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世容，女，1971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维明，男，1972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练，女，1995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雪，女，1995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付，女，1935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长宁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珍，女，1956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利，男，1980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进友，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因与被上诉人谢家珍、杨顺利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家珍、杨顺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将案涉房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既是认定事实错误，亦是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定，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基于买卖取得集资建房权而建造，不符合客观事实；3.案涉房屋系安置房而非集资建房，五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原始兴建主体，五上诉人以合法建造方式原始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存在集资建房权利的买卖；4.被上诉人既未原始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在法律上也不能继受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更未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谢家珍、杨顺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家珍、杨顺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当事人双方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判决位于间门市及四号楼2-3-1住房、2-5-1半套住房归谢家珍、杨顺利所用；3.本案诉讼费由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长宁县第四村民小组的土地因宜长路快速通道建设被征收，有关部门调整建设用地安置该组村民，建房及配套费用由村民承担，按安置规定每1-3人可享受一间门市和一套住房指标，4-6人可享受二间门市及二套住房指标，一间门市和一套住房面积为240平方米。赖维明户共有5人，分别是户主赖维明、其妻熊世容、其母刘天付、其女赖练（肢体叁级残疾）、赖雪（肢体一级残疾），可分得门市两间（门市编号为37号、38号），两个整套住房，之后因4米门市开间（宽度）及进身（长度）设计不符合要求，故规划调整为3.9米门市及进身10.5米，其每套安置住房面积就相应变小，其原有规定的一间门市和一套住房就相应调整为一间门市和一套半住房，但面积仍为240平方米左右。2010年3月20日，赖维明、熊世红（熊世容曾用名）与谢家珍（长宁县第**村民）、杨顺利签订《出售门市协议》，双方约定：赖维明、熊世红将自己的分配门市一间和套房一套，卖给本组谢家珍、杨顺利；建房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谢家珍、杨顺利负责；一间门市一套住房属空间价叁万肆仟元，谢家珍、杨顺利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谢家珍向熊世容、赖维明支付了约定费用34000元，后谢家珍又交纳赖维明户应分配的一间门市和调整后的一套半住房的建房费用及水、电、气户头费用。2013年6月30日，长宁县第四组村民委托长宁县第四村民小组与长宁县双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长宁县双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安置房的修建。房屋竣工后，2015年6月27日，长宁镇农利村第四村民小组电话告知长宁县双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谢家珍购房款已经交齐，遂将修建的4号楼3楼住房一套（编号2-3-1）及37号门市（编号1-7）钥匙交给谢家珍。谢家珍领取住房钥匙后，将住房进行装修。2015年7月22日，在长宁县第四村民小组时任组长的熊小鸿见证下，赖维明与35号、36号门市分得者李华全、何盛纯以抓阄的方式分配4号楼上的4套半住房（2、3、4、5楼整套，6楼半套），抓阄结果，何盛纯分得2楼住房，赖维明分得3楼住房（编号2-3-1），李华全分得4楼住房和6楼住房，赖维明、何盛纯共同（各一半）分得5楼住房，分得6楼住房的李华全补贴分得5楼住房的赖维明、何盛纯各12500元。38号、39号、40号门市上修建的住房，赖维明分得4楼整套和6楼半套住房，4楼住房熊世容、赖维明已出售他人。2015年8月15日，赖维明、熊世容到谢家珍领取钥匙的住房内对该房的防盗门及谢家珍装修预埋的电线等进行破坏。2015年9月12日，长宁县公安局作出长公（长）行罚决字〔2015〕7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违法行为人赖维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处罚。另，长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就长宁镇农利村第四村民小组安置房用地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化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严培德、赖维明、熊世容等，用地项目名称：商住楼，用地性质：商住用地。2016年5月6日，赖维明、熊世容以长宁县双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宁县第四村民小组为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长宁县第四村民小组、长宁县双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长宁县第四村民小组安置房4号楼门市一间（编号1-7）及第三楼住房一套（编号2-3-1）交付赖维明、熊世容。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谢家珍、杨顺利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1月9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赖维明、熊世容的诉讼请求。赖维明、熊世容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12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9日，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再次向长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谢家珍、杨顺利将非法占有的门市一间及楼上住房一套退还给自己，长宁县人民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出售门市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谢家珍、杨顺利交付了转让费，也按规定交付了建房费用，其占有门市一间及住房一套系合法占有，以（2017）川1524民初1532号判决书驳回了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的起诉，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不服，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熊世容、赖维明收取了《出售门市协议》的转让费34000元，谢家珍、杨顺利也交付了集资建房费178000元及水、电、气户头费，协议已经部分履行，相反熊世容、赖维明没有证据证明其交纳了诉争房屋的集资建房款，熊世容、赖维明等主张协议只是意向性协议，双方没有建立房屋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谢家珍、杨顺利占有房屋系基于协议约定和长宁镇农利村四组的交付行为，并非无权占有，2018年3月28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民终22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世容、赖维明等不服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9月1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2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再审申请。在案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鉴于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家庭住房紧张的实际困难，经向谢家珍、杨顺利做工作，谢家珍、杨顺利表示只要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今后不再与谢家珍、杨顺利发生纠纷，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在返还谢家珍、杨顺利应当享有的六楼住户补偿款12500元并赔偿谢家珍、杨顺利水电气赔偿款3000元后，可按集资价格将五楼的半套住房权利转让与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谢家珍、杨顺利与熊世容、赖维明签订的《出售门市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诉争的门市一间及住房一套半是否归谢家珍、杨顺利所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当事人双方身份信息证明材料；2.《出售门市协议》；3.《收款收据》；4.长宁县农利村四组安置房《不动产证书办证明细表》；5.农利村村民委员会安置情况说明；6.《行政处罚决定书》；7.长宁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长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4民初1532号判决书；8.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963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民终223号判决书；9.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2963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出售门市协议》实际系建房集资权的转让，该权利的转让并非法律的禁止范畴，其协议的有效性已经各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所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谢家珍、杨顺利向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支付了转让费，其集资建房的权利已属于谢家珍、杨顺利，谢家珍、杨顺利也按集资建房的规定交纳了相关建房费用，故其主张拥有所转让的门市和住房的所有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出售门市协议》中约定的系一间门市和一套住房，而实际修建的是一间门市和一套半住房问题，根据农利村村民委员会安置情况说明，双方签订协议在先，规划调整在后，且总面积未发生变化，谢家珍、杨顺利也按一套半住房交纳了集资款，故本案双方诉争的一间门市和一套半住房，所有权理均属于谢家珍、杨顺利所用。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家人有两个伤残子女，一审法院理解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为此付出的艰辛，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尊重客观事实，以事实为依据，在法律和情感中，只能做法律的执行者，熊世容、赖维明应当正确认识其在特定时期的权利处置行为，服判息诉，安心搞好生产和经营，不能一味缠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长宁县农利村四组安置房4号楼门市一间（编号1-7）、住房一套（编号2-5-1）50％的所有权、住房一套（编号2-3-1）的所有权属于谢家珍、杨顺利所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应当归谁所有？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售门市协议》的有效性已经长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4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2963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判决归谢家珍、杨顺利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熊世容、赖维明、赖练、赖雪、刘天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越太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