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方能，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云，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尹洪，贵州司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复生医养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梵净山大道泉州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53221326630。法定代表人：何进明，总经理。上诉人郜方能因与被上诉人蔡国云、原审被告贵州复生医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生医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方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未予追加。2015年4月13日，印江县洋溪镇政府与贵州省印江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生医疗服务公司）签订了《洋溪镇敬老院公建民营合同书》，约定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代建洋溪镇政府集镇敬老院工程，洋溪镇政府负责争取项目来解决建设资金问题，工程建成后承包给复生医疗服务公司经营管理。2015年5月16日，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与印江自治县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洋溪敬老院工程承包给振兴公司承建。2018年3月15日，郜方能受复生医疗服务公司委托与振兴公司代表蔡国云对账，复生医疗服务公司欠振兴公司130万元，为此以郜方能的名义打欠条一张给蔡国云，欠条内容可以证明郜方能本人没有工程承包给蔡国云。蔡国云以个人名义起诉郜方能，双方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将复生医疗服务公司和振兴公司列为真正的当事人，遗漏主要当事人，造成案件争议事实没有查清，责任分担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将公司之间的债务定性为个人债务。郜方能个人没有与洋溪镇政府签订任何工程承包合同，也不是复生医疗服务公司的员工或股东，更没有任何权利将洋溪镇政府承包给复生医疗服务公司的敬老院工程承包给蔡国云个人承建。2018年3月15日双方打的欠条，约定的内容只能证明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与振兴公司之间的欠账金额，郜方能个人与蔡国云个人没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不听郜方能个人辩解，更没有认真审查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与洋溪镇政府及振兴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为个人债务，而忽视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与振兴公司的客观存在，违背客观事实作出错误判决。蔡国云二审未答辩。复生医养公司述称，2018年1月22日，复生医养公司因股东出资纠纷对郜方能提起诉讼，经印江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蔡国云的工程款由郜方能承担，在各方见证下签订了欠款协议，后来随便找了个理由对此案进行撤诉。庭审过程中签订的欠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郜方能作为股东伍艺的委托人欠蔡国云工程款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郜方能的全部上诉请求。蔡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复生医养公司、郜方能连带支付蔡国云工程款13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复生医养公司、郜方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6日，复生医疗服务公司将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洋溪医养中心发包给振兴公司修建，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签订后，蔡国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因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对工程进度款不能及时支付，2017年4月18日，郜方能、张某与蔡国云结算，蔡国云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4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尚欠130万元未予支付。2018年3月15日，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郜方能向蔡国云书写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因蔡国云挂靠印江自治县振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原印江自治县复生洋溪医养中心办公楼，经蔡国云与郜方能于2017年4月18日结算，郜方能应支付工程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现郜方能欠蔡国云1**万元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该欠款由郜方能全部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签订合同时，蔡国云挂靠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振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公司项目经理也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伍艺，郜方能与伍艺系夫妻关系。同时查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后将公司名称更名为贵州复生医养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进明，伍艺占该公司32%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将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洋溪医养中心发包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振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修建，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蔡国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4月18日，郜方能、张某与蔡国云结算，蔡国云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4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尚欠130万元。2018年3月15日，蔡国云与郜方能共同协商并由郜方能向蔡国云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确定蔡国云承建的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洋溪医养中心办公楼的工程欠款130万元全部由郜方能承担还款责任，同时约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并经债权人蔡国云同意，明确了蔡国云、郜方能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予以确认。庭审中，蔡国云只要求郜方能来支付工程款130万元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予以准许，故对蔡国云主张郜方能支付工程欠款130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郜方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蔡国云工程款130万元；二、驳回蔡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已减半收取计8250元，由郜方能负担。二审中，郜方能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4月2日伍艺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洋溪敬老院不是郜方能个人修建的，是属于政府的资产，工程款与郜方能无关；2、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与何进明、林泽坤、吴承祖、谢子文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1份，拟证明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承担，甲方就是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贵州复生医养有限公司，本案工程款的债务应由更名后的公司来承担。经质证，蔡国云认为郜方能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郜方能出具的欠条系债务转让。认为郜方能提交的证据2，蔡国云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复生医养公司认为郜方能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认为不应当由现在的复生医养公司承担。蔡国云提交了复生医养公司2018年1月22日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复生医养公司已认可蔡国云系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是130万元，郜方能是以工程款作为入股的资金。经质证，郜方能对蔡国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郜方能不认可以工程折价作为股份出资。复生医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复生医养公司对蔡国云与郜方能为工程款发生纠纷的事实不清楚，但郜方能以工程款作为入股资金是事实。复生医养公司提交（2018）黔0625民初134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该案的起诉是因蔡国云去工地要工程款，阻拦工地作业，复生医养公司才起诉的，印江法院在处理该案中，各方经过协商，郜方能出具欠条后复生医养公司才撤诉的。经质证，郜方能对复生医养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意见，当时蔡国云到法院，郜方能写下欠条，复生医养公司就撤诉了。蔡国云对该证据无意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郜方能提交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且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郜方能提交的证据2，复生医养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郜方能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蔡国云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复生医养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经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伍艺。郜方能与伍艺系夫妻关系，伍艺未参与公司的管理，公司所有事务均是郜方能处理。2015年4月13日，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洋溪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洋溪镇敬老院公建民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洋溪镇集镇敬老院所属地界全部承包给乙方进行管理、经营和使用，承包期为20年。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和管理20年。甲方为乙方提供积极的产业政策支持和政策优惠，协助乙方获得相应的项目扶持和相关的资金支持，积极协助乙方解决在发展和管理中出现的困难和遇到的难题。乙方在使用敬老院时，如需添置设备、增加附属设施、修边改扩建等项目，由乙方自行筹集资金。凡是在甲方地界改扩建的固定项目资产权属归于甲方，乙方可以使用；在甲方改扩建的可移动项目资产中，终止合同时乙方可带走；在甲方地界之外重建的所有项目资产权属归于乙方。洋溪镇敬老院原有房屋一栋，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为经营所需，决定再建两栋房屋，与原有房屋相连。2015年5月16日，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将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洋溪医养中心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振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修建，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蔡国云作为该公司项目经理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蔡国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2017年4月9日，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何进明、林泽坤、吴承祖、谢子文（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向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增加投资510万元，乙方占持公司68%的股权。公司之前的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后期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2017年5月11日，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贵州复生医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进明。2017年4月18日，郜方能、张某与蔡国云结算工程款，蔡国云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4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尚欠130万元未予支付。蔡国云及其工人未得到工程款阻止复生医养公司经营。2018年1月22日，复生医养公司起诉伍艺及郜方能股东出资纠纷。2018年3月15日，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郜方能向蔡国云书写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因蔡国云挂靠印江自治县振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原印江自治县复生洋溪医养中心办公楼，经蔡国云与郜方能于2017年4月18日结算，郜方能应支付工程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现郜方能欠蔡国云1**万元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该欠款由郜方能全部承担还款责任”。当日，复生医养公司向印江县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印江县法院作出（2018）黔0625民初134号民事裁定，准许复生医养公司撤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复生公司和振兴公司；2、郜方能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焦点1，郜方能认为洋溪镇敬老院工程是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与振兴公司。复生医疗服务公司在2017年5月11日已更名为复生医养公司，复生医养公司已是本案的当事人，故郜方能称本案遗漏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作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案涉工程系蔡国云施工建设，郜方能与蔡国云结算工程款，此后郜方能出具的欠条上也载明蔡国云挂靠振兴公司承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洋溪医养中心办公楼，振兴公司既未参与工程施工，也未参与工程款的结算，故应当认定蔡国云系借用振兴公司名义承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洋溪医养中心房屋建设，复生医疗服务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蔡国云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将房屋修建完成，且双方进行了结算，蔡国云是工程款的权利人，振兴公司对工程款不享有权利，一审未追加振兴公司作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郜方能是否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复生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与何进明、林泽坤、吴承祖、谢子文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何进明等四人占持公司68%的股权，故另32%的股权属伍艺所有。双方约定公司之前的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该甲方应为伍艺。郜方能主张该债务应由现在的复生医养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郜方能与伍艺系夫妻关系，郜方能向蔡国云出具欠条，同意由其支付蔡国云工程欠款130万元，既是伍艺的意思表示，也应作为郜方能个人的意思表示，蔡国云亦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债务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蔡国云要求由郜方能支付工程款1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郜方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郜方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