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1517号原告：李志更，男，192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敏，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海，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李和，男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李淑珍，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江，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侯珍光，女，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北京名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某、李志更（以下各称姓名）与被告李江、侯珍光（以下各称姓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受理，案件审理中，梁某于2015年3月6日死亡，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6918号民事判决，李江、侯珍光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京03民终第15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朝民初字第0691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李和、李海、李淑珍为本案共同原告，本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16763号民事判决，李江、侯珍光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248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京0105民初1676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志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李海、李江、侯珍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李和、李淑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江、侯珍光连带腾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2号楼3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将上述房屋交还李志更；2、李江、侯珍光连带交付李志更上述房屋产权证明原件一份、钥匙五把、门禁卡、水卡、中水卡、电卡、煤气卡各一张。事实和理由：李志更与梁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李和、李海、李江、李淑珍，李江与侯珍光原系夫妻关系。梁某于2015年3月6日去世。2009年12月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拆迁。经（2014）朝民初字第0749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2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X号房屋由梁某、李志更居住、使用；李江与北京朝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就购买上述房屋签订的来北家园内部认购协议书中的全部合同权利归梁某、李志更享有。X号房屋本来系空置状态，上述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江、侯珍光即搬入至今，现房屋由李江、侯珍光控制使用。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梁某、李志更就X号房屋享有排他性的居住使用权，现梁某去世，虽存在其他继承人，但X号房屋仍未进行继承分割，且李志更年纪较大，没有其他住房，亦未获得拆迁安置款，现居住在李海家，而其他继承人中，李海、李江、李淑珍都有自己的拆迁安置房，李和也有自己的产权房，因此主张房屋由李志更居住使用，李江、侯珍光向李志更交付房屋，梁某也是因为一辈子没有住进自己的住房而去世的。此外，李志更办理产权证明的更名需要原件，钥匙、门卡等也都是房屋的附属物品，因此主张返还。李海述称：同意在李志更去世前由李志更居住使用X号房屋，我作为梁某的继承人，在李志更去世前不主张居住使用X号房屋，待李志更去世后，在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解决。李和、李淑珍未发表诉讼意见。李江辩称，本案李志更、梁某起诉我根本不是他们的本意。原因是李海、罗素芬夫妇唆使李志更、梁某，为达到李海夫妇的目的来打官司。30年前，父亲李志更因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提前内退在家，母亲梁某患有哮喘病等多种疾病，需要人照顾。父母被李海夫妇赶出家门无处安身，无人赡养。我的叔叔李志书与我商议，让我来接纳并赡养两位老人。于是在1982年5月9日，李志更、梁某搬入我的宅基地院内，与我一起居住，一住就是30年，直到2009年11月，宅基地拆迁。拆迁时父母与我一同签订拆迁协议，表示拆迁后别无所求，只要与我一同居住，直到百年就可以了。当时李淑珍夫妇、拆迁工作人员都在场。拆迁后，我与父母租楼房一起居住，我负责为父母做饭、看病及赡养。突然有一天，李海夫妇把全家人叫到一起，说要起诉我，要房。李和、李淑珍都不同意，也不参与本案。自那以后，李海夫妇在一个深夜把老人偷偷接走，不让其他儿女接近，此后就开始打起了官司。2012年安置房交付使用，我拿着房屋、钥匙，与父亲李志更在村委会由村长郑凯调解，父亲表示愿意居住，但李海不让父亲居住。2014年经过诉讼，法院作出的判决让李海夫妇看到了希望，此后继续多次起诉上告，想要逐步达到目的。打官司的几年间，母亲梁某去世，因李海夫妇的控制，其他家人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虽然李海夫妇不死心，仍带着父亲李志更起诉我，非要达到他们的目的，但是我始终坚持2007年定下的协议，只要父亲要房居住，我随时可以提供，直至父亲百年。侯珍光辩称，本案中，李志更、梁某以返还原物纠纷起诉我与李江，诉讼中，梁某去世。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追加李和、李淑珍、李海为本案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如果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当事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应当直接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所以本案中，如果原告主张的返还原物，与人民法院认定的排除妨碍不一致的话，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但由于原告李和、李淑珍的缺席，应视为其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仍应以返还原物纠纷审理。故本案如果在没有告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没有同意变更诉讼、更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况下，直接把当事人起诉的返还原物之变更为排除妨碍之诉，不但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而且剥夺当事人辩论的权利，将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本案在原告李和、李淑珍缺席，没有同意变更为排除妨碍纠纷的情况下，应当直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梁某、李志更系夫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李和、李海、李江、李淑珍。李江与侯珍光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李某。李某与曹某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李某1。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刘各庄村1村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宅基地存在两个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分别是梁某、李江。2007年9月13日，梁某、李志更与李江、李和、李海、李淑珍签订了《协议书》，约定X号院产权归李江所有（其父母李志更、梁某在世时有房屋居住权直到搬迁住楼）。后X号院被拆迁。2010年1月6日，李江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腾退安置办公室签订了《来广营乡城乡一体化建设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两份，其中一份被腾退人为李江，应安置人口为李江、侯珍光、梁某、李志更；另一份被腾退人为梁某，应安置人口为李某、曹某、李某1。按照拆迁政策，梁某、李志更作为被拆迁安置人共享有以优惠价格购买100平方米住房的购房指标。2010年1月16日，李江、梁某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腾退安置办公室签订了《定向安置房协议》，约定应安置面积共350平方米。2012年12月17日，李江与北京市朝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来北家园内部认购协议书》五份，取得了安置住房五套，分别为X号房屋（建筑面积51.86平方米）及其他四套房屋。李江在购买上述安置房屋时将包含梁某、李志更在内的全部购房指标占用。2011年4月，梁某、李志更将李江、侯珍光诉至本院，要求其二人返还拆迁补偿款100万元以及住房安置面积100平方米。经审理，本院以梁某、李志更已放弃X号院住房所有权，且并非X号院实际拆迁安置人为由，判决驳回梁某、李志更的诉讼请求。梁某、李志更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933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同时指出，有关安置住房的所有权确认问题，各方可另行解决。2014年，梁某、李志更以分家析产纠纷将李江、侯珍光、李某、曹某、李某1诉至本院，要求对全部五套安置房屋分家析产。本院于2014年6月15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07493号民事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2号楼3单元X号房屋由梁某、李志更居住、使用；二、李江与北京朝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就购买上述房屋而签订的《来北家园内部认购协议书》（NO.X.X-X-X-X）中的全部合同权利归李志更、梁某享有；三、驳回李志更、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确定X号房屋的财产权益归梁某、李志更享有，梁某、李志更不需要再向李江支付折价款项，考虑到X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尚未下发，故在该案中确定X号房屋由梁某、李志更居住、使用，待房屋具备办理权属证书的条件后，各方再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李江、侯珍光、李某、曹某、李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9日该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江、侯珍光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5月20日该院驳回李江、侯珍光再审申请。梁某、李志更于2015年1月12日提起2015朝民初字第06918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后，侯珍光在庭审中提交2010年1月29日在本市朝阳区民政机关办理的离婚证及2011年与李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为拆迁安置房中的一套二居室75平方米归李江所有，包括父母居住使用，其他房屋归妻、儿、孙所有。2012年侯珍光另与李江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李江与侯珍光已于2010年1月29日离婚，现回迁安置房已交付使用，为了履行离婚协议的约定，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802房屋归侯珍光所有、使用。2、李江与北京朝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上诉房屋的《来北家园内部认购-协议书》中的全部合同权利归侯珍光享有。”侯珍光另提交来广营乡安置房内部产权证明，产权人登记为侯珍光，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侯珍光主张在（2014）朝民初字第7493号、（2014）三中民终字第12183号分家析产诉讼中，因未委托诉讼代理人，不了解法律程序未向法院提交离婚证及协议书。案件审理中，侯珍光、李江拒绝陈述为装修X号房屋支付的费用，拒绝提交装修X号房屋相关单据，侯珍光主张作为被拆迁安置人早于法院判决入住X号房屋，主张未提出反诉，X号房屋为其个人所有，装修与他人无关。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进行X号房屋装修残值价格鉴定。2015朝民初字第06918号排除妨害纠纷发回重审后，本院询问李和意见，李和爱人刘玉玲答复称：李和因患病无法到庭，同意就李和缺席审理本案；就X号房屋，不参与李志更与李江、侯珍光的纠纷，在X号房屋继承分割完毕之前，就X号房屋不主张居住使用。在涉案纠纷诉讼期间，侯珍光以排除妨害为由将李江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其与李江于2010年1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协议，X号房屋由侯珍光居住使用。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57506号民事判决：确认侯珍光与李江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有效，X号房屋由侯珍光居住使用。2018年7月6日，李志更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对李江、侯珍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7）京0105民初57506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在（2017）京03民终124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侯珍光于2017年11月8日在法庭上提交（2017）京0105民初5750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李志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判决进行质证，（2017）京03民终12489号民事判决书已写明（2017）京0105民初57506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7年12月15日送达李志更，因此李志更于2018年7月6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故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京0105民撤20号民事裁定，对李志更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李志更另就侯珍光与李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案外人或为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或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的案外人时，方具有申请再审的资格，李志更不符合上述条件，故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京0105民申16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志更的再审申请。经询，侯珍光称X号房屋现由其居住，该房屋产权证明原件1份、钥匙5把、门禁卡1张、水卡1张、中水卡1张、煤气卡1张、电卡1张均在侯珍光处。侯珍光称X号房屋产权证明写的是侯珍光的名字，李海称对此不清楚。李海称李志更在拆迁之后与其一起居住。李江称2010年签订赡养协议后李志更就与李海一起居住，后在未告知李江的情况下搬走了，李江无法见到父母。上述事实，有2015朝民初字第06918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3民终第154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0105民初16763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12489号民事裁定书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X号房屋的财产权益归梁某、李志更享有，梁某、李志更不需要再向李江支付折价款项。考虑到X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尚未下发，法院确定X号房屋由梁某、李志更居住、使用，待房屋具备办理权属证书的条件后，各方再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就此可认定梁某、李志更就X号房屋享有排他性的财产权益、居住使用权。现梁某去世，李和、李海、李淑珍、李江作为梁某继承人，对X号房屋享有继承权。因X号房屋现仍未开始继承分割，李和、李海、李淑珍、李江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上述继承人与李志更对X号房屋形成共有关系。根据物权法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原告就X号房屋实际使用权利提起排除妨害诉讼，考虑到李江均系共有人之一，且X号房屋实际由侯珍光而非李江占用，原告向李江主张排除妨害的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珍光是否有权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侯珍光提交（2017）京0105民初575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侯珍光与李江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有效，X号房屋由侯珍光居住使用。本院认为，一、在梁某、李志更与李江、侯珍光、李某、曹某、李某1分家析产诉讼中，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梁某、李志更对X号房屋的权利，该生效判决并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其具有法律效力。侯珍光、李江均参加了该诉讼，该生效判决对侯珍光、李江产生既判力。二、侯珍光在明知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定了**房屋的物权人，且本案纠纷仍在诉讼未决阶段，其单独向李江提起排除妨害诉讼，主张对X号的居住使用权利，其既未通知相关权利人诉讼情况，也未向人民法院告知上述已生效判决情况，具有明显的恶意，显属不诚信诉讼行为，本院予以严正批评。三、李志更及除李江外的其他X号房屋共有人李和、李海、李淑珍并非（2017）京0105民初57506号案件的当事人，该案判决既判力不及于李志更、李和、李海、李淑珍，并不能推翻生效判决确定的X号房屋的物权。四、李志更虽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裁定不予受理，另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申请，但上述程序性裁定并非实体判决，故不对李志更已通过生效判决取得的物权造成影响。综上，本院认为，侯珍光应受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约束，侯珍光的庭审主张不足以对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发生对抗效力，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经询相关共有人意见，李海、李和均表示在X号房屋继承分割前不主张居住使用，李江在本案中未向人民法院要求居住使用该房屋，李淑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主张权利，故侯珍光作为X号房屋实际占用人应向权利主张人李志更返还房屋。关于房屋产权证明，李志更未能证明该证明的登记情况，且该证明不具有实际权利表征性质，其要求侯珍光返还，本院不予支持。侯珍光持有的钥匙5把、门禁卡1张、水卡1张、中水卡1张、煤气卡1张、电卡1张，涉及该房屋的实际使用，其应向李志更给付。案件审理中，因李江、侯珍光未就装修一节发表意见，故对装修残值不能确定，如侯珍光、李江对装修残值有异议，可另案解决。另需说明的是，因X号房屋仍未继承分割，本案判决结果并非对X号房屋继承归属的确认，各方就X号房屋的分割处理可另案解决。此外，李和、李淑珍、李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珍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腾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2号楼3单元X号房屋，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李志更；二、被告侯珍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2号楼3单元X号房屋房门钥匙五把、门禁卡一张、水卡一张、中水卡一张、电卡一张、煤气卡一张交付给原告李志更，交接当日水卡、中水卡、电卡、煤气卡余留金额，原告李志更应折价返还给被告侯珍光；三、驳回原告李志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侯珍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峰审 判 员  王 阳人民陪审员  罗小灵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