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姜，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萍乡市上栗县长平乡政府职员，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军，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税务局退休干部，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现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峰铨，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生，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生，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林，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记波，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鹏，萍乡市安源区楚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谢姜、周志军、胡峰铨、曾明生、李长生与被上诉张记波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谢姜、周志军、胡峰铨、曾明生、李长生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姜、周志军及其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江、被上诉人张记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赣030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100万元偿还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商铺买卖协议中“张记波”签名非本人签名，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表明此次借贷有关事宜被上诉人均交由其父亲张兴林代办，包括收取2017年1月23日至4月23日借款利息、受让5个店铺折抵80万元本金及收取店铺租金等事宜，且所有借贷相关事宜均是被上诉人本人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取该商铺租金收益，且张兴林购买商铺长达两年内未付款，其实际存在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并付诸履行。截止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已将双方2018年1月23日结算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并一直在协助被上诉人处理5个商铺保障其商铺收益。在庭审中，补充两点上诉理由，1、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为88万元；2、借款合同利息支付方式是每季度末支付当季利息，截止2018年2月12日止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580375.68元，但是一年的利息按照3%月利率计算也才36万元，剩余的22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88万元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借款100万元，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利率。被上诉人通过工行转账75万元及取现金25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应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所以上诉人提出借款本金88万元不能成立；2、长平文体广场是长平乡政府与他人合建的，上诉人无权处分，店铺未经不动产部门登记，上诉人无法交易，所谓的购买五间店铺抵扣借款本金80万元不能成立；3、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还债应当是先息后本；4、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处理恰当，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张记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09,624.32元（按月利息3分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至2019年2月13日止，共24个月20天，共计740,000元，付了530,375.68元，剩余209,624.32元）,合计1,209,624.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五份，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2017年1月23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书原件各一份，证明五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息30,000元支付，期限一年，用途是经营长平文体广场，以长平文体广场抵押，并约定违约责任。3、工商银行转帐凭证原件一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件一份，胡义英的银行卡复印件一份，证明张记波的妻子胡义英转款750,000元到周志军账户的事实。4、取款凭证原件三份，证明原告取现250，000元给被告。5、胡义英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胡义英是夫妻关系。被告谢姜、周志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谢姜、周志军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志军中国银行的银行流水原件五份，收条一份，证明已向张记波支付580,375.68元。其中90,000元是由周志军姐夫支付给张记波的父亲张兴林，其余490,375.68元是由周志军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至张记波的农行账户。2、2017年10月7日商铺买卖协议一份,证明张记波买了5个店面，折抵借款本金800,000元。3、长平乡文体广场建设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及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有权利处理建设房。4、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周志军是挂靠在江西全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长平广场都是周志军建设的，周志军自主经营，有处置权。原告对被告谢姜、周志军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张记波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长平的文体商业广场的店面，被告方不具有所有权，这些店面还没有办理产权，被告无权进行产权的交易，无权对店面房屋进行处置，故协议无效。且店面也没有实际交付给原告，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原告认为该协议系长平乡政府与江西全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可以对房屋进行处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关联性有异议，五被告均是自由人，长平乡政府和江西全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商铺买卖协议被告无权处置长平乡政府与江西全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建设的房子。被告提出的店面没有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没有收到。不能达到以店面买卖抵80万元借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原告认为，此证据是复印件，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应该提供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根据周志军法庭陈述，是挂靠公司建设，违反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没有资质。江西全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周志军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也不能对抗原告。被告提供的承包协议恰好证明了本案的借款应该由被告承担。被告胡峰铨、曾明生、李长生未提交证据。被告胡峰铨、曾明生、李长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张记波，被告谢姜、周志军所举证据进行质证和自行举证的权利的放弃，所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做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商铺买卖协议，庭审中被告谢姜自认该商铺买卖协议上的张记波的签名不是张记波本人签字，系张记波父亲代签，一审法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被告是否有处置长平广场上的建筑物及处置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因被告提供的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基于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五被告以经营长平文体商业广场需要资金为由，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记波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周志军、谢姜、胡峰铨、李长生、曾明生。2017年元月23日”，五被告同日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用于长平文体商业广场经营。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及违约责任等。2017年1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至周志军账户，2017年1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银行取现120,000元给周志军，2017年1月25日原告张记波通过其妻子胡义英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周志军的账户转账750,000元。2017年5月4日被告支付利息90,000元给原告张记波，由原告张记波的父亲张兴林代收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文体广场1月23-4月23号利息计玖万元整，2017.5.5号张兴林”。被告周志军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234,375.68元、200,000元、50,000元、6,000元至原告张记波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谢姜、周志军、胡峰铨、李长生、曾明生向原告张记波借款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被告谢姜、周志军辩称原告张记波在长平文体商业广场购买5间店面，以此抵扣被告所借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中的800,000元,期间还偿还580,375.68元，其中2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34,375.68元是两个店面一年的租金和押金，6,000元是其余三个店面两个月的租金，其余是按借款合同支付的利息。2018年1月25日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归还完毕的辩解意见。庭审中查实被告周志军、谢姜提供的商铺买卖协议中原告张记波的签名并未原告本人签名，是否是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能确认，同时根据被告周志军、谢姜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商铺的用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性质，故对商铺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被告称以店面抵债800,000元及34,375.68元是两个店面一年的租金和押金，6,000元是其余三个店面两个月的租金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被告称已偿还580,375.68元中的2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被告谢姜、周志军并未提供证据系原被告双方约定系偿还本金的证据，根据“先息后本”原则，该200,000元应视为五被告偿还的利息。关于原告要求判令五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09,624.32元（按月利息3分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至2019年2月13日止，共24个月20天，共计740,000元，已付530,375.68元，剩余209,624.32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要求五被告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即原告要求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至2019年2月13日止，共24个月20天的利息应为493,333.33元,因五被告已支付580,375.68元，该款系五被告自愿且依照合同支付，应视为五被告已支付的借款利息且已履行完毕，故五被告还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限被告谢姜、周志军、胡峰铨、曾明生、李长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记波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记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686.62元，由被告谢姜、周志军、胡峰铨、曾明生、李长生承担13,800元，由原告张记波承担1,886.62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商铺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短信记录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以房抵债的其中2个商铺租赁情况、上诉人按照该租赁合同租金标准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与租户实际对接了相关租赁事宜，已经享受了抵债房屋的收益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都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以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经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和偿还利息如何确定；二、上诉人主张的商铺买卖协议的购房款是否可以冲抵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于焦点一，对于借款本金，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4、5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存异议，二审中上诉人虽对第4组证据认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现金，只收到借款本金88万元，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本院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对于借款利息，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上诉人最后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4月2日，共计支付580,375.68元。按照双方当事人“按季支付利息”的约定，经核算，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13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93,333.33元。上诉人支付580,375.68元，该金额没有超出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多支付的87042.35元应视为自愿支付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部分，依法没有请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的权利，上诉人支付的580,375.68元应为偿还借款利息。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已支付580,375.68元系自愿且依照合同支付，应视为上诉人已支付的借款利息且已履行完毕”的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关于支付的利息部分包括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由于上诉人自认商铺买卖协议中被上诉人的签名系其父亲张兴林所签，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了这一事实，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父亲张兴林系代表被上诉人作出的意思表示。商铺买卖协议中没有关于购房款冲抵借款的约定，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冲抵借款的事实，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追加被上诉人父亲张兴林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因此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张兴林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所涉及的购房款是否可冲抵借款亦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6.62元，由上诉人谢姜、周志军、胡峰铨、曾明生、李长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阳 涛审判员 黄红建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玉君书记员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