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幸乐，女，汉族，1975年12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嘉峪关市朝阳德轩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康鑫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理人：何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康鑫医药有限公司纬二十六街店，经营场所西安市莲湖区大门东侧第六间商铺。   负责人：齐小艳，该店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会章，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幸乐与被上诉人西安康鑫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鑫医药公司）、被上诉人西安康鑫医药有限公司纬二十六街店（以下简称：康鑫纬二十六街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幸乐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万幸乐一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2、判令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涉案食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2-2011规定的问题。我方在一审庭审中携带实物举证，而原审判决认定却称依据我方提交的涉案产品标签和实物照片。涉案食品营养声称未标注在营养成分表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不在豁免强制营养标签的豁免范围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对于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是否承担退一赔十的问题。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案涉食品标签上营养声称未标注在营养成分表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因此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应该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三、对于我方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同时主张的三倍欺诈赔偿金问题。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故意把食品当药品宣传销售、故意欺诈我方，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七十三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我方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综上，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故意把食品当药品宣传销售、不履行进货查验义务、违法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意欺诈我方。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万幸乐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产品严格执行食品安全法及GB/T29602-2013固体饮料的标准和检验规则的规定，山东瑞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产品进行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固定饮料等标准要求。根据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7条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规定：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涉案产品的规格为5g×60，标签和说明中食用方法为每日两次，每次一包，即每日使用量10g，故涉案产品属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被上诉人尽到了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也没有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综上，涉案产品系质量合格产品，涉案产品的标签符合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和要求，被上诉人也已经尽到了进货查验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万幸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万幸乐认为标签瑕疵等于食品不安全，这是对食品安全法的错误理解。《食品安全法》第150条第2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万幸乐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存在食品安全法中“食品安全问题”。相反，根据我方提交的补充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产品系经第三方检验合格的产品。2、《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但书“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产品的标签既没有影响食品安全，也不存在食品安全的问题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因此，万幸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三、万幸乐的职业打假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我方查询到，万幸乐以产品责任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对西安儒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西安旭峰丝路会展有限公司、西安巨瀚置业有限公司、西安波尔多进出口有限公司、青海藏禄堂商贸有限公司提起索赔诉讼，可以认定万幸乐为职业打假人。作为职业打假人故有其存在的好处，但万幸乐关注的却是标签瑕疵问题，以赔偿牟利为目的，该行为对经济发展造成了负面影响，破坏了国家推行的营商环境，浪费了国家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幸乐的上诉请求。   万幸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退还万幸乐购物款1494元；2、依法判令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支付万幸乐欺诈赔偿金4482元；3、依法判令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支付万幸乐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赔偿金14940元；4、依法判令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赔偿万幸乐住宿费、查询费、通信费、误工费、交通费、打字复印费等共计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万幸乐在康鑫医药公司下设的纬二十六街店购买了由山东顺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贝恩母亚麻酸亚麻籽油微囊粉”3盒，每盒单价498元，总金额为1494元。该产品的成分由大豆分离蛋白、亚麻籽油微囊粉40%、麦芽糊精、葡萄糖、聚葡萄糖、磷脂、甘氨酸钙、维生素C、牛磺酸、烟酰胺、维生素E、泛酸、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维生素、叶酸，食用方法为每日两次，每次一包，规格为5g×60，执行标准为GB/T29602，生产许可证为SC1XXXXXXXXXXXXX，营养成为表中载明：能量每100g为1798千焦（KJ）营养参考值为21%、蛋白质每100g为4.0克（g）营养素参考值为7%、脂肪每100g为10.0克（g）营养素参考值为17%、碳水化合物每100g为80.0克（g）营养素参考值为27%、钠每100g为600毫克（mg）营养素参考值为30%；另查，涉案产品系母婴饮品。万幸乐购买后认为涉案产品涉嫌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向济南市天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该局对山东顺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以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并责令该公司召回相关标签不合格产品。后万幸乐向西安市莲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该局于2019年3月12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康鑫医药公司没收违法所得4980元、罚款25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的平等保护。本案中万幸乐主张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退还购物款并赔偿其十倍价款及三倍欺诈赔偿金，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以下问题：第一、违反了卫生部于2011年10月12日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2-2011第4条规定的“强制性标识内容”第4.3条规定的“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除4.1的要求外，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当标识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营养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的强制性规定，未在食品标签的营养成分中标识营养强化剂在食品中的含量及占有营养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第二，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作为销售者，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第三、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店员销售时称涉案产品为孕妇专用食品，但发票上却载明是化学药品制剂，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万幸乐有权根据《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主张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万幸乐所主张上述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现综合认定如下：一、对于涉案食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的问题。根据万幸乐提交的涉案产品标签和实物照片及投诉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等材料，可以认定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3条之规定，但该通则同时规定，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包括“…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而涉案产品每袋（每包）的规格为5g，每日的食用量为两袋（两包）即每日的食用量为10g，涉案食品尚在该豁免强制营养标签的豁免范围内。二、对于本案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是否承担退一赔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就本案而言，万幸乐所反映的问题主要是食品标签问题，虽相关部门对生产者及销售者进行了处罚，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且万幸乐未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故在此种情况下，万幸乐仅以涉案产品存在标签标示的问题，进而认定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主张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进行十倍赔偿，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对于万幸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同时主张的三倍欺诈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均属于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法律，但前者是保护消费者权益的一般法律，后者则是一项专门保护食品安全领域消费者权益的特别法律。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消费者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提起的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故对于万幸乐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万幸乐要求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退还购物款，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当庭同意，本院予以确认。万幸乐主张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赔偿其欺诈赔偿金4482元、十倍赔偿金14940元及其他损失1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XX店XX店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对外应由康鑫医药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万幸乐要求康鑫纬二十六街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康鑫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幸乐退回货款1494元，万幸乐同日将购买的“贝恩母亚麻酸亚麻籽油微囊粉”三盒退回西安康鑫医药有限公司,如万幸乐届时不能退回的,则按购买时每盒的实际价格折抵应退的货款；二、驳回万幸乐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应否依据消费者保护法向万幸乐赔偿三倍损失；2、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应否依据食品安全法向万幸乐赔偿十倍损失并承担差旅费等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3条之规定，但该通则同时规定，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包括“…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而涉案产品每袋（每包）的规格为5g，每日的食用量为两袋（两包）即每日的食用量为10g，涉案食品尚在该豁免强制营养标签的豁免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就本案而言，万幸乐所反映的问题主要是食品标签问题，且万幸乐未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万幸乐仅以涉案产品存在标签标示问题，请求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进行十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万幸乐要求康鑫医药公司与康鑫纬二十六街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向其进行三倍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均属于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法律，但前者是保护消费者权益的一般法律，后者则是一项专门保护食品安全领域消费者权益的特别法律，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消费者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提起的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故对于万幸乐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万幸乐已预交），由上诉人万幸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判员 田勤耕   审判员  魏    哲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