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397号原告：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向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佳，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无锡联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人民西路25-1512。法定代表人：邹亚锋，董事长。被告：石亚军，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儒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降维空间公司）与被告无锡联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联客公司）、石亚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降维空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吴有佳，被告无锡联客公司、石亚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儒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降维空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锡联客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退还房屋租金434,548.42元；2.无锡联客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偿还违约服务费8,693.4元；3.无锡联客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支付违约金25,586.5元（以上三项合计468,828.32元）；4.无锡联客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468,828.3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按每日5‰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石亚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会找房（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找房公司）为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平台“会分期”所有者，通过会分期为有租房需求的客户提供分期支付房屋租金的服务，无锡联客公司为房屋中介公司。2017年5月23日，无锡联客公司与会找房公司签署了《“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会找房公司为无锡联客公司有需求的客户提供房租分期服务。截至目前，会找房公司与无锡联客公司合作中出现多笔订单逾期。会找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服务及借款等义务，租客逾期还款且会找房公司通知无锡联客公司退款，无锡联客公司应向会找房公司退还剩余房租并支付违约金、服务费等相关费用，石亚军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19年3月1日，会找房公司与降维空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故降维空间公司诉至法院。无锡联客公司、石亚军答辩认为：1.降维空间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成立，被告与原债权人（会找房公司）之间互负债务，原债权人未按照会分期合同履行，未完全为其客户提供分期付款服务，会找房尚且有451,263.29元未支付被告，因此债权转让的前提不成立。2.关于违约金，会找房首先违约，按照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分期服务协议，会找房应当在客户支付相应的租金前就将客户租金支付给被告一，然而会找房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请求驳回降维空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降维空间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2.保证协议；3.债权转让协议；4.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凭证；5.分期服务协议；6.银行转账记录；7.律师函及邮寄凭证；8.催款函及邮寄凭证；9.订单明细；10.公告费收据；11.贷款合同、借款合同。无锡联客公司、石亚军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会找房平台下载的客户违约合同的明细；2.2018年6月10日会找房平台中的财务状况截屏。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3日，会找房公司（甲方）与无锡联客公司（乙方）签订《“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相关内容包括：（第二条）甲方为乙方客户提供会分期服务，解决乙方客户在代理房租赁过程中的资金短缺问题，具体内容以甲方、乙方及乙方客户共同签署的《分期服务协议》（简称“订单”）为准；（第一条）乙方在代理房出租给乙方客户期间，根据乙方客户需要，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提供借款给乙方客户用于其向乙方支付房租；（第三条）甲方承诺在约定时间内将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具体打款内容及时间以签署生效的订单为准；（第四条）乙方有权利按照订单约定及时足额收到合同款项；乙方承诺对甲方垫付的房屋租金等费用专款专用，足额按时支付给业主或其委托人；乙方客户使用甲方会分期服务期间，如乙方客户逾期还款超过3天（以系统展现为准）视为乙方客户违约，乙方应在2日内退还剩余未使用房租及违约等相关费用，在此期间产生逾期罚息的，由乙方承担该单的逾期罚息；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的垫付款项不得以任何房租本身以外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该代理房所发生的水、电、煤气、通讯、设备、物业管理等费用）主张冲抵；（第五条）乙方未按照约定退还甲方费用的，除第4条第8款的费用外，每延迟1日加收应退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滞纳金；（第七条）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同日，石亚军（保证人）与会找房公司（债权人）签订《保证协议》，约定石亚军对上述《“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中债务人无锡联客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无锡联客公司（甲方）、房屋承租人（乙方）与会找房公司（丙方）通过“会分期”服务系统，签订了《分期服务协议》。《分期服务协议》主要相关内容：乙方承租甲方房屋，丙方愿意为乙方提供分期付款信息推介、匹配撮合等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简称分期服务）；各方就房屋地址、租金、租期、款项明细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分期服务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房屋租金，剩余全部租金由乙方向丙方申请分期服务，乙方同意按照丙方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并授权丙方对其资信状况、财务状况等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乙方与丙方平台上的第三方（简称资金方）就前述剩余全部租金签订书面形式的《分期借款合同》，资金方以丙方平台最终生成的《分期借款合同》载明的主体为准，乙方授权资金方按约定向收款账户支付每期房屋租金，乙方按照约定按期向资金方或资金方委托的第三方还款；乙方在分期还款的同时应向丙方支付分期服务费及利息，分期服务费及利息按照月租金的6%收取，甲方代替乙方承担分期服务费及利息的，由资金方或资金方委托的第三方在当期代付的房屋租金中预先扣除；乙方逾期还款或逾期支付分期服务费及利息，每逾期一日，须按照违约当期应还而未还及应付而未付金额的1%向资金方和/或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还款或逾期支付分期服务费及利息超过3日或出现丙方认定的其他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转租、退租等），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通知甲方；乙方应在根本违约之日起2日内向丙方退还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乙方违约当期的分期服务费及利息、月租金20%的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甲方对乙方应退还的全部费用向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如资金方未按《分期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甲方可直接向乙方收取房屋租金，并视丙方违约。此后，资金方根据《分期服务协议》和《分期借款合同》，通过分期服务平台向收款账户支付了涉案租客的房屋租金。2018年12月，会找房公司委托北京拓捷律师事务所向无锡联客公司、石亚军等发出《律师函》，要求后者退还剩余房租并支付违约金、服务费等。2019年3月1日，会找房公司（甲方）与降维空间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该协议相关内容：甲方向乙方转让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简称标的债权），标的债权以本协议附件《标的债权清单》为准；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协议附件《标的债权清单》项下标的债权及其产生的回收款均归属于乙方。会找房公司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向无锡联客公司、石亚军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降维空间公司一并发出了《催款函》，通知债权转让事项并要求无锡联客公司、石亚军等履行合同义务。诉讼中，无锡联客公司向法庭提供其于2019年6月10日从“会分期”平台上下载的相关数据，显示：（1）175份订单的应退款金额合计429,619.62元；（2）无锡联客公司财务状况表中，已收款总额829,0947.43元，待收款总额451,263.29元，违约已退款总额1,804,026.83元，违约待退款总额484,320.48元。降维空间公司先后向法庭提供了会找房公司出具的无锡联客公司《订单明细表》及《对账情况说明》，显示：截至2019年7月3日本案开庭时，共发生逾期订单159份，总计剩余租金432,988.0元、违约服务费8,643.6元、违约金25,420.5元，合计467,052.1元。本院认为，在案《“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租客违约后，无锡联客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会找房公司如期退还剩余房租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石亚军签署《保证协议》，其应当对无锡联客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会找房公司与降维空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的相应规定，应属有效。会找房公司已向无锡联客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降维空间公司有权向无锡联客公司主张相应债权。诉讼中，双方所出具的对账金额略有差异，但均对“会分期”平台数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会找房公司在《对账情况说明》表明核实的金额低于降维空间公司《订单明细表》中的相应金额，本院根据核账结果确认：无锡联客公司应当退还剩余租金432,988.0元、违约服务费8,643.6元、违约金25,420.5元，合计467,052.1元。降维空间公司主张《“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项下的债权，主要部分具有事实依据。本案中，《“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写明“乙方未按照约定退还甲方费用的，除第4条第8款的费用外，每延迟1日加收应退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滞纳金”，鉴于双方关于逾期滞纳金的约定过分高于损失，而“会分期”服务具有借款合同性质，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借款合同相关规定的精神，对逾期滞纳金利率进行调整。关于无锡联客公司、石亚军所提抗辩意见。经查，《分期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房屋承租人）向甲方（无锡联客公司）支付首付房屋租金，剩余全部租金由乙方向丙方（会找房公司）申请分期服务……审核通过之后乙方与丙方平台上的第三方（资金方）就前述剩余全部租金签订书面形式的《分期借款合同》……如资金方未按《分期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甲方可直接向乙方收取房屋租金，并视为丙方违约”，按此约定，会找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租客与资金方签署《分期借款合同》，但“会分期”平台未就“待收款”项下租客提供资金方以签订（或续签）《分期借款合同》，导致后期部分租客未再能获取垫付的房租。对此，本院认为，（1）本案“会分期服务”，实质是“会分期”网络平台为租客垫付房租的分期借款服务，《合作框架协议》及《分期服务协议》《分期借款合同》共同构成了针对特定租客的完整的“会分期服务”；（2）降维空间公司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违约订单，与无锡联客公司抗辩时提供的“待收款”项下的订单，分属不同租客所签署的《分期服务协议》，该两部分订单（即《分期服务协议》）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的问题，因而无锡联客公司所提“会分期首先违约”的抗辩不能成立；（3）虽然无锡联客公司提供的“会分期”网页显示显示“待收款总额451,263.29元”，能够表明签署了《分期服务协议》的部分租客未能通过“会分期”平台获得资金方垫付的房租，但此种情形下，无锡联客公司有权按照《分期服务协议》直接向租客收取房租，会找房公司违反“确保垫付订单款项”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只能是无锡联客公司自己垫付房租的资金占用损失，上述“待收款总额451,263.29元”不构成无锡联客公司对会找房公司的债权，无锡联客公司所提“双方互负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除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等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会找房公司对无锡联客公司的涉案债权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因而其有权将发生逾期还款的违约订单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本院对无锡联客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降维空间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主要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联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剩余租金432,988.0元、违约服务费8,643.6元、违约金25,420.5元，合计467,052.1元。二、无锡联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的逾期滞纳金（以467,052.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石亚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石亚军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无锡联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8元、公告费260元，由无锡联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石亚军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 君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