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公明，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旭弘，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公海，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展，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庆帅，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云龙，男，195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建伟，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洪良，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人，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美美，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陈洪良犯诬告陷害罪，被告人陈洪良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娅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公明及其辩护人叶旭弘，被告人马公海及其辩护人舒展、朱庆帅，被告人詹云龙及其辩护人夏建伟，被告人陈洪良及其辩护人陈美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陈洪良等人组成的恶势力团伙，因德清县四合村（含原东山）南塘坞水库租赁开发等问题多次组织原东山村民上访，堵塞项目施工附近路段交通，聚集于村办公场所闹事，并捏造村干部贪污受贿的事实向相关部门举报，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 2017年7月7日，原东山村民在本县莫干山镇南塘坞水库开发项目施工地点与施工方发生冲突。次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马公明等人以讨要说法为由，聚集100余名原东山村民至施工地点打砸施工围墙、简易办公棚等设施，并将树枝、木头等物放置于晓庚线公路上，阻拦途经车辆通行，民警出警后劝说无果，造成晓庾线路段交通堵塞达4-5小时。 2018年12月4日上午，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聚集50余名原东山村民前往南塘坞水库施工地点阻止施工，并将一辆拖拉机和水泥搅拌车拦住导致途经晓庾线的车辆无法通行，民警出警后劝阻无果，造成交通堵塞达2小时左右。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2018年2月22日、2月24日、2月27日，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连续多次组织、煽动原东山村民至德清县四合村经济合作社办公楼，以围堵、辱骂村委工作人员等方式向村委会提出发放租地补偿款、解决饮用水源等无理要求，致使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三、诬告陷害罪 自2018年7月起，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陈洪良捏造德清县四合村前任书记王某1、现任书记金某、现任村长汪某1等村干部贪污受贿的事实，通过写举报信、上访等方式向浙江省纪委等部门进行举报，意图使王某1、金某、汪某1等人受到刑事追究。 四、诈骗罪 1.2017年9月5日，被告人陈洪良虚构自己能使公安机关不追究违法行为人闻某等人法律责任的事实，骗得闻某人民币3000元。 2.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陈洪良得知徐某2打伤卢某2后，即虚构自己能让鉴定机关无法作出卢某2的伤势鉴定结果，从而使徐某2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骗得徐某2妻子叶某1人民币56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据工作检查记录、搜查照片、现场照片、执法记录视频证据。据此认定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陈洪良犯诬告陷害罪，被告人陈洪良犯诈骗罪。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陈洪良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公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1.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不认罪；2.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但并不知道该行为系犯罪行为；3.对起诉书指控的诬告陷害罪，认为其系在有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提出的举报，并非捏造事实，且其举报的对象亦并非司法机关，故不应认定为诬告陷害罪。被告人马公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异议：1.对起诉书指控的四被告人系恶势力团伙存在异议，四被告人在本案中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构成要件；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公明应承担2017年7月8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刑事责任有异议，聚众行为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马公明系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3.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2月22日、2月24日、2月27日连续多次煽动村民到村委进行围堵、辱骂等行为与事实不符；4.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公明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有异议，被告人马公明等人系事出有因；5.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公明等人构成诬告陷害罪有异议，被告人马公明等人不具有主观故意，本案亦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 被告人马公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1.对起诉书指控的诬告陷害罪不认罪；2.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认罪（最后陈述阶段不认罪），但对部分情节不予认可；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马公海的辩护人舒展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有异议，被告人马公海到达案发现场后即拨打了12345政府热线，不存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故意；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有异议，被告人马公海仅于2018年2月22日去了一趟村委会，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马公海纠集村民前往村委会，村民前往村委会系表达合理诉求，并未阻碍村委会日常工作；对起诉书指控的诬告陷害罪有异议，被告人马公海并非信访材料的信访人，其未参与举报信的制作，举报目的系要求村集体公布土地租赁细节。被告人马公海的辩护人朱庆帅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不予认可，被告人马公海主观上无阻碍交通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阻碍管理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马公海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马公海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而是积极参加者；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马公海构成诬告陷害罪不予认可，被告人马公海主观上不存在刑事犯罪的故意，被告人马公海等人向纪委提交举报材料事出有因。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四被告人构成恶势力团伙均有异议。 被告人詹云龙对起诉书指控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均有异议。被告人詹云龙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关于2018年12月4日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行为其系由其他人通知参与，并非首要分子，最多是积极参与者，该起行为亦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2.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关于2018年2月22日在村委会聚众的行为并未导致无法办公，且被告人詹云龙亦并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首要分子，最多是一个参加者；3.本案四被告人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詹云龙并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 被告人陈洪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1.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诬告陷害罪不成立，该行为系村民正常的情况反映行为；2.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中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第二起犯罪事实并无异议；3.对起诉书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有异议。被告人陈洪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四被告人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被告人陈洪良不构成诬告陷害罪，其主观上并无直接故意，客观上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了诬告陷害行为；3.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陈洪良实施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陈洪良并未作出虚假承诺，客观上其亦未收到被害人闻某的人民币3000元。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关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 2017年7月7日，原东山村民在德清县南塘坞水库开发项目施工地点与施工方发生冲突。2017年7月8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马公明等人以讨要说法为由，聚集原东山村民100余人至施工地点打砸施工围墙、简易办公棚等设施，并将树枝、木头等物放置于晓庚线公路上，阻拦途经车辆通行，经民警出警后劝说无果，造成晓庾线路段交通堵塞达4-5小时。 2018年12月4日上午，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聚集原东山村民50余人前往南塘坞水库施工地点阻止施工，并将拖拉机和水泥搅拌车拦住道路导致晓庾线无法通行，经民警出警后劝阻无果，造成交通堵塞达2小时左右。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陈洪良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 2.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5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8日，很多村民参与阻挠水库项目开发，将项目方的铁门拆下来丢进水库，推倒砌好的墙，并将晓庾线堵住，从上午8点多一直到中午快12点的样子。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14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8日，其代表东山民提出诉求，要求解决相关问题。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22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7日晚，因为有人在东山人微信××里××队长××水库弄水，被开发商赶下来，所以其在微信群里喊“这个是我们东山人的，我们要为子孙后代着想，我们要进去看看”。 3.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19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早上，其在东山的微信群里叫群里的人一起去南塘坞水库阻挠开发商施工的事实。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22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早上八点多，卢桂庆通知其开发商在做围墙了，挖机在挖了，其马上让詹云龙去看看，然后在微信群里喊南塘坞那里他们在开工了，你们马上去看看，不能让开发商先弄的。其到现场时约为十点不到，现场已经停工，十点四五十分左右，有一辆卸砖头的拖拉机开进来，被路上的老百姓拦住了，不让这辆车动了，接着来了一辆水泥车，想从拖拉机那里绕过去也被老百姓拦住了，造成整条路被堵住，过往车辆无法通行，整条路被堵至少一个小时。其在现场看了一会，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走下去叫他们不要拦路了，让车子走，后来就没有人拦路了。 4.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25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8日的事情发生后，其与被告人马公海走到一起。2017年8月，经人介绍与被告人詹云龙取得联系。 5.被告人詹云龙于2018年12月21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施某2到其家通知工地施工，其带施某2一起到工地，其出面与施工方谈让挖机停工。被告人詹云龙于2018年12月24日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的阻止南塘坞水库开发、带领百姓到村里集体吵闹的事情包括：2018年2月22日，其和马公明、马公海带了上百个村民去村里闹集体；2018年12月4日，其去阻止开发商施工；2017年7月8日开始，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就出来闹集体了，大概在2017年8、9月份的时候，被告人马公明让其参与其中，和他们一起闹集体，争取最后能多拿点钞票。被告人詹云龙于2018年12月25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早上八点多接到被告人马公明电话后，其带领施某2、卢某1等人一起去施工现场。在现场看到老百姓用拖拉机和水泥车拦路，导致整条路被堵大概一个小时不到，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均在现场。 6.被告人马公海于2018年12月5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的施工现场有被告人马公明、詹云龙等二、三十人在场。被告人马公海于2018年12月22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其在现场看到村里的老人拦下路过的拖拉机和水泥车，并把路堵住。 7.被告人马公海于2018年12月20日的供述，证实关于阻挠开发商施工刚开始主要是其和被告人马公明出头做，后来被告人詹云龙进来了，被告人陈洪良也进来了，主要就是以该四人为主，四人中以被告人马公明为主。 8.证人吴某1、罗某、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原东山村民在德清县南塘坞水库开发项目施工地点与施工方发生冲突的事实。 9.证人马某1、曹某、卢某1、施某1、施某2、谢某1、施某3、何某1、黄某1、马某2、游某、李某1、陈某1、叶某2、刘某、何某2、汤某1、朱某的证言，共同给证实2018年12月4日的阻挠施工系有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组织，村民阻挠施工及拦路的具体经过，道路被堵时间约2小时。 10.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7月8日早上，听到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在喊大家到晓庾线拦路，时间从早上八、九点到下午一点。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7年7月的一天，其看到被告人马公明指挥年纪大的人来堵路，上前劝阻无效，村民通过坐着或者站在马路中间的形式堵路。证人谢某2的证言，2017年7月8日上午，被告人马公明等人组织煽动两百多名村民到南塘坞水库下面的公路堵路，到现场后一部分年老的村民就站在路当中，还有些村民坐在路当中，直接把路堵住了，持续时间至少3、4个小时。 11.证人汪某1、金某、王某1、陈某2、黄某2、何某3、田某、吴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2017年7月8日，被告人马公明等人煽动闹事，让老年人坐路中间进行堵路的过程。 12.证人汪某2、邱某、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其三人作为出勤民警、协警处理堵路事件时，劝阻村民无效的事实。 13.证人郎某、崔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7年7月8日上午，其二人作为出勤协警，现场目击有多人拦在路中间，路中间放有长约3米、直径约20厘米的木头，堵路时间持续约4、5小时，现场劝说无果的事实。 14.证人吴某3、蔡某、岑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8年12月4日，其三人作为莫干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村民与项目施工方争执的经过。 15.证人何某2、时某、汤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其三人路过事发现场被堵的情况。 16.证人李某2、黄某3、汤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某日，其三人看到或路过事发现场时的情况。 17.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8日，堵路现场的车流量情况。2018年12月4日，卡口设备损坏，当日数据未能提供，参照2017年同期的车流量数据情况。 1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证实2018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公明的住处搜查到已签字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未签字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若干份的事实。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陈洪良的抓获经过。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于2018年2月22日、2月24日、2月27日连续多次组织、煽动原东山村民至德清县四合村经济合作社办公楼，以围堵、辱骂村委工作人员等方式向村委会提出发放租地补偿款、解决饮用水源等要求，致使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4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2日，原东山100多个村民早上九点多因为南塘坞水库开发造成的饮水问题以及水库开发的开发商补偿款问题到四合村经济合作社吵闹，一直到下午四点钟左右。在经济合作社现场大声吵闹，有人在楼梯上，有人在会议室里；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14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4日，东山一百多人又去了村经济合作社，每次去有八九十个村民，被告人马公明、詹云龙、马公海基本每次都在。每次去村里之前，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就对村里的老头讲，说完后，老头老太就在村上传开了第二天很多村民就跟着一起去村里了。村民大声喧哗，吵吵闹闹，村里正常的工作都无法开展了。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22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2日（年初七）散场前，在村里跟当时去的人都说了，年初九再一起来，年初九这次被告人马公明和被告人詹云龙去了，被告人马公海没去，对村里的回复还是不满意。 2.被告人詹云龙于2018年12月24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2日原东山民去村里闹集体以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为主，三人中以马公明为主；被告人詹云龙于2018年12月25日的供述，证实因其与被告人马公海、马公明对村里不服气，过年前三人一起商量，被告人马公明提出上班以后多叫点人去村里吵吵事体，多叫点人吵集体，给村里吃点压力。早上去厂里请假的时候，就先送村民到村里了。年初七当天没有回复，玩两天给回复，所以年初九那天被告人马公海他们又叫了村民一起去，年初九那天其未前往；被告人詹云龙于2019年2月20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年初七之前，其按照被告人马公明的要求在村里的小店里面说林权证的事情东山人不接受，叫大家年初七一起去村里吵集体，讨个说法。在小店里讲事情，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的。 3.被告人马公海于2018年12月23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正月初六，其在被告人马公明家里吃饭，两人商量明天要上班了，这段时间村里人多，多叫点人去，给村里加点压力，商量好后和被告人詹云龙通了气。年初七早上，组织了大概百来人去村委闹集体。 4.证人马某1、曹某、施某1、施某2、施某3、何某4、黄某1、赵某、马某3、戴某、谢某2、喻某、卢某1、胡某、吴某1、吴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在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的组织煽动下，原东山村民于2018年2月22日、2月24日、2月27日连续多次至四合村经济合作社办公楼，以围堵、辱骂村委工作人员等方式向村委会提出发放租地补偿款、解决饮用水源等要求，致使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的事实。 5.证人盛某1、费某1、王某2、周某、王某3、费某2、盛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原东山村民于2018年2月22日、2月24日、2月27日至四合村经济合作社办公楼吵闹，造成村委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的事实。 6.证人汪某1、金某、陈某2、何某5、施某4、董某、何某6、王某4、吴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组织、煽动原东山村民于2018年2月22日、2月24日、2月27日至四合村经济合作社办公楼，以围堵、辱骂村委工作人员等方式向村委会提出发放租地补偿款、解决饮用水源等要求，致使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的事实。 7.照片一组，证实2018年2月27日，原东山村村在四合村经济合作社吵闹的现场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诬告陷害罪 自2018年7月起，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陈洪良捏造德清县四合村前任书记王某1、现任书记金某、现任村长汪某1等村干部贪污受贿的事实，通过写举报信等方式向浙江省纪委等部门进行举报，意图使王某1、金某、汪某1等人受到刑事追究。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14日的供述，证实经其与被告人马公海、詹云龙、陈洪良商量后，被告人陈洪良写了一些举报前任村书记王某1、现任村主任汪某1贪污公款的材料，贪污公款的情况未经核实；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19日的供述，其与其他被告人写信、举报的那些东西没有任何证据，自管自写了就寄出去了，最终目的是为了拿到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就不管了；被告人马公明于2018年12月22日的供述，证实其写材料的意图是查查东山的领导，最好让谁去吃官司。被告人陈洪良写举报信的内容包括举报村主任王某1、汪某1及村书记贪污受贿，举报王某1等人贪污受贿，完全是凭空想想，没有证据的。举报贪污受贿的事情向省纪委举报过；被告人马公明于2019年4月28日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洪良参与其中主要承担写举报材料等任务。 2.被告人詹云龙于2019年1月1日的供述，证实举报信的举报内容没有证据，其主张不能指名道姓去弄，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可以举报，关于举报信心里面不支持，也告诉他们不好这么弄。 3.被告人陈洪良于2018年12月21日的供述，证实其帮助整理举报材料，举报内容为村前任书记、现任书记以及现任村长贪污受贿，没有证据，目的是让上面领导来查查这三个人，给他们吃点压力，最好能够关进去一个，举报材料听说寄了好几个地方，包括湖州市检察院。 4.被告人马公海于2018年12月29日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举报村、镇部分干部贪污受贿，举报内容都是瞎编的，目的是想让上面下来查查，如果查出问题让他们吃吃官司，被告人陈洪良写的举报材料系举报四合村前任书记、现任书记、现任村主任存在贪污受贿的情况，举报材料先寄到湖州市，再寄到省纪委。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公明等人多次写材料到县纪委、省检察院举报其、镇上蔡书记等人有贪污行为，检察院、纪委工作人员都来调查过，结果都是没有问题的。被告人马公明等人的这种举报没有任何证据，是对其和蔡书记等人的诬陷。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公明等人举报村干部贪污受贿的情况。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等人曾向浙江省纪委举报四合村村干部贪污受贿的事情，后来省纪委让县纪委调查的，但最终的调查结果不清楚。 8.调取证据清单、全体村民请愿书、举报信，证实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向浙江省纪委、湖州市监察委举报东山村干部存在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 9.调取证据清单、调查情况报告，证实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所举报的村干部贪污赔偿款与事实不符。 10.调取证据清单、南塘坞征地补偿款入账凭证、东山饮用水工程建设相关费用清单，证实征地补偿款及工程建设费用的相关情况。 11.调取证据清单、四合村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莫干山镇人民政府经调查后出具调查报告，证明目前未发现前任村书记王某1、现任村书记金某及村主任汪某1存在随意挥霍集体资产和贪污受贿的行为。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诈骗罪 （一）2017年9月5日，被告人陈洪良虚构自己能使公安机关不追究违法行为人闻某等人法律责任的事实，骗得闻某人民币3000元。 （二）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陈洪良得知徐某2打伤卢某2后，即虚构自己能让鉴定机关无法作出卢某2的伤势鉴定结果，从而使徐某2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骗得徐某2妻子叶某1人民币56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洪良于2018年12月4日的供述，证实其利用徐某2殴打卢某2事件，以徐某2给其一定费用后就能做不出伤残鉴定从而避免刑事处罚为由，从徐某2老婆处骗得人民币5600元；被告人陈洪良于2018年12月30日的供述，证实卢某2的伤势肯定不会达到轻伤以上的，其摆平伤势鉴定或伤残鉴定是不可能的。 2.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陈洪良以欺骗的手段向被害人叶某1骗取人民币5600元的经过。 3.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洪良利用其与韩某打架事件骗取人民币3000元，其与韩某打架事件发生后找到被告人陈洪良希望调解，被告人陈洪良告知能够摆平此事即免于拘留，但要支付人民币3000元，其第一次参与调解没讲什么话，第二次调解被告人陈洪良没有参与，最终其、闻某与徐某3还是被拘留，被告人陈洪良向其母闻某索取人民币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4.被害人闻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共同证实其和儿子项某、徐某3与韩某打架事件发生后，找到被告人陈洪良调解此事，被告人陈洪良称能摆平此事免于拘留，后其将人民币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人陈洪良指定李姓人员。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5.证人李某3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共同证实2017年9月5日，被告人陈洪良带着一个女的和安徽人到其办公室谈打架的事情，被告人陈洪良跟对方说出人民币3000元就能摆平这个事情免于拘留，又指定被害人闻某将人民币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后其将一部分取现给被告人陈洪良，一部分作为店铺借用费支付给其。 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洪良虚构支付人民币3000元就能摆平打架事件，使其免于拘留，后被告人陈洪良让闻某将钱转给李姓人员。 7.证人王某6、侯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洪良被拒绝参与项某等人打架事件的调解，被告人陈洪良亦未通过其他途径找到侯某、陈某3等人协调此事。 8.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洪良并非律师、法律工作者的事实。 9.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共同证实徐某3、项某等人因为打架事件被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是否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及应承担的刑事责任问题。经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指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行为。1.2017年7月8日位于南塘坞××××堵路事件，根据被告人马公明的供述及部分证人证言，被告人马公明在事发前一天，曾在微信群喊话让村民去现场看看，现场有证人目击被告人马公明煽动、指挥村民进行堵路，处置民警到达现场经劝阻亦无效，造成晓庾线堵塞长达4-5小时，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2.2018年12月4日位于南塘坞××××堵路事件，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人在发现南塘坞水库工程重新开工后即组织数十名村民前往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期间有部分村民站在或者坐在道路中间、部分村民将路过的车辆截停，出勤民警劝阻亦无效，客观上造成了道路被堵长达2小时，作为活动组织者的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等人均应作为首要分子承担本次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应承担的刑事责任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的供述，其三人在2017年7月8日后，为林权证、水库租赁开发等问题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团伙，在2018年2月22日组织原东山村民前往四合村经济合作社闹事前，三人先后对本次活动进行了协商，前期亦进行了一定的造势，本次行为系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根据部分证人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2018年2月24日及2018年2月27日三次聚众到村委会闹事系连续发生的行为，每次聚众扰乱行为均造成了村经济合作社无法正常开展工作，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故三被告人均应承担三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刑事责任。关于三被告人应承担何种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的供述，被告人马公海、詹云龙是在2017年7月8日南塘坞水库阻挠施工事件后加入被告人马公明团伙的，被告人马公海、詹云龙都曾供述其三人是以被告人马公明为首，2018年2月22日村经济合作社闹事前的起意及部分组织行为由被告人马公明所为。综上，被告人马公明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马公海、詹云龙积极参加并实施部分组织行为，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 关于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陈洪良是否构成诬告陷害罪的问题。经查，诬告陷害罪是指行为人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马公海等人向纪委、监察委寄送的举报信中明确举报村干部存在贪污受贿行为并且要求相关部门追究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陈洪良等人的供述已证实其目的是意图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且无任何实质性证据能够证明被举报人有贪污受贿行为。举报行为发生后，相关部门对被举报人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调查意见认为举报人的举报事项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举报人的陈述，三被告人的举报行为对其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综上，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陈洪良的行为符合诬告陷害罪的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陈洪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第一起诈骗事实的异议。经查，被告人陈洪良虽对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但结合被害人闻某的陈述，证人徐某3、李某3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陈洪良确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意图，并已达到既遂，故被告人陈洪良应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陈洪良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恶势力团伙的问题。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陈洪良组成的团伙并不具备欺压百姓等构成恶势力团伙的要件，故本案四被告人组成的团伙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聚众堵塞交通，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马公明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马公海、詹云龙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陈洪良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陈洪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马公明、马公海、詹云龙、陈洪良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公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 二、被告人马公海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 三、被告人詹云龙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 四、被告人陈洪良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陈洪良向被害人闻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向被害人叶某1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六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国栋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倪晓琴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徐芳芳 代书 记员  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