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3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景，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刘映秀，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政鹏，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19)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景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景及其辩护人刘映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蔡景以银行开展内部集资可获取分红为由，提供伪造的银行集资分红协议书，陆续骗取被害人钱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9万元。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蔡景以借款归还高利贷等为由，提供伪造的房产权证作为保证，使用多种手法骗取被害人冯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776223.04元。被告人蔡景或为搪塞被害人，或为继续诈骗被害人钱款，向两名被害人提供其伪造的十余件法院传票、通知等国家机关公文。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蔡景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伊始，蔡景未能如实交代主要事实，后改变态度作如实交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蔡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数罪并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蔡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蔡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数量和罪名提出异议。其一，伪造的法院通知等文件并非属于国家机关公文，尚未使用的法院传票也不应计入伪造数量；其二，被告人蔡景伪造法院传票的行为与其诈骗行为存在牵连关系，应当以诈骗罪一罪论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景系主动到案，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蔡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先后骗取两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6万余元，并提供伪造的法院传票等国家机关公文。一、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蔡景虚构银行内部集资分红的事实，向被害人钱某某提供伪造的集资分红协议书，先后骗取钱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9万元。被告人蔡景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日常花用等。2016年以后，被告人蔡景伪造了三份法院传票，并先后向钱某某提供其中的二份，谎称其参与法院诉讼可解决还款的事实，用于搪塞被害人钱某某的催讨。二、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蔡景或以借款归还高利贷等为由，或虚构冯某某欠款涉及法院诉讼等事实，向被害人冯某某提供伪造的房产证及伪造的法院传票、法院受理案件缴款通知书、法院开庭通知书、法院通知、法院告知函等，先后骗取冯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776223.04元，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日常花用等。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蔡景诱骗冯某某同意以“冯某某”名义在农业银行徐汇支行开设银行帐户，由蔡景实际控制并使用。据此，被告人蔡景骗取冯某某汇入该账户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626200元。2、被告人蔡景诱骗冯某某同意以“冯某某”名义办理多张银行信用卡，由蔡景实际控制并透支使用。嗣后，冯某某归还银行欠款共计人民币105153.04元。3、被告人蔡景诱骗冯某某并套取“冯某某”名下公积金账户中的人民币44870元。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蔡景自动投案，但尚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后，被告人蔡景交代了涉案的全部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钱某某、冯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某等人的证言；伪造的建设银行集资分红协议书及相关工作情况，伪造的法院传票、缴款通知、开庭通知、通知、告知函等公文及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银行账户清单、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信用卡交易明细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及伪证没收凭证，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及工作情况；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被告人蔡景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且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蔡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数量及本案是否因牵连关系而定一罪。经查，被告人蔡景向钱某某虚构银行集资事实并提供伪造的集资分红协议以骗取钱某某钱款，嗣后为搪塞催讨而提供伪造的法院传票。被告人蔡景的行为不仅侵犯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而且妨害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骗取钱财与伪造公文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应当分别评价，以诈骗罪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并罚。其中，被告人蔡景伪造的三份法院传票虽未全部使用，但并不影响对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数量的认定。另查，被告人蔡景在骗取冯某某钱款期间提供了伪造的法院传票等公文，其伪造公文行为与诈骗钱财目的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可择一重罪论处。鉴于被告人蔡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至判决前，被告人蔡景尚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30年4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责令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以珍人民陪审员  戴 琦人民陪审员  倪曙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连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产，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