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程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系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220197698。法定代表人：黄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达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7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一项内容中二建公司承担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9日，撤销原判决书第二项内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案涉的工程进行结算，且双方结算未能达成一致并非二建公司单方原因，是双方对结算中存在的工程量增减以及款项的增减都存在争议从而造成结算不能完成。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在案件起诉前并未完成最终结算，二建公司不清楚其是否承担付款或者付款金额的多少。双方在庭审过程中最终确认工程施工范围、工程量、工程款项。因此，二建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才知晓应付工程款金额，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从2013年12月15日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检测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也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该费用应作为劳达尔公司在履行分包合同过程中自行承担的费用。一审判决依据一份真实性未被认可的《请求》推断出二建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垫付该费用与事实不符。且该费用在二建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中并未纳入其中。因此，该检测费用不属于工程结算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劳达尔公司上诉并答辩认为：1、依法改判二建公司增加支付劳达尔公司工程款284026.5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部分错误。一审判决二建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776911元，是已直接扣除了3.36%的代扣代缴税费。因重庆市南岸区地方税务局的政策变化，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就案涉工程已自行完税，纳税金额为284026.54元。若在二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代扣代缴，即导致上诉人就同一工程两次纳税。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建公司答辩认为，劳达尔公司提交的完税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代扣代缴完税，劳达尔公司的上诉不成立。劳达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二建公司支付劳达尔公司差欠工程款2198072.21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1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二建公司支付劳达尔公司检测费32871.15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3.诉讼费由二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案涉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西路1号的重庆警备区机关新营区“612”工程系由案外人重庆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包，二建公司承包施工。二建公司于2009年先后与劳达尔公司签订《一期消防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一合同”）和《二、三期强弱电给排水及消防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二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中小招待所、生活服务中心、干部公寓楼、首长公寓、大招待所、军体馆和办公楼、连队宿舍、纠察连宿舍等设施的消防专项部分分包给劳达尔完成，承包范围包括二建公司提供图纸范围内的强弱电给排水系统、火灾报警系统、水气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水炮系统、消火栓系统等以及中标合同设备清单中全部数量的消防设备及辅材采购；又约定，劳达尔公司根据有关文件完成工作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后应得的工程价款为二建公司与业主中标综合单价“一合同”部分下浮7%、“二合同”部分下浮10%；再约定，本工程为二建公司代扣代缴税款，劳达尔公司办理完竣工档案资料和结算后，二建公司支付款项至工程总价款的80%、经公司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审计后总价的95%，留5%作为质保金。保修时间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二年。二建公司在进入保修期开始正常运行满二年后，20日内劳达尔公司付清工程尾款（工程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合同签订后，劳达尔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1年3月31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会同施工、设计、勘察、监理各方对办公楼、连队宿舍、纠察边宿舍、干部公寓楼、生活服务中心、首长公寓、小招待所和军体馆等设施进行竣工验收并签署《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该文件载明“工程竣工技术资料真实、有效、完整和齐全，核查合格”。2011年12月29日，劳达尔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大招待所”进行建筑消防设施工程质量检测，并垫付检测费32871.15元。截止目前，劳达尔公司与二建公司尚未完成结算，但二建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以3.36%的税率向税务机关完成纳税。又查明，该案涉诉的重庆警备区机关新营区“612””工程发包人重庆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曾委托第三方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诉的重庆警备区612工程一合同段和二合同段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后者于2013年9月20日和2013年12月15日分别出具审核报告中关于合同范围内部分的审定结算金额摘录如下：一合同段1.办公楼单位工程：办公楼水、气灭火系统2719560.5元；一期办公楼消防报警预埋1035038.39元；消防一期签证（清单部分）排烟部分31520.4元、消防水部分43826.39元；一期办公楼消防签证部分（土建）中消防水部分16404.44元、排烟部分1694.01元、报警部分530.03元；一期办公楼消防签证部分（安装）中消防火部分13248.41元、排烟部分12918.68元、报警部分9457.81元；通风排烟系统707683.07元；2.连队宿舍单位工程：安装工程中消防水部分89594.30元；3.纠察队宿舍单位工程：安装工程中消防部分51898.17元，上述“一合同”段结算金额共计4833673.75元；二合同段1.小招待所单位工程有给排水系统110633.27元、电气系统467949.79元、通风排烟系统3618元、水灭火系统86899.81元、火灾自动报警系统61439.72元、水电签证37379.43元、消防签订20834.69元，合计788754.71元；2.首长公寓单位工程：给排水58864.99元、电气系统100195.72元、水电签证53964.21元，合计213024.92元；3.机关干部公寓单位工程：水灭火系统239736.73元、防排烟系统10611.83元、火灾自动报警系统192358.46元、给排水系统817243.83元、电气系统1347163.80元、水电签证43996.48元、消防签证57367.46元，合计2708478.59元；4.生活服务中心单位工程：给排水系统25094.93元、电气系统162441.09元、水灭火系统56367.90元、水电签订867.32元，合计244771.24元；5.大招待所单位工程：给排水、电气、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通风排烟工程4097035.94元；6.军体馆单位工程：给排水、电气、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通风排烟工程880440.85元；上述“二合同”段共计结算金额8932506.25元。庭审中，关于劳达尔公司主张的建筑消防检测费，其提供了《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关于“6.12”大招待所消防工程检测费用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作为证据，该证据由二建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发往重庆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载明“根据重庆市公安消防总队渝（2011）39号文件，从2011年3月1日起所有建筑工程完工后，必须经中介公司对建筑消防检测合格后才能申报消防验收。应重庆警备区营房办的要求，工程完工后要请中介公司对大招待所进行建筑消防安全检测。……重庆警备区“6.12”工程大招待所的施工合同未涉及检测费内容，检测是针对业主，因此该检测费用应由重庆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同时注明五日内不回复视为认可，以便二建公司尽快联系检测单位。二建公司对该《请示》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审查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内容，并未涉及检测费的约定。因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系建设单位义务，二建公司就此向重庆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函商榷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再结合《请示》发出时间和劳达尔公司委托时间亦前后相续，故一审法院对《请求》之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确定二建公司对劳达尔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事宜持同意支持态度。此外，二建公司另举示了《重庆警备区612工程安装公司借工明细表》附签证单若干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曾就涉案工程进行补漏修复等零星工程的支出，但对于上述证据与该案的关联无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另有二建公司向劳达尔开具的《罚款通知》一份以及劳达尔向二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前者因系二建公司单方制作且对违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后者内容为“待双方意见协商一致后，根据实际情况再对水电费进行结算”，同样因为二建公司没有提供水电费产生的相关证据，双方又未能在庭审期间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此暂不予处理，二建公司可于另案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劳达尔公司与二建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签订的专项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劳达尔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何后，二建公司应当及时接收该工程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劳达尔公司应得的工程价款为业主审定结算金额下浮一定比例，二建公司应当支付劳达尔公司“一合同”工程款＝4833673.75元×（100%-7%）＝4495317元、“二合同”工程款＝8932506.25元×（100%-10%）＝8039256元，合计12534573元。扣除二建公司有权代扣代缴的税费，其应付工程款＝12534573元×（100%-3.36%）＝12113411元。鉴于二建公司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劳达尔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10336500元予以确认，二建公司尚差欠1776911元。关于劳达尔公司主张的检测费32871.15元，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该案中，虽然合同中没有关于检测费的约定，但其可以通过二建公司与发包人的约定或者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直接向发包人主张获得解决。劳达尔公司对检测费的垫付行为，实质上依然在二建公司总承包范围之内。现根据《请示》的内容，可以确信二建公司同意劳达尔公司垫付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劳达尔公司要求二建公司予以偿还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劳达尔公司就上述二笔款项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应从应付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又无法通过补充协议以及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情形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该案中，双方当事人关于应付款时间的约定为“劳达尔公司办理完竣工档案资料和结算后，二建公司支付款项至工程总价款的80%、经公司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审计后总价的95%，留5%作为质保金。保修时间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二年。二建公司在进入保修期开始正常运行满二年后，20日内劳达尔公司付清工程尾款（工程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上述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涉及两个节点分别为：办理完竣工档案和结算支付总价80%、公司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95%。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内容可知，劳达尔公司至迟于2011年3月31日已提交完整竣工档案资料，二建公司届时应支付工程总价的80%。因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对付款时间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二建公司每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无法核实，但计算目前已付款数额已经达到了上述比例，不存在逾期的事实；对于第二个支付节点系二建公司未来的某一行为“审计”，然该行为是否发生以及何时发生均以二建公司自由意志所决定，而非一客观、准确的时间约定。合同基于平等主体之间合法之意思表示一致而达成，这就要求双方的意思表示必须准确、唯一。该案中劳达尔公司与二建公司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依赖于未来一方的自由意志，明确与上述原则不符，故一审法院将之视为约定不明。现双方当事人无法通过达成补充协议解决，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对付款时间进行认定。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签订时都明确知晓工程价款结算须以发包人审定金额为依据，劳达尔公司、二建公司在诉讼中也都举示了该审核报告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采用发包人所委托的第三方最后于2013年12月15日完成审核报告的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较为合理，也符合双方当事人的预期。届时双方以此为依据进行结算的条件已完全没有障碍，各自的权利义务业已明确，二建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因为涉案工程质保期二年已满，无须对差欠工程款再做区分，一审法院对劳达尔公司要求二建公司以差欠工程款1776911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此外，对于检测费的支付时间亦无合同约定，劳达尔公司随时可以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劳达尔公司要求二建公司自2016年8月9日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同样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差欠工程款1776911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3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垫付的检测费32871.15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6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三、驳回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24元，由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324元。二审中，劳达尔公司为证明自己已经就案涉工程缴纳税款284026.54元，该税款应当从二建公司代扣代缴税款中扣除。举示了《税收完税证明》（两份）和《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两份）。二建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专项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上诉争议的问题有：双方是否已经完成结算；检测费应当由谁承担；二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劳达尔公司已经缴纳的税款是否应当从二建公司代扣代缴税款中扣除。1.双方是否已经完成结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价以二建公司与业主单位的结算价下浮7%（一合同部分）和10%（二合部分）。一审查明案涉工程竣工后，业主单位已经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审核，并出具审核报告。依据该审核报告和合同约定的结算价下浮，可以计算出双方的涉案合同结算造价。二建公司认为双方没有结算，施工中存在工程量增减，但没有举示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一审认定双方结算造价12534573元予以确认。2.检测费应当由谁承担。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检测费应由劳达尔公司承担的约定。从《请示》内容来看，二建公司可以在承担该费用后，直接向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获得解决。3.二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案涉项目全部竣工后，发包单位委托第三方于2013年12月15日完成审核结算。因二建公司与劳达尔公司的结算造价是前手审核结算价的固定比例下浮。因此，二建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15日知道欠付劳达尔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二建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欠款，应当从此时计算利息。二建公司认为应当从2016年8月9日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劳达尔公司已经缴纳的税款是否应当从二建公司代扣代缴税款中扣除。二审中，劳达尔公司举示了案涉项目284026.54元的完税凭证。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代扣代缴约定，按3.36%的纳税比例，扣除了劳达尔公司应当缴纳的税款。二建公司在一二审中并没有举示自己实际完税的凭证，现劳达尔公司举示了案涉工程实际纳税凭证，因此，劳达尔公司的已纳税款应当从二建公司代扣代缴税款中扣除。综上，二建公司欠付劳达尔公司工程款为2060937.54元（1776911元+284026.54元）。上诉人劳达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当事人举示新证据，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7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7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差欠工程款2060937.54，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3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三、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7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8.56元，均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用，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预缴部分，双方在履行中一并清算，本院不予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飞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杜青云书 记 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