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梅，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X08953818H，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div>负责人：季建锋，该分公司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莽，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鹏程，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中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675475071C，注册地在，注册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华江商务楼****，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德盈国际广场**楼**v>法定代表人：高红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余耀刚，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正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梅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中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涛公司）、余耀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梅，被上诉人南通四建及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华、景鹏程，原审第三人余耀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正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向中涛公司支付3755029.42元，南通四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通四建和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从余耀刚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双方应存在《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实质上属于内部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则必然导致以下法律后果：（一）余耀刚必然代表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从事相关的项目管理工作，对外构成表见代理；（二）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需对余耀刚的项目管理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三）两者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在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是唯一的买方，理应由其向中涛公司承担全部的付款责任。二、关于货款。（一）单价。中涛公司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以甲方和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结算的单价下浮48元就是合同单价，而甲方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为428元，下浮后为38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具体价格不明确是错误的。（二）关于施工面积。余耀刚签字确认的其与中涛公司的结算表显示，中涛公司供货的材料面积确认为13302.709平方米，结合单价380元，计算得知双方采购合同项下货款即为5055029.42元。南通四建在一审中提出中涛公司只供货130万元，但是并未出示相应的结算依据。由余耀刚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客观存在的唯一结算依据。傅梅拿到的只是中涛公司的部分结算单，到底中涛公司和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结算多少面积，在中涛公司作为第三人只承认130万元情况下，与余耀刚签字的结算单相差很多，这种情况下，作为有资质的老牌建筑企业，南通四建理应有结算单，但是南通四建没有提供任何和中涛公司的结算单。（三）关于已支付货款。依照前述两款内容，傅梅以余耀刚签字的结算单（并非全部主张）主张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涉及的货款总额应为5055029.42元。各方均认可南通四建已向中涛公司付款130万元，扣除已支付款项，剩余3755029.42元，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应予以支付。三、余耀刚向高红涛个人付款50万元的定性。1.从本案一审查明的情况看，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与中涛公司在《材料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以外的主体付款或者接受付款均要有相应的授权；（2）南通四建除了直接向中涛公司付款外，没有授权其他个人或者企业向中涛公司付款；（3）既然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向中涛公司以外的主体付款需要授权，也就表明高红涛虽然为中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在收取货款上并未得到中涛公司事先授权，在中涛公司没有另行授权的前提下，任何人向其个人付款都不能视为履行买卖合同关系的履约行为。2.从余耀刚提交的《协议书》来看，虽然写明了项目名称、内容等，但鉴于下列原因，其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1）协议中并未明确之前已经结算的工程款，仅以“原先已付款”这种模糊的字样一笔带过，并不能说明该笔付款即为《材料采购合同》项下付款；结合《协议书》“建筑劳务、施工设计、建筑材料、施工辅材”等内容看，《协议书》范畴大大超出了《材料采购合同》范围。（2）余耀刚代表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与中涛公司形成前述一系列结算单据，而《协议书》对结算内容只字不提，有悖常理。且双方结算真实有效，没有相应的付款依据，也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向对方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该《协议书》不能免除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剩余付款义务。（3）《协议书》所载“2017年中秋节缺资金”“甲方全额垫支等内容”严重背离本案事实，本案证据显示，余耀刚向高红涛个人支付50万元，时间为2018年2月，与《协议书》所载时间相去甚远；买卖合同关系中，也是先由中涛公司供货，后由南通四建直接支付部分货款，不存在任何人垫资问题。鉴于以上情况，可以认定余耀刚付给高红涛个人款项，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关联，该笔款项不能视为《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南通四建的付款。南通四建及其南京分公司辩称，中涛公司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已经过实际施工人余耀刚与中涛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达成了《协议书》，做出了实际更改，并全部履行完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余耀刚述称，中涛公司与南通四建、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余耀刚之间就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地道装饰工程款项已经结清。余耀刚是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对中涛公司部分合同义务的实际履行人，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材料采购合同》中货品数量、型号、价格均为暂定，中涛公司并未提供全部装饰板，傅梅不应当以单价与施工面积来主张货款。余耀刚向高红涛付款应当视为向中涛公司付款，中涛公司当庭也予以认可。余耀刚除了支付了本案50万元以外，还支付给了高红涛其他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涛公司未作陈述。傅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向中涛公司支付4419831.82元，南通四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涛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登记设立，2011年8月8日，中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由傅梅担任中涛公司的监事，高红涛担任中涛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同年11月21日，中涛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80万元，其中高红涛出资23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傅梅出资34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江苏省南京市公路管理处与南通四建签订《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地道装饰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南通四建承建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双龙街地道和绕城公路地道装饰工程。2011年7月31日，余耀刚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完全按照南通四建关于《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条款履行职责，严格履行集团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条款，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等。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甲方）与中涛公司（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合同工程项目为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工程地道装饰，供应货物为隧道装饰板，总金额为2630002.8元，并备注货品数量及型号为暂定，具体按甲方的实际数量与型号为准，以上价格为暂定价格。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材料和设备采购合同专用章，中涛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2012年5月2日，南通四建向中涛公司开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50万元，并载明用途为装饰材料，南通四建在该转账支票中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8月，南通四建向中涛公司电汇80万元。两笔款项共计130万元。2017年9月30日，余耀刚（甲方）与中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在2012年2月至7月在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工程为甲方提供建筑劳务、施工设计、建筑材料、施工普材等服务，因乙方原承诺所需资金由乙方垫资，但实际上为甲方全额垫资，加上乙方2017年中秋节缺资金，双方协商在原先已付款的基础上再支付50万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50万元后，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全部工程款就当结清，甲乙双方再无关系。余耀刚在该协议中签名，中涛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在该协议中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2月14日，余耀刚向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转账50万元。中涛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款项亦包含在涉案项目款项中。傅梅曾于2018年11月28日委托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向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出具《律师函》，要求其向南通四建等公司追缴工程款等。另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在庭审中陈述，涉案项目中标人为南通四建，后交由余耀刚施工，但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与余耀刚之间无书面挂靠协议等。余耀刚陈述其自南通四建内部职工中手中承接涉案工程，结算亦通过该职工结算，但其与南通四建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傅梅、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何方承担。关于傅梅的主体身份问题，傅梅为中涛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傅梅曾于2018年11月28日委托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向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涛出具《律师函》，要求其向南通四建等共计追缴工程款等，故傅梅已经履行了股东代位诉讼的前置程序，其傅梅主体身份适格；关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的主体身份问题，傅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有明确的被告，且其提交的《材料采购合同》中加盖了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的材料与设备采购合同专用章，并且涉案130万元均由南通四建向中涛公司支付，故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本案傅梅、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主体身份均适格。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中涛公司与余耀刚之间于2017年9月30日关于涉案南京南站工程签订了《协议书》，出现了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即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傅梅主张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并未向中涛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其虽提交了《材料采购合同》，但该证据中载明的价款并非实际发生的价款，傅梅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与中涛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实际发生的价款金额，其虽主张南通四建与江苏省南京市公路管理处签订的《南京南站综合枢纽快速环线地道装饰合同协议书》由中涛公司履行并提交了《江苏省公路管理局工程设计变更审核汇总表》，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全部材料均由中涛公司提供，因傅梅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与中涛公司之间的实际价款，其提交的有余耀刚签名的《结算清单》中，仅有中涛公司盖章，余耀刚签名处亦备注为“同意数量”，双方未对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涉案工程系南通四建承建后，转给余耀刚施工，余耀刚又与中涛公司合作，除了南通四建支付的130万元价款外，其余价款以及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费用已由中涛公司与余耀刚结算，中涛公司与余耀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双方经结算后全部工程款就当结清，故一审法院对傅梅主张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向中涛公司支付4419831.82元且由南通四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傅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9元，由傅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傅梅提供中涛公司的说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南通四建不配合法院的调查，不出具结算依据，其才提起了本案诉讼。南通四建及南京分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余耀刚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达到傅梅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由于无原件供核实，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傅梅主张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向中涛公司支付3755029.42元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傅梅提起股权代表诉讼，主张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侵犯了中涛公司合法权益，应向中涛公司支付货款3755029.42元，对此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余耀刚反驳傅梅的主张，也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判断，傅梅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与中涛公司之间尽管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涛公司和余耀刚进行合同项下的业务联系，由余耀刚在2012年7月13日对中涛公司提供的合同项下货物的结算清单进行签字确认，余耀刚仅确认了中涛公司的供货数量，但对于单价380元及结算总价均未进行确认，由此说明中涛公司、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或余耀刚之间对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傅梅以余耀刚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来证明中涛公司合同项下的供货总量，但又对余耀刚和中涛公司之间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不予认可，前后不一，结合余耀刚出具的案涉《承诺书》及南通四建认可该协议书的事实，《协议书》应作为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的重要证据加以采用，该协议在尚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对于中涛公司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协议书有关“中涛公司收到余耀刚支付的50万元后，中涛公司为余耀刚提供的服务全部工程款就当结清，中涛公司与余耀刚再无关系”的约定，2018年2月高红涛代表中涛公司收到余耀刚支付的50万元之后，中涛公司与余耀刚、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之间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视为清偿完毕。傅梅现主张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尚需清偿中涛公司所欠货款3755029.42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傅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9元，由傅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