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和**。代表人：邬君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友，北京方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武汉波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油岗村万基国际广场****商业栋**（39）商室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寅，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波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特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104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返还波特公司债权转让款800万元和分期付款利息199.5万元”和第三项“前述一、二项抵消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波特公司人民币5491667元”；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维持第二项“由波特公司支付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违约赔偿金4503333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8）鄂0104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根本违约的情况下，罔顾被上诉人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已经受到500万元资产转让价格损失的事实，依法应予纠正。（2018）鄂0104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意志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在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期限内，原告没有付清转让款，造成《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且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后，一审法院没有遵循我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按照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第13条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更罔顾上诉人已经受到500万元资产转让价格损失的事实。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第13条明确约定：13.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约定的，守约方均有权单独或同时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13.1.1要求违约方按转让对价的2%追究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3.1.2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13.1.3若乙方在摘牌之日起满6个月，没有向甲方足额支付上述剩余价款及利息，或者没有按照上述规定按月支付分期付款利息，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继续处置本协议项下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债权及处置债权项下抵押资产，乙方不得对此提出异议。13.1.4若乙方在摘牌之日起满6个月，没有向甲方足额支付上述剩余价款及利息，或者没有按照上述规定按月支付分期付款利息，则乙方先期支付的800万元及后续分期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分期付款利息作为乙方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承诺不对此提出任何形式的异议。在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后又于2018年9月20日将上述债权公开挂牌转让给武汉宏鑫盛景商贸有限公司，成交价格3800万元，已经遭受500万元的价格损失。按照上述约定和事实，在已确认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总数为2367.17万元，即13.1.4约定的999.5万元违约金即损害赔偿金、500万元的债权转让价格损失、以3500万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66天（自2017.12.29至2018.9.20）的资金成本损失和按照4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9％计算59天（自2017.10.31至2017.12.28）的资金成本损失共计781.67万元和按转让对价的2%计算的违约金86万元的总和共2367.17万元。二、（2018）鄂0104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书不顾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参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来裁判案件，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而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享有的天鑫石油债权本金为6840万元，加上利息，债权金额已超过8000万元，上诉人对转让价款4300万元是基于一次性付款的价格，被上诉人向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支付了800万元作为收购上诉人享有的天鑫石油债权的保证金，被上诉人摘牌后，800万元保证金转化为交易价款，双方明确约定分期付款时间为3个月，即被上诉人在缴纳80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3个月内向上诉人补足，同时计算分期付款利息，分期付款利息为月利息1.9%，计算基数为被上诉人未付的债权转让款3500万元。为了给被上诉人充分的资金准备时间以保证交易完成，上诉人给波特电子三个月的宽限期，即被上诉人在摘牌之日起三个月内未能付完全款，上诉人同意剩余款项付清的时间延长三个月，宽限期的利率按照月利率2.4%计算，并对前三个月的利率也按照2.4%月利率补足。双方约定月利息的主要目的是敦促被上诉人尽快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该利息的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资金成本和逾期付款的惩罚督促措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是特定标的的买卖合同，其中分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是为了敦促被上诉人尽快按协议约定履行，跟民间借贷毫无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合同。考虑到被上诉人的履约能力，上诉人在一审答辩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时反诉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的资金成本损失，但上诉人仍明确了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即使按照补偿性违约金的立法本意，被上诉人也应补偿上诉人实际损失1281.67万元：（一）上诉人再次转让债权遭受的损失为50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经多次催告后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债权转让协议》第13条、第14.3条的约定，上诉人于2018年8月17日以公证送达的形式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18年9月在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挂牌对该债权再次公开挂牌转让，最终由武汉宏鑫盛景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以3800万元的价格摘牌成交。从2017年7月到2018年9月，一年多的时间，由于被上诉人始终不按约定付款，在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的整个期间，上诉人只能将上述债权卖给波特电子，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此前达成的交易丧失了诸多交易机会且因被上诉人一直未按约定支付转让借款导致上诉人不能以4300万元价格转让出去的价格损失为500万元。上诉人遭受的资金成本损失为781.67万元即被上诉人摘牌后以3500万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66天（自2017.12.29至2018.9.20）的资金成本损失和摘牌前按照4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9%计算59天（自2017.10.31至2017.12.28）的资金成本损失共计781.67万元。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再次转让的价格损失500万元和利息损失781.67万元，两项合计1281.67万元，远高于被上诉人支付的999.5万元。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对《债权转让协议》属于债权转让即买卖合同有过争议，也从未有任何一方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是民间借贷合同，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来裁判案件不仅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也无视《合同法》第97条、98条关于合同解除的明确规定及《债权转让协议》第13条、14.3条“本协议的解除不影响守约方向违约方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同时，还因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故判令返还和调减都没有法律依据。三、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属特定标的的买卖合同，我国《合同法》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合同解除的责任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及依据等已有明确规定，双方明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和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司法解释和指导案例的规定，一审判决“参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来裁判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我国《合同法》第4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6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是合同法的核心，在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依法应尊重当事人合同约定的清理、清算条款。2、《合同法》第98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解除为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之一（详见合同法91条）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仍然有效，违约金条款为典型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因此违约金的约定不以合同的解除而受影响，依法应按《债权转让协议》第13条、第14.3条的约定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3、《合同法》第107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114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数额和计算方式。4、（2018）最高法民终355号民事判决书首先援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易言之，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已经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此作为违约金的依据，不应视为违约金约定过高。本案诉争协议的违约金数额和计算方式约定明确清晰，协议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对违反合同的损失有充分的预见，因而不存在违约金约定过高的问题。综上，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属特定标的的买卖合同，我国《合同法》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合同解除的责任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及依据等已有明确规定，双方明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和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司法解释和指导案例的规定，一审判决“参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债权转让款800万元和分期付款利息199.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请依法改判如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波特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协议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对已经履行的部分，恢复原状。2、本案中在上诉人并无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年利率24%判决答辩人承担高额违约赔偿金，已是在现有法律规定范围内对上诉人权益的最大维护，完全能够弥补甚至超过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3、上诉人现上诉所称所谓损失金额无法成立。波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向波特公司返还前期支付的债权转让款999.5万元；2、《债权转让协议》第13条约定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过高，请法院依法予以调减；3、本案诉讼费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承担。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波特公司立即支付未付的利息3493000元；2.判令波特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8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波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波特公司、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COAMC鄂20**-H-15-001）。约定，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将其从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受让的湖北天鑫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不良债权及其从权利，以4300万元的转让价款转让给波特公司。波特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9日向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缴纳保证金800万元，该交易所已按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指令，将该800万元保证金划至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作为已付转让款。剩余转让价款3500万元，波特公司应从2017年12月29日起，3个月内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补足。同时，波特公司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3个月的分期付款利息。如果波特公司未能在3个月内付清剩余价款并支付利息，可再宽限3个月。如进入宽限期，波特公司应按月利率2.4%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利息，同时对前分期付款的3个月每月补收0.5%利息。波特公司未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和利息前，标的债权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约定的，守约方均有权单独或同时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种或各种措施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1、要求违约方按转让对价的2%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3、若乙方在摘牌之日起满6个月，没有向甲方足额支付上述剩余价款及利息，或者没有按照上述规定按月支付分期付款的利息，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继续处置本协议项下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债权及处置债权项下抵押资产，乙方不得对此提出异议。4、若乙方在摘牌之日起满6个月，没有向甲方足额支付上述剩余价款及利息，或者没有按照上述规定按月支付分期付款的利息，则乙方先期支付的800万元及后续分期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分期付款利息作为乙方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承诺不对此提出任何形式的异议。合同签订后，波特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按月利率1.9%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前3个月分期付款利息199.5万元。但未能依约支付剩余3500万元转让款和宽限期利息。2018年7月12日和2018年8月17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先后两次向波特公司送达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对该两份《通知书》，波特公司表示均已收到。以上事实有签订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打款凭证、函件、解除债权转让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波特公司、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意志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在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期限内，波特公司没有付清转让款，造成《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通过答辩和反诉，要求波特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波特公司已支付的800万元转让款和199.5万元的分期付款利息，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可作为波特公司的违约金不予退还；同时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还应收取波特公司合同总转让款2%的违约金和按月利息2.4%赔偿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逾期付款期内的利息损失。由于波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赔偿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减。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波特公司的违约责任应按年利率24%承担。2018年7月12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向波特公司送达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书》后，因波特公司明确表示已于2018年7月12日收到，故波特公司、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COAMC鄂20**-H-15-001），已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因此波特公司对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违约责任期间，应从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计6个月零13天），即波特公司对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违约赔偿金应为4503333元（35000000×2%×6＋35000000×2%÷30×13=4503333元）。波特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已收取的转让款800万元和分期付款利息199.5万元，应退还给波特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返还波特公司债权转让款800万元和分期付款利息199.5万元；二、由波特公司支付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违约赔偿金4503333元；三、前述一、二项抵消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波特公司人民币5491667元；四、驳回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诉讼费81765元，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承担，此款波特公司已垫付，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直接付给波特公司。案件反诉诉讼费41624元由波特公司承担，此款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已垫付，由波特公司直接付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波特公司对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资产转让协议》认为不是新证据，且是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认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再次转让债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波特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波特公司对双方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没有异议。2018年7月12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向波特公司送达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书》，波特公司已明确表示于当日收到了该解除通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解除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债权转让协议》中既约定了违约赔偿金又约定了利息损失，波特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调减，在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有效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对违约金予以调减并无不当。波特公司承担了违约赔偿责任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应向波特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款项。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收到了波特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款，但债权并未转让至波特公司名下，其仍然对《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享有处置权，其向案外人转让该债权是其对债权的自行处分，转让价格也是其自行处分的结果，不能由此证明系波特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对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5元，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芳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