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82刑初86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花，女，1965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于2014年4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4年7月25日、8月15日、10月3日先后被湖南省涟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1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2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至2017年7月24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欢喜，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8]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三个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某花因与涟源市湘中煤炭医院的医患纠纷处理问题，多次进京上访。2018年8月1日8时30分许，肖某花来到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胡同2号中国青年报社门前，以向天抛撒上访材料及切腹自杀的方式非法上访，影响极其恶劣。后肖某花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新桥派出所民警送往北京市东直门医院救治后带回调查。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微信记录、图片等书证，证人吴某、李某1、王某1、赵某、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肖某花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肖某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肖某花系累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某花辩称她到北京是去请律师，其没有犯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肖某花的辩护人提出肖某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某花因与涟源市湘中煤炭医院的医患纠纷处理问题，多次进京上访。2018年8月1日8时30分许，肖某花来到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胡同2号中国青年报社门前，以向天抛撒上访材料及切腹自杀的方式非法上访，影响极其恶劣。后肖某花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新桥派出所民警送往北京市东直门医院救治后带回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1989年至1995年，吴某在冷水江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从事井下工作，2012年，吴某被诊断为煤工尘肺三期。因金竹山煤矿一直没有赔偿吴某相关费用，吴某从2012年开始就到北京上访。2018年8月1日上午，吴某来到中国青年报社门前，把他的信访材料朝天扔洒，然后在便道处用刀子扎了自己的肚子，后吴某被送去了医院。他到中国青年报社上访，是希望他信访的问题有媒体进行关注。当时和吴某一起在报社门口自杀的人还有李某1、王某1、王某2、肖某花。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因40年前计划生育结扎手术留下了后遗症，李某1要求政府给予赔偿，一直没有解决，李某1因此多次到北京上访。2018年8月1日早上8时许，李某1看到有一群人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口申冤，并睡在门前，边上围了一群人在看。李某1就从马路对面走了过去，也睡在门口申冤。当时李某1穿了一件写有她诉求的白色上衣，她把上访材料撒在地上并喊冤，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时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口上访的，还有肖某花、吴某、王某1、王某2等人，他们穿了白色的状衣在那里喊冤，也撒了上访材料。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到北京上访是反映她们家被强拆后，以她户口没在本地为由，没给她任何安置补偿。因她反映的问题得不到解决，2018年8月1日早上，王某1来到中国青年报社门前划肚子自杀，后她倒在地上。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系中国青年报社保安队长。2018年8月1日8时许，赵某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口传达室上班时，看到一名男子、三名女子及一名老太太在报社门口抛洒了上访材料，其中一名男子、二名女子用刀片划了自己的肚子自残。救护车过来后把受伤的三人送去了医院，没有受伤的两人被警察带走了。当时是上班时间，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这些人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前上访比较有影响。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系中国青年报社职员。2018年8月1日8时许，李某2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口看到一名男子、三名女子及一名老太太在报社门口抛洒了上访材料，其中一名男子、二名女子用刀片划伤了自己的肚子，之后就躺在地上。警察过来后，把伤者送到了医院，把另外两人带走了。当时有人经过中国青年报门口，因是上班时间，经过的人看了看就离开了。他们在中国青年报门前自残是为了上访，那名老太太一直在喊冤。 6、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7月16日，吴某在微信中表示其准备切腹自杀维权。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8年8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从肖某花处扣押到短袖衣服一件、传单216份、刀片一片。 8、关于肖某花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报告，证明2010年12月16日肖某花因摔诊入住湘中煤炭医院，手术后于同月29日出院后，因左膝韧带损伤、畸形等症状未愈与医方发生争议。事后，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并组织协商，但肖某花拒绝接受调解意见，肖某花以进京非访要挟当地政府。 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新桥派出所《网上在逃、前科工作说明》，证明肖某花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4年8月7日、8月12日、9月29日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11月19日、2016年4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2016年5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因寻衅滋事2015年12月、2016年2月、5月被西城分局刑事拘留。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肖某花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8月15日、10月3日被涟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1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 11、训诫书，证明肖某花因到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4年至2015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多次训诫。 12、地图及情况说明，证明中国青年报社位于俄罗斯大使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中间，该报社旁边是解放军陆军总医院。 13、中国科技报等媒体的报道，证明肖某花等人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前自残的情况。 14、诊断证明书，证明肖某花于2018年8月1日在东直门医院外科急诊，临床印象：上腹壁皮肤裂伤。 15、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李某2分别辨认出肖某花、吴某、李某1、王某1、王某2就是2018年8月1日在中国青年报社上访的人。 16、视频资料、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8月1日，肖某花等人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口抛撒上访材料并使用刀片自残的现场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明肖某花因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2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18、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日8时许，肖某花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前抛洒上访材料，并使用刀片切腹自残，后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肖某花送至东直门医院救治。当日15时许，经该医院救治完毕后，民警依法将肖某花传唤到案。 1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肖某花出生于1965年2月3日等基本情况。 20、被告人肖某花的供述，证明2010年，肖某花因摔伤入住湘中煤炭医院，因手术治疗等问题与医院存在医患纠纷。2018年8月1日上午，肖某花披着写有“我要治疗、我要康复、我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领导为我主持公道”的白衣服，来到中国青年报社门前上访。肖某花希望信访问题可以有媒体关注，就在报社前朝天扔洒信访材料，然后在便道处用随身携带的刮胡刀扎了自己的肚子，之后肖某花被送去了医院。肖某花在医院打破伤风时，看见吴某和另一个妇女也坐在医院那里。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某花是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寻衅滋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肖某花辩称她到北京是去请律师，其没有犯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肖某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某花为达到个人非访目的，在中国青年报社门前以抛撒传单和切腹自杀的方式制造影响进行上访，引起市民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某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谭 辉 人民陪审员  谭云霞 人民陪审员  万 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 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