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9）湘行赔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仲纯，女，汉族，1952年12月9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祥，男，汉族，1957年4月12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男，汉族，1986年1月9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系上诉人周正祥的儿子。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臧云，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开福区人民政府机关大院。法定代表人刘拥兵，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媛，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艾超，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金霞路区政府第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知强，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易宇平，该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强，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龙福小区**。法定代表人曾君湘，主任。委托代理人袁卓，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缸，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仲纯、周正祥、周宇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福区政府）、长沙市开福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以下简称开福区城管大队）、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秀峰街道）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行赔初2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4年11月11日，原望城县人民政府对熊仲纯作出望国土字第030157号建房用地许可证，，地址为霞凝乡大塘基集镇内四至为：东抵秦敏娟屋墙，西抵沈润麟屋墙，南抵下水道，北抵公路），建房性质及内容为住房，同意使用土地面积为稻田120m2。2001年9月10日，熊仲纯与周正祥签订集镇建房用地转让协议，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周正祥。2005年，周正祥在开福区秀峰街道大塘基社区建设了占地面积为149.6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四层楼房（含地下室）和6m2的砖木结构平房，建筑面积共505.8m2。2015年1月10日，开福区城管大队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对周正祥进行了询问。2月6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向开福区城管大队就案涉土地出具专业意见的复函，认为案涉建筑用地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属非法占用土地。2月9日，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秀峰街道对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拆除。拆除前，秀峰街道申请开福区公证处办理了“周正祥户建筑违章拆除行动现场所有室内财产清点”保全证据公证。拆除时，秀峰街道组织人员对所有室内财产进行了清点，公证人员进行了现场摄像，制作了现场记录。拆除后，屋内物品被转移存放（除车牌为湘Ａ×××**的小汽车已返还周宇外，其他物品后因火灾已灭失）。2月10日，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向开福区城管大队就案涉建筑出具专业意见，认为案涉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2015年8月26日，熊仲纯就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诉讼。2017年5月24日，该院作出（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18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秀峰街道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2017年7月30日，熊仲纯向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秀峰街道分别邮寄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案涉房屋损失、屋内设施物品损失及租金损失。对熊仲纯的国家赔偿申请，开福区城管大队拒收。开福区政府于8月15日向熊仲纯作出回复，称（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18号行政判决正在上诉中，未生效。秀峰街道于9月20日向熊仲纯作出回复，称案涉房屋属周正祥所有，且属违法建筑，不能赔偿，只能予以适当补偿。2017年9月27日，周正祥的儿子周宇向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秀峰街道分别邮寄提交共同赔偿申请告知书，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案涉房屋由周宇居住使用，现周宇作为共同的赔偿申请人与熊仲纯共同向你单位提出赔偿请求，即熊仲纯此前所提国家赔偿请求系周宇与熊仲纯共同的赔偿请求，你单位可选择向周宇或熊仲纯支付相关款项。对其告知，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秀峰街道均未回复。2017年10月24日，熊仲纯、周正祥、周宇向该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21日，本院就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一案作出（2017）湘行终1595号行政判决，驳回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秀峰街道的上诉，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1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确认周正祥在案涉土地上建设房屋的事实。原审认为，一、关于熊仲纯的赔偿请求。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1595号行政判决、协议书、询问笔录等证据，案涉房屋由周正祥户建设、居住和使用。1.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请求。案涉房屋由周正祥户建设而不是熊仲纯建设，熊仲纯只办理了建房许可，并无实际建房行为，对案涉房屋并不具有权利，其请求赔偿房屋损失，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2.关于屋内财产、设施的赔偿请求。案涉房屋由周正祥户居住和使用，这些屋内财产应属周正祥户所有，熊仲纯要求赔偿，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3.关于租金损失。熊仲纯对案涉房屋并无权利，且租金损失不属直接损失，该项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周正祥、周宇的起诉。周正祥、周宇并未就财产致损行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的规定，其单独提起行政赔偿，应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但该案并无证据表明周正祥、周宇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了赔偿请求，故其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关于周宇主张其邮寄提交共同赔偿申请告知书即属已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过赔偿请求的问题。该院认为，周宇提交的告知书并无具体的赔偿要求、事实根据和理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有效的国家赔偿申请，同时，该告知书只是请求参与熊仲纯请求赔偿的程序，不能认定为单独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故该项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周正祥、周宇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熊仲纯的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正祥、周宇可在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后，再依法寻求救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周正祥、周宇的起诉；二、驳回熊仲纯的全部赔偿请求。上诉人熊仲纯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权利系认定错误;2、对于屋内财产、设施以及租金损失之索赔，上诉人亦具有相应权利。上诉人周正祥、周宇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起诉前未提起行政赔偿申请，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使用裁定的形式，其以判决的形式作出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开福区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开福区城管大队答辩称：1、上诉人熊仲纯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周正祥、周宇不是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适格的起诉主体，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秀峰街道答辩称：1、被答辩人熊仲纯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周正祥、周宇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3、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中所规定的“合法权益”，不能依据国家赔偿法来主张赔偿，只能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适当给予补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2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18号行政判决查明，熊仲纯在开福区秀峰街道大塘基社区有一处房屋（望国土字第××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该房屋由周正祥和周宇父子居住和看管。并判决：确认2015年2月9日被告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秀峰街道强制拆除原告熊仲纯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7）湘行终159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查明，1994年11月11日，熊仲纯经原望城县人民政府批准，办理了望国土字第030157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2001年9月10日，熊仲纯与周正祥签订《集镇建房用地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熊仲纯将大塘基集镇建房用地占地面积120平方米转让给周正祥。双方虽然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是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周正祥于2005年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该判决认为，熊仲纯虽然与周正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但是并没有办理土地转让登记手续，从法律上来讲，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仍然为熊仲纯，熊仲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已生效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18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7）湘行终1595号行政判决已确认2015年2月9日被告开福区政府、开福区城管大队、秀峰街道强制拆除原告熊仲纯房屋的行为违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熊仲纯取得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原审认定周正祥、周宇具有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权利并且驳回熊仲纯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行赔初27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小纯审判员  李隽明审判员  涂勇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殷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