。并且，根据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显示，双方是在多轮磋商，深入了解后签订合同。否则，原告不可能确定成交价额并多次积极付款，也不可能在《补偿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矿上库存矿石多的部分归乙方所有，不足也与甲方无关”，原告应遵守该约定。同时，原告在2016年7月20日的诉讼中表示目前才核实矿石吨位只有5.6万吨。答辩人认为，因距离交付时间已久，其核实后的并不是原告真实数据。如果按照原告的阐述，其呈现的“事实”是：原告作为从事铁矿行业十几年的专业人员，在其自身资金不足、矿石数量未知的情形下，与被告签订6800万元的合同并约定矿石数量不足与被告无关，之后原告多次积极付款。此后，原告一直没有就矿石数量与被告沟通或维权，并且在对账向被告主张其所谓欠付费用时和第一次起诉的（2015）克民二初字第19号案件中都未提及矿石数量短少。只是在第一次起诉后增加诉讼请求才主张矿石差额为合同中矿石数量的一半，少了5.6万吨矿石。原告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逻辑，其（2015）克民二初字第19号案件变更后的诉讼及本次诉讼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其行为逻辑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有及时检验的义务，买受人怠于通知的，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认定合理期间应当综合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买受人自身技能等因素进行判断。几位原告作为从事铁矿行业十余年的专业人员，在黄争盾完成交易后三年多的时间内，且在对账向被告主张其所谓欠付费用时和第一次起诉时从未提及矿石数量问题，可以证明矿石数量并不短少，其请求应予驳回。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其所谓的差额，其主张返还的金额也没有相应依据，诉争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目的为公司的经营权和控制权，被告认为原告已经实际经营公司并享有控制权，目前已达到其合同的目的，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第2款规定，只有在“不能履行的”情况下才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没有不能履行的情形，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违约责任条件。另外，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其具体损失不明，计算缺乏依据，并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其律师费的请求属于即主张违约金又主张损失，其重复主张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关于矿石数量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原告没有为被告垫付税款及债款，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在第一次起诉的（2015）克民二初字第19号案件中增加诉讼请求后才主张上述欠款，其行为明显不符合逻辑，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同时，税款为公司经营中的法定义务和正常成本，合同未约定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无依据。事实上，被告不仅不欠付原告上述款项，反而是原告欠付被告1278070.75元，另外，被告在合同外多交付了多项设备，具体包括：志高420潜孔钻机一套、配志高11立方螺旋杆空压机一套、951-2厦工铲车一辆、配玉6M220G柴油机、康苏地磅一台，上述设备价值63.2万元。如果原告主张的上述欠款存在，被告对于原告的1278070.75元债权及上述设备足以抵消原告的相应债务。并且，被告将保留进一步起诉原告支付其相应欠款设备的权利。被告无违约行为且原告律师等费用未实际发生，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重复主张，依法应予驳回。原告黄争盾起诉的真实原因是由于铁矿石价格下降导致市场状况不好，且资金不足找被告借钱未果后，找被告“对账”讹钱失败等原因导致诉讼。现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办理股权变更等全部工商手续，支付被告垫付的款项，否则将采取法律程序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实情，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魏秀苓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人认可被告魏红军的全部答辩意见，本人在第三人名下的股权实际是为魏红军代持，该股权的出资是魏红军完成，本人名下股权的权利义务完全由魏红军享有，本人未实际参与第三人公司经营，而且本人也从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包括转让款在内的任何款项，因此本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同意以6800万元的价格将鸿源公司的采矿权、财产、经营管理权及百分之百股权一并转让给原告，补充协议约定尾款2000万元被告同意原告提取矿石，每提500万元矿石结算一次，直至2000万元期满，但被告未按补充协议执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签订初期原告担心无法筹集合同价款，所以提出一边拉矿石销售一边筹款，证明不了被告未按协议履行，恰恰证明了被告履行合同符合约定，否则原告不会一直多次交款，补充协议当中明确矿石的数量不足的部分与被告无关，同时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也明确约定了双方多次磋商后签订的合同，合同第五条写的双方估算，而不是单方。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 证据二、鸿源公司基本情况信息表（包括各项公司变更手续）、《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和其姐姐魏秀苓仍然继续拥有鸿源公司8.26%的股份，继续担任股东，系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 证据三，原告向被告的农业银行卡的汇款凭证、原告向鸿源公司的汇款凭证；原告方委托胡惠平向被告汇款的凭证（共6张）。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履行了支付义务。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并不完整，股权转让价款中有1000万是被告通过宋德府账户收取，并不是原告提供的信用社三张进账单的方式支付，对已收取6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方已收到原告方6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收费凭证。拟证明原告聘请律师的律师费为10万元人民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完整，原告并未提供其代理人律师事务所的进账单，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支付，全部费用与票据均发生在2016年的诉讼中，这次的票据与前一次诉讼提供的票据相同，并不是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与本案无关，上一次的委托代理合同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供，表明两个案件实际是一个案件，进行重复诉讼。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五、（2014）克刑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鸿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发生矿山爆炸事故，魏红军以此为理由迟迟未办理股权、财务等事务的完全交接。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在上一次起诉时已经承认是在2014年1月21日完全由其实际拥有，因此该证据中的爆炸形成时间是由原告负责期间，并不是由被告负责，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由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证据六、在魏红军担任鸿源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的账簿、会计刘仁海的个人信息及2016年5月23日乌恰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未按约定办理公司财物及会计账册的交接，2013年10月份库存的铁矿石为56129.08吨，当时每吨铁矿石的生产成本是196.29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账本只是原告单方记载的数字，并没有任何记账凭证，不是根据盘点后的原始数据记载形成，根据询问笔录显示，会计刘仁海与黄争盾存在利害关系，其做的笔录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存在多处自相矛盾，原告向公安部门报案，而公安机关没有刑事立案，也恰恰证明了刘仁海的陈述并不真实，该询问笔录与证明的目的并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是否交接不能直接证明矿石短少。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 证据七、魏红军尾号7474农行卡明细。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1月16日双方交易过程中才开设一张新银行卡作双控账户使用，原告按合同约定汇入该账户690万元作为双控资金，但魏红军违反约定，于2014年2月8日未经同意私自转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明细为账户持有人，被告魏红军自行凭密码并验证身份后才能查询而被告从未进行过相应的查询，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另外该证据并没有显示680万元属于原告所说的双控资金，根据交易摘要及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第五页的第五条恰恰证明该680万元属于尾款而不是双控资金；另外，该证据与原告诉讼请求无关，同时，该证据显示原告涉嫌侵犯被告个人信息，严重的可能构成犯罪，建议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由于该组证据与原告的诉讼主张无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八、乌恰县宏鑫铸造铸件有限公司开出的铁矿石发票两张、缴费凭证三张。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124788.93元税款，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原告。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形成于黄争盾经营矿山期间，与被告无关，该证据只能显示公司交税与开票，不能证明原告出资垫付，交税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合同当中也并未约定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九、调解书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垫付拖欠和静县金特钢铁有限公司及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债款、利息、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203078.31元，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原告。被告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的主体与合同约定中的主体不同，并不是一家公司，并且证据中显示的金额与合同不符，不能证明证据显示的支出与合同约定的债务一致，而且只能显示鸿源公司支付，而并不是原告支付，恰恰证明了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该文书为民事调解书，相关内容为原告控制下的行为，其是否依法应当承担以及是否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有关均不能认定。经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委托书。拟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为黄争盾以个人名义签订，原告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在多轮磋商深入了解后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矿山库存矿石多的部分归乙方所有，不足也与甲方无关，第三条约定合同履行方式被告已履行完成，股权转让合同的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才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没有不能履行的情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违约责任的条件，原告对于矿石数量的验收已超过验收的合理期间，全部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之间有委托代理关系，当时是口头委托，合同当时均由魏红军准备，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想到矿石数量相差如此之多，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上一个案子由黄争盾单独提起，已经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撤诉后再次起诉，也是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证据二、股东会议纪要、章程修整案。拟证明胡品宁与吕有为是在黄争盾与魏红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通过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成为第三人鸿源矿业公司股东，原告之间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没有委托代理关系。原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之间是否有委托关系是与原告之间的事情，通过这份证据是无法确认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证据三：董事会纪要（2014年1月17日）、撤资申请（2014年12月27日）。拟证明被告减资退出股权转让，退出公司经营。原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以退出股本方式退出股权转让是属于违法行为，涉嫌偷税漏税。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 证据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可以证明三原告重复起诉。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当时法院认为三原告三人应同时向被告提起股权转让诉讼。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 证据五、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胡品宁、吕有为、黄争盾都是多年从事铁矿行业的专业人员。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其以前是做成体，矿石原料没做过，反映的内容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很专业的知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 证据六、客户用电工程勘查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一直在矿山负责实际经营，具备测量矿石数量的条件，并了解矿石数量。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七：黄争盾起草的对账明细。拟证明黄争盾在对账明细中主张了包括7500元的轮胎在内的所谓全部未履行事项，但并未主张矿石数量差额，进而证明被告交付的企业所拥有的矿石数量符合约定。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当时原告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因此并没有列当时矿石缺失的数量，该对账明细的第四、第五点证明了我方第三点诉求。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 证据八：（2015）克民二初字1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2份，拟证明原告在该案中变更前的诉状也并未主张矿石数量差额，原告在2016年7月20日的诉状中表示，目前才核实矿石吨位5.6万吨，我们认为其在2016年7月20的诉状中核实的数据不真实，进而能证明被告交的矿石数量足额。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认为原告黄争盾在民事诉讼法的具体指导下变更诉讼请求，或者增加诉讼请求，不能证明被告所要体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 证据九：审计报告书及相关凭证。拟证明截止2013年11月11日第三人矿石库存结存量为130294.83吨，被告交付企业的矿石量足额。原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形成于2016年7月8日，且在审计报告书中明确审计结论是依据委托人即被告提供的材料，被告无法证明其提供的财务资料正确并合理合法，并且该份报告不是在法院的委托下形成的审计报告。由于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计算出2013年11月11日鸿源公司的矿石库存量，所依据的其他资料是否真实也不明确，本院对该实际报告不予采纳。 证据十：第三人公司2013年的磅单。拟证明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及审计凭证数据真实，被告交付原告的第三人公司及相应的企业资产真实完整，矿石数量并无短少。原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该磅单仅有开票员的签名，且有一些空白磅单可以任意填写，本院对该组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证据十一：黄争盾欠魏红军的各项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原告欠被告1278070.75元，如果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原告费用成立，被告也足以抵消。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便是这些证据有原件，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原告黄争盾拖欠被告魏红军，所有的票据均未经黄争盾的签字认可。由于该明细表是魏红军制作，未经原告方确认，相关票据也不能证明是黄争盾的欠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证据十二：证人朱某、李某证言。证明目的：1.黄争盾签订合同时已经对矿山矿石数量做了充分的考察调研。2.被告审计所用的资料真实准确。3.原告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由黄争盾完成，本案属于重复起诉。4.黄争盾在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后，一直在从矿上拉矿石，库存的矿石在2014年的上半年就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原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被告在庭审之前并没有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到矿山的次数不代表充分考察，审计所用资料除了两证人签字外还有其他人的签字，审计的材料都不应当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并非两位证人所能够证明的，原告没有必要向证人明示原告之间的委托关系；证人与被告魏红军有厉害关系，其证明效力薄弱，该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本院对证人证明原告黄争盾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多次到矿山考察的证言予以确认，对其他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鸿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6年8月21日，出资股东为魏秀苓和魏红军，两人出资额均为4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0%，公司注册资本为90万元，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系魏红军。 魏秀苓全权委托魏红军办理鸿源公司的财产、经营权、股权转让一事，委托魏红军办理上述事项的文件签署、会议出席及决议等手续，认可魏红军签署相关文件的法律效力。 黄争盾（甲方）与魏红军（乙方）经过多轮磋商，深入了解洽谈，并对鸿源公司进行了解和考察，于2013年11月12日与时任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魏红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县的一处采矿权（采矿权矿山名称为“乌恰县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乌恰喀拉当格铁矿”，采矿权证编号为C6500002011052120114276及该企业项下的财产、经营权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将鸿源公司采矿权、公司财产及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百分之百股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6800万元，乙方表示能完全接受该转让价款；双方协议达成后，乙方应于2013年11月16日向甲方通过银行电汇的方式将40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剩余2800万元在双方达成协议后的两个月内支付完毕；合同生效后，乙方应支付90%的价款，而后双方对剩余价款迅速办理银行双控业务，之后甲方积极、迅速为乙方办理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甲方承担，但甲方没有义务向乙方出具任何税票；乙方承担甲方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债务有欠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采矿权的价款143.884万元及保证金103.3529万元……；与高寅锋之间的赔偿诉讼，诉讼结果由乙方享受；甲方与王东的劳动争议案件，超过5000元的部分由甲方承担；公司经营过程中甲方尚欠和静县金特钢铁有限公司13.920387万元及和静县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5.050792万元，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将该公司经营过程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向乙方作出了说明，因虚假或不实的说明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财产及财产性利益6800万元，包括编号C6500002011052120114276采矿权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目前矿场已经开采好的铁矿石双方估算11万吨，含宏鑫未提的7500吨、鸿源公司乌恰喀拉当格铁矿上所有不动产、机器设备及动产等财产和财产性利益；乙方向甲方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后，甲方迅速、无条件的向乙方进行公司登记变更；因双方任何一方的原因在合同生效后不能履行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维护权利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同时，双方对合同相关问题的解释进行了明确。当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由于乙方资金不足，双方还想促成交易，在付款方式做如下变动：1.主合同交易价款6800万元不变；2.合同生效后3日内乙方付甲方4000万元预付款后，尾款其中200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提取矿石，自用或变卖归还甲方，时间锁定在自甲方接收4000万元预付款之日起至两个月满止，乙方付清2000万元，甲方不承担其间发生的任何费用和风险，过期按违约处理；乙方提货为按每吨400元估价（不含税）、自提，乙方付给甲方500万元现汇提货；矿上库存矿石多的部分归乙方所有，不足也与甲方无关；第二个500万元给甲方，乙方继续提货，直到2000万元期满；如甲方违约，合同不能履行，补充协议中第二款乙方提取甲方库存矿石，此时乙方所提矿石按每吨400元含税价据实结算；3.尾款800万元，甲乙双方共同办理银行双控手续后，甲方在乙方配合下一个月内办结工商法人、注资、住所变更及法人代码、国税变更后，双方办理尾款支付与手续交接，于此情形下双方合同履行完毕；4.甲方在康苏原库存矿石1000吨归乙方所有；5.合同生效后，甲方财务归零，税务归零；……。合同签订后，黄争盾按照约定向魏红军支付了6800万元转让款，并将其中680万元作为双控资金汇入魏红军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内，魏红军于2014年2月8日将该680万元双控资金转支使用。 2014年1月17日，鸿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股东会决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魏红军变更为黄争盾，股东由魏红军两人增加到五人，分别是：魏红军、魏秀苓、吕有为、胡品宁、黄争盾；增加注册资本由90万元到1090万元，分别是：吕有为出资640万元，占58.72%的股份，胡品宁出资260万元，占23.85%的股份，黄争盾出资100万元，占9.17%的股份，魏红军出资45万元，占4.13%的股份，魏秀苓出资45万元，占4.13%的股份；变更公司住所地及修改公司章程等。该股东会会议纪要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均经黄争盾、吕有为、胡品宁、魏红军、魏秀苓的签名认可，吕有为、胡品宁、黄争盾将1000万元的增加注册资本汇入鸿源公司账户。同年1月20日，黄争盾根据股东会议纪要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向乌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鸿源公司相关信息进行变更登记。随后，乌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鸿源公司的登记信息予以了变更登记。 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1月22日，鸿源公司向乌恰县宏鑫铸造铸件有限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的铁矿石销售增值税发票，鸿源公司向乌恰县国税局和地税局缴纳税款12.478893万元。 2014年12月27日、28日魏秀苓、魏红军向鸿源公司董事会申请退出原90万元股本，退出公司一切工作。鸿源公司召开董事会表决，同意两人退股申请。 2015年3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和民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鸿源公司与新疆新兴铸管金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达成调解，鸿源公司向该公司支付货款18.971179万元及利息1.106652万元。鸿源公司于同年3月20日向新疆新兴铸管金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8.971179万元、利息1.106652万元、调解款及案件受理费2156元和保全费144元，合计支付20.307831万元。 黄争盾与魏红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鸿源公司的铁矿石库存量仅为5.612908吨，而非股权转让合同中所估算的11万吨。 2015年，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黄争盾诉魏红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当时黄争盾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合同因被告违约在先，未履行部分应不予履行，被告按照股权购买比例返还原告资金561.68万元；2.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800万元×8.3%×20%=112.88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10%的“双控”资金680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21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为止；4.股权转让合同中被告所称的11万吨铁矿石严重缺少，经原告核实只有5.6万吨，缺少5.4万吨左右，故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现市场价为人民币2160万元的铁矿石，同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160万元×20%=432万元，如被告不能履行，则判定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2160万元，违约金432万元；5.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税款12.478893万元，垫付的拖欠和静县金特钢铁有限公司及和静县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债款计20.307831万元；6.判令被告依法办理合同约定的被告名下乌恰县政府集资楼高层2单元10号楼101号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公司所有的东风240马力自卸车由被告交接给原告；7.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权利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开支80万元。该案经本院审理认为，黄争盾与魏红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吕有为、黄争盾、胡品宁通过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成为鸿源公司股东，黄争盾提起的诉讼涉及鸿源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故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5）克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黄争盾的起诉。该裁定书生效后，2017年8月22日，吕有为、胡品宁、黄争盾为共同原告，魏红军、魏秀苓为被告，鸿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 黄争盾为诉讼解决与魏红军之间的纠纷，委托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李俊、余旭晨律师为诉讼代理人。黄争盾于2016年7月13日向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同年10月12日又向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本院认为，黄争盾与魏红军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争盾、吕有为、胡品宁、魏红军、魏秀苓通过协商，以签署股东会会议纪要和鸿源公司章程修正案的方式，变更了黄争盾与魏红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股权交付和股权变更登记的约定，即吕有为、胡品宁、黄争盾通过增加注册资本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魏红军、魏秀苓的股份予以稀释，并已实际履行，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行为。 魏红军、魏秀苓欲以申请撤资的形式退出公司并经董事会会议同意，该会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两人撤资的行为并未得到实施，两人应停止该撤资行为。由于魏红军已经全部收取了黄争盾的6800万元股权转让款，魏红军应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魏红军、魏秀苓持有的8.26%公司股份交付给黄争盾即变更登记到黄争盾名下，以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有义务，并退出鸿源公司的一切事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3.被告交付的矿石是否短少，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短少的矿石折价款；4.原告是否为被告垫付税款及债款，被告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5.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 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黄争盾与魏红军签订，魏红军经魏秀苓的授权，魏红军有权代表魏秀苓处分魏秀苓所持有的鸿源公司股份。吕有为、胡品宁经与黄争盾、魏红军、魏秀苓共同协商，通过增加鸿源公司注册资本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该协商及变更行为是五名当事人自愿协商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吕有为、胡品宁是否委托黄争盾购买魏红军、魏秀苓的股权并不影响其成为鸿源公司的股东。吕有为、胡品宁、黄争盾成为鸿源公司的股东，本案涉及鸿源公司的利益以及各股东的权益，该三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该三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首先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双方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纠纷而提起的诉讼均未过诉讼时效；其次，黄争盾因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于2015年11月提起过诉讼，该股权转让纠纷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7年8月，黄争盾与吕有为、胡品宁作为共同原告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亦未过诉讼时效。同时，本院审理的（2015）克民二初字第19号黄争盾诉魏红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驳回了黄争盾的起诉，并未对双方纠纷作出实体处理，本案的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均与前一案件不同，本案亦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被告交付的矿石是否短少，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短少的矿石折价款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刘仁海在魏红军担任鸿源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的账簿、及刘仁海2016年5月23日在乌恰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所反映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的铁矿石库存量较为客观真实。而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计算出鸿源公司当时的矿石库存量，所依据的其他资料、磅单及证人证言疑点较多，不足以采信，故应当依据刘仁海记录的账簿认定魏红军与黄争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鸿源公司铁矿石的库存量仅为56129.08吨，与双方估算的11万吨相差53870.92吨，按照双方补充协议里约定的黄争盾提货价400元每吨计算，短少的铁矿石价款为2154.8368万元。由于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只是对矿山上库存矿石量进行了估算，被告并没有欺骗黄争盾的故意，所以被告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黄争盾与魏红军对铁矿石的短少均有审查不严的过失，对此双方应按同等责任承担该损失，即被告魏红军、魏秀苓应返还黄争盾50%短少的矿石款1077.4184万元。 关于原告是否为被告垫付税款及债款，被告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的问题。魏红军与黄争盾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关于债权、债务的承担中明确约定“尚欠乌恰县宏鑫铸造厂铁矿石7500吨，其中5000吨含税，税款也由甲方承担”、“公司经营过程中甲方尚欠和静县金特钢铁有限公司13.920387万元元及和静县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5.050792万元由甲方承担”。因此，原告接手鸿源公司后，鸿源公司因向乌恰县宏鑫铸造铸件有限公司交付矿石而支付税款12.478893万元，应由魏红军承担，魏红军应将该税款返还给本案第三人鸿源公司。同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已明确写明：新疆金特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对鸿源公司享有的债权13.920387万元转让给金特贸易公司，新兴铸管新疆有限公司对鸿源公司享有的债权5.050792万元转让给金特贸易公司。该调解书中查明的事实与魏红军、黄争盾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公司名称虽不完全一致，是因简写所致，但数额完全一致，由于债务已经发生转移，且鸿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故魏红军、魏秀苓应按约定将该18.971179万元返还给鸿源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以上税款及债款均是鸿源公司支付，由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返还给黄争盾，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三原告个人垫付，故该款项应当返还给本案第三人鸿源公司，三原告请求返还给其个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源公司对该款项可以另行诉讼解决。 关于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的问题。魏红军与黄争盾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2中明确约定：因双方任何一方的原因在合同生效后不能履行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责任总价款的20%，并承担守约方维护权利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双方合同并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且本案纠纷主要是由于对矿石库存量估算误差所致，被告并不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形，故魏红军不应承担黄争盾委托律师产生的10万元律师代理费。 由于魏红军与黄争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鸿源公司的财产等一并转让给黄争盾，故签订合同时鸿源公司所属财产均应交付给黄争盾，被告主张在合同外向原告多交付了多项设备，足以抵消与原告的相应债务，但被告所主张的多交付的设备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属于鸿源公司并不明确，故被告对此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魏红军、魏秀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争盾矿石款1077.4184万元； 二、驳回原告黄争盾、吕有为、胡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227元，由原告吕有为、胡品宁、黄争盾负担102204元，剩余案件受理费71023元由被告魏红军、魏秀苓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敬  福 审 判 员 刘     磊 人民陪审员 齐  耀  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姚  春  梅 书 记 员 尼里帕尔艾尔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