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91刑初111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海青，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营国，广东允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公诉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海青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林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海青及其辩护人彭营国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5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接到被害人陈某、彭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邹某1、卜某、徐某1、王某1、王某2、徐某2、刘丹国共12名装修工人投诉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邓海青拖欠工资共计121207元，并且去向不明，无法联系。经调查，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人民日报》以公告形式，发出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9日接受审查，11月15日前支付工人工资，但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至今仍未支付12名工人的全部工资。2018年3月12日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邓海青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移送大亚湾区公安局审查立案。大亚湾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4月14日决定对邓海青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9年1月18日邓海青在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白鹭湾小区二门附近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邓海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海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邓海青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定性有异议，被告人邓海青没有支付陈某等12名装修工人的劳务报酬不构成犯罪。1、没有证据证明陈某等12名人员与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首先被告经营的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与陈某等12名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次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的装修房屋再转包给陈某等12名人员，陈某等12名人员自己完成承包的工程量，双方依据施工量进行计算报酬，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对其进行管理，双方就认定为劳务关系。2、陈某等12名人员与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属于普通民事法律关系，由合同法调整范畴。陈某等12名人员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通过普通的民事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二、退一步讲，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但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承认自己的错误，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本案是初犯，认罪态度比较好。经审理查明：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成立，被告人邓海青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先后承接了大亚湾区多套商品房的装修装饰工程，聘请了包括陈某、彭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邹某2、卜某、王某1、王某2、徐某2、刘某5国等11名被害人在内的劳动者来完成承包的上述工程，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接到被害人2017年9月25日陈某、彭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邹某2、卜某、王某1、王某2、徐某2、刘丹国共11名装修工人投诉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邓海青拖欠工资共计115764元，并且去向不明，无法联系。经调查，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人民日报》以公告形式，向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9日接受审查，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工人工资，但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至今仍未支付11名工人的全部工资。2018年3月12日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邓海青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移送大亚湾区公安局审查立案。大亚湾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4月14日决定对邓海青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9年1月18日邓海青在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白鹭湾小区二门附近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关于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海青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情况报告，证实邓海青拒不配合人社局的调查，涉嫌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维权申请书，证实陈某、彭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邹某2、卜某、徐某1、谢某、王某1、王某2、涂代明、刘丹国投诉用工单位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法人代表为邓海青。3.《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执、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及人民日报公告复印件，证实大亚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6日在人民日报登报向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接受审查，11月15日前支付工人工资。4.业主提供与邓海青的装饰合同（江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合同），证实业主郑世元的龙某87栋1单元1703房于2017年5月13日与江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5.业主提供付款凭证，证实邓海青收到龙某87栋1单元1703房装修款28000元。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登记成立，被告人邓海青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工程、建筑工程、水电工程、土石方工程等。7.工人欠薪表（依据维权申请书制作），证实工人陈某、彭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邹某2、卜某、徐某1、谢某、王某1、王某2、涂代明、刘某5国合计工资154713元、合计借支30650元、剩余工资合计124063元。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邓海青于2019年1月18日被民警抓获归案。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0.江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合同，证实郑世元与江湾装饰工程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工程地址龙某87栋一单元1703房，工程价款40000元，开工期限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8月30日，被委托方江湾公司的负责人和合同签字是邓海青。11.收据，证实邓海青收到龙某87栋一单元1703房的工程款共计28000元。12.工人提供的相关材料（欠条），证实邓海青拖欠刘某2、刘某1合计6000元；拖欠刘某3工资64200元；拖欠陈某工资13200元；拖欠卜某工资11010元；拖欠徐某1瓷砖款5443元；拖欠王某19374元；拖欠邹某22500元；拖欠王某29000元；拖欠谢某4356元。13.证明，证实长汀花园2栋418号、金某603号水电及木工是王某2安装。二、证人证言1.谢某的证言：她从2016年8月份开始为江湾公司做销售、安装灯具的，是销售灯具的商户，销售灯具是不包安装的，如需安装需加收安装人工费，邓海青向她购买了灯具并要她负责安排安装。江湾公司主要承接商品房的装修工程。她被拖欠了货款及安装人工费共计2856元人民币，其中货款及安装费各占1400元左右。这些欠款部分是深圳龙岗区产生的，部分是大亚湾龙某小区产生的，其中深圳的欠款多些。2.徐某1的证言：她从2016年9月份至2017年9月份开始为江湾公司做销售、安装瓷砖的，她是销售瓷砖的商户，销售瓷砖是不包贴砖的，如需贴需加收贴砖人工费，邓海青向她购买了瓷砖并要她负责安排贴砖。江湾公司主要承接商品房的装修工程。她被拖欠了货款及贴砖人工费共计5443元人民币，其中货款约2100元左右，贴砖人工费约3300元左右。这些欠款都是大亚湾地区产生的（龙某、花样年、天鹿小区等）。三、被害人的陈述1.陈某的陈述：他是2016年开始为江湾公司做工，在公司负责油漆工作，工资按每平方18元到23元不等。他一共被拖欠了13200元人民币，大概是五套房的油漆。拖欠的工资款里不包含装修材料款，装修材料都是由江湾公司负责去购买的。他没有和江湾公司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被拖欠工资的房屋已经完工，分别是长汀花园一套、龙某花园四套。邓海青逃匿时间大概是2017年9月份。大概还有十个人被拖欠工资。2.卜某的陈述：他是2016年起为江湾公司做工的，负责油漆和防水。被拖欠了11010元，是6套房子的油漆和防水工资，该欠款不包含装修材料款。他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是口头协议。被欠工资装修地点分别在西区天悦龙庭花园1套、龙某花园3套、千禧花园1套、乐基花园1套，这6套房都装修完工。邓海青具体逃匿时间是2017年9月10日。大概还有十个人被拖欠工资。3.刘某3的陈述：他一直和邓海青做事，2016年开始邓海青就开始拖欠工人工资了。他负责贴地板砖和防水，工资按平方算，每平方35元到45元不等。被拖欠了64200元工资，没有包含装修材料款，大概是13套房子的油漆，这13套房子已经完工。没有和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是邓海青口头协议的。大概还有十个人被拖欠工资。邓海青逃匿时间大概是2017年9月份。4.王某2的陈述：他是2015年3月到江湾公司做工的，主要负责水电与木工，被拖欠了5900元，不包括装修材料款。没有和公司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的。被拖欠工资的装修地点分别在西区长汀花园2栋418房、西区金某603房。大概还有十个人被拖欠工资。邓海青具体逃匿时间是2017年9月10日。5.徐某2的陈述：他从2017年3月份开始为江湾公司做房屋装修工人，做了一天半的时间。江湾公司主要承接商品房的装修工程，他是负责拆墙面以及清理垃圾的，邓海青口头约定他和另一个人合伙干活，做了一套房（地点位于龙某花园），二人工资是1500元，他被拖欠了500元的工资。邓海青大概一共拖欠了工人10万元人民币左右的工资。6.刘某2的陈述：他从2017年9月份开始为江湾公司做房屋装修工人，做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江湾公司主要承接商品房的装修工程，他是做水泥工的，和邓海青口头约定工资按每平方40元人民币计算，做了二套房（地点位于龙某花园和千禧家园），他被拖欠了6000元的工资。邓海青拖欠了十来个工人的工资，大概一共拖欠了工人15万元人民币左右的工资。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邓海青第一次的供述和辩解：他于2016年2月份在广东省惠州注册了惠州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后来在惠州市大亚湾区西区承接了装修工程，但是做完工程后，有一部分工程款没结到，而且亏了很多，所以没有支付聘请的工人的工资，当时有工人威胁他要打他，他又没钱还，所以就躲回了老家。一共拖欠了13名工人的工资，大概10万左右，拖欠的是2016年年底到2017年9月份的工人工资，这段时间在大亚湾承接了天悦龙庭、龙某北二期、花样年小区、西区天西花园等项目的业主装修工程。邓海青第二次的供述和辩解：他拖欠了11名工人的工资，他只认可11名，分别是陈某（认可其拖欠的13200元，以下简称XX元）、徐某1（5443元）、刘某3（64200元）、王某2（5900元）、刘某1（2000元）、彭某（2500元）、刘某2（4000元）、邹某2（2580元）、徐某2（500元）、刘某5国（500元）、王某1（不认可工资欠款9374元，该工人是负责天花吊顶铝扣板的，只认可欠款工钱和材料钱4000元）。安装工谢某欠款他认可，但是该欠款是购买灯具货款，欠款数额为2856元。油漆工卜某的工资欠款11010元，只认可材料欠款4500元。因为生意亏本，所以拖欠了工人的工资，工人在2017年9月份他还没离开大亚湾的时候讨要工资，他回老家江西赣州后换了手机号码，工人们便联系不上了。五、相关笔录辨认笔录，王某2、卜某、刘某3、陈某辨认出邓海青。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海青无视国法，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拖欠11名工人工资共计115764元，达到数额较大，且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时仍未能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涉案11名工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于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用人主体资格，其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工程、建筑工程、水电工程、土石方工程等，并承接了相关商品房装修装饰工程；涉案11名工人正是为其承接的工程提供房屋刷漆、水电、木工等房屋装修业务服务，且系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海青口头约定了劳动量及劳动报酬。上述事实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江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合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因此，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虽然与涉案11名工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辩护人认为陈某等工人与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但起诉书中的涉案工人徐某1与被告人邓海青及惠州市江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是基于买卖瓷砖而产生的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海青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应扣除徐某1的5443元。被告人邓海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海青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卓建新审 判 员  房耀庆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艺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