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4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志龙。辩护人桑剑，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某。辩护人邵国庆，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某某。辩护人陆瑜芳，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青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杨扬、张何心，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项滢漪，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青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某某。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二部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7日以沪青检三部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变更，同年7月30日又以沪青检三部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犯罪事实再次予以变更。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5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志峰、顾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志龙及其辩护人桑剑、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邵国庆、被告人熊某某及其辩护人陆瑜芳、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扬、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项滢漪、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的讯问笔录，被害人苗某、寸某某等28人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业绩表、发货记录、银行明细电子版、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指控，2018年6月至9月间，潘某某、艾某某、马某（均另案处理）雇佣他人，在进行“话术”培训后，通过向不特定人拨打电话，谎称能帮助办理贷款，继而要求购买所谓“专用”平板电脑办理贷款事项的方式，大肆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钱款。期间，被告人宋志龙受雇于上述人员，并另行招募被告人熊某、李某、熊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作为话务销售人员，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金地雄楚一号商2栋1404室，用前述方式开展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宋志龙通过指使他人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888,48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熊某参与诈骗数额为395,398元、被告人熊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66,728元、被告人李某参与诈骗数额为93,424元、被告人王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76,278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32,708元。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宋志龙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宋志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志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初犯、家属代为部分退赃；本案中有部分人成功获取贷款，这部分人并不属于被害人，本案属于刑民交叉的案件，应区别于一般的诈骗案件；宋志龙的行为符合缓刑的条件。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宋志龙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熊某组员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熊某个人犯罪数额，另辩护人还以被告人熊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家属代为部分退赃等为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熊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被告人熊某某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初犯、参与犯罪时间较短，诈骗数额相对较低等为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熊某某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家属代为部分退赃等为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初犯等为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9月间，潘某某、艾某某、马某（均另案处理）为骗取钱款，雇佣人员进行“话术”培训后，通过向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谎称能帮助办理贷款，继而要求购买所谓专用平板电脑办理贷款事项的方式，大肆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钱款。期间，被告人宋志龙受雇于上述人员，并另行招募被告人熊某、李某、熊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作为话务销售人员，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金地雄楚一号商2栋1404室，用上述方式开展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宋志龙通过指使他人骗取钱款共计888,488元、被告人熊某个人及组员参与诈骗数额共计395,398元、被告人熊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66,728元、被告人李某参与诈骗数额为93,424元、被告人王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76,278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32,708元。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志龙的家属代为退赃4万元，被告人熊某的家属代为退赃7,000元，被告人李某的家属代为退赃5,000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苗某、寸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业绩表，发货记录，银行明细电子版，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本院的代管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各被告人均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宋志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的犯罪罪名及认定其均系从犯和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李某系累犯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熊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但不思悔改、再犯新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的辩护人分别以其当事人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为由，请求法庭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本院均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宋志龙、熊某、李某的家属已分别代为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宋志龙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提出熊某组员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熊某个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某作为组长，指导组员操作话务系统，向组员发放话术单，对组员的业绩享有提成，故熊某理应对组员实施的犯罪行为共同承担责任，且公诉机关已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实际所起的作用综合评定其为从犯，故辩护人要求扣除组员数额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志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熊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熊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七、扣押在案的钱款人民币52,000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宋志龙、熊某、熊某某、李某、王某某、张某某的违法所得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汪爱珍人民陪审员  顾美华人民陪审员  陶惠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