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6559号 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永利，系公司员工。 被告：厦门建发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社，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中路**新兴大厦**20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裕嘉，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20-78（集中办公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照，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雄，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与被告厦门建发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社（以下简称建发国旅福州分社）、第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建发国旅福州分社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闽01民终5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景视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永利，被告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裕嘉，第三人汉华易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照、王丹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景视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发国旅福州分社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其微博置顶位通过微博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致歉；3.判令建发国旅福州分社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 事实与理由：全景视觉公司发现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其新浪微博“福州建发国际旅行社”中擅自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qj-0502的作品作为文章用图。全景视觉公司认为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四十九条及其他条款之规定，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并给全景视觉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 建发国旅福州分社辩称，1.建发国旅福州分社使用涉案图片系有权使用。建发国旅福州分社与汉华易美公司（视觉中国旗下企业）为长期战略合作伙伴。涉案图片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使用前已向汉华易美公司购买，用于微博/微信等新媒体宣传配图使用。对此，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已向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出具版权证明。建发国旅福州分社使用涉案图片系有权使用。2.全景视觉公司并非涉案图片合法著作权人。根据全景视觉公司提供公证书及著作权登记证书所体现的内容显示，全景视觉公司仅对《中国图片库》这一软件享有著作权。《中国图片库》属于汇编作品，其著作权体现为是作者对于内容选择或者编排所体现的独创性，而非对作品内的某一内容片断具有著作权。就本案而言，被建发国旅福州分社举证之《中国图片库》著作权登记证书、委托制作合同无法直接证明涉案图片系全景视觉公司委托之王建军、袁学军等人创作，亦无法证明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图片具有著作权。3.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购买图片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建发国旅福州分社通过视觉中国向汉华易美公司购买图片支付对价并在汉华易美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使用图片，建发国旅福州分社无法在其他官方正式渠道分辨图片的权利归属。综上所述，全景视觉公司认为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建发国旅福州分社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建发国旅福州分社特具上述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诉讼请求。 汉华易美公司述称，建发国旅福州分社有权使用本案的涉案图片。全景视觉公司把涉案图片授权美国GETTYIMAGES公司在中国范围内代理分销其图片，包括涉案图片。美国公司有授权汉华易美公司作为其在中国的独家代理商，推广销售其图片包括涉案图片。建发国旅福州分社通过汉华易美公司授权取得涉案图片的使用权，建发国旅福州分社使用涉案图片属于经授权使用，不构成侵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下文另行分析。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8日成立，于2015年9月2日更名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经营范围包括摄影服务；图像处理、制作；电脑图文设计、制作；转让自有技术、提供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登记号为00062011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作品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4日。（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57号公证书证明上述登记证书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属实。1997年2月25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委托褚勇、王建军及袁学军进行摄影作品的创作，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属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以上分别有（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4号、18963号及18962号公证书予以确认。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就著作权转让签订了协议，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所有等相关内容，以上有（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5号公证书予以确认。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内的作品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上有（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47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在《中国图片库》印刷物上有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的署名，在该图库中有一幅编号为qj-0502的图片，上线日期为2002年1月1日，网站下方载明：所有图片均受著作权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转账、摘编，版权所有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3年12月15日，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其新浪微博“福州建发国际旅行社”中发表的标题为《白居寺》的文章，在该文章中配有被控侵权图片。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内容一致。在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其网站中对涉案图片已经删除。 2018年8月27日，汉华易美公司出具《版权证明》，证明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2013年12月15日发布微博中使用的照片，系从汉华易美公司取得合法授权。 2019年6月，美国GETTYIMAGES公司向汉华易美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我司确认，我司其曾于2000年1月1日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全景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根据此协议约定，全景公司授权我司在2000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下称“授权期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范围内代理分销其图片。我司确认，我司已授权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CFP”）作为我司在中国的独家代理商，在授权期限内，CFP有权根据双方2013年9月16日签署的有关创意图片的数字内容许可、推广服务协议展示、推广、销售并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我司提供的授权图片我们确认，就“授权图片”授予CFP的所有权利在“授权期限”到期后终止。” 另查明，涉案新浪微博为“福州建发国际旅行社”的账号主体为建发国旅福州分社。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全景视觉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2.建发国旅福州分社是否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民事责任的承担。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127326,0)?)》第十一条(?javascript:SLC(127326,11)?)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企业名称变更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享有包含编号为qj-0502的涉案图片在内的《中国图片库》的著作权。建发国旅福州分社认为全景视觉公司并非涉案图片著作权人，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全景视觉并非著作权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建发国旅福州分社抗辩认为涉案图片来源于汉华易美公司，具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院已依法追加汉华易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汉华易美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涉案图片系来源于全景视觉公司与美国GETTYIMAGES公司之间的图片授权协议，但其始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虽然其出具了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确认函，但该确认函仅系美国GETTYIMAGES公司单方出具的且未得到全景视觉公司的认可，故无法证实美国GETTYIMAGES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其次，即使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与全景视觉公司签订有相关授权协议，但根据《确认函》所示，全景视觉公司也仅在2000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授权美国IMAGES公司代理分销其图片，而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2018年2月仍在使用涉案图片，也属于无权使用。综上，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在未取得全景视觉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其新浪微博“福州建发国际旅行社”发表标题为《白居寺》的文章，在该文章中擅自使用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内容一致的配图，未向权利人支付报酬，侵犯了著作权人全景视觉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建发国旅福州分社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已经删除涉案图片，全景视觉公司要求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停止侵害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虽然建发国旅福州分社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但没有证据显示建发国旅福州分社的行为给全景视觉公司或其作品的社会评价及声誉造成贬损，故其要求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由于全景视觉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建发国旅福州分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综合考虑建发国旅福州分社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图片用途、权利图片的创作价值、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全景视觉公司虽未提交维权合理费用凭证，但实际已采取公证保全证据等事实，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全景视觉公司诉请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厦门建发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000元； 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建发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国志 人民陪审员  郑 捷 人民陪审员  唐建航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凌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以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