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麻塘镇工业电磁铁功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325682767U。法定代表人：刘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84868863F。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海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宋科，被上诉人国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国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按照国商公司提供的《技术规格书》定作，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3.诉争产品不能正常运转的根本原因系国商公司提供的电机设计存在缺陷，国商公司应自行承担损失。4.合同约定，国商公司应在收到货后15日内提出异议。国商公司未按照约定提出异议，应视为国商公司接受了案涉货物。国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海能公司供货后，案涉货物经多次整改未通过验收。海能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方，应对案涉货物技术指标具有审核的能力、义务。国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解除;2、判令海能公司立即返还给国商公司货款人民币9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国商公司向海能公司购买200KW电机及控制器1套，价格9.5万元，质量标准按技术协议执行，海能公司负责上门指导安装调试，并经双方代表签字认可后作为最终验收依据。国商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海能公司向国商公司交付了货物，但经多次整改验收，海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均不能达到相关技术指标。截至2017年9月，海能公司产品仍未能通过试验验收。2018年7月17日国商公司已向海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无奈，国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均不能达成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的相日关规定，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判如所请。海能公司一审辩称，涉案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条件，海能公司已经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完了交货的义务，海能公司不应返还国商公司货款，诉讼费应由国商公司承担。海能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和国商公司提供的《200千瓦开关磁阻电机立示技术规格书》的要求向国商公司提供了合格的电机，国商公司也按约结清了货款，双方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国商公司诉状所称设备经双方代表签字认可后作为最终验收依据，已经设备经多次整改不能达到技术指标，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陈述均不属实。虽然案涉电机没有通过国商公司的验收，但是没有通过验收的原因是国商公司修改了电机的参数，按照原来的技术规格书，若是风冷温度是降不下来的，国商公司自己在设计的技术参数上，本身就有瑕疵，原本就达不到国商公司预想的要求。海能公司只是承揽人，只能按照国商公司提出的规格进行定做，如果技术参数本身出了问题，是国商公司的责任。因此，国商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诉请。经一审审理查明，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国商公司向海能公司购买200KW电机及控制器1套，价格9.5万元，质量标准按技术协议执行，质保期1年，海能公司上门指导安装调试。按照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验收，发货前海能公司验收，国商公司在货到后有异议15日内提出。该合同海能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张正科，国商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马建培。双方《200KW开关磁阻电机（立式）技术规格书》，对电机基本信息及技术参数进行了约定，还约定了电机的现场验收在国商公司试验台上进行，各种试验数据需双方代表签字后认可，作为系统最终验收的依据。海能公司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调试操作和培训。后，国商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海能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国商公司发货。案涉电机经整改，海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均不能达到相关技术指标，未能通过验收。2018年7月16日，国商公司向海能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国商公司支付了货款，海能公司也应提供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电机设备。海能公司交付的电机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不能正常运转，致使国商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国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海能公司退还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二、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5000元。本案受理费1088元，由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国商公司认可2015年12月29日国商公司员工马建培通过邮箱向海能公司发送了案涉货物技术协议，且载明“协议如果没问题，请签字盖章发给我”，并表示技术协议内容与其举示的技术协议内容一致。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传真函载明国商公司提供的海能公司生产的200KW开关磁阻电机，由于电机出现故障，致使实验无法进行，存在电机无法满足技术协议连续运行等问题。该传真函记载“3000r/min，10min后，电机正常。接着试验工况二：6230r/min,10min时，在第7分钟左右电机顶部开始冒烟，电机转速不稳。”传真函有“张正科”签字字样。二审中，海能公司表示其提供的电机符合技术规格要求。，并称庭后七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对张正科的签字核实情况的书面意见。但嗣后其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复中只答复备忘录中“张正科”的签字系张正科本人所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备忘录和传真函上“张正科”的签字，上诉人在其向本院承诺的时间只答复备忘录中的签字系张正科本人所签，对备忘录和传真函中“张正科”的签字均推定为张正科本人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按企业标准及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生产。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国商公司向海能公司提供了技术协议，海能公司认可该份技术协议并根据该协议制造了案涉货物。据此，技术协议应系双方的共同意志，并非海能公司或国商公司单独意思表示所决定。此节与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基于卖方标的物现有性能来考虑并进行买卖的特征不符，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误。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案件事实更符合承揽合同特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系承揽合同关系。国商公司举示的证据虽能证明海能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不能满足技术协议中连续运行机制等问题，但是未举示证据证明不相符的原因系海能公司未按照技术协议参数生产、制造。现有证据表明，案涉产品在试验中在接近技术要求中确定的额定转速时无法保持正常的运行状态，结合本案双方共同决定案涉货物的技术参数、海能公司关于其提供的电机符合技术规格要求等陈述内容，案涉货物不符合连续运行机制等问题系技术协议要求本身无法达致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定作人国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尤其是海能公司作为专业的电机公司，其应对定作人提供的技术要求能否实现合同约定的性能进行审核，海能公司对于案涉货物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本院酌定海能公司向国商公司返还国商公司已支付货款的80%，即95000元*80%=76000元。至于国商公司应在收到货后15日内提出异议问题。由于货物存在的问题并非表面瑕疵，且技术协议约定各种试验数据需双方代表签字后认可，作为系统最终验收的依据。故合同约定需方在货到后有异议15日内提出不适用本案情形。综上所述，海能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559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三、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76000元；四、驳回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8元，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7元，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负担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重庆国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4元，湖南海能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严永鸿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