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3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叶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煤多种经营物资供销公司影城路经销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负责人：张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宪都。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滨河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刘忠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明宇。 上诉人长春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煤多种经营物资供销公司影城路经销部（以下简称东煤经销部）、长春市滨河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与被上诉人东煤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宪都，滨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相关诉讼费用全部由东煤经销部、滨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国投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排除强制执行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国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国投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⒈一审法院认定国投公司举证的日期为2004年10月29日的《协议书》原件与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供的2010年10月29日《协议书》复印件日期不同，自相矛盾，认定错误。⒉一审法院认定国投公司提供的2003年的《供热协议书》中长春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与滨河公司约定的供热参建费是3023967元，与《协议书》中载明尚欠的2023750元的差额是如何还款的不能进行说明，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认定错误。⒊一审法院认定滨河公司与热力公司的交接手续是热力公司自行制作的复印件，因此否认了房屋交接行为的真实性，认定错误。⒋一审法院认定《关于长春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部分资产及债务无偿划转给长春市国有资本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批复》未明确指向涉案房屋，且热力公司自行制作的《长热集团拟抵出房屋明细表》中载明的标的为长大小区3号楼，亦非本案涉案房屋，认定错误。⒌未能办理产权证的过错不在于热力公司，也不在于国投公司。滨河公司在过去多年一直管理混乱，且以房抵债后滨河公司并未给热力公司开具房屋发票，因此热力公司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认定涉案房屋登记在滨河公司名下，据此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滨河公司所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而不应该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东煤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投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一审判决认定国投公司对案涉房屋不能排除执行的事实清楚。国投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真实，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不足以证明被执行人滨河公司与热力公司以案涉房屋抵顶债务的行为客观存在。（二）即使以物抵债行为客观存在，用以抵债的房屋价值与原债务数额应合理对应，且经清算债务数额已确定。国投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价值2371500元与抵债总额2340750元（参建费2023750元、采暖费317156元）合理对应；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滨河公司欠热力公司的债务如何形成及该笔债务数额是否经清算予以确定。（三）国投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不具有合法性。国投公司除提供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其占有外，其提供合法占有的证据仅仅是热力公司自作的“房屋交接验收单”复印件，而房屋交接验收单上面并没有滨河公司签字盖章，目前其对案涉房屋的控制，未经滨河公司同意，应属于擅自占有，不属于合法占有，国投公司也未提供其他可以证明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证据。（四）国投公司对案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是因其自身原因所致，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五）国投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国投公司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因国投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房产及项下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而确认房屋的权属应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国投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但国投公司所举证据既不能证明其享有物权，又不能同时满足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全部条件，国投公司以以物抵债行为真实有效，且该以物抵债行为及无偿划拨行为均系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为由，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国投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民事权益不具备充分的正当性及排他性，不足以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所发生的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 滨河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审查程序规范，证据采信适用原则合法。⒈关于国投公司举证的《协议书》前后自相矛盾的问题。《协议书》是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当事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自相矛盾、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适用证据采信原则将其排除，是完全正确的。⒉国投公司所举证的《供热协议书》及发票等证据存在形式外观的高度存疑及其内容本身的逻辑矛盾。⒊长春市国资委的批复文件中没有体现涉案房屋。国投公司一直将热力公司自己制作的明细表和国资委正式的文件放在一起举证，混淆视听。国投公司主张当中有一处“长大小区”就是涉案房屋，“笔误写错了”。其实，长大小区和永长小区是两个不同的小区，其所谓“笔误”的说法，不足以对长春市国资委的文件进行解释说明和修正。⒋涉案房屋始终登记在滨河公司名下，为滨河公司资产。从来没有过任何主体向滨河公司提出过，要求为该涉案房屋办理更名过户。滨河公司虽然存在管理上的问题，但是，多年来一直有诉讼案件在走法律程序，一直有办公人员在处理遗留问题。一审判决合理地结合了滨河公司经营状况这一情节，是恰当的。滨河公司性质是国有企业，并且一直处在改革停滞状态，长春市政府、市建委也曾专门召开专题会议，力求解决滨河公司的问题，对涉案房屋的态度明确，要坚决维权到底。（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国投公司在一审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就是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长春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对其是否享有物权进行审查，当然要援引《物权法》第九条。综上所述，国投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投公司一审起诉请求：解除对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永长小区3号楼，丘地号1-12/96-45-1，房间号107号的房产及项下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确认该房产及项下土地使用权归国投公司所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煤经销部、滨河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东煤经销部与滨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滨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东煤经销部煤款9785683.78元及利息9844608.88元。因滨河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东煤经销部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7）吉01执517号立案执行。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查封了滨河公司名下的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永长小区3号楼，丘地号1-12/96-45-1房屋，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01执517号查封、评估、拍卖公告，告知一审法院拟对涉案房屋及项下土地使用权予以评估、拍卖。后国投公司针对涉案房屋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1执异158号执行裁定，驳回国投公司的异议请求。 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涉案房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滨河公司名下。 国投公司为证明热力公司与滨河公司间存在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在本次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供2004年10月29日协议书原件，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供2010年10月29日协议书复印件，该两份协议除落款时间外内容一致，协议内容均为：“一、乙方（滨河公司）欠甲方（长春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供热参建费2023750元，乙方永长小区2004-2005年度共需交纳采暖费317156元。合计2340906元。供热面积……。二、上述款项甲方同意乙方以永长小区3号楼门市房（19轴至轴），一、二楼建筑面积共计279平方米抵偿，单价8500元/平方米，共计金额2371500元。差额30594元。甲方承诺可抵偿乙方热费。三、上述房屋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即交甲方。甲方办理入住手续，接受物业管理。乙方协助甲方办理产权手续……”甲方处有热力公司盖章、代表处为安桐森印鉴。 2010年8月27日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安桐森变更为张凤梧。 国投公司为证明热力公司与滨河公司间存在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还提交了供热协议书一份，签订日期为2003年。该供热协议内容为保护城市生态环境，乙方（滨河公司）自愿参加甲方（热力公司）的集中供热工程建设，本着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乙方承担工程参建费3023967元、采暖费3750元，共计3027717元。 国投公司为证明热力公司签订协议后接管涉案房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交接验收单复印件，该复印件为热力公司单方制作，日期为2010年8月2日。 2013年9月16日，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长国资（2013）107号《关于长春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部分资产及债务无偿划转给长春市国有资本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为同意热力公司将截止2013年9月12日资产账面净值为29410665元及应付账款账面值为29410665元无偿划入国投公司（详见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单）。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单未体现涉案房屋在划拨范围内。热力公司自行制作的《长热集团拟抵出房屋明细表》中载明长大小区3号楼，而非涉案的永长小区3号楼107号房。 一审法院认为：国投公司主张依据《协议书》，滨河公司以涉案房屋抵顶热力公司供热参建费2371500元，后涉案房屋由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无偿划拨给国投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国投公司作为案外人应就其对争议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承担举证责任。 第一、对于国投公司在本次审理中举证的协议书日期为2004年10月29日，与该公司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供的2010年10月29日协议书内容一致，日期不同，自相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第二、国投公司提供的2003年的《供热协议书》中的热力公司、滨河公司约定的供热参建费3023967元，与协议书中载明尚欠的2023750元的差额是如何还款的不能进行说明，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第三、国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与尚欠的债务金额合理对应，且清算债务数额已确定。第四、滨河公司与热力公司的交接手续只有热力公司自行制作的复印件。第五、《关于长春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部分资产及债务无偿划转给长春市国有资本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批复》中未明确指向涉案房屋，且热力公司自行制作的《长热集团拟抵出房屋明细表》中载明的标的为长大小区3号楼，亦非本案涉案房屋。第六、2005年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产权证照，但至今仍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结合滨河公司的经营管理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国投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排除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涉案房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滨河公司名下，依据国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登记，国投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72元，由国投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国投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吉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三张、长春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两张、吉林省建筑业发票一张及（2017）吉民终666号民事判决书、热力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春市国投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中涉及永长小区3号楼门市房的情况说明》及商品房屋登记证明存根，证明热力公司与滨河公司间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滨河公司以案涉房屋抵顶了欠热力公司债务。东煤经销部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滨河公司质证对（2017）吉民终666号民事判决书、热力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春市国投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中涉及永长小区3号楼门市房的情况说明》及商品房屋登记证明存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2017）吉民终66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项。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核对了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滨河公司对部分证据真实性提出的异议理由不充分，且缺乏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国投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中所载内容涉及滨河公司开发的永长小区内部分房屋处置情况、诉讼情况，及热力公司是否为滨河公司开发的小区实施了供热管网建设等问题，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发票、进账单、判决书均没有明确指向案涉房屋，热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性质为证人证言，证明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房屋登记证明仅体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永长小区3号楼房屋初始登记状况，故仅以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国投公司拟证事实。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国投公司作为案外人应举证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诉讼中，国投公司主张其已占有使用的案涉房屋来源于热力公司经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的资产划转，而热力公司系以以物抵债方式从滨河公司取得案涉房屋。对此，滨河公司、东煤公司对国投公司在法院查封前占有房屋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房屋来源是否合法有异议。根据查明事实，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3年9月11日批复同意热力公司将资产账面净值29410665元及应付账款账面值为29410665元无偿划入国投公司，在批复中注明详见划转单。所附由热力公司、国投公司、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盖章的划转单中记载资产为固定资产（房屋）原值29410665元、净值26810665元，其他应收款260万元，负债为华能吉林发电有限公司应收账款29410665元。该划转单中标注“附：划转资产明细表”，但事实上，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或举证证明存在该名称的明细表，而国投公司提交了热力公司单方加盖公章，记载净值为26810664.90元的“长热集团拟抵出房屋明细表”，其中包括“长大小区3号楼”279平方米房屋。2013年9月30日热力公司、国投公司签订《实物资产交接确认书》，载明根据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无偿划转协议书规定，交接标的为“长大小区（永长小区）3号楼门市”，房屋建筑面积279平方米。诉讼中，滨河公司、东煤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另有“划转资产明细表”，及长大小区3号楼107号房屋系经由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由热力公司划转给国投公司的标的物之一，故结合国投公司提供的滨河公司与热力公司间以房抵债的相关证据，及房屋实际管控的事实，应认定虽然滨河公司与热力公司间以房屋抵债的手续并不完备，但国投公司系因划转而实际取得案涉房屋。这种划转行为应属行政行为，是否存在不当之处，非民事诉讼审理范围。 综上，国投公司并非因买卖而取得案涉房屋，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国投公司因国有资产划转而取得案涉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其权利真实合法，有权排除执行。东煤经销部、滨河公司如对划转行为有异议，应另行主张权利。但现房屋、土地均登记在滨河公司名下，未经变更登记，国投公司不能直接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对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长春市滨河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永长小区3号楼，丘地号1-12/96-45-1，107号房屋及项下土地使用权； 三、驳回长春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51544元由东煤多种经营物资供销公司影城路经销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钟华 审 判 员  寇承魁 代理审判员  陆海权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