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20，又名：张某21、张某22、张某23，女，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固始县。2000年11月2日，因犯非法行医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志勇，浙江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赟鹏，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0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圣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0及其辩护人蒋志勇、何赟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20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自2017年年底开始在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社区东罗庄30号y室的租房开展医疗活动。2018年8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20到上述社区东罗庄97号x室，未经皮试为被害人何某输液，导致被害人何某在输注到含有头孢曲某的氯化钠注射液时发生休克反应，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被害人何某因常见毒物而致死后，根据法医病理检验排除了其因急性肺动脉栓塞、严重心脑血管疾病、重要脏器严重炎症性疾病致死，排除其死前食用和接触其他致敏原的可能，亦排除了其因外力性外伤致死、因生殖系统疾病或外伤损伤而致死的可能性，但不排除被害人何某系死于输用抗菌素导致的过敏性休克而猝死。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20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20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且造成就诊人死亡，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某20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唯辩称其系自首。 辩护人蒋志勇提出，被告人张某20构成自首，认罪、悔罪，已由亲属代为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某20减轻处罚。 辩护人何赟鹏同意上述辩护意见，另提出：（1）认定被告人张某20的非法行医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证据不足；（2）被害人隐瞒输液前饮酒的情况，存在一定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20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自2017年年底开始在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社区东罗庄30号y室的租房内，擅自开展非法诊疗活动。 2018年8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20到红丰社区东罗庄97号x室，未经皮试为被害人何某输液，导致被害人何某在输注含有头孢曲某的氯化钠注射液时发生休克反应，后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被害人何某因常见毒物而致死后，法医病理检验排除被害人何某因急性肺动脉栓塞、严重心脑血管疾病、重要脏器严重炎症性疾病致死，排除其死前食用和接触其他致敏原的可能，亦排除其因外力性外伤致死、因生殖系统疾病或外伤损伤而致死的可能性，但不能排除被害人何某死于输用抗菌素导致的过敏性休克而猝死。 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中午，被告人张某20主动到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东湖派出所投案，但归案之初隐瞒其对被害人何某使用药物的数量及成分等事实。 再查明，案发后，卫生监督部门和公安机关分别对红丰社区东罗庄30号y室、97号x室进行检查，查获被告人张某20用以非法诊疗的药品及医疗器械若干，现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被告人张某20由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何某的亲属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租住在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社区3组东罗庄97号x室，小姐妹何某经常在其租房玩，2018年8月初，何某告知其她做了一个子宫息肉手术，术后需要挂盐水消炎，8月12日下午，何某在其租房内玩时说因来月经身体不舒服，另外之前的手术也需要消炎，所以打算挂一点消炎的盐水，其因为喉咙痛不舒服也需要消炎，故其微信联系在红丰村租房开私人诊所的女医生（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20），其在8月11日也找过张某20挂消炎盐水，当时挂的是克林霉素，所以8月12日下午，女医生在微信上问其是不是还是挂克林霉素，其就说有效果的话还是挂克林霉素，并告诉张某20其小姐妹何某也需要挂消炎盐水，张某20推荐使用头孢，并说以前给何某挂过头孢消炎盐水是不过敏的，其同意并说万一有什么情况其会把盐水停掉并微信通知，之后张某20带着6瓶盐水到其租房，其和何某各2大1小共计3瓶盐水，张某20先给何某扎针，再给其扎针，盐水挂上后张某20离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朱某过来陪其和何某聊天，再过了一个小时左右（16时21分），其和何某都挂到第三瓶（大瓶）盐水，何某自称不行了，其当即发微信通知张某20，朱某过去将何某的盐水关掉，之后何某的身体开始抽搐，抽搐时针头从手上滑出，脸色也开始发白，朱某见状上前去掐何某的人中，接着何某的脸色开始发紫，身体也开始发紫发黑，其就把自己的盐水关掉并将针头拔出，此时张某20赶到，上去掐何某的人中，还做了两下人工呼吸，并按压胸口抢救，但没什么用，其同时拨打120电话，过了一会，朱某下楼去接120医生，张某20让其继续按压何某胸口抢救，自己则下楼离开，之后120医生对何某进行急救并将何某送往医院，其在微信上催促张某20快点到医院来，并经医院医生要求问张某20给何某使用的具体药品情况，张某20回复称是庆大霉素和克林霉素，以及其和何某之前均找张某20看病过，其和何某没有自备消炎药等事实； 2、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12日15时30分许，其收到小姐妹何某的微信说她在房间挂点滴，信某也在房间，让其过去聊天，16时许，其到达红丰社区东罗庄97号x房间，看到何某、信某坐在床上挂盐水，当时何某还在挂第一瓶吊瓶，其就帮何某换了第二瓶吊瓶，第二瓶是小的，大概十几分钟后挂完，其又帮忙换上第三瓶吊瓶，刚挂了一分钟左右，何某就说人不舒服，其发现何某脸色变黑、想吐、发抖，嘴边有白色泡沫，吊针从手上掉出来，其让信某通知医生，并掐何某的人中，过了两、三分钟后诊所医生（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20）跑上来，其提出打120救护车，张某20说稍微等一下，让她看一下再说，其感觉何某不行了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张某20一直掐着何某的人中，其到楼下等到120救护车后把急救医生带上楼，张某20离开，120急救医生说人不行了，要赶快通知家属，信某陪着何某去医院，其和一个老乡去红丰社区东罗庄30号张某20的诊所，但没有人在，旁边人说张某20骑着自行车出去，其和老乡骑着电动自行车追赶但没追到，其老乡就打电话给张某20，对方说去取钱了，其和老乡让张某20快点回来，对方说二十分钟左右到，之后其和老乡去医院，但是一直没有等来张某20，并且电话也关机了等事实；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2日18、19时许，其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轮班，病人何某从杭州市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转来该院抢救，转来时已经没有心跳，双臂、全身有些红斑，120交班医生告诉其何某是挂盐水后出现症状，医院对何某进行抽血，做了血常规、电解质、肾功能、血气分析等检查，由于心跳及血液循环停止，大部分指标检测不出，检查结果中肾功能心肌酶谱、肌钙蛋白两项指数偏高，是因为心脏供血不足，缺血缺氧引起，以及头孢轻度过敏全身会发痒，重度过敏会导致过敏性休克、全身会发红斑等，根据120交班医生告知的情况以及何某身上出现红斑等症状来看，何某是符合药物过敏后引起的过敏性休克的症状等事实； 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将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社区3组东罗庄30号一楼后面的房屋出租给张某20夫妇，张某20用于开诊所，其不清楚张某20是否有行医资格等事实；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药剂科的副主任，氯化钠注射液是白色、透明的，加入头孢曲松或克林霉素磷酸酯在颜色上没有依据说会发生变化，目前余杭区没有机构能够鉴定注射液的药物成分等事实；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12日、14日两次对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社区3组97号x室租房进行勘查，并扣押替硝唑氯化钠注射液（100ml装）空瓶1瓶、盐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100ml装）空瓶1瓶、葡萄糖注射液（250ml装）空瓶2瓶、氯化钠注射液（250ml装、内有黄色液体）1瓶、氯化钠注射液（250ml装、内有白色液体）1瓶等事实； 7、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某20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村东罗庄30号y租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250ml装）9瓶、氯化钠注射液（250ml装）25瓶、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100ml装）19瓶、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0.6g/瓶）9瓶、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0.6g/瓶）空瓶2瓶等事实； 8、卫生行政执法材料（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卫生监督执法人员调查本案情况，对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社区东罗庄30号y租房进行检查，将查获的相关药品及医疗器械登记保存，并移交公安机关等事实； 9、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何某被送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0、证明，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医疗机构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内查询，未查到被告人张某20的医师资格、医师注册信息及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执业助理医师注册信息的事实； 11、鉴定聘请书、随案物品移交清单、回函，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被告人张某20租房内查获的药品，其中头孢拉定胶囊、诺氟沙星胶囊、阿莫西林胶囊（湖南尔康湘药制药公司生产）、妇炎舒片、阿奇霉素分散片、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注射用头孢曲松钠、脉络宁注射液共八种药品为标示药厂生产，其中优力康抗菌洗剂为消字号产品，非药品，其余药品已发函核查等事实； 12、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常规毒（药）物筛选]，被害人何某心血、胃内容物和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常见鼠药的事实； 13、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周某2证言，证实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了被害人何某因常见毒物而致死后，本次法医病理检验排除了被害人何某因急性肺动脉栓塞、严重心脑血管疾病、重要脏器严重炎症性疾病致死，排除其死前食用和接触其他致敏原的可能，亦排除了其因外力性外伤致死、因生殖系统疾病或外伤损伤而致死的可能性，但不能排除被害人何某死于输用抗菌素导致的过敏性休克而猝死，以及主鉴定人周某3示何某系过敏性休克而猝死，且理论上该死亡结果的主要原因系输用抗菌素导致，仅因医学上本案现有资料无法穷尽所有可能性以及医学鉴定科学性要求用语更为审慎而采用“不排除”的说法，另被害人死前一天饮酒应该不影响鉴定结论，而鉴于酒精鉴定的时效性要求，对被害人进行酒精鉴定已经没有可能性的事实； 14、法庭笔录、提押票、鉴定书，证实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张某”提押票上直接照相提取的手印和被告人张某20的右手拇指捺印系同一人所遗留的事实； 15、情况说明，证实残留注射液因无相关机构能够进行成分鉴定，故无法鉴定的事实； 16、谅解书、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收条、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某20由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何某亲属20万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17、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20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1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张某20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19、被告人张某20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阶段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供称，其住在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社区3组东罗庄30号y租房，平时帮人看看小毛病，但没有行医资格，租房里也备着很多消炎药、感冒药等，药品都是真的，从正规医药公司购买，2018年8月12日15时许，一名三、四十岁的湖北女子到其租房，该女子以前也来看过几次妇科病，让其帮忙扎针、挂盐水，此次女子称刚做完子宫息肉的手术需要消炎，她自己有一点消炎药，让其再给她配一种消炎药一起挂点滴使用，消炎消得快一点，其问女子要不要做皮试，女子说不用，她昨天也在挂点滴，其让对方先回去，过一会儿上门去帮她扎针，女子先回租房去，其随即准备了一瓶250ml的葡萄糖注射液，加入2瓶每瓶0.6g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之后与湖北女子同住的小姐妹在微信上联系其，说她也需要挂盐水消炎，其又准备了2瓶氯化钠注射液，每瓶注射液里加入1g头孢曲松，也是消炎用的，混合好之后，其拿着3瓶盐水及吊针去她们在红丰村一户人家的二楼的租房（经辨认系红丰社区3组东罗庄97号x室），当时其在租房还看到湖北女子准备的一大一小两瓶盐水，湖北女子说除了其开的盐水外，她还要再挂两瓶盐水，至于是什么盐水及消炎药，其未过问，其依次给湖北女子和她小姐妹打吊针，留下盐水之后其离开，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其在微信上收到湖北女子小姐妹的信息，说湖北女子身体抽搐，其立即赶过去，看到湖北女子已经在挂另外一瓶不是其配的盐水，针头已被拔出，应该是她小姐妹拔的，湖北女子双手有点抽搐、脸色暗淡，她的小姐妹马上用力手掐她的人中，其说快打120，之后用双手抓住湖北女子的一只手使劲按压合谷穴，过了一会儿，120赶到楼下，其遂下楼并匆匆忙忙离开，本来打算取钱去医院，之后接到湖北女子朋友的电话，因为害怕去医院被打，其离开租房后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乱骑，手机也丢失，不知去向，后其在桥下过了一夜，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等；第三次讯问时供称，其之前因为心慌部分细节未说清楚，实际上其总共配了6瓶盐水去湖北女子的租房，其中给湖北女子准备3瓶盐水，一瓶是250ml葡萄糖注射液，里面注入维生素C液体，一瓶是100ml替硝唑氯化钠注射，未添加药物，一瓶是250ml氯化钠注射液，里面加了2支每支1g的头孢曲松，另外准备3瓶盐水给湖北女子的小姐妹，一瓶是250ml葡萄糖注射液，里面注入维生素C液体，一瓶是100ml盐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未添加药物，一瓶是250ml氯化钠注射液，里面加了2支每支0.6g克林霉素，其给二人第一瓶挂的都是葡萄糖注射液，挂上后交代湖北女子第二瓶挂替硝唑，第三瓶挂氯化钠，交代湖北女子小姐妹说第二瓶挂盐酸左氧氟沙星，第三瓶挂氯化钠，因为换盐水瓶很简单的，直接拔插即可，其挂上盐水后离开，过了1个小时左右，其接到湖北女子的小姐妹微信后赶回去，当时湖北女子和她的小姐妹都已将盐水拔掉，按照时间推算，湖北女子发生反应时二人应该是在挂第三瓶盐水，以及其配盐水前问过湖北女子是否喝过酒，女子说没有，其又问她是否头孢过敏，对方也说不过敏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何赟鹏提出认定被告人张某20的非法行医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证据不足。经查，（1）在案的证人信某、朱某的证言与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被告人张某20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何某接受输液时突发药物反应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证人方某的证言亦证实被害人何某是符合药物过敏后引起的过敏性休克的症状；（3）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被害人何某系其他常见原因致死可能性后，不能排除被害人何某死于输用抗菌素导致的过敏性休克而猝死，且该鉴定报告的主鉴定人周某2证言进一步证实被害人何某符合输用抗菌素所导致的过敏性休克而猝死。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20的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被害人何某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何赟鹏另提出被害人隐瞒输液前饮酒的情况，存在一定的过错。经查，在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何某接受输液前曾饮酒，且被告人张某20亦明确供述其向被害人何某询问过是否饮酒并告知饮酒后使用头孢曲松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在得到被害人何某确认未饮酒的情况下进行输液，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0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并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20辩称其系自首，辩护人蒋志勇、何赟鹏均持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20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在归案之初刻意隐瞒其对被害人使用药物的数量及成分，而该情节对认定其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重大影响，应认定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故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张某20自动投案，对节省司法资源具有客观意义，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0由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20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8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某20用以非法行医的药品及医疗器械若干，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应吕康 人民陪审员  金志芬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