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明花，女，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冕芳，浙江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申玉，女，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忠，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明花与被上诉人俞申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明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俞明花居住讼争房屋合法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由俞申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当。一、一审对俞明花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及相关证据未予组织质证，审判程序不当。二、一审未查清重要证据的事实，证据也未经质证就推翻其他民事判决，显失公平。三、俞申玉请求赔偿是根据物上请求权，但之前判决早已认定俞明花占有房屋是合法的，俞申玉不能在未取得产权证之前即确认所有权。况且，根据物权法规定，占有返还原物已过一年诉讼时效，请求权消失。涉案产权证只是证据效力，俞申玉弄虚作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俞申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俞明花申请调查取证没有必要，因为俞申玉已签订合同，付清房款、受领涉案房屋时间均早于俞明花，且俞申玉已经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二、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以下简称国安局）在其他相关案件中已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宁波宏达发展公司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分公司）向宁波市江东生产资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生资公司）已经付清房屋款项。三、一审依据的生效判决是明确的，讼争房屋归俞申玉所有。 俞申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俞明花立即腾退宁波市鄞州区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及配套的车棚；2.俞明花赔偿俞申玉自2000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日止的经济损失（按1000元/月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为217000元，自2018年9月1日起按33.33元/天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6月5日，生资公司与宏达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宏达分公司向生资公司购买地处李惠利医院东面的蓬莱综合楼后面职工住宅共计18套，总房价约为1848000元。该合同另就其它事项进行约定。前述房款已付清。1993年12月1日，俞申玉与宏达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宏达分公司将宁波市鄞州区（原江东区）蓬莱里11号405室、406室的房屋出售给俞申玉，房屋建筑面积每套70.65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1400元，二套合计房价197820元，车棚价16976元，合同签订生效后二个月内预付购房款50％，其余50％于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时一次性付清。1995年8月，俞申玉向宏达分公司付清全部房款197820及车棚款16976元。由于当时未解决土地使用权问题，俞申玉购买房屋后一直未办房屋产权证。1997年10月18日，俞明花与生资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购买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房价为97823元。1999年11月，俞申玉以林振伟为俞明花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东法院）起诉称1999年8月其发现蓬莱小区11号405室由林振伟居住，蓬莱小区11号406室由林振伟租给他人居住，要求腾退405室、406室，并赔偿损失20000元。1999年12月6日，俞申玉与林振伟签订《调解协议》一份，林振伟自愿将现住的蓬莱小区11号405室交还俞申玉。2000年7月，俞申玉向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侦察大队报案，称其所购买的蓬莱里11号405室、406室被人强占。2002年11月12日，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区分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1年5月及2002年7月经过调查，蓬莱里地块由生资公司开发建商品房，宁江村、生资公司、宏达分公司三家销售。1995年8月俞申玉向宏达分公司购买蓬莱里11号405、406室二套房屋（现无法提供购房合同），没有入住。1997年生资公司资不抵债，法人代表毕祥法外逃躲债，公司暂由张某负责，11号405室由施工单位林振伟强占，406室抵押给施工单位叶涛。2000年1月，俞申玉向江东法院起诉后通过调解，405室退还给俞申玉。2000年7月，俞明花以生资公司名义强行撬门入住405室。经核实，蓬莱里11号405、406室房屋由俞申玉在1994年至1995年间向宏达分公司购买，1999年8月生资公司将11号楼406室卖给金大勇，2000年7月生资公司又将11号405室强占并卖给俞明花。2002年3月29日，原宁波市江东区农村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江东农经局）与原宁波市江东区东郊街道宁江经济合作社联合发公告，决定对购买鄞州区（原江东区）宁江村蓬莱里10号、11号、14号尚未办理房屋产权凭证的住户和房主进行统一登记；登记范围及对象：凡在1993年以后向原生资公司购买的蓬莱里10号、11号、14号的住户或房主。江东农经局在登记过程中，发现俞申玉购买的蓬莱里11号405室和406室与俞明花、金大勇购买的房子有重叠现象，于是，停办了该二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并建议俞申玉通过司法途经解决房屋归属。2005年5月23日，俞申玉向江东法院起诉俞明花，请求判令确认涉案蓬莱里11号405室的房屋归俞申玉所有，并要求俞明花腾迁。该案案号为（2005）甬东民一初字第467号。该案审理中，俞明花向江东法院提交了其与生资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2005年8月12日，江东法院委托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对俞明花收款收据上所盖的“宁波市江东生产资料实业总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印文和俞申玉购房合同上“宁波宏达发展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公章印文的真伪进行鉴定，同年9月2日，宁波中院出具鉴定书，载明：一、俞明花房款收款收据上所盖的“宁波市江东生产资料实业总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宁波中院执行庭暂扣的“宁波市江东生产资料实业总公司财务专用章”所盖。二、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一日购房合同上所盖的“宁波宏达发展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印文与工商登记印鉴样本上“宁波宏达发展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006年3月14日，江东法院作出（2005）甬东民一初字第467号民事裁定书，以俞申玉主张其享有涉案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所有权的证据不足且俞明花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俞申玉的起诉。俞申玉不服提起上诉。2006年5月13日，宁波中院作出（2006）甬民一终字第53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6年9月19日，俞申玉以生资公司、宏达分公司分别被注销、吊销营业执照，国安局、江东农经局分别作为两公司的开办单位、主管部门应代为履行购房合同的附随义务为由，向江东法院起诉国安局和江东农经局，要求国安局和江东农经局为俞申玉办理蓬莱里11号405、406室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负担相关费用，案号为（2006）甬东民一初字第1309号。2008年3月27日，江东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俞申玉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原因是因为其购买的房屋存在一房二卖情形，在未解决房屋产权归属情况下俞申玉要求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的请求不能支持，判决驳回了俞申玉的诉讼请求。俞申玉不服提起上诉，宁波中院于2008年8月1日作出（2008）甬民一终（房）字第××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诉讼当事人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08年10月13日，江东法院对该案重新审理，依法追加金大勇、俞明花为第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俞申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金大勇、俞明花腾退房屋。2008年12月25日，江东法院作出（2008）甬东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在未解决房屋产权归属的情况下，俞申玉要求国安局和江东农经局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要求金大勇、俞明花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也已在（2005）甬东民一初字第467号、468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故判决驳回了俞申玉的诉讼请求。俞申玉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6月23日，宁波中院作出（2009）浙甬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9月9日，俞申玉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申请再审。浙江高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浙民申字第11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俞申玉的再审申请。2007年9月22日，原宁波市江东区地方税务局向俞明花开具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一份，载明付款方为俞明花、收款方为生资公司，品目及金额为购房款（住宅）97823元，税额为9244.27元，备注栏为“江东区蓬莱里1幢11号405室71平方米”。2010年1月5日，俞申玉以国安局、江东农经局为被告、俞明花为第三人向江东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归俞申玉所有，国安局、江东农经局为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并负担相关税费。2010年4月13日，江东法院作出（2010）甬东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为俞申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达分公司与生资公司间购房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及生资公司已经向宏达分公司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俞明花恶意占有讼争房屋、俞申玉的权利可待前手合同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明确后再行主张为由，判决驳回俞申玉的诉讼请求。俞申玉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8月5日，宁波中院作出（2010）浙甬民一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8日，俞申玉以国安局为被告、原宁波市江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江东经信局）和俞明花为第三人，向江东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国安局继续履行购房合同，协助俞申玉办理涉案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登记手续，江东经信局承担连带责任；2.确认俞明花与原生资公司虚签的《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无效。2016年8月31日，江东法院作出（2016）浙020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生资公司与宏达分公司于1993年6月5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俞申玉与宏达分公司于1993年12月1日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且俞申玉已付清房款，1999年12月6日林振伟已将讼争房屋交付俞申玉，而俞明花虽与生资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但付款依据不足为由，判决国安局继续履行购房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俞申玉办理涉案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江东经信局协助办理；驳回俞申玉其他诉讼请求。俞明花不服提起上诉，宁波中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浙02民终32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明花不服申请再审，浙江高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浙民申22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俞明花的再审申请。2018年10月22日，俞明花又向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1月2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甬检民（行）监[2018]3302000014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俞明花的监督申请。（2016）浙020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自2016年12月22日起生效。2018年9月18日，俞申玉取得涉案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权证号为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第0198722号。另查明，2013年12月14日，金大勇以江东经信局为被告，俞申玉、国安局为第三人向江东法院起诉，要求江东经信局协助其办理蓬莱里11号406室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后在审理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蓬莱里406室房屋所有权归金大勇所有。俞申玉作为第三人提出独立请求，请求：1.确认江东经信局下属单位原生资公司与国安局开办的宏达分公司于1993年6月5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2.确认俞申玉与宏达分公司于1993年12月1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并确认蓬莱里11号406室房屋归俞申玉所有；3.确认生资公司与金大勇于1999年8月20日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无效。2014年6月13日，江东法院作出（2014）甬东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金大勇可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房屋所有权，判决确认蓬莱里11号406室房屋归金大勇所有，江东经信局协助金大勇办理406室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以该案系物权纠纷，对俞申玉提出的合同效力认定不予处理为由驳回俞申玉的诉讼请求。俞申玉不服提起上诉，宁波中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12月18日，江东法院重新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甬东民重字第7号。该案审理中，国安局为证明宏达分公司向生资公司付清房款，向法院提交了收款收据、书面字据、收条等证据。2015年7月22日，江东法院作出判决，对国安局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证，确认宏达分公司已付清其与生资公司于1993年6月5日签订的《购房合同》项下的房款，并认为金大勇合法占有房屋在先，根据合法占有房屋的先后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支持金大勇要求江东经信局协助办理蓬莱里11号406室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并判决确认生资公司与宏达分公司于1993年6月5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俞申玉与宏达分公司于1993年12月1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驳回金大勇、俞申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俞申玉不服提起上诉，宁波中院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宏达分公司于1999年5月27日被注销工商登记，其主管部门为宁波市宏达发展公司。宁波市宏达发展公司于1999年3月17日申请注销工商登记，其主管部门为宁波市国家安全局第二处。生资公司于2000年9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由江东经信局履行原江东农经局的经济管理职责。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已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外，应予认定。原江东法院作出的（2016）浙020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俞申玉于1993年12月1日签订合同购买蓬莱里11号405室及车棚并于1995年8月14日付清房款及车棚款，而俞明花支付房款的依据不足，并据此判决支持俞申玉要求办理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俞申玉根据该判决取得讼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依法取得了讼争房屋所有权。俞明花辩称（2016）浙0204民初2240号判决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推翻此前已生效的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有误，俞申玉据此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俞明花已就（2016）浙0204民初2240号判决提起上诉，宁波中院作出（2016）浙02民终3285号判决驳回上诉后，俞明花又提出过再审申请、监督申请，但均已被驳回，故该两份判决依然具有法律效力。俞明花主张俞申玉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记载错误，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在江东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4）甬东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之前，各法院就讼争房屋纠纷作出的判决认为宏达分公司向生资公司付款的证据不足，但在（2014）甬东民重字第7号案件审理中，国安局提交的新证据证明了宏达分公司已向生资公司付清1993年6月5日签订的《整体买卖合同》项下的房款，对此（2014）甬东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予以认定，俞明花以此前判决未作认定主张宏达分公司未向生资公司支付房款理由不能成立。（2016）浙0204民初2240号判决认定俞明花支付房款的证据不足，俞明花为推翻该认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一份并申请一审法院向税务部门调查取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发票为税务部门代开发票，非俞明花主张的契税发票，且在无付款凭证印证的情况下该发票不足以证明俞明花向生资公司支付房款97823元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该发票记载的付款属实，根据已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俞申玉于1993年12月与宏达分公司签订合同、1995年8月付清房款、1999年12月自林振伟处受领讼争房屋，占有使用房屋、签订合同、支付房款的时间均早于俞明花，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俞申玉亦有权要求其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因此，俞明花申请的调查取证缺乏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举证也不足以推翻已生效判决。综上，俞明花无权占有讼争房屋，俞申玉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俞明花腾退并赔偿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俞申玉购买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时同时购买了配套车棚并付清相应车棚款，故俞明花应一并腾退车棚。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因涉案房屋存在一房两卖的情形，房屋权属一直存有争议，直至宁波中院作出（2016）浙02民终328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江东法院作出（2016）浙020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国安局协助俞申玉办理宁波市鄞州区（原江东区）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即至此俞明花应当知道其无权占有讼争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被占有的经济损失应自（2016）浙020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12月22日起算。房屋经济损失可参照租金标准计算，根据讼争房屋的租赁市场行情，俞申玉主张的1000元/月不超过各时期的市场租赁价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暂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为27000元，自2019年3月22日起的经济损失按1000元/月继续计算至俞明花实际腾退完毕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对俞申玉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审理期间，俞明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但其申请中止的理由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俞明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退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蓬莱里11号405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宁波市鄞州不动产权第0198722号]及配套车棚；二、俞明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俞申玉经济损失27000元，并按1000元/月的标准继续赔偿经济损失至俞明花实际腾退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俞申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555元，减半收2277.50元，由俞申玉负担2040元，俞明花负担237.50元。 二审中，俞明花向本院提交证据：一、1992年12月15日合作建房协议一份；二、2005年12月26日宁波地名委员会办公室证明一份；三、2007年代开统一发票；四、俞申玉交易款单证；五、俞明花、林振伟房屋交接费用结算单；六、2001年3月1日宁波刑侦大队（江东）询问笔录；七、2019年4月9日律师函；八、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涉案房屋是俞明花的，俞明花已经入住，且俞明花与林振伟进行了房屋交割，江东刑侦大队也传唤了林振伟。经俞申玉质证，证据三、证据六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是二审新的证据；关于其他六份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都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引起的争议，在前案中已经处理完毕，俞明花的救济途径均被驳回。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涉案房屋登记在了俞申玉的名下。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中，俞明花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俞申玉没有买房，405、406室两套房屋室因宏达分公司破产，房款没有交清给生资公司，两套房屋被生资公司收回来后，405室卖给了俞明花，406室卖给了金大勇。张某在1997年9月1日至2001年8月30日期间担任生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助理。 张某陈述其在1999年5月至2000年4月期间担任生资公司经理，处理该公司债权债务。张某于本案俞申玉与俞明花打官司后认识了俞明花，并曾经在金大勇案件中出庭作证。405、406室房屋应是宏达分公司的，但是该公司购房款项没有到账。当时购房合同是生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毕祥法签订的，其并不清楚。听毕祥法、公司财务人员说405、406是房屋的款项宏达分公司没有到位。但其听说俞明花该套房屋已经支付房款。 俞明花质证认为，证人陈述是对的，房屋被收回抵押，最后被生资公司收回卖掉。俞申玉质证认为，因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词是传来证据；证人陈述的生资公司与宏达分公司没有结清房款的依据不足；证人陈述的俞申玉没有付清房款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证人对讼争房屋的款项是否已经支付以及支付情况均是听说，并非其亲手经办，其于1999年5月至2000年4月在生资公司任经理，与俞申玉、俞明花诉称的购买房屋、支付房款的时间不一致。对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认定。 二审中，俞明花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江东法院（1999）甬东民字第1024号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江东法院（2014）甬东民重字第7号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经本院审查，首先，俞明花申请调取的江东法院（1999）甬东民字第1024号案件中的相关材料，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没有调取的必要，不予准许。其次，江东法院（2014）甬东民重字第7号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因俞申玉一方已经提供，故没有调取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俞明花向本院提交的其他调查取证申请，因与本案无关或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亦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俞明花是否应当腾退讼争房屋给俞申玉，是否应当赔偿俞申玉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江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20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内容，即国安局协助俞申玉办理宁波市鄞州区蓬莱里11号405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结合本院作出的（2016）浙02民终3285号民事判决内容，驳回了俞明花的上诉请求。故上述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俞明花曾经就上述法律文书向相关部门提出过再审申请、监督申请等，现也已全部被相关部门驳回，故该两份判决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再次，现俞申玉已经就讼争房屋取得不动产产权证，故其应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俞申玉请求俞明花腾退讼争房屋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俞明花虽对此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赔偿损失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从原江东法院作出（2016）浙020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至该案经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相关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俞明花应当腾退讼争房屋给俞申玉。 综上所述，俞明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元，由上诉人俞明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阎亚春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