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新，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王书翔，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冠英高级中学，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法定代表人：何元猛，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吕晨曦（系新乡冠英高级中学法务部主任），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回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冠英学校，住，住所地：辉县市文昌大道东段路南/div>法定代表人：王玲，任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元猛，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马建新因与上诉人新乡冠英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新乡冠英学校）、被上诉人何元猛、被上诉人辉县市冠英学校（以下简称辉县冠英学校）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翔，上诉人新乡冠英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建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由何元猛和辉县冠英学校共同支付马新建转让款299834元和支付违约金60万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1月8日，马建新与何元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以600万元的价格将马建新所持有的辉县冠英学校100%的股份转让给何元猛，并向何元猛提供了全部办学手续，协助何元猛办理了变更手续。从2017年3月6日起何元猛和辉县冠英学校陆续支付了5700166元（包括扣除赵守华的40万元）转让款，还剩余299834元。马建新从来没有将辉县冠英学校转让给新乡冠英学校，原审判决认定让新乡冠英学校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何元猛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手续变更后一个月内支付转让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何元猛承担10%的违约金即60万元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1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按照借款年利率24%来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上诉人新乡冠英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对新乡冠英学校承担320000元违约金的责任，改判上诉人承担29983.4元违约金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约金数额过高。1、新乡冠英中学迟延付款并未造成根本违约，马建新也接受了新乡冠英中学的付款，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的有关部分。现仅余299834元未支付，合同的义务基本完成，并没有给马建新造成损失。本案的违约金应为剩余款299834元的10%即29983.4元比较合理公平。2、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而不是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马建新、新乡冠英学校针对对方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何元猛、辉县冠英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马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元猛、辉县冠英学校、新乡冠英学校支付马建新90万元转让款及违约金，且三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何元猛、辉县冠英学校、新乡冠英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马建新与新乡冠英学校法定代表人何元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建新以600万元的价格将其拥有的辉县冠英学校100%的股权转让给新乡冠英学校；辉县冠英学校的相关证件交给新乡冠英学校，并协助其办理相关证件的变更登记，受让方应在变更后一个月内支付转让款，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10%的违约金。2016年11月16日马建新协助新乡冠英学校办理了相关证件的变更登记。自2017年3月6日起新乡冠英学校以何元猛和辉县冠英学校名义陆续支付马建新57001**元（包括扣除赵守华40万元和预收学费款以及汇款等），剩余299834元未付，致马建新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马建新与新乡冠英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何元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故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马建新履行了其交付义务，新乡冠英学校就应按照约定在一个月内履行支付马建新6**万元转让款的义务。逾期没有完全履行，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马建新诉至该院要求新乡冠英学校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马建新要求何元猛和辉县冠英学校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协议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和支付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新乡冠英学校应在变更登记办学证、法人登记证一个月内支付马建新转让款，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10%的违约金，属于概括违约金约定，即合同约定在一方当事人部分不履行、不完全履行与完全不履行合同时的违约金数额是同一数额，而一方当事人出现部分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的违约行为时，违约方提出约定违约金过高时，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关于人民法院调整违约金数额的规定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此时调整违约金的依据是合同法关于法院调整违约金权力的规定，而不是基于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的比例来计算扣减违约金。此时对违约金的调整方法与标准仍然是根据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非违约方所造成的损失来相比较而确定的。因为违约金是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而设定的，但不是根据履行的数额来确定的，违约金的数额不能根据已经履行的比例来进行扣减，否则不符合违约金的性质，马建新要求新乡冠英支付至本金偿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不符合违约金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建新协助新乡冠英于2016年11月16日变更了办学证，新乡冠英学校应于2016年12月16日前支付马建新转让款，但新乡冠英学校是在2017年3月6日起陆续支付，迟延80天，属于迟延付款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按照10%支付违约金，为600万元的10%，即为60万元。违约方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通常给马建新造成的损失即为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即年利率24%÷360天×600万元×80天=32万元。对比二者的数额，60万元属于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数额，该院按照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该院确定新乡冠英学校应支付马建新32万元违约金。新乡冠英抗辩以实际欠款数额承担违约责任，因不符合协议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乡冠英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建新转让款299834元和违约金320000元，合计619834元；二、驳回马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马建新负担3900元，由新乡冠英学校负担8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何元猛作为新乡冠英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得到了新乡冠英学校的确认，何元猛向马建新支付转让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新乡冠英学校承担。马建新主张何元猛为合同主体，但在一审庭审中，马建新明确表示其将股权转让给新乡冠英学校，何元猛是以新乡冠英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协议中签字，新乡冠英学校对此也予以认可。马建新二审中主张收购辉县冠英学校是何元猛的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乡冠英学校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多少的问题。因新乡冠英学校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马建新对新乡冠英学校迟延支付款项的接受并不构成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而新乡冠英学校至今仍未将转让款完全支付给马建新，故马建新主张新乡冠英学校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新乡冠英学校的履行行为是货币支付行为，该履行迟延的行为给马建新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所造成的利息损失，鉴于新乡冠英学校期间一直存在不间断的履行行为，尚欠转让款数额为299834元，马建新主张按照协议约定的10%支付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对于货币性支付行为的违约责任，参照民间借贷的规定来确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从而认定违约金金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予以确认。综上，马建新、新乡冠英学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8元，由马建新、新乡冠英高级中学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