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金泰粉末厂，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蚬岗镇富佛西面村禾婆（土名）。投资人：张锦泰，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仪，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区金利镇广兴龙五金厂，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客村暖水坑（金利镇罗客村委会厂房之一）。经营者：黄启波，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广东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强，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荣，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泰粉末厂（后简称“金泰粉末厂”）因与被上诉人高要区金利镇广兴龙五金厂（后简称“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泰粉末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仪、被上诉人广兴龙五金厂的诉讼代理人陈彬彬、被上诉人陈浩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桂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泰粉末厂上诉请求：1.改判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连带支付货款126866元给金泰粉末厂；2.改判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连带支付逾期违约金给金泰粉末厂（以尚欠货款126866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广兴龙五金厂工资发放表明确了其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广兴龙五金厂与员工之间曾经发生劳资纠纷，是确切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声明》是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显属不当，广兴龙五金厂声称把厂房出租给冯桂荣，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如果存在出租或者承包关系，那么广兴龙五金厂是受益人，应当对其出租或者承包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浩强声称是冯桂荣的员工，仅是陈浩强的一面之辞，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陈浩强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证明其与冯桂荣共同经营的事实，金泰粉末厂最初与冯桂荣、陈浩强洽谈生意时，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亦明确，系其三方共同经营广兴龙五金厂，由于金泰粉末厂一直是送货到广兴龙五金厂的所在地，且送货单的购货单位一直写着“广龙五金喷涂厂”，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均没有表示异议，因此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应连带清偿货款给金泰粉末厂；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共同经营“广龙五金喷涂厂”，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合伙产生的债务，由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冯桂荣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上诉人金泰粉末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连带支付拖欠货款126866元；2.判令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连带支付截止2018年9月3日所欠的货款利息损失6980.27元，以及到清偿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同为利率计算）；3.该案诉讼费用由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泰粉末厂与冯桂荣有生意往来，金泰粉末厂向冯桂荣提供喷涂粉末材料，每次送货均由金泰粉末厂的员工将粉末材料送到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客村的暖水坑厂里，由冯桂荣、陈浩强、李小炳、何清等人在《高要区金泰粉末厂》的送货单收货单位栏签收，《高要区金泰粉末厂》的送货单的购货单位为广龙五金喷涂厂，其中由冯桂荣签收的有74313元粉末喷涂材料，陈浩强签收的有29573元的货物，李小炳签收的有32550元，何清签收的有10431元，总货款146866元。最迟的一批货物是2017年6月20日，双方约定货期为45天。2017年7月12日，金泰粉末厂收取了20000元，之后经多次追收，冯桂荣仍未支付。金泰粉末厂遂提起诉讼。金泰粉末厂举证了2017年10月27日由肇庆市高要区金利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庭出具《声明》的复印件，证明广龙兴五金喷涂厂卓观义等16名员工收取了由黄启波代承包人冯桂荣及陈浩强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另查明，广兴龙五金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黄启波，该厂成立于2018年6月21日。双方未能提供高要区金利镇广龙兴五金喷涂厂或广龙五金喷涂厂的有关企业登记资料。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冯桂荣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金泰粉末厂的诉请事实默认，并放弃其的辩证和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缺席审判。冯桂荣购买了金泰粉末厂的喷涂粉末，欠下货款126866元，因有冯桂荣在《高要区金泰粉末厂》的送货单的签名签收和陈浩强的签字签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金泰粉末厂请求冯桂荣支付，予以支持；但请求由陈浩强与冯桂荣两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金泰粉末厂所提供的肇庆市高要区金利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庭出具《声明》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陈浩强与冯桂荣是合伙关系，故金泰粉末厂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计算利息，实际是逾期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货期为45天，现金泰粉末厂请求自最后一期（2017年6月20日）货物签收后的45天（即是2017年8月5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金泰粉末厂请求广兴龙五金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广兴龙五金厂是黄启波注册成立于2018年6月21日的个体工商户，而金泰粉末厂与冯桂荣发生买卖关系时间最迟的一期交货时间是2017年6月20日，广兴龙五金厂成立的一年前，冯桂荣与金泰粉末厂已经存在买卖关系，况且，金泰粉末厂又未能提供广龙兴五金喷涂厂或广龙五金喷涂厂就是广兴龙五金厂的有关企业登记资料，故不应由广兴龙五金厂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桂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货款126866元给肇庆市高要区金泰粉末厂；二、冯桂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违约金（以尚欠货款126866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清偿日止）给肇庆市高要区金泰粉末厂；三、驳回肇庆市高要区金泰粉末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488元，由冯桂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金泰粉末厂与被上诉人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冯桂荣的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广兴龙五金厂是否应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2.陈浩强是否应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广兴龙五金厂是否应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广兴龙五金厂成立于2018年6月21日，而金泰粉末厂与冯桂荣最迟一期的交货时间是2017年6月20日，即金泰粉末厂与冯桂荣发生买卖关系时，广兴龙五金厂尚未成立；其次，金泰粉末厂的送货单上的购货单位是“广龙五金喷涂厂”，金泰粉末厂的对账单载明的送货方是“广龙五金厂”，金利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庭出具的声明中载明的主体是“广兴龙五金喷涂厂”，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三个主体与本案当事人“广兴龙五金厂”是同一主体。因此，广兴龙五金厂不是与金泰粉末厂交易的主体。至于金泰粉末厂提交的《声明》只能证明广兴龙五金喷涂厂解决相关欠薪问题，不能证明广兴龙五金厂与金泰粉末厂有买卖关系，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故广兴龙五金厂不应对金泰粉末厂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陈浩强是否应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根据送货单，反映金泰粉末厂的购货单位是“广龙五金喷涂厂”，没有证据证明送货单中的“广龙五金喷涂厂”与本案当事人“广兴龙五金厂”是同一主体，另外，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有冯桂荣、陈浩强等四人，该事实不能证实签收人陈浩强即是经营者；其次，根据肇庆市高要区金利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庭出具的《声明》，载明“高要区金利镇广兴龙五金喷涂厂卓观义等16名员工现收到金利镇广兴龙五金喷涂厂法定代表人黄启波代实际承包人冯桂荣及陈浩强支付拖欠未付的工资……”,没有证据证明该声明中的“广兴龙五金喷涂厂”与本案当事人“广兴龙五金厂”是同一主体，且该声明并无陈浩强签名确认，不能证实冯桂荣、陈浩强系合伙经营。故陈浩强不应对金泰粉末厂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泰粉末厂提出的由广兴龙五金厂、陈浩强连带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元，由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泰粉末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梁碧媛审判员 秦 雯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黎颖诗书记员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