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06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占树，男，195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厂长，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现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7年8月24日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9月21日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8日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海军、刘宏，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8]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占树犯贪污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旭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占树及其辩护人刘海军、刘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另因案情复杂，依法报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7月，时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厂长的被告人刘占树，组织该厂部分职工和社会人员，租用该厂部分土地，集资建设保定市家具城。2000年1月1日，被告人刘占树以与该厂职工荆某等三人共同承包的名义，实际经营该家具城。2000年至2014年期间，保定市家具城未向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交纳承包费，被告人刘占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解除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保定市家具城的承包协议，并持续经营该家具城至今。 2003年下半年，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出地4亩（其中包括支农路家具城21间门面房），与杨某2联营建设六方鞋贸城，2004年5月1日开始合作经营，利润五五分成，2010年改为杨某2承包并向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交纳承包费。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占树利用职务上便利，先后三次从六方鞋贸城杨某2处以“收条、借条”形式收取租金共计人民币12万元，其中2005年8月15日收取租金3万元，用于个人支出；2006年12月16日收取租金4万元，用于购买北斗星牌汽车；2014年12月8日收取租金5万元，用于偿还其向卢某等3人借款。 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占树在担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厂长期间，利用职务上便利，指使该厂出纳杨某1，将该厂收取六方鞋贸城的五笔租金共计人民币22万元予以支出据为已有。其中2007年3月14日收取租金人民币4万元、2007年6月4日收取租金人民币5万元、2007年7月13日收取租金人民币3万元、2010年11月22日收取租金人民币5万元、2010年12月22日收取租金人民币5万元。上述5笔租金，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保定市家具城账面均未收到。 被告人刘占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第一，2005年至2014年其从杨某2处拿的钱是其向杨某2的借款，与木材加工厂无关；第二，杨某1收取六方鞋贸城的五笔租金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其未据为已有，系冲抵其垫付的木材加工厂契税78000元及刘某1工程款126700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刘占树2005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三次从六方鞋贸城杨某2处收取的12万元系其个人借款，不具有租金性质，即便被认定为租金也应属于支农路家具城应收的租金，不构成贪污罪的对象；第二，2007年至2014年木材加工厂的租金收入没有入账不能代表刘占树有贪污行为，以木材加工厂的名义收取的租金不全部是木材加工厂的收入，占有该部分资金不一定就构成贪污罪；第三，因刘占树系支农路家具城的承包人，其可以对该家具城的资金进行支配和处置，支农路家具城为木材加工厂垫付了契税，刘占树则将木材加工厂的租金顶抵了家具城垫付款；第四，刘某1双重开具收款凭证、长期未向木材加工厂主张欠款不符合常理，且刘某1与木材加工厂有利害冲突难以保证其陈述的客观性。 经审理查明，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人刘占树经原保定市二轻工业公司、中共保定市二轻工业局党委任命自1990年11月5日至2016年6月期间先后担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厂长、党支部书记。1999年7月其组织该厂部分职工和社会人员集资，利用该厂部分土地，建设保定市家具城（工商登记为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分支机构，负责人荆某）。自2000年1月1日始，被告人刘占树以与该厂职工荆某、平某1、武某共同承包的名义，实际经营该家具城，并持续经营至今。 2003年8月，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经职工大会同意通过出场地4亩（其中包括支农路家具城21间门面房占地），与社会人员杨某2签订协议，联营建设六方鞋贸城，约定收入五五分成。2010年1月又协议变更为杨某2个人承包六方鞋贸城并向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每年缴纳承包费（租金）人民币20万元。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占树将先后二次从六方鞋贸城杨某2处收取的应付给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租金共计人民币8万元据为己有：其中2005年8月15日以收条支取现金人民币3万元；2014年12月8日以收条支取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07年至2010年间，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出纳杨某1（另案处理）未将其和该厂会计高某从六方鞋贸城杨某2处收取的付给该厂的五笔租金共计人民币22万元记入账目（其中2007年3月14日收取租金人民币4万元；2007年6月4日收取租金人民币5万元；2007年7月13日收取租金人民币3万元；2010年11月22日收取租金人民币5万元；2010年12月22日收取租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占树以折抵其承包的支农路家具城在2001年2月为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垫付的契税人民币79910.92元和其自己在2006年10月为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垫付给刘某1施工款人民币126700元为由，将上述租金人民币22万元领取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占树供述：其1990年至2015年6月任木材加工厂厂长，1993年左右任木材加工厂党支部书记，2014年10月从木材加工厂退休。 木材加工厂是集体性质的企业。1997年初，木材厂彻底停业。1999年5、6月份，该厂召开职工大会，内容主要是利用木材加工厂的场地集资建设家具城。轻工联社批准了该意向。后向原保定市南市区工商局申请注册，工商局批准的是保定市家具城，法定代表人是荆某。保定市工商局市场管理处办了市场登记证。当时木材加工厂部分职工参与了支农路家具城集资。建设支农路家具城时，施工队垫资，施工队的资金链断了，工程暂时停工。停工后，该厂组织社会自然人为支农路家具城集资，有邓某、金某、李某2以及原木器厂的宋某等人。支农路家具城于1999年10月底建成，占地面积约为8000平方米，其中占用了木材加工厂4000平方米场地，占用了保定市木器厂4000平方米的场地，1999年11月6日正式开业。工商登记支农路家具城是木材加工厂的分支，应该是集体企业。2000年初，出资人（包括木材加工厂的职工和社会自然人）推举其、荆某、平某1、武某作为代表，同木材加工厂签订了20年的协议（2003年左右又续签了10年的合同），承包经营支农路家具城，向木材加工厂交纳租金。 2004年左右，木材加工厂找到杨某2施工建鞋贸城，后木材加工厂的资金链断了，就和杨某2协商联营，由加工厂提供场地，杨某2出资，建设鞋贸城。建成后鞋城起名为六方鞋贸城。木材加工厂同杨某2签订了20年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该厂负责财务管理，杨某2负责经营，利润五五分成。2009年左右，因为木材加工厂和杨某2之间有纠纷，改变了经营方式，将鞋贸城承包给杨某2，杨某2支付租金。鞋贸城主要占用的是木材加工厂的场地，此外还占用了支农路家具城的21间门面房。2008年年底，保府市场拆迁，吕秀梅同支农路家具城签订的合同，租赁支农路家具城（除鞋贸城租赁的21间场地外）20年。 木材加工厂的收入主要就是支农路家具城和鞋贸城上交的租金，此外还有零星的库房租金收入。 木材加工厂有两套账目，一些没有正式票据的收入，就放到外账上。六方鞋贸城每年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租金16万元，支农路家具城每年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租金36万元。六方鞋贸城每年两次上缴租金，一次是在五月底，一次是在12月底；支农路家具城每月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租金，每月3万元。租金的收取是财务人员负责，主要是会计武某和出纳杨某1。大概在2011年年底左右，高某接替的武某任会计，大概在2015年5月份，孔某接替的杨某1任出纳。 木材加工厂2007年5月1日收条、2007年7月13日收条、2007年6月4日收条、2007年3月14日收条和2006年7月12日借条这些应该都是木材加工厂收取的租金。 六方鞋贸城在2006年改为了由杨某2承包，每年向加工厂缴纳租金20万元。六方鞋贸城没有同支农路家具城单独签订协议。六方鞋贸城每年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的20万元租金中的一半分配给木材加工厂，一半分配给支农路家具城；后来租金上调至30万元，其中16万元分配给木材加工厂，14万元分配给支农路家具城。木材加工厂收取租金的流程是按照协议向六方鞋贸城收取，一般是杨某2向其打电话要交租金，其让出纳杨某1收钱，属于木材厂收取的租金开具木材厂的收据，将收到的钱入账木材厂。六方鞋贸城租金主要是财务人员收取，其中包括武某、高某、杨某1、孔某，其也收取过租金。 2005年左右，其向杨某2收取过一次租金，应该是3万元左右，这笔钱没有入木材加工厂的账，这3万元应该是还了家具城的欠账了，家具城的对外欠账是其以个人名义借的。2006年左右，其向杨某2收取过一次租金，应该是4万元左右，这笔租金其没有入账，其花费了5万元左右购买了一辆北斗星牌小客车，该车供家具城使用。2014年左右，其向杨某2收取过5万元的租金，这笔钱没有入木材加工厂的账，这5万元钱其可能是用于购买位于浩达新居的房屋或者是用于归还家具城的对外欠账了。其认为这些钱是支农路家具城该获得的，支农路家具城是其承包的，主要是其个人出资，也就是其个人的资产，这些钱其收到后直接就用于支农路家具城的花费了，所以就没有入账。 支农路家具城建成维修过很多次，也产生过费用，这些费用有的是支农路家具城支出的，有的是以支农路家具城为抬头开的票据，木材加工厂支出的费用，入到了木材加工厂的账上。 2006年7月12日借条是木材厂收取六方鞋贸城的租金，是其直接向王某、杨大山收取的。保定市木材加工厂2010年11月22日收据和2010年12月22日收据是木材厂收取六方鞋贸城的租金，是其和杨某2联系好以后，杨某1收取的……以上合计23万元应该是木材加工厂应收的租金，应该入到木材加工厂的账目上，没有入到木材加工厂的账目上，就应该是支农路家具城的租金，入到了支农路家具城的账上，如果木材加工厂和支农路家具城的账目上都没有的话，就是其个人使用了。 荆某是保定市家具城负责人，实际上只是挂个名。其主要向荆某、刘某2、武某、平某1、刘占地等人筹集资金，按照月息1分利的利息支付，支农路家具城的收益归其自己。2009年其还清了这些人的钱。 支农路家具城设立了一个单独的账户，缴税等事项都是通过这个账户完成。支农路家具城没有进行过财务核算和清算。支农路家具城是依托保定市家具城的工商注册进行经营。支农路家具城消防一直不过关，没有年检，营业执照也被吊销了，但一直在经营。支农路家具城2009年之前的账目现在找不到了。 其向杨某2打条拿的是个人借款，是个人借的杨某2的。其自己对收和借没有概念。借钱的时候杨某2不欠其个人钱。这些借款其没还杨某2，他也没提过。 2007年3月14日收据、2007年5月1日收条和2007年6月4日收据，应该是2007年木材厂收取鞋城的租金，木材加工厂的账目没有显示是因为六方鞋城的场地里面包含了支农路家具城的21间门脸，钱应该是入到了支农路家具城的账目。2010年11月22日和2010年12月22日以木材加工厂收取的两笔租金合计10万元应该归木材加工厂所有。 支农路家具城一共给木材加工厂垫付了两笔资金，一笔是2001年2月15日，木材加工厂办理土地出让手续，需要向保定市财政局缴纳契税，当时木材加工厂账面上没钱，是支农路家具城垫付了这笔79910.92元契税。2003年6、7月，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同杨某2联营建设六方鞋贸城时产生的拆迁、清理平整场地费用共126700元，因木材加工厂账上没钱，由支农路家具城垫付的，钱是逐渐给刘某1结算的，直到2006年底才开了一张收据。这笔126700元钱不是一次性结清的，而是逐渐给刘某1结算的。 其认识刘某1是在2003年之前。有时木材加工厂有零活，其让刘某1干。其记得是刘某1跟其说工程款是二十多万，当时其也认可，其支付了有十几万，还有一部分没有支付。刘某1是先施工，然后陆陆续续向其要钱。刘某1先打白条，经其签字批准或找财务说同意后，他再支取现金，他支取的工程款有的是木材加工厂支付的，有的是家具城垫资的。 2、证人杨某1证言：其1991年在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参加工作，2002年接替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出纳李金岭的工作，2015年5月到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工会工作，系木材加工厂的正式职工。木材加工厂的出纳负责财务（现金、银行）收支，制作凭证，其制作凭证之后交给会计做账。其任出纳时，当时厂子的会计是武某，后来换成了高某。 2007年5月1日、2007年6月4日、2007年3月14日木材加工厂收条是其出具的，是收到六方鞋贸城经理杨某2缴纳给木材加工厂的租金，其出具的收到条。 六方鞋贸城交给木材加工厂的租金，大部分是现金，少部分是转账，转账收取租金是转账到其的建设银行卡上。收到的租金都出具了收条。 从2003年、2004年开始收取六方鞋贸城的租金，每次收租金的时候，厂长刘占树让其去收，高某陪其去的情况比较多。一般是到六方鞋贸城杨某2办公室或到约好的银行地点（南阁建行）。如果能从刘占树那里确定杨某2要给具体的租金，其会给杨某2提前开具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收据并盖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财务章，收到钱后，将收据交给杨某2；如果提前不确定杨某2会给多少钱，收到钱后，给杨某2打个收条。 2007年3月14日收款4万元、2007年5月1日收款3万、2007年6月4日收款5万元共合计12万元是其收取的六方鞋贸城的现金，然后为六方鞋贸城开具的收条。2010年11月22日收取六方鞋贸城5万元的NO.0022754收据不是其开具的，像高某的笔迹。收取的六方鞋贸城三笔合计12万元是刘占树让其去六方鞋贸城杨某2处拿钱，拿完钱后，其就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名义给六方鞋贸城打了收条。这12万元应该没有入木材加工厂的账目，应该是刘占树让其支出了，支出与木材加工厂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应该入木材厂的账。 2007年3月14日、2007年6月4日、2007年7月13日、2010年11月22日、2010年12月22日的钱是其收取的，没有入木材加工厂的账上，2010年的两笔是高某代收的，收取后应该是按照刘占树的意思支付出去了。 有人给过其两张票，一张是契税完税证，一张是工程款结算收据，一共是20万元左右。刘占树说支农路家具城给木材加工厂垫付过钱，其见到票据后就将收到的钱陆续支付给支农路家具城了：2016年10月19日的126700元是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支付给河北省博野县建筑工程公司四队刘某1的工程款，因为木材加工厂没钱，由支农路家具城垫付的。2001年2月15日的79910.92元是木材加工厂支付给保定市财政局契税，有人给其票的时候说这是支农路家具城为木材加工厂垫付的，刘占树让其将收取的六方鞋贸城的钱陆续还给了支农路家具城。 3、证人杨某2证言：六方鞋城是其租赁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场地建设的民营企业，主营业务就是对外出租场地，2016年年底改名为六元鞋城。2003年3月份左右，其同木材加工厂签订协议，租赁了木材加工厂和木制品厂的六亩土地，建设鞋城对外出租，合同签订的租期是20年，到2024年的5月1日到期。按照协议，双方按比例五五分成，但是建成投产以后，并未按照协议履行，而是双方根据经营情况核算并商议后，六方鞋贸城每年给木材加工厂缴纳20万元租金，2013年5月1日后租金调整为每年30万元，扣除维修费用其每年实际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租金25万元左右。这些租金，是其租赁的木材加工厂所有场地的租金，其听刘占树说过这些租金中包含了支农路家具城的21间门面房的租金，但是怎么区分其没有问过。 租金分两次缴纳，每年5月31日之前，向木材加工厂缴纳当年租金的50%，每年的12月31日之前缴纳当年租金的另外50%，实际履行过程中可能会有时间、金额上的误差，但是租金总额不差。租金是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缴纳。租金一般都是其到木材加工厂缴纳，其到木材加工厂交给木材加工厂的会计高某或者杨某1。转账一般是高某或者杨某1跟着我到银行去，她们带着存折或者银行卡，直接转到她们携带的存折或者银行卡上。 刘占树租赁木材加工厂的场地建设的支农路家具城。其占用了支农路家具城的21间门面房，但在缴纳租金时其都是直接交给木材加工厂。六方鞋贸城占支农路家具城的门面房，没有同支农路家具城单独签订合同。 当时刘占树说他急着用钱，让其交一部分租金，2005年8月15日其就给了他叁万元，让刘占树给其打了条。2006年12月16日刘占树给其打条收了六方鞋贸城交给木材加工厂的租金。条上写的是借，但实际上就是六方鞋贸城交给木材加工厂的租金，就是表述上不同。2006年7月份左右，其和刘占树相处的不好，刘占树直接向王某和杨大山（均为六方鞋贸城的租户）收取壹万元（2006年7月12日借条），后来其和刘占树和解，就冲抵了六方鞋贸城应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的租金。2007年5月1日现金叁万元收条、2007年7月13日现金叁万元收条、2007年6月4日现金伍万元、2007年3月14日收条均是六方鞋贸城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的租金，给了木材加工厂的出纳杨某1。在交给杨某1之前，其提前联系了刘占树，杨某1收钱后给其打的收条。 无论是借条还是收条都是六方鞋贸城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的租金。刘占树是木材加工厂的厂长，能够代表木材加工厂。租金是其同刘占树联系之后，交给杨某1（木材加工厂的出纳）。交给刘占树或者杨某1，视同交给了木材加工厂。 其提供的35张收据、收条、借条等，是其向木材加工厂缴纳租金的凭证，共计196.1万元。这些缴纳租金的凭证，是一部分。 刘占树有时急用钱，会同其联系，然后直接找到其或者派其他人找我，打个条拿走钱，并说以后再补收据，实际上其也没去补开过收据，就将这些收条作为已经缴纳租金的证据。2014年12月8日收条上载明的伍万元应该是刘占树急用，到六方鞋贸城支取的，应该是六方鞋贸城缴纳给木材加工厂的租金，因为时间比较紧，没开收据，事后也没有补开。 2005年8月15日的3万元是2005年的租金，2014年12月8日的5万元是2014年的租金，2007年3月14日的4万元是2006年至2007年的租金，2007年6月4日的5万元、2007年7月13日的3万元是2007年至2008年的租金，2010年11月22日的5万元、2010年12月22日的5万元是2010年至2011年的租金。其们当时的租金计算是从前一年的5月31日至第二年的4月30日。六方鞋贸城和迷彩加工厂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过程中，维修费用是双方共同承担，实际上是六方鞋贸城自行承担，2010年六方鞋贸城大门铺设了混凝土路面，费用是木材加工厂出的。 又证：2006年12月16日的这笔钱应该是刘占树急用，到六方鞋贸城向其借的，是刘占树的个人借款。其跟刘占树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都是打的借条。有时会写借其个人的钱，有时会写借六方鞋贸城的，因为六方鞋贸城是其个人经营的，其认为没有本质区别。 4、证人卢某的证言:其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租户。2014年左右，刘占树向其借款5万元，因钱不够，其出了2万元，剩下的其向在保府市场门口摆摊的老熊借了2万元、老马借了1万元。凑齐之后，其将现金在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小院里将钱交给刘占树，刘占树给其打了收条。大概两个月左右，刘占树将现金还给其、老熊和老马。 5、证人熊某的证言:其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租户。2012年左右，卢某找到其说刘占树想向其借1万元钱。当时给其打了个白条没有盖章。拿钱的时候刘占树也在场，这笔钱用了大概几个月就还给其了，是杨某1还的钱。 6、证人荆某证言:木材加工厂是集体企业，1995年其任木材加工厂工会主席，2006年退休。1998年当时的木材加工厂厂长刘占树提出组建一个家具城，经过召开职工大会（在职职工有80人左右），并向二轻局申请、审批，同意了成立家具城的申请。家具城叫保定市家具城，属于集体性质的企业，隶属于木材加工厂。支农路家具城占用的是木材加工厂和木制品厂的场地。1999年10月底支农路家具城建成，1999年11月6日支农路家具城开始经营。1999年年底，刘占树决定让其、平某1、武某、刘占树四人承包支农路家具城。建设支农路家具城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工程队垫资、职工集资，另外还有刘占树找来的一些社会上的人集的资，集资金额不等。支农路家具城成立时，以其的名字办理的营业执照，其是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支农路家具城是刘占树经营管理、承担风险，其不参与分红，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从2000年起到现在支农路家具城没有进行过财务核算、清算。 7、证人武某证言:1993年底至2010年1月其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木材厂）会计。自1999年11月份至2005年左右，在保定市家具城兼职做出纳。 支农路家具城在1999年办理了营业执照。刘占树让其签订了承包协议，刘占树实际经营。除其之外，刘占树还找了平某1和荆某。其不参与分红，也不承担经营风险。2004年刘占树将支农路家具城的一部分租给了六方鞋贸城。从2000年起到现在支农路家具城没有进行过财务核算、清算。 木材加工厂在1990年代的时候有办公车辆，后来支农路家具城开业后其见过一辆北斗星，购买时间、车辆归属其不清楚。 2006年10月19日的工程款收据应该在木材加工厂的记账凭证里，如果有人垫付的，记账凭证应记明该笔支出及由谁垫付的，财务账目应显示该笔负债，这张票其没见过。 8、证人平某1证言:木材加工厂是集体企业，1982年12月至2011年其在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工作。除了木材加工厂以外，其还在支农路家具城办公室工作。 1999年木材加工厂的厂长刘占树通知集资建设支农路家具城。支农路家具城占用的是木材加工厂和木制品厂的场地。1999年年底，支农路家具城开始经营。1999年年底，刘占树决定让其、荆某、武某、刘占树四人承包支农路家具城。2000年刘占树承包了支农路家具城，通知其到支农路家具城上班。其没有对支农路家具城进行过投资，没有参与支农路家具城的经营管理，不参与支农路家具城的收益分配，不承担经营风险。 9、证人高某证言：2010、2011年左右其担任木材加工厂的会计至今。2010年12月22日木材加工厂收到六方鞋贸城租金5万元的这笔钱应该是其到六方鞋贸城代为收取的，应该是杨某1通知其去的，收取完租金后回来就交给了她。向六方鞋贸城收取租金，一般都是在刘占树同杨某2协商好以后收取。2010年11月22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收取六方鞋城租金伍万元的这张收据是其开出的，钱是其收取的，收款人“杨某1”的名字是其写的。如果钱是其收取的，其收取之后也是交给了杨某1，由杨某1具体处置。 木材加工厂于2015年上半年召开过一次会议，当时会议上说了增加承包人的内容，最后决定增加其、马某、刘某2为承包人，参与支农路家具城管理。其没有出资，不占股份，不参与经营风险和收益分配。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1999年至2008年左右，其在保定市家具城兼职做会计。当时任出纳的是武某，支农路家具城的账目在其辞职前一直是完整的，放在其办公室的桌子里。其辞职前账目未进行交接手续。 11、证人刘某1证言：2000年左右其认识的刘占树，刘占树找其到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干活，陆续干了一两年。其与刘占树没有经济往来，与木材加工厂有，是其给木材加工厂干工程后，隔一段时间就向刘占树要一部分工程款，都是现金结算，每次支取后出具个条，注明其收取了多少。其参与的工程和支农路家具城没有关系。工程款最后其和刘占树核对过，一共应该支付其二十多万元，但是刘占树只支付了50%，后来其就联系不上刘占树了。 2000年10月20日、2001年1月18日的收条都是其出具的，是其向刘占树索要的工程款，当时是现金支付的。2001年9月10号、2001年11月6号、2002年2月4日、2002年4月17号、2002年8月12号、2002年12月14号、2003年8月11日、2004年1月19号、2006年7月31号的支款条是其支取的现金，支取后给木材加工厂打的条。2003年1月27号的支取支农路家具城工程款的条是其出具的，因为当时工程已经结束，其取款的时候看见挂了支农路家具城的牌子顺手写的，这也是木材加工厂的工程款。2002年10月8日支款条的右上角有78955.86是当时其和刘占树算了一下一共支付给我多少工程款。 实际上没有河北省博野县建筑工程公司四队这个单位或者工程队，是其带着工人承包的工程，因需要开具正式票据或者收据入账，其刻了这枚章。2006年10月19日的工程款收据是其出具的。当时其和刘占树对过一次账，关于木材加工厂已经支付给了其多少工程款，最后算出来是126700元。这张收据是对已结清工程款汇总后出具的，用于木材加工厂入账的凭证，也相当于发票。给木材加工厂收据的时候，之前打的白条没有拿回来。2006年10月19日的白条是其写的，打了条就是拿了钱了。 每次其支取工程款的时候，都会打个收到条或者支款条。2006年的时候其与刘占树算过一次账，算账的时候发现，有一部分是其零星支取的工程款，是因为有时工人受伤急需用钱或者工地上生活费紧张，当面向刘占树要的，就没有打条，大概有1万多元钱，经其和刘占树对账，开收据的时候刘占树给算上了。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1995年左右任木材加工厂副厂长至2010年退休。1999年初荆某打电话让其回木材加工厂开会，刘占树主持召开，说要建设支农路家具城。后来刘占树开过一次会要求集资，其当时集资了一万多元，实际上没有分红也没有承担风险，2010年其退出集资计算了利息。2015年5月19日的承包（补充）协议中作为承包人是因为开会时支农路家具城需要增加管理人员，经刘占树提名，其、高某、马某成了承包人，其当时没有出资，不占股份。 13、证人马某的证言：2000年3月其到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工作，2005年左右出去打工，2011年左右回到木材加工厂，2016年6月任命为副厂长。2015年5月19日的承包（补充）协议中其作为承包人是因为开会时支农路家具城需要增加管理人员，经刘占树提名，职工推选，其、高某、刘某2成了承包人，当时没有出资，不占股份。 14、书证保定市莲池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保定木材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刘占树任职情况的说明、干部任免呈报表及保定市国家档案馆存档的中共保定市干部任免批复（市二轻）干任某第10、中共保定市委市党委（1990）6号文件、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90）市府办13号通知：证明1990年11月5日保定市二轻工业公司任命刘占树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厂长、1993年9月28日任命其为党支部书记。2003年8月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由市政府下放到属地南市区（现莲池区）政府管辖，且未对刘占树重新任命。2014年10月刘占树退休后，保定市莲池区工信局党委于2015年6月免去其党支部书记职务，2016年6月免去其党支部委员、厂长职务。 15、书证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工商档案：证明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刘占树系该厂法定代表人。2012年该厂因设备老化、经营不景气停产。 16、书证保定市家具城工商档案：证明1999年成立保定市家具城，其负责人系荆某，系分支机构（非法人）。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出资15万元，出场地8000平米（无偿使用）。2002年7月20日因支农路家具城未办理企业年度检验，被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市区（现莲池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 17、书证杨某1位于嘉森理想城9号楼3单元801房屋购房协议、交款记录及相关票据：证明2012年10月25日杨某1购买嘉森理想城9号楼3单元801房屋，2015年5月16日已付清购房协议上全部房款。 18、书证2003年8月22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杨某2签订联营合同、2003年11月25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杨某2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证明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杨某2联营建造一鞋业批发市场。门脸共94间，其中21间与家具城相通，双方共同出资240万元，各占50%，联营期限自2004年5月1日至2024年5月1日，双方5:5承担亏损。又约定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将坐落于支农路96的场地租给杨某2建设成立鞋业批发市场，租赁期限自2004年5月1日至2024年5月1日止。 19、书证关于场地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2004年7月10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杨某2针对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进行补充。杨某2共建成可出租98间门脸（新建79间，改造19间），木材加工厂占62.8%，杨某2占37.2%；门脸总收入的分配为：木材加工厂：新建门脸总收入*50%+改造门脸总收入，杨某2：新建门脸总收入*50%；双方实际分红需各自减去应分摊的费用；杨某2对改造门脸的投入9万元，2005年5月收取房租时从木材加工厂应分红利中扣除。 20、书证承包经营协议：证明2010年1月5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又与杨某2签订协议，鞋城由杨某2承包，期限自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杨某2向木材加工厂每年缴纳20万元承包费，12月31日前缴付10万，其余部分次年5月31日前交清。 21、书证2013年5月1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杨某2签订补充协议：证明六方鞋贸城的经营模式改为由杨某2承包经营，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杨某2每年向木材加工厂缴纳30万元承包费（其中木材加工厂16万元，家具城14万元）。 22、书证侦查机关从杨某2处调取的相关票据收条、借条：证明六方鞋贸城保存有向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刘占树）交租金收据、借据等材料共35张：其中2003年12月26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收到借六方鞋贸城现金二十三万元整，收款人杨；2005年8月15日刘占树收六方鞋贸城人民币叁万元整；2006年12月16日，刘占树“借”人民币肆万元整；2007年3月14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收到鞋城转给木材加工厂现金肆万元整，经办人杨某1；2007年6月4日，收到鞋城转给木材加工厂现金伍万元整，经办人杨某1；2007年5月1日，收到鞋城转给木材加工厂现金叁万元整，经办人杨某1；2010年11月22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收到六方鞋城租金人民币伍万元整，经办人杨某1；2010年12月22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收到六方鞋贸城租金人民币伍万元整，经办人高某（代）；2014年12月8日，刘占树收杨某2人民币伍万元整。 23、书证侦查机关从木材加工厂财务账目中调取的向刘某1支出工程款白条23张：证明木材加工厂账面记载从2000年10月20日至2006年7月31日期间，分多次支付刘某1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5000元。 24、书证2015年5月19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职工大会记录及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刘某2、高某、马某、平某1、荆某、刘占树、武某承包（补充）协议：证明自2015年6月1日起上调支农路家具城承包费，且增加三名承包人员。 25、书证1999年7月7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职工大会决议：证明1999年7月7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召开职工大会同意出租部分厂房场地租给“保定市家具城责任有限公司”。 26、书证1999年7月9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关于出租部分场地的请示报告：证明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向保定市轻工局联社请示向家具城出租场地事宜。 27、书证2000年1月1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刘占树、荆某、平某1、武某的承包协议书：证明保定市家具城的发包方为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承包方为刘占树、荆某、平某1、武某，承包期限共20年，承包期间前十年承包费为每年18万，后十年每年承包费30万。 28、书证2002年11月30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刘占树、荆某、平某1、武某的承包（补充）协议书：证明承包期限延长，承包费自2020年1月1日起上调。 29、书证2003年8月14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职工代表同意杨某2开发鞋贸城，木材加工厂出场地，合作期限，利润五五分成。 30、书证2003年11月12日保定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保计贸（2003）534号文件关于保定六方鞋帽批发市场可研报告批复：证明保定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同意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建设鞋帽批发市场。 31、书证购买北斗星汽车发票等相关材料：证明2005年8月16日刘占树个人从保定市中冀华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金全款购入昌河北斗星牌汽车一辆。 32、书证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占树系传唤到案。 33、鉴定意见审计报告：证明木材厂1999年1月至2016年12月外账资金收入人民币9,293,490.43元，支出人民币9,310,327元（借予刘占树人民币83,710元）。1999年9月至2017年3月内账资金收入人民币2,384,769.7元，期间收取六方鞋城租金收入人民币8,23,000元（2008年小计人民币155,000元，2009年小计人民币38,000元，2010年小计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小计人民币60,000元，2015年小计人民币240,000元，2016年小计人民币130,000元），支出人民币2336403.31元（工程支出人民币218,891.35元）。支农路家具城在2009年1月至2017年3月资金收入共计人民币12,167,721.5元，支出共计人民币12,115,468.69元（付木材厂养老及租金人民币1,985,000元，刘占树买车费用人民币126,711.69元）。 2003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六方鞋城共支付木材加工厂、支农路家具城和刘占树往来款人民币1,981,000元，其中付给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人民币1,185,000元（包括借款抵租金人民币20,000元）、保定市家具城人民币676,000元、刘占树人民币120,000元。 在1999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木材厂内账收到六方鞋贸城租金、承包费合计823,000元，1991年1月至2016年12月木材厂外账收到六方鞋贸城借款230,000元；2019年1月至2017年3月支农路家具城账面收到六方鞋贸城租金、承包费合计780,000元；综上所述，木材厂及支农路家具城账面共收到六方鞋贸城以租金、承包费和对外借款名义支付的现金1,833,000元。 经核对，六方鞋贸城与木材加工厂、支农路家具城双方对账一致的金额1,415,000元，其余往来款存在差异，其差异的原因：一是各方提供的资料所属时期不同；二时未能提供刘占树借款相关的鉴定资料；三是部分数据只有一方入账：（1）六方鞋贸城已支付，但木材厂、支农路家具城账面未记载的款项合计446,000元：①六方鞋贸城已支付，木材厂、支农路家具城账面均未记载的款项合计人民币250,000元，其中涉及借款2笔（金额合计人民币30,000元），涉及租金5笔（金额合计人民币220,000元）;②六方鞋贸城已支付，木材厂、支农路家具城账面均未收到，而刘占树已签字的收款共三笔，金额合计人民币120,000元。（2）六方鞋贸城已支付，木材厂和支农路家具城账面均未收到，而刘占树已签字的收款共3笔，金额合计120,000元。（3）木材厂内账已收到，未见六方鞋贸城支付的金额118,000元；支农路家具城账面已收到，未见六方鞋贸城支付的金额300,000元。 34、书证交易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支农路家具城的贷款情况、账户现金流情况。 35、书证刘占树当庭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缓征契税报告、保定市人民政府批准用地通知书、房地产（土地）凭证：证明保定市木材加工厂2001年2月15日已支付契税人民币79910.92元。 36、书证保定市财政局的记账凭证、进账单：证明2001年2月15日支农路家具城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为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向保定市财政局契税征收管理所支付契税人民币79910.92元。 37、书证博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经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查询，未查到博野县建筑工程公司四队登记信息。 38、书证刘占树当庭提交的2006年10月19日收据、白条：证明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支付给河北省博野县建筑工程公司四队建筑工程款人民币126700元。2006年10月19日刘某1支取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工料款五千元。 39、书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保莲检公诉刑不诉（2018）8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对立案侦查的杨某1涉嫌贪污一案，因证据不足于2018年5月30日对杨某1决定不予起诉。2017年10月30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刘占树退缴的案款人民币34万元。 40、书证被告人刘占树的户籍证明信：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刘占树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占树当庭提出的其于2005年8月15日、2006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8日以收条、“借条”形式分三次收取六方鞋贸城杨某2人民币12万元，系其个人对杨某2的借款，与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无关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占树到案后供认其收到的上述三笔款项属于杨某2付给保定市木材加工厂的租金，其均用于了个人支出。该供述中关于2005年8月15日收取3万元和2014年12月8日收取5万元的性质与证人杨某22017年9月2日、9月23日证言中的相关内容能够互相印证，结合杨某2向侦查机关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交纳租金的35张收据、收条、借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占树利用其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刘占树翻供和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证人杨某22018年5月27日又证称2006年12月16日刘占树以“借条”形式收取的4万元系其二人之间的借款，其与刘占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起诉书指控2006年12月6日被告人刘占树以“借条”收取杨某2的人民币4万元属于其侵吞的本单位应收租金，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2、关于被告人刘占树提出的其对杨某1收取的22万租金未据为己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木材加工厂的租金收入没有入账不能代表刘占树有贪污行为，以木材加工厂的名义收取的租金不全部是木材加工厂的收入，占有该部分资金不一定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承包协议证明与六方鞋城杨某2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是保定市木材加工厂，被告人刘占树到案后亦供认该22万元是其单位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应收取的租金，也应该入到该厂账上，如果账上没有，就是其自己用了。证人杨某2、杨某1、高某等证人亦对该22万元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所收取的租金予以证明。（1）关于2001年2月15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向保定市财政局契税征收管理所缴纳的契税人民币79910.92元系由支农路家具城转账支付的事实，有书证契税票据和银行交款回单予以证明。关于支农路家具城的承包协议书、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又证明被告人刘占树在任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厂长期间又系支农路家具城的实际经营者，根据上述在案证据在不能厘清该厂和支农路家具城之间的财产权属关系和债权债务之前，被告人刘占树在未入保定市木材加工厂账目的情况下，将22万元租金中相应部分直接折抵支农路家具城为保定市木材加工厂支付的契税款项，虽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但认定属于侵吞公共财物的贪污行为，尚证据不足。（2）关于施工人员刘某1支取的工程款项，被告人刘占树先是供称，2003年6、7月，保定市木材加工厂同杨某2联营建设六方鞋贸城时产生拆迁、清理平整场地费用共126700元，因木材加工厂没有钱，是由支农路家具城垫付的，钱是逐渐给刘某1结算的，直到2006年底才开了一张收据。这126700元不是一次性结清的。后又供称保定市木材加工厂与刘某1之间为零活施工，共发生工程款二十多万，刘某1先施工，然后陆续付款，刘某1先打白条，经其批准或找财务说同意后，再去支款，他支的工程款有的是木材加工厂支付的，有的是家具城垫付的。而侦查机关调取自保定市木材加工厂财务账上的收条（支款白条）、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为保定市木材加工厂自2000年至2004年期间进行过零散施工，其多次以白条形式经被告人刘占树签批同意后从保定市木材加工厂财务支取了126700元的款项，其交给刘占树的2006年10月19日的收据仅是对其前期预支款项的汇总。对被告人刘占树辩称的刘占树自己或支农路家具城垫付了此笔款项刘某1予以否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材料，被告人刘占树的辩解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亦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故被告人刘占树对该22万元中的140089.08元据为己有属于侵吞公共财物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占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220089.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占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二万零八十九元零八分由扣押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史光辉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徐坤双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闫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