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终58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男，1996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婧，女，1988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德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雅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传胜，男，1995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6日被继续监视居住,2018年1月26日被继续监视居住，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静怡，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富程，男，1996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洪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6日被继续监视居住，2018年1月26日被继续监视居住，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建云，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栋，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朋，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傅云飞，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义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沅陵，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波、李婧、李朋、傅云飞、江沅陵、徐传胜、杨富程、刘华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浙078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江波、李婧、徐传胜、杨富程、刘华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以来，符某、张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在义乌市经营“浙江华恩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恩公司”），先后以义乌市稠城街道宾王路181号东方大厦19楼、北苑街道北苑路300号、春盛路2号为据点，下设营销、讲师、操盘手三个团队，由营销团队通过互联网诱骗各被害人到“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买卖邮票，由操盘手团队人为操控邮票价格，由讲师团队不断诱导被害人进行反向操作。三个团队分工合作，联合欺骗各被害人，从中谋取暴利，共骗得人民币5亿余元。其中讲师团队有张韶山等10余人（均另案处理）；操盘手团队有杨某等10余人（均另案处理）；营销团队在义乌市设有二个“车间”，经理分别是周世民、王某（均另案处理）。经理周世民名下共有9个组，“突击战队”是其中之一。被告人江波自2016年8月份担任该组的主管，被告人李婧自2016年8月份担任该组的主播，业务员有被告人李朋、傅云飞、江沅陵、徐传胜、杨富程、刘华栋。“突击战队”的作案模式为：各业务员购买多个QQ号并对QQ号进行包装，将自己伪装成股民，在隐藏IP地址后，使用这些QQ号到各股票QQ群物色符合条件的股民作为目标，通过点对点聊天的方式初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编造主管扮演的“老师”炒股技术很厉害的谎言，让各被害入主动加“老师”QQ号，同时把被害人QQ号输入“华恩公司”内部管理系统进行锁定，提醒其他业务员别再重复发展，以防骗局被识破。后被告人江波、李婧、李朋、傅云飞、江沅陵、徐传胜、杨富程、刘华栋分工合作，在QQ群内继续吹捧“老师”炒股技术很厉害，在进一步骗取各被害人的信任后，引诱各被害人到新浪财经直播间听讲师团队的讲师讲课，不断向各被害人灌输炒股票不如炒邮票的理念，逐步引诱各被害人到“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开户、投入资金进行邮票交易，由主播负责指导各被害人进行开户及软件的具体操作。 与此同时，操盘手团队在该“平台”某几只邮票上低价建仓，在“华恩公司”持有的多个账号间进行“左手倒右手”式的炒作，营造盘面活跃的假象，同时将邮票价格不断拉涨；讲师团队则装模作样分析该几只邮票的走势，利用被害人看涨眼红的心态，诱骗各被害人高某投资，并以“还会继续涨”为由诱骗各被害人加大投资并持仓继续看涨；在邮票价格上涨到一定价位后，操盘手团队在高某抛仓获取巨额差价，之后出现连续跌停导致被害人巨额损失，从而套取得各被害人资金，该轮诈骗活动即告结束。之后“突击战队”业务员开始物色新目标进行下一轮诈骗活动。截至案发，“突击战队”已查明（有被害人报案）的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1592644元。其中被告人江波于2015年12月入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592644元；被告人李婧于2016年5月入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342265元；被告人李朋于2015年10月入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592644元；被告人江沅陵于2016年3月入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516306元；被告人傅云飞、徐传胜于2016年4月入职，诈骗数额均为人民币11384247元；被告人杨富程、刘华栋于2016年8月入职，诈骗数额均为人民币10948404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江波、李婧、李朋、傅云飞、江沅陵、徐传胜、杨富程、刘华栋处共扣押作案工具电脑9台、手提电脑2台，另从被告人杨富程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从被告人徐传胜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李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傅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江沅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徐传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杨富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刘华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本案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给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徐传胜、杨富程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000元返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9台、手提电脑2台予以没收。 被告人江波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李婧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婧丈夫陈清华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两人育有两个尚未满十岁的子女，原判对李婧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传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传胜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杨富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按杨富程本人直接发展客户的损失认定其诈骗金额，杨富程入职时间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未对杨富程系从犯的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华栋上诉提出，其系初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李朋、傅云飞、江沅陵对原判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等人的报案材料、笔录、自诉材料，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符某、张某2、张韶山、杨某、胡某、龚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赵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各被害人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平台”截图、聊天记录，公安机关提供的“平台”数据光盘、银行数据光盘，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附电子光盘），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供述，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应予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波、李婧、李朋、傅云飞、江沅陵、徐传胜、杨富程、刘华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分工配合，均应按其参与诈骗期间其所在战队的诈骗总金额认定其诈骗数额。在共同犯罪中，本案各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江波、李朋、傅云飞、江沅陵、徐传胜、杨富程、刘华栋作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被告人李婧的量刑过重，二审予以纠正。被告人江波、徐传胜、杨富程、刘华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婧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至第九项、第二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李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