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付姣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文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成功烘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麦婉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赖科枫，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朗，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建强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朱建强的委托代理人付姣伟，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成功烘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成功烘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朗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朱建强。2.注册号：4763750。3.申请日期：2005年7月7日。4.注册日期：2016年11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烤箱的烤盘、烤箱。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成功烘焙公司。2.注册号：1311829。3.申请日期：1998年4月29日。4.注册日期：1999年9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制食品用电动机械、切面包机、和面机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8943号《关于第4763750号“厨宝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成功烘焙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朱建强曾作为成功烘焙公司的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且所签订的合同涉及“厨宝”牌的“电炉、烘焙器具”等与“烤箱、烤箱的烤盘”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方面有共同性，属于类似商品，朱建强在未取得成功烘焙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在“烤箱、烤箱的烤盘”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成功烘焙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日前在电炉等商品上使用“厨宝”商标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鉴于朱建强曾任职于成功烘焙公司，可以认为此知名度及于朱建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段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成功烘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成功烘焙公司“厨宝”牌烘炉产品生产许可证（1998年）、“厨宝”牌燃气烤箱和食品烘箱产品的检验报告（2000年-2010年）、“厨宝”牌食品烘箱的CQC标志认证试验报告（2006年、2007年）；2.成功烘焙公司“厨宝”品牌产品报价单、宣传单、实物图片、媒体报道等，其中有2015年中国食品机械设备网上名为“烘焙设备行业优秀企业系列盘点之一”的报道，其中称成功烘焙公司上榜理由为“占据中国烤箱市场半壁江山”；3.2001年-2005年成功烘焙公司“厨宝”品牌产品经销协议、送货单、销售运输凭证等，涉及产品为电炉、蒸炉、烤箱、燃气炉等；4.2004年-2005年“厨宝”牌电炉、醒箱、燃气炉等产品的销售协议书及厨宝牌烘焙设备产品要求评审表、2005年显示有“朱建强”签名的工资袋。其中销售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有“广州市番禺成功烘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销售部”印章，委托代表人为“朱建强”。产品要求评审表的经办人处有“朱建强”签名；5.朱建强的产品列表及宣传页，显示产品有厨宝节能型蒸炉、厨宝牌原色08烤盆、厨宝牌电热毛巾车。朱建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相关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006年）、作品登记证书（2005年）、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厨宝产品的相关宣传彩页及检测报告等主要证据。原审诉讼阶段，朱建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2017年朱建强签订的采购合同书、购销合同、供货合同，用以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销往多个省份地区；2.2015年-2017年北京京澜方厨房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出具的三份《用户意见》，对朱建强提供的燃气烤箱等产品给予较高的评价；3.关于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等材料及相关商标共存协议，显示2016年朱建强就诉争商标与第1400549号“厨之宝及图”商标等的权利人达成共存协议；原审庭审中，朱建强的委托代理人认可朱建强曾在成功烘焙公司任职，但主张系普通员工而非管理层。朱建强亦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烤箱的烤盘、烤箱”商品与烘焙设备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朱建强曾在成功烘焙公司任职，明知成功烘焙公司在烘焙设备上已使用“厨宝”商标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其理应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予以避让，但其未经授权在与烘焙设备类似的商品上注册“厨宝及图”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建强的诉讼请求。朱建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朱建强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代表人”，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成功烘焙公司主张其“厨宝”商标在与烘焙设备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缺乏依据，朱建强对诉争商标相关图案享有著作权及外观设计专利权，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成功烘焙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成功烘焙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主张：“朱建强曾任职于成功烘焙公司，是该公司的销售代表之一，对该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厨宝CB’商标十分熟悉，诉争商标是朱建强未经授权，擅自以自己名义将诉争商标进行注册的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成功烘焙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商标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理应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二审期间，朱建强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朱建强与中山国文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诉争商标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及相关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朱建强通过签订共存协议而获得诉争商标所有权，应受到法律保护；2.成功烘焙公司名下商标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成功烘焙公司并未获得“厨宝”商标所有权，并恶意阻止朱建强获得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成功烘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授权确权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以下情形可以认定为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规定的其他关系：1.商标申请人与在先使用人之间具有亲属关系；2.商标申请人与在先使用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3.商标申请人与在先使用人营业地址邻近；4.商标申请人与在先使用人曾就达成代理、代表关系进行过磋商，但未形成代理、代表关系；5.商标申请人与在先使用人曾就达成合同、业务往来关系进行过磋商，但未达成合同、业务往来关系。”若构成上述情形，则诉争商标不应被予以核准注册，该情形实则是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进行恶意抢注、搭便车行为的规制。具体到本案，朱建强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其曾在成功烘焙公司任职，且成功烘焙公司提交的2004年-2005年间“厨宝”系列产品的购销协议中，均有“朱建强”的签名。结合成功烘焙公司提交的产品要求评审表以及工资单信封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2004年-2005年间朱建强曾在成功烘焙公司任职，与成功烘焙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并负责对外签订合同，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关系”。被诉裁定、原审判决认定朱建强与成功烘焙公司构成“代理、代表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朱建强就其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代表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建强明知成功烘焙公司在“电炉、蒸炉、醒箱”等烘焙设备上使用“厨宝”商标，却将与之标志近似的诉争商标注册在与烘焙设备类似的“烤箱的烤盘、烤箱”商品上，该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裁定、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结论正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成功烘焙公司提交了多份2001年至2005年4月间，其与武汉市、西安市、连云港市、兰州市、乌鲁木齐市、深圳市、常州市、保定市等多家公司签订的销售“厨宝”牌烘焙设备的相关协议及送货单，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成功烘焙公司的“厨宝”商标经过使用在“电炉、蒸炉、醒箱”等烘焙设备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鉴于2004年-2005年间，朱建强曾在成功烘焙公司任职，理应知晓上述情况，却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与烘焙器具类似的“烤箱的烤盘、烤箱”商品上申请注册“厨宝及图”商标，该行为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朱建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首次出版/制作日期”，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上载明的“专利申请日期”均晚于成功烘焙公司对“厨宝”商标的使用时间。朱建强主张其对诉争商标的相关图案在先拥有著作权及外观设计专利权，因此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有误，但其作出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结论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朱建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朱建强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樊 雪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