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7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法定代表人：葛黎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珠，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女儿田铜都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朱华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终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德兴市华能长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第8.4款没有明确表明长运公司应当受让华能公司案涉股权，而是还需要双方协商后再行交易。该约定并未明确长运公司必须受让华能公司所持有的标的公司的股权。依据交易习惯，如华能公司拟向长运公司转让股权，应当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对拟转让股权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地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具体的约定，且需将转让价格的参考价及股权价值评估价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核准或备案。（二）关于案涉股权价值的认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求实鉴定中心）赣求司（2017）资鉴字第1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缺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法院未准许长运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程序严重违法。1．案涉鉴定意见存在主要评估规则错误；2．鉴定意见未依据评估执业准则进行评估并按照案涉股权的市场价值类型进行估价鉴定；3．只采用一种评估方法，未采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4．对折现率的计算出现严重错误导致鉴定结论虚高763万余元；5．标的公司仅经营汽车客运业务，营业范围单一，而求实鉴定中心在股权全部权益价值估算表中所列标的公司的营业收入等数据均参照国内某些大型上市公司的增长趋势来预测，导致案涉鉴定结论错误；6．受高铁扩张、互联网高速发展等大环境的影响，标的公司近四年财务状况逐年变差，股权价值的实际变化与求实鉴定中心的估测完全不符；7．长运公司并未同意一审法院仅就案涉鉴定意见采用的鉴定方法是否符合评估规则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出具专家意见，而是多次要求一、二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并依法采用两种以上的评估方法对案涉股权价值进行鉴定，以便对案涉鉴定意见存在的缺陷问题予以纠正，从而对案涉股权价值作出合法、公平的认定。如确实需对案涉鉴定意见是否符合评估规则等专业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应当委托更高一级或更权威的鉴定机构出具专业意见，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剑鉴定中心）无权为案涉鉴定意见发表所谓的专家意见。天剑鉴定中心对案涉鉴定意见出具的所谓“专家意见”的程序不合法，且专家意见亦违反了法律规定和评估规则的要求。8．一、二审法院严重违反诉讼程序，未依法解决案涉鉴定意见的缺陷问题。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能公司在《关于拟将股权进行转让的报告》中自认，其曾于2015年6月17日向长运公司提出了转让标的公司10%股权的主张，其于2017年8月14日提起本诉，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其民事权利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二审判决适用2017年10月1日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长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华能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已执行完毕，长运公司的支付行为表明其已认可二审判决。二、二审判决认定长运公司应当受让华能公司10%的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8.4款的订立是因长运公司为了让华能公司更好的配合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及人、财、物的交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应系合法有效，长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义务。三、二审判决采信求实鉴定中心作出的案涉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1．此鉴定意见书采用收益法作为最后评估方法并无不妥。首先，《资产评估执业准则》并未规定所有评估必须采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进行评估；其次，华能公司原90%的股权价值的评估就是采用收益法的，且双方认可的《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德兴市华能长运有限公司部分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明确了涉案评估不适合采用市场法和成本法，只适合采用收益法；再次，天剑鉴定中心的专家意见，确认了求实鉴定中心只采用收益法一种方法是合法有效的鉴定方法。2．案涉鉴定意见是严格按照资产评估执业准则的规定对案涉股权价值进行评估的。四、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长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华能公司自2015年6月17日起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证据，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长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即双方是否达成转让目标公司华能公司10%股权的问题。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8.4条约定：乙方（长运公司）保证并承诺如甲方（华能公司）就其股权转让后所持10%目标公司股权拟转股，按照相关规定和要求对转让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按照市场公允价值双方协商交易。从此约定来看，就华能公司10%股权，长运公司作出了随时收购的承诺，收购价格为评估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在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字盖章时，双方达成的由长运公司随时收购华能公司10%股权的合同生效。鉴于目标公司德兴市华能长运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有长运公司和华能公司两个股东，此股份转让不会侵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且此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审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有效，长运公司应受让目标公司华能公司10%的股权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公司股权价值是否应当重新鉴定的问题。审查认为，长运公司是以赣求司（2017）资鉴字第1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缺陷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向求实鉴定中心发出了《问询函》，求实鉴定中心出具了回复函及《补充意见书》，并且一审法院还委托天剑鉴定中心专家吴金根出具了专家意见书，吴金根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当庭质询，通过上述补充鉴定、专家论证等方法，确认了求实鉴定中心只采用收益法一种方法是合法有效的鉴定方法，在长运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证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对长运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未违反法律程序。（三）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即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初审本案的时间是2017年8月17日，初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8年3月9日，至重审后二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这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已施行，一、二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该条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而长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明确拒绝华能公司受让案涉股权的时间节点，在此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截止至华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8月17日，即便按照长运公司主张的依据旧的诉讼时效两年期限的抗辩主张来判断，因没有证据证明华能公司已明知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故无法确定至华能公司起诉时其公司诉请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超过了两年，故二审法院认定华能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两年的符合法律规定。另长运公司向我院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长运公司该申请不予支持。综上，长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胡爱菊审判员 黄声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吴军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