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娟，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杭州富阳区胥口镇碧峰岭养殖场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胡生华，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杭州富阳区胥口镇碧峰岭养殖场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富阳分局，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桂花西路**。 法定代表人董雄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荣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丽青，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桂花路**。 法定代表人吴玉凤，区长。 委托代理人盛平、郎晓军，杭州市富阳区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黄金娟因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10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现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富阳分局，以下简称“原富阳国土分局”）作出富土公[2018]3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为：1.经查，胥口镇碧峰岭养殖场地块性质为永久性基本农田，耕地质量为10级。耕地质量等级本机关是以数据库的形式存在，如确因生产、生活、科研等需要查阅的，可到我局土地规划与耕地保护科安排查阅。。地力评价成果是农业部门作出的非本机关提供。2.上级核定灵苑村的永久性基本农田面积为71.8558公顷，在永久基本农田保护上，本机关与所辖乡镇、乡镇与行政村均有签订保护责任书，现予以提供胥口镇与灵苑村签订的《胥口镇永久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复制件。3.其他相关信息，因你申请材料及补正说明上指向不明确，本机关无法提供相关资料。黄金娟不服，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2月25日，富阳区政府作出富政复决[2018]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原富阳国土分局作出的富土公[2018]3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关于第一项信息中“耕地质量等级调查”及第二、三、四、五项信息的答复；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撤销原富阳国土分局作出的富土公[2018]3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关于第一项信息中“;地力评价成果&rdquo的答复，责令原富阳国土分局依法重新作出答复。 2019年1月4日，黄金娟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富阳区政府作出的富政复决[2018]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第一项决定中维持原富阳国土分局作出的富土公[2018]3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关于第二、三、四、五项信息的答复部分；2.撤销原富阳国土分局作出的富土公[2018]3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第二、三、四、五项信息的答复，并责令其就前述信息限期作出答复。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4日，黄金娟向原富阳国土分局申请公开内容为“一、涉案土地耕地质量等级调查与地力评价成果资料；二、涉案土地例行督察工作情况；三、上级核定的永久基本农田划定任务及时落实到村、户，并上图入库的所有资料；四、涉案土地符合耕地标准后划入永久性基本农田的相关资料；五、计划通过将地上建筑物予以拆除、恢复耕地的方式的一切相关资料”的信息。同年8月20日，原富阳国土分局认为黄金娟申请表述不明确，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通知书》。同年8月22日，黄金娟提交《情况说明》，认为其无需更改申请信息描述的内容。同年8月27日，原富阳国土分局向黄金娟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通知书》，并于同年9月1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黄金娟不服，向富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9月25日，富阳区政府收到复议申请材料，并通知黄金娟补正。经补正，富阳区政府于同年10月9日受理案件，并通知原富阳国土分局在收到书面申请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同年10月18日，原富阳国土分局提交复议答复材料。同年11月27日，富阳区政府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同年12月25日，富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富阳分局（以下简称“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对黄金娟提出的第2-5项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八）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处理：……（八）申请内容不明确或者申请不符合规定要求的，应当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内容。”关于黄金娟申请公开的第2-5项信息，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在作出答复前通知黄金娟补正申请内容，但黄金娟认为没有补正的必须。从第2-5申请内容来看，第2项申请未明确土地例行督察针对的事项且所谓的“情况”不能明确指向行政机关制作或保存的某项具体信息，第3项申请未明确永久性基本农田、村、户的范围，第4项申请未明确“相关资料”的范围，第5项申请缺少计划主体的名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明确指向，故在黄金娟不予补正的情况下，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告知因申请材料指向不明确而无法提供相关资料，并无不当。富阳规划资源分局收到黄金娟的申请后，依法通知补正、延长答复期限，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富阳区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审查受理，通知富阳规划资源分局进行复议答复，在法定期限内审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综上，黄金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金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金娟承担。 宣判后，黄金娟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富阳规划资源分局是否正确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释明义务的事实根本未查清。本案中被上诉人富阳规划资源分局虽作出补正通知，但其作出的补正通知释明内容为：“如××年××地块的××具体信息(最好能提供政府信息的发文字号)”，并未对上诉人所申请的内容进行针对性的补正释明，如同没有释明一样，严重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法定释明义务。二、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属永久性基本农田划定工作的依据资料。上诉人要求公开涉案的五方面政府信息，属浙政办发[2015]54号《关于进一步做好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和保护工作的通知》规定的永久性基本农田划定工作的依据资料，也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应由杭州市规划和自然局富阳分局依法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虽然第3-5项申请描述中有“所有”“一切”“相关”词语，但都对所申请公开资料信息冠以相应的名称，根本不会存在歧义，也不会造成因申请材料指向不明确而无法提供资料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确属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行初10号行政判决；2.撤销富阳区政府作出的富政复决[2018]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第一项决定中维持富阳规划资源分局作出的富土公[2018]3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关于第二、三、四、五项信息的答复部分；3.撤销富阳规划资源分局作出的富土公[2018]3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第二、三、四、五项信息的答复，并责令其就前述信息限期重新作出答复。 被上诉人富阳规划资源分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已经正确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释明义务。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在作出答复前已经通知了黄金娟补正申请内容，但是黄金娟认为没有补正的必须。二、黄金娟的申请内容不明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金娟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正确，依据充分。本案中，黄金娟的申请内容并不明确，从第2-5申请内容来看，第2项申请未明确土地例行督察针对的事项，且所谓的“情况”不能明确指向行政机关制作或保存的某项具体信息；第3项申请未明确永久性基本农田、村、户的范围；第4项申请未明确“相关资料”的范围；第5项申请缺少计划主体的名称及地上建筑物的明确指向。所以，在黄金娟不予补正的情况下，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告知因其申请材料指向不明确而无法提供相关资料的，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黄金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富阳区政府答辩称：一、富阳区政府已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履行法定职责。二、富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关于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对第二、三、四、五项信息的答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点载明“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二、三、四、五项信息内容不明确，在富阳规划资源分局通知其作出更改、补充后，未作更改、补充。富阳规划资源分局据此答复因信息指向不明确，无法提供相关资料，并无不当。故富阳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维持富阳规划资源分局作出的《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综上，请求驳回黄金娟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应当尽可能详细地对政府信息的内容进行描述，以利于行政机关对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进行检索和查询。本案中，案涉第二至五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对“工作情况”、“所有资料”、“相关资料”、“一切资料”等未作具体表述，申请指向的政府信息未能特定化，故在黄金娟不予补正的情况下，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告知因申请材料指向不明确而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富阳规划资源分局未正确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释明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据此，在案涉第二至五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富阳规划资源分局在作出答复前作出富土公补[2018]4号《政府信息公开补正通知书》，告知黄金娟对其申请内容进行补正，提供所需信息的具体指向，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释明义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金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莫雪飞 书记员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