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03刑初24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1983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被告人张福常，男，汉族，1996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初中文化，无业。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涛，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常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吉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常及辩护人杨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4月17日零时许，被害人李某与徐某（另案处理）的朋友在沧州市运河区“奇人奇味”附近吃饭，席间李某与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徐某提起朋友高某，又名“小二”（已判刑），李某出言辱骂了高某。徐某离开后将和李某发生口角的事告诉了高某，二人随即喊被告人张福常等几名男子（在逃）手持消防斧及砍刀等工具，在沧州市同天重庆鸡公煲西侧、华一馅饼东侧一条小路的北口碰到了李某，张福常伙同高某等人将李某砍伤，并将李某的轿车砸坏（经估价，车损为4172元）。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二、2017年1月21日，被害人赵某1与崔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赵某1来到河北省沧县西合屯村赵某3建材厂玩，当晚21时许，被告人张福常到赵某3建材厂后，手持电棍将赵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为此，指控被告人张福常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并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张福常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损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张福常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被告人张福常辩解是徐某等人打伤的李某，其在现场没有打李某，只是将李某的车玻璃砸了。对被害人李某的第二次重伤鉴定结果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福常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福常在故意伤害案件中应为从犯，且当庭认罪、悔罪；被害人李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本案第二次北京鉴定机构出具的重伤鉴定结果存有异议，因鉴定是在被害人伤情还未稳定的情况下作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福常犯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是：该起案件是由被害人故意引发的，被害人负有主要责任；被害人赵某1已谅解了被告人，被告人张福常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处罚；被告人张福常有立功表现，其给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徐某的相关信息和住址，并成功抓获。综上，建议法庭给被告人张福常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张福常从轻进行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4月17日零时许，被害人李某与徐某（另案处理）的朋友在沧州市运河区“奇人奇味”附近吃饭，席间李某与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徐某提起朋友高某，又名“小二”（已判刑），李某出言辱骂了高某。徐某离开后将和李某发生口角的事告诉了高某，二人随即喊被告人张福常等几名男子（现在逃）手持消防斧及砍刀等工具，在沧州市同天重庆鸡公煲西侧、华一馅饼东侧一条小路的北口碰到了李某，被告人张福常伙同高某等人将被害人李某砍伤，并将李某的轿车砸坏（经估价，车损为4172元）。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受伤后，被害人李某2015年4月17日入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15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10783.03元。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伤残等级为九级，共花去鉴定费30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2015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110783.03元，误工费2300元÷30天×29天=2223.43元，护理费2300÷30天×29天=222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9天=29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3050元，车损4172元，共计126351.89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福常的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其在一个朋友家中玩的时候接到“小震”的电话，让其赶紧回家拿家伙，但是其没有“小震”家里的钥匙，于是“小雨”去拿完砍刀后打车找到其，其与他一起来到同天购物中心附近的音乐天空，到了地点就上了高某的车。“小震”接了电话就下车围着音乐天空附近绕了一圈，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他打电话来说被李某和一个高个子的人堵在奇人奇味对面的超市里，高某就将车开到超市门口，李某的车当时也在超市门口，这时候又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洋镐把。李某和高个子一人拿一把菜刀站在超市门口，高某下车去和李某说话，后来就动起手来，但是高某和“小震”谁先砍的李某其不知道，反正就其这边的人就将李某围起来砍，李某被砍了几刀就跑了，之后“小震”就指使大家砍李某的车，其拿消防斧将李某车的后挡风玻璃砸了，别人砸哪其记不清了。后来高某就开车离开了，其联系了高某就去脑科医院附近找他了，他带着大家往沧县薛官屯方向走，在路上将凶器扔小河沟里了。2、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徐某的供述：2015年4月份一天的晚上10点多，一个叫赵某4的朋友喊其去奇人奇味饭店吃饭，当天吃饭认识了李某，在说话过程中，其感觉李某不尊重其。后来其和赵某4离开饭店后，其给“小雨”、张福常和高某打电话，告诉他们其和李某吵吵起来了，想去找李某谈谈。其打车来到欣欣家园找到“小雨”和张福常，然后一起打车去南环接高某。其与他们在奇人奇味附近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李某。其在饭店附近看到一个熟人，就上车说了会话，下车后就有辆车想撞其，其看到面前一个门市开着就跑进去躲起来。紧接着李某和一个高个子在车上下来，他们手里都拿着菜刀。其看见张福常、高某、“小雨”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上来将李某围住，其就从门市中跑出来，当跑到李某被打的地方时，李某正好被打跑了，其看见李某的车还停在门口就拿棍子或砖头砸了车顶，然后大家就一起打车去了其老家，在路上就将打李某用的工具扔在水沟里了，其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也扔里面了。其没看到是谁砍了李某，只是听说高某、张福常和“小雨”砍了李某的后背、胳膊还有腿。（2）同案犯高某的供述：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大约22点左右，“小震”给其打电话说想打李某，说当时和李某在吃饭的时候吵起来了。紧接着其给李某打电话，因言语不和和李某吵了起来，“小震”开车接着其，当时车里还有他叫来的三名男子。过了一会，李某给“小震”打电话说碰碰面，他们在奇人奇味附近转了几圈也没有看到李某，就开车来到颐和会馆西侧胡同内等着。这时“小震”下车打电话，一会儿其看到李某的白色轿车在追“小震”，他们开车在后面跟着。李某将“小震”堵在奇人奇味对面。之后其拿着两把刀，福常拿着一把刀，“小雨”拿着一把斧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拿着一把斧子，其下车后给了“小震”一把刀。其用刀砍了李某肩膀，“小震”和福常也砍李某了。其和“小雨”将李某的车玻璃砸了。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5年4月16日晚21时许，其和对象还有李四海去荣盛购物广场五楼找谭迎祥喝酒。在吃饭的时候，谭迎祥叫来了“小震”和赵某4，随后几人开车来到奇人奇味吃饭，在酒桌上因提到高某和其朋友约架的事情，其和“小震”吵了起来。之后其接到高某的电话，说要找其打架。过了一会其接到一个自称刘某的人的电话，约其到同天后面吃饭。其开车带着对象还有马某来到奇人奇味斜对面。其看到“小震”站在超市门口，马某和其一起下车，刚和他说了两句话，从南面冲过来四名男子（其中有高某），一人手持洋镐把，一人拿消防斧，二人拿砍刀就开始打其。其手背、肩膀、头部都被砍了，其车也被砸了。4、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4月17日凌晨0时30分许，其和李某还有两名女子在奇人奇味吃完饭出来后，李某开车带着他们行驶至同天西侧奇人奇味饭店对过的胡同里面时，有一名陌生男子站在车前挡着，然后又跑来几名陌生男子将李某在车上拽下来。其下车想问对方干什么，还没说话，对方六七名陌生男子就用刀将李某砍倒，又分出几名男子用砍刀和消防斧砸李某的车，剩下的人继续砍李某。（2）证人秦某的证言与证人马某证言基本一致。5、书证同案犯高某辨认被告人张福常的辨认笔录；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2016）冀090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沧州市运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李某左手损伤为伤残九级。二、2017年1月21日，被害人赵某1与崔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赵某1来到沧州市沧县西合屯村赵某3建材厂玩，当晚21时许，被告人张福常来到沧县赵某3建材厂后，手持电棍将赵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河北省沧县公安机关出具工作情况说明，被害人赵某1表示不再追究张福常的责任。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福常的供述：2017年刚过完年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其与崔某一起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其一看是赵某1就接了，接通电话赵某1就骂其，其与他骂起来了，挂了电话其就去赵某1经常在的一个石料厂找赵某1。当时其车上坐着刚认识的女朋友小雪，到了地点其停车进去，手里拿了一个可以电人的老年手机，其看见赵某1就踹了他一脚，然后拉着他头发往外走，赵某1一直拉着铝合金门将手弄伤了，其用手机电了赵某1一下，还用随身携带的辣椒水喷他，其见他不动了，就开车走了。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7年1月27日晚上，其喝完酒给崔某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闹的不太愉快，具体什么事情记不清了。挂了电话其就去赵某3的建材店去玩了，当时在场的还有袁某、朱某和赵某3。突然就进来几个小伙子，其看见有张福常，他们进来后就朝其脸上喷辣椒水，然后其觉得有棍子和刀打到其身上，并且一边打一边把其往外拽，其抓着门框没被拽出去，他们打了一会就走了，等他们走之后其就发现手破了。3、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其当天晚上在赵某3家建材玩，九点左右的时候进来七八个小伙子，他们手里有拿砍刀的、有拿铁管的，有拿电棍的，还有一个拿辣椒水的，他们进屋之后就用辣椒水朝赵某1脸上喷，之后赵某1被他们往屋外拉，这个过程中一个小伙子用电棍电了赵某1几下。在门外这几个人对赵某1拳打脚踢，打了一会他们就走了。其看到赵某1的右手破了，身上有被电过的痕迹。（2）证人袁某、赵某3的证言与证人朱某的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崔某的证言：2017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张福常请其吃饭时自己喝多了，手机在张福常手里拿着，后来不知是张福常给赵某1打的电话，还是赵某1打过来的，反正两人就在手机里吵起来了。张福常说要去打赵某1，其拦着不让去，因此还被张福常打了两下，之后张福常就走了。几天之后张福常告诉其说把赵某1给打了。4、被害人赵某1辨认被告人张福常的辨认笔录，沧县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5、河北省沧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赵某1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本案其他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经过说明及被告人张福常的户籍证明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福常辩解故意伤害案件只是打砸了车辆，并未打伤被害人;其与辩护人均对被害人李某的重伤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且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福常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从犯。经查，被告人张福常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有同案犯徐某、高某供述，被害人李某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福常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李某司法鉴定申请是依据法律规定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亦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已由同案被告人的生效判决所确认。故被告人张福常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虽辩称被告人张福常寻衅滋事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处罚，被害人赵某1对矛盾的引发也存在过错。经查，被告人张福常对持凶器殴打赵某2的事实予以供认，且有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出具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寻衅滋事案工作情况说明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福常携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福常有立功表现的辩称，并未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福常部分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福常与同案犯高某等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应与同案犯高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损失共计126351.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福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二、被告人张福常与同案犯高海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126351.8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忠诚人民陪审员  尚晓静人民陪审员  鞠海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