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8033号原告：海口莱富特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秀路**金侨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桂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厂，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院金源时代商务中心**B10Av>法定代表人：李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钰，男，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原告海口莱富特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富特公司）与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莱富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厂，被告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富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集公司支付工程款94783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478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2、中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0日，莱富特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通风与空调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集公司将海南省文昌市清澜镇总建筑面积月25299平方米的078工程1008、1009建筑物及1008总图外线工程分包给莱富特公司，合同总价款350万元。2016年7月28日，双方又签订《078工程1008、1009建筑物及1008总图外线通风与空调专业分包补充协议(—)》，设计变更费用为244721.3元。2017年9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专业分包补充协议二》，固定费用包干价3万元，该补充协议为后期设计变更部分，已全部施工完毕。2017年7月30日，莱富特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全部施工完毕，于2017年8月22日项目整体验收并移交给中集公司。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莱富特公司以固定总价的方式承包中集公司工程（若合同价款因变更而需要增加，则由双方另行确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为自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验收后20个工作曰内，中集公司应支付除保修金外全部工程款。该工程总价为3774721.3元，中集公司已支付2826888元，中集公司应再支付工程款947833.3元。需要说明的是：2014年双方签订合同时是依据2012年的图纸进行的报价，在2014年施工时又提供一份新的图纸，在2016年12月10日设计单位及中集公司经理提出2次变更，原来的施工全部作废，在2017年5月10日，设计单位对膨胀水箱又作出调整，3次变更造成费用、材料增加，2017年8月22日，双方及监理方验收，项目通过验收，验收后2017年9月份应中集公司甲方又做出调整，增加了3万元修改，中集公司已经支付。原来预定工期3个月，但是实际施工是3年，给莱富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莱富特公司要求中集公司结算，质保期马上就到了，中集公司仍然没有结算。经莱富特公司多次发函催要，中集公司迟迟不予支付，中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莱富特公司诉至法院。中集公司辩称：不同意莱富特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1、中集公司与莱富特公司签有“通风与空调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350万元；2、莱富特公司施工与图纸不符、存在质量问题及未施工项目等诸多问题，违反“通风与空调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第二十五条补充条款规定，中集公司多次要求莱富特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维修未果，有工程联系单为证，目前发包方未与中集公司最终对工程款结算，发包方正在审计当中，结果还没出来，如果发包方因莱富特公司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扣工程款的话，中集公司应将发包方扣除的工程款费用从莱富特公司的工程款里扣除；3、中集公司与发包方工程款最终还没有结算，根据主合同第七条第7.3项及补充协议（一）第4条规定，合同总价款350万元，按付款比例增加到80%计算，应付比例为280万元，中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826888元，中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付款比例支付完成，不存在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及利息损失。工期延误是事实，一个原因是天气原因，二是因为建设方放线放错了，三是该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总定价为350万元，见分包合同第6条，金额大于10%需要另行签订合同，双方需确认变更洽商依据，2000元以上取直接费用及税金，3万元增量合同中集公司已支付，本身项目不应单独额外结算，三方确认后才是合理变更，不能私自调整；结算时间快到质保期也是事实，因为军队有特殊情况，结算必须经过审计局审计，军队还没有把工程款给中集公司，所以没有给莱富特公司。一旦到质保期中集公司会向建设单位要到质保金，中集公司已支付莱富特公司80%，剩下20%需要中集公司收回款项后支付给莱富特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0日，中集公司（承包人、甲方）与莱富特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通风与空调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施工合同》），内容包括：双方就078工程1008、1009建筑物及1008总图外线通风与空调专业分包施工（以下简称本分包工程）事项协商一致……第六条、本分包工程合同金额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50万元。特别说明：若因工程设计变更、施工范围调整以及其他甲方确认的费用增加的因素，使本分包工程造价累计增加金额大于本分包合同总金额10%时，乙方应出具甲方批准的相关文件及时与甲方另签订补充协议。除根据合同条件的明确规定外，本分包合同为单价包干性质，合同价格除按本分包合同的规定外，不得以任何方法调整或变更。本分包合同若发生甲方确认的符合本分包合同规定的工程变更使工程费用增加的情况，甲乙双方以共同确认变更洽商为依据，单笔洽商变更费用在2000元以内不予调整总价，在2000元以上的，只计取直接费和税金。第七条、7.2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按月进度为结算周期，结算时间为总承包工程款到账后3日内。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每月最终核定的该项分包工程量为准。经双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月产值的70%作为工程进度款。本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验收，且结算工作完成后20工作日内，支付除工程保修金外全部工程结算款。本分包工程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5%，即17.5万元。本分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保修周期结束。本工程保修期内，乙方应按照保修合同的要求，尽快修补或更换所有因有缺陷的物料或操作工艺而导致工程出现的所有误差或缺陷；若乙方未及时更换或修复，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发生的维修费从乙方的质保金中扣除。第二十五条、补充条款：乙方施工内容必须满足施工图纸及本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技术要求、材料品牌要求等内容。施工内容完成后，确保验收通过。2016年7月28日,中集公司（甲方）与莱富特公司（乙方）签署《078工程1008、1009建筑物及1008总图外线通风与空调专业分包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内容包括：……三、原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7.2进度款修改为经双方验收合格后，按甲方审核后当月产值的70%支付，作为当月的工程进度款；四、增加合同条款为：乙方完成原合同范围内所有的工作内容，并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甲方按照合同额支付至80%。诉讼中，为证明增加、变更工程合同部分内容及增加设计变更费用244721.3元，莱富特公司提交了《设计修改通知单》复印件3份（2份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1份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关于该费用金额244721.3元的计算依据，莱富特公司称是其自行计算得出。中集公司就《设计修改通知单》称，该通知单不能证明对合同内容及工程总价款有调整，未经工程项目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故其不认可变更。2017年8月22日，078工程1008、1009建筑物及1008总图外线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7年9月13日,中集公司（甲方）与莱富特公司（乙方）签订《078工程1008、1009建筑物及1008总图外线通风与空调专业分包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内容包括：一、根据2013年11月20日设计修改通知单10#-31号甲方把本项目的1008-1冷冻机房管道改造项目委托乙方施工乙方应严格按照10#-31号设计修改通知单及2017年8月27日设计变更、洽商记录的全部内容，要求保质按期改造施工完成。……三、综合固定总价包干方式：固定包干总价：3万元。四、本补充协议付款方式：签署本协议支付1万元材料预付款，若款项不到位不安排工人进场，冷冻机房管道改造施工全部完成验收完成后7日内支付本协议剩余款项2万元。……该协议所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复印件3份（日期分别为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6月28日），落款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均有签字。截止至2018年2月，中集公司向莱富特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2826888元。2018年3月6日，中集公司收到莱富特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诉讼中，为证明中集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莱富特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078工程1008、1009建筑物及1008总图外线通风空调完工统计》及《结算情况说明》。中集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上述材料是莱富特公司单方面提出的。诉讼中，为证明莱富特公司实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未施工项目违反《分包施工合同》，莱富特公司违约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建设单位或其委托的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审核的扣除金额从莱富特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但审计结果未出来，发包方还未与中集公司对工程款最终结算，故莱富特公司的工程款费用无法确认，中集公司提交了通风专业分包实际施工存在的问题附图复印件。对此，莱富特公司称，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莱富特公司的施工不存在问题，已通过建设单位和中集公司、监理方验收并交付使用。诉讼中，为证明莱富特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未完成施工工程的项目，中集公司多次去函催促要求进行维修，中集公司提交了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及顺丰快递单。对此，莱富特公司称，莱富特公司没有收到中集公司的快递，中集公司要求维修的部分不属于莱富特公司施工造成，莱富特公司在收到相关通知后已尽到维修义务，即使存在问题，莱富特公司尚有质保金在中集公司处。以上事实，有原告莱富特公司提交的《分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被告中集公司提交的《分包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莱富特公司诉请中的设计变更费用244721.3元中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第二，保修金及除保修金之外的结算款的付款期限是否届满。第一，莱富特公司诉请中的设计变更费用244721.3元中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关于该部分诉请，莱富特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增加的价款并提交了《补充协议一》及2016年12月10日2份、2017年5月10日1份设计修改通知单。就《补充协议一》，该协议并无价款增加相关内容；就上述3份设计修改通知单，该通知单上并无中集公司的确认，不符合《分包施工合同》中关于费用增加的情况“甲乙双方以共同确认变更洽商为依据”之约定。另外，莱富特公司提交的《078工程1008、1009建筑物及1008总图外线通风空调完工统计》及《结算情况说明》，其上虽有244721.3元款项的记载，但该两份材料均为莱富特公司自行制作，中集公司不予认可，故不具有证明力。因此，莱富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有权主张该笔款项，其相应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保修金及除保修金之外的结算款的付款期限是否届满。关于保修金。《分包施工合同》约定：本分包合同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5%，即17.5万元。本分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保修周期结束。本工程保修期内，乙方应按照保修合同的要求，尽快修补或更换所有因有缺陷的物料或操作工艺而导致工程出现的所有误差或缺陷；若乙方未及时更换或修复，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发生的维修费从乙方的质保金中扣除。经查明，总包工程于2017年8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则保修期应当到2019年8月22日，截止到本案最后一次开庭2019年7月9日法庭辩论终结时保修期尚未届满，故莱富特公司主张支付保修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莱富特公司可待保修期满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关于除保修金之外的工程结算款。《分包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验收，且结算工作完成后20工作日内，支付除工程保修金外全部工程结算款。关于上述约定中“结算工作完成”的理解，双方存在分歧，莱富特公司主张指中集公司收到莱富特公司的施工完成报告及结算资料，中集公司主张指发包方与中集公司整体结算完成。本院认为，其一，上述约定中并未明确系总包工程结算完成还是案涉分包施工工程结算完成；其二，该合同系中集公司与莱富特公司之间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倾向于将该约定理解为莱富特公司与中集公司之间的结算完成；其三，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对于合同条文的理解应当结合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总包工程已于2017年8月22日通过验收，如该约定中的“结算工作完成”系指总包工程结算完成，将导致莱富特公司在完成全部义务后仍可能长时间无法取得价款，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平衡。基于上述考虑，本院认定上述约定中“结算工作完成”指中集公司收到莱富特公司的相关结算资料，结合中集公司自认收到的日期2018年3月6日，莱富特公司未提交在该日期之前已向中集公司送达的证据，本院认定中集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6日后20个工作日2018年4月3日前向莱富特公司支付除保修金之外的工程结算款，现该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中集公司所提出的发包人尚未完成总包工程的结算工作的抗辩事由，属于中集公司因第三人原因无法向合同相对人履行义务造成违约的情形，中集公司应当向莱富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中集公司所提出的莱富特公司存在施工与图纸不符、质量问题及未施工项目等问题的抗辩及提交的通风专业分包实际施工存在的问题附图复印件、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及顺丰快递单等证据，因总包工程已于2017年8月22日验收合格，故中集公司主张的在该日期之前的工程质量问题及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的在该日期之后的工程质量问题及相关证据，应当在莱富特公司另行主张保修金相关权利时处理，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结合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案涉《分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项下总价款金额为353万元，现中集公司已经支付2826888元，减去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保修期尚未到期的保修金17.5万元，中集公司应当于2018年4月3日向莱富特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528112元。中集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故莱富特公司诉请主张中集公司支付上述工程结算款及按照不超过年利率6%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口莱富特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5281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28112元为基数，以不超过年利率6%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4月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海口莱富特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8元，原告海口莱富特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5880元；由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 源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