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再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晶心，女，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兴亮、陈柳茵，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碰狮，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向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国跃，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再审申请人沈晶心因与被申请人邵碰狮、原审被告彭国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闽02民终470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申字第75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沈晶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兴亮、陈柳茵，被申请人邵碰狮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蔡向阳到庭参加诉讼，彭国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晶心申请再审称：原二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沈晶心有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新证据《个人声明》、《离婚协议》。彭国跃于2017年8月19日在厦门市刘五店沃头边防派出所内亲笔书写《个人声明》，声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均用于其个人生活挥霍及赌博活动，未用于夫妻及家庭共同生活，沈晶心均不知情，也未享受到借款的任何益处，并且从未在借条上签字、盖印，一切债务都由其本人承担还债义务。彭国跃在《离婚协议书》中亦明确确认各项债务及其利息均系其个人债务，其负债取得的财产被其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由其自行负责清偿和清理等内容。二、二审法院未切实厘清借款的去向及借款的用途，即草率作出判决。三、二审法院以“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彭国跃与沈晶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晶心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属于彭国跃的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彭国跃曾就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作出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债权人邵碰狮知道该约定”等理由，做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借款为彭国跃个人债务明显不当，邵碰狮请求沈晶心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之认定，明显存在错误。四、邵碰狮主张沈晶心应与彭国跃“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明显缺失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显然不能成立。五、本案讼争借款金额不大，但彭国跃负债累累，诉讼接二连三，倘若不厘清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无疑将对沈晶心之合法权益造成严重伤害，可能造成难以弥补的恶劣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项规定，依法请求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6）闽02民终47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邵碰狮要求沈晶心对彭国跃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 邵碰狮辩称：一、生效判决认定本案的债务系彭国跃和沈晶心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事实和法律。本案中，彭国跃并未与邵碰狮约定该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沈晶心也无法证明邵碰狮知道彭国跃与沈晶心之间有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二、沈晶心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系彭国跃的个人债务，作为直接借款人的当事人彭国跃在一审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则明确承认该债务用于家庭支出。沈晶心申请再审时提交的所谓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协议》明显是诉讼以后彭国跃为让沈晶心摆脱债务责任而为的，且该协议皆发生在判决生效以后才补充签订的。三、关于沈晶心提供的判决书，并不具有参考意义。邵碰狮提交了本院作出的诸多相同案件的判决，在事实不相同的情况下，判决夫妻需共同承担偿还债务。四、沈晶心根本无法举证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以及未用于共同生活。故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彭国跃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邵碰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9日，被告彭国跃与被告沈晶心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8月1日，被告彭国跃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该《借条》载明：“兹彭国跃（借款人）向邵碰狮（出借人）借到人民币15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经协商约定为2015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此据。借款人（签字）：彭国跃身份证号码：3502121983××××××××住址：厦门市同安区里**日期：2015年8月1日出借人（签字）：邵碰狮身份证号码：3502211966××××××××住址：福建省厦门市区美宅里105号日期：2015年8月1日”。2016年6月28日，本院对邵永发的询问笔录，邵永发陈述：“诉争款项系他爸邵碰狮在2015年7月29日从村镇银行贷款，因为不能直接汇入邵碰狮的账户，就由村镇银行汇入我们公司一名员工吴和民的账户，再由吴和民转入我的工商银行账户，当日我就到工商银行取现借给彭国跃，该笔贷款利息好像是一千多元，是由彭国跃直接向村镇银行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由此可见，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特定的构成要件，即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个人债务抑或共同债务，一般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夫妻有无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等方面进行判断。具体到本案，涉案债务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应认定为夫妻个人债务为宜，具体理由阐释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债务性质的证明责任由夫妻一方承担。该规定更多的是从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的角度出发，为维护交易安全所作的利益衡量。但任何权利的保护均有法律限度。如简单、机械地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一概认定为共同债务，不仅对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利益严重失衡，亦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旨。为平等保护债权人和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合法权益，实现利益衡平，当非举债的夫妻一方举证证明该债务为非法债务、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等情形时，人民法院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实事求是地排除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非举债的夫妻一方沈晶心举证证明，彭国跃负债高达四百多万元，该债务有民间高利贷、有小贷公司借款、有信用卡透支等。彭国跃在与沈晶心微信中有陈述到：“我连累太多人了，已经无法回头了。最对不起你和儿子，不配做你老公，不配做爸爸。我连猪狗不如。如果你明天还是坚决要协议离婚，晚上协议书没修改的话，我就签字，办离婚证。办了离婚证，说不定我还有自救的机会，我现在已经犯下大错，罪不可赎，但是我会想方设法自救，因为我是一时糊涂，越陷越深，而不是杀人放火无可挽回。我不会再去涉及任何性质的赌博，但是我要想方设法赚钱，以图东山再起。-----。”2015年12月19日，彭国跃与沈晶心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虽未到登记机关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但在2016年1月19日，沈晶心诉至翔安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彭国跃离婚，进一步证明夫妻感情恶化的趋势。彭国跃与沈晶心婚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无重大收入和支出，彭国跃与沈晶心均为国家工作人员，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其正常的工资收入足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彭国跃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缺乏必要性。其次，涉案借条为彭国跃个人签名，没有沈晶心本人签名，出借人邵碰狮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沈晶心和彭国跃两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从风险控制、防范的角度而言，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的出借人完全有能力在出借款项时要求举债方通知配偶或征得非举债的夫妻一方同意。出借人邵碰狮和借款人彭国跃非近亲属或亲友关系，在经济交往中，出借人为保障出借资金的安全，更应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但邵碰狮没有采取上述力所能及的防范措施。最后，从彭国跃同案外人的经济纠纷来看，其涉及债务达数百万之巨，而邵碰狮同彭国跃的债务就是其中一笔。在日常家庭生活无重大经营、支出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彭国跃所举债务显然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畴。从民事法律活动应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考量，本案的债务亦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非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合分析此债务形成的原因以及双方婚姻关系的现状等实际情形及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涉案债务显然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要件。因此，本案诉争款项不应认定为彭国跃与沈晶心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一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彭国跃向邵碰狮借款，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民事行为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彭国跃向邵碰狮借款150000元，有彭国跃出具交邵碰狮收执的《借条》及彭国跃的说明书、邵碰狮提交的厦门同安农银村镇银行个人借款凭证、法人自营常规贷款发放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人员基本信息》及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邵碰狮所陈述的通过长子邵永发在2015年7月29日到银行取现150000元借给被告彭国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邵碰狮主张彭国跃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邵碰狮陈述诉争借款系村镇银行贷款，由彭国跃直接向村镇银行支付部分利息，再根据彭国跃的说明其向银行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份。故邵碰狮主张的利息可从2016年1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沈晶心提出诉争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纳。故邵碰狮要求沈晶心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彭国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交书面证据提出异议，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3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国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邵碰狮的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邵碰狮的其它诉讼请求。 邵碰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判第2项，改判沈晶心对彭国跃应偿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沈晶心是否应当对讼争的15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的规定，针对的是离婚时共同债务在夫妻之间应如何承担的问题，而本案是由债权人邵碰狮提起的以夫妻双方为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经查，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彭国跃与沈晶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若认为夫或妻一方所欠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的，应由夫或妻一方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沈晶心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属于彭国跃的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彭国跃与曾就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做出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债权人邵碰狮知道该约定。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借款为彭国跃个人债务明显不当，邵碰狮请求沈晶心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晶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二、彭国跃、沈晶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邵碰狮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中，沈晶心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个人声明》、《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1.彭国跃在厦门市刘五店沃头边防派出所内亲笔书写《个人声明》，声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包括信用卡债务、小额贷款公司债务、民间个人借贷债务及其利息均由其一人承担，一切借款、债务均用于其个人生活挥霍及赌博活动，未用于夫妻及家庭共同生活，沈晶心均不知情，也未享受到借款的任何益处，并且从未在借条上签字、盖印，一切债务都由彭国跃承担还债义务；2.2017年8月21日，彭国跃与沈晶心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3.彭国跃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确认信用卡透支债务、小额贷款公司债务、民间个人借贷债务等各项债务及其利息均系其个人债务，其负债取得的财产被其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由其自行负责清偿和清理。证据二、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不含本案共10份），证明：沈晶心应诉的所有案件的一二审法院均能够查明事实，并作出借款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正确判决，所有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唯独本案作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邵碰狮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一是诉讼以后彭国跃为让沈晶心摆脱债务责任而为的，其根据法律规定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况而倒推签署，且该协议系在判决生效以后才补充签订的。与彭国跃在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自相矛盾。该《个人声明》、《离婚协议》的出具人和签订人均是本案的当事人，不仅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内容真实性不可信，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有异议。 邵碰狮提交的证据：6份本院终审的民事判决书案例，证明判决依据均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主张为个人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债务人，债务人需要提供足够的证据，而沈晶心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为彭国跃个人债务。沈晶心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这些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根据再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沈晶心应否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讼争款项为彭国跃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沈晶心对该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理由：首先，彭国跃与沈晶心婚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无重大收入和支出，彭国跃与沈晶心均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正常的工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彭国跃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缺乏证据。其次，沈晶心提交的彭国跃对外借款所形成的诉讼案件10件，其涉案金额逾70万元，均为彭国跃个人对外借款，且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民事判决均认定为彭国跃的个人债务，沈晶心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涉借条为彭国跃个人签名，没有沈晶心本人签名，在日常家庭生活无重大经营、支出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彭国跃所举债务显然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畴。再次，由于讼争债务系彭国跃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本案诉讼中，邵碰狮仅举证证明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之事实，亦不能举证证明借款时沈晶心知情。邵碰狮请求彭国跃与沈晶心共同偿还该债务，对涉讼款项是否用于彭国跃与沈晶心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之事实，应由邵碰狮承担举证责任，邵碰狮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讼争借款虽然发生在彭国跃与沈晶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邵碰狮要求沈晶心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以邵碰狮要求沈晶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而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审判决沈晶心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2民终字第470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彭国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邵碰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林华）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琳 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