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蕴锴，女，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荣，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国恩，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蕴锴因与被上诉人戚国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2民初1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蕴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戚国恩拆除安装在慈溪市房屋（以下简称901室）顶部的管道，并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潘悦丰未经胡蕴锴同意进入胡蕴锴所有的901室房屋对原901室房屋三个卫生间顶部的管道进行了改动。该改动行为损坏901室房屋，侵害了胡蕴锴对901室房屋的所有权。戚国恩从案外人潘悦丰处受让取得了慈溪市1001室房屋（以下简称1001室）。戚国恩作为10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现时侵权人，应承担拆除改动管道，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相邻权的行使，应保持在合理的限度内，业主不改动开发商已经安装的管道，才是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的做法。因管道改动，胡蕴锴的房屋混凝土楼板被新开设了10几个孔洞，足以认定损坏了胡蕴锴的房屋。 戚国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戚国恩从案外人处购得案涉房屋时，管道已铺设完成，且大部分装修也已完成。据原房东称，管道改造时通知过物业，也告诉过胡蕴锴一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蕴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戚国恩拆除安装在901室房屋顶部的管道，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戚国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蕴锴、戚国恩的房屋均位于慈溪市。胡蕴锴的房屋位于9楼，房号为901。胡蕴锴的房屋现仍是毛坯，胡蕴锴尚未装修入住该房屋。戚国恩的房屋位于10楼，房号为1001。该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为潘悦丰。潘悦丰在2016年3月份开始对1001室进行装修。2017年7月24日，潘悦丰将已装修完毕的房屋出让给戚国恩。戚国恩现已入住使用该房屋。1001室的卫生间楼板未下沉，相应的排污排水管道安装在901室卫生间的顶部。潘悦丰在装修房屋时，对位于901室卫生间（客卧卫生间、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顶部的管道进行了改动。胡蕴锴房屋内客卧卫生间被改动的管道情况如下：原位于西南角的排污管道被改至西北角，并为安装该排污管在楼板西北角开设了新的孔洞。原西北角的管道向北延伸，并在楼板开设了新孔洞，用于安装该下水管道。原排污排水管道的孔洞已被封堵。胡蕴锴房屋内公共卫生间被改动的管道情况如下：北面墙壁距离地面2.8米处新铺设了一条排水管，并为安装该管道在楼板西北角开设了新孔洞。该处新增的管道阻挡了原预先开设在北面墙壁上的通风口。东面墙壁上方开设了一个新的孔洞，安装了一个下水管，连接至原预埋的管道。胡蕴锴主卧卫生间被改动的管道情况如下：西北角原位于北面的排污管被改至西面，并在楼板开设了新孔洞，供管道通过。原排污管的孔洞已经被封堵。东南角的下水管，由一个增至两个。901室的管道垂直高度较1101室管道的垂直高度未明显降低。胡蕴锴的卫生间内未见渗漏水的情况。7号楼1101室尚未交付业主，也尚未进行装修。7号楼1101室屋内的管道未见改动的痕迹。潘悦丰陈述，其在装修过程中需要改动卫生间的管道，在征得胡蕴锴父亲同意后，进入胡蕴锴室内改动了相应的管道。胡蕴锴自认其于2017年4月份已发现室内的管道被改动。胡蕴锴、戚国恩之间就涉案管道的改动问题进行过调解，但调解未成功。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戚国恩的主体是否适格？第二、901室室内楼顶被改造的管道是否应予拆除，并恢复原状？关于争议焦点一，戚国恩的主体是否适格？胡蕴锴基于戚国恩是1001室房屋的所有人而认为戚国恩的主体适格，戚国恩认为其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安装于胡蕴锴室内的管道，虽不是由戚国恩安装，但该部分管道是戚国恩实现其房屋居住使用功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而构成戚国恩房屋管道工程不可分割的部分。戚国恩是10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负有管理、维护其房屋相关管道的义务。胡蕴锴基于戚国恩享有1001室房屋的物权而向其主张相应权利，并无不当，故戚国恩的主体适格。对戚国恩的该部分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901室室内楼顶被改造的管道是否应予拆除，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排水、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案中，胡蕴锴、戚国恩的房屋相邻，属上下楼层邻里关系，双方应当正确处理排污排水等问题，因开发商在建设房屋时，并未将卫生间的楼板作下沉设计，而是将排污排水管道安装在下一楼层的卫生间顶部，因此，应当允许戚国恩的管道合理通过901室卫生间的顶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101室房屋内的管道位置、高度可作为胡蕴锴室内原管道位置、高度的参照。胡蕴锴客卧卫生间、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顶部改动或增加的管道，垂直高度并未发生明显的变化，故胡蕴锴今后在对卫生间进行装修的过程中，垂直利用空间不会受到影响。考虑到楼上1001室房屋已装修，901室卫生间内也未见有渗水的情况，且卫生间本身存在相应管道，胡蕴锴在装修时相应孔洞和管道都属于隐蔽工程范围，现在的管道走向等对胡蕴锴房屋的利用不会造成明显损害。房屋楼板虽因管道改动而开设了新孔洞，但胡蕴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新开设的孔洞会影响房屋的结构安全。公共卫生间北面新安装的管道，阻挡了通风口，该部分管道戚国恩应予整改。结合本案实际，可在保留现有管道位置的基础上，将管道的高度提升，提升高度后的管道不得阻碍通风口。在戚国恩施工的过程中，胡蕴锴应予协助。除此之外的管道改动可保留目前现状而无须恢复原状。戚国恩在未征得胡蕴锴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再增设、改动通过胡蕴锴室内的管道。综上，对于胡蕴锴的合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戚国恩该部分的合理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戚国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胡蕴锴所有的位于慈溪市内公共卫生间北面的管道在现有管道位置的基础上提升该部分管道的高度，不得阻碍通风口；二、驳回胡蕴锴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胡蕴锴负担15元，戚国恩负担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主要争议的是901室室内楼顶被改造的1001室的管道是否应予拆除，并恢复原状？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房屋上下为邻，开发商在设计时将1001室的管道安装在901室的室内楼顶，1001室对自身卫生间内结构的调整必然需要利用到相邻的901室建筑物。1001室在利用楼下空间重新铺设管道之前应将改造方案与901室业主进行充分沟通和协商，并不得对901室的生活造成影响，在此基础上征得901室业主的同意，901室业主在合理的范围内应予以协助，以避免双方不必要的纷争。1001室现所有权人在取得房屋时已经装修完成，恢复原状显然不符合经济原则，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1001室的改造行为给901室造成损失，901室卫生间顶部改动或增加的管道，垂直高度并未发生明显的变化，不影响901室的垂直利用空间，故对于胡蕴锴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公共卫生间北面新安装的管道，阻挡了901室的通风口，该部分管道戚国恩应予整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蕴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艳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