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学海，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杰，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同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成志，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秋，女，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波，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淑丽，女，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新肇街6委。负责人：安福生，该支行行长。原审被告：斗贵宾，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被告：孙文侠，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被告：李文亮，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新肇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双贺，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主任。上诉人鲁学海、姚晓杰、高成志、姚晓秋、马艳波、姚淑丽因与被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原审被告斗贵宾、孙文侠、李文亮、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被告斗贵宾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36934.6元）；2.被告李文亮偿还借款本金99999.99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36958.39元）；3.被告鲁学海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36932.04元）；4.被告马艳波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36951.6元）；5.被告高成志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36926.83元）；6.上述被告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9847.04元；7.各被告对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8.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斗贵宾与孙文侠、马艳波与姚淑丽、高成志与姚晓秋、鲁学海与姚晓杰分别系夫妻关系。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李文亮于2013年5月11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ND131××××****的《农户借款合同》，分别借款10万元，用于水稻种植，均约定借款期间为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5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同日，除肇贺种植合作社外的九名被告与原告龙江银行签订《联户担保合同》，共同组成联保小组，约定为保证《联户借款合同》中各借款人债务的履行，实行联保小组内各成员相互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共同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为清偿贷款本息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起诉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未约定保证期间。同日，被告肇贺种植合作社向原告出具《农户借款保证合同》（即农户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按合同约定将贷款打到各贷款户活期存折中，各贷款户在贷款发放确认单上签名，该确认单记载：“借款人已阅读并核实龙江银行大庆支行贷款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具体内容，确认本次贷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等事项无误，且该笔贷款系本人领取。此项贷款所需各种原件已由本人领取。”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龙江银行与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李文亮签订的《农户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本息，现因被告方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故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李文亮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即借期内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9%,逾期还款利息为13.5%(年利率9%加上罚息年利率4.5%)。因原告未提供证据阐述复利的具体计算方法，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计算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方给付复利的诉请不予支持。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5日，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李文亮应分别应给付原告利息8753.42元（10万元×年利率9%÷365天×355天），自2014年5月6日至2016年1月21日(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期间)，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李文亮应分别给付原告利息及罚息共23116.43元（10万元×13.5%÷365天×625天），截止至2016年1月21日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李文亮应分别给付原告利息合计31869.85元（8753.42元＋23116.43元）。就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21日以前的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李文亮所欠借款本金均为1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李文亮偿还本金99999.9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请求的本金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在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与龙江银行签订农户借款合同时，合同中载明此项贷款用途为水稻种植，即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且孙文侠、姚淑丽、姚晓秋、姚晓杰亦在联户担保合同中签字,该行为显示孙文侠、姚淑丽、姚晓秋、姚晓杰对各自丈夫所借借款是知情的,本案所涉借款应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被告孙文侠对斗贵宾、姚淑丽对马艳波、姚晓秋对高成志、姚晓杰对鲁学海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该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九被告（除肇贺种植合作社外）与原告签订的《联户担保合同》，约定九被告对《农户借款合同》相互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共同承担连带保证义务，未约定保证期间。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5日，相互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至2014年11月5日，原告起诉时（2016年3月16日）已超过该保证期间，五户借款人之间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五户借款人连带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肇贺种植合作社与原告签订《农户借款保证合同》（即农户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被告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5日，被告肇贺种植合作社对其余被告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至2016年5月5日，原告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被告肇贺种植合作社连带给付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龙江银行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辩称未收到本案所涉贷款，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因原告出示的证据贷款发放确认单、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放款记录）及转账交易明细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故对三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被告斗贵宾、马艳波、高成志、鲁学海、李文亮、孙文侠、姚淑丽、姚晓秋、姚晓杰偿还借款本息，要求被告肇贺种植合作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斗贵宾、孙文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1869.85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逾期年利率13.5%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二、被告马艳波、姚淑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1869.85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逾期年利率13.5%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三、被告高成志、姚晓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1869.85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逾期年利率13.5%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四、被告鲁学海、姚晓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1869.85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逾期年利率13.5%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五、被告李文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99999.99元及利息31869.85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99999.9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逾期年利率13.5%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六、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被告斗贵宾、孙文侠、马艳波、姚淑丽、高成志、姚晓秋、鲁学海、姚晓杰、李文亮各自所借的借款本金、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驳回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诉鲁学海、姚晓杰、高成志、姚晓秋、马艳波、姚淑丽等农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系涉五户联保的系列案件。本案鲁学海、姚晓杰、高成志、姚晓秋、马艳波、姚淑丽上诉主张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虽为上诉人办理了收取贷款存折，但上诉人根本没有拿到存折，存折被担保公司（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控制，上诉人并未收到并使用贷款。因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鲁学海、姚晓杰、高成志、姚晓秋、马艳波、姚淑丽、斗贵宾、孙文侠、李文亮等已全部收到贷款及收到贷款的具体金额，无充分证据证明鲁学海、姚晓杰、高成志、姚晓秋、马艳波、姚淑丽、斗贵宾、孙文侠、李文亮等客观上实际使用贷款或已按贷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且五户联保的系列案件均存在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双贺利用五户联保的形式，人为制造贷款条件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有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嫌疑和可能；也存在王双贺收到贷款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贷款拒不偿还并构成诈骗罪的嫌疑和可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可能为刑事案件，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6元，退还原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37元，上诉人鲁学海、姚晓杰、高成志、姚晓秋、马艳波、姚淑丽申请缓交，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刘放审判员郑丽媛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