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建斌，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华，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华，河北正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建忠，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丽，女，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现于河北省女子监狱服刑。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桥**。再审申请人袁建斌与被申请人张建忠，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张建忠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石民四终字第00194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西民商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张建忠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石民四终字第001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袁建斌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冀民申29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建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华、许德华，被申请人张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丽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张建忠诉称，原告与被告李丽通过QQ聊天认识后成为朋友。2009年11月至2012年2月，被告李丽以对外投资需要资金为名，分8次向原告借款672000元，原告以转账和给付现金方式向被告李丽交付借款，其中的54万元，被告李丽向原告出具借条，另有13.2万元未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李丽返还本金。同时，双方对利息支付也作出了详细约定。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被告李丽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2012年3月初，原告要求被告李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李丽以各种理由推诿。被告袁建斌与被告李丽系夫妻关系，被告李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依法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偿还。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7200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到2012年3月利息为65280元，其他利息自2012年4月计算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一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二被告户籍证明一份；2、被告李丽出具的借条五份；3、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八份。一审被告李丽辩称，对被告李丽自原告处取得的款项数额无异议。被告李丽从原告处取得款项名为借款实为诈骗，李丽在案发时间所从事的诈骗活动已经受到刑事处罚，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李丽与袁建斌名义上是夫妻，但分居很久，李丽的行为袁建斌概不知情。李丽取得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全部个人挥霍，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袁建斌不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一审被告袁建斌辩称，被告李丽自原告取得款项与诈骗他人款项属同一性质，应按诈骗处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我和李丽长达二十年时间里，仅因孩子学费问题通过一次电话，其他时间都不联系，被告李丽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原告起诉我没有道理。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李丽的答辩意见。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2、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3、被告李丽与被告袁建斌签订的离婚协议一份；4、丁超证人证言一份；5、袁岱证人证言一份；6、牛运红证人证言一份。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李丽账户转款240000元，被告李丽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建忠现金人民币240000元，利息每月4800元整，每月利息当月结清，本金如有需要可随时退回。2009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李丽账户转款55200元，被告李丽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张建忠人民币60000元，每月利息1200元，利息当月结清，本金可随时取回。2010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李丽账户转款100000元，2010年5月8日被告李丽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张建忠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利息每个月2000元，利息当月付清。2010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李丽账户转款84000元，2010年10月1日被告李丽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张建忠人民币100000元整，利息每月2000元，此条与手机信息所打借条为同一内容。2011年1月31日原告向被告李丽账户转款40000元，2011年2月1日被告李丽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张建忠人民币现金40000元，利息每月880元，当月付清。被告李丽另借原告132000元，由原告分别于2011年9月22日、11月11日、2012年2月5日向被告李丽账户转款50000元、2000元、80000元。被告李丽支付原告利息至2011年7月（包括2009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李丽转款数额与被告李丽为原告出具借条数额的差额及2009年9月30日原告为被告李丽转款数额与2010年10月1日被告李丽为原告出具的借条数额的差额）。原告及被告李丽确认借款本金672000元。2012年5月14日，被告李丽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3年3月18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告李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王晓飞、朱小亚钱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致使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无法偿还，依法应予严惩。判决：一、李丽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非法所得继续追缴。2012年11月16日，被告李丽在石家庄市看守所羁押期间，一审法院向其核实本案原告起诉的借款事实，被告李丽称以上借款一部分用于偿还别人借款的利息，另一部分用于投资酒的生意赔了，袁建斌未参与李丽借款的事，也不认识原告，系其个人债务。另查明，被告李丽与被告袁建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5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对财产及子女抚育问题进行了处理。此后双方一直分居，但未到民政部门及法院办理离婚。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李丽先后8次向原告张建忠借款共计672000元，双方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李丽返还借款。原告起诉的借款中有5笔共计540000元，双方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李丽应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利息。另外三笔未约定利息，以被告李丽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2年3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为宜。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李丽诈骗罪一案中并未包含本案借款事实且该案已审理终结，并未认定被告李丽向原告借款构成诈骗的犯罪事实，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被告袁建斌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继续追究李丽的刑事责任，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的借款应否按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袁建斌应否对被告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丽向其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李丽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为被告李丽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实原告知道二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袁建斌应与被告李丽共同偿还上述借款。被告主张上述借款为被告李丽个人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上述借款不应由被告袁建斌偿还。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系基于婚姻关系正常存续期间，夫妻双方财产共有，夫妻一方均有权代表另一方或双方对家庭事务作出处理，进而推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被告虽无证据证实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但二被告于1999年签订离婚协议，就子女抚育及财产归属进行了处理，且双方分居多年，各自生活，双方的关系不同于一般情况下的婚姻关系正常存续，财产共有，相互能够代表另一方或双方对家庭事务做出处理的情形，故本案不应适用上述规定。同时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2）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李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及二被告分居多年互不往来分析，被告李丽借原告款并未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综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即认定上述借款为被告李丽个人债务。故本案所涉借款应由被告李丽偿还，不应由被告袁建斌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建忠借款672000元及利息（其中54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其余借款132000元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张建忠其他诉讼请求。张建忠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李丽的刑事判决书未包括本案的借款，原判以刑事判决中查明的钱款用途来认定本案的借款用途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以两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对子女抚育及财产进行处理为由推定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袁建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认定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李丽诈骗罪一案中并未包含本案借款的事实且该案已经审理终结，并未认定李丽向上诉人借款构成诈骗的犯罪事实，故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但原审判决又结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即李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来认定李丽的借款为其个人债务显属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丽的债务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然被上诉人袁建斌提供了其与李丽于1999年签订的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就子女抚育及财产归属进行了处理，但该离婚协议属于二被上诉人内部协议，且二被上诉人至今仍未解除婚姻关系，袁建斌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该离婚协议，也无法证明李丽向上诉人借款时明确约定该借款为李丽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张建忠与李丽之间的借款属于二被上诉人共同债务，袁建斌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判决为：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建忠借款本金672000元及利息（其中54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其余借款132000元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为被告李丽、袁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建忠借款本金672000元及利息（其中54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其余借款132000元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被告李丽、袁建斌对此款互负连带责任；二、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即“驳回原告张建忠其他诉讼请求”。袁建斌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与李丽分居二十余年，没有夫妻共同生活，不会产生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与李丽1999年5月即签订离婚协议，对财产及子女抚育问题作了处理。双方此后一直分居，互不往来，相关证人都某此出庭作证，在此生活状态下，申请人与李丽没有任何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产生任何共同债务。2012年11月16日李丽在石家庄市看守所羁押期间，一审法院向其核实本案借款事实之时，李丽明确承认所借款项一部分用于偿还别人借款的利息，另一部分用于投资酒的生意赔了，袁建斌未参与李丽借款的事，袁建斌与张建忠也不认识，系其个人债务。二、李丽向张建忠借款67.2万元，其行为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刑事诈骗。李丽和张建忠通过QQ认识，2009年11月至2012年2月，李丽以对外投资需要资金为名，分8次向张建忠借款67.2万元，因李丽不能偿还借款，张建忠于2012年3月20日提起诉讼。但是，李丽向张建忠借款并非是因为对外投资需要，而是诈骗行为。2008年10月至2012年2月间，李丽谎称自己是河北省政府机关文印中心下属的联印公司和纸张站的财务总监及会计，虚构联印公司和纸张站因缺乏资金在单位内部进行集资并给予高额利息的事实，先后向王晓飞、朱小亚借款275万元。在此期间，李丽以同样的手法借取张建忠67.2万元。2012年，王晓飞、朱小亚以李丽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冀石检公刑诉（2012）205号起诉书。石家庄中级法院作出（2012）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李丽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由于张建忠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提起了民事诉讼，（2012）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没有体现李丽诈骗张建忠的事实。但是，李丽骗取王晓飞、朱小亚、张建忠的借款，在时间、手法上是一致的。李丽诈骗张建忠，是其诈骗活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15）石民四终字第00155号民事判决罔顾这一事实，认定李丽诈骗所得钱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属于共同债务，显然是错误的。三、（2015）石民四终字第00155号民事判决判定申请人为李丽的诈骗承担民事责任，显然是极其错误的。上述事实确定无疑，二审判决简单地认为申请人与李丽的离婚协议属于内部协议，二人未办理离婚手续，判令申请人对李丽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岂不是让申请人为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负责吗？另外二审判决认为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赵建忠知晓该离婚协议，也无法证明李丽向张建忠借款时明确约定为李丽个人债务。事实上，张建忠自2009年11月至2012年2月借款期间，从来没有见过申请人，更确切地说，一直到张建忠起诉，他从来没有见过申请人。二审法院没有注意到这一事实。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张建忠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张建忠辩称，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李丽诈骗一案，并未包括本案借款事实，且该案已经审理终结，并未认定李丽向张建忠的借款构成诈骗的犯罪事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二、李丽自2009年11月11日至2012年2月5日期间分八次累计向被申请人借款67.2万元。上述借款在原一审中李丽及一审判决都予以确认。同时李丽与再审申请人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来处理。三、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属于夫妻一方债务的情形及李丽向张建忠借款时，约定了该款项为李丽的个人债务或者张建忠明知李丽与袁建斌之间存在财产归属的协议的约定的情形。因此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袁建斌应当对李丽向张建忠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再审申请人袁建斌主张其与李丽于1999年签订的离婚协议，对子女抚育以及财产归属问题进行了处理，已认定双方的关系不同于一般情况下的婚姻关系，但是离婚协议与财产分割或者财产约定归属的协议，在性质、目的以及生效要件上都有本质的区别。离婚协议是以离婚为生效要件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处理只有在办理离婚登记后才会生效，况且该离婚协议也不能证明其再审申请人与李丽对财产分割进行处理，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曾经存在矛盾，但是不能证明他们存在财产归属的约定或者是分居的情况。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协议显然是以离婚为目的，但鉴于双方并未依据该协议办理离婚手续，因此该协议并没有生效，且袁建斌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知道离婚协议的存在，因此申请人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关于款项用途方面，李丽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该借款用于做生意及给家人看病。而在一审中袁建斌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袁建斌与李丽的儿子证实其母亲李丽的借款实际上有一部分是给儿子看病的。鉴于该证人是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且存在父子关系，其证人证言具有很高的证明力。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房屋产权证书及收据，对于其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其关联性以及它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再审申请人虽然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该房屋，但是不能证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也不能证明他与李丽处于一种分居的状态，对于其提供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综上，2015年001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并维持原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丽向张建忠借款67.2万元的事实及款项数额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明，李丽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袁建斌称李丽向张建忠的借款行为属于诈骗行为的一部分，但因张建忠并未报案，李丽在（2013）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案件中也未供述和承认对张建忠实施了诈骗，（2013）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也未列明张建忠是李丽诈骗的受害人，一二审法院认为李丽向张建忠的借款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并无不当，袁建斌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袁建斌是否应当对李丽向张建忠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从李丽所借款项的用途看，李丽在一审法院2012年11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为“有一部分用于支付借款利息，还有一部分投资酒的生意赔了”，被申请人张建忠在起诉状中也称“李丽以对外投资需要资金为名”向其借款。李丽在两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内向张建忠借款数额达67.2万元，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明，李丽在向张建忠借款前，与袁建斌已经分居多年，各自生活，经济相互独立；结合本院（2013）石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李丽在向张建忠借款期间同时进行有多起诈骗行为，李丽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情形，认为袁建斌与李丽的婚姻状况有别于正常存续的婚姻关系，综合认定李丽所借张建忠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而认定李丽向张建忠的借款属于个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在查明袁建斌与李丽已分居多年的事实基础上，仅以双方未解除婚姻关系而判令袁建斌对李丽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妥，应予纠正，袁建斌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石民四终字第0015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商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3元，由被申请人张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宗辉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