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梅，女，196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鑫源，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旭，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忠星，男，195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本璐，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建，男，1963年8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亲密爱人婚纱摄影店，住所地在徐州市淮海西路欧洲商城****。投资人：李爱梅，该店店长。上诉人李爱梅因与被上诉人沈忠星、原审被告杨建、徐州市泉山区亲密爱人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亲密爱人婚纱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沈忠星在2018年4月19日开庭笔录中明确其诉请是1500万元，为明细表中的三次，每次500万元。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进行对账，将李爱梅已经全额还款的证据提交法庭，沈忠星核实后对该还款也予以认可。在2018年6月20日笔录中，沈忠星变更诉请为1000万元，并主张借条中的借款为另外三笔借款，另外增加了利息请求。李爱梅认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且由于一审系公告送达，在沈忠星变更诉讼请求后，应对另外其他案件当事人再次公告送达，一审法院在未经公告送达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明显损害了案件其他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属因程序不当，故应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沈忠星在2018年6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000万元，并明确其构成为2010年11月12日200万元、2011年4月15日500万元、2011年7月29日300万元，之后又明确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确定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未经双方对账的情况下，以沈忠星已经明确放弃的事实作为裁判依据迳行判决，明显违背当事人诉讼请求和意愿，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0年11月12日的200万元不属于沈忠星提供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期间（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7月29日）内的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有一笔2010年11月12日的借款就推定2010年12月12日系笔误的做法明显过于草率。其次，在2011年7月29日之前，双方之间只发生过前述三笔借款业务，但李爱梅于2011年2月11日、2011年5月10日、2011年8月11日已分别偿还沈忠星15万元，于2011年7月14日偿还337.5万元，累计偿还382.5万元，上述还款沈忠星也认可，并可从其提供的《借款本金、已付利息计算表》中得到证实，故李爱梅已归还的382.5万元应当从沈忠星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双方均认可的还款未进行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爱梅已经证明还款382.5万元，沈忠星提供的还款明细也自认，且此还款期间双方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因此足以认定382.5万元是对沈忠星主张的1000万元的还款，即双方借款本金最多仅为617.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李爱梅归还的382.5万元系其他还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而且，在李爱梅举证证明且沈忠星认可收到该382.5万元还款的情况下，如果沈忠星认为该382.5万元系其他还款，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甚至没有抗辩在此期间，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因此，一审判决明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系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沈忠星在2018年6月20日笔录中明确放弃以其诉称的三笔借款来确认双方借款金额，并提出以双方之间所有借款进行对账，并以对账结果作为其诉讼请求的基础，但之后双方并未进行对账，一审法院也没有给予双方对账的机会，而是直接根据沈忠星已经明确放弃的借款事实证据作出了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李爱梅二审期间补充认为：1.李爱梅一审中从未主张2011年7月14日337.5万元中的300万元系其他借款，一审法院作此认定错误；2.沈忠星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亲密爱人婚纱店主张权利，故亲密爱人婚纱店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李爱梅一审要求对账，但没有进行对账。沈忠星辩称：1.杨建与李爱梅系夫妻，且住所地相同，亲密爱人摄影店为李爱梅独资，李爱梅为负责人，在李爱梅出庭应诉的情况下，杨建和亲密爱人摄影店应当知晓，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2.2010年12月12日，双方没有款项往来，沈忠星一审中主张的第一笔200万元出借款是在2010年11月12日，因此借条中2010年12月12日其中的“12月”明显笔误。3.2011年7月14日337.5万元中的300万元与本案主张的1000万元出借款没有关系，一审也认定若李爱梅认为该300万元有异议，可另行主张。4.本案涉及3笔借款，共计1000万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支付，李爱梅若对还款有异议，应当针对该款项提出证据，李爱梅一、二审中均提出对账，而至今均未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一审中沈忠星也多次要求李爱梅提交尾号为9784、0741、7835三张银行账户自2010年11月至2015年10月流水，但其至今未提供，可以看出李爱梅的主张不真实。5、亲密爱人婚纱店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忠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爱梅、杨建偿还沈忠星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本金，月息2.5%，计算自2012年9月30日至全部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亲密爱人婚纱店对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李爱梅分三次向沈忠星借款共计10000000元，沈忠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上述借款，后李爱梅陆续支付部分利息后即不再支付，经多次催要未果，期间李爱梅多次更换借条，并由亲密爱人婚纱店作担保。另李爱梅与杨建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由其共同使用，杨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沈忠星一审中提供了其与李爱梅之间自2010年11月12日起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明细，其中沈忠星向李爱梅转账情况如下：2010年11月12日转账2000000元，2011年4月15日转账5000000元，2011年7月29日转账3000000元，2011年9月8日转账690000元，2011年10月15日转账235000元，2011年12月4日分两次各转账5000000元，2012年4月26日转账5000000元；李爱梅向沈忠星转账情况如下：2011年2月11日转账150000元，2011年5月10日转账150000元，2011年7月14日转账3375000元，2011年8月11日、2011年9月28日各转账150000元，2011年11月16日、2011年12月16日、2012年2月6日、2月16日、3月16日、4月18日、5月16日、6月18日、7月20日分别转账250000元，2012年9月29日转账500000元。李爱梅认可其与沈忠星发生借款的起止时间为2010年11月12日至2012年10月。2015年10月27日，李爱梅（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2010年12月12日至2011（手写改为2012）年7月29日，李爱梅（身份证号：）分三次向沈忠星（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00（手写改为15000000.00）元]，三次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息百分之二点五（小写：2.5%）。截止2015年10月16日，李爱梅共欠沈忠星借款本金壹仟万元，欠利息玖佰贰拾五万元（小写：9250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以后未还款期间的利息，仍按照月息百分之二点五（小写：2.5%）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亲密爱人婚纱店自愿对李爱梅上述全部借款和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落款借款人处有李爱梅签字，担保人处有亲密爱人婚纱店盖章。一审中，沈忠星承认借条中手写改动部分为其所为。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爱梅与杨建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28日，杨建和李爱梅（均为委托人）与沈忠星（受托人）在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委托书》三份，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办理偿还借款、注销抵押登记、还清贷款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问题。沈忠星所举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11月12日、2011年4月15日、2011年7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出借给李爱梅2000000元、5000000元、3000000元，合计10000000元。李爱梅在2015年10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中亦载明其于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7月29日期间分三次向沈忠星借款10000000元。根据沈忠星提供的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李爱梅向其转账的记录，结合借条中对借款利率的约定，能够认定在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李爱梅是按照借款本金10000000元、按约定的月息2.5%逐月支付每月利息250000元。再结合借条中载明的截止2015年10月16日李爱梅共欠借款利息9250000元，能够推导出该数额是根据2012年9月29日之后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共计37个月、按借款本金10000000元、按约定的月息2.5%计算得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李爱梅尚欠沈忠星借款本金10000000元，故该院对沈忠星诉请的借款本金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沈忠星于2010年11月12日出借的第一笔款项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起始时间2010年12月12日不一致的问题，沈忠星主张系出具借条时出现的笔误，结合该院对借款本金证据的分析和认定，该院认为沈忠星的主张能够成立，予以采信。李爱梅辩称2011年2月11日至同年8月11日期间已偿还3825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院认为，根据该院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结合李爱梅出具借条的时间、借条上对借款本金数额的确认、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等情况，李爱梅主张的该笔款项应属与沈忠星的其他争议，李爱梅可另行主张权利，故该院在该案中不予理涉。沈忠星主张按月息2.5%给付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对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二、关于杨建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或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建与李爱梅虽系夫妻关系，但在李爱梅出具的借条上仅有其一人签字。沈忠星提供的公证书中虽表述有杨建与李爱梅共同委托其“偿还借款”事宜，但该委托事宜系指偿还二人在银行的贷款，不能推导出杨建知晓或认可李爱梅向沈忠星借款一事，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杨建知晓、追认涉案借款或者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据此，该院对沈忠星主张杨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亲密爱人婚纱店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亲密爱人婚纱店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盖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爱梅虽辩称亲密爱人婚纱店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但依照法律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双方就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沈忠星起诉时一并要求亲密爱人婚纱店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爱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忠星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亲密爱人婚纱店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亲密爱人婚纱店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爱梅追偿；四、驳回沈忠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18360元，由沈忠星负担61000元，李爱梅负担157360元，亲密爱人婚纱店对李爱梅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沈忠星已预交，李爱梅、亲密爱人婚纱店负担部分随案款一并给付）。二审期间李爱梅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1年4月15日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凭证，证明借款合同写明的借款本金为537.5万元，李爱梅实际收到500万元，沈忠星出借款项交付日期为2011年4月15日，与沈忠星主张的三笔借款中其中一笔500万元是一致的，证明沈忠星一审中提到的三笔借款中，从借款期限、还款时间均一致，还证明2011年7月14日李爱梅共计向沈忠星还款337.5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截至2011年7月29日，沈忠星共向李爱梅出借款项1000万元整，李爱梅已经偿还382.5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沈忠星经质证，对2011年7月14日银行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笔款项支付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借款合同真实性庭后核实。从借款合同内容看，反映的是2011年4月15日500万元借款情况，且其中有涂改，将大小写分别为500万元改成“537.5万元”，2011年4月15日，沈忠星向李爱梅出借500万元属实，其中约定了3个月利息37.5万元属实，一审中沈忠星也明确陈述，对于利息之外的300万元，因为存在沈忠星有通过亲友或公司账户向李爱梅转款，该300万元不应当计入涉案还款中，李爱梅仍应当提交三张银行卡的流水，才能证明该300万元是否为涉案款项。对于该借款合同中加盖有本息已清的印章不予认可，从庭审中可以明显确认，不存在本息已清情形。本院认为，2011年4月15日的500万元借款合同中虽然加盖了“本息已清”印章，但系李爱梅单方加盖，且在2015年10月27日的借条中，李爱梅仍对上述500万元借款进行确认，故不能以此认定李爱梅已清偿上述500万元借款；对还款凭证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沈忠星二审期间陈述同意与李爱梅进行对账，但认为其还通过亲友或其公司向李爱梅出借过款项，但因时间久远难以记清，并主张李爱梅应提供涉及双方财务往来的三个账户2010年至2015年的银行流水以确定借款总额；李爱梅认为该主张不合理、不合法，并以涉及个人隐私及商业隐私为由不同意提供银行流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沈忠星一审起诉要求李爱梅等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后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形，李爱梅亦针对沈忠星明确后的诉请进行了回应，故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了李爱梅的诉讼权利，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余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沈忠星主张涉案1000万元的构成为2010年11月12日200万元、2011年4月15日500万元、2011年7月29日300万元，上述款项均系转账，李爱梅一、二审期间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借款本金1000万元予以确认。另外，沈忠星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27日借条虽然载明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7月29日共借款3笔合计1000万元，但2010年12月12日当天双方之间并无资金往来，故结合实际借款发放日期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载明的“2010年12月12日”应为“2010年11月12日”有事实依据。其次，李爱梅主张其于2011年2月11日转账的15万元，2011年5月10日转账的15万元，2011年7月14日转账的337.5万元、2011年8月11日转账的15万元均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沈忠星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3笔15万元转账均系偿还2010年11月12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1年7月14日337.5万元中的37.5万元系偿还2011年4月15日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另外300万元系偿还其他借款。对双方的上述争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2015年10月27日借条中载明的上述三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2.5%，故200万元借款每三个月利息即为15万元，沈忠星于2010年11月12日出借200万元后，李爱梅分别于2011年2月11日、2011年5月10日、2011年8月11日偿还15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利息一致，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转款应系支付2010年11月12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二，根据2015年10月27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可知，500万元借款每三个月利息即为37.5万元，从李爱梅二审提交的2011年4月15日500万元借款合同中亦能体现，故沈忠星主张其于2011年4月15日出借500万元后，李爱梅于2011年7月14日转账的337.5万元中的37.5万元系偿还500万元借款3个月的利息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在沈忠星向李爱梅出借涉案三笔共计1000万元借款后，李爱梅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9月29日止平均每月向沈忠星偿还25万元，而该金额与1000万元借款每月的利息金额一致，李爱梅认为每月偿还的25万元系本金，并无证据支持，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故能够认定在2011年11月16日之后，李爱梅仍以1000万元为借款本金基数偿还利息。因此，李爱梅主张其2011年7月14日转账的300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与其后续还款行为不符，其亦未向本院作出合理说明，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就该300万元如存在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另外，因一审法院已就亲密爱人婚纱店的责任承担问题进行查明及认定，亲密爱人婚纱店未提起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故该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李爱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