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景石，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旺石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锦源昌业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正成劳保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于2018年7月22日被石家庄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8年7月22日被如皋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4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景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景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齐景石，听取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齐景石系石家庄旺石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旺石公司）、石家庄锦源昌业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锦源公司）、石家庄正成劳保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正成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齐景石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刘某（另案处理）为旺石公司、锦源公司、正成公司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艾华工贸有限公司（下称艾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205582.9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2354657.41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齐景石为抵扣税款，通过刘某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下称亮洁公司）、如皋市三森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三森公司）、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万丰公司）向其经营的旺石公司、锦源公司、正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645567.9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2273287.72元。2.2016年2月，经被告人齐景石介绍，通过刘某从三森公司向陈某指定的艾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0015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81369.69元。被告人齐景石从陈某支付的开票费中获得差价款人民币2000元。案发后，受票单位艾华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齐景石的户籍资料，证明：齐景石出生于1966年12月27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及齐景石被抓获归案的情况。（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旺石公司、锦源公司、正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国家税务总局石家庄市桥西区税务局出具的该三家企业接受三森公司、亮洁公司、万丰公司所开发票的明细，证明：旺石公司、锦源公司、正成公司均为有限责任类型公司，齐景石分别为旺石公司股东（发起人）、锦源公司监事，其子齐光正是正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家公司工商登记仍为在业状态。涉案147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代码及发票号码、开票日期、申报认证日期、销方纳税人识别号、销方纳税人名称及货物金额、税额。其中，旺石公司接受三森公司、万丰公司发票31份；正成公司接受三森公司、亮洁公司发票23份；锦源公司接受亮洁公司、三森公司发票93份，均已抵扣税款。（4）如皋市公安局从国家税务总局石家庄市桥西区税务局调取的旺石公司、正成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现金日记帐、记帐凭证等财务资料，证明：旺石公司、正成公司从如皋亮洁公司、三森公司、万丰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税、记帐。货物名称涉及劳保工作服、防护服、皮上衣、皮下衣、手套、半皮手套、劳保皮鞋等。在帐务处理上，两家公司分别向亮洁、三森、万丰公司“支付货款”的贷方科目均记为现金支出。（5）如皋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如皋市亮洁公司、三森公司、万丰公司的下游交易明细及三家公司的税务资料，证明：亮洁公司向锦源公司出票35份，向正成公司出票9份，其中作废1份；三森公司分别向艾华公司出票6份，向锦源公司出票63份，其中作废5份，向旺石公司出票27份，其中作废6份，向正成公司出票15份；万丰公司向旺石公司出票10份。孙某分别为亮洁公司、三森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6）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齐景石及其子齐光正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7月26日间齐景石帐户及其子齐光正帐户向刘某帐户共转款人民币1113340元，系齐景石向刘某支付的开票费。（7）国家税务总局包头市昆都仑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从如皋三森公司开给艾华公司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异常，已在2017年11月作进项转出，补交增值税款81369.69元，滞纳金24482.5元。（8）从国家税务总局如皋市税务局调取的亮洁公司、万丰公司、三森公司出具给锦源公司、旺石公司、正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联计147份。（9）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笔录，证明：旺石公司、锦源公司、正成公司均未补缴税款；上述三家单位已停业，但未注销工商登记，齐景石及其亲属均表示无法委托适格诉讼代表人，亦无力补缴税款。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和高金顺来如皋，村干部帮忙租了农户的房子，拉了一批旧设备放在租场上，先申请成立了如皋市四方炭业有限公司（下简四方公司），注册后领了增值税发票，领票时间前后持续一年。其联系上了河南周口的票贩子刘某，其以3.6个点帮他虚开票，刘某每次要开票都是电话联系其并将受票单位的开票资料通过短信发给其，其在如皋根据他要开票的金额把票开出去，通过如皋或南通开往周口的大巴车把票带过去，刘某收到票后，在当月的月底或下个月初，把钱打到单位账户上或个人开户在萧县的工商银行卡、在如皋开户的银行卡上。在四方公司之后，又通过张兵注册了亮洁公司、三森公司，还注册如皋市鸿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公司的旧设备都没有生产，这四家公司的进项票全部都是开的农副产品收购凭证做抵扣，收购内容也是假的。亮洁公司、三森公司、万丰公司这三家公司的票是卖给刘某及刘某的手下鹿文杰，价格是3.8个点左右，开票费也是打到单位账户或其个人银行卡上。刘某找其虚开的受票单位有锦源公司、安阳市百安劳动保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正成公司等。其与这些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开给这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万丰公司向下游交易中的徐州茂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旺石公司、扬州市康达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等开票103份，是开给于哥、刘某和鹿文杰的。（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找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有两个人，一个是齐景石，一个是刘新敬。大概2014年，齐景石到白集镇收购劳保手套，二人相识。2015年初，齐景石打电话给其，问能不能开增值税发票，其就联系孙某，孙某说可以，齐景石就通过其从孙某那边开票。其和齐景石谈的开票费用是6.3个点，其和孙某谈的是5.5个点，每次开票，齐景石通过手机把受票单位的开票信息、需要开票的金额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孙某。齐景石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或他儿子齐光正的银行卡，将开票费转账至其工行卡，也有少部分开票费是打到农行卡上，其再将开票费打给孙某。其帮齐景石开票一直到2016年下半年结束。齐景石通过其从孙某处虚开发票，开票单位有亮洁公司、三森公司和万丰公司，受票单位有锦源公司、旺石公司、正成公司和包头艾华公司以及新疆地区的单位。其与齐景石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只有他通过其开增值税发票，开票费都已结清。其手机中的“合作证明”是2017年上半年齐景石让其写给他的，当时是因为其从孙某那边开给齐景石的票是失控发票，被当地国税部门调查了，受票单位需要补缴税款，齐景石想让其赔钱，让其写的合作证明给他，内容是：“各负责，当月清，自己的公司自己负责，按17%补给对方，如果在谁那里出现失控发票，谁出17%”，其本人签字。附：从刘某手机中提取的其写给齐景石的合作证明。经其核对，从孙某处帮锦源公司一共虚开了93份票，帮旺石公司一共虚开了31份票，帮正成公司一共虚开了23份票，帮艾华公司一共虚开了6份票，出票单位有亮洁公司、三森公司、万丰公司。（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个体户，曾向齐景石购买过30余万元的劳保用品，其向艾华公司销售劳保用品478645.31元，艾华公司需要其给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联系齐景石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齐景石说需要按照开票金额的10%给税点，之后其通过微信告诉他开票公司的名称和其他需要的东西，通过微信将票点转给齐景石，具体是8%还是10%记不清了，齐景石把6张发票寄到团结大街136号，其再给艾华公司的荣姐。（4）证人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艾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其公司从昆区一个姓陈的个体劳保用品店购买了一些劳保用品，销售给包钢，包钢要发票，其公司就要求姓陈的开票。姓陈的就提供了三森公司开出的票，艾华公司和开票单位三森公司没有实际交易或资金往来，税务机关对6张票做了进转出，并进行了罚款。3.被告人齐景石的供述，共有6次讯问笔录，第一次为石家庄车站派出所抓获讯问笔录，第2至5次均作有罪供述，第6次讯问作了被刘某骗了的辩解。证明：旺石公司、正成公司都是其注册成立的，锦源公司是其于2014年买过来的，三家公司都是由其实际负责经营，其中正成公司经营到2016年下半年停业，旺石公司经营到2017年6月停业，锦源公司经营到2016年3月转让给他人。2015年至2016年间，为了这三家公司抵扣进项，其从如皋亮洁公司、三森公司、万丰公司接受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其通过刘某虚开的，其与刘某或如皋的这三家出票单位之间都没有实际交易，开票费是6个点左右，买票时，其把信息通过发微信或短信发给刘某，刘某按要求开票，其收到票后，就将对应的开票费通过自己或者其子齐光正的农行卡、工行卡转给刘某农行卡或工行卡，有时候也会通过微信转账，所开税票的税款均已抵扣。归案前该三家公司因接受其通过刘某从如皋开票公司所开发票，已被石家庄国税稽查局调查，税款没有补交。此外，2015年下半年，其为陈建明的新疆世发螯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如皋三森公司的皮革票，其向陈建明收取7.5个点的开票费，刘某向其收6.5个点左右，从中赚了约1个点的差价。刘某把票寄给其，其再给陈建明。陈某是其朋友，是卖劳保用品的，她找其开票，其和她收开票费是8个点，其找刘某，刘某向其收开票费7个点，然后陈某把艾华公司的开票资料发给其，开票资料包括货物名称、单价、总金额等，其再转发给刘某，刘某从如皋三森公司开了6份票给艾华公司。刘某和如皋三森公司、亮洁公司、万丰公司没有关系，如皋这三家公司是孙某的，当时刘某帮其开如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面写了孙某的名字及电话180****Ｘ666，其手机上存的是“安徽如皋孙某票”。为了证实如皋的这些公司是不是正规的工厂、有没有生产能力，其打电话给孙某，问他是不是生产皮革、劳保用品的，孙某没有回答，他说：“这个业务是刘某找你联系的，你就找刘某”。由于开票是有风险的，大家都是找熟人开票，不愿意去找不熟悉的人开票。后来，其就没有再和孙某打电话。2012、2013年，其曾经从刘某那边买了一些电焊手套、围裙、套袖、花皮手套等，其和刘某一开始谈的都是不开票的价格，价格比较低，向他买货直接把货款结清，刘某也不需要开票给其。在这之后刘某主动联系其，或者其联系刘某买票，其都是根据公司的进项票缺口让刘某帮忙开票。4.视听资料如皋市公安局从齐景石手机中提取的其与“河南老五”（刘某朋友）的通话录音2段，证明：齐景石与他人在电话中谈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景石作为受票单位石家庄旺石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锦源昌业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正成劳保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经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单位）；被告人齐景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齐景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齐景石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齐景石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齐景石的上诉理由：其与刘某之间有真实业务往来，其向刘某支付货款后刘某给其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齐景石让他人为其实际经营的石家庄旺石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锦源昌业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正成劳保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上诉人齐景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个人）。上诉人齐景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齐景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书证及证人孙某、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如皋三森公司、亮洁公司、万丰公司没有开展实际经营业务，上诉人齐景石通过刘某从孙某处以如皋三森公司、亮洁公司、万丰公司作为开票单位、以石家庄旺石公司、锦源公司、正成公司作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开票金额由上诉人齐景石通过手机发给刘某，刘某再转发给孙某，自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间，上诉人齐景石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某支付开票费用共计110余万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齐景石实际经营的石家庄旺石公司、锦源公司、正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共计2273287.72元。上诉人齐景石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作出多次稳定供述，其上诉称与刘某之间有真实业务往来、向刘某支付的是货款，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悖。因此，上诉人齐景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永梅审判员  杜吉华审判员  顾峰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