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86502220C（1-1）。 法定代表人：程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光礼，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磊，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通，灵璧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纳未接受质证的证据，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了2019年2月3日灵璧县财政局将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66万元拨付灵璧县卫计委的事实，但在开庭审理时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一方面崔磊在庭审中未出示证明上述内容的相关证据；另一方面即使一审庭审后崔磊一审违反法律规定，采纳未接受质证的证据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付款时机已成就，是事实认定错误。1、崔磊与中厦公司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建设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时付清全部工程款。一审审理期间，崔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履约保证金已退还建设单位或中厦公司，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2、即便灵璧县财政局向灵璧县卫计委退还保证金，退还的原因是为了临时发放农民工工资，维护治安稳定，经灵璧县人民政府协调，提前发放，涉案工程并未达到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中厦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8第2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建设单位签发或应签发工程接受证书时返还，而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单位也未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没有达到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中厦公司与崔磊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建设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时，付清全部工程款，本意是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经政府部门审计通过后支付给崔磊全部工程款。因此不能因灵璧县人民政府出面协调，提前退还履约保证金，就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时机已成熟。 崔磊辩称：一、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现灵璧县财政局已将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拨付给中厦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时机已成熟，中厦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二、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虽是庭后调取，但是已经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崔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厦公司支付崔磊工程款224820.35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完全履行清偿义务时止，暂主张利息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厦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崔磊与中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中厦公司将其承建的灵璧县卫生局办公楼工程中的门窗安装分包给崔磊施工，约定，崔磊负责安排运输及安装，中厦公司负责产品堆放、看管及成品维护；货款结算方式：该项目属于垫资工程，中厦公司按照清单总价扣除5%作为管理费用，剩余款项中厦公司在拨付履约保证金时，付清全部工程款；……。并约定了合同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崔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2018年10月22日，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工程价款总计236653元。2019年2月3日，灵璧县财政局将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66万元拨付给灵璧县卫计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时机是否已成就。本案中，崔磊、中厦公司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建设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时，付清全部工程款，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案涉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灵璧县财政局也已将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拨付给建设单位，按合同约定，付款时机已成就；中厦公司没有将案涉工程款给付崔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9年2月4日起（灵璧县财政局支付单的日期为2019年2月3日，约定付款时间为拨付履约保证金时）计算。综上，崔磊要求中厦公司支付崔磊工程款224820.35元（工程价款236653元扣除5%的管理费11832.65元的余额）及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事实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磊工程款224820.35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崔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8元，由中厦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3日，灵璧县国库支付中心将66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直接拨付给中厦公司。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 中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崔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采购防火门，崔磊需严格按照中厦公司提供的尺寸，按照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要求加工制作，并及时验收；货物结算方式为中厦公司按照清单总价扣除5%作为管理费用，剩余款项中厦公司在拨付履约保证金时，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崔磊按照合同依约完成灵璧县卫生监督所疾控中心工程门采购安装，并经施工单位中厦公司、监理单位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灵璧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验收合格，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经中厦公司核算认定崔磊施工的工程款为236653元，崔磊依据结算单按照合同约定扣减应支付给中厦公司5%的管理费向中厦公司催要欠付工程款224820.35元合法有据。虽涉案工程总体尚未竣工验收，但崔磊的单项工程经竣工验收，已实际使用，而灵璧县财政局也将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66万元拨付中厦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时机已成熟，中厦公司理应向崔磊支付工程款。中厦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尚未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单位也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达到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建设单位现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仅是为临时支付发放农民工工资，中厦公司支付崔磊工程款的时机尚未成熟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在建设单位全部支付工程款后，中厦公司才向崔磊支付工程款，仅是约定中厦公司在拨付履约保证金时付清全部工程款，现中厦公司既然收取履约保证金，依约应向崔磊支付工程款。中厦公司以支付付款时机不成熟为由，拒绝支付崔磊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在庭审后依法调取到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核实了灵璧县国库支付中心在2019年2月3日向中厦公司拨付履约保证金66万元的事实，但一审对该证据未予质证，径行作为定案依据，予以裁判，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予以质证，中厦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承认收到退还履约保证金。一审审理程序上瑕疵已经二审予以补救，且一审裁判结果适当，从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节约诉讼资源，提高审判效率考虑，本院对一审裁判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6元，由上诉人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