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9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亮，男，汉族，1996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无业，初中文化，户籍地惠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赖伦，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健城，男，汉族，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无业，初中文化，户籍地惠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达明，男，汉族，1993年4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无业，初中文化，户籍地惠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亮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健城犯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达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1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春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4月20日1时许，被告人李春亮在惠东县某村委篮球场的旁边，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贩卖1公斤毒品氯胺酮给罗某2和罗某1（均已判刑），当罗某2两人驾车前往陈某（已判刑）家交易毒品,途经惠东县白花镇夏竹园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该车内缴获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1包(净重985.40克)及1小包(净重0.11克)，经检验，缴获的毒品均检出氯胺酮成分。（二）2016年5月，被告人李春亮与邱某、张某1（均已判刑）在惠东县白花镇长沥村商量制造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张某1负责找寻制毒人员。张某1找到被告人黄健城后，由黄健城纠集黄某1、黄某2东、黄某3、胡某1忠（均已判刑）等制毒人员在惠东县华侨城某酒店内商量制毒，黄某2东联系钟某金（已判刑）准备到惠东县某村委后龙水库废弃养猪厂制毒。5月9日晚上，李春亮联系被告人林达明一起驾车到白花镇黄塘村交给邱某一把装有制毒原料的汽车钥匙，后由邱某带黄健城等制毒人员到惠东县某居委会门前一辆面包车上，将多桶制毒原料搬到吴某（已判刑）驾驶的五十铃货车上运到平某制毒现场。次日吴某、黄某1、胡某1忠又购买炉头、铝锅等制毒工具及“氨水”等制毒辅料。在制毒期间，被告人黄健城在现场指挥协调,胡某1忠、黄某1负责调配制毒原料，黄某3、黄某2东、吴某负责在制毒现场帮手，“老头”（另案处理）在制毒现场负责监工，钟某金、钟某东（已判刑）负责在平某镇寨头村路段望风。5月12日凌晨，毒品氯胺酮制成后，黄健城联系张某1接收毒品，李春亮接通知后安排林达明一起前往平某镇交接毒品，并吩咐林达明在载毒品回来时由林在前方带路望风。随后由张某1和邱某驾驶花冠小车，李春亮、林达明及另一“老头”（另案处理）驾驶小车到惠东县平某镇胜利加油站附近，黄健城和黄某2东将从制毒现场送出来的毒品氯胺酮约20公斤，放到李春亮的汽车后尾箱。接着张某1驾驶小车载着邱某、林达明在前面探路，“老头”驾车载着李春亮跟随在后将毒品运回惠东县平山镇。当晚李春亮发现制出的毒品数量未能达到预期的数量,便召集了张某1、邱某与黄健城等制毒人员在惠东县太阳坳一废弃工厂旁进行谈判。几天后,被告人黄健城向每个制毒人员发放了相应的报酬。案发后民警在惠东县某村委后龙水库制毒现场查获大批制毒工具及小部分毒品，经检验，均检出氯胺酮成分。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现场勘验笔录、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称量笔录、扣押清单、毒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春亮贩卖、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黄健城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林达明运输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达明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亮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健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人民币。三、被告人林达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人民币。上诉人李春亮上诉提出：1.我没有贩卖毒品给罗某2。2.我没有见过“料头”，邱某、张某1在我家商议制毒时，我不知道他们商议的内容；3.在太阳坳谈判现场不是我召集的，我在现场没有说话；4.我没有吩咐林达明去接毒品，没有让他躲避查车等，我不是制毒的组织者，只是帮忙打工。李春亮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商议制毒系邱某主导、邱某与张某1一起实施，运载“料头”时李春亮不在现场、也没有将装“料头”的车钥匙给邱某，李春亮对“料头”不知情。在毒品交接过程中，李春亮是去找邱某吸食毒品，没有直接参与毒品交接。在太阳坳谈判现场不是李春亮召集，是邱某发起。2.李春亮是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春亮2016年4月20日1时许在惠东县某村委篮球场旁以3万元的价格向罗某2、罗某1（均已判刑）贩卖985.51克氯胺酮的事实清楚。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春亮与邱某、张某1（均已判刑）商议制毒，张某1纠集黄健城、黄健城又纠集黄某1、黄某2东、黄某3、胡某1忠（均已判刑）等人在惠东县某村委后龙水库一废弃养猪场内制造氯胺酮20千克、李春亮安排林达明驾车到“料头”现场并安排其驾车一起接收、运输毒品成品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上诉人李春亮贩卖氯胺酮犯罪事实1、惠东县公安局白花派出所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惠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罗某2、罗某1驾驶的粤Ｓ×××**小轿车副驾驶垫上缴获的白色粉末状两包（净重985.40克、0.11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在罗某1身上缴获的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两包（净重5.4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均已扣押。2、证人罗某1证言：2016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胡某2”致电我说要买一条（1千克）“K粉”，我开车到罗某2家搭他，车上罗某2打电话给“麻仔”说买一条“K粉”，“麻仔”说一条3万元，约好在白花镇长沥村委桥边的篮球场交易。我驾车载罗家才去到指定交易地点后，罗某2下车交易完后就拿着一袋向“麻仔”购买的“K粉”放在副驾驶上，我和罗某2把车开到“胡某2”家准备交易时被抓获。证人罗某1辨认出李春亮就是“麻仔”，陈某就是“胡某2”。3、证人罗某2证言：2016年4月20日凌晨2时许，罗某1接到“胡某2”的电话说要买一条“K粉”后，罗某1开车到我家搭我，路上我打电话给“麻仔”说要一条“K粉”，“麻仔”说一条3万元，在白花镇长沥村委桥边的篮球场交易。去到交易地我看到“麻仔”用塑料袋装着一袋“K粉”，我说等卖出去再给他钱，“麻仔”同意后我就把“K粉”放在罗某1车的副驾驶上，我们把车开到“胡某2”家门前准备交易时被抓获。证人罗某2辨认出李春亮就是“麻仔”。二、上诉人李春亮、原审被告人黄健城伙同同案人制造毒品、原审被告人林达明运输毒品犯罪事实1、惠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K441323150500201605003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惠东县某村委后龙村深坑水库山边废弃养猪场，位于水库南侧，废弃养猪场东北侧有一废弃室，废弃养猪场西侧有一废弃房屋。废弃养猪场为22间结构。现场实物提取了白色塑料桶、红色塑料桶、氨水瓶、盐酸瓶、蓝色多功能储物箱、红色瓢、脱水机、黄色可疑粉末、褐色晶体、褐色糊状物、黑色泥土等制毒工具及残留的可疑毒品。均已扣押。2、惠市公（司）鉴（化）字[2016]998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现场提取的脱水机排水管上、黑色泥土、褐色晶体、褐色糊状物、脱水机内提取的黄色粉末均检出氯胺酮成分。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同案人及被告人手机联系情况。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李春亮氯胺酮试剂检测呈阳性。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春亮、原审被告人黄健城、林达明年龄等身份信息。6、（2016）粤1323刑初8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罗某1、罗某2因犯贩卖毒品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贰万元。7、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邱某供述：今年上半年，“麻仔”说他有“料头”，叫我找制毒人员，后“张某2”到长沥村找到我们，我们商量好由“张某2”找人加工，每个“料头”给加工费2万元。“张某2”找好人后，“麻仔”和我说“料头”在白花镇某小学后面一水泥地的银色面包车里，我向“麻仔”拿了面包车钥匙后，“张某2”和我驾车带一部五十铃货车将“料头”运到平某，并将情况告知“麻仔”。四五天后，“张某2”打电话我去平某，我就打电话告诉“麻仔”，当天晚上我就坐“麻仔”的黑色卡罗拉汽车到陈塘路口，当时“麻仔”的车上还有“阿明”及一名老头。我上了“张某2”的车，“张某2”轿车载着我，“麻仔”车上就有三个人，我们两部车一起去到平某一加油站等做出来的毒品。由“张某2”联系对方，因毒品尚未制好，我们等到天亮时在平某一加油站路边交接，对方有一名男子驾车来交接。“麻仔”从该名男子的车上搬下毒品放在自己车上。后“麻仔”打电话给我说“K粉”少了，我、“麻仔”及一名男子与“张某2”找来的制毒一方人员在太阳坳一工厂门口在商谈。过了两天，“麻仔”安排一男子送了重约525克毒品给我作为制毒报酬。邱某指认了载制毒“料头”的路口、搬制毒“料头”的位置、交易毒品的位置；指认了2016年5月12日1时许道路监控视频截图其与张某1开粤Ｌ×××**去平某的路上；指认2016年5月12日6时许道路视频截图粤Ｌ×××**小车是其与邱某和一名老头当日离开平某的路上。邱某辨认出李春亮就是“麻仔”，辨认出张某1就是“张某2”，辨认出林达明就是“阿明”。（2）同案人张某1供述：2016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去白花长沥李屋排村“麻仔”家门前找到邱某，邱某问我是否认识制毒师傅，说有七、八个“料头”，每个“料头”给加工费2万元。我打电话给黄健城，黄健城找好货车后给我电话说可以载“料头”和工具到制毒工场，我联系邱某由邱某驾车带我们去白花黄塘一农村老屋运“料头”，黄健城和“小周”（吴某）驾“小周”的五十铃货车在后面跟着，“料头”共五、六桶，还有一个年约60岁老头一起载“料头”，后那老头坐运“料头”的货车一起去制毒工场做监工，“小周”、黄健城、老头共三人一部车货车去制毒工场，我和邱某没有去制毒工场。三、四天后，黄健城要我到平某胜利加油站接毒品，我开车载邱某去、当时还有一部黑色卡罗拉汽车坐着三个人（“麻仔”、“达明”、老头），一直等到早上约7时，黄某2东、黄健城、“小周”开车送制好的毒品过来，当时我看到是用透明胶箱装，毒品是搬到那部卡罗拉车上，回平山时我那部车载邱某、黄健城、老头。因为才制出50多斤，邱锦豪要我通知黄健城一方到太阳坳乡村乐园一废弃厂房门前对质，邱某这方人员有“麻仔”、老头，黄健城这方有黄健城、黄某2东、“小周”及其他三、四个男子。制毒后邱某给了我一万元，黄健城托我拿3000元给那个到制毒工场的老头。张某1指认了载制毒“料头”的路口、搬制毒“料头”的位置、交易毒品的位置；指认2016年5月12日6时许道路视频截图粤Ｌ×××**小车是其与邱某和一名老头当日离开平某的路上；指认2016年5月12日1时许道路监控视频截图其与张某1开粤Ｌ×××**去平某的路上。张某1辨认出李春亮是“麻仔”、林达明就是“达明”、吴某是“小周”辨认出邱某、黄某2东、黄健城。（3）同案人胡某1忠供述：2016年5、6月份一天晚上8、9点，黄某1打电话给我见面，当时黄某1、黄健城、黄某2东、黄某34个人在商量着制毒的事情，好像有4、5个“料头”，现在对方就叫他们帮忙制，我们去到平某加油站后，黄某2东出来接我们，他们带我们去到一个水库边的山边，当时“城仔”（黄健城）、“啊峰”（黄某3）、一名老头、另外还有2名男子都在制毒工场里，那名老头拿着手电筒走来走去看我们制毒，在监督我们，我们用了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的时间制毒，完成后黄某2东开马自达载那名老头、黄健城及那些“K粉”离开。后黄健城给力我13000元。胡某1忠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吴某、黄某2东、黄某3、黄健城是在平潭参与制毒的人；辨认出黄某1是叫我制毒的人。胡某1忠指认了惠东县平某镇后龙水库制毒现场的工具；指认了制毒前集合的地点、制毒现场的分岔路口、进入制毒现场的村路和现场大门、休息的地方、存放制毒配料的地方、制毒中心现场。胡某1忠辨认出吴某、黄某2东、黄某3、黄健城、黄某1。（4）同案人吴某供述：我叫“小舟”。2016年5月份一天凌晨,黄健城叫我帮他载东西,他上我货车后,并叫我跟前面那辆花冠车。我跟着花冠轿车到白花镇某居委会路段将车停着,黄健城站在旁边，然后驾驶花冠车的男子叫五、六个男子将大约两桶白色塑料桶搬上车，我听到桶里面有水声。之后我载着黄健城和一个老年男子(约50岁)到当天凌晨3时左右把制毒原料运输到平某沙厂旁边停下,然后黄某2东、“阿某1”(胡某1忠)等人用两辆小车把原料运输到制毒点。后黄健城让我帮他们载制毒配料(药水)、炉头、铝锅、大白塑料桶、大塑料盆等工具进去制毒点。黄某2东分两次拿了5万多元给我。吴某指认了惠东县平某镇后龙水库制毒现场的工具;指认了制毒前集合的地点、制毒现场的分岔路口、进入制毒现场的村路和现场大门、休息的地方、存放食物和制毒配料的地方、放风的地方；指认了粤Ｌ×××**汽车、粤Ｂ×××**汽车、粤Ｌ×××**汽车分别是黄某2东和“阿某1”、“张某2”驾驶到制毒现场的汽车；指认粤Ｌ×××**五十铃货车是其开入制毒现场的货车；指认2016年5月12日1时许粤Ｌ×××**汽车道路视频截图由“张某2”驾驶，坐在副驾驶是去平某镇载毒品的人；指认2016年5月10日0时许粤Ｌ×××**五十铃货车道路视频截图由其、“老头”和黄健城三人载制毒原料去平某镇制毒窝点路上。吴某辨认出黄健城、胡某1忠、黄某3、黄某1、钟某金、黄某2东，辨认出张某1、邱某是当时在白花镇黄塘村搬制毒原料“料头”上其货车的人。（5）同案人黄某3供述：2016年4月底至5月份初的一天晚上，黄健城驾车载我到达制毒现场一间瓦房位置，从五十铃货车上下来了3个年轻人，司机“小舟”和黄某2东，然后我们就在五十铃车后厢内搬工具。第二天19时左右，黄健城载进入制毒现场搬制毒工具等，“阿某1”和“老头”在一旁指挥我们做其它事情。到了第三天早上7、8时许毒品制造成功后，“阿某1”驾车载我和黄健城离开现场，这次制毒黄健城给了我报酬4000元人民币。黄高峰指认了制毒现场工具、制毒前集合的地点、制毒现场的分岔路口、进入制毒现场的村路和现场大门、休息的地方、存放制毒配料的地方、制毒中心现场；指认粤Ｌ×××**五十铃货车是开入制毒现场的货车。黄某3辨认出黄健城、吴某、黄某1、黄某2东、胡某1忠。（6）同案人黄某1供述：2016年4、5月份的一天，黄健城约我和黄某3、黄健城、“小川”、胡某1忠、黄某2东在惠东县华侨城某宾馆商议制毒，由黄健城、胡某1忠去惠东县白花找“张某2”看“料头”，我和“小川”开货车去惠阳区淡水接制毒工具进入制毒工场，我看到一个“姓钟的老头”及提供制毒场地的两兄弟，当晚我们就开始制毒，2天后制好毒品我就回家。后因制毒数量问题我们七个人被老板叫去惠东县太阳坳一间工厂商议，我方有吴某、黄某3、胡某1忠、黄某2东、黄健城，对方有张某1、邱某、“老头”，另外两个男子。老板给了我们7万元，黄健城分给我们每人一万元，我分得的一万元又给黄健城扣了1000元。黄健城、黄某2东负责组织指挥，胡某1忠、黄某3负责制毒，黄某2东也一起参与制毒，他们三人是师傅，我和“小川”负责打杂，“姓钟的老头”是老板叫来监工的，提供制毒场地的平某两兄弟负责望风。黄彩祥指认了制毒现场的工具、制毒前集合的地点、制毒现场的分岔路口、进入制毒现场的村路和现场大门、休息的地方、存放制毒配料的地方、制毒中心现场及脱水的地方；指认了粤Ｌ×××**汽车、粤Ｂ×××**汽车分别是黄某2东和“阿某1”驾驶到制毒现场的汽车；指认粤Ｌ×××**五十铃货车是开场的货车。黄某1辨认出胡某1忠、黄某3、黄某2东、钟某金、黄健城、林达明，辨认出李春亮就是在太阳坳附近工厂出现的男子，辨认出张某1是“张某2”。（7）同案人钟远东供述：我和我哥钟远金、“阿城”（黄健城、“阿东”（黄伟东）等人在惠东县某村委后龙村水库边制毒。我们兄弟主要负责“看水”、送餐等，其他人在现场制毒。第二天一早我进去制毒现场，我看到三辆轿车、他们抬着三袋黑色物品，他们走时叫我清理现场里。钟某东指认了制毒现场的工具；指认了制毒前集合的地点、制毒现场的分岔路口、进入制毒现场的村路和现场大门、休息的地方、存放制毒配料的地方、制毒中心现场；指认了粤Ｌ×××**汽车是“阿某2”驾驶到制毒现场的汽车；指认粤Ｌ×××**五十铃货车是开入制毒现场的货车。钟某东辨认出黄健城、黄某1、黄某2东、黄某3、胡某1忠、钟某金、吴某在制毒现场的人。（8）同案人钟某金供述：今年五月份一天晚上，“阿东”（黄伟东）打电话说付钱我在某村委后龙村水库“看水”（望风），后我进去水库边帮忙搬东西时看见有一辆五十铃货车,“阿某2”和三名男子（年龄25岁至30岁左右）在搬包装好的纸箱，第二天一早“阿某2”让我叫多一个人，我叫了我弟弟钟某东过来，后“阿某2”让我们进去制毒现场，我和弟弟钟某东看见有一辆银色小车在现场，现场有“阿某2”和两三个青年男子，“阿某2”叫我们兄弟俩将制毒工具清理干净，然后他们就走了。钟某金指认平某镇后龙水库制毒现场的制毒工具，指认了望风地点和制毒现场大门。钟某金辨认出黄某2东、钟某东。（9）同案人黄某2东供述：制毒人员是黄健城召集，“料头”是黄健城跟张某1拿的，我确定的制毒场地。制毒时“老头”监工，“阿某1”和黄某1是制毒师傅，黄某3是帮手打杂，我和吴某负责放水等，黄健城和两名平某镇本地人负责外面村道放水，制毒药水是“阿某1”联系后吴某去拉回来的，最后一个晚上黄健城才进去制毒现场帮忙。制毒完成后成品有30-40斤。张某1开车到制毒现场将毒品运走，并载着老头、黄健城、还有一名不认识的年轻人，年约19岁，他们一起离开。后因毒品数量问题后我和黄健城、“啊忠”、黄某3、黄某1一方和张某1、“老头”、“鬼仔”等一方，在平山镇太阳坳一工厂协商。黄某2东指认了制毒现场的工具；指认了制毒前集合的地点、制毒现场的分岔路口、进入制毒现场的村路和现场大门、休息的地方、存放制毒配料的地方、制毒中心现场；指认了粤Ｌ×××**汽车、粤Ｂ×××**汽车、粤Ｌ×××**汽车分别是其和“阿某1”、张某1驾驶到制毒现场的汽车；指认粤Ｌ×××**五十铃货车是吴某开入制毒现场的货车；指认其手机内保存购买制毒配料的字条。黄某2东辨认出黄健城、张某1、邱某、黄某3、黄某1、吴某、胡某1忠、钟某东、钟某金，辨认出李春亮就是“鬼仔”。8、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李春亮供述：2016年5月份的一天，“豪仔”(邱某)到白花镇李屋排我家找我商量有无认识制毒师傅，我说不认识，后他打电话叫“杰仔”（张某1）过来，邱某问“杰仔”有无认识制毒师傅，“杰仔”打了一个电话，邱某和“杰仔”说好每个“料头”的加工费2万至3万块。次日中午邱某拿了一小包毒品给我吸食。过几天吸完了我打电话给邱某买毒品，他说要毒品就跟他去平某，而且还叫“维仔”开车载我去，叫我到平某镇一加油站位置等他，我到了加油站看见“杰仔”开车载着邱某来到加油站，我拿了500元现金给他，后一辆白色轿车开来，“阿明”和一中年男子（男，年约40岁，操客家口音）从车上下来，等到将近天亮时，邱某和“杰仔”就开着花冠车来到加油站，邱某拿了两小包毒品（重约2克）给我，我就拿了300元给他，然后邱某叫我坐“阿明”的车，该名中年男子开车，我和“阿明”坐后面，我就在车上吸食毒品，“杰仔”的车走在我们车前面，然后花冠车停了一会，我们的车赶在“杰仔”的车先离开平某。到达平山焦田市场，中年男子先下车离开了，我就叫“阿明”载我回家。回家后问邱某500元什么时候拿给我，后“杰仔”和“豪仔”开花冠车来我家载我一起去太阳坳，去到看见有3-4名男青年，邱某就跟他们吵起来，具体吵的内容是有关毒品和钱的事，邱某说毒品少了这么多，我也没认真听，“豪仔”叫人拿了三小包毒品给我，大约重量3克，他们吵了很长时间，最后吵完就载我回家。我没有在平某参与制毒，也没有到白花镇黄塘村载过毒品“料头”我去黄塘村路口载邱某他们时，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我和邱某很早就认识，没有经常来往，见面有打招呼。我和“杰仔”和“阿明”见过面，但不熟悉。我没有打过电话给“阿明”，也没有到平某指示他人带路看水，我没有给钱让“阿明”跑路，也没有叫“阿明”去外面躲藏。我之前是用150××××****的电话号码与邱某联系的，现该号码已掉了。我吸食的毒品是“K粉”。上诉人李春亮辨认出邱某、张某1、林达明。指认了其在平某镇等“豪仔”拿“K粉”过来的位置。（2）原审被告人黄健城供述：2016年5月中旬中午13时左右，“张某2”打电话问我有无制毒场地，他说有十个“料头”要制毒，我打电话给黄某2东，后我、黄某3、黄某1在平山华侨城某宾馆商量制毒，黄某2东和张某2商量好由张某2派一个“老头”监工。“张某2”叫我们去运“料头”，我搭“小舟“的五十铃货车跟着“张某2”的小车到白花黄塘村一偏僻位置，到现场时看见“张某2”那方有“老头”，“豪仔”，林达明、“麻仔”，我们将“料头”搬到“小舟”货车，“老头”坐“小舟”的货车，“小舟”载着我跟“老头”到平某一个废弃养猪场水库旁边猪场内。黄某2东跟胡某1忠等人就去买制毒工具，制毒时我和平某两兄弟望风，其余人制毒。制毒结束后，我打电话给“张某2”来平某胜利加油站载毒品，并用8斤毒品抵扣制毒费用15万元，将近天亮时，“张某2”他们在加油站等，我和黄某2东及“老头”三个人一起向“张某2”交接毒品，看见张某2的花冠车上有林达明、豪仔，另外一辆黑色小车上有“麻仔”和一名男子（天太黑看不清样子）,该名男子就下车过来抬毒品，我们把装好的毒品拿给该名男子，该名男子把毒品放上车就走了，我和“老头”坐“张某2”的车往平山方向离开回家，黄某2东自己开车去和胡某1忠他们汇合离开。回到家“张某2”打电话说毒品数量不够，叫我们全部人去白花太阳坳一废弃工厂商议，商议现场我们制毒这方有黄某2东、胡某1忠、黄某1、黄某3等人，“张某2”那方有“老头”、“豪仔”、“麻仔”四人，双方发生争吵。这次制出成约66至68斤“K粉”。黄健城指认了惠东平某镇寨头后龙水库旁存放制毒“料头”的位置、制毒现场和制毒工具。黄健城辨认出李春亮是一起搬运“料头”并在白花太阳坳附近商量毒品数量的“麻仔”；辨认出林达明是一起搬运“料头”和在平某镇胜利加油站交接毒品的人员。（3）原审被告人林达明供述：2016年4至5月份的一天李春亮打电话要我驾车去接他，我驾车去李春亮住处(白花镇长沥街)接上他后，他叫我去白花镇黄塘村(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到达后，李春亮看见一辆五十铃货车，李春亮下车往货车方向走，并叫我在车上等他，半个小时后李春亮返回叫我送他回家。三四天后的一天晚上18时左右，李春亮再打电话让我驾车去其住处，后我们和张某1、邱某由张某1驾车去平山焦田，李春亮指路，到达平山焦田榕树头公路边时李春亮打电话给“老头”叫其驾驶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到榕树头汇合，我和李春亮下车坐“老头的车，张某1驾车在前面带路，李春亮说去平某镇载毒品回来，并交代我回来时我开车带路看水,如有遇到警车或设卡就立即通知他，并给我一部手机联系他。到达平某镇后李春亮接到电话说毒品“K粉”还没有做好。我们两车五个人等到差不多天亮，一辆银色小车上下来两位男青年(年龄均25岁)，从车上后排搬出透明胶箱子装着的毒品放到“老头”卡罗拉小轿车后排座，后这两名男子坐着我驾驶的花冠小轿车催我开快点离开。李春亮最先开始给我1万5千元，第二次1万元，第三次李春亮找到我跟我说这件事邱某被抓了，叫我到外面躲一躲，我跟他说没有钱，李春亮再拿2万5千元给我，这次运毒我共得到5万元人民币。林达明指认了其载李春亮到白花黄塘村的位置；指认了其、邱某、李春亮、张某1、“老头”等五人与制毒人员交接毒品的位置。林达明辨认出邱某、李春亮、张某1就是与其一起到平某镇胜利加油站交接毒品的人员。对于上诉人李春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李春亮向罗某2贩卖氯胺酮的事实清楚。证人罗某1证实其在2016年4月20日凌晨接到陈某电话打算购买1条氯胺酮后，即与罗某2驾车一起到上诉人李春亮所在的惠东县某村委篮球场的旁边，由罗某2下车以3万元的价格向李春亮购买了1条氯胺酮，后由罗某1驾车与罗某2一起到陈某住处打算向陈某贩卖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罗某1的证言与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中在副驾驶处查获约1千克的氯胺酮吻合，与罗某2证言称其与罗某1一起以3万元价格向李春亮购买了1条氯胺酮打算向陈某贩卖获利时被抓获的证言亦能吻合，且罗某2、罗某1均辨认出李春亮。故上诉人李春亮辩称其没有向罗某2贩卖氯胺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上诉人李春亮商议制毒、提供并安排搬运“料头”、接收制毒成品，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是组织者，是主犯。（1）李春亮商议制毒。同案人邱某、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其三人一起在李春亮家商议制毒，由张某1找到原审被告人黄健城，再由黄健城找制毒师傅，并约定每个“料头”加工费2万至3万元，该证言与黄健城的供述能印证。李春亮上诉称当时邱某、张某1确实在他家商议，但称其不清楚邱某、张某1商议的具体内容，李春亮的该点上诉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李春亮安排、指使搬运制毒“料头”。邱某的供述证实李春亮告知其“料头”在白花镇某小学后面水泥地并将车钥匙交给邱某，让邱带黄健城等人开五十铃货车去搬运“料头”。张某1亦证实是邱某开车带其到白花镇黄塘村去搬运“料头”。黄健城证实在搬运“料头”时李春亮、林达明均在现场。原审被告人林达明亦证实李春亮安排其驾车搭载李春亮到白花镇黄塘村，李春亮看见五十铃货车经过时让其停车等候，李春亮下车走向货车并在半小时后返回。可见李春亮告知邱某“料头”存放地并安排林达明搭载其前往与黄健城等人一起搬运“料头”，李春亮上诉称其没见过“料头”、李春亮的辩护人辩护称运载“料头”时李春亮不在现场、李春亮对“料头”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李春亮负责接收制好的毒品。邱某、张某1均供述其二人坐一部车，李春亮、林达明、“老头”坐另一部车一起到平某一加油站向黄健城、黄某2东一方接收毒品，与林达明、黄健城、黄某2东的供述能印证。林达明还证实接收毒品后李春亮给其一部手机并交代其注意警察查车，李春亮共支付五万元报酬给其并在邱某被抓后要林达明去外面躲避。故李春亮上诉称其没有吩咐林达明接收毒品、没有让林达明躲避查车、李春亮的辩护人辩护称李春亮出现在毒品交接现场中只是找邱某吸食毒品、没有参与毒品交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春亮在整个制毒过程中，从密谋制毒，到提供“料头”并安排搬运，制毒完成后接收毒品，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诉人李春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春亮在制造毒品中只是帮忙打工、李春亮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亮贩卖、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健城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达明运输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李春亮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商议制毒、提供“料头”、接收毒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健城纠集制毒师傅、指挥协调制毒现场，在制毒的共同犯罪中是主犯。林达明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春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上诉人李春亮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大财书记员曾铭豪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