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664号原告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808**，佩秋林洛130号。法定代表人蔡德里克??蒂勒，助理总顾问。（未到庭）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坤，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皓月，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案由：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0000029256号关于第26984863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11日。本院立案时间：2019年7月12日。开庭时间：2019年7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原告宝马股份公司申请注册的第26984863号图形商标（以下称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宝马股份公司诉称：一、被诉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的第26512205号“IIM”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一”）、第19071387号“M”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二”）、第16860658号“M”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三”）、第11270146号“M”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四”）在图形设计、文字构成、呼叫、商标含义、整体外观与视觉效果上完全不同，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现原告已对引证商标一提出对初步审定公告的商标的异议，对引证商标二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目前均在审理中尚无最终确定的结论，故请求法院暂缓对本案的审理，待引证商标一、二最终效力确定后再行裁决。三、引证商标四已经因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在2019年7月27日被公告撤销在全部商品上商标注册，故引证商标四已不再是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四、诉争商标通过原告长期广泛宣传和使用已经广为消费者所熟知，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已经与原告之间已经建立了唯一确定的直接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或误认，已具备了与引证商标相区别的可注册性。五、在我国商标注册领域的客观实际中，存在着许多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类似的商标被核准注册的实例，引证商标之间也存在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类似的情形，但却已经实际在同类商品的相同群组上获准商标注册或者初步审定公告。因此本案诉争商标也应按照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根据统一的审查标准予以初步审定并核准注册。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原告宝马股份公司；2.申请号：26984863；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20日；4.标识：5.指定使用商品（复审商品部分）：第24类“纺织织物，布，纺织品制标签，塑料材料（织物代用品），纺织品制壁挂，家庭日用纺织品，家用塑料遮盖物”。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案外人薄永立；2.注册号：26512205；3.申请日期：2017年9月20日；4.初步审定公告日期：2018年7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7类“地毯，席，人工草皮，门前擦鞋垫，汽车用垫毯，防滑垫，地垫，橡胶地垫，墙纸，非纺织品制壁挂”。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案外人薄永立；2.注册号：19071387；3.申请日期：2016年2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7类“席，人工草皮，门前擦鞋垫，地垫，橡胶地垫，墙纸，防滑垫，非纺织品制壁挂，地毯，汽车用垫毯”。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案外人谭耀宗；2.注册号：16860658；3.申请日期：2015年5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纺织品制壁挂，毛巾被，枕巾，毛毯，餐桌用布（非纸制）”。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案外人深圳市美之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11270146；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装饰纸品，布，塑料材料（纤维代用品），卫生绒布，纺织品手帕，床罩，床单和枕套，桌布（非纸制），家具罩（宽大的），家居遮盖物”。7、商标效力现状：2019年7月27日被公告撤销在全部商品上商标注册。六、其他事实本案审理中，原告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中的复审商品与诸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2018年10月15日，引证商标一在初步审定公告期内被提出异议，现异议程序尚未终结。2017年9月6日，引证商标二被申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裁定，相关当事人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2018年8月13日，引证商标四被以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撤销注册商标的决定，现该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行政程序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品与服务类似，是指商品和服务之间具有较大关联性，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和服务由同一市场主体提供。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性的服务，这些服务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对于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区分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同时可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同时判定商品与服务是否类似，还应当综合考虑商品与服务之间联系的密切程度，及在用途、用户、通常效用、销售渠道、销售习惯等方面的一致性。本案中，原告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中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因复审商品第24类的2405类似群中的家庭日用纺织品与第24类的2406类似群、2407类似群的第（一）部分商品系跨类似群保护商品，第27类2701类似群与第24类的2403类似群中的纺织品制墙上挂毯和纺织品制壁挂类似，第27类2704类似群中的非纺织品壁挂与第24类的2403类似群中的纺织品制墙上挂毯和纺织品制壁挂类似，故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近似，商标图形的构图、着色、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立体商标的三维标志的形状和外观近似，颜色商标的颜色或者颜色组合近似，声音商标的听觉感知或整体音乐形象近似，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从而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M”及其左侧三条向右向倾倒并与商标右侧组成部分的大写英文“M”的左边笔划平行的斜线线条构成，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外观、表现方式、读音呼叫等方面相近，又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三的标识大写英文字母“M”和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即大写英文字母“M”，已与诸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识；若共存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的复审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已构成同他人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由于被诉决定作出时，引证商标一申请注册在先，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时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故本案被诉决定针对此项具体情况引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作出复审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第二，对于原告所称的其已对引证商标一提出对初步审定公告的商标的异议，对引证商标二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目前均在审理中故请求法院暂缓对本案的审理，待引证商标一、二最终效力确定后再行判决本案一节，原告虽于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证实已对引证商标一提起商标异议，对引证商标二请求宣告无效，但到本判决作出之日止，引证商标一、二仍处于相应审理程序中尚无最终确定的结论，亦未失效，仍为在先有效的初步审定公告的商标和注册商标，现仍构成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再有，行政诉讼中法院审判是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司法审查，考虑到司法审查的时限性要求，为保证司法公正与效率的有机统一，在可能发生的情势变更不是影响法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必须前提时，法院需在优先保证公正的前提下依法合理兼顾效率，综合统筹处理。第三，对于原告所称引证商标四已经因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在2019年7月27日被公告撤销在全部商品上商标注册，故引证商标四已不再是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一节，经本院核查属实。由于引证商标四的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范围为“第24类的装饰纸品，布，塑料材料（纤维代用品），卫生绒布，纺织品手帕，床罩，床单和枕套，桌布（非纸制），家具罩（宽大的），家居遮盖物”，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范围为“第24类的纺织织物，布，纺织品制标签，塑料材料（织物代用品），纺织品制壁挂，家庭日用纺织品，家用塑料遮盖物”，因复审商品第24类的2405类似群中的家庭日用纺织品与第24类的2406类似群、2407类似群的第（一）部分商品系跨类似群保护商品，第27类2701类似群与第24类的2403类似群中的纺织品制墙上挂毯和纺织品制壁挂类似，第27类2704类似群中的非纺织品壁挂与第24类的2403类似群中的纺织品制墙上挂毯和纺织品制壁挂类似，所以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中的第24类的2401类似群中的纺织织物、布，第24类的2402类似群中的纺织品制标签、塑料材料（织物代用品）在引证商标四被撤销后，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全部范围的商品已经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即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中的第24类的2401类似群中的纺织织物、布和第24类的2402类似群中的纺织品制标签、塑料材料（织物代用品）上已经不存在阻碍其获准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被告应当依法核准诉争商标在第24类的2401类似群中的纺织织物、布和2402类似群中的纺织品制标签、塑料材料（织物代用品）复审商品上的商标注册申请。因该项情势变更导致被诉决定审查结论变化，故本院对被诉决定亦应依法予以相应调整变更。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诉争商标通过原告长期广泛宣传和使用已经广为消费者所熟知，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已经与原告之间已经建立了唯一确定的直接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或误认，由此取得了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已具备了与引证商标相区别的可注册性一节，本院认为，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因此引证商标持有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对引证商标缺乏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本案中，只有原告提交证据试图证明诉争商标知名度高，而诸引证商标的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因原告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故仅凭其提交的现有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产生可与诸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特征，并因此具备了可注册性。因此原告基于该理由主张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对于原告关于在我国商标注册领域的客观实际中，存在着许多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类似的商标被核准注册的实例，引证商标之间也存在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类似的情形，但却已经实际在同类商品的相同群组上获准商标注册或者初步审定公告。因此被告对于本案诉争商标也应按照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根据统一的审查标准予以初步审定并核准注册的主张，本院认为本院无权在此评判原告所述类似商标的获准注册和使用是否符合法律之规定，但是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商标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即使商标获准注册，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被告在作出被诉决定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以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为由，驳回其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并无不当；由于被诉决定作出后引证商标四被依法撤销，致使被诉决定作出的事实依据发生变化，基于情势变更原则，当情势变更导致复审结论发生变化时，被诉决定亦应予以相应变更，故本院对被诉决定亦应依法予以相应变更，即对被诉决定应依法予以撤销。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诉讼中的情势变更系引起被诉决定被撤销的决定因素，鉴于本院在本案中主要考虑了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情势变更的新证据等因素，而被告作出被诉决定时并无过错，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0000029256号关于第26984863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宝马股份公司就其申请注册的第26984863号图形商标被驳回注册申请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宝马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马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正中人民陪审员  李建蓉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罗天喜书 记 员  高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