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华，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现居住广西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广西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监狱，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横塘路**。 法定代表人：李保富，监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旺，该监狱基建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成，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邕路** 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桂林市西凤路**桂湖花园**div> 负责人：申小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监狱（以下简称桂林监狱）及原审第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公司）、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矿建桂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被上诉人桂林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旺、韦伟成，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及矿建桂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小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黄小华涉案工程款人民币4615388.5元（放弃一审诉请的0.0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黄小华的诉请，是基于桂林监狱未付工程款4615388.5元事实疏于审查的基础之上，基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桂林监狱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付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缺乏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视庭审后第三人矿建公司否定其庭审中错误的陈述，客观地、公正地再一次确认了矿建桂林分公司与黄小华签订的《项目住房承包责任书》，即确认了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黄小华【详见一审判决(P10)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认定黄小华为桂林监狱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予以维持。黄小华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得到诉讼各方当事人和一审法院的确认。一审法院要审理的便是黄小华诉请桂林监狱支付拖欠工程款4615388.51元数额是否准确、应否得到法院的支持。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围绕这一焦点，分配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继续庭审，而是有事不查、有诉不审，草率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桂林监狱已经将涉案工程款全部付清的证据下，直接决驳回原告的诉请缺乏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疏于举证责任分配，以所谓的“各方具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未对账，以黄小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桂林监狱仅支付工程款54726000元”，从而驳回黄小华的诉请。该判决显然有失偏颇，对原告黄小华举证过于苛刻。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9日经验收已全部合格；且2018年9月14日完成结算；工程结算总造价63558181.88元。一审判决对上述三个事实分别进行了认定。在一审中，原告黄小华已经举证桂林监狱支付工程款54726000元，即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即证明桂林监狱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后，桂林监狱和第三人矿建桂林分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进行对账结算，得出的结果为桂林监狱已经支付涉案工程款54726000元，与黄小华举证完全相同：未付工程款4615388.5元，与黄小华诉请的4615388.51元仅仅相差1分钱几乎完全准确。显然，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黄小华诉请桂林监狱支付工程款4615388.51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理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但却得到驳回诉请截然相反的一审错误判决结果。三、一审判决（P13）以防城港港口区法院通过(2019)桂0602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采取相应保全措施，存在司法阻却之情形为由，认为黄小华要求桂林监狱直接向其付工程款4615388.51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判决理由仅从逻辑而言，前后重大矛盾，显然不能成立。理由在于：一审判决在(P1O)不仅认定了黄小华为桂林监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同时在一审判决(Pl2)适用最高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按一审判决上述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最高法解释，无论桂林监狱涉案工程尚有多少未付工程款，其权属都是黄小华的，与被申请保全人矿建公司毫无瓜葛。根据上述事实表明防城港港口区法院(2019)桂0602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是错误的，其冻结的工程款权属并非被申请人矿建公司，桂林监狱涉案工程款未付款的真正权属人为黄小华，并且黄小华已经向该法院及其上级法院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却以此为由，判决驳回黄小华的诉请，逻辑上前后矛盾，而且严重违背最高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理由无法成立，更何谈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黄小华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桂林监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涉案工程系桂林监狱发包，第三人矿建公司承包，桂林监狱与矿建公司于2015年10月签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剩余的工程款应当支付，但是由于剩余工程款被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冻结，所以桂林监狱无法支付剩余工程款。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共同陈述称：矿建桂林分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与上诉人黄小华签订了《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桂林监狱的危旧房改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黄小华，该项目的工程款应当结付给实际施工人黄小华。认同上诉人黄小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状均有表述不当的地方。 黄小华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价款余额4615388.5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第三人矿建公司于2015年9月6日被确定为“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一）（招标文件备案编号：2015-SG-41）”项目中标人，招标范围为“经评审备案的30#至54#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等工程”，工程地点为“桂林市横塘路74号”。2015年9月20日，第三人矿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甲方）与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乙方）签订《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约定（节选）：为全面履行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一）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由乙方为项目承包责任人，工程地点为“桂林市横塘路74号”，承包范围为“按主合同”，承包经营方式为“实行包工包料、保工期、保质量、保安全、保文明施工的承包形式。由原告自筹工程项目所需资金，自行承担本项目涉及的相关税、费及罚款、赔偿等，自负盈亏”，“原告应向第三人矿建公司桂林分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及相关应缴税金，管理费金额为：工程总造价的1.5%”，并约定“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必须先转入甲方账户，乙方不得授意建设方将工程款转入其他账户或提取现金”，“乙方自行向建设方追索进度款和工程款”等。2015年10月，被告与第三人矿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一）（招标文件备案编号：2015-SG-41）”项目双方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其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发包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所有工程款转入承包人在本合同中指定的开户银行及账号内”。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9月14日完成结算，工程结算总造价63558181.88元。因防城港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在与矿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向防城港港口区法院申请保全，2019年1月4日，防城港港口区法院作出（2019）桂0602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1月7日向桂林监狱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矿建公司在桂林监狱的预期工程款收入111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桂林监狱于2019年1月17日提出复议申请，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桂0602民初7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桂林监狱的复议申请。庭审结束后，第三人矿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院提交了加盖矿建公司公章的书面代理词，确认矿建桂林分公司确实与原告签订《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原告是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是否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余下结算价款。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矿建桂林分公司作为矿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以其自身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矿建公司承担，其作为《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的缔约方与原告订立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矿建公司承担。原告对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已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并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告黄小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被告与第三人矿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向承包人即矿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但矿建桂林分公司与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签订《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并约定承包范围为“按主合同”，可以认定矿建公司系在中标后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此属违法转包行为，而非原告所主张的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之规定，第三人将向被告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给尚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的行为及双方订立的《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作为《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中转包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的矿建公司亦应向作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项规定的本意旨在打破合同相对性，赋予实际施工人在建筑工程的发包方到期不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而承包方怠于主张权利时，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但本案情形并不适用于该项规定，涉案工程虽已进行了工程总造价的结算，但各方对具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未对账，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仅支付工程款54726000元（已扣除被告代扣代缴的建安劳保费1038884.28元），还有余款4615388.51元未付，且矿建公司在被告处的预期工程款1110万元已被防城港港口区法院通过（2019）桂0602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采取相应保全措施，存在司法阻却之情形，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4615388.51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小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3724元（原告已经预付本院），由原告负担。 本案经二审审理，被上诉人桂林监狱、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及其下属桂林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黄小华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对桂林监狱尚欠而未支付黄小华的工程款余额未查清。上诉人黄小华为其上诉主张即对事实的异议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9月20日《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2、2015年9月6日《中标通知书》；3、2015年11月5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4、2018年1月，《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一）标会议记录》。上诉人以上述四份证据证明：矿建公司在9月6日中标后，便将其中标承建的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全部转包给黄小华施工，并且授权其桂林分公司于9月20日与黄小华签订了《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由黄小华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垫资完成了上述工程的全部施工。即黄小华是桂林监狱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施工人，矿建公司仅仅是名义承包方，实际转包方。5、《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款向对比表》及财务凭证。上诉人以该证据证明：从桂林监狱工程款代垫主体、工程款拨付流向、拨付时间足以证实黄小华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小华代垫上述工程履约保证金等工程款、材料款共计11543262.6元，矿建公司分文未垫；矿建公司分别收到桂林监狱先后17次拨付的工程款5472.6万元后，按与黄小华签订的《责任承包书》约定，除了扣除管理费和税款383.082万元后，其余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黄小华及其指定的材料商、劳务人员。6、2019年1月15日，矿建公司《致广西桂林监狱函》；7、2019年1月17日，桂林监狱《诉讼保全协助执行异议书》；8、2019年4月24日，桂林市七星区法院（2019）桂0305民初925号判决书。上诉人以6、7、8证据证明：黄小华为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矿建公司、桂林监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桂林市七星区法院对此事实也在庭审查明并且客观认定。9、2018年9月13日，《工程结算款申请单》，证明桂林监狱于2018年9月13日经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审计。确认审定价为63558181.88元，确认未付工程款为11654272.78元。10、2019年5月21日，广西桂林监狱财务科、矿建桂林分公司、实际施工人黄小华三方结算单《危旧房住房改造一标项目明细表》，上诉人以此证明：工程款审定价各方确认无异议后，桂林监狱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矿建桂林分公司工程款600万元，其扣除税金和管理费42万元后，其余工程款558万元全部转付给实际施工人黄小华，截止2019年5月21日，桂林监狱未付本案工程款461538.5元。与黄小华诉请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完全相符。被上诉人桂林监狱对上诉人黄小华提供的10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矿建公司和黄小华签订的，对该合同桂林监狱不清楚，请法院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过。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5，该证据是上诉人自己打印的，请法院对真实性进行核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在一审已经提交，章是桂林监狱盖的，确实桂林监狱向防城港港口区法院交了此份异议书。对于证据8、9、10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十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提出异议问题及二审提供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桂林监狱的危旧房改住房的（一）标工程是由桂林监狱发包给原审第三人矿建桂林分公司施工的，有《中标通知书》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证实。原审第三人矿建桂林分公司承接该项目后，与上诉人黄小华签订《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明确了由黄小华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垫资完成该项目，双方形成了转包关系。《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一）标会议记录》中黄小华作为施工方代表签名，矿建公司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监狱函》明确黄小华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桂林监狱递交给防城港港口区法院的《诉讼保全协助执行异议书》亦明确上诉人黄小华为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据此认定黄小华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黄小华是桂林监狱危旧房改住房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向被上诉人桂林监狱递交了《工程结算款申请单》，该《申请单》经监理部门签署意见，矿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签名，桂林监狱的审计部门、财务审核、分管领导、主管领导均签名，并加盖矿建公司、桂林监狱财务科、桂林市建业监理公司的公章，确认工程的审定价为63558181.88元，累计已付款48726000元，尚应支付工程款11654272.78元，证明桂林监狱已经与施工方进行了工程结算。桂林监狱与矿建桂林分公司及实际施工人黄小华于2019年5月21日盖章签名的《危旧房改住房改造一标项目明细表》进一步对账确认了工程款数额及已付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桂林监狱未付黄小华该工程款为4615388.5元。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进行了对账的前提下，却未分配由桂林监狱举证证明实付工程款和尚欠工程款的责任之异议成立。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桂林监狱与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将公司承接的项目与上诉人黄小华签订《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属于项目转包，而上诉人黄小华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的资质，故，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与上诉人自己签订的《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为无效合同，依法不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既然被上诉人桂林监狱及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均认可上诉人黄小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此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桂林监狱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主体是合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将桂林监狱列为被告，将矿建公司及矿建桂林分公司列为第三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是正确的。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及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被上诉人桂林监狱尚应支付上诉人黄小华工程款4615388.5元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本案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黄小华，原审第三人矿建公司及桂林分公司只是合同的转包人，在涉案项目中仅向上诉人收取1.5%的挂靠管理费，并非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上诉人黄小华是涉案工程款的唯一权利享有人。即便是矿建公司对外存在债务，只能由该公司的自有资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相关法院协助冻结该涉案工程款而存在司法阻却情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依据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亦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92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监狱支付黄小华剩余工程款4615388.5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4元，合计87448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监狱承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芳 书 记 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