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第二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建平街**安居华苑**公交车站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伟棠。委托诉讼代理人：禤青、黄沛华，均为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辉，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肇庆市第二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润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润辉立即交回粤Ｈ×××**、粤Ｈ×××**两辆宇通ZK6720DE汽车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2、由李润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委托本公司员工赵锦雄前往鉴定现场参加鉴定相关工作，授权权限是鉴定期间提出意见，签收鉴定文件，（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78号案件无权将标的汽车交给赵锦雄。2、（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78号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没有认定车辆已经交付，反而在本院查明的最后一段话中写到：“被告一直愿意将车辆及有关证照交付给原告，但原告不同意接收”。可见《说明》的原意并非标的汽车已经交付。交通违章事件无法预见，责任可大可小，只有车辆在李润辉自己的控制下，才可能在《说明》中约定2015年6月9日上午双方就车辆的违章问题到交警支队进行核实，此前的违章问题由被告负责。因此《说明》所说的“原告将上述两台车辆取走”，应结合上述情况，而不应孤立理解。3、赵锦雄虽在《说明》上签名，但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不应由此承担责任。赵锦雄是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普通机修员工，非法律专业人士，也不是前案诉讼代理人，没有取走车辆的授权。审判人员让他签名，他就签名了，说明其对审判人员信任，这种心态是正常的。原审将所有责任推给赵锦雄和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是不公平的，按照过责相当原则，至少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不应承担100%的责任。4、经查看笔录，李润辉在另一个案件笔录中承认未有验收，本案争论的事实2015年6月8日是否有移交了涉案车辆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在一年后李润辉承认车辆并没有当面验收，一台停放在大冲，一台停放在卓越汽修厂。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予以改判。李润辉答辩为：2015年6月8日已将涉案车辆交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润辉返还车牌号码为粤Ｈ×××**、粤Ｈ×××**汽车两辆（型号宇通ZK6720DE两辆，价值714037.86元）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2.判决李润辉承担本案诉讼费，并由李润辉直接支付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原登记在李润辉名下的车辆粤Ｈ×××**和粤Ｈ×××**大型普通客车，自2014年7月18日起，李润辉通过转移变更登记，车辆所有权现登记在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名下。后因双方就上述车辆的交易价格，车辆无法办理营运资格变更等发生争议，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期间，车辆一直由李润辉保管。直至2015年6月5日，在该院主持下，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双方在（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78号案件中进行调解，该院依法制作了《调解笔录》，笔录中约定了车辆的交付方式：“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约定于2015年6月8日到肇庆市端州区卓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车辆检测……只需肇庆市端州区卓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在《车辆移交检测项目表》上盖章确认检测合格，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需接收李润辉交付的粤Ｈ×××**、粤Ｈ×××**两台车辆，车辆的交付地点为肇庆市端州区卓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上述调解笔录均有双方签名。又查明，在该院（2016）粤1202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中，该院查明在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案涉车辆一直停放在肇庆市端州区如林轩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内，并产生了停车费7900元。另查明，在2015年6月8日下午，在该院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双方出具了《说明》一份，其中写明“经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李润辉及肇庆市卓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对涉案的两台汽车粤Ｈ×××**、粤Ｈ×××**的检测后，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将上述两台车辆取走。但第二公共汽车公司认为该车粤Ｈ×××**右后内轮钢丝存在问题，另，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双方定于明天……”上述说明有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及李润辉签名。其中，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其员工赵锦雄，其在说明上签名。此外，肇庆市卓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在《车辆移交检测项目表》中确认涉案两辆汽车例检结果为合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是否已经交付的问题。首先，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的关系，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主要义务应是支付价款，李润辉的主要义务是将车辆转移变更登记在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名下，并交付车辆。其次，车辆在2014年7月18日已经登记在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名下，虽然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双方就车辆交易价格和车辆买卖合同的有效性产生诉讼，但并不影响车辆权属已经变更的事实。作为对财产权益的保护，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明知车辆已经登记在自身名下，应主动要求李润辉交付车辆，将车辆实际占有，但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并没有采取措施占有车辆，车辆一直停放在肇庆市端州区如林轩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内。再次，双方即使在2015年6月5日前存在诉讼争议，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取得车辆可能存在李润辉不愿交付的障碍，但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和解协议，确认在2015年6月8日案涉两辆汽车通过肇庆市卓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合格后即将车辆交付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双方亦在法院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署了《说明》，明确车辆由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取走。《说明》中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代理人赵锦雄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对其授权事项并不包括领取车辆，但赵锦雄亦应知道上述《说明》的具体内容及后果。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未就不能实际取得车辆，车辆仍在李润辉控制下提供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润辉所出示的证据及抗辩理由合法有理，足以推翻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主张。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470元（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已预交），由第二公共汽车公司负担。二审中，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提供一份2016年粤12**民初3101号案的开庭笔录，证明李润东承认车辆并没有当面验收，一台停放在大冲，一台停放在卓越汽修厂。李润辉质证认为，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所说违背事实，2015年6月8日原审法院的说明已经证明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将涉案两台汽车取走了。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粤Ｈ×××**和粤Ｈ×××**两辆车的实际所有者为李润辉，其运营的线路为肇庆城东车站至四会槎山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在2014年2月投入20辆公共汽车参与到肇庆至四会槎山站线路经营，李润辉遂向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收购其经营的粤Ｈ×××**和粤Ｈ×××**两辆车。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同意以每辆30万元价格收购，后李润辉认为应以40万元每台价格收购，双方出现分歧。第二汽车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变更登记。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驳回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对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粤12民终13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19日，李润辉以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未支付购车款70万元及相关过户费、停车费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粤1202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70万元及停车费7300元给李润辉。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对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12民终10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78号案件中，2015年6月5日上午十点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的第三项为“车辆交付：原告与被告李润辉约定于2015年6月8日到肇庆市端州区卓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车辆检查，检测标准以原告提交的《车辆移交检测项目表》为准，只需肇庆市端州区卓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在《车辆移交检测项目表》上盖章确认检测合格，则原告需接收被告李润辉交付的粤Ｈ×××**、粤Ｈ×××**两台车辆，车辆的交付地点为肇庆市端州区卓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禤青，李润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苹在调解笔录上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润辉是否将案涉两台车辆交付给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根据(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78号案件的材料反映，2015年6月5日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签订的调解笔录所示，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与李润辉需在2015年6月8日前往肇庆市端州区卓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对粤Ｈ×××**、粤Ｈ×××**两台车辆进行检测，在车辆检测合格后，第二公共汽车公司需接收李润辉交付的案涉车辆。而2015年6月8日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委托其代理人赵锦雄前往肇庆市卓越汽车维修服务公司验收车辆，说明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对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是明确知道的。肇庆市卓越汽车维修服务公司检测车辆合格后，在法院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双方当事人签署了《说明》，由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锦雄签名确认取走案涉的粤Ｈ×××**、粤Ｈ×××**两台车辆。该说明与调解笔录中的协议相互印证，亦证明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对取走车辆是明知的。而本案诉讼中，第二公共汽车公司认为其并未取走车辆，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为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未就不能实际取得车辆、车辆仍在李润辉控制下提供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上诉认为其未取得汽车，要求李润辉返还汽车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已向法院预交），由第二公共汽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肇雄审判员  吴国红审判员  蔡红茂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邝伟婷书记员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