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井学，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徐俊岗，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2113026645805978。法定代表人:张文举，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生，男，194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芹，女，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玲，女，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霞，女，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朝阳市双塔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彩凤，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系亲属关系，住址朝阳市双塔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旭，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井学因与被上诉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家子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井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岗，被上诉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文举、被上诉人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委托代理人杨彩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井学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主要依据村委会出具的三份材料，即《四家子村一组、二组争议河滩地处理意见》、《四家子村一组公墓占地在二组造地处理结果》、《凌凤街道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分得的河滩地处理结果》，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而村委会出具的上述材料，仅凭张海、张振祥、许永起三人回忆和书面证言作出的，且有关证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就直接采信证人证言，其证据不充分。同时，村委会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情况下，村委会无权直接出具三份材料，且上述材料在该村委会的班子会上也未获得多数通过。二、本案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等主张1983年村委会已将84亩河滩地发包给他家，无证据证明，即无书面合同、无村委会台帐记载、自1983年以来30多年，杨芳林家未实际占有使用，长达数十年时间没有向法院主张权利，现河滩地盖满了房屋，且都有合法手续。三、杨芳林家几十年来的行为与他们诉请自相矛盾，主要依据是：杨彩凤、杨彩霞从村民手里、向村里租赁过河滩地；村里在河滩地组织栽树，杨芳林儿子杨凤为栽树村民记工；村里将河滩地租赁给其他村民，作为村民代表杨凤还在村民会议记录上签字；一组土地被朝阳公墓占用后，政府在河滩地上为一组造地，杨芳林无一人出来反对制止。四、村里出具的三份材料已认定，当年因公墓占地，政府为一组村民在河滩地造地数十亩，但一组未参加诉讼，相关事实也未能查清，特别是在本案诉讼期间，一组村民要求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致使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辩称，案涉三份材料是村委会根据历史事实作出的，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合法，无书面承包合同是事实，按照当时政策背景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说杨芳林家未对土地进行实际占有管理不真实，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他人属侵权行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辩称，当时村委会为了化解矛盾把老杨家这块地全包给他了，后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把地划出来包给上诉人，村委会为防止纠纷还出过具体调解意见。五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与王井学于2005年5月1日所签订的租赁河滩地合同无效；确认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与五原告的父亲杨芳林订立的河滩合同合法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五原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五原告的父母为村民杨芳林、赵淑芝。原告王玉玲与杨凤系夫妻关系，杨凤于2009年10月7日因病去世。1983年8月2日，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民委员会（原为朝阳县柳城镇东四家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被告四家子村委会），为贯彻和落实国家实行的“十放八包”政策，提高土地利用率，由时任被告四家子村委会书记代青春（已于2012年去世），时任被告四家子村主任张海和时任被告四家子村委会会计的许永起组织召开村民会议，会议决议将村内的荒山河滩地以家族户为单位按抓阄的方式，发包给村民承包经营，不向承包户收取承包税费。会议决定，结合地块质量和人员多少进行分配，土地质量优良，就少分、土地质量低劣，就多分。就剩余的水簸箕河滩地会议决定，哪个家族抓到末尾号所剩余的水簸箕河滩地不论多少就归哪个家族。五原告父亲杨芳林和原告杨生、杨凤、杨彩霞、杨彩芹家庭和杨芳林家庭-五户家庭开始经营水簸箕河滩地，在该地块上种植杨树。该地亩数为84亩。四至为东至村级公路，西至四家子村大坝，南至老马家为界以北，北至郭廷厚家房子的后墙（即北墙）为界（详见GPS图示和原告所举坐标图）。五原告的父母杨芳林、赵淑芝分别于2002年和2008年去世，五原告父母的土地转由杨波承包并经营耕种。2005年5月1日，被告四家子村委会未经五原告同意擅自将五原告已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水簸箕河滩地中的“南至王东华租赁地地边、北至组口粮田地边和金国平开荒地边、东边至腰二线控制线土崖边、西至坝边（坝边尚有维修河坝控制线）”的地块违法转包给王井学。被告四家子村委会这种未经村民会议决定，擅自毁约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有关政策，侵犯了五原告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五原告得知后，多次找被告四家子村委会要求将五原告的土地返还给五原告并赔偿五原告的经济损失，均未得到解决，故五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未作答辩，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与（2019）辽1302民初59号民事案件答辩意见一致。被告王井学在一审中辩称，第一，王井学与四家子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无论当时村委会是否已将此地承包给杨家，租赁合同都是有效的，若未发包给杨家，租赁合同有效；退一步讲，即使当时发包给了杨家，也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杨家对河滩地放弃的情况下，作为发包方将河滩地租赁给王井学也是合法的，该租赁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认定杨家当时承包了河滩地无任何证据，无承包合同，土地台账无记载。第三，承包范围无法确定，一、二组之间对河滩地权属及数量存在争议，需行政部门进行确权；河滩地范围内的房屋属于建设用地，均有审批手续，效力高于承包经营权，应从河滩地中去除。第四，本案程序上有问题，应先由行政部门进行确权，一组、二组土地数量及权属确定以后，进行本案审理才有意义。五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凌凤街道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分得的河滩地处理结果、现村委会已明确的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分得的位置图、凌凤街道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所分得河滩地坐标图、彩图23张、2017年9月29日关于四家子村委会出具的四家子村一组、二组争议河滩地处理意见、四家子村一组和二组地界图、四家子村一组公墓占地在二组造地处理结果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村民委员会针对其辩解意见于开庭前向本院提供了四家子村一组、二组争议河滩地处理意见、四家子村一组公墓占地在二组造地处理结果、凌凤街道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分得的河滩地处理结果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被告王井学针对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了租赁河滩地合同书、证实材料、证人证言、书面证明等证据材料欲以证明。上述五原告及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生、杨凤、杨彩霞、杨彩芹、杨波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五兄弟姐妹的父母为四家子村民杨芳林、赵淑芝。原告王玉玲与杨凤系夫妻关系。杨凤于2009年10月7日因病去世。1983年8月2日，原四家子村委会根据1982年9月29日为贯彻落实国家实行的“十放八包”政策，统一规定全村荒山河滩按户抓阄，各组分别召开了本组的村民会议。杨芳林家族是四家子村**村民，由时任主任张海、时任会计许永起、时任组长代青春（已于2012年去世）组织在村民张友家（四家子二组村部）召开了二组全体村民会议，会议决定：确定分配河滩地的方案，以抓阄的方式分河滩地，谁家抓到末尾号就将河滩地分配给谁家。会议期间二组村民杨芳林抓阄末尾号分得了河滩地，村民会议决定，将河滩地发包给杨芳林家。杨芳林家按国家政策确定承包期。从现有的被告四家子村委会于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杨芳林分得河滩的处理结果》中能够明确杨芳林家分得的河滩地的位置并详见河滩地坐标图。1、杨芳林家分得河滩地四至是（现指）：东至：村级公路、西至：四家子村大坝、南至：老马家北墙外的杨树为界、北至：水簸箕（也就是郭廷厚房子的后墙为界，西边以原有的杨树为界，刘宝刚房子的后墙为界）。2、现有凌凤街道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分得河滩地坐标图一份及每个坐标点对应的彩图一份（每张彩图的红色数字代表河滩地的坐标点的位置）。五原告父亲杨芳林和原告杨生、杨凤、杨彩霞、杨彩芹家庭和杨芳林家庭共五户家庭开始经营水簸箕河滩地，在该地块上种植杨树。五原告的父母杨芳林、赵淑芝分别于2002年和2008年去世。五原告的父母的土地转由杨波承包并经营耕种。2005年5月1日，被告四家子村委会未经两委会议决议亦未经五原告同意擅自将五原告已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水簸箕河滩地中的“南至王东华租赁地地边、北至组口粮田地边和金国平开荒地边、东边至腰二线控制线土崖边、西至坝边（坝边尚有维修河坝控制线）”的地块违法租赁给被告王井学。因被告四家子村委会违法发包，导致五原告多次上访要求解决。对于五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被告四家子村委会经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9月29日出具了“四家子村一组二组争议河滩地处理意见”、“四家子村一组公墓占地在二组造地处理结果”、“凌凤街道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分得的河滩地处理结果”。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983年，原四家子村委会（现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以抓阄方式发包给本村村民杨芳林的事实，有凌凤街道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分得的河滩地处理结果、现村委会已明确的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分得的位置图、凌凤街道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家所分得河滩地坐标图、彩图23张、2017年9月29日关于四家子村委会出具的四家子村一组、二组争议河滩地处理意见、四家子村一组和二组地界图、四家子村一组公墓占地在二组造地处理结果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承包人杨芳林及其妻子赵淑芝死亡后，作为杨芳林、赵淑芝的继承人原告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凤的妻子）、杨彩霞共同享有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权利。被告在未经原告家族允许转包且亦未经村委会议决定的情况下，再次发包给王井学，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现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对2004年5月30日原四家子村委会与王井学的租赁合同不予认可，该租赁合同侵犯了五原告和承包人的合法民事权利，应属无效。故对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五原告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原四家子村委会）与原告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的父亲杨芳林订立的河滩地合同有效；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原四家子村委会）与被告王井学于2004年5月30日签订的租赁河滩地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道四家子村委会（原四家子村委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井学申请时任村主任的张丽华出庭作证，其在庭审中述称，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起诉前未到村上找过村委会，表明这块地是他家承包的。在其任村主任期间，杨彩霞带领王井学、刘宝刚、严学斌找过村里，经推荐达成协议，王井学把村里的承包地转包给刘宝刚、严学斌使用。还有一次杨彩霞带领崔国义来村里转租土地，其同意并盖上了公章；杨彩凤也找过村委会租赁过荒滩地。村里出租地，村民以及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等无争议，也没有找过。该证人证言反映的情况，与一审中质证的相关证据材料相印证，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四家子村委会另行将河滩地发包给第三人王井学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四家子村委会与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的父亲杨芳林订立的河滩地承包合同效力问题。1983年7月，遵循中发（1983）1号文件和北方山区建设座谈会议精神，中共朝阳地委制定的“十放八包”政策，主要内容是：“社员承包荒山、荒沟、荒坡、荒滩的治理，属于开发性建设，承包时间要放长，政策要放宽。承包时间一般为三十年到五十年，子女有继承权。”根据政策要求，由时任四家子村主任张海、会计许永起、组长代青春组织召开了二组全体村民会议，确定了以抓阄方式分配河滩地的承包方案。之后，二组村民杨芳林抓阄分到案涉河滩地，并明确了承包河滩“四至”。此后，部分村民证明杨芳林早年在河滩地上种过树，但未长期开发经营。杨芳林去世后按照政策规定其子女继承了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继续开发经营无证据证明。2005年5月，四家子村委会经研究将河滩地的部分租赁给上诉人王井学，并签订了《租赁协议》。现四家子村委会台帐的“四至”、承包面积和期限的记录无从查找，但时任四家子村主任张海、会计许永起、张振祥均出庭证明存在四家子村委会对杨芳林发包河滩地的事实。同时，四家子村委会对部分村民走访调查中，村民认同村委会当年发包事实，并证明以前杨芳林家在河滩上种过树。据此，四家子村二组村民杨芳林以抓阄方式分得案涉河滩地的事实，应予以认定。杨芳林去世后，其子女杨生、杨彩芹、杨波、王玉玲、杨彩霞对该河滩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符合政策法律规定。二、关于四家子村委会与王井学于2005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河滩地合同效力问题。虽然上诉人王井学在重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杨家子女对继承的河滩地承包经营长期弃管，对四家子村委会另行发包租赁情形默许。但是按照1983年7月23日，中共朝阳地委提出的“十放八包”政策规定，社员承包荒山、荒沟、荒坡、荒滩的治理，属于开发性建设，承包时间一般为三十年到五十年，杨家子女主张权利期间，不能认定该河滩地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届满，杨家子女对承包河滩地长期弃管应属于撂荒情形。在此期间，具有合同解除权的一方，无论是四家子村委会、还是杨家子女均未作出合同解除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将合同解除内容通知对方，不能推定河滩地发包合同已自动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2017年12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下发的第7次法官会议纪要中，“关于通知解除的认定”强调，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规定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只有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发出通知，才能产生合同解除后果。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杨家子女对继承的河滩地承包经营权，长期未开发，应属撂荒情形，且村委会与杨家子女均未履行合同解除的通知义务，不构成合同解除。基于这一事实，村委会在杨家子女合同履行期间，擅自将河滩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王井学，属于违约行为，杨家子女依法请求认定合同无效，应予支持，但杨家子女因对承包河滩地具有撂荒情形，故其主张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河滩地建设的房屋及其他设施的效力问题。该河滩地上现已建有20多处村民房屋以及案外人修建的其他建筑设施，已达十六、七之久，这些建筑项目均履行了向村委会申请核准，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法定程序，并颁发了产权证书。杨家子女在一、二审期间，承认河滩地上大部分房屋是经过合法审批，对房屋的合法性无异议。其他村民也未对河滩地上建房事由，提出异议。因此，对河滩地上建设的合法审批的房屋，已经具有物权效力，不能否认其合法效力，从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应保持其依法审批时房屋所有人的现实状态。综上，王井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日审委会讨论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井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