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6977号原告（被告）：李红岩，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青，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杭州九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创科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0TA19E。法定代表人:卢苇，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男，该公司经理。原告（被告）李红岩与被告（原告）杭州九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九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李红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青与被告（原告）杭州九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杭州九略公司支付我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工资6054．44元；2、由杭州九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于2017年6月2日入职杭州九略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双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对工资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杭州九略公司向我支付工资至2018年4月30日。杭州九略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一直未予以支付。杭州九略公司辩称，李红岩于2017年6月2日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定岗为销售人员，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李红岩入职后多次以项目马上签合同为由向我公司申请报销费用，且费用额度巨大，合计102175．16元。但自李红岩入职一年以来未给我公司带来任何销售业绩，且在我公司追查之下，李红岩不能说明其所报销费用的合理去向和用途，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李红岩于2017年10月以客户准备签合同为名，向我公司申请提走相关货物为其所谓客户交付实施，货物价值147．4万元，其中包括我公司外购产品及自有产品，事后我公司多次催促李红岩提供项目合同并索要销售回款，但李红岩多次推脱，我公司至今未收到合同及任何回款，李红岩作为该项目的责任人拒绝为公司收回相关货物，导致货物下落不明，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李红岩自签订劳动合同以来，长期不按公司要求到岗，不按要求考勤、长期旷工，经我公司与其多次沟通无效，拒不改正，多领缺勤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共计51862．06元。李红岩于2018年1月期间参加了我公司为其提供的培训，费用6000元，根据劳动合同的规定李红岩应赔偿。李红岩于2018年申请领取8000元费用，后我公司要求其详细说明费用的具体去向，李红岩无法提供。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1、李红岩返还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违规报销款合计110175．16元；2、李红岩赔偿我公司价值1474000元货物货款；3、李红岩返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旷工期间工资所得51862．06元；4、李红岩赔偿我公司为其培训所花费费用6000元；5、由李红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红岩针对杭州九略公司的起诉辩称，我不同意杭州九略公司的诉讼请求，坚持我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如下：李红岩于2017年6月2日入职杭州九略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双方签订了有效期至2020年6月1日的劳动合同,其中第十条约定：“为提高乙方的专业技能，甲方可向乙方提供各类培训，乙方在培训之前应按照甲方规定与甲方签订培训协议。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时，应按照培训协议和甲方有关制度的规定偿付培训费”。杭州九略公司已实际支付李红岩工资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7月3日杭州九略公司向李红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李红岩主张其实际出勤至2018年6月8日，杭州九略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杭州九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红岩实际出勤至2017年12月22日，此后未再出勤。杭州九略公司另主张其公司采用钉钉打卡的方式记录考勤，依据钉钉打卡记录李红岩于2017年10至12月期间分别缺勤8天、18天、15天，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未出勤，但其公司己按照全勤向李红岩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李红岩应当向其公司返还缺勤期间的工资。李红岩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作为公司的销售人员，工资的发放不以钉钉打卡记录为依据，杭州九略公司已足额支付其2018年4月30日之前的工资，并未按照钉钉打卡记录进行相应扣款。杭州九略公司主张其公司平顺光伏项目由李红岩负责，李红岩在该项目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向公司申请先向客户发货再签订合同，其公司基于该申请向客户发送了价值1474000元的货物，但该项目至今未签订合同，其公司亦未收到货物款项，故要求李红岩按货物价值赔偿其公司经济损失。李红岩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仅负责平顺项目的销售，该项目的售前、售后及发货不由其负责，其没有发货的决定权，其只是向杭州九略公司申请向客户先行发货，但最终由公司决定是否发货。经询，杭州九略公司称平顺光伏项目的甲方系平顺的一家电厂，其公司发货时曾派员到现场进行安装，但因现在联系不上该电厂，故尚未向该电厂主张相关权益，亦未提起相关诉讼。杭州九略公司主张李红岩未完成销售业绩，且经其公司审查，李红岩无法说明所报销费用的合理去向及用途，故要求李红岩返还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违规报销款共计110175．16元。李红岩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领取的所有报销款项均已经过杭州九略公司的审批，相关费用的用途在报销申请单中均有描述。杭州九略公司主张其公司曾于2018年1月安排李红岩参加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安全建设工程师培训，培训费6000元，系由其公司支付，根据劳动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李红岩应赔偿其公司上述培训费。李红岩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劳动合同约定，如劳动者一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需要赔偿培训费，但在本案中系杭州九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其无需赔偿培训费。为证明其主张，李红岩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李红岩于每月15日左右均有一笔金额为6054．44元的固定收入，交易摘要系“工资”。杭州九略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上述款项是其公司发放的工资。证据2、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电子邮件，李红岩称其通过电子邮件与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工作沟通。杭州九略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电子邮件均系其公司发送给李红岩的电子邮件，李红岩均未回复，故不能证明李红岩2018年5月实际为其公司提供劳动。经询，李红岩认可其系上述电子邮件的收件人或被抄送人，亦认可其未进行回复。为证明其主张，杭州九略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钉钉打卡记录，显示：李红岩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分别旷工9天、4天、8天、18天、15天、22天、17天、22天、20天、22天。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李红岩称其系销售人员，工资的发放不以钉钉打卡记录为依据，其部分时间没有在钉钉系统上打卡，系统自动识别为旷工，但实际可能是出差或外出。经询，杭州九略公司认可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均按照全勤发放，未按照钉钉打卡记录进行相应扣款。证据2、《员工考勤与休假管理制度》，载明：“员工上下班时都必须在钉钉上打卡，外出办公员工（含销售）必须在钉钉上岗打卡。员工外出、出差均须在钉钉上提申请流程，提给直接领导人审批”。李红岩不认可上述管理制度的真实性，上述管理制度亦未载有李红岩的确认信息。证据3、公司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2017年8月6日）（赵宇）周一开始在钉钉系统内部实施WIFI考勤打卡，进入公司WIFI范围内即可打卡。选择工作-考勤打卡。鼓励大家不管何时只要到公司都打一下卡”。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因钉钉系统使用不便，故销售人员一直没有用，杭州九略公司亦未扣除工资，其一直没有正常使用钉钉系统，杭州九略公司也没有跟其说过或特别强调过。证据4、公司钉钉工作群聊天记录，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2017年8月7日）（赵宇）大家别忘了打卡，否则系统会自动按旷工处理”。杭州九略公司据此证明，其公司曾在工作群中强调按时打卡。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杭州九略公司仅是通知，而非强调。证据5、李红岩与其公司经理赵宇的微信记录，现将部分内容摘录如下：“（2018年5月15日）（赵）本周都在外面？（李）差不多，等去吉通电力。我现在从大同往回走呢。（赵）随时发工作汇报，每天用钉钉打卡，严格按销售管理制度执行。（李）昨天来的大同。报销你给我处理完了吗”，“（2018年5月16日）（李）我已回京，明天你到公司不？我们把事情讲讲。（赵）今晚把汇报材料写好发给我。（李）讲清楚了再说材料的事。（赵）定期汇报梳理业务是工作职责，这么久了都没有，你连这个基本的工作能力和职责素养都没有的话，咱们永远沟通不明白。另外你不是说今天到公司吗，你去哪了？（李）汇报？去年我周周汇报你还扣下我报销。那你如何讲你自己的素质？我中午1点半高铁。（赵）上午干嘛了？钉钉打卡了吗？（李）没票。（赵）你从哪回来的？（李）昨天我给你说过，我5年来第一次接受你这样的管理，既然你不顾我的死活，我是否还要贴着脸给你卖命”，“（2018年6月10日）（赵）工作总结尽快发我。明天例会记得参加。（李）我不在北京。还在出差呢。（赵）在哪出差？需要这么久吗？（李）我周二刚下来，山西。（赵）周一例会明确管理制度，出差必须提出差申请，必须写出差总结，要用钉钉打卡签到。你上周都在外面吗？去哪需要这么久？（李）上周不在。（赵）都干嘛了，定期要汇报，销售也要按规矩接受管理”，“（2018年6月10日）（赵）现在开始出差前必须提出差申请，必须写出差总结，要用钉钉打卡签到。（李）我实在想不懂你是要做什么”，“（2018年6月10日）（赵）把钉钉用起来，申请、总结，打卡都可以在那上面做。（李）我不喜欢被拘束的感觉，实话。做销售也是为了不够拘束。如果我接受管理，我就不会从国家气象局出来做了销售……（赵）在这个公司必须接受管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李）其实是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这些我进公司时候咱们就说过”。杭州九略公司据此证明，其公司已通知李红岩随时发工作汇报，按时进行钉钉打卡，但李红岩未发送工作汇报，亦未打卡，故其公司认为系旷工。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6、2017年10月26日李红岩发送给赵宇等人的电子邮件。杭州九略公司据此证明，李红岩在平顺光伏项目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其公司先向客户发货并派人到现场安装支持。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电子邮件系其向公司汇报项目的进展情况，其没有发货权，经公司领导决定之后才能够发货。证据7、李红岩与赵宇的微信记录，主要内容系双方沟通平顺项目发货、安装以及签订合同、回款等事宜。杭州九略公司据此证明李红岩系平顺项目负责人，因李红岩一再要求公司发货，并称合同及回款都没有问题，故其公司才先行发货。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没有发货权，经公司领导决定之后才能发货。证据8、陈东洲的书面证言，主要内容如下：“本人系杭州九略公司的员工……在2017年10月期间，时任公司销售经理李红岩声称漳泽电力平顺新能源有限公司为其客户，需要采购公司的产品。我作为售后工程师受公司指派，将相关产品发货并出差到客户现场进行安装实施。客户相关负责人进行了产品验收并签署了货物验收单，签收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李红岩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9、发票（复印件），杭州九略公司据此证明货物价值1474000元。李红岩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询，杭州九略公司称，因其公司已封账，故无法提供发票原件。证据10、杭州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付款，显示：杭州九略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分多笔支付李红岩报销款。杭州九略公司据此证明其公司曾支付李红岩报销款共计102175．16元，但均系违规报销款。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11、费用申请单，显示：李红岩申领费用8000元、徐长清申领费用6000元。杭州九略公司称，“李红岩申请的费用是给客户的礼品卡，因为李红岩没有费用去向要求返回”。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系经过公司领导审批同意之后，向客户发放的礼品卡。证据12、李红岩于2017年10月28日发送给其主管上级徐则成的电子邮件，附件系“10．11出差报告”及“10．25出差申请”。杭州九略公司据此证明，其公司要求出差要有出差申请、出差之后要有出差报告，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李红岩没有出差申请及出差报告，故要求其返还相关报销款102175．16元。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起初不要求提交出差申请及出差报告，2017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公司说最好有出差报告及出差申请，我填写了一段时间，但之后公司没有再要过，我基本上没有提交，公司支付给我的报销款均已经过审批”。证据13、2018年销售任务书，显示：李红岩2018年度销售任务总目标为800万元、费用报销为2万元/月，该销售任务书另约定了李红岩季度分解任务目标、销售费用及提成。杭州九略公司据此证明，李红岩未按销售任务书的约定完成销售任务，应退还其公司已报销的销售费用。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14、徐则成于2017年9月11日发送给赵宇的电子邮件，附件系《销售部工作规范调整版》。李红岩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杭州九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销售部工作规范调整版》已经公示或已送达李红岩本人。证据16、费用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其中费用报销单包括“事由”、“付款金额”等内容，差旅费报销单包括“出差事由”、费用明细等内容，上述报销单“领款人”处均载有“李红岩”字样的签名，其中一张费用报销单“部门审批”一栏载有“徐长清”字样的签名，其余报销单中“部门审批”、“总经理”、“会计”、“出纳”处均为空白。2018年5月17日的差旅费报销单显示：“出差事由”系“山西省内项目交流与推进”，“出差补贴”金额1000元、天数10天，“交通费”金额672．31元、单据6张（5．7北京至太原1张、5．10太原至临汾往返各2张、5．16太原至北京1张），“住宿费”金额2605元、单据6张，左上角手写注明“已报”。李红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上述申请单系其填写完毕之后交给部门主管徐长清（别名徐则成）签字确认，徐长清签字确认之后交给赵宇，经赵宇同意后予以报销，因为徐长清2018年3月离职，故此后的申请单由其填写完毕之后直接交给赵宇。李红岩以要求杭州九略公司支付工资，并报销差旅费、业务招待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后杭州九略公司提出反申请，要求李红岩办理工作交接，返还已报销的差旅费、交通费、业务招待费，返还多支付的工资，返还出差补贴，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及培训费。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3052、13831号裁决书裁决：1、李红岩返还杭州九略公司出差补贴3000元；2、李红岩与杭州九略公司办理工作交接；3、驳回李红岩全部仲裁请求；4、驳回杭州九略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李红岩与杭州九略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赔偿经济损失一节。李红岩虽向杭州九略公司提出了先行发货的申请，但杭州九略公司拥有是否发货的最终决定权。同时，依据杭州九略公司提交的书面证言可知，系杭州九略公司指派其公司其他员工将货物发往客户方，并派员至现场进行安装实施，并非李红岩私自提取相关货物。此外，如杭州九略公司确因合同、付款等问题与客户方产生争议，亦应首先向客户方主张相关权益。综上，本院认定杭州九略公司要求李红岩赔偿货物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赔偿培训费一节。杭州九略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第十条要求李红岩赔偿其公司培训费。但，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劳动合同约定，在李红岩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应按照培训协议和公司有关制度的规定偿付培训费。现双方均认可系杭州九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非李红岩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故不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的李红岩偿付培训费的条件。综上，本院认定杭州九略公司要求李红岩赔偿培训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返还报销款一节。杭州九略公司以李红岩未完成销售业绩、无法说明其所报销费用的合理去向及用途为由要求李红岩返还相关报销款。但，杭州九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为李红岩报销相关费用的前提系李红岩完成相应销售业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红岩在职期间确未完成相应销售业绩，故本院认定杭州九略公司以李红岩未完成销售业绩为由要求其返还报销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杭州九略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可知，李红岩需填写报销申请、列明报销事由及费用明细，并经相关负责人审批通过后方可进行报销。李红岩虽申请费用8000元，但已说明系用于向客户发放礼品卡，杭州九略公司亦认可上述款项系用于客户的礼品卡。故，本院认定杭州九略公司以李红岩无法说明报销费用的合理去向及用途为由要求其返还报销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返还工资一节。杭州九略公司主张其公司采用钉钉打卡记录考勤，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李红岩存在大量缺勤的情况，其公司已按照全勤支付李红岩的工资，故要求李红岩返还缺勤期间的工资。李红岩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作为销售人员，工资的发放不以钉钉打卡记录为依据。就此本院认为杭州九略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李红岩的出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监督、管理责任。现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钉钉打卡记录显示李红岩在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都存在大量缺勤，就此杭州九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知情，但其仍按全勤向李红岩支付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而杭州九略公司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所持之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对其要求李红岩返还工资之请求，不予支持。就2018年5月工资一节。首先，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钉钉及微信截图显示，杭州九略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首次向李红岩本人明确提出需“随时发工作汇报，每天用钉钉打卡”，李红岩作为劳动者应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但李红岩未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考勤打卡，其提交的电子邮件亦不足以证明此后曾为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或曾向公司汇报工作，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由李红岩承担不利后果。其次，鉴于杭州九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于更早的时间向李红岩本人明确提出考勤及汇报工作的要求，并结合杭州九略公司已审批通过李红岩2018年5月17日差旅费报销申请、已实际支付李红岩2018年5月共计10天出差补贴及2018年5月7日、10日、16日交通费之事实，本院认定杭州九略公司应支付李红岩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李红岩按照此前每月实发工资6054．44元的标准主张2018年5月工资，标准适当，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杭州九略公司应支付李红岩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工资共计3340．38元（6054．44÷21．75×12）。双方均未就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提起诉讼，视为均认可上述仲裁裁决结果，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九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红岩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工资共计3340．38元；二、李红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九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差补贴3000元；三、李红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杭州九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四、驳回李红岩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杭州九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红岩负担5元，已交纳；由杭州九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蕾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