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农民，住施甸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农民，住施甸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1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农民，住施甸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回明花，女，1990年3月29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农民，住施甸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凤玲，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5200811909592。 被告人姜星，男，1993年10月11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同级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亚玲，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杨某、回明花、张某1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在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新碧、代理检察员余华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星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亚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杨某、回明花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凤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星和贾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姜星到隆阳区贾某1租住的出租房寻找贾某1，发现被害人张某3和贾某1同在该出租房内。遂怀疑妻子贾某1和张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于是在出租房内和张某3打斗，打斗中姜星顺手拿起出租房内桌子上的水果刀捅刺张某3手臂及腋窝部位三刀、胸部一刀，致张某3受伤倒地。后张某3被姜星送往保山市恩德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死亡。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区分局民警于当日19时许在恩德医院门口将被告人姜星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杨某、回明花、张某1诉请被告人姜星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1259.5元。具体为：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抚养费63861元、赡养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姜星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仅是想给对方一点教训，没有想到会至其死亡，系一时冲动伤害了被害人张某3，深感对不起死者家属。案发后，其主动联系了120急救中心，及时找人将受害人张某3送至恩德医院抢救，后拨打了110电话进行报警，请求认定其构成自首并对其依法判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诉讼金额过高，其无能力承担，只能是待自己刑满释放后尽力而为。 辩护人的意见，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姜星是临时起意产生的犯罪；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主动报警，应构成自首；其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星和贾某1系夫妻关系（分居）。2019年2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姜星到隆阳区贾某1租住的出租房寻找贾某1，发现被害人张某3和贾某1同在该出租房内，怀疑妻子贾某1和张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在出租房内和张某3打斗，打斗中姜星顺手拿起出租房内桌子上的水果刀捅刺张某3手臂及腋窝部位三刀、胸部一刀，致张某3受伤倒地。后被告人姜星联系车辆将被害人张某3送往保山市恩德医院抢救，20时许被害人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被锐器捅刺至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姜星拨打了110电话报警。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区分局民警于当日19时许在恩德医院门口将被告人姜星抓获。其父母代某赔偿了死者张某3家属人民币20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开庭审理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姜星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姜星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查无犯罪前科。 2.110接警信息、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妻子贾某1在2019年2月28日19：13分持18725313300号码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9:23被告人姜星持15770281895号码手机再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公安民警何xx、杨xx证实：根据110指令，有人报称在隆阳区华钦酒店北对面出租房四楼一房间内其朋友被人捅伤，现在恩德医院抢救。二人赶到恩德医院门口，看见一男子（后经询问是姜星）手上有血，处警人员询问“是否你报的警”，对方答“是的”。后得知是其捅伤了张某3，遂将其带回派出所处理。 3.查获物品照片及指认、扣押情况。证实分别查获在案作案工具刀子1把，死者张某3黑色外长裤1条、衣服3件，被告人姜星黑色外皮衣1件、深灰色长裤1条、黑色旅游鞋1双。上述物品已经扣押在案。 4.现场勘查、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晚对案发现场即隆阳区西侧出租房进行了勘验检查，拍照并绘制了现场示意图，同时提取了血样、尖刀、衣服、鞋子等痕迹检材。被告人姜星对现场进行了指认。证人赵某1对租住在出租房四楼的女子贾某1及经常往来的张某3照片进行了指认。 5.鉴定意见及文书。①（保）公（司）鉴（理化）字[2019]011号鉴定文书，证实经对死者张某3的胃内容物、肝脏组织检材进行鉴定，未发现毒物成分。②（隆）公（司）鉴（法病）字[2019]027号鉴定文书，证实经对死者张某3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其符合锐器捅刺至心脏破裂失血死亡。③（保）公（司）鉴（DNA）字[2019]49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血样检材中检出的血样与被告人姜星、被害人张某3存在似然率。 6.证人证言。 ①证人贾某1（系姜星妻子）证实：被告人姜星和其系夫妻关系，因感情纠纷，其搬到九米路××××交叉口上面的华钦酒店对面四楼出租房内的宿舍居住，期间与被害人张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2月28日下午5时许，被害人张某3来到贾某1的出租房内，当二人正在出租房时，姜星也来到该出租房，看到房内的张某3，怀疑张某3和自己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上前和张某3扭打起来，其从中拉劝并将姜星带进卫生间，二人在卫生间内发生争吵，争吵中姜星将其踢到在地后，到出租房靠窗（房屋南侧）位置摆放的桌子上面拿了一把水果刀，朝屋内的张某3捅刺，其从中劝阻姜星，期间姜星往张某3手臂上捅刺了几刀，朝张某3胸口捅刺一刀。张某3受伤后倒在地上，见此情况，姜星先拨打急救电话，又下楼打车，其将受伤的张某3扶到床上坐着，后姜星和邀约前来的面包车司机到出租屋内和其三 人一起将张某3抬到一辆面包车上送至恩德医院抢救。 ②证人贾某2（贾某1父亲）证实：姜星是其女儿贾某1的丈夫。2019年2月28日晚上19时17分左右，姜星打电话给其媳妇赵某2，赵某2对着电话说“跟你家爸爸说”。赵某2就把电话递给其了，姜星在电话上说：“爸爸，今天其犯法了”。后在电 话上和其谈及他把和贾某1在一起的一个男子杀死的事情。 ③赵某2（贾某1母亲）证实：2019年2月28日晚上7点钟左右，其女婿姜星打电话给其说：“阿妈杀着个人！”其说：“你要杀人整什么，娃娃家一个，你什么也认不得杀人整什么。”姜星说：“阿妈你们快点进来，我们在恩德医院。”其说：“我们要找车呢哈。”其接着说：“你和你爸爸说。”然后其就将其的手机递给其老公了。其不知道当时贾某1在什么地方，因为她是嫁出去的姑娘，我们平时也是有事才电话问问，不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般不联系。今年还没有过年的时候，其家女儿跟我们说她要出去做活了，其也没有问她去哪里做活。当天20时许，贾某1也打电话告知其姜星杀人的事实。 ④证人回明花（张某3妻子）证实：张某3是去年下半年一个人上来保山承包房屋装修的，其知道他平时住在亲戚朋友家，至于他在保山是否还有其他住处其就不清楚了。我们夫妻关系正常，张某3这两个月来基本上三、四天回去施甸找其一次，但是这几个月过来张某3时常回施甸找其要钱，跟其说装修房子要垫材料费等等，每次其工资发下来，其就留下几百元钱的生活费，其他都拿给他。除此，还有其每次打电话或发微信视频给他，他总是告诉其在忙，时间长了其就怀疑他在保山有其他女人了。在今年正月十一晚上的时候，其发现张某3身上有好多咬痕，其就问他怎么回事，张某3告诉其他在大年初七的时候在保山玩时，喝酒后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发生了性关系，咬痕是那个不认识的女人咬的。他跟其说他没有情人，就是发生了一夜情。他的父母叫其原谅他，看在孩子小其也就原谅他了。正月十三的时候张某3又上来保山做装修了。其还是在施甸上班，每天他都微信跟其视频，其也没有发现他跟其他女人在着了。想不到过了十多天，他就出事了。 ⑤证人张某2（张某3父亲）证实：张某3是其的儿子，妻子是保山芒宽人，叫回明花，她就在施甸租房子住。张某3在保山做装修，他们两夫妻感情之前一直好的，今年正月十二的时候，其家儿子媳妇回明花和儿子张某3闹离婚，回明花说其儿子张某3有外遇。经其劝说还有其家儿子作了保证后，其家儿子媳妇也就没有再说离婚的事情。 ⑥证人赵某1证实：其住在华钦酒店对面出租房的三楼。租住在四楼的女孩（贾某1）和一个鬓侧有白头发的中青年男子（张某3）住在一起。2019年2月28日下午6点左右有一个男子叫自己开门，该名男子上楼后又返回问自己是否是房东，是否有楼上钥匙的事实。 ⑦证人王某证实：其不认识张某3，其认识贾某1，她是其的租客，其是她的房东。其有两套房子，一套在永昌街道海棠社区××路北侧，也就是华钦酒店对面，贾某1就租住在这里的四楼。贾某1是2018年12月10日租住在我们家的，我们没有签订租赁合同。贾某1和其租房子时说，她一个人住，其不在租房子处住（住在另外一处），房子租出去后，其也没有上去她的住处看过，不清楚情况。 ⑧证人段某（姜星母亲）证实：姜星是其的亲生儿子，2019年2月28日下午7点多钟的时候，他打给其一个电话，电话上他和其说“阿妈，杀人了。”告诉其他将和贾某1在一起的男子（张某3）杀死的事实。并证实案发前两三个月，二人夫妻关系不睦，姜星在贾某1租房内看到男人用的剃须刀，衣服等物品，怀疑贾某1有婚外情。 7.被告人姜星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姜星在侦查阶段共作四次供述。主要证实：2019年2月28日18时许，其到隆阳区华钦酒店北对面出租房四楼找其妻子贾某1，在贾某1出租房内，其发现贾某1与一名男子（张某3）在一起，遂怀疑二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先用拳头打张某3没有打到后，便随手用出租房内一把水果刀对张某3捅刺，后看见流血，其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下楼找到一位正在驾驶微型车的司机并请求其帮忙送张某3到医院救治，后其、微型车司机、贾某1三人将张某3用微型车送往恩德医院救治，救治时其也看到了张某3胸口用刀捅刺的伤口。在医院其再次拨打报警电话，后赶到现场的民警将其抓获。 其于2019年3月6日提交了一份认罪、悔罪书，请求宽大处理。 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抓获被告人姜星后，对其体表进行检查，其左小臂外侧有一刺青，刺青图形不详；左手食指第三指节部位见一条1.5cm锐器创口；胸前部位见一道6.5cm轻微划痕；右肩部位见一道7.5cm轻微划痕；头部右后枕部位见一个C型陈旧性疤痕。其余未见异常。经现场检测，其尿检结果呈阴性。 9.收条1份。证实死者张某3妻子回明花于2019年3月20日领取了被告人姜星家属给付的赔偿款20000元。 10.被害人张某3户籍注销证明。施甸县公安局万兴派出所证明，死者张某3已于2019年3月14日被办理户籍注销手续。 11.情况说明。隆阳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证实，经调查，未能查找到被告人姜星所述的送外卖的男子及驾驶面包车送其到恩德医院的男子。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印证本案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星因家庭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出庭公诉人关于被告人姜星主动报案，可以认定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星关于激愤杀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成立，对其辩护人关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杨某、回明花、张某1诉请的丧葬费52038.5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请部分因不属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关系引发，在案发后，被告人姜星积极抢救被害人张某3，并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为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 二、由被告人姜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杨某、回明花、张某1丧葬费人民币52038.5元（含已经支付的20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子1把依法予以没收；其余裤子、衣服、鞋子作为物证随案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  云 审判员 张 艳 昌 审判员 王 玉 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