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占良，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南和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3月3日被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乌镇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南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占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8)冀0527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占良及其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被告人刘占良在邢台市开发区后晋祠村北经营顺发粮油经销处，向周边县市区批发食用油。于2011年5、6月份，刘占良分两次从南和县魏某（已判决）经营的宏瑞达油脂公司购进“地沟油”约25吨，第一次购进10吨左右，每吨价格8550元左右，第二次购进15吨左右，每吨价格8500元，合计金额21万余元。刘占良将购进的这25吨“地沟油”存放于其经营的顺发粮油门市后院的油罐内，后被南和县公安局依法查封。 二、2011年2月份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刘占良从山东省平阴县柳某（已判决）经营的济南格林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购进利用餐厨废弃油脂加工而成的劣质成品油，货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至格林生物能源公司刘某账户，共计转账29笔，合计金额662.5907万元。被告人刘占良将从柳某处购进的上述劣质成品油销售给田某1（另案处理）在邯郸市成安县经营的创大油脂有限公司、卜庆锋（已判决）在河南省郑州市经营的惠康油脂有限公司处，共计人民币5554661元。 另查明，2018年3月3日，被告人刘占良在浙江省桐乡市被桐乡警方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南和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刘占良的油脂依法经南和县公安局予以拍卖，得款项人民币6520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刘占良户籍证明信、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甬刑一初字第152号、153号刑事判决书、南和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交款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到案经过、张某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北京市食品安全监控中心关于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送检油脂样本鉴定意见；3、柳某辨认笔录；4、证人魏某、柳某、田某1、马某1、卜某1、卜某2、郑某、张某2、祁某、梁某1、张某3证言；5、被告人刘占良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占良明知对方是食用油经销者，仍将购买的利用餐厨废弃油脂加工而成的劣质成品油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给对方，导致劣质成品油流入食用市场，供人食用，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且涉案金额达55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涉嫌罪名成立。依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刘占良的行为同时触犯两个罪名，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的第一项指控，被告人刘占良系未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院院不予采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甬刑一初字第152号、153号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判决，可作为证据予以使用。被告人刘占良的油脂款项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占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南和县公安局依法拍卖的油脂款项人民币65205元依法予以上缴。 原审被告人刘占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从转账记录上看，上诉人刘占良从柳某进货时间为2011年2月23日至同年5月9日，销售给田某1的时间为2011年4月1日至同年6月11日，销售给卜某3的时间为2011年4月6日至同年6月24日。由此看出，2011年2月23日起至同年4月1日前上诉人从柳某购买的食用油并未销售给田某1和卜某3，2011年5月9日之后销售给田某1和卜某3的食用油并非从柳某处购买的，原判认定上诉人从柳某购买的食用油全部销售给田某1和卜某3，证据不足。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一、原判认定罪名正确，原审被告人刘占良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二、原审判决采用证据确有错误，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已经对北京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否定性评价。检察员阅卷认为，此份鉴定意见鉴定主体的资质存在瑕疵，在本案中不应继续作为证据使用；三、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刘占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其不仅向两方贩卖地沟油，也贩卖正规的油脂，结合买主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原审被告人刘占林贩卖地沟油的数量与银行转账难以相互印证。原审判决直接以银行转账数额予以认定，应属认定事实有误。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刘占良贩卖数额核查后，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占良在邢台市开发区后晋祠村北经营顺发粮油经销处，向周边县市区批发食用油。于2011年5月、6月间，刘占良分两次从南和县魏某（已判决）经营的宏瑞达油脂公司购进“地沟油”约25吨，第一次购进10吨左右，每吨价格8550元左右，第二次购进15吨左右，每吨价格8500元，合计金额21万余元。刘占良将购进的这25吨“地沟油”存放于其经营的顺发粮油门市后院的油罐内，后被南和县公安局依法查封。 二、2011年3月31日起至同年5月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占良从山东省平阴县柳某（已判决）经营的济南格林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购进利用餐厨废弃油脂加工而成的劣质成品油，货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至格林生物能源公司刘某账户，合计金额161.2984万元。刘占良将从柳某处购进的上述劣质成品油销售给田某1（另案处理）在邯郸市成安县经营的创大油脂有限公司、卜庆锋（已判决）在河南省郑州市经营的惠康油脂有限公司处。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3日15时许，桐乡市公安局乌镇派出所民警在乌镇西栅景区放生桥处抓获在逃人员刘占良，经核对身份信息无误后，将人员先行带至乌镇派出所。 2.在逃人员上网信息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刘占良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南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1年9月13日登记为上网在逃人员，后被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乌镇派出所抓获，于2018年3月9日撤销为网上在逃人员。 3.羁押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刘占良因涉嫌产品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桐乡市公安局乌镇派出所于2018年3月3日被临时羁押至桐乡市看守所。南和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8日带回。 4.到案经过证实，南和县公安局在侦办的张某2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中的被告人刘占良在逃，该局于2011年9月13日对其上网追逃，2018年3月3日被告人刘占良在浙江桐乡市被桐乡警方抓获，该局在得到桐乡警方通知后于2018年3月8日将刘占良押解回南和，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5.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南和县公安局查询张某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1年2月至6月，分29次转账至刘某共计6625907元。收到郑某、马某1、宣某的转账汇款情况。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郑州惠康油脂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 7.魏某刑事判决书证实，魏某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南和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日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8.柳某刑事判决书证实，柳某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9.卜某1刑事判决书证实，卜某1因犯销售伪劣产品、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1日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1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南和县公安局扣押刘占良鸡油、动物油25吨。 11.关于顺发粮油经销处负责人刘占良销售伪劣产品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南和县公安局于2011年7月11日侦破了邢台市宏瑞达食川油脂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地沟油）案件。经查，2011年5月份，邢台市开发区顺发粮油经销处负责人刘占良从邢台市宏瑞达食用油脂有限公司购进不合格油脂25吨。2011年8月7日，刘占良到南和县投案自首，供称其从宏瑞返食用油脂有限公司购买的油脂存放于该经销处油罐内，并未销售。南和县公安局于2011年8月8日，对其从宏瑞达食用油脂有限公司购买的油脂进行了查封、扣押。在此期间，浙江海宁县公安局破获了公安部督办的山东格林公司生产销售地门油案件，查实刘占良多次从格林公司购进地沟油，而刘占良得知格林公司案发后便潜逃。南和县公安局为避免查封顺发粮油经销处的油脂再次被非法处置于2012年6月11日将剩余的油脂20.98吨移至我局定点存放处，其中丢失油脂4.02吨。 12.祁某刑事判决书证实，祁某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河北省邢台市桥东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13.田某1案件有关手续复印件证实，田某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于2011年9月28日立案侦查。田某1、田某3于2011年10月11日刑事拘留，于2011年10月31日释放被取保候审。2012年8月29日提起公诉。 14.检验报告,证实该样品油脂检验为不合格。 15.柳某辨认笔录证实，柳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占良。 1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油厂生产出来成品油一共销售到了六个地方，分别是隆某60来吨、鹤壁15吨左右、山西侯马地区新绛县50吨左右、河南新乡10吨、山东聊城市12吨左右、邢台20吨左右。往邢台销售成品油是郑双廷联系的在邢台东开粮油店的刘占良，刘占良从他们油厂用一辆红色解放油罐车拉了两车，第一车是2011年5月上旬拉的，拉了10吨左右，每吨8550元左右，油款为8万多元，这次是给的现款，魏某和陈聚银把钱存到了银行卡上了。第二车是2011年5月下旬拉的，还是这辆车，刘占良拉走了15吨左右，每吨的价格是8500元，油款12万多元，该油款是刘占良以转账的形式把钱打到了魏某所持的郑双廷的银行卡上了。魏某他们对刘占良他们说是动物食用油。刘占良他们没有要过成品油的检验报告。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从今年2月份开始在刘占良门市上帮忙的，粮油门市的具体地址在邢台市东牛角菜市场向南、邢临公路路西的一个院子里，该粮油门市是张某2丈人刘占良所经营，经营范围为食用油销售。张某2是该门市的现金出纳，平时张某2不在张某2丈人的门市里上班，只负责在经营过程中的对外转账打款。张某2主要是通过张某2自己的农行网上银行对外操作的。张某2在该网银上有两张签约卡，这两张农行卡的户主都是以张某2的名字在南和县农行办理的，一张银行卡的开具行是南和县城市场南口的农行网点，另一张的开户行在南和县宾馆门口的农行营业网点。张某2在南和县建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各办理了一张银行卡，邮政储蓄银行的开户行和阳大街市场北口西侧路北的营业网点。在刘占良粮油门市经营中张某2主要是用农行的网上银行的银行卡转的账，但这两张农行卡张某2并没有使用过，以前张某2在农行该网银上还有一张农行签约卡，张某2主要是用的这张农行银行卡进行的转账业务，但该银行卡在今年六月底已经销户了。刘占良让将银行卡销户的。张某2的这张农行卡是在南和县城农行营业厅办理的。大约是从2011年2月中旬开始的，一直到该银行卡的销户，这期间张某2一直在通过张某2的网银为刘占良的粮油门市进行转账。从2011年2月份中旬开始，张某2主要是往山东省平阴县的一个油厂转过款，一共五六次，金额在一百多万元左右。往山东省平阴县打的都是刘占良的购油款。从山东省平阴县进购的都是食用油。张某2不清楚该油厂的情况，张某2没有去过山东的这个油厂，刘占良清楚，张某2只知道这个油厂的老板是个姓刘的男的。张某2只是在电话中和他联系过。山东平阴县给提供了一个账号，一个叫刘某的个人农行账户。张某2还往山东省夏津县的一个食用油厂转过账，都是购油款，张某2转过两次，金额在三十万左右，购进的都是食用油。这张农行卡从2011年2月中旬开始到今年六月底销户，一共转进了大约有一百多万元的资金，所有的钱都是刘占良粮油门市的钱，总共有七八笔。张某2的这张农行网银账户上平时没有钱，都是刘占良在需要往外打款，先往张某2的这张银行卡账户上转入钱后，张某2再按照他给张某2提供的农行银行账户和需要转账的金额由张某2负责往外转账。刘占良每月给张某21200元的工资。刘占良门市上的会计是内丘县的一个女的，有五十多岁。 18.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柳某是2003年开始在平阴县孔村开办昌顺油脂加工公司，2007年更名为中兴脂肪酸加工厂，2009年将厂址迁到平阴县称更名为博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在平阴县玫瑰镇建立格林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柳某将采购来的地沟油、泔水油通过加工可以加工成脂肪酸和饲料油两种产品，就是将采购来的油通过白某、活性炭过滤后，消除地沟油、泔水油中的杂质，经过滤后，通过两个水管有30%成为半成品脂肪酸，70%成为半成品饲料油用；30%的脂肪酸半成品经过水解、蒸馏后成为脂肪酸产品，出厂价是八千多元一吨；70%的半成品饲料油用蒸馏塔脱酸能减少油内的异味，成为成品饲料油销售，出厂价是八千多元一吨。柳某向河北刘占良销售过地沟油。2009年柳某在平阴县城经营博汇油厂时，刘占良过来找油柳某他们就认识了。柳某卖给刘占良的油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09年7月、8月份的时候，那时候刘占良跟一个姓陈的合伙的，那个姓陈的找到柳某博汇的厂子里要购油，柳某跟刘占良和那个姓陈的做了一个月左右的生意，当时是刘占良他们自己派车来博汇拉油的，是一辆可以拉十几吨的小油罐车，前后拉了有300吨左右的油。柳某记得他们好像把结算款打到刘某的账号了。当时是刘占良和那个姓陈的给柳某打电话，然后过来装油，过完磅后他们把款打到刘某的账户上，柳某见到款后给厂子人电话让他们把货拉走。当时柳某的厂子里柳某负责销售、结算。他们拉这油说是送给饲料厂的。柳某没有看他们饲料厂证件。柳某只记得那个小油罐车是河北牌照，牌照号柳某记不清了，是一辆红色的小油罐车，谁在厂子值班柳某就给谁打电话，让他们捎话说可以把油拉走了。刘占良他们知道这是地沟油，那油颜色重、有辣味，他们还去车间看过原材料和加工流。 第二阶段就是2011年大概2月份，刘占良又打电话联系柳某要油，柳某就答应了，柳某又给他供了两个多月的油。这段时间都刘占良给柳某打电话联系，没有来过人，联系后柳某让他过来，他就派车过来，这次他派的都是35吨左右的油罐车，装完油过磅后，就把钱打到刘某的账户上，柳某看到账户显示后，就给厂子的值班人员打电话让他们走。业务上都是刘占良联系的，柳某记得汇款时还有一个人给柳某联系过，意思就是款打过来了，让柳某看看收到没有。柳某估计这个人是刘占良的女婿，因为刘占良跟柳某说过让他女婿给柳某汇款。柳某没有见过刘占良女婿，也不知道叫什么。柳某记得刘占良今年拉了柳某300多吨油，具体多少柳某没有统计过。刘占良把款都打到刘某的账户上了。他拉油说是送饲料厂，他知道这是地沟油，老干家一看就知道，并且他见柳某厂子原料和加工流程了。他这次拉油的车都是30多吨的大车，基本上每次来的车都不一样。来柳某厂子拉油刘占良不过来，都是他跟柳某联系好后，柳某安排人给他的车装车，过磅。柳某都是随便找个工人负责刘占良的拉油车。 19.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田某1和马某1是夫妻关系，田某1在成安县开发区经营创大油脂有限公司，妻子马某1在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财务往来，田某1负责联系业务等其他方面。他认识南和县的刘占良，刘占良是经营食用油的。大约在2002年时，刘占良在田某1所经营的邯郸市创大油脂有限公司购买毛菜油，那时认识他的。大约在2002年，刘占良从田某1所经营的公司购买过毛菜油，但次数不多，购买的数量也不大，2003年以后，田某1的公司因为迁至邯郸市成安县工业园区，和刘占良的联系很少，但没有业务上的往来。 2011年田某1从刘占良处买了三车油，大约30吨左右。价格在8500元左右，总价值25万元左右，田某1一吨赚了100多元卖掉了。2011年刘占良将油送到田某1厂子后，田某1直接输进厂子的油罐里了，田某1的油罐里原来有100吨左右，厂子生产的棉籽油，后来这些油卖到了邯郸市绿兴油脂公司（厂址在邯郸南环）50吨左右，田某1是和厂子一个叫张建丽的女业务员联系的；还卖到邯郸鼎康油脂公司（厂址在邯郸北环）50吨左右，田某1是和厂子一个韩经理联系的；剩下的让附近的零售店拉走了。邯郸市绿兴油脂公司和邯郸鼎康油脂公司都是将散食用油分装到小食用油壶，再贴商标卖。田某1卖出去的一吨是8600元左右。田某1给刘占良都是转账，是田某1妻子的名字开的户，当时刘占良给了田某1一个账号，名字叫什么永，田某1还问刘占良为什么不打到自己的账号上，刘占良说这是他女婿，他女婿在家管账。刘占良给田某1说他的油是从湖北拉的棉籽油。刘占良没有说从湖北什么地方拉的，也没有让看什么进货手续，第一天从刘占良到田某1厂子找到，说从湖北拉来一车棉籽油并带了样品，田某1一看瓶子里的样品颜色有点发红，第二天田某1在厂子里化验了一下，酸价和氧化值合格，田某1就让刘占良送了一车。田某1没有化验过刘占良送来食用油其他项目，田某1的厂子没有条件，也没有到其他有资质的检验部门去化验，其他项目合不合格田某1不知道。田某1从刘占良处只够买过这一车食用油。田某1厂子的业务都是田某1联系的。 20.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马某1认识张某2，通过网银打过款和转账。公司都是购进张某2的“棉籽油”“毛菜油”二次浸出的油，具体什么油，账目上都显示。公司进张某2的油中间只是转个差价，再卖给别人。公司具体从张某2处购进多少油，账目上都显示。“棉籽油”可以食用，“毛菜油”不可以食用。 邯郸市成安县创大油脂有限公司是马某1丈夫田某1经营的，他是法人代表，马某1负责公司财务，左莹（女，22岁左右，成安县北乡义乡南乡义村人）负责现金、制凭证，霍银萍（女，21左右，成安县北漳村人）负责公司的记账、报税。成安县创大油脂有限公司注册法人是田某1，注册资金1500万元，个人独资的一般纳税人企业，经营范围：棉籽油、菜籽油、食用油。 因为刘占良与公司有业务上往来，刘占良这个名字马某1熟悉，在2011年，他们公司曾从刘占良处购进油，公司支付刘占良油款是汇到张某2这个名字的账户。2011年4-6月份马某1向张某2汇过钱。是通过户名为：马某1，账号为62×××14和另外一个银行账号尾号为81×××17的农业银行账户，以网上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到刘占良指定的张某2银行账户上的。张某2的银行卡也是农业银行的。累计大约向张某2汇入了有一百多万元的油款，汇过十几笔的，有几万的、十万的、十几万的、有二十几万的，具体金额公司账上都有记录。公司大约就是2011年4-6月份的时候向刘占良购油的。购买棉籽油价格每吨大约8500元左右，菜籽油每吨大约7200元左右，在涨价或降价时，每吨差距也就是几十元钱。创大油脂有限公司大约从刘占良购了100-200吨的油，具体购油数量公司账目上显示。刘占良向创大油脂有限公司销售的油，没有任何销售发票和油品检验报告。公司只开个公司内部入库单就登记到公司账上了。刘占良销售给公司的油，先卸到公司的油罐存放，后就直接向社会上油品经销商销售。 2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和刘占良一块经营的顺发粮油门市。南和县公安局是2011年8月份查封的顺发粮油门市的油脂，当时是刘占良的舅舅在门市看门了，2012年3月份的时候，南和县公安局通知张某3去顺发粮油门市油罐取油脂去化验，张某3和南和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的两个民警一块到门市的油罐那抽油样，到门市的时候门是锁着的，但无人看管。当时油脂冻着，南和县公安局的民警弄出一点油样，封条还在，但是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变得不完整了，民警将新的封条私贴于油口嘴和油罐顶的油口处，拍照后往外走了。2012年3月底的时候，租期就满了，张某3到顺发粮油门市的时候见到“老二”，张某3就给他说看能把空油罐处理一下吗，张某3好把地方腾出来让。张某3就找人把空油罐卖了，并给老二说南和县公安局查封的油罐不能动，要等到南和县公安局的人来处理完才能动，在4月处的时候，老二给张某3打电话要大门钥匙要钥匙。“老二”知道油罐的油脂是南和县公安局查封的油脂，张某3把钥匙给他后就没和他联系过，油罐当时给“老二”腾不了，也没给他租金。 22.证人耿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9日，姚某2来耿某1家找耿某1，说东小汪老兴告诉姚某2顺兴面粉厂料对面植物油厂要出手十七八捅废植物油，让耿某1去买，大概是4000多一吨，姚某2一个人没那么多钱，问耿某1要不要合伙一起买，耿某1觉得可以，然后联系了本村的高健强，姚路合联系了本村的耿某2，他们四个开了两辆三轮摩托车、两辆五菱小汽车到顺兴面粉厂对面的植物油厂去买油。到了之后发现门是开着的，给老兴打电话老兴让他们直接进去，进去后看到里面有两个三轮摩托车，五六个人正在装油，老兴跟他们说直接装吧，装完过泵。然后他们就开始装了。装了大概五、六捅的时候警车进来了，然后跑了两三个人，剩下他们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23.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9日晚上7点半，耿某1打电话跟高某2说有些油要拉，让高某2一块去，然后在家门口他俩往车上装空桶的时候高某2问耿某1去什么地方拉油，什么油，耿某1说顺兴面粉厂的对面厂子里的地沟油。8点钟高某2和耿某1、姚某2、耿某2四个开了两辆三轮摩托车、两辆五菱小汽车去顺兴面粉厂对面买油。路上，姚某2问高某2带了多少钱，高某2说带了5000元，姚某2身上没带钱，钱不够，让高某2回去多拿点，高某2就回家向他的小姨子又借了5000元。到了之后发现有个大门，门是开着的，高某2把车停在了门口，走进去了，进去后看到里面有五六个人正在往车上装油，高某2就往外走，要去门口把车开进来，刚走到大门口警车进来了，就被带到了派出所。高某2他们收的这些地沟油要掺到废机油里面当废机油卖，因为废机油比地沟贵，利润大。 24.耿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8日晚19时许，耿某2接到姚路河的电话说让耿某2去顺兴面粉厂对过的一个厂房拉油，耿某2就和姚路河、高某2、耿某1一起骑着两辆三轮机动车、两辆五菱小客货，带着油捅去了。到了厂房院子里，大门开着，他们就进去了，进去就看到四个人正在装油，后来他们就一起帮忙装油，装了大概七八桶油，随后公安人员就到现场了。他们都是收修汽车废机油的，他当时给耿某2说，让耿某2带着钱，开着车带着油捅，去顺兴面粉厂对过拉油。 25.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4日的时间，老兴给姚某1打电话，说在附近有废的卫生油，看看要不要，姚某1说给他取点样品看看，如果不发黑、味不大了就4000元一吨。中间一段时间姚某1给老兴说那儿油可能卖了。老兴说不准，姚某1正联系呢。2012年4月18日，约17点左右老兴给姚某1打电话，说那儿油还有没卖，问姚某1多少钱要，姚某1说最多4000元一吨，老兴让姚某1拉着捅拉。姚某1电话联系耿某1、耿某2让他们跟姚某1一块去拉油，告诉他们老兴在顺兴面粉厂附近等着呢。于是姚某1跟耿某1、耿某2、还有一人（强头，王快镇东市村人）到了顺兴面粉厂对过，当时约19点左右，姚某1电话联系老兴，之后出来两个人，让姚某1开到附近一厂子内，说油就在里面。姚某1看了看油，姚某1见油质很差，跟老兴说4000元要不了，老兴说已经说好了，姚某1说那就装吧，装了四捅，正装着公安的人就到了。 2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阴历2月初的时候，高某1侄子张谦在他家喝酒的时候，给高某1说有没有认识买油的，高某1说邻居有卖油的。高某1跟邻居梁某1说了以后，梁某1跟高某1侄子谈了，因为价格原因没有谈成。2012年4月18日10时许，张谦到邢东市场永强钢材门市找到高某1，说让高某1和梁某1过来吧，高某1就给梁某1打电话，梁某1就说过去，高某1就送货走了。到18时许，高某1到龙柱东边农业银行存钱，高某1看到很多未接来电，高某1打通以后是梁某1，梁某1让高某1去给他拉捅，高某1到梁某1家后，装了五个桶到高某1车上（三轮摩托），装完以后，高某1和梁某1就去王庄了，到了王庄以后，后晋祠的老二让他们过地泵，到了以后，存油的大门就开了，老二拿个扳子，放了点油让梁某1看看油行不行，看了以后就开始装捅了，梁某1说明天装吧，天太黑，老二说要是买就买，不买明天连油带罐就卖了。梁某1就联系人过来了两个汽车一个三轮。来车以后装车的过程中，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2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初的时候，高某1给梁某1打电话说去取一下油样，张谦在高某1的销售角铁的门市等梁某1，梁某1到了高某1的门市就和张谦到顺兴菜市场附近的顺兴粮油销售处那里取的油样。到了存放油脂的地方，在油罐的北侧有两个已盛满油脂的油捅，张谦说什么工具也没拿油罐弄不开，干脆就在这两个油桶里取点油样，取完油样就回家了，当天下午把油样给姚路河看了一下。之后当中隔了一段时间，因为油脂的价格原因没有谈成，互相没有联系，4月18日上午“老二”打电话问油脂的价格能不能再涨点，在以前曾经谈过定的价格3000元每吨，梁某1说不能了，等到下午3时左右，“老二”给梁某1打电话说那就过来拉吧，但是得晚点他现在有事，让梁某1们晚上18时左右过去拉油脂，到时间梁某1们就去拉油的地方，到了现场梁某1发现原来来取油样的那两个油捅没有了，“老二”说上到油罐上面看一下里面还有多少油，后来就把高某1推了上去，高某1说里面还有不少油呢，然后他就下来了。“老二”还把阀门打开放了点油出来让大家看一下油的质量，问大家看这油能要不，大家基本上没有不同的意见，大家就开始向带去油捅里灌油，没多长时间就被公安机关发现了。 2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因为被扣押的油脂在油罐里，卖油的时候需要灌到油桶中，当时往油桶中灌了2-3个小时，大约十几分钟罐一桶，一共灌了10多桶，每桶三四百斤，期间罐油时，还有部分油脂洒在地上，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公安局运走的数量比之前查封数量少了。 2012年4月18日下午5点多钟，祁某和买油的人联系好后，那个人开着个电动三轮车拉着五个油桶到顺发粮油经销处大门口，祁某从老胡农用车修理门市上拿个了扳手给买油的那个人，他们两人一块到油罐那里，他一个人没有办法放油，祁某就打电话叫了一个人，来得这个人从砖上面爬到油罐上面，他说上面还贴着封条呢，然后把油罐盖打开，用个竹竿往油罐里面插了下，说里面的油还不少呢。然后买油的那个人说多叫几个人吧，然后他就联系了三四个人过来拉油。祁某知道顺发油脂经销处被查封的油是地沟油。 29.证人耿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8日晚19时许，耿某2接到姚路河的电话说让他去顺兴面粉厂对过的一个厂房拉油，耿某2就和姚路河、高某2、耿某1一起骑着两辆三轮机动车、两辆五菱小客货，带着油捅去了。到了厂房院子里，大门开着，他们就进去了，进去就看到四个人正在装油，后来他们就一起帮忙装油，装了大概七八桶油，随后公安人员就到现场了。 30.证人卜某2的证言证实，卜某2是在公司里做出纳的，主要负责给公司打货款及公司的日常开销费用，公司有一个工商银行的账户，货款的进出基本上是从这个账号进出的。另外公司还有浦发银行、农业银行、中信银行的三全账号，这三个账号不跟客户和厂家发生货款上的联系，只是由公司工行的货款转到这三个账号里，然后再转账到郑某的私人账号里。郑某也有两全私人账号，一个是农业银行的账号，这个账号主要是汇山东格林公司的货款的；还有一个账号是浦发银行的，这个账号是用来转账的，即将公司账号上钱转到浦发银行的账号里，然后再转到农业银行的账号里汇款给厂方的，员工工资也是用农业银行的账号打出去的。以卜某2名义开的也有一个农业银行的丝号，这个账号里的钱主要是用来支付货款及日常公司开销所用，账号里的钱有从公司工行里转过来的钱，也有部分是客户直接打进来的钱。公司里的货款的进出基本上都是卜某2通过网抓来操作的，公司的工资则是郑某自己用网银操作，由朱新英造账，打入到每个职工的卡里的。郑某那个农业银行的账号从今年七月份后就没再用了，然后公司的工资就转由卜某2的农业银行账号打入职工卡里了。大概是因为山东格林公司被公安机关查了后，郑某为了销账，将公司账户上的钱全部转掉，为此郑某还将她原先那个农业银行账号停掉，用卜某2的账号来发工资。和山东格林公司的货款是由卜某2和郑某通过网上银行用郑某农业银行账号转账给格林公司的，由卜某2操作的都是转到一个叫王波的农业银行账号上，自从2010年年初卜某2接手后，格林公司的油款基本上是卜某2在操作的。公司和格林公司一个月的交易量平均一个月四、五百吨左右卫，具体的交易量郑某农业银行的账号里可能反映出来的。 惠康公司对外销售的油都称“四级豆油”，实际公司对外销售的“四级豆油”都是由好油和坏油进行勾兑的，就是正宗的“四级豆油”和“地沟油”按比例进行勾兑出售的。惠康公司所用的“地沟油”是从山东柳某，河南马某2，还有河北一个客户那里购进的，他们提供账号上的名字叫张某2、这三家采购“地沟油”公司是不派车去拉的，都是他们自己派车送过来的。柳某是山东格林公司老板；马某2是卜某1、吴成志等人的朋友，他是河南睢县人；张某2是河北人，公司基本上做的都是饲料厂的生意，去年也对几家食品厂销售过油。坏油基本上是从柳某厂里运过来的，马某2、张某2运过来的坏油数量不多，这些可以从入库单上看出来，入库单上会写着他们的名字。这些单子由保管员韩圣民或杨志涛签名后，交由朱新英一份，郑某一份，放在财务室柜子里。后来因为柳某被查后，郑某就将这些资料都搬到打扫卫生的罗秋的宿舍里了。出、入库单上写着购销客户的厂名或名字、经过磅后油的数量、运油车的车号、保管员的名字以及油是存在几号罐，运出去的油是从几号罐出的，都会写在出、入库单子上。 3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惠康公司主要经营食用油和饲料油的购进和销售。郑某是公司的股东，但不参与经营。郑某不清楚公司在2011年与河北邢台有无油脂生意往来。不清楚其银行账户在2011年4月至5月之间，多次向河北户名为张某2的银行账户转款事情，因为当时公司一直用郑某一张农业银行卡进行生意来往的款项交易。 32.原审被告人刘占良的供述证实，刘占良在邢台市开发区经营着一家“顺发油脂经销处”的门市，和内丘的张某3合伙干的。门市上的油有的是从天津港口进的，有山东夏津进的。这些油都销售到了周边县市的粮油门市。从三召魏某哪里进过一车动物油，这些动物油没有卖，都在“顺发油脂经销处”的院子里的储油罐里存放着呢。刘占良从山东平阴购买过油，从平阴柳某油厂购买了一车，刘占良让张某2给柳某转的账，当时是柳某给的一个账号，张某2不知道打款是干什么用的，刘占良就让他帮忙转转账。当时从山东平阴购买油时说过这是“过菜油”，就是炒过一次菜的油。这些油卖给了邯郸一个油厂一车，卖给河南油厂几车。 刘占良从柳某公司进的就是“过菜油”，饲料用油。下家大部分送到河南“惠康”公司了，也有部分送到了湖北了，送的这些油也不全是从山东柳某处进的油，也有交叉着从别处进的油。河南跟“小军”联系的，“小军”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公司的名称是“惠康”公司，都是转账，转到张某2的账户上。湖北是跟一个叫“二哥”的联系的，他们经营的是“米糠”油。 刘占良从山东拉过来的油除了卖给河南、湖北外，还卖给邯郸，卖给邯郸一个姓“田”的人（田某1）那里了，他的油厂当时是在邯郸市的东南方向，卖给邯郸姓“田”的一次油，有十来吨，是不好的油，是2011年往邯郸姓“田”那里送的油，当时邯郸姓“田”的厂子生产“菜油”，刘占良找这种油的时候找到他的厂子，后来建立了联系。送到邯郸的油都是从柳某那里进的。送到河南的油是饲料油，厂子叫“惠康”，刘占良当时都是和“小军”电话联系好后，然后派车拉油送过去。刘占良给“小军”说张某2的卡号，油款转到他的卡上。送油时，没有向油厂提供化验报告，是厂子自己化验，油大部分是从柳某的油厂拉的。 刘占良共分两次从魏某油厂拉过25吨左右的油，第一次是2011年6月10日左右，刘占良让司机刘占云驾驶厂里的红色解放前四后四油罐车，从魏某油厂购进10吨成品油，第二次相差有5-6天的时间刘占良又让司机刘占云去魏某油厂购进了15吨左右，两次共购进25吨左右。价格第一次每吨8550元左右，第二次便宜50元每吨8500左右。两次都是现金结算，购进的25吨油在刘占良的门市罐里存放着，没有向外销售，刘占良的门市在邢台市开发区晋寺村北路西。刘占良的门市证件齐全，名称是邢台市开发区顺发油脂经销处，刘占良购进的这些油是当做食用油向外销售的。刘占良门市向外批发食用油，以前经营的时候有四名工人，每名工人每月1000元工资，现在工人都不干了。刘占良把油都销售到四周县了，有平乡、永年县的。是刘占良向下县送油的，分装成小壶，每壶20公斤向外销售的。向外销售的成品油都是刘占良自己开车从天津港口购进的。开始是和郑双廷在一起吃饭时，郑双廷说她能生产油了，后来郑双廷又给刘占良打电话联系油的事，刘占良就开始从他们那里进油，共购进过两次油。以前刘占良向外销售的食用油是冀南香和益酌香两种牌子。这两种牌子是刘占良注册的，有合法手续。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从现有证据转账记录上看，上诉人刘占良从柳某进货时间为2011年2月23日至同年5月9日，销售给田某1、卜某3的时间为2011年4月1日至同年6月24日。由此看出，2011年2月23日起至同年4月1日前上诉人从柳某购买的食用油是否销售给田某1和卜某3，2011年5月9日之后销售给田某1和卜某3的食用油是否从柳某处购买的，现有证据中无法证明上诉人刘占良将购买的地沟油储存于何处一个月之久，上诉人刘占良辩称从柳某购买的地沟油一部分卖给了饲料厂，卖给田某1和卜某3有从别处购买的且是正规的食用油，就现有证据上诉人刘占良的上述辩解意见存在无法排除的可能性，该部分数额存在合理性怀疑，本院不予认定。经查，进货时间与销售时间一致或者重合的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起至同年5月9日，期间从柳某购买食用油金额161.2984万元，销售给田某1和卜某3的食用油金额186.1698万元，应当认定本案第二起犯罪金额为161.2984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占良明知对方是食用油经销者，仍将购买的利用餐厨废弃油脂加工而成的劣质成品油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给对方，导致劣质成品油流入食用市场，供人食用，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且涉案金额达180余万元，其行为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构成要件，依照处罚较重的罪名定罪处罚，上诉人刘占良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涉案金额21万余元系犯罪未遂。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罪名正确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数额证据不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及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7刑初1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南和县公安局依法拍卖的油脂款项人民币65205元依法予以上缴。 二、撤销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7刑初1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刘占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占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31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培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马瑞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合钦 书记员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