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1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爱林，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菊林，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飞，涟水县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保全人）：王文奎，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保全人）：潘慧杰，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保全人）：邱爱中，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东，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保全人）：张秀丽，女，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 上诉人张爱林、张菊林与被上诉人王文奎、潘慧杰、邱爱中、张秀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涟水法院）作出的（2019）苏0826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爱林、张菊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苏0826民初4号民事判决；2.依法解除对邱爱中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行62×××94账户内款项的冻结：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的银行按揭贷款应归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对于案件所涉上诉人与被保全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后续履行情况，均已查明。上诉人实际购买了被保全人的房屋，且被保全人尚欠银行贷款未归还，上诉人为了办理房屋过户，向他人借款代被保全人清偿了银行贷款，这有一审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予以证实。根据目前社会上二手房交易的规则以及银行贷款规定，办理的银行贷款必须汇入原房主即被保全人的名下。上诉人为了偿还代被保全人垫付银行贷款而外借的债务，对购买被保全人房屋办理银行贷款也是常理，故贷款发放后，款项应归属于上诉人。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达成一致意见，遂在银行办理了有关贷款手续，被保全人将银行发放贷款的银行卡、交易密码交付上诉人。后因被保全人邱爱中的身份证暂无法使用，上诉人为了偿还垫付贷款的借款，通知银行发放了98万元的贷款，上诉人只能每天取现4.9万元、转账4.9万元，累计取款78.4万元时无法取款，发现银行卡被法院保全。上诉人自收到被保全人的银行卡至法院保全期间，银行卡一直为上诉人持有，且被保全人以及他人均无款项进入该账户，故应认定被保全人交付上诉人银行卡的行为，系邱爱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可以说明邱爱中在履行房屋买卖、办理银行贷款的约定。银行卡进账98万元，上诉人实际支取了78.4万元，那么剩余的19.6万元就应归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认为，不论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来看，还是二手房交易的习惯规则，本案银行发放的贷款均应归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以银行账号记载的情况，确认款项不归上诉人所有，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二、上诉人所提异议完全足以排除法院的执行。根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坚持实质审理原则，就争议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判断，不能根据权利外观、程序法律或司法解释对权利归属加以审查。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上诉人与邱爱中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银行发放的贷款是归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本案中，被保全人邱爱中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已将其银行卡和密码交付给了上诉人，此后，上诉人持有该银行卡自由地支取银行发放贷款的款项，而邱爱中自银行卡交付后，也从未实际占有或使用过该银行卡，这完全可以说明，此银行卡具有特定性和专属性。上诉人从持有的银行卡中支取款项的行为，以及结合邱爱中未使用此银行卡的情况，能够证实该账户系特定账户，银行卡中银行发放的贷款应专属于上诉人所有。法院保全邱爱中银行账户，保全的应是邱爱中的普通金钱债权，而上诉人所支取账户中的款项系特定的，在邱爱中向上诉人交付银行卡后，邱爱中对该账户就从未作为日常所使用，更符合账户特定化的要求。上诉人将该银行卡的短信提醒等服务关闭后，邱爱中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能证实邱爱中已认可该账户已特定化，由上诉人支取该账户内银行发放的贷款。同时，此银行卡内款项，也从未与邱爱中的其他款项混同，故能够与邱爱中的其他款项予以区分。本案上诉人办理银行贷款时，邱爱中因出卖房屋应得款项已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已无需对邱爱中再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此时，贷款进入约定的专有账户内，即应为非债清偿的货币进入账户，那么该账户的货币即已被特定化，且又没有与邱爱中的其他财产混同，则完全能够阻却邱爱中的债权人对账户内资金的执行。根据以上理由，案涉银行卡应认定已特定化，且未与邱爱中的其他款项混同，因此该银行卡的款项，不能简单地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认定款项不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所提异议，足以排除法院的保全执行。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与邱爱中之间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银行卡内的款项应归属于上诉人所有。而约定款项归属于上诉人所有，又是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形成，且银行账号已特定化。一审法院认定保全的银行卡内的款项不归属于上诉人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文奎、潘慧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邱爱中辩称：1.涉案的银行贷款上诉人张爱林没有取得物权，他不能基于与邱爱中的这种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享有物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邱爱中关于贷款的约定以及后来在相关款项支取中的情况，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关风险和后果。2.涉案贷款没有对外公示，对普通民众不产生拘束力。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所阐述的理由有法律依据，并且能够根据物权理论与债权理论相区分的原则，从物权的特征等诸多方面阐述了涉案贷款的归属情况。目前该款项依然登记在邱爱中名下，就应归邱爱中所有，因此，上诉人所提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张秀丽未作答辩。 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涟水法院（2018）苏0826执保520号案件中对被告邱爱中名下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商城支行，卡号为62×××94）中196082.05元存款的执行；2.确认被告邱爱中名下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商城支行，卡号为62×××94）中196082.05元存款归原告张爱林、张菊林所有；3.被告王文奎、潘慧杰、邱爱中、张秀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张爱林、张菊林与被告邱爱中、张秀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涟水法院调解结案，调解书约定，邱爱中、张秀丽出售给张爱林、张菊林的房屋尚欠江苏涟水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由张爱林、张菊林代为偿还，折抵应付的购房款。后原告张爱林、张菊林为被告邱爱中、张秀丽归还了尚欠的银行贷款。因该款项为原告张爱林、张菊林从他人处所借，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行申请银行按揭贷款，贷款金额为98万元。因该贷款需转入被告邱爱中、张秀丽的账户，原告与被告邱爱中、张秀丽约定，由被告邱爱中办理银行卡交付给原告张爱林、张菊林且告知密码，卡内款项归原告张爱林、张菊林所有。银行贷款发放至邱爱中卡内后，需要邱爱中本人持身份证到场方可一次性支取98万元，但邱爱中未能配合，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只能从2018年11月1日至11月8日，每天分别进行转账和柜面取款4.9万元。2018年11月9日，原告再次取款时，发现案涉银行卡已被法院冻结。原告张爱林、张菊林认为，法院冻结邱爱中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应归其所有，冻结上述账户损害其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对涟水法院的执行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苏0826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故原告诉至法院。 庭审中原告还诉称：1.该银行卡在银行办理后款项的支出均是原告办理，其中2018年8月8日有19万元两次进出均为本案原告，由此可证明原告掌控、支配该银行卡。2.被告邱爱中交付案涉银行卡并告知密码，原告对案涉银行卡内贷款的占有是合法且经被告邱爱中认可，原告通过其持有的银行卡及密码办理关闭信息服务，对银行来说原告当时就是银行卡的合法持有者。原告用案涉银行卡取款的行为应当认定原告实际占有、控制了银行卡并对款项进行支配。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法院保全的款项原告是合法占有，原告所提异议能排除法院的保全行为。3.原告用其持有该银行卡及密码在银行办理关闭信息提醒服务，起到了法律意义上的公示效力，原告为持有人。作为业务办理者的银行亦认可原告持卡身份，有权办理该卡的相关业务。4.其他普通民事主体判断银行卡的持有者或占有者，只能通过操作或者支配判断，原告多次取款达80万元，清楚地说明原告对该银行卡有支配权，原告取款行为是一种公示行为，对外宣称原告是银行卡的合法持有者；5.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所提执行异议是进行形式审查，而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实质审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法庭已经查明，合同履行情况也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邱爱中亦陈述其从未实际占有、使用银行卡。因此，应根据原告对该卡的占有、使用情况，认定银行卡内剩余款项归属原告。综上所述，请法庭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31日，原告张爱林、张菊林与被告邱爱中、张秀丽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将被告邱爱中、张秀丽所有的位于涟水县淮浦路东侧临淮门古街8幢4室房屋[产权证号为苏（2016）涟水县不动产权第0010038号，面积为462.62平方米]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协议还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之日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向被告邱爱中、张秀丽支付购房预付款人民币40万元，剩余110万元购房款双方在不动产交易中心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2017年4月1日，张智向被告邱爱中账户转账40万元，同日被告邱爱中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案涉房屋购房款40万元。2018年4月11日，张爱林、张菊林向涟水法院起诉邱爱中、张秀丽，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涟水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张菊林、张爱林与邱爱中、张秀丽均同意继续履行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案涉房屋归张菊林、张爱林；二、邱爱中、张秀丽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张菊林、张爱林的价格为人民币170万元，张菊林、张爱林已给付40万元；该房屋尚欠江苏涟水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由张菊林、张爱林代为偿还，代为偿还的贷款本息（具体以银行结算时为准）折抵张菊林、张爱林应支付的购房款；三、张菊林、张爱林于2018年6月26日前给付邱爱中、张秀丽购房款28万元整，余款于办理过户时结清；四、张菊林、张爱林代为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后当日，双方开始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完成时，由张菊林、张爱林补足购房款至170万元整；五、邱爱中、张秀丽于2018年7月25日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税费由张菊林、张爱林承担。如邱爱中、张秀丽不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则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并继续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邱爱中、张秀丽出售给张爱林、张菊林的房屋尚欠江苏涟水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由张爱林、张菊林代为偿还，折抵应付的购房款。 2018年6月26日，被告邱爱中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购房款28万元。2018年7月22日，沙二年向被告邱爱中账户转账70万元注明还贷。2018年7月23日，原告张爱林向尾号0781的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原告张菊林向被告邱爱中账户转账20万元。后被告邱爱中出具收到170万元房款的条据。2018年8月3日，原告张爱林、张菊林与被告邱爱中、张秀丽在不动产交易中心就案涉房屋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170万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8月3日前支付房款人民币72万元，余款98万元办理银行按揭。2018年8月6日，不动产登记部门就案涉房屋审查核实准予登记，并向原告张爱林、张菊林颁发产权证号为苏（2018）涟水县不动产权第0010116号不动产登记证书。 2018年7月中旬左右，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行为案涉房屋买卖办理按揭贷款98万元，该贷款必须转入被告邱爱中、张秀丽的账户。2018年7月12日，被告邱爱中在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商城支行办理案涉银行卡，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将该银行卡作为上述按揭贷款转入账户，被告邱爱中将该银行卡交付原告并告知其密码。2018年8月8日，原告张爱林在案涉银行卡两次分别从其账户转入又转出至其账户19万元，再向该账户转入12万元又取现4万元且转出8万元至涟水县凌鑫机电空压机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10月16日，案涉银行卡被存入200元后立即取出。2018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其掌控的案涉银行卡及密码修改了密码，注销了被告邱爱中手机号码为182××××2678在案涉银行卡上的短信服务及手机银行服务，案涉银行卡包括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短信服务、电话银行在内电子渠道服务亦被关闭。2018年10月20日，案涉银行卡被存入100元后立即取出。2018年10月29日，案涉银行卡存入100元，后于10月31日取出。2018年11月1日，原告申请的98万元贷款汇入案涉银行卡，原告凭借其所控制的案涉银行卡及密码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八天期间每天分别从案涉银行卡现金取款4.9万元和转账4.9万元，每天支取计9.8万元，合计78.4万元。2018年11月9日，涉案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原告无法支取案涉银行卡中存款。后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向涟水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案涉银行卡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涟水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12月4日作出（2018）苏0826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故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王文奎、潘慧杰与邱爱中、张秀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涟水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0826财保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邱爱中、张秀丽银行存款67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他等值财产。该院依据上述裁定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苏0826执保520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11月9日依法冻结了邱爱中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商城支行账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冻结额度67万元，实际冻结金额196082.05元。案涉银行账户信息中并无原告或反映原告与被告邱爱中关于按揭贷款所有权约定的记载。商业银行购房按揭贷款在贷款利息归还期限方面较普通房屋抵押贷款有明显优惠。 涟水法院认为，物权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及种类物，本身具有不特定化及无法辨别的特征，又是一种流通性极强的价值符号，应以交付、占有作为判断所有权的要件。银行账户是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银行和存款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不需要考虑账内资金来源及存款人与其他人的约定，因此资金来源及存款人与其他人的约定亦并非确定账户资金所有权的依据，故应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情况确认资金的归属。 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邱爱中、张秀丽在其已全额支付购房款后约定以其所购买的房屋向银行申请购房按揭贷款，汇入被告邱爱中案涉银行卡账户内的按揭贷款，由原告通过案涉银行卡支取。被告邱爱中交付银行卡并告知密码以保证原告对案涉贷款的支取。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原告与被告邱爱中、张秀丽约定汇入被告邱爱中案涉银行卡账户内的案涉按揭贷款由原告通过案涉银行卡支取的无名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无法根据双方之前经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案涉按揭贷款的物权，因此原告主张本案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购房按揭贷款的用途是固定用于买受人向房屋出售人支付购房款，因此本案按揭贷款才必须要汇入被告邱爱中、张秀丽名下。即使原告主张是事实，此时原告为了偿还其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所借的款项，完全可以根据所购买房屋真实情况办理普通的房屋抵押贷款。原告张爱林、张菊林为了享受购房按揭贷款在还款期限及利息方面的优惠，以购房名义申请按揭贷款并要求银行将贷款汇入被告邱爱中的账户，应自行承担相关风险及法律后果。虽然案涉贷款确系原告向银行所借贷的款项，但该贷款汇入被告账户后，就应当认定该款项不由原告占有。原告可根据上述无名合同的约定享有要求被告邱爱中配合原告支取案涉账户中存款的权利，该权利的相对人为被告邱爱中及银行，为特定主体，不具有物权对世性的特征，应为债权。故原告不享有案涉账户中存款的物权，其取得的债权不具有排他的法律效力，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 原告主张被告邱爱中向其交付案涉银行卡并告知密码，其据此多次取款转账，其已经完成了对案涉银行账户存款的占有。涟水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案涉存款物权的转让是根据上述无名合同约定进行的，应当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该法律关系中案涉按揭贷款交付显然并非在原告获得案涉银行卡并知悉密码时完成的，因为案涉按揭贷款尚未发放更无从交付，应当在原告从案涉账户支取时完成相应款项的交付。原告以其可以凭借银行卡及密码多次支取案涉账户中存款，证明其已经占有案涉银行账户存款的主张。但原告因被告邱爱中不配合每天只能支取9.8万元而不能按照自己意愿一次性支付该98万元存款，由此看出原告并不能完全自由地支配案涉银行账户的存款。即使被告邱爱中作为存款人存在允许原告张爱林、张菊林使用及原告实际使用案涉账户的事实，也不能否定被告邱爱中对该账户仍有控制能力。由此，原告因上述无名合同的约定以及取得的案涉银行卡及密码，就案涉账户存款上所取得的应是经被告邱爱中许可凭借案涉银行卡及密码支取案涉账户存款的权利，其相比占有普通动产而取得直接绝对的支配权有明显缺陷。该权利应当存在于原告与被告邱爱中之间，最多只能因存款关系延伸至银行，不具有物权的支配性、对世性、排他性的特征。同时案涉银行账户信息中并无原告或反映原告与被告邱爱中关于按揭贷款所有权约定的记载，原告亦未通过特定形式向其他普通民事主体公示该银行账户存款归其所有的情况。因此，根据按银行账户记载的情况，应确认该银行账户存款并不归原告所有。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爱林、张菊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原告张爱林、张菊林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账户中196082.05元款项是否属上诉人张爱林、张菊林所有，能否排除本案的执行。 经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爱林、张菊林对涉案的62×××94账户中196082.05元款项享有所有权，能够排除本案的执行。理由如下： 一、因原告张爱林、张菊林对案涉的62×××94账户中196082.05元款项提起确权诉讼，涟水法院应对该诉讼请求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案外人对银行存款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异议人是否系权利人。但该规定只是人民法院办理案外人异议案件时，审查异议请求是否成立的标准，且该标准为形式审查。如异议人不服异议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或异议人同时对执行标的提起确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按普通程序进行实质性审查，对与执行标的相关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即争议执行标的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执行标的权利性质及其归属进行实体审理，判断案外人是否享有足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涉案款项的权属。一审法院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情况确认资金的归属不当。 二、案涉账户存款系被保全人邱爱中、张秀丽与案外人张爱林、张菊林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后由案外人办理按揭贷款后汇入被保全人邱爱中账户，故判断案涉账户内被冻结款项的所有权应审查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有无支付完毕，如在办理按揭贷款前支付完毕，则上诉人张爱林、张菊林从银行所贷的98万元款项不属被上诉人邱爱中、张秀丽所有，而应属于原贷款人张爱林、张菊林所有。本案中，被保全人邱爱中、张秀丽与案外人张爱林、张菊林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被保全人将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双方发生纠纷后向涟水法院起诉，并达成调解协议，涟水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张菊林、张爱林与被告邱爱中、张秀丽均同意继续履行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价格调整为170万元。后张爱林、张菊林支付了全部房款，邱爱中亦向张爱林、张菊林出具了收到170万元房款的条据。2018年8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170万元，2018年8月3日付款72万元，余款98万元办理银行按揭。2018年11月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行将案外人张爱林、张菊林从该行所贷的98万元款项汇入邱爱中账户，案外人凭邱爱中交付的银行卡和密码提取了78.4万元，剩余款项因涟水法院冻结而无法提取。因案外人张爱林、张菊林在办理房屋银行按揭贷款前已经付清房款，虽然案外人张爱林、张菊林与被保全人邱爱中、张秀丽在房款付清后签订银行按揭贷款协议不符合相关规定，但鉴于双方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针对的是同一处房屋，且被保全人邱爱中开设涉案账户后并未存入相关款项，并主动将涉案账户的银行卡及密码告知案外人用于提款之用。故案涉账户中剩余款项的所有权应认定为上诉人张爱林、张菊林所有。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爱林、张菊林对案涉的62×××94账户中196082.05元款项享有所有权，能够排除本案的执行。张爱林、张菊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4号民事判决； 二、案涉的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商城支行62×××94账户内196082.05元款项归上诉人张爱林、张菊林所有； 三、不得执行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商城支行62×××94账户内196082.05元款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共计8440元，由被上诉人王文奎、潘慧杰、邱爱中、张秀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国华 审判员  刘群英 审判员  刘玉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