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1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北恒实伟业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青银高速公路鹿泉段。法定代表人：苏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汾河道**。法定代表人：任清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绪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明，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北恒实伟业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实伟业）与被申请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高速）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冀019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恒实伟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冀01民申10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王小明，被申请人国建高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绪星、魏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国建高速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撤离涉案青银高速公路石家庄南服务区；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剩余租赁费122.32万元（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7.81万元（自2016年12月30日至起诉日，以后继续计算直至被告实际撤离日）；4、本案诉讼、保全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30日，被告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就青银高速公路石家庄南服务区租赁事宜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租赁青银高速公路石家庄南服务区房屋设施及加油、餐厅、商品部、客房、汽修等项目的经营权，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后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的各项权利义务由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涉案服务区移交给被告租赁经营；2015年《公路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管理办法》生效后，原告的服务区如需对外租赁经营，依该管理办法必须进行招投标。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为准备招标工作，需一段时间的过渡期，原、被告就过渡期双方权利义务订立了补充协议；在该过渡期内暂由被告继续经营。2016年5月份，原告组织对涉案服务区招标，被告在招标过程中互相串通，循环报价并先后恶意放弃第一中标候选人和第二中标候选人资格。被告在原告对服务区的招标过程中并无中标人资格，只是相应标段的第三中标候选人。基于上述原因，原告通知被告招标结束，决定收回服务区自营。2016年12月15日，原告通知被告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10日内撤离服务区。被告于2016年12月19日收到该通知，10日的宽限期届满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但是被告至今尚未撤出，亦没有缴纳相关费用。为此，原告曾多次多方式催要并多次催促被告搬离撤出，被告以种种借口拖延、拒绝给付租赁费用且拒绝撤出，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利益。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支持诉请。一审被告恒实伟业辩称，1、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与实际事实不符，造成服务区移交以及租赁费拖欠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拒不按照青银高速宁晋、石家庄南服务区及石黄高速武强、献县、沧州、黄骅租赁经营项目二次招标的招标结果与被告续签租赁合同，因此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违约在先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续签，因而产生服务区移交及租赁费支付的问题。2、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合同期满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将租赁合同的经营期限重新确定为2015年10月1日至中标方接收，就过渡期月租赁费支付标准和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事实上，原告进行招标租赁过程中，在确定中标者后，单方面违反招投标法规定及招标文件的承诺，在中标者没有接收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单方解除补充协议是违约行为。尽管原告曾通知被告终止招标，想由此排除被告通过投标取得的中标人资格，但原告的行为是单方面解除补充协议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约定解除实施条件。原告在双方没有协商解除或依法解除补充协议的情况下，请求被告撤离承租的石家庄南服务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存在，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履行义务，且多次要求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但遭原告拒绝，原告所谓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剩余租金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认可。3、原告招标与本案有直接法律关系，原告违约侵犯了被告合法权利。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就石家庄南服务区的下一步经营方式进行明确，将补充协议中过渡期限届满日确定为中标者接收。但现在石家庄南服务区的租赁中标者也没有接收，被告交接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被告在招标中已经被确定为中标人，但原告为了达到自己排除被告租赁经营的目的，竟然采取单方面结束招标程序，并解除补充协议的严重违约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告合法权益，也违反了补充协议期限届满的约定，构成严重违约。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原告国建高速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书，证明2013年9月30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服务区。2、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证明2014年3月20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与原、被告三方签订主体变更协议，原告享有本案的相关权利。3、2016年8月3日会议纪要及参会人员签到表，证明原告因被告在招标过程中放弃第一中标候选人的资格，通知被告如继续放弃第二中标候选人资格，则原告收回服务区自营。4、2016年10月27日“关于做好服务区交接相关事宜的函”，证明被告在两次弃标后原告正式通知被告将服务区收回自营，招标工作结束，原告定于2016年11月8日收回服务区。5、“关于终止租赁合同关系的律师函”及律师函领取一览表，证明原告再次通知被告招标工作结束，原告不再进行招标，并通知被告在终止租赁关系10日内撤离服务区。一审被告恒实伟业的质证意见为：1、对合同书、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无异议。2、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有异议，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我们不知道。3、对“关于做好服务区交接相关事宜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不认可。4、对“关于终止租赁合同关系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不认可。5、在合同期满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附件，只有合同书加补充协议才是完整的权利义务约定。要求原告庭下补充提交补充协议。一审被告恒实伟业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恒实伟业按照协议的规定应当继续履行该合同。2、招标文件和中标候选人公示，证明恒实伟业在双方争议的石家庄南服务区租赁经营权上应当取得第三名中标候选人资格，在前两名中标候选人弃标后恒实伟业自然获得与原告续签租赁合同的资格。一审原告国建高速的质证意见为：1、对网上中标候选人公示，证明被告全程参与了三个标段的招标工作，而不是被告认为的单独一个标段。2、对补充协议认可其真实性。在2015年公路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管理办法生效后，原告的服务区如需对外租赁，必须有招标过程，而在双方的租赁协议在2015年9月30日到期后原告已经通知被告不再按原先的协议延续。在此情形下，双方在补充协议中部分约定，原告为准备招标工作需要一段时间的过渡期，在过渡期内暂时由被告经营，虽然补充协议中显示有中标方接收的时间点，但是在补充协议第三条付款方式中显示被告先期缴纳租金的时间是两个月，而在此之前的租赁协议租金是按年缴纳，可以看出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短暂的过渡期而达成的协议。协议中被告一直强调的中标方接收的描述是原告后续对服务区行使管理权利的选择之一，即原告在原租赁协议到期后下一步计划进行招标工作，在招标工作后其余的权项，该补充协议不可能完全列举。根据合同法125条对合同用语的相关解释，不能双方只约定了原告的一项权利，就以此为由限制原告的其他权利的行使。被告参加了涉案服务区招标活动，涉案六个服务区分三个标段，最后的中标候选人的排名在三个标段中“常青实业”、“恒实伟业”和“合众”均循环以第一、第二、第三名的顺序出现，按照有关法律我方应该与排名第一的签订相关合同，但是上述三个公司均放弃自己中标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候选人资格，就是两次恶意弃标，在这种情况下我方通过咨询法律以及审计等方面的意见决定不再与各标段的第三名中标候选人谈判签订合同。这是法律赋予我方作为招标人的权利，相关法律没有规定我方必须与第三名中标候选人签订合同。基于上述事实，我方依法不再与第三名中标候选人签订合同，决定收回各服务区自营。补充协议中所谓的中标方接收在本案中已经不存在。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按照常规解释和一般的解释，过渡期早就结束。原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已到期，我们多次向被告明确告知要收回自营，不再对外租赁。服务区属于原告，故我方收回涉案的服务区自营为我方权利，法律没有规定我方必须要对外招标、对外租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30日，恒实伟业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就青银高速公路石家庄南服务区租赁事宜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恒实伟业租赁青银高速公路石家庄南服务区房屋设施及加油、餐厅、商品部、客房、汽修等项目的经营权，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合同书还就双方权利义务、合同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及合同期满或解除后的资产界定、返还与验收等事项作出约定。2014年3月20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与国建高速和恒实伟业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的各项权利义务由国建高速承接。2015年12月8日，因涉案服务区需通过公开招标确定租赁经营者，恒实伟业与国建高速就过渡期双方权利义务订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过渡期间服务区仍由恒实伟业租赁经营，时间自2015年10月1日至中标方接收。租赁金额按原合同租金标准每月41.67万元，合同总金额按实际天数核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恒实伟业租金缴纳至2016年9月30日。另查明，2016年8月3日，原告召集被告在内的投标人召开专题会议，就青银、石黄高速6对服务区三个合同标段中标人弃标后续事宜分别告知三个合同标段的第二名中标候选人，内容如下：1、三个合同段中标人均已弃标，故其违约合同段的投标保证金不予退回；2、招标人同意将合同授予三个合同段第二名中标候选人，三个合同段第二名中标候选人务于8月5日16:00前以书面形式函告招标人及招标代理公司是否签署合同；3、三个标段第二名中标候选人弃标后，招标人不再与第三名中标候选人进行谈判，青银、石黄高速6对服务区将收回自营。会后，2016年10月25日，被告恒实伟业向原告去函（关于要求确认我司为第三标段中标人并签订租赁合同的函），原告收函后于2016年10月27日回函（关于做好服务区交接相关事宜的函），内容如下：一、2016年8月3日，我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已告知贵公司“招标人同意将合同授予三个合同段第二名中标候选人，三个标段第二名中标候选人弃标后，招标人不再与第三名中标候选人进行谈判，青银、石黄高速6对服务区将收回自营。”8月5日，贵公司来函表示放弃第一合同段第二名中标人候选资格。至此，青银、石黄高速6对服务区租赁招标工作已结束。二、我公司定于2016年11月8日接收青银高速石家庄南服务区，请贵公司做好相关准备工作。后又于2016年12月15日向被告恒实伟业发出“关于终止租赁合同关系律师函”。再次告知被告，原告决定不再进行招标，将上述服务区收回自营，终止与被告的租赁关系。要求被告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与原告办理完毕交接工作，彻底撤离上述服务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同的签订应遵循自愿原则，当事人有权依照自己的意志自主的决定订立或不订立某个合同。本案中，原告国建高速与被告恒实伟业就青银高速石家庄南服务区签订的经营权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因政策调整的原因，原、被告双方是否续签租赁合同，应以石家庄南服务区租赁经营权的招标结果来确定。为此，原、被告双方就石家庄南服务区的租赁经营签订补充协议，商定在招标结果确定前的过渡期内，仍由被告继续租赁经营。而涉案服务区的招标结果最终未确定被告为中标人，且原告亦决定不再重新组织招标并将上述服务区收回自营，并依法向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据此，在原合同书已到期且被告未被确定为中标人的情况下，被告失去了依补充协议继续租赁经营石家庄南服务区的基础。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被告撤离上述服务区并支付剩余租赁费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在招标过程中存在违法违约情形，应确定其为中标人，原告单方解除严重违约。但原、被告在招、投标过程中是否违反相关规定以及被告应否中标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应另案主张。被告在收到原告终止租赁关系的通知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撤离服务区，应按实际使用期限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至实际撤离之日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以第二中标候选人的投标价为计算标准，而原告与相对方并未以此报价作为中标价，故以此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应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商定的过渡期内的租金标准为依据，计算至被告恒实伟业实际搬离石家庄南服务区之日。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解除原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恒实伟业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就青银高速石家庄南服务区签订的经营权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河北恒实伟业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青银高速石家庄南服务区；三、被告河北恒实伟业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以每月416700元的标准向原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始至被告实际搬离青银高速石家庄南服务区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恒实伟业申请再审称，一、关于本案纠纷系被申请人不愿按照《青银高速宁晋、石家庄南服务区及石黄高速武强、献县、沧州、黄骅租赁经营项目二次招标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投标文件》”）的约定，将涉案的服务区继续交由申请人租赁所导致的。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关于被申请人是否有权收回《招投标文件》中涉及的服务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明确的判决，即被申请人无权收回上述服务区，被申请人在《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的租赁合同成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招投标文件》发生纠纷之后，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申请人于2017年1月4日将被申请人起诉至开发区法院，要求法院认定《招投标文件》中第三标段租赁经营合同成立。经一、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恒实伟业与被申请人关于《招投标文件》中第三标段租赁经营合同成立”（案号：2017冀01民终10228号）。2017年1月12日，被申请人将包括申请人及申请人子公司永青高速公路服务区有限责任公司连同另外两公司河北合众高速公路宁晋服务区管理有限公司、河北常青实业有限公司，—并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不履行《招投标文件》。一审判决上述四公司搬离服务区并支付租金，申请人因已就招标合同问题诉至法院、并且一审得到法院支持，因此未提起上诉。另外两公司合众公司、常青公司提起上诉。经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要求常青实业有限公司立即撤离《招投标文件》中涉及的服务区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号：2018冀Ol民终1768号）。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冀01民终10228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无权要求申请人撤离服务区，应当依据《招投标文件》，继续与申请人恒实伟业公司履行租赁服务区。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有权在已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将服务区收回自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4月20日被申请人授权委托招标代理机构中交远东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发布《青银高速宁晋、石家庄南服务区及石黄高速武强、献县、沧州、黄骅租赁经营项目二次招标招标文件》（招标编号：ZJ1601-HBGJ1-FWQZL）对“第一标段：青银高速宁晋、石家庄南服务区租赁经营；第二标段：石黄高速武强、献县服务区租赁经营；第三标段：石黄高速沧州、黄骅服务区租赁经营”三个标段进行招标，经营期限均为5年。申请人通过评标委员会公平公正、合法的评审，作为第三中标候选人与第一中标候选人河北合众高速公路宁晋服务区管理有限公司以及第二中标候选人河北常青实业有限公司一起通过了评审，一起被推荐为中标候选人，被申请人同时将中标候选人名单在网上进行了公示。因被申请人发布招标文件的行为属于要约邀请，申请人的投标行为属于要约，被申请人将恒实伟业公司推荐为中标候选人的行为属于承诺，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在第—、第二中标候选人弃标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与作为第三中标候选人恒实伟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同时恒实伟业公司作为经评标委员会公平、公正、合法评选后推荐的中标候选人，其投标条件以及资质毋庸置疑，已经完全具备履行合同条件和能力。同时招标文件中规定，中标人弃标情况下，被申请人仅有权将标书授予下一候选人或重新组织招标，中标人无权收回自营。三、根据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合同期满后将租赁合同的经营期限重新确定为2015年10月1日至中标方接收并且就过渡期的租赁费支付标准和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在被申请人重新组织了招投标活动后，又不按招投标文件履行的情况下，单方解除补充协议是违约行为，其主张的解除合同不符合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被申请人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服务区，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9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国建高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请人主张的有关招标过程与本案无关。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提起再审的条件，应当驳回其申请。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5年12月8日的补充协议系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因涉及公开招标确定租赁经营者即在过渡期内，双方经协商自愿签订的，内容合法有效，应当依约履行。其中，约定起止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中标方接收。被申请人国建高速认为，经过招投标程序，最终未产生或确定新的中标方，在此情况下，被申请人国建高速享有终止租赁关系、将服务区收回自营的权利，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之争，应从合同文义理解的角度出发，结合招标文件的内容以及补充协议的目的，对中标方接收的含义进行综合评判。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被申请人国建高速行使权利，对应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履行义务。招标文件第7.4.4条、第8条等已对被申请人国建高速的权利予以规范和明确，因此，在被申请人国建高速不予确定中标候选人、未予重新组织招标的情况下，收回自营则显然不属于补充协议关于中标方接收情形的约定。基此，被申请人国建高速收回自营的主张不必然约束和对抗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故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与被申请人国建高速补充协议约定的中标方接收终止条件尚不具备，被申请人国建高速要求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撤离服务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一直在经营合同项下的服务区，应当依约向被申请人国建高速支付租赁费，被申请人国建高速要求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给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的租赁费122.32万元，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国建高速主张再审申请人恒实伟业给其造成损失并要求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19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审申请人河北恒实伟业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的租赁费122.32万元；三、驳回被申请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11元，由再审申请人河北恒实伟业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648元，被申请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０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