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元，男，1962年3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忠，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平县长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岩前镇宁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753649932。 法定代表人：张德彰，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平县宁洋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十方镇叶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753649264。 法定代表人：张德彰，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龙，男，1956年5月23日生，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刘长元因与被上诉人武平县长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煤炭公司）、武平县宁洋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洋煤炭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长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忠、被上诉人长源煤炭公司、宁洋煤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长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确认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从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建立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刘长元自1988年9月18日开始在武平县煤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2003年武平县煤矿改制为长源煤炭公司，刘长元一直工作到2009年2月底，2009年3月1日起转到宁洋煤炭公司处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工作到2009年5月底离开，2010年1月1日又回到长源煤炭公司从事井下采煤工作，2010年1月底离开，没有再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刘长元在一审中提供的（2002）wp0398号入井证，能够证实刘长元在武平县煤矿工作。长源煤炭公司在一审中提出此证为闽西小煤窑证，没有提供证据，应该由长源煤炭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刘长元提供的1988年武平县煤矿颁发的入井证，能够证实刘长元在武平县煤矿工作。2.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刘长元的证据证明其接受了福建省武平县煤矿的劳动管理，工资支付凭证和招聘登记表，考勤记录，应该由长源煤炭公司举证，长源煤炭公司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之间具备《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依法成立的三种情形，能够认定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长源煤炭公司辩称，刘长元主张自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与长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长源煤炭公司已阐明其公司在2005年5月13日才成立，公司成立后才向社会招聘农民工，成立之前全部工人为正式职工。刘长元提供的入井证无法证明是在长源煤炭公司就业，此证为闽西小煤窑证，长源煤炭公司为国有企业。刘长元提供的三张工资结算凭证，也无法证明是长源煤炭公司制作的工资发放凭证，没有公司盖章，没有主管、出纳签字，也没有刘长元签字，该证据不能当作定案依据。同时，刘长元是一个农民，农民就算外出务工，也不可能在一个单位连续干20多年，从不中断。综上，一审法院以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记载的时间确认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长元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宁洋煤炭公司辩称，其同意长源煤炭公司的答辩意见。 刘长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长元与宁洋煤炭公司从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建立劳动关系；2.确认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从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建立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洋煤炭公司于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为刘长元办理了工伤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长源煤炭公司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为刘长元办理了工伤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原告自2009年3月1日起到宁洋煤炭公司从事井下采煤工作，至2009年5月31日离开。2010年1月1日转到长源煤炭公司从事井下采煤工作，至2010年1月31日离开，未再从事井下采煤工作。2016年4月1日，原告进行职业健康体检，经武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可疑尘肺，建议到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查。另查明，刘长元于2019年1月21日向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刘长元与宁洋煤炭公司从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建立劳动关系；2、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从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建立劳动关系。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武劳仲案（2019）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一、刘长元与宁洋煤炭公司从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刘长元的其余请求。刘长元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足以证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为此，可以认定原告与宁洋煤炭公司自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长源煤炭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长源煤炭公司自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原告主张原告与长源煤炭公司自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定。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刘长元与武平县宁洋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刘长元与武平县长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刘长元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长元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为闽西小煤证第069号《龙岩地区煤炭工业公司入井证》一份，证明其早在1986年就到原武平县煤矿采矿；2.网上查询的长源煤炭公司信息，证明原武平县煤矿、武平县天盛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长源煤炭公司等都是武平县的国有煤矿或公司，均由武平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进行监管。原武平县煤矿改制后的权利义务由长源煤炭公司继承。长源煤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入井证上没有照片，且就算取得了入井证，只能证明刘长元有资格下井，不能证明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长源煤炭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仅记载培训日期、培训内容及考核成绩，不足以证明刘长元的事实主张,证据2亦不能证明刘长元和长源煤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依法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自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刘长元与长源煤炭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刘长元在一审提供的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工伤保险参保证明》仅证明长源煤炭公司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为刘长元办理了工伤参保手续并缴纳了工伤保险费，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的规定，故对刘长元主张其与长源煤炭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予以认定。刘长元还主张其与长源煤炭公司自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存在劳动关系，但刘长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受长源煤炭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长源煤炭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刘长元在一审期间主张其自1988年9月18日开始在原武平县煤矿从事采煤工作，2003年原武平县煤矿改制为长源煤炭公司，其一直工作到2009年2月底；刘长元在二审期间又主张其早在1986年就到该煤矿采矿直至2009年2月底，但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长源煤炭公司与原武平县煤矿是不同的主体，刘长元主张其与长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刘长元主张其与长源煤炭公司自1988年9月18日至2009年2月底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刘长元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长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长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吴琼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