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东，男，汉族，1952年6月8日生，居民，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祥，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负责人杨崇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涛，云南兴祥（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负责人杨建平，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华，云南峻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男，汉族，1944年5月15日生，务农，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甫仁（曾用名王宝财），男，汉族，1967年6月6日生，务农，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标，男，汉族，1944年9月9日生，务农，住祥云县。上诉人杨兴东、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祥云芮家营八组）、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祥云芮家营九组）因与被上诉人杨洪、王甫仁、杨成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兴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祥、被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负责人杨崇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涛、被上诉人祥云芮家营九组负责人杨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华、被上诉人杨洪、被上诉人王甫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被上诉人杨成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兴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连带赔偿杨兴东损失共计人民币131551.47元；2.由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杨兴东受寺庙管理人员杨洪的雇请对寺庙刷油漆，为被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提供劳务，被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为受益人。（2）雇主对雇员存在管理、支配的权利义务关系，雇员在从事刷油漆活动过程中因为所需要刷的位置不固定，不存在要将梯子绑稳的问题，且只有一个人刷油漆时梯子绑稳就不能进行刷漆工作，一审认定雇员杨兴东有重大过错错误。（3）被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负有提供安全工作环境的义务，以保证雇员在完成工作中免受损害。被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在上诉人杨兴东从事高空作业过程中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如安全绳索或安排人员扶梯子等），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诉人杨兴东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被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应对杨兴东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杨兴东承担40%责任不公平。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兴东的全部诉请；2.由被上诉人杨兴东、杨洪、王甫仁、杨成标、祥云芮家营九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寺庙属于民间宗教祭祀、祈福用，祥云芮家营**不是本案争议寺庙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也未委托、指派被上诉人杨洪、王甫仁、杨成标对寺庙进行管理和找人对寺庙进行维修、刷漆，祥云芮家营八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认定“该寺庙平时由被告杨洪、王甫仁、杨成标共同管理使用”，应由该三人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杨洪、王甫仁、杨成标无权代表村组作出任何行为、决定，也无证据证实找杨兴东刷漆是村组的意思表示和组长的授权和追认，被上诉人杨洪、王甫仁、杨成标是“文昌会”的人，热心宗教事宜，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与村组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认定“八组和九组共有村里的一座寺庙用于两组村民从事宗教活动”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是提供了受伤住院的证据材料，没有任何关于寺庙所有人、管理人的证据，一审判决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祥云芮家营九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兴东对上诉人祥云芮家营九组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杨兴东、杨洪、王甫仁、杨成标、祥云芮家营八组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杨洪与王辅仁、杨成标等人是涉案寺庙的实际管理者，并实际支配寺庙的全部收入和支出，2018年2月份，几人商量后，找人对寺庙的两棵柱子刷油漆，找杨兴东刷柱子和向杨兴东付钱的是杨洪，支出的钱是来自杨洪等人管理寺庙获得的收入，雇主是杨洪，雇员是杨兴东。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不知道寺庙请人刷油漆的事，也无证据能证明杨兴东是受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雇请，一审判决认定“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村委会第八组和九组应认定为雇主，原告杨兴东是雇员”错误。（2）涉案寺庙不属于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管理，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也不受益，且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对杨兴东的损害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由杨洪等人承担责任。（3）本案中并不存在表见代理，杨兴东也没有认为杨洪是代表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雇请其刷漆，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也没有对杨洪雇请杨兴东的行为进行追认，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杨洪答辩称，（1）寺庙从历史上都是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所有村民共同使用，2005年，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干部还组织村民捐钱进行翻修、塑佛等重大事务，从2005年修寺庙后，由老年人组织“文昌会”至今，“文昌会”的资金收入和支出都是由原祥云芮家营九组副组长杨旭代为管理，而“文昌会”一直都是义务性质。（2）2018年2月份，王甫仁、杨发东、现任“文昌会”会长杨成标在杨林涣家做客吃饭时商量好，由王甫仁安排人去寺庙刷柱子油漆，后王甫仁让杨洪买漆并找人刷漆和支付酬劳，杨洪是受委托请人刷漆，不存在三人管理之说。（3）杨洪在找到杨兴东时就告知其高处作业，要安全第一，并问其是否能够做此事，杨兴东说没有问题。在开始刷漆时，杨洪多次提到帮其扶梯子，都被其拒绝，杨兴东称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和未安排人员扶梯子的陈述不成立。（4）杨洪因家离寺庙近，早晚烧香，给朝拜的人开门，杨洪烧香每天有2元钱。寺庙的任何大事都需要组上同意后才由“文昌会”会长安排工作，祥云芮家营九组上诉称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不知道寺庙请人刷漆，把寺庙的管理权推给杨洪、王甫仁、杨成标。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被上诉人王甫仁答辩称，（1）王甫仁对一审判决认定杨洪、王甫仁、杨成标共同管理使用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杨兴东、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撑，其上诉请求及事实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杨兴东、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成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可以维持。一审原告杨兴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68645.5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5835.65元、误工费19287.6元（120天×160.73元/天）、护理费5304.09元（33天×160.7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营养费1650元（33天×50元/天）、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06936.2元[（30996元/年×15年）×23%]、后续治疗费6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其他合理费用1232元（陪客床位费328元＋辅助器具费764元＋担架轮椅费14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云芮家营八组和祥云芮家营九组共同共有村里的一座寺庙，用于两组村民从事宗教活动。该寺庙平时由被告杨洪、王甫仁、杨成标共同管理使用。被告杨洪、王甫仁、杨成标协商后，认为寺庙的两棵柱子油漆掉了，遂决定由杨洪找一个人刷柱子的油漆。2018年2月10日，被告杨洪找到原告为该寺庙从事刷油漆工作，原告同意完成该项工作。同年2月11日原告刷完了两棵柱子高处的油漆；同年2月12日中午约2点，原告在刷两棵柱子低处的油漆时，因没有把梯子绑稳，从而梯子滑到摔下致伤。经送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骨盆骨折⑴左侧骶骨翼骨折，⑵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3、腰椎退行性改变；4、闭合性胸外伤：⑴右侧第六肋骨骨折，⑵创伤性湿肺；5、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6、双肺××。在该院住院26天并进行左侧髋关节全髋置换术后出院。在该院住院26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4781.17元，在祥云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统筹支付、大病理赔报销24865.89元，自己承担9915.89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2018年8月间支出门诊医疗费2172.06元、陪护床费312元、门诊挂号费12.9元、担架轮椅费140元；自己购买医疗辅助器具支出764元。2018年5月14日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7819.8元，在大理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统筹支付、大病理赔报销3888.39元，自己承担3931.41元，支出陪护床费16元。2018年9月4日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1、左股骨胫骨折并行左侧髋关节全髋置换术，达九级伤残；2、胸部损伤为九级伤残；3、骨盆骨折为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至65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被告杨洪垫付了原告2000元。原告认为其受被告杨洪雇请，为被告两村民小组共同所有的寺庙从事刷油漆工作，应由被告两村民小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受杨洪雇请刷油漆的寺庙为祥云芮家营八组和祥云芮家营九组共同共有，因平时由杨洪等人以文昌会等形式管理该寺庙，在被告杨洪雇请原告杨兴东为该寺庙刷漆工作时，杨兴东有理由相信是受寺庙所有者祥云芮家营八组和九组的委托，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祥云芮家营八组和祥云芮家营九组应认定为雇主；原告杨兴东是雇员。原告杨兴东在施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由其雇主即被告祥云芮家营八组和祥云芮家营九组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杨兴东自己在刷漆时，未将梯子绑稳，以致梯子滑倒致其受伤有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祥云芮家营八组和祥云芮家营九组的赔偿责任；且原告治疗过程中还治疗了与本次损伤无关的慢性支气管炎、双肺××疾病，应在治疗费中予以酌情扣减3000元。根据本案实际，由原告杨兴东承担40%的责任；由被告祥云芮家营八组和祥云芮家营九组共同承担60%的责任。原告的医疗费应为实际支出的16500.26元（含陪床费、担架轮椅费、挂号费）及后续治疗费6250元（以鉴定的中间数认定），扣减治疗其它疾病的3000元，实际为19750.26元；原告已经66岁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再赔偿误工费；原告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根据其治疗、鉴定情况，酌情赔偿6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因被告没有过错，故不予赔偿；原告自行购买的辅助治疗器具等费用不予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已转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因原告有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取其中一处九级伤残赔偿20%，剩余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取3%的附加指数，即赔偿指数为23%。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9750.26元；2、护理费5304.09元（160.73元/天×3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33天）；4、营养费990元（30元/天×33天）；5、交通费600元；6、鉴定费1800元；7、残疾赔偿金99807.12元（30996元/年×14年×23%）。上述7项合计131551.47元。其中由被告祥云芮家营八组和祥云芮家营九组共同赔偿60%即78930.88元；由原告自己承担40%即52620.59元；被告杨洪已垫付的人民币2000元应由原告返还。被告祥云芮家营八组和九组共同赔偿的78930.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无法认定祥云芮家营八组和九组的按份责任，依法由祥云芮家营八组和九组各赔偿一半即39465.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八组、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九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杨兴东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人民币78930.88元，各赔偿39465.44元；二、驳回原告杨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7元，由杨兴东承担496元；由被告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八组、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九组共同承担431元（各承担215.5元）。本院二审期间，祥云芮家营八组提交证据《文昌会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寺庙不属于村组，“文昌会”与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无关，刷油漆是“文昌会”商议后由杨洪找杨兴东，务工费由“文昌会”支付。二审中，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关于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残等级评定”后，杨兴东个人口头要求加做“后期医疗费评定”，被鉴定人杨兴东的“伤残等级评定”的鉴定费用为1000元、“后期医疗费评定”的鉴定费用为800元，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开具发票时误把“后期医疗费评定”项目写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三期）”项目。同时，二审中本院向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杨家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拟证明寺庙的土地和房产都是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共同所有和管理，平时由民间组织“文昌会”管理，香火钱由“文昌会”收取，寺庙的修缮是由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投资，用筹集的资金修缮过两次。经举证、质证，上诉人杨兴东的质证意见：《文昌会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形式要件不合法；对《关于的情况说明》三性无意见；《调查笔录》真实。上诉人祥云芮家营八组的质证意见：对《关于的情况说明》中的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不认可；《调查笔录》证实寺庙的产权属于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因村小组在里面办公集体修缮过两次，之后是“文昌会”自己组织管理寺庙，香火钱、功德钱都是“文昌会”收取。上诉人祥云芮家营九组的质证意见：对《文昌会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关于的情况说明》中伤残鉴定、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费用不认可；《调查笔录》内容真实，但“文昌会”的一切活动与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无关。被上诉人杨洪的质证意见：《文昌会情况说明》不真实；《关于的情况说明》中的后续治疗费应支持；杨家富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是事实，香火钱由“文昌会”收取，原来由老年协会保管，后面由祥云芮家营九组的保管员杨旭保管，还有30000多元。被上诉人王甫仁的质证意见：《文昌会情况说明》的形式要件不合法，且证人未到庭作证，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关于的情况说明》，鉴定中心是杨兴东和其子去的，不清楚后续治疗费；杨家富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属实，香火钱由祥云芮家营九组的杨旭管着，成立“文昌会”后，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就没有用过香火钱，杨兴东受伤后，杨成标已不是会长。被上诉人杨成标的质证意见：对《文昌会情况说明》中有关领钱的问题不知道；《关于的情况说明》是否真实不清楚，后来的鉴定可以认可；杨家富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符合事实，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也没有用过香火钱，杨旭卡里存的钱也不足30000元。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的情况说明》、《调查笔录》、《文昌会情况说明》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情节存在关联，属有效证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一审将“杨洪”表述为“杨红”、祥云芮家营八组的负责人“杨崇旺”表述为“杨聪旺”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另查明，本案杨兴东是在刷寺庙柱子的油漆过程中因梯子滑倒致伤及涉案寺庙的产权人系祥云芮家营八组、祥云芮家营九组，一审认定“原告在刷两棵柱子低处的油漆时，因没有把梯子绑稳，从而梯子滑到摔下致伤”、“寺庙平时由被告杨洪、王甫仁、杨成标共同管理使用”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明确“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洪、王甫仁雇请年龄已66岁的杨兴东对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共有的寺庙柱子进行刷漆，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杨兴东在刷漆的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兴东明知其接受的劳务活动为危险作业，但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施工时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其受伤致残的直接原因，因此杨兴东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涉案寺庙是祥云芮家营八组、祥云芮家营九组等村民进行相关民俗活动的公共场所，但两个小组对寺庙疏于管理，因此对杨兴东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在案无充分证据证实杨成标安排杨洪、王甫仁雇人对寺庙柱子进行刷漆，其对杨兴东的损害结果不承担责任。根据引起本案的因果关系及责任大小，由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各承担20%的责任，由杨洪、王甫仁各承担10%的责任，其余40%的责任由杨兴东自己承担；一审判决由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共同承担60%的责任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大小已确定，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杨兴东的损失计算问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MD17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关于的情况说明》证实杨兴东在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伤残程度评定、后续医疗费评定，杨兴东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6000元-6500元，并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一审支持杨兴东的后期治疗费6250元，杨兴东对此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杨兴东受伤后其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为16032.26元（9915.89元＋3931.41元＋2172.06元＋12.9元），一审扣减治疗其它疾病的3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维持，故杨兴东治疗其伤情自己支付的医疗费应确认为13032.26元（16032.26元－3000元）。对于一审确认的其余赔偿项目和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杨兴东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13032.26元、护理费530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990元、陪床费328元、担架轮椅费14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99807.12元、后续治疗费6250元，合计131551.47元。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由祥云芮家营八组、九组各承担131551.47元的20%，即各承担26310.29元，由杨洪、王甫仁各承担131551.47元的10%，即各承担13155.15元，杨洪已垫付给杨兴东的2000元，应在其赔偿款中作扣减。本案杨兴东针对其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主张权利，关于杨兴东受伤后的医疗费用在医保机构报销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兴东、祥云芮家营八组、祥云芮家营九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二、由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兴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床费、担架轮椅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6310.29元；三、由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兴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床费、担架轮椅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6310.29元；四、由杨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兴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床费、担架轮椅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13155.15元，扣除已垫付的人民币2000元，应再赔偿11155.15元;五、由王甫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兴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床费、担架轮椅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13155.15元；六、驳回杨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7元，由杨兴东负担人民币371元，由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各承担人民币185元，由杨洪、王甫仁各负担人民币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7元，由杨兴东负担人民币371元，由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祥云县祥城镇芮家营社区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各承担人民币185元，由杨洪、王甫仁各负担人民币93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