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41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昂，男，1992年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昌旵，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永明，浙江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子玉，女，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分宜县人，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胡军，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昂、黄子玉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昂、黄子玉及其辩护人戴昌旵、潘永明、张胡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3日至24日期间，被告人李昂多次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等地，将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片剂（以下简称MDMA片剂，俗称“摇头丸”）贩卖给被告人黄子玉非法获利，被告人黄子玉再将购得的MDMA片剂转卖给其他吸毒人员赚取差价。被告人李昂、黄子玉与吸毒人员均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移交付毒资。具体事实如下： 1.同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昂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以下均为人民币）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被告人黄子玉以2400元的价格转卖给洪某。 2.同年11月9日，被告人李昂以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被告人黄子玉以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程虹斌。 3.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昂以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被告人黄子玉以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沈良。后因片剂液化，涉案毒资各自退回。 4.同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昂以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被告人黄子玉以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洪某。 5.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昂以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经称量净重分别为0.2462克、0.4940克）。 同年11月24日16时许，民警在杭州市拱墅区抓获被告人黄子玉；当日21时许，民警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抓获被告人李昂。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昂、黄子玉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昂辩称，其并未参与第一节、第二节指控的犯罪事实。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李昂涉嫌第一节、第二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其第三节、第五节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昂贩卖毒品的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考虑其身体健康状况，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黄子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黄子玉涉嫌第一节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第三节犯罪事实，因毒品液化，毒资各自退回，系犯罪未遂；证明被告人黄子玉多次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黄子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他人，具有立功情节，其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至24日期间，被告人李昂多次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等地，将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片剂（以下简称MDMA片剂，俗称“摇头丸”）贩卖给被告人黄子玉非法获利，被告人黄子玉再将购得的MDMA片剂转卖给其他吸毒人员赚取差价。被告人李昂、黄子玉与吸毒人员均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移交付毒资。具体事实如下： 1.同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昂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以下均为人民币）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被告人黄子玉以2400元的价格转卖给洪某。 2.同年11月9日，被告人李昂以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被告人黄子玉以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程虹斌。 3.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昂以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被告人黄子玉以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沈良。后因片剂液化，涉案毒资各自退回。 4.同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昂以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被告人黄子玉以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洪某。 5.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昂以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子玉贩卖MDMA片剂2粒（经称量净重分别为0.2462克、0.4940克）。 同年11月24日16时许，民警在杭州市拱墅区抓获被告人黄子玉；当日21时许，民警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抓获被告人李昂。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昂处扣押涉案苹果手机一部、海信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黄子玉处扣押苹果X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昂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昂供认其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23日、11月24日将MDMA片剂贩卖给黄子玉的事实，并辨认出被告人黄子玉。 2.被告人黄子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子玉供认其四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并证明其所有毒品均从李昂处购买，并销售给沈良及沈良朋友洪某的事实，其贩卖毒品使用的微信号系“懵智”。辨认出李昂即为微信名为“Leon”的男子 3.证人洪某的证言，2018年11月3日晚上22时许，其通过微信向“懵智”买了两颗“糖”，当时她收了其2400元，通过微信转给她了。然后“懵智”告诉其她将“糖”放在link酒吧楼下草丛的花盆里了，找到后回到酒吧，在卡座里将其中一颗胶囊冲水喝了下去。同年11月23日，其花了2000元向“懵智”购买了两颗药丸。其是在link酒吧里玩的时候和沈良认识的，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真名，“懵智”也是他推荐给其的。 4.证人洪某被扣押手机照片及其微信截图等，证实：洪某于2018年11月3日22时19分向被告人黄子玉微信转账2400元；于同年11月23日23时09分向被告人黄子玉微信转账2000元。 5.被告人李昂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9日晚上10时04分，黄子玉在微信上向其询问毒品放置地点，并于晚上10时24分向其支付宝转账1400元；同年11月10日0时32分，其告知黄子玉毒品放置在前一次同一位置；同年11月13日晚上10时左右，黄子玉向其微信转账1400元，但随后称毒品被水泡了，要求退钱。其于10时33分向黄子玉支付宝转账1400元；同年11月23日晚上11时左右，黄子玉向其微信转账1400元，其退回并让黄子玉转其支付宝，随后与其约定交易地点。11时23分，黄子玉向其支付宝转账1400元；同年11月24日，黄子玉向其购买两颗毒品。 6.被告人黄子玉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3日22时19分，洪某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子玉2400元，随后黄子玉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昂1600元；2018年11月9日16时13分，“＊虹斌“转账通过支付宝给黄子玉2000元，16时19分，黄子玉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昂1400元；2018年11月9日22时21分，“＊梦琦“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黄子玉2000元，22时24分，黄子玉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昂1400元；2018年11月13日21时52分，“沈良”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子玉2000元，随后黄子玉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昂1400元，李昂退回；2018年11月13日22时33分，李昂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黄子玉1400元，22时37分，黄子玉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沈良”2000元；2018年11月23日23时09分，洪某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子玉2000元，23时12分黄子玉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昂1400元。 7.现场照片及称量、取样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黄子玉从被告人李昂处购买了疑似摇头丸二颗，颜色分别为红色和黄色，粗称总重量为0.73克。另附毒品称重视频光盘一张。净重分别为0.24克、0.49克。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红色药丸中含有二亚甲墓双氧安非他明即3,4-亚甲基二二氧甲基苯丙胺；所送黄色药丸中含有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即3,4-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 9.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4日，黄子玉交代其通过“Leon”处购得摇头丸，在讯问过程中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对给该“Leon”进行抓捕，后经下城区公安分局批准，对该案实施控制下交付。 10.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4日16时许，民警在杭州市拱墅区抓获涉嫌贩毒的黄子玉；2018年11月24日21时许，民警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新远影城与麦当劳中间的通道抓获涉嫌贩毒的李昂；被告人李昂与被告人黄子玉系被动到案。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4日21时许，民警在抓获现场对被告人李昂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在其身边发现手机两部（一部iphone手机，红色，128G，IMEI：355837085659320；一部Hisense牌手机，H10青春版，黑色，32G，IMEI1:865951030094195、IMEI2:865951030094203）。上述物品已被扣押。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4日16时许，民警对杭州市拱墅区间进行搜查，在房内桌上发现黑色苹果iphone手机（手机号：186××××7606）一部，该手机已被扣押。 13.视频监控以及监控说明、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11月23日11时51分许及2018年11月24日21时30分许，黄子玉与李昂分别进行了毒品交易。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昂及其辩护人、黄子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昂、黄子玉未参与所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证人洪某证实于2018年11月3日晚上向黄子玉购买两颗摇头丸，且系胶囊状，并支付2400元。从转账记录显示，洪某确于当日向黄子玉转账2400元。后黄子玉通过微信向李昂转账1600元。在黄子玉与李昂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子玉于2018年11月10日凌晨与李昂毒品交易，李昂提供的是胶囊状毒品。11月23日替洪某再次购买摇头丸时，向李昂强调，不要胶囊的。由此可见，李昂贩卖的摇头丸同样包括胶囊状。辩护人称李昂销售的均系片剂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另有被告人黄子玉的供述证实，其购买毒品的上家仅被告人李昂一人。故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为印证，证明被告人李昂将毒品贩卖给黄子玉，后由黄子玉贩卖毒品给洪某的事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昂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昂于2018年11月9日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解。经查，黄子玉与李昂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昂贩卖毒品给黄子玉的事实，且有黄子玉的供述予以印证，故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昂、黄子玉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昂辩护人提出第五节犯罪事实系控制下交付，属于未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毒品已交付，犯罪行为已经完成，犯罪已经既遂，不属于未遂。但对其后毒品未实质性使用或在控制下交付未进入流通领域的情节，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昂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多次贩卖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片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昂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子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子玉协助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子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从被告人李昂处扣押的涉案红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海信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黄子玉处扣押的苹果X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昂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元，追缴被告人黄子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寿  水  龙 人民陪审员 陈  树  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梦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