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行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珠，女，194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林菲，女，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是何爱珠的女儿。委托代理人：林岗涛，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南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城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3342B。法定代表人：郭渊，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深如，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婷娇，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松苑路**市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22460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南区马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马岭区马石路**，组织机构代码C0389019-X。代表人：李某，社长。上诉人何爱珠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南区办事处（下称南区办事处）、中山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与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南区马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下称马岭经联社）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何爱珠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县，于1940年9月11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区*****街**号。1961年至1994年在海南省**市南田农场爱国胶厂（国营企业）工作，任车间职工，1962年与林某1（已去世）结婚。1994年退休，系海南省*市南田农场爱国胶厂退休工人，现持有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何爱珠核发的社会保障卡，享受海南省职工养老退休待遇。退休后于1994年12月1日随夫由海南省三亚市迁入马岭社区居民委员会。2005年12月31日，原中山市南区马岭村实行股份制改革，成立了马岭经联社，并制定了《中山市南区马岭村马岭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中山市南区马岭村马岭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者不给予配置股权：……2.仍未办理农业户口迁移手续的党政机关以及事业单位、集体企业编制内的干部、职工（包括退休人员）……。”2009年6月30日，马岭经联社制定了《章程》。该《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况者不给予配置股权：……2.仍未办理农业户口迁移手续的党、政、群机关以及事业单位、集体企业编制内的干部、职工（包括退休人员）……。”修订后的《章程》自2009年7月6日起执行，《中山市南区马岭村马岭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同时废止。2018年5月3日，何爱珠向南区办事处提出申请，请求南区办事处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何爱珠享有马岭经联社成员的股份，责令马岭经联社向何爱珠补发股份分配款（从200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止）。南区办事处受理后，分别对何爱珠和马岭经联社的社长李某、林某2、黄某、林某3、刘某1、刘某2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于2018年6月29日向马岭经联社发出询问函。随后，马岭经联社向南区办事处提交了《关于何爱珠享受股份及待遇相关情况的答复》、《关于何爱珠请求确认配置股权情况说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中山市南区马岭村马岭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章程》、一九九零年分田应领田名单（含明细表）。南区办事处到南区公安分局调取了何爱珠的户籍资料。南区办事处于2018年8月2日作出中南行决处字[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未发现《中山市南区马岭村马岭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及有关文件的规定，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之处。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何爱珠作为马岭社区居委会的公民，1994年12月1日将其户口从海南省三亚市迁入马岭社区居委会，依法应按照《章程》规定确认其成员资格。因此，马岭经联社未向何爱珠配置股份，符合法律规定。为此，驳回何爱珠的请求，维持马岭经联社的决定。南区办事处于2018年8月8日、8月9日分别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何爱珠及马岭经联社。何爱珠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92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南区办事处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何爱珠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南区办事处作出的中南行决处字[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南区办事处重新作出关于何爱珠股份的行政处理决定；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南区办事处、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南区办事处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由本组织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组织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名称和住所；（二）宗旨；（三）组织的资产；（四）成员资格及其权利、义务；（五）管理人员的产生与罢免；（六）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及其议事、办事、表决规则（包括应当通过召开成员大会表决的重大事项、可以通过召开成员代表会议表决的具体事项、成员代表会议代表的人数及其产生办法等）；（七）收益分配制度；（八）监督管理与财务公开制度；（九）组织章程修改程序；（十）其他有关事项。”。本案中，马岭经联社制定的《章程》第十三条“下列情况者不给予配置股权：……2.仍未办理农业户口迁移手续的党、政、群机关以及事业单位、集体企业编制内的干部、职工（包括退休人员）……。”的规定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及有关文件的规定以及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何爱珠在国有企业退休，已享受国家退休金待遇，不符合股权配置条件，因此，马岭经联社根据《章程》第十三条第2点的规定对何爱珠不予配置股权，符合法律规定。为此，南区办事处驳回何爱珠的请求，维持马岭经联社的决定，并无不当。对何爱珠提出要求原审法院向马岭经联社调查自1994年12月6日至2007年6月30日，马岭经联社向社员（包括何爱珠）发放福利待遇的资料的申请，因该申请于法庭辩论结束后即庭后才提出，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南区办事处作出的中南行决处字[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8]92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亦无不当。何爱珠要求撤销南区办事处作出的中南行决处字[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南区办事处重新作出关于何爱珠股份的行政处理决定及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爱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爱珠负担。上诉人何爱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2006年股东资格认定前，马岭经联社承认上诉人的社员身份，并享有村民的福利待遇10多年，在马岭经联社没有参加原审庭审的情况下，为了查明事实，上诉人提出调查马岭经联社向村民发放福利待遇的资料，原审法院没有调查，没有查清马岭经联社以前承认上诉人社员身份的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制定的章程，应当严格执行，但是马岭经联社没有严格执行其制定的章程，随意扩大解释，被上诉人认同马岭经联社的行为，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符合马岭经联社章程第十三条第一款第1点的规定，不符合第十四条第二点不予配置股权的规定，所以上诉人应享有马岭经联社的股份。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南区办事处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判令南区办事处重新作出关于上诉人股份的行政处理决定，并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921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南区办事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南区办事处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并非农村户籍，不符合配置马岭经联社股权的身份，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马岭经联社《章程》第四章“股权界定”中，第十二条股民个人股配置为“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对本村在册的农业人口中个人合作股东根据不同情况区别对待……”。2018年6月25日，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向南区办事处出具《关于何爱珠户别情况的回复》，回复说明何爱珠在2016年1月1日城乡统一户籍制度改革前，其户口登记的性质为“农业户口”。该回复所附何爱珠户籍迁移资料显示，何爱珠在1994年11月29日户籍迁入马岭社区时是办理的农业人口入户手续迁入。本院认为，审查本案南区办事处作出的中南行决处字[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焦点在于上诉人何爱珠以已享受国家退休金待遇的国有企业退休人员身份，入户马岭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否应当具有马岭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一条、第七条关于农业法立法原则为维护农民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的合法权益，保护农民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的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的规定，以及该法第十一条关于“国家鼓励农民在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自愿组成各类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可以有多种形式，依法成立、依法登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的财产和经营自主权。”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管理农民集体资产，维护农民基本财产权益的农村自治经济组织。何爱珠虽然在1994年已以农业人口身份迁移户口入户马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但是作为已享受国家退休金待遇的国有企业退休人员，其生活保障来源于国有企业员工的退休保障，显然，其并不如同马岭经联社的普通农业人口般，生活保障对于土地承包经营利益具有完全依附性。故马岭经联社在《章程》第十三条第2项规定“仍未办理农业户口迁移手续的党、政、群机关以及事业单位、集体企业编制内的干部、职工（包括退休人员）”不予配置股权，该规定实际将虽然户籍仍在马岭经联社但是其生活保障来源于公有制社会福利的这部分人的股权配置予以排除，该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马岭经联社农民合法有效的自治性规定。何爱珠作为国有企业退休人员，持有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核发的社会保险卡，即已享有国企人员退休保障，马岭经联社据此对何爱珠不予配置该经联社股权，符合该经联社《章程》的规定。南区办事处作出的中南行决处字[2018]1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市政府对南区办事处的该处理决定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爱珠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爱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薇审判员  高琳审判员  王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