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琴，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现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建、党从学，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黎清，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平，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可瑞斯特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凌港路**。法定代表人：王永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建、党从学，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文明，男，1974年4月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王小琴与被上诉人邹黎清、原审被告苏州可瑞斯特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瑞斯特公司）、原审第三人朱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9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琴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506民初9497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没有就当事人是否适格进行查明。本案的真实出借人应当是朱文明，而非债权转让人陆金仙。债权转让协议是以不拥有合同主体身份的案外人陆金仙的名义签订的，该转让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2.原审法院对本案应当依据的基础协议之事实认定不清。朱文明在与可瑞斯特公司的员工刘云来往的2018年01月31日的邮件中明确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方式以及本金利息的冲抵顺序做了约定。并且之后对该约定进行了实际的履行：2018年02月03日以货物抵偿336826元，2018年02月05日支付现金50000元，2018年3月18日以货物抵偿73586.24元，2018年4月08日支付现金50000元，2018年7月06日支付现金25000元，2018年7月24日支付现金25000元。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对于还款方式及本金利息的冲抵，应当按照邮件中还款协议的约定进行。本案审理所依据的基础协议也应该是双方邮件中约定的还款协议，而非没有效力的借款协议。3.一审法院对于案外人朱继方所持债权转让合同催款之事实认定不清。朱继方所持债权转让合同、保密资料、债务催讨授权委托书及其驾驶证，不能仅仅依据朱文明不认可就简单认为其与朱继方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而应当认真查清案件事实。邹黎清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合同，系朱文明以其母亲陆金仙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上“陆金仙”系朱文明所签。合同款项支付及后续催款均由朱文明处理，因此朱文明是该笔30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朱文明借用陆金仙名字签订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样合法有效。2.邹黎清已经取得本案所涉债权，系本案适格原告。朱文明以陆金仙名义与邹黎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陆金仙”签名同样为朱文明所签，鉴于该笔债权实际所有人为第三人，故邹黎清据此取得该笔债权于法有据；3.上诉人虽与朱文明通过邮件达成协议，但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邹黎清取得该债权后有权按照原借款合同要求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4.案外人朱继方仅仅是受托催讨债务，并不存在债权转让情况，朱文明对此情况也予以确认。邹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小琴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22日起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可瑞斯特公司对被告王小琴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金仙系朱文明的母亲。2016年3月16日，朱文明以贷款人陆金仙的名义与借款人王小琴、担保人可瑞斯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4月16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付款凭证为准，付款凭证为本合同附件）。借款人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最终借款利息按照实际借款天数结算。保证人为借款人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约定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拍卖费用、评估费用、变卖费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若借款人没有履行本合同之义务，保证人在收到贷款人书面索赔通知书后，于十日内在保证范围内向贷款人支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义付的一切费用。若保证人逾期代偿的，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返还借款本金或者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应付利息。因借款人、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给贷款人造成其他损失的，借款人、保证人应负责赔偿。上述合同内容在一张纸的正反两面，背面贷款人处签有“陆金仙”，王小琴在借款人处签名，保证人处盖有可瑞斯特公司的公章且有王小琴的签名。对此，两被告对上述借款合同中王小琴的签名及可瑞斯特公司的印章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正反两页字体不一样，不是同一时间打印，正面显示页码，背面未显示页码。就上述合同的签订过程，两被告称朱文明系银行工作人员，王小琴需要贷款找到朱文明借款，当时其留给银行的是有王小琴签字及可瑞斯特公司盖章这一页，当时贷款人处是空白，且该页及背面均无正文；由于借款期限较短，故未约定利息。后两被告又称上述借款合同系被告与朱文明任职的上海银行进行业务往来时所签署的空白页，当时应朱文明的要求在可瑞斯特公司签署后交付给朱文明，具体的时间及在场人员记不清楚了。原告称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上述借款合同系在朱文明的工作单位吴中典当公司签订，合同并非空白合同，当时在场人有朱文明、王小琴及可瑞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胥斌；朱文明在上海银行任职是之后的事情。第三人称其在吴中集团下属的嘉业集团工作，其从事的是典当行业；2016年3月15日，王小琴到其工作的嘉业集团找其借款，次日，三方在吴中区东吴北路嘉业集团办公地签订了上述借款合同，由于其担心其出借款项会对其造成影响，故其当时向被告明确以其母亲陆金仙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上述借款中陆金仙的签名系其所签；合同内容系其填写好后，由两被告签名、盖章；当时口头讲好借款10至15天，利息为150000元，但合同上写的是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其当时担心被告办理银行贷款手续比较麻烦，所以借款期限写了1个月；之后其于2016年8月至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的上海银行苏州分行上班。另查明，2016年3月17日，苏州市亮丽安安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丽安公司）向朱文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打款3000000元。当日，朱文明将3000000元汇至王小琴个人账户。2016年5月27日，陆金仙委托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向王小琴、可瑞斯特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两被告归还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借款利息。上述律师函均寄送至可瑞斯特公司，投递结果显示由保安签收。2018年9月30日，朱文明以陆金仙（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一、基于2016年3月1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甲方对债务人王小琴、胥斌、可瑞斯特公司享有如下到期债权：1.王小琴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本金3000000元，2016年4月已到期，借款利息为月息3%。目前已经归还本金1000000元及部分利息。2.胥斌、可瑞斯特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借款合同约定的甲方享有的其他债权。二、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转让价款以甲方所欠乙方借款进行折抵。上述协议甲方签有“陆金仙”，乙方由原告签名。对此，朱文明称上述落款处“陆金仙”系其所写；因其欠原告的钱，故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对于朱文明所述未持异议。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王小琴、可瑞斯特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均寄送至可瑞斯特公司，投递结果显示由保安签收。一审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陆金仙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庭说明情况，其儿朱文明以其名义出借的3000000元，并与借款人及保证人签订的合同等一切行为（包括代本人签字），本人均同意及认可。关于两被告的还款情况，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两被告于2016年3月30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2月3日以货物抵偿336826元、于2月5日支付50000元、于3月18日以货物抵偿73586.24元、于4月8日支付50000元，于7月6日支付25000元、于7月24日支付25000元。对此，两被告称上述款项均归还的是借款本金。原告及第三人均认为被告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的1000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其余系归还上述借款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12月21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对私活期账户明细、律师函、快递单、网页截图、情况说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户表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两被告称其自始至终都与朱文明联系，且双方一直认可出借人系朱文明，从来没有提到过陆金仙，相应的还款计划等亦与朱文明联系确定，故其认为出借人系朱文明。现朱文明已将债权转让给朱继方，朱继方曾委托社会人员于2017年下半年多次在可瑞斯特公司门口围堵、催讨债务。据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可瑞斯特公司员工刘云与朱文明之间的手机短信往来及于2018年1月31日发送给朱文明的电子邮件。其中电子邮件的载明：“朱总，你看是否同意”，“还款协议书，王小琴（甲方）欠我朱文明（乙方）的借款元，乙方同意甲方按以下方式还款。一、全部往来以50%货物充抵，50%现金还款。二、货物部分：乙方同意该方案后，甲方年前发50万货物，剩余的年后4月底交完，价格以甲方提供的市场销售价格的4.9折计价结算。三、现金部分：乙方同意该方案后，甲方7日内支付10万，年前支付5万，从3月起每月15号之前支付10万元，直至本息付清。四、货物和现金都先充抵本金，年利率6%结算。”针对上述电子邮件中载明的还款协议，朱文明回复短信称“这个本来就是朱继方的事情，确实根据实际情况；方案跟朱继方沟通过了，没有问题”，后朱文明又回复称“原则性问题我不能答应的！我让朱继方给我写了授权”。2.债权转让合同、保密资料、债务催讨授权委托书、朱继方驾驶证等照片打印件。其中债权转让合同载明：“本人已对您的债权共计2800000元整，及从_____年_____月____日直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按月息___计算），依法转让给_____，于此转让债权及其他相关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自接到该债权转让合同之日起向_____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落款债权人处签有“朱继方”并按有手印，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经质证，原告对上述手机短信及电子邮件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反映朱文明在与被告沟通还款问题；对于债权转让合同、保密资料、债务催讨授权委托书、朱继方驾驶证等照片打印件均不予认可，称据其了解朱文明并未将债权转让给其他人。朱文明对上述手机短信及电子邮件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并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故该协议已经作废；对于债权转让合同、保密资料、债务催讨授权委托书、朱继方驾驶证等照片打印件均不予认可，称其与朱继方有债务往来，其跟朱继方讲让他去找被告要钱，如果朱继方要到的钱多，相应的充抵其欠朱继方款项就多，其只是委托朱继方去要钱，并未将债权转让给朱继方。另，朱文明称其先前并不认识王小琴，系通过一个领导介绍才与王小琴认识，因为王小琴不符合其公司借款条件，故找其帮忙；其做借款生意不多，如果有朋友介绍就会做；其所出借的款项一部分系自有资金，有部分系向朋友借款，后又称其与亮丽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向被告出借的3000000元形式上是向亮丽安公司借的，但亮丽安公司也欠其钱；由于其欠原告的钱，故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如法庭认定其为出借人，其仍然同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两被告称涉案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如法院认定有效则相应的还款协议亦属有效，利息应自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按照年利率6%计算，之前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均签有“陆金仙”的名字，但第三人称上述“陆金仙”的签名系其所签，另根据两被告及第三人所述，从借款合同的订立、款项支付以及后续催讨借款等事实看，均系第三人与被告进行接洽，陆金仙自始至终并未出面，相关的还款协议载明的出借人亦为朱文明。故两被告认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系第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此，应认定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第三人。两被告称上述借款合同系被告在与朱文明任职的上海银行进行业务往来时所签署，且当时仅在没有内容的空白页上签名、盖章，但未能向法庭陈述签名、盖章的具体时间及在场人员，且合同载明的签约地点为苏州市吴中区，与第三人及原告所述合同签订的地点在吴中典当公司一致，由于两被告未能举证足以推翻上述书证，一审法院对于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第三人通过出借资金赚取利息，但其拥有正当职业，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其经常性的向不特定的人出借资金，故其与两被告订立的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两被告为证明其与朱文明达成还款协议，提供了可瑞斯特公司员工刘云与朱文明之间的手机短信及于2018年1月31日发送给朱文明的电子邮件，虽然朱文明认可了还款协议内容，但两被告未按照上述还款协议履行，故朱文明可以按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两被告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王小琴理应归还所借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现第三人确认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可向两被告主张相应债权。关于被告的还款情况，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及第三人认为除了被告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的1000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其余均系归还的利息，但两被告均认为所有款项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由于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相应的利息，故双方就争议款项应首先充抵利息，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且根据被告的还款情况，现无法确认就争议款项系两被告均按照月利率3%归还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以月利率2%的标准核算。经核算，截至2018年2月3日，王小琴共计结欠本金2000000元，所借款项按照年利率2%核算共计产生利息913315.07元。由此，除被告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的1000000元应抵扣本金外，其余归还的款项均应抵扣借款利息。故截至2018年2月3日，王小琴尚欠本金2000000元，利息352902.53元（913315.07元-560412.54元）应支付借款利息。之后的利息应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4日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可瑞斯特公司作为保证人为王小琴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合同约定保证期限截至借款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两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以及手机短信，可以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已向可瑞斯特公司催讨债务，现原告要求可瑞斯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邹黎清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其中截至2018年2月3日的利息为352902.53元；之后的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4日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二、被告苏州可瑞斯特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98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4807元，由原告邹黎清负担2807元，被告王小琴、苏州可瑞斯特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可瑞斯特公司员工刘云与朱文明之间1月31日的短信，刘云“你邮件回复确定，把金额写下，名字核对下加上去”，朱文明“好的”……朱文明“还款协议王小琴也必须签字的，双方签字”。同日，朱文明邮件回复“小刘：为了朱继方能过年，我同意你的条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邹黎清本案债权受让人资格是否成立；2.2016年3月16日《借款合同》、2018年1月31日《还款协议书》效力认定，以及应当如何履行。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合同订立、款项支付以及后续催讨，出借一方均系朱文明经办，朱文明、陆金仙均明确该出借行为系借用陆金仙名义办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出借人系朱文明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朱文明虽继续借用陆金仙名义将案涉借款债权转让给邹黎清，但朱文明系实际出借人，其有权对案涉借款债权进行转让处分，该处分行为在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后，对债务人产生债权转让效力。因此，邹黎清依约依法取得本案借款债权。上诉人王小琴认为邹黎清案涉借款债权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朱继方是否受让本案借款债权，从朱文明和可瑞斯特公司刘云的短信内容来看，不排除朱文明存在将涉案债权委托朱继方催讨或转让朱继方的可能性，但无证据证明朱文明或朱继方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无法认定朱继方取得案涉借款债权。上诉人王小琴主张法院应当查明该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上诉人一方举证，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不力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王小琴主张2016年3月16日《借款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任何有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如上诉人辩称的系在没有内容的空白页上签名、盖章，该行为亦应视为对合同事项填写内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有权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对内容进行填写。该《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对签约各方具有法律效力。关于2018年1月31日《还款协议书》的效力，系在上诉人一方未能按约履行《借款合同》情况下，经双方沟通产生。协议虽经双方短信往复讨论，并就部分现金偿还、部分以物抵债达成一致。但协议内容中对结算的“王小琴（甲方）欠我朱文明（乙方）的借款元”金额处留白，且协议最终也未经各方签字确认。从实际履行来看，朱文明一方按照协议价收取了部分抵债物及现金，但上诉人一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交付全部抵债物和现金。综上情况，《还款协议书》涉及借款金额留白、部分债务以物折抵，且协议亦未约定消灭原有借款债务，故尚不构成债的变更，不足以产生对抗《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在该还款协议未能如约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债权人仍可请求债务人履行旧有债务，但对于已经履行的物的部分可以参照协议价进行折抵。上诉人主张应当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7元，由王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军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