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9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新园新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某，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程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闽010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冯某某经被告人程某介绍认识黄某水（另案处理），后黄某水向冯某某提出希望能疏通林某泽（另案处理）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以对林某泽做出不批准逮捕处理。林某泽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在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逮捕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利用其在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担任司机且与该案经办检察官密切的关系，直接向该案经办检察官提出希望能对林某泽做出不批准逮捕处理，并多次向经办检察官打听案情并向黄某水反馈案件进展情况。2018年4月19日，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对林某泽做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018年2月至4月期间，黄某水为感谢被告人冯某某的关照支持，先后两次贿送给冯某某好处费人民币(币种，下同)6万元，冯某某将其中的1万元分给被告人程某。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某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黄某水、魏某俤、魏某斌、林某龙、朱某文、林某泽、吴某颍等的证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嘉沁公司日记账材料、微信转账截图、指认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冯某某、程某的供述等证据，冯某某、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某某、程某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冯某某、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在审理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程某积极退缴其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程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程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冯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冯某某华为Mate手机一部、被告人程某苹果7plus手机一部，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依法处理。 冯某某上诉理由认为，原判量刑偏重，罚金过高。具体理由如下，1、其实际收受请托人财物5万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在审理中认罪悔罪，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但一审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明显偏重；2、其经济困难，无力缴纳过高的罚金。案发后，其失去工作，没有经济收入，家中有年迈的母亲要赡养，且尚有正在念大学女儿，经济入不敷出，并前有外债，仅靠其妻子每月一千多元的工资维持温饱，无力承担十万元的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某某、原审被告人程某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某、原审被告人程某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其中，冯某某收受钱款5万元，程某收受钱款1万元。冯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冯某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有理，依法予以采纳。程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轻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冯某某、程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对违法所得的没收、追缴及扣押物品处理的判决。 二、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即对上诉人冯某某、原审被告人程某定罪量刑的判决。 三、上诉人冯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程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董 昆 审判员 王奇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金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 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