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再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吴跃，男，1975年8月12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东玲，女，1973年11月2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辉、吴凡，江苏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徐成峰，男，1974年10月10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吴跃、陈东玲与上诉人徐成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2016）苏1302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跃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苏130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苏130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吴跃、陈东玲及徐成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跃、陈东玲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驳回徐成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徐成峰负担。事实和理由是：再审判决因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015）宿豫刑初字第0040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吴跃挪用关庙镇工业园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公款200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徐成峰的债务”。证明吴跃用公款偿还了其欠徐成峰的200000元欠款。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性质上属于刑事判决书追缴的范围，不应从本案中扣除错误。再审判决以追缴为名判决吴跃再次向徐成峰偿还已经还过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吴跃、陈东玲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徐成峰答辩称，吴跃、陈东玲提出的200000元发生于2014年8月12日，而徐成峰起诉的是2014年9月10日的300000元、9月12日的200000元两笔银行转账，借条日期是2014年10月25日。吴跃归还的200000元是在徐成峰主张本案500000元之前，与本案无关。徐成峰上诉请求：增加判决吴跃、陈东玲偿还徐成峰150000元及对应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跃、陈东玲承担。事实与理由是：2014年9月29日吴跃归还的15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扣除没有事实依据。该150000元系徐成峰从案外人孙健处借现金交给吴跃的，吴跃归还后徐成峰已转给了孙健，该笔款项不应包括在500000元借款中。如果该笔150000元偿还的是500000元，在2014年10月24日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就不应是50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徐成峰的合法权利。吴跃、陈东玲答辩称，吴跃与徐成峰之间的所有出借款交易都是以转账为准，在2017年5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徐成峰自己认可都是通过转账，没有过现金。现在徐成峰提出150000元之前有现金交易与其之前陈述不符。且吴跃当时因刑事案发，压力较大，也没有审查流水，直接签署了500000元的借条，实际上已经还了150000元，徐成峰直接主张500000元借款不成立。徐成峰主张150000元真实存在应提供相应证据并另案主张，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徐成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跃、陈东玲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吴跃因资金周转向本人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后徐成峰多次索要未果，因而成讼。吴跃原审辩称，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属实，但转账记录和借条不对应，原始借款时800000元，三个月计算利息10%，即80000元，后来还了580000元，徐成峰又“打了”500000元，当是再借的，加上之前欠的300000元，又欠到800000元，后来又还了400000元左右，算算还欠500000元，就出具了本案中的借条。借条出具之后，又还过200000余万元。陈东玲原审辩称，1、徐成峰借款给吴跃其不知情，此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吴跃因此款而犯罪，此款主要用于犯罪。一审法院原审对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0月25日，吴跃向徐成峰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徐成峰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吴跃2014.10.25。”2014年9月10日徐成峰向吴跃工商银行账户62×××**汇款300000元。2014年9月12日徐成峰向吴跃工商银行账户62×××**汇款200000元。吴跃、陈东玲于2012年6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吴跃应当按约还款。关于陈东玲辩称的，此借款系用于犯罪，但根据其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吴跃构成挪用公款罪及受贿罪，该判决并未认定犯罪事实与本案借贷事实有关，仅是吴跃曾挪用公款用于偿还徐成峰的借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非法用途。关于借款本金，吴跃辩称借条为800000元借款的结算且已经偿还部分款项，但无证据证实,徐成峰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徐成峰仍持有其出具的借条原件，并有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对吴跃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借条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但徐成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陈东玲辩称的，该借款其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借款发生时吴跃、陈东玲系夫妻关系，除法定情形外，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上述辩称，陈东玲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吴跃、陈东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成峰借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准，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5）宿豫刑初字第0040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吴跃挪用关庙镇工业园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公款200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徐成峰的债务”。陈红（徐成峰称系其表妹）于2014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跃、陈东玲返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4年11月17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4）宿城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2014年6月26日，陈红经徐成峰介绍借款80万元给吴跃，吴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主要内容：“借条，今暂借现金80万元。吴跃，2014.6.26”。当日徐成峰汇款600000元给吴跃。次日，徐成峰汇款200000元。2014年8月1日，吴跃向徐成峰还款100000元。8月7日还款320000元。2014年10月25日归还298200元。该案于2018年3月20日已执行完毕。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0月25日，吴跃向徐成峰汇款298200元。因该笔款项已经在生效的（2014）宿城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偿还陈红借款本金800000元，故不能再从涉案借款本息中扣除；2014年9月29日，吴跃向徐成峰账号62×××66汇款150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2014年10月25日归还的298200元是否应从本案借款中扣除。（2014）宿城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过程中，徐成峰认可2014年10月25日还款298200元系归还80万元的款项。且生效的（2014）宿城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判决书已扣除过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不应从本案中再行扣除。关于2014年9月29日吴跃向徐成峰归还的150000元是否应从涉案款项中扣除。徐成峰辩称该笔款项不应包含在涉案500000元内。理由是：1、徐成峰持有的借条500000元是在2014年10月25日书写，徐成峰也明确表示涉案借款500000元是在2014年9月10日、9月12日分两次交付完毕，借条上载明的500000元就是2014年9月10日、9月12日交付的款项。现在徐成峰不能对2014年9月29日吴跃归还的150000元系何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笔150000元归还的就是涉案500000元。2、徐成峰辩称，150000元是其用现金方式交付给吴跃的，故不应从500000元扣除。对此，徐成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此前向吴跃交付过现金。故对于徐成峰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借条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但徐成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8月12日吴跃归还的200000元是否应从本案中扣除。2014年8月12日，（2015）宿豫刑初字第0040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的“被告人吴跃挪用关庙镇工业园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公款200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徐成峰的债务”，对于该笔款项，性质上应属于刑事判决书追缴的范围，故不应从本案中扣除。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再审时适用的法律应该是原审判决时的法律，依据当时的法律或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陈东玲与吴跃系夫妻关系，除法定情形外，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东玲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辩解意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吴跃、陈东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成峰借款3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350000元为基准，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认为，关于再审判决所扣除的150000元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成峰认可其持有的500000元借条系在2014年10月25日书写，且该笔借款是由2014年9月10日、9月12日分两次交付的款项组成。现徐成峰主张2014年9月29日吴跃归还的15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其以现金方式借给吴跃，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徐成峰未能对吴跃归还的该笔150000元系何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15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并从500000元借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8月12日吴跃归还的200000元是否应从本案借款中扣除。虽然（2015）宿豫刑初字第0040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吴跃挪用关庙镇工业园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公款200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徐成峰的债务”，但该笔200000元款项发生于2014年8月12日，系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之前，无法认定用来偿还之后发生的借贷，故不应从本案中扣除。一审再审认定该笔款项，性质上应属于刑事判决书追缴的范围，故不应从本案中扣除属说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吴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吴跃、陈东玲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徐成峰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晓春审判员  高曼莉审判员  杨晓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