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申1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萍珍，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委托代理人罗永华，系夏萍珍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住所地南昌市新建区。负责人宗晓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兰英，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夏萍珍因诉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以下简称新建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行终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30日15时50分，夏萍珍和廖金付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当场查获并训诫。南昌市新建区驻京办工作人员将夏萍珍、廖金付接至北京接济中心，经十多天的劝导解释未果。同年7月16日，接访人员将两人从北京接回并于7月17日移交新建公安分局。新建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夏萍珍作出新公（治）决字［2017］135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夏萍珍行政拘留十日，并于当日向夏萍珍宣告并送达，执行期限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27日止。另查明，新建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照法定程序向夏萍珍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口头传唤夏萍珍到新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进行询问，告知夏萍珍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夏萍珍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最终作出新公（治）决字［2017］1350《行政处罚决定书》。夏萍珍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违法行为发生地虽然在北京，但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在南昌市新建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的规定，新建公安分局对夏萍珍的违法行为享有管辖权。夏萍珍提出新建公安分局无权对夏萍珍实施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新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的规定，信访人行使信访权利应当遵循法定的形式和程序，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信访人在天安门地区上访属于非法上访。夏萍珍因2017年6月30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查获并给予训诫的事实，有夏萍珍在新建公安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所作的《训诫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新建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照法定程序向夏萍珍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口头传唤夏萍珍到新建分局治安大队进行询问，告知夏萍珍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夏萍珍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作出新公（治）决字［2017］1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当日向夏萍珍宣告并送达，新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夏萍珍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当场查获并训诫，属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并不属于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新建公安分局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规定进行行政处罚，新建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进行行政处罚，引用法律不当，予以指正。但鉴于新建公安分局对夏萍珍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结果正确，为防止诉累，对新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撤销。综上，新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夏萍珍请求法院确认新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撤销新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新建公安分局在公安“个人信息查询”系统中将夏萍珍被非法拘留的案底删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萍珍的诉讼请求。夏萍珍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夏萍珍应按逐级信访程序到有权处理信访事项的机关或组织所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诉求。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记明：“夏萍珍，经查，2017年6月30日，你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于当日将你送往国家信访局接济服务中心……”北京天安门地区不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接待场所，夏萍珍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违反了信访及治安法律法规的规定，扰乱了天安门地区的治安秩序。夏萍珍的上述违法事实有夏萍珍的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7年6月30日对夏萍珍下达的《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违法事实清楚。北京公安机关实施的训诫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行政处罚种类。训诫不仅可以及时制止违法行为实施，还可以对实施行为的违法性予以认定。夏萍珍诉称新建公安分局对其行政处罚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新建公安分局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公安机关，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夏萍珍违法行为地虽在北京，但其居住地在新建公安分局管理区域内，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新建公安分局对该案享有管辖权。新建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前，依法收集了相关证据，并传唤了上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告知了夏萍珍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夏萍珍在笔录上签名确认。夏萍珍上诉称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因夏萍珍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新建公安分局对夏萍珍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应予维持。夏萍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萍珍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以及新公（治）决字［2017］1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为：一、夏萍珍没有任何扰乱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新建区集贸市场商铺违法拆迁一直未得到处理，故夏萍珍有权向国家有关部门提出批评、建议、申诉、控告并采用走访形式向国家有权机关反映情况、提出意见等，夏萍珍到北京是去反映问题，是走访而不是所谓的非访。本案中，新建公安分局没有证据证明夏萍珍扰乱公共秩序的事实，其对夏萍珍的行政处罚，属主观臆断。二、新建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即使夏萍珍有违法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新建公安分局要行使夏萍珍“发生在北京的违法行为”，也应由北京的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为前置条件，然后再由北京公安机关移送新建公安分局。新建公安分局直接受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另，新建公安分局关于受案登记、行政处罚的审批程序违法。三、新建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依据为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作出的《训诫书》，而该《训诫书》没有抬头、编号、名称，根本不存在，不具有法律和证据效力。假如《训诫书》是一种处罚，新建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属于一案两罚和双重处罚。新建公安分局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夏萍珍的再审申请。事实和理由为：一、夏萍珍实施了违法行为，应给予行政处罚。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根据新建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时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本案中，新建公安分局作为夏萍珍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对其妨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信访人在非信访时间、非信访地点要求信访，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再审申请人夏萍珍没有在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提出其信访事项，却在天安门地区非信访地点滞留，反映信访问题，扰乱了公共秩序，新建公安分局作出的新公（治）决字［2017］135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夏萍珍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治安管理处罚，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的种类分为：（一）警告；（二）罚款；（三）行政拘留；（四）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许可证。对违反治安管理的外国人，可以附加适用限期出境或者驱逐出境。”根据该法条规定，训诫不属于行政处罚的种类，在北京市公安机关对再审申请人进行训诫后，新建公安分局对其予以行政拘留，不属于重复处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萍珍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夏萍珍提出没有违法行为、新建公安分局处罚系主观臆断和程序违法的主张，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夏萍珍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夏萍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夏萍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怀玉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