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刑初111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海利，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原丰台区造甲村鑫山角俱乐部主管,户籍地址为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羁押，2017年4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本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庆江，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8〕1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海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海利及其辩护人蔡庆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4月9日，被告人葛海利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造甲村鑫山角俱乐部内，因结账问题与被害人李某产生纠纷，后将被害人李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葛海利于2017年4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民警查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葛海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葛海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予认可，其辩称只打了被害人两巴掌，被害人的轻伤不是其造成。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葛海利虽然参与殴打，但被害人的主要致伤部位无法确认是被害人自己磕碰还是被告人用拳头击伤；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9日凌晨，在本市丰台区造甲村鑫山角俱乐部内，李某因结账问题与俱乐部工作人员发生纠纷，被告人葛海利伙同他人将被害人李某打伤，造成李某头面部等处受伤，其中左上颌窦及外壁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告人葛海利于2017年4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1、被害人李某在2017年4月9日所作陈述：2017年4月8日22时许，我到鑫山角KTV地下一层的一个包间等朋友谈事情，我点了一瓶红酒和几瓶啤酒，我一个人就在KTV包间里喝酒等朋友。等到4月9日0时许，朋友说来不了了，我就叫服务员结账。服务生把账单拿过来，上面写我喝了三瓶红酒，一共1880元，我不认可账单就没有结账。然后包间里又来了两名服务生，我跟对方三人就争执起来。对方三人急了，把我围在中间，对我拳打脚踢，打了约半小时，然后对方停手了。我走到KTV大门外，三名服务生开始锁门，我冲上去拽门上的地锁，用力把锁拽坏了，然后对方就报警了。三名服务员有一个是高个，两个是矮个，他们三人都动手打架了。他们把我围在中间，用拳头打我的脸部和头部，用脚踢我的左侧肋部，具体谁打的我没看清。我的左眼部被打肿，右眼部被打充血了，脸部多处红肿并有划痕，左侧肋部也很疼。眼睛、脸部的伤是被三名服务员用拳头打的，左侧肋部的伤是被三人用脚踢的。我没有还手，只是用手挡着头部。被害人李某在2017年4月11日所作陈述：我们说着说着，对方就急了，一起上来打我。高个服务员先上的手，他们三个一起对我拳打脚踢，当时我坐在沙发上，用手护着头部。他们打了一会就停手了，让我结账交钱，但我没理会他们。他们又一起对我拳打脚踢，我还是用手抱着头护着。他们打了一会就停手了。高个服务员用冰桶里的水泼我，泼完他们将我兜里和钱包里的钱共计400余元都拿走了。包房里就我们四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在包房内没有摔倒，我的伤都是被他们打的，没有自己摔倒磕哪造成的。被害人李某在2019年1月28日所作陈述：在争执过程中，高个服务员让我付钱，我说我付不了。我看对方冲动要打架，我就站在沙发上，高个服务员以为我要走，就往下拽我。我说别拽我，然后就自己下来坐沙发上了。我们双方还是说这个付钱的事情。高个服务员在我右手边，我们还是没说好。我站起来了，高个服务员也站起来了，他直接用右拳打了我的左侧眼眶处一拳，我被打后捂住眼睛直接坐在沙发上了。小眼睛服务员从我的左手边过来，用拳头打了我左侧耳部一拳，我的耳朵开始耳鸣。这时微胖服务员也到我身边了，他们三人把我围在中间，一起对我拳打脚踢，往我的头部和上半身乱打，我用手挡，但是也挡不住被他们打到了面部，具体是谁打的我不清楚。他们打了一会儿就停手了。高个服务员就出去了，微胖服务员和小眼睛服务员继续在包房里看着我，不然我走。几分钟后，高个服务员从外面拿了一个冰桶，用冰桶里的冰水泼我。泼完后他们将我兜里、钱包里的钱共计400余元拿走了，然后他们三人都离开包房。我左耳部的伤是被小眼睛服务员用手打的，当时他打完我的耳部直接耳鸣了；眼部的伤是被对方殴打造成的，三人均打了我的面部，具体是谁造成我记不清了。我在包房内肯定没有滑到、磕碰的情况。经辨认，谷某就是殴打其的高个服务员；葛海利是殴打其的小眼睛服务员；张某1是殴打其的微胖服务员。2、证人谷某的证言（2019年6月19日）：2017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5时许，有客人在包房内喝多了不结账，让我下去处理。我到包房后发现里面很乱，酒瓶扔了一地，地面上都是水，包房里就一个男客人靠在沙发上，说话含糊，一看就是喝多了。我不记得是我先到的还是张某1先到的。我跟张某1就劝那个男客人，让他醒醒酒，买完单回家，客人说没钱不结账，说着说着客人站起来先打了我面部一拳，我用手推他，他还是往前冲。我急了就拿起桌子上的冰桶朝他面部打了两下，张某1踹了客人几脚，打了客人几个嘴巴。之后我们继续跟客人谈结账的问题，谈了一会儿葛海利进入房间，也是让客人结账，然后他俩又急了，葛海利和客人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都打在面部，打了多少拳我记不清了。客人的鼻子或额头流血了，我记不清是我和张某1殴打他之后还是葛海利打他之后流的血，而且当时地上很滑，客人也曾摔倒过，伤是怎么造成的我说不清。之前我在公安机关没有说实话。3、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通过执法记录仪留存视频进行回忆，当时是2017年4月9日6时许，值班室布警，丰台区造甲村鑫山角俱乐部有纠纷。接警后我们第一时间赶往现场，我的搭档郭某询问基本情况。鑫山角俱乐部负责人称一个男客人消费后不买单，同时赖在店里不走。在说话过程中，那个男客人就开车过来了，并把车停在俱乐部门前，他下车后称被俱乐部三个工作人员殴打，后我们将双方带回所内解决。那个男客人让我们看他的伤，他的嘴部出血，眼部、鼻面部都肿了，他还说耳朵疼。男客人当时比较清晰，虽然当时身上有酒味，一看就是喝多酒了，但比较清醒，说话比较利索清楚。男客人身上的衣服有些湿。4、证人郭某的证言：我们到现场后，鑫山角俱乐部的负责人称有个男客人消费后不买单，同时赖在店里不走，男客人消费了一千多元。这时那个男客人开车过来了，他下车后称俱乐部的三个男子殴打，还让我们看了他的伤情。男客人不是醉酒状态，身上有酒味，一看就是喝完酒没多长时间，但思路比较清晰，说话什么的比较清楚。男客人当时上身衣服是湿的。他的嘴部出血，鼻部眼部都肿了，他还说耳朵疼。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某于2017年4月9日受伤，伤后就诊临床诊断为，头面部及左背部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上颌窦上壁及外壁骨折、鼻部挫伤、鼻出血、左外伤性鼓膜穿孔、左耳廓血肿、左耳部挫伤、双眼外伤、双眼睑皮肤擦伤、右角膜上皮剥落、双眼睑皮下血肿、双视网膜震荡。李某左上颌窦及外壁骨折符合钝形物体直接暴力接触左面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6、被告人葛海利的供述：葛海利一开始否认参与打架；之后称其打了被害人打两巴掌，但其他人没有打架；后又供称谷某还用拳头、纸巾盒打过被害人面部；多次供述均称被害人伤情是因自己滑倒磕到茶几所致。（1）2017年4月9日供述：我没看见现场有打架情况，张某1到包间后，我就离开了。男客人鼻梁处出血，张某1在包房里时，我进去过一次，当时男客人因站起时踩到地上的冰块，一下滑倒磕到桌面，后鼻梁处出血。（2）2017年4月11日供述：我把张某1叫来后先出去了，之后回到包房后，看见客人滑倒了，面部直接磕在包房内的茶几上，他站起来拿了一个酒瓶，我怕他闹事就把他按在沙发上，他一直挣扎，我急了就打了他两个嘴巴，然后谷某就来了。当时就我动手了，其他人没动手。客人的伤是他自己磕到茶几造成的。（3）2017年4月13日供述：客人鼻梁上有道红印，嘴唇有点破皮，是他自己滑倒时磕的。之后他拿着酒瓶要朝张某1走去，我看不过去了，就上去用左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沙发上，他挣扎，我就挥手扇了他几巴掌，左右脸都扇了。（4）2018年6月14日供述：录像中服务员多次出入包房送冰，这是谷某让服务员拿冰桶取冰浇客人醒酒。我也进出包房很多次，因为其他包房我还要去买单。有一次我返回这个包房时，当时已经打起来了，我看见谷某用拳头打男客人的头面部，打了好几下，打完之后他用纸巾盒砸男客人的头部，砸了好几下被我抢下来了，他还要用烟灰缸砸，也被我抢下了，男客人被打后老实了，谷某也停手了。谷某用冰水往男客人身上和头部泼，泼了好几次，运过去的冰他都泼了。当时我把谷某劝开后，谷某继续骂男客人，男客人就抄起一个酒瓶子，但他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踩到地上的冰块，面部直接磕在茶几上，他起来后还是拿着酒瓶往我们这边冲，我就把他按倒在沙发上用手打了他两个耳光。（5）当庭供述：张某1和谷某跟客人在屋内谈，有吵嚷，我当时不是一直在包房内，我还要处理其他包房的结账，所以进进出出。有一次我返回客人的包房时，屋内已经打起来了，谷某拿着纸巾盒，地上有酒瓶，客人躺在沙发上，谷某骑在他身上，拿着很硬的纸巾盒打客人，还要拿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打客人，被我抢下来了，然后我就出去了。之后我再返回包房时，客人晃着酒瓶朝我过来，踩到地上的冰块滑倒了，他站起来继续朝我过来，我怕他打我，就把他推到沙发上，把他的酒瓶抢下来，他蹬踹我，我就给了他两巴掌，之后他就老实了。我之前没有说实话，我们去派出所时谷某让我说啥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除上述证据外，公诉人还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证人谷某、张某1、张某3在案发后所作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书，消费结账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谷某家属与被害人李某签署的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承诺书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人谷某、张某1在案发后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葛海利供述的殴打过程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海利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海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伤情有可能是自己摔倒磕碰所致的意见，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海利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左上颌窦及外壁骨折不是葛海利造成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在多次陈述中均明确指出三名歌厅工作人员均对其面部实施了殴打，证人谷某也指出葛海利当时拳击被害人面部，现有证据并无法排除葛海利的殴打行为对被害人的左上颌窦及外壁骨折伤情没有致害作用，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海利到案后隐瞒事实，不如实供述，无认罪、悔罪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所提的刑罚适用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葛海利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葛海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马建国人民陪审员  关学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洋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