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天府新谷**楼**1005A，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10107054919602Y。法定代表人：钱小树。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伟，四川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智慧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大理市下关镇洱河南路大理港码头统一信用代码91532901MA6KJMMY8J。法定代表人：赵佳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智慧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卜志伟，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喜来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9民初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被告开发的UI软件存在缺陷，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满足原告的使用需求”；上诉人交付的软件符合要求。原审判决在未查明双方事前确认的原型和设计图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软件存在问题。事实上，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提交的软件存在的相关问题已经超出双方事前确定的原型和UI内容。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存在前述问题，实质上也应是被上诉人在软件后期维护阶段，针对项目提出的新的要求和优化方案，与上诉人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无关。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迟延交付软件。事实上，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成进度和内容，不存在迟延交付。因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第11条第2款约定：“每个阶段从乙方提交次日计算，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给予验证反馈，如甲方未能按时审核乙方提供的设计开发成果，则项目每个阶段的交付日期顺延。”据此，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是可以根据被上诉人的反馈和确认情况而顺延。上诉人有权按约顺延交付期限35日。合同期限顺延35日后，上诉人已经在合同约定的30日内即2017年12月26日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小程序和后台管理。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迟延交付行为。三、被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上诉人不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上诉人已经按时、按约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案涉软件，并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解除合同，该行为违反了《委托开发合司》规定，就算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违约而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没有举证其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所签委托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软件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延迟交付的客户微信小程序当中的电商购买程序、功能以及功能等管理后台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要求上诉人返还我方已经支付的12万元以及按照标的50％计算的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智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云彩帮项目委托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已支付款项12万元；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15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10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云彩帮项目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云彩帮”项目软件的设计、开发、测试、安装调试、运行、维护，包括项目高保真原型制作、UI设计、项目框架搭建及数据库设计、APP功能接口开发、web端管理后台开发、客户端微信小程序等；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按时提供项目开发所需资料（包括且不限于微信支付接口、支付宝接口、短信接口、其他第三方账号）；甲方有义务对乙方每个阶段的成果进行及时的验收确认：高保真原型的确认（即可供交互查看的UI设计原型）、测试版本的确认、上线版本的确认、源代码的确认；每个阶段从乙方提交次日计算，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给予验证反馈，如甲方未能按时审核乙方提供的设计开发成果，则项目每个阶段的交付顺延，如10个工作日之内甲方还未反馈审核验收具体情况，则默认为验收合格：乙方应按照项目进度要求及时完成；若乙方提交给甲方验收的高保真原型经甲方测试，不符合甲方功能、技术等要求，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进行修改，若经反复修改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须严格按照开发进度进行项目交付，其中小程序的“电商特产售卖”功能及该功能的管理后台于合同签订后30个自然日内进行交付，不接受延期，并保证甲方可正常使用至该合同项下的所有软件交付至甲方时止，若该条款无法按时间及要求完成交付，合同自动终止，乙方退还所有甲方已支付费用且赔偿合同费用50%的违约金；合同总价款30万元，原告预付12万元；被告应在108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软件开发的全部内容，并安装至原告指定的地方且通过原告组织的测试。其中，“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系原告为2018年大理三月街民族节名特土产上线交易所定制，所以与被告协商一致后，对开发期限作出特定要求，即被告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的开发工作，并向原告交付UI高保真原型，不接受延期。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作出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12万元。被告在开发过程中，多次就“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UI原型的修改意见、界面颜色、支付接口、域名地址、服务器、微信认证、开通文付功能等内容要求原告进行反馈、确认，原告在约定的开发截止期限以后也对相关事项进行了反馈和确认，直至2017年12月26日，被告将其所开发的UI产品原型及管理后台提交给原告。经原告测试，该版本不具备合同中约定的功能及性能，无法正常使用，不能满足原告需求，无法验收合格。2018年1月1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及群聊文件传送方式向被告及其相关负责人发送了《关于解除〈云彩帮项目委托开发合同〉的告知函》，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及时与原告接洽办理解除合同的手续。诉讼中，被告认可合同解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云彩帮项目委托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性质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就合同解除没有不同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就“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的开发、交付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违约事实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是2017年11月30日之前，被告交付UI原型的时间是同年12月26日，已超期交付；2.合同约定交付高保真原型，被告交付的UI并非高保真原型；3.被告交付的UI产品不具备约定的功能及性能，无法满足原告的需求，不能正常使用。被告认为自己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不构成违约，主要理由有：1.交付的UI是高保真原型；2.迟延交付行为是因为原告迟延反馈、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可以延期；3.原告至今使用的“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就是被告开发的UI原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就“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的开发、交付，已经对原告构成违约，违约的主要事实是被告所开发的UI软件存在缺陷，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满足原告的使用需求，以及迟延交付。其一，根据原告提交的光盘记载的内容看，被告提供的UI软件存在以下缺陷：商品详情无法反映图片信息、结算程序中无红包状态下显示“红包抵扣”信息、“红包抵扣”来源不明、商品下单未支付时无法在“待付款”栏显示、商品累加金额错误、商品下单支付后无法在“待发货”栏目显示、运费结算错误等。以上性能，是涉案小程序应当具备的性能，与类似的其他在线微信小程序比较，上述软件缺陷的存在，导致原告不能正常上线销售产品、用户不能流畅使用购物功能，涉案UI不符合原告的开发要求；其二，被告作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受托方，向原告承诺有条件有能力在合同约定的30天内，将满足原告要求的“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开发完毕，获取了原告高度信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及时支付了首期付款12万元。被告应结合原告的期限要求以及自身的设计能力、开发能力、组织实施能力等，高效有序地进行开发工作，对双方涉及技术事项的协调、配合方面应提前部署、提前预判，而不是就一些配合措施临时、反复地要求原告反馈、确认，从而耽误开发进程。因此原告虽然在约定的开发期限届满之后仍然对被告提请的事项进行反馈及确认，并且对被告提交的UI原型进行测试，但是被告对于涉案UI的迟延交付，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三，涉案合同虽然约定被告开发完毕后，须向原告交付高保真原型。但是合同中对高保真原型的约定不明确，没有就何为高保真、何为低保真进行相应的描述和区分，也没有就高保真原型的应具有何种品质作出规定，在判断违约责任的构成上，无法将高保真的问题作为判明标准，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由被告返还首期付款12万元，并支付合同价款50%即15万元的违约金。被告认为，迟延交付系原告迟延反馈、认行为所致；被告不但向原告交付了微信小程序的UI原型，还完成了APP的开发工作；原告至今上线使用的微信小程序就是原告开发的产品。因此不应退还首期付款12万元，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其次，被告所称原告在线使用的微信小程序是其开发的产品，在案没有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三，原告确实存在迟延反馈、确认的行为，并于约定期限届满之后接受了被告交付的UI测试版本进行测试，只是由于该软件存在缺陷，不符合约定的技术要求，原告不予认可。因此综合考量被告的违约程度，酌情判令由被告承担返还首期付款12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万元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没有构成违约，不应当返还原告首期付款12万元、也不应支付给原告违约金”的答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涉案《云彩帮项目委托开发合同》；二、被告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大理智慧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首期付款12万元；三、被告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大理智慧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4万元；四、驳回原告大理智慧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大理智慧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上诉人是否存在交付软件不合格、迟延交付软件的事实？二、本案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交付软件不合格、迟延交付软件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所签协议，不构成违约，迟延交付行为是因为被上诉人迟延反馈、确认，因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可以延期，另外其所交付的软件是合格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开发的UI软件存在缺陷，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满足使用需求错误。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在本案履行过错中已延期交付涉案软件，合同约定交付高保真原型，但交付的UI并非高保真原型，交付的UI产品不具备约定的功能及性能，无法满足客户需求，不能正常使用。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系被上诉人为2018年大理三月街民族节名特土产上线交易所定制，所以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后，对开发期限作出特定要求，双方在交付时间中明确约定“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中的“电商特产售卖”功能及该功能的管理后台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以内开发完成并完整交给甲方（被上诉人），不接受延期，保证甲方能正常使用。即上诉人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电商特产售卖”微信小程序的开发工作，并向原告交付UI高保真原型。因此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其可以延期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案双方约定的交付期限是2017年11月30日之前，而上诉人交付UI原型的时间是同年12月26日，已迟延交付。并且上诉人所开发的UI软件存在缺陷，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满足被上诉人的使用需求，存在商品详情无法反映图片信息、结算程序中无红包状态下显示“红包抵扣”信息、“红包抵扣”来源不明、商品下单未支付时无法在“待付款”栏显示、商品累加金额错误、商品下单支付后无法在“待发货”栏目显示、运费结算错误等问题。因被上诉人不能正常上线销售产品、用户不能流畅使用购物功能，故涉案UI不符合开发要求，上诉人认为其在本案中交付软件合格、未迟延交付软件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迟延交付系被上诉人迟延反馈、确认行为所致，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微信小程序的UI原型，还完成了APP的开发工作，因此不应退还首期付款12万元，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中上诉人存在交付软件不合格、迟延交付软件的事实，则上诉人应退还首期付款12万元，另外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合同价款50%即15万元。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迟延反馈、确认的行为，并于约定期限届满之后接受了上诉人交付的UI测试版本进行测试，综合考量上诉人的违约程度，酌情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万元的违约责任。该判决符合本案实际，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不应退还首期付款12万元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喜来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0元，由上诉人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朱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