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4民初2075号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皖西北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77382001F。法定代表人：张乃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该公司员工。被告：方清学，男，195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告：刘兴兰，女，195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告：陈慧丽，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告：方玉冰，女，199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告：方凯文，男，200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述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方清学、刘兴兰、陈慧丽、方玉冰、方凯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被告方清学、刘兴兰、陈慧丽、方玉冰、方凯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须支付五名被告丧葬补助金2757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和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人民币365625元；合计:人民币1017095元；2、请求判令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与被告的直系亲属方占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方占功的死亡和原告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1、原告的公司注册成立于2005年7月21日，2007年7月7日，安徽省利辛县新张集乡前圩村东店子51户，潘峰，身份证号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原告公司经营，车号皖Ｋ×××**/皖Ｋ×××**。双方签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的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自行聘请的驾驶员，必须到安全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后办理好“准驾证”方可驾车运行，同时乙方应承担聘请驾驶员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事故发生时，被告直系亲属方占功是乘车人。根据被告陈述，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长阳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6年6月25日，在沪渝高速公路湖北省境内1235KM处，当事人黄世刚驾驶鲁Ｖ×××**/鲁Ｇ×××**重型半挂车车身左侧与潘峰驾驶的车辆（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右侧发生刮碰，后车辆头部与位于应急车道的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车汽车乘车人方占功相撞，造成方占功经抢救无效死亡道路交通事故。3、被告陈慧丽（方占功的妻子）于2016年7月1日收取了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车主潘洪千支付的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6月25日每月4000元的工资。综上，被告无任何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直系亲属方占功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要求工伤赔偿所依据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泉000020170090号，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该决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曾在2017年2月27日，向阜阳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6月9日，出具了泉000020170013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为工伤。2017年10月24日，阜阳市人社局又作出了泉000020170063号，撤销了泉000020170013号工伤认定书。理由是原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告知被告，如对本撤销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由此可见，被告无权再次提起工伤认定。然而，巧合的是，2017年12月23日，阜阳市人社局竟又作出泉00002017009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为工伤。因此，原告认为该工伤认定书不具有合法性。三、被告提供的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泉000020170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并且认定程序错误。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考量，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进行管理、安排工作。本案中案外人潘峰与原告公司签订车辆挂户协议，仅将其所有的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挂靠于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潘峰另聘用方占功为司机，支付其工资及对其日常管理。由此可见，原告公司仅为车辆的名义车主和挂靠单位，并非方占功的直接用人单位。原告公司已提供车辆挂户协议，被告又未能提供原告公司直接招用方占功或公司向方占功发放劳动报酬并进行日常管理的直接证据，故其请求确认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工伤认定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在工伤认定程序中，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当告知方占功的直系亲属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劳动关系，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没有经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做出工伤认定，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是案外人潘峰出资购买后，将车挂靠登记在原告名下，以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根据公司与潘峰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产权属于潘峰，并由其实际控制支配运行，其在经营上独立自主，自负盈亏，原告公司无权支配；潘峰的运营收入无需上缴原告公司，只需向原告公司交纳代办规税等挂靠服务费150元/月。方占功是潘峰雇佣的驾驶员，方占功的工作时间、工作量并不受原告公司安排和约束，也无需向公司汇报工作成果和工作业绩，原告公司亦不向方占功支付劳动报酬，双方没有人身上与组织上的从属性，因此方占功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为工伤。四、本案的法律适用。车辆挂靠运营情况下驾驶员与被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两个重要点：1、劳动关系的成立应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为评判标准。2、挂靠运营中，被挂靠单位未对挂靠车辆驾驶员发放劳动报酬、进行日常管理，双方不存在直接控制关系的，不宜认定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给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答复，明确了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五、本案的责任承担。原告与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车辆实际所有人潘峰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真实有效。原告既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者，又不是车辆的受益者，其无法对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车辆行使支配权、使用权、受益权和处分权，原告公司只是该车辆的名义车主。被申请人与方占功之间不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也不存在上下级隶属关系，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原告从未聘请方占功为其从事任何工作，也从未支付过方占功任何劳动报酬。方占功与潘峰之间是雇佣合同关系，雇员在工作中受伤，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六、被告方的损害已经获得了足额的第三方补偿，其再获得工伤赔偿有悖社会公正及民事公平原则，原告不应支付被告工伤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原告为被告前期丧葬处理中垫付的费用33775元应予返还。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赔偿，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方清学、刘兴兰、陈慧丽、方玉冰、方凯文辩称：1、被告方清学、刘兴兰、陈慧丽、方玉冰、方凯文直系亲属方占功与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方占功为皖Ｋ×××**/皖Ｋ×××**重型半挂汽车车主潘洪千担任驾驶员。2016年6月25日6时许，方占功外出期间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工伤保险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且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公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的单位，因此占功与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构成事实劳动关系。2、事故发生时，被告直系亲属方占功虽然并未驾驶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但履行职务行为期间，方占功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人身损害应当视为工伤。二、阜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阜复字（2018）51号）已经明确确认《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000020170090）具有合法性。2017年10月24日，阜阳市人社局又作出了泉0000201700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原认定事实不清，撤销了泉000020170013号工伤认定书程序，为阜阳市人社局自行纠错程序。被告按照法定程序重新申请认定，且经阜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认定程序正当合法，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也并未在收到阜复（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足以证明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同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因此（泉000020170090）工伤认定书合法有效。三、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车主潘洪千签订的挂靠协议责任划分为内部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可以向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车主潘洪千追偿，并不能以此来拒绝承担方占功的工伤责任。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保险赔偿中包含丧葬费补助金，原告垫付费用33775元在仲裁中并未提出和提供相关垫付费用证据。综上所述，阜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合情合理，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诉请，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过原、被告的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一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三属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阜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裁决书恰恰证明了本案已经过仲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裁决结果公正；本院认为：阜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恰恰证明了潘洪千与原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方占功作为半挂车的驾驶员因工亡应由原告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潘峰潘签订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原告与潘峰潘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潘洪千是潘峰的驾驶员（方占功从潘洪千处领取工资，由此证明方占功是驾驶员，方占功虽然并未驾驶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但履行职务行为期间，方占功因交通事故发生人身损害，应当视为工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两份工伤认定书和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恰恰证明了方占功已按照工伤认定程序被认定为工伤，且原告也提出了行政复议，并且复议维持了泉00002017009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方占功为工伤，且经过原告提起行政复议，阜复2018（51）号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工伤认定，且明确告知原告对决定不服自收到决定书15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没有提起行政诉讼，证明原告对该工伤认定结果的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生效，本院对两份工伤认定书和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领取了实际车主支付的劳动报酬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资收条恰恰证明方占功是潘洪千的聘用人员。本院认为：方占功从潘洪千处领取工资，由此证明方占功与潘洪千是同车驾乘人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工伤决定书（泉000020170090号）、阜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认定书、决定书违反法律程序，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认定书、决定书认为违反法律程序，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提出异议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四阜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决书违反法律程序，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裁决书认为违反法律程序，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提出异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案外人潘峰与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其所有的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挂靠于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方占功是案外人潘峰聘用的驾驶员。2016年6月25日，在沪渝高速公路湖北省境内1235KM处，当事人黄世刚驾驶鲁Ｖ×××**/鲁Ｇ×××**重型半挂车车身左侧与潘峰驾驶的车辆（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右侧发生刮碰，后车辆头部与位于应急车道的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车汽车列车乘车人方占功相撞，造成方占功经抢救无效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长阳大队高警长阳公交认字【2016】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世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潘峰、方占功无责任。被告方的损害已经获得了足额的第三方补偿，原告为被告前期丧葬处理中垫付费用33775元。2017年2月27日，被告陈慧丽向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身份证复印件、火化证等材料。2017年6月9日，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泉000020170013号认定工伤认定书，认定方占功为工伤。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向阜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期间，2017年10月24日，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原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编号为泉000020170063《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11月6日，阜阳市人民政府阜复字[2017]9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依法终止该次行政复议。后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按程序受理，对被告陈慧丽申请工伤认定一事进行处理，并于2017年11月5日，向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进行举证。2017年12月23日，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做出编号为泉00002017009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方占功为工伤。之后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做出编号为泉000020170090号工伤认定书，再次向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2日，阜阳市人民政府阜复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做出编号为泉000020170090号《认定工伤认定书》。被告因工伤赔偿申请仲裁，2019年3月21日，阜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阜劳人仲裁字（2018）1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方清学、刘兴兰、陈慧丽、方玉冰、方凯文丧葬补助金￥27570元；二、被申请人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方清学、刘兴兰、陈慧丽、方玉冰、方凯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623900元；三、被申请人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方清学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163800元；四、被申请人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刘兴兰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175500元；五、被申请人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方玉冰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2925元；六、被申请人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方凯文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23400元。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给方占功缴纳社会保险，方占功亡前四个月平均工资为325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首先判断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方清学、刘兴兰、陈慧丽、方玉冰、方凯文的直系亲属方占功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实行运营许可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据此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应按照法律法规的程序和条件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经申请获得经营许可资质的单位或个人，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许可证件。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车辆所有人潘峰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协议（2013年主挂车辆版）》，以其公司名义为挂靠车辆办理车辆运营证件和手续，允许无经营许可资质的潘峰利用该运营证件和手续从事道路运输活动，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允许无经营许可资质的潘峰从事本应属于其公司许可经营范围的道路运输业务，不仅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还以收取挂靠费的形式获取不正当利益，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虽然形式上由潘峰使用原告公司提供的车辆运输证件从事经营活动，但由被告直系亲属方占功同乘司机驾驶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的相关运输车辆并使用车辆运输证件，长期的工作经历足以使被告直系亲属方占功认为系由原告公司为其提供劳动工具。原告公司与潘峰之间签订车辆挂靠协议、支付挂靠费用的行为对被告直系亲属方占功无约束力，亦对被告直系亲属方占功要求确认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具有对抗效力。在潘峰出示载有原告公司名称的车辆行驶证本、道路运输证等证件的情况下，被告直系亲属方占功作为普通劳动者有理由相信潘峰系代表原告公司进行招工和劳动管理，并形成善意信赖与原告公司提供劳动并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公司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称其与被告的直系亲属方占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称，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阜阳市金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甫成人民陪审员  滑陪良人民陪审员  刘倍倍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翔附：（2019）皖1204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道路货物运输实行运营许可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