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春，男，1980年3月7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经网上追逃，于2016年11月21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飞，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桂宏，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春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黔0402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永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永春及其辩护人王飞、严桂宏均到庭参加诉讼。经辩护人申请，本院同意后，证人周某某、陈某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永春是安顺市镇宁XXX**中学的教师，其从2009年开始与家人一起经营煤炭生意，到了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永春经济困难，资金链断裂。2016年1月起被告人张永春已无资金偿还能力，其在明知超出自己经济承受能力的情况下，虚列会员名单、虚构多人来会事实，于2016年1月28日作为会头，邀约其邻居、朋友“来会”，此来会共13会，每会每人每月交5000元会钱，从2016年1月开始至2017年1月28日结束，在会单中被告人张永春虚列了王某某、覃某某、唐某某、张某某、郑某5人名单，实际来会的人员为张永春、冯姐（冯某）、何某某、韩某、尚某某、潘某6人其中冯某一人占3会。2016年3月，被告人张永春携款潜逃。被告人张永春利用“会”非法骗取了冯某三个月三会的会钱45000元、何某某三个月的会钱15000元、潘某八个月的会钱40000元，被告人张永春因欠有韩某的借款，其每个月给韩某交纳2000元会钱，被告人张永春实际吸收到韩某交的三个月的会钱9000元，被告人张永春共计以来会的形式骗取以上会钱109000元。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2014年9月被告人张永春因急需用钱，为了筹集资金，作为会头，其虚列多名来会人员后邀约其学校的教师和其朋友“来会”，此来会共21会，被告人张永春共占两会，每会每人每月4000元，接会的人员从下月开始每会要多交纳400的利息，该会从2014年9月开始至2016年5月28日结束，在会单中被告人张永春虚列了张某某1、尚某、何某、邹某、夏某某、封某、严某、周某八人名单，实际来会的人员为张永春、胡某某、张某某2、陈某某1、林某、唐某某1、方某、李某某、袁某某、韦某某、夏某某111人，其中张某某2占两会，张永春占两会。该会从2014年9月运转到2016年2月，被告人张永春利用来会非法吸收实际来会的十二人的会金及利息的情况为：胡某某交纳会金68000元、利息6000元，张某某2所接第4会交纳会金68000元、利息5600元，林某交纳会金68000元、利息2800元，张某某2所接第13会交纳会金68000元、利息2000元，唐某某1交纳会金60000元，方某交纳会金68000元，李某某交纳会金68000元，袁某某交纳会金72000元，韦某某交纳会金72000元。被害人夏某某1因与被告人张永春有借贷关系，夏某某1的会钱由张永春替其交纳，在本会中夏某某1没有交纳过会金也没有收到会金。被害人陈某某1与张永春有借贷关系，陈某某1的会钱由张永春用其借陈某某1的款的利息支付，在本会中陈某某1没有支付过现金。以上，被告人张永春共吸收会金及利息628400元。在实际来会的人员中胡某某、张某某2、陈某某1、林某、李某某按时收张永春给的会金及利息。在2016年3月被告人张永春潜逃时，其未支付给被害人袁某某、韦某某、夏某某1、唐某某1的会钱。被害人方某在准备接2016年1月的会钱时，被张永春谎称学校有一名老师患癌症急用钱为由将未付给方某。被害人韦某某在张永春潜逃后，其学校参会已接到会钱的老师将应付的会钱共17600元给了韦某某。综上被告人张永春利用来会方式直接造成被害人的损失为方某17个月的会金共计68000元、韦某某18个月会金共计54400元、袁某某18个月会金共计72000元。被害人唐某某1参与来会排在2015年12月收取会钱，后其与张永春协商后，其在最后一会收取会钱，被害人唐某某1每月交纳会钱4000元从2014年9月到2015年10月，共交纳了56000元。因在2015年10月，张永春向唐某某1借款10万元，从同年11月开始，唐某某1每月只交纳会钱1000元，所差的3000元由张永春用借款利息支付，被害人唐某某1从2015年11月到2016年2月交纳了四个月的会钱共4000元，被告人张永春利用来会造成唐某某1直接损失60000元。在2014年9月被告人张永春组织来的会的方式吸收资金，造成了被害人方某、韦某某、唐某某1、袁某某的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254400元。2、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永春因急需用钱，为了筹集资金，作为会头，其虚列多名来会人员，再次邀约其学校的教师和其朋友“来会”，本次会也是21会，每人每会每月4000元，接会的人员从下月开始每月多交400元的利息。该会从2015年1月开始至2016年9月20日结束，在会单中来会人员21人中，被告人张永春虚列了何某某1、方某某、周某、严某、李某某1、夏某某、熊某某、陈某、封某9人，被告人张永春一人占两会，实际来会的人员为张永春、王某某1、王某某2、袁某某、吴某某、马某某、喻某某、韦某某8人，其中袁某某占两会、马某某占两会、喻某某占两会，该会从2015年1月运转到2016年2月，被告人张永春利用来会非法吸收实际来会的7人的会金及利息情况为：王某某1交纳会金52000元、利息3600元，王某某2交纳会金52000元，利息3200元，袁某某接第7会交纳会金52000元、利息2800元，吴某某交纳会金52000元、利息2400元，马某某交纳会金52000元、利息2000元，喻某某接第9会交纳会金52000元、利息1600元，喻某某接10会的交纳会金52000元、利息1200元，袁某某交纳会金52000元，韦某某交纳会金52000元。以上，在本会中被告人张永春共吸收会金及利息共484800元。在实际来会的人员中王某某1、王某某2、吴某某、喻某某按时收张永春给的会金及利息。袁某某收到2015年7月其排在第7会的会金78000元、马某某收到2015年9月20日排在第9会的会金78800元。被害人袁某某没有收到排在第19会的会金、马某某没有收到排在第21会的会金、韦某某没有收到排在第20会的会金。被害人韦某某在张永春潜逃后，其学校参会已接到会钱的老师将应付的会钱共26400元给了韦某某。综上，被告人张永春利用来会方式造成被害人直接损失情况为①韦某某从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其支付了14个月的会金56000元，其收到26400元的会金，被告人张永春通过来会的方式直接造成韦某某的损失人民币29600元。②被害人袁某某从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其支付的会金为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其排在第7会的支付了前6会6个月的会钱24000元，其从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因收会金后每月支付4400元，支付了7个月，共30800元；其排在第19会的支付了13个月的会金52000元，被害人袁某某共实际支付了106800元会金，其收到78000元的会金。被告人张永春利用来会的方式直接造成袁某某损失28800元。③被害人马某某因与被告人张永春有借贷关系，被告人张永春向马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其每月要支付马某某该笔借款利息4000元，在马某某参与张永春组织的2015年1月开始的会时，马某某占了两会，分别是第9会和第21会，由张永春给马某某交会钱，在来会期间从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马某某的第9会在2015年9月接到会钱后，其每月只支付400元的利息给张永春其共支付了5个月的利息共2000元给张永春；其排在第21会的支付了13个月的会金52000元给张永春，被害人马某某共实际支付了54000元会金，其收到78800元的会金。被告人张永春利用来会的方式实际上没有给马某某造成直接损失。在2015年1月被告人张永春组织来的会造成了被害人韦某某、袁某某的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58400元。三、诈骗罪被告人张永春于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3月，以做生意无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韩某、高某某、陈某某1、袁某某、马某某、汪某等人借款，2016年张永春因无力还款逃离安顺，造成韩某等人经济损失共计1297300元，其中韩某人民币68500元、王某某239000元、夏某某1244000元、胡某某90000元、郭某某90400元、唐某某1100000元、马某某138000元、汪某312600元、高某某116000元，陈某某1（袁某某1）98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9月28日，被告人张永春以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韩某的借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永春在支付韩某每月利息2500元利息三个月后，改为每月利息2000元，支付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永春共支付了韩某利息31500元。被告人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人民币68500元。2、2015年7月1日，被告人张永春以经营煤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某2的借款人民处10万元，被告人张永春在支付王某某2每月利息2000元至同年10月后，因被害人王某某2需用钱，在多次催促张永春还钱的情形下，被告人张永春归还了5万元后，剩余的5万元以每月1000元的利息支付至2016年3月，被告人张永春共支付了王某某2的利息11000元。被告人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人民币39000元。3、2013年9月12日，被告人张永春以煤炭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夏某某1的借款25万元，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2014年5月7日，被告人张永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了夏某某1借款15万元，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2014年9月28日，被告人张永春邀约夏某某1来会，每月的会钱4000元，由被告人张永春以夏某某1的借款利息支付。被告人张永春共支付了夏某某1的利息156000元，实际诈骗得款244000元。4、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张永春以做煤生意缺少资金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胡某某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2%，被告人张永春共支付了胡某某利息1万元。被告人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人民币9万元。5、2015年6月，被告人张永春以在外做煤炭生意差钱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郭某某的借款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2%，2016年3月12日，被告人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被害人郭某某借款4万元，被告人张永春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给被害人郭某某收执。被告人张永春共支付了郭某某借款利息9600元，实际诈骗得款人民币90400元。6、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永春以做煤生意缺少资金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唐某某1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3%，因被害人唐某某1与张永春来得有会，每月借款利息由被告人张永春给其交纳会钱，被告人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10万元。7、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永春以煤炭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马某某的借款1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同年5月7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马某某的借款1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被告人张永春共支付了马某某利息62000元，被告人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138000元。8、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永春以煤炭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汪某的借款12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永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被害人汪某的借款13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2015年5月8日，被告人张永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被害人汪某的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永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被害人汪某2的借款5万元。被告人张永春在骗得汪某借款共40万元后，在2014年年底支付了被害人汪某的借款利息57400元，2016年2月支付30000元利息后，潜逃到外省。被告人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312600元。9、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张永春以煤炭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高某某的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被告人张永春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共支付了利息84000元，被告人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116000元。10、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张永春以煤炭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某1家的借款17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3400元，因害人陈某某1参与张永春的来会，被告人张永春用利息给陈某某1交会钱，被害人陈某某1在张永春处领取了83200元的会钱。被告人张永春实际支付陈某某1利息71200元，被告人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98800元。同时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张永春以其妻尚某某1离婚后，携款外逃，经被害人报案后，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民警于2016年11月21日在江夏区纸坊街畜牧局小区将张永春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永春的借款单据及其抵押贷款所购的一辆大众牌途观车。被告人张永春所拥有的开发区迎宾路蓬赛斯花园C组团1号楼1单元2层2号的住房已于2015年3月作为贷款抵押担保物，向镇宁县农村信用社借款，该笔借款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春2016年1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列会员名单，利用民间来“会”组织非法集资人民币109000元，数额较大，其在收到会钱后，携款外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永春为筹集资金，利用民间来会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1113200元，造成来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128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回报为由，采用借款的手段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1297300元，数额特别巨大，在无力还款后，携款潜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另指控被告人张永春在2014年9月28日和2015年1月20日以来会的方式吸收资金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不当，因被告人张永春以来会的形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而非集资诈骗行为，故予以变更罪名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永春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永春辩称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是因做生意亏损了才无力还款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永春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借贷行为不构成犯罪，2014年和2015年邀约的两个互助会，由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因被告人张永春是在自己的资金紧张，超出自己经济承受能力的情形下，向多名被害人借款，其又虚列会员名单、虚构多人来会的事实邀约他人来会，虽其按期支付了部分人员的会钱，但其在无力承担的情况下外逃失联，无力再支付被害人的会钱和借款，其来会和借款的目的可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第五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永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九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二、继续向被告人张永春追缴赃款人民币1719100元，发还被害人韩某77500元、何某某15000元、方某68000元、冯某45000元、韦某某84000元、唐某某1160000元、袁某某100800元、潘某40000元、王某某239000元、夏某某1244000元、胡某某90000元、郭某某90400元、马某某138000元、汪某312600元、高某某116000元、陈某某1988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永春以有实际经营项目，并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有按时支付利息，最终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债务，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集资诈骗罪应定性为诈骗罪、原判以集资诈骗罪对其判处刑罚过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永春仅对其所欠胡某某、唐某某1、郭某某三人借款共计280400元涉嫌诈骗，其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和坦白情节，建议以诈骗罪对其从轻或减轻处刑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参会人员系特定对象，认定张永春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有待查明。张永春规劝他人认罪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表现良好，建议查清后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永春原系镇宁XXX**中学教师，2011年开始与其家人经营煤炭生意，2013年年底经营严重亏损。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张永春明知自己已无还款能力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大肆借款，与此同时虚列会员名单、虚构多人来会的事实，邀约他人来会，通过来会吸收或骗取他人资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煤炭经营严重亏损仍以需资金周转为由，采用高息诱惑、部分履行的方式分别骗取韩某、夏某某1、王某某2、马某某、胡某某、陈某某1、唐某某1、郭某某、汪某、高某某借款，约定月息为2%-3%不等，2016年3月携款潜逃，造成韩某等人经济损失共计1286100元。其中韩某68500元、王某某239000元、夏某某1244000元、胡某某83600元、郭某某90400元、唐某某1100000元、马某某145200元、汪某312600元、高某某116000元、陈某某186800元。与原判认定不一致的部分：1.2015年9月24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胡某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因2014年9月28日胡某某与张永春来会，约定每人每月支付4000元会金给张永春，由张永春统一收取后再转交给接会的人，接会后的人每月都要支付4400元给后面未接会的人。张永春代替胡某某交纳会金，以抵扣借款利息，胡某某在会中实际支付64000元，收取80400元，共盈利16400元。因此，胡某某的借款损失共计83600元。2.2014年4月19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马某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张永春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给马某某，共计支付14000元。2014年5月7日，张永春以相同理由再次骗取马某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张永春从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给马某某，共计支付12000元。2015年1月20日马某某与张永春来会，约定每人每月支付4000元会金给张永春，由张永春统一收取后再转交给接会的人，接会后的人每月都要支付4400元给后面未接会的人。张永春代替马某某交纳会金，以抵扣借款利息，马某某在会中实际支付54000元，收取82800元，共盈利28800元。因此，马某某的借款损失共计145200元。3.2015年1月2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某1借款17万元，约定月息2%。因陈某某1与张永春来会，约定每人每月支付4000元会金给张永春，由张永春统一收取后再转交给接会的人，接会后的人每月都要支付4400元给后面未接会的人。张永春代替陈某某1交纳会金，以抵扣借款利息，陈某某1在会中收取83200元，但未支付会金。因此，陈某某1的借款损失共计86800元。与原判认定一致的部分：1.2014年9月28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韩某借款10万元。张永春在支付韩某每月利息2500元利息三个月后，改为每月利息2000元，支付至2015年12月，张永春还款金额共计31500元，实际诈骗得款68500元。2.2015年7月1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某2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张永春支付利息三个月后，因王某某2需用钱多次催促张永春还钱，张永春归还了5万元本金后，剩余的5万元从2015年11月开始以每月1000元的利息支付至2016年3月，张永春还款金额共计61000元，实际诈骗得款39000元。3.2013年9月12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夏某某1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2%。2014年5月7日，张永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夏某某1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2%。张永春共支付了夏某某1的利息156000元，实际诈骗得款244000元。4.2015年6月，被告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郭某某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为2%。2016年3月12日，被告人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郭某某借款4万元，张永春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给被害人郭某某。张永春共支付了郭某某借款利息9600元，实际诈骗得款90400元。5.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唐某某1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2014年9月28日，唐某某1与张永春来会，约定每人每月支付4000元会金给张永春，由张永春统一收取后再转交给接会的人，接会后的人每月都要支付4400元给后面未接会的人。张永春代唐某某1缴纳会金，以抵扣借款利息，但唐某某1要求张永春将其接会顺序调至最后，因此唐某某1没有接到会金。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10万元。6.2013年12月28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作诱饵，骗取被害人汪某借款12万元，约定月息为2%。2014年1月15日，张永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汪某借款13万元，约定月息为2%。2015年5月8日，张永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汪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为2%。2015年10月28日，张永春以同样理由再次骗取汪某借款5万元。在骗得汪某借款共40万元后，2014年年底支付了被害人汪某的借款利息57400元，在2016年2月支付30000元利息后潜逃。张永春实际诈骗得款312600元。7.2014年6月26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高某某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为2%。张永春2014年7月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共支付利息84000元，实际诈骗得款116000元。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2014年9月，上诉人张永春为筹集资金，作为会头通过电话通知、口口相传、公开劝诱的方式邀约他人来会。该会共21会，每人每月交纳4000元，接会人员从下月开始每会多交纳400的利息，张永春是会头不用支付利息。该会从2014年9月开始至2016年5月28日结束。在会单中，张永春虚列了张某某1、尚某、何某、邹某、夏某某、封某、严某、周某8人名单，虚列人员所接会钱实际由张永春收取。实际来会的人员为张永春、胡某某、张某某2、陈某某1、林某、唐某某1、方某、李某某、袁某某、韦某2、夏某某111人，其中张永春、张某某2分别占2会，该会运转至2016年2月，造成被害人直接损失为：唐某某160000元、方某68000元、袁某某72000元、韦某某54400元，共计254400元。2.2015年1月20日，上诉人张永春为筹集资金，作为会头再次邀约他人来会，不断吸收他人资金。该会共21会每人每月交纳4000元，接会人员从下月开始每月多交400元的利息，张永春是会头不用支付利息。该会从2015年1月开始至2016年9月20日结束。在会单中，张永春虚列了何某某1、方某某、周某、严某、李某某1、夏某某、熊某某、陈某、封某9人，虚列人员所接会钱实际由张永春收取。实际来会的人员为张永春、王某某1、王某某2、袁某某、吴某某、马某某、喻某某、韦某某8人，其中张永春、喻某某、马某某、袁某某分别占2会，该会运转至2016年2月，造成被害人直接损失为：袁某某28800元，韦某某29600元，共计58400元。三、集资诈骗罪2016年1月28日，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开办补习班为由邀约他人来会，在会中虚列会员名单、虚构多人来会的事实，以民间“会”的方式非法吸收他人资金。该会共13会。每人每月交纳5000元，接会人员从下月开始每会多交纳500的利息，张永春是会头不用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开始至2017年1月28日结束。在会单中，张永春虚列了王某某、覃某某、唐某某、张某某、郑某5人名单，虚列人员所接会钱实际由张永春收取。实际来会的人员为张永春、冯某、何某某、韩某、尚某某、潘某6人，其中冯某一人占3会，运转至2016年3月后张永春携款潜逃，造成被害人直接损失为：冯某45000元、何某某15000元、韩某9000元、潘某40000元，共计109000元。同时查明：2015年3月，张永春以其位于安顺市开发区迎宾路蓬赛斯花园C组团1号楼1单元2层2号的住房作为抵押物，向镇宁农村信用社借贷20万元，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已针对该笔借款作出民事判决。2015年5月26日，张永春向中国银行申请分期付款购买一辆大众牌途观车。2016年3月，张永春与其妻尚某某1离婚后潜逃至武汉，经被害人报案后，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民警于2016年11月21日在江夏区纸坊街畜牧局小区将张永春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互助会会单、借条、抓获经过、银行贷款材料、证人尚某某1、尚某某2、胡某某某1、徐某某的证言、韩某、冯某、胡某某、方某、唐某某1、夏某某1、马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永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二审审理中，辩方提交如下证据：1.收条证实，2013年3月26日张金富收到张永春交来的浆砌保坟工时费11000元，做水池工时费1800元，共计12800元整。2.陈某某于2018年11月24日提供的证明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陈某某多次与安顺市开发区幺铺煤场张永春进行煤炭交易，陈某某在金彩黔公司订购煤炭销给张永春。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煤价为：块煤约为800元/吨-950元/吨，加工煤约为750/吨-900元/吨，S-6煤约为650元/吨-800元/吨。2012年交易额约为150万，2013年交易额约为200万，2014年交易额约为180万。3.周某某于2018年11月20日提供的证明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周某某多次与安顺市开发区幺铺煤场张永春进行煤炭交易。周某某在普定县猫洞乡元江煤炭、桐梓林煤矿订购煤炭销给张永春。2012年块煤价格为900元/吨，加工煤800元/吨，粉煤560元/吨。2012年交易额为180万，2013年至2015年交易额为400万。4.施某某于2019年1月8日提供的证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其所在的广西百色大西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市三水恒坚贸易有限公司和张永春合作，分别在安顺市开发区幺铺加油站对面的储煤场，幺铺砖厂储煤场进行储存、加工、配发煤炭。期间张永春本人出售一部分粉煤给该公司，当时煤价每吨380元至400元不等。5.出庭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永春是2012年3、4月份在胶泥坝和张永春卖煤炭时候认识的。我在凉水井和幺铺屠宰场也拉过。平常都是现金交易，一次几万，有时间一车、二车、三车。交易持续了三年多，从2012年到2015年。我和张永春每年的交易金额有100多万，2014年拉的比较多，交易金额大约是200到300万。单据在我搬家的时候弄丢了。2015年没拉的，所以拉得少。因为煤质不达标，所以就没拉了。6.出庭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认识张永春的，那时候我在公司，拉煤炭发织金，我和张永春发幺铺。2012年3月左右开始在张永春那里拉煤炭，到2014年就没有交易了。因为我挂公司做生意，所以发煤炭给张永春，是现金交易，私对私，每车煤炭大概3万到4万，我卖给他就走，没有欠账，所以没有单据。一年交易150万左右，2013年有200万左右，2014年有170万左右。2015年搞环保，煤炭受影响我就没经营了，但他还在经营。上述证据中，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周某某、陈某某、施某某提供的证明及证言无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无法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出庭检察员提交如下证据：1.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安顺市第一看守所在押人员张永春在协助我局办理“彭某某案”中，有一般立功表现。2.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彭某某等人案于已2017年9月21日立案侦查。3.安顺市第一看守所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永春在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管教民警管理，协助管教民警做好在押人员彭某某思想工作，使彭某某放下思想包袱，向办案单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使“彭某某案”顺利侦破，在押人员张永春有一般立功表现。4.安顺市人民检察院驻所工作人员对彭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彭某某与张永春关押在一起，之前不认识张永春。被关进来的时候想法很大，张永春给其做工作，劝我放下一切，想宽点。当时我不知道我涉嫌什么犯罪，是张永春劝我看一些法律知识，因我不识字，是张永春给我讲解相关法律知识，我才知道我犯罪了，我就向公安机关完全交代我之前没有交代的犯罪事实。5.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派驻看守所检查室干警对张永春的讯问笔录证实：我在关押期间，于2018年9月至10月，因彭某某涉嫌犯罪被关押，与我关在一起，我就配合给彭某某做思想工作，攻获了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情况下，多次以煤炭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大肆借款，采用高息诱惑、部分履行的方式，骗取他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2861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永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通过电话通知、口口相传、公开劝诱等方式邀约不特定人员来会，吸收他人资金人民币3128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补习班为由邀约他人来会，虚列会员名单、虚构多人来会事实，利用民间“会”的方式非法吸收他人资金人民币109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张永春所提其有实际经营项目，并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有按时支付利息，最终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债务，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镇宁自治县农村信用社营业部及中国银行提供的贷款材料证实，张永春以房屋作为抵押向信用社借款20万元，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汽车，分期款尚未还清;证人尚某某1、尚某某2、尚某某3的证言证实张永春的煤炭经营业务亏损严重，并于2013年年底停业;韩某、王某某2、夏某某1、汪某等被害人提供的借条及陈述证实，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以来，每隔1至3个月，张永春便向不同的人借款，借款人数多且次数频繁，约定高额利息，借款以来只还利息不还本金。因此，张永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隐瞒自己无力还款的事实，采用高息诱惑、部分履行的方式，大肆骗取他人钱款后潜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永春及辩护人所提张永春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互助会会单、方某、韦某某、袁某某、唐某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张永春的供述证实，张永春作为会头通过电话通知、口口相传、公开劝诱的方式邀约他人来会，参会人员有张永春在校同事、同小区业主、朋友等，没有任何行业、地域、关系、亲疏等身份上的限制条件，不局限于某个范围，属不特定对象。因此，张永春利用民间来会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前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永春所提其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互助会会单、证人尚某某2的证言、韩某、潘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及张永春供述证实，张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民间“会”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条第（十）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永春于2013年至2014年间，经营状况良好，具备良好偿还能力。于2015年经营才出现经营困难，资金断裂，因此仅对其所欠胡某某、唐某某1、郭某某三人借款共计280400元涉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煤炭调拨单并不能如实反映经营状况是否盈利，而对于2013年年底煤场亏损严重的事实，有证人尚某某1、尚某某3、尚某某2的证言证实，且有场地租赁合同、胡某某1的证言相佐证。足以认定张永春以借款方式诈骗得款人民币共计1286100元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永春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彭某某供述称其于2018年8月20日被关押后，在张永春的规劝下主动向公安机关完全交代其之前没有交代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立案决定书证实彭某某因涉嫌犯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立案侦查，该罪行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彭某某的行为不成立自首。张永春规劝在押人员彭某某交代公安机关已掌握罪行的行为亦不符合立功的成立条件，不予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二审查明上诉人张永春所涉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286100元与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人民币1297300元不一致，故依法予以改判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刑初59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张永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九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刑初59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二、继续向被告人张永春追缴赃款人民币1719100元，发还被害人韩某77500元、何某某15000元、方某68000元、冯某45000元、韦某某84000元、唐某某1160000元、袁某某100800元、潘某40000元、王某某239000元、夏某某1244000元、胡某某90000元、郭某某90400元、马某某138000元、汪某312600元、高某某116000元、陈某某198800元。三、改判：继续向被告人张永春追缴赃款人民币1707900元，发还被害人韩某77500元、何某某15000元、方某68000元、冯某45000元、韦某某84000元、唐某某1160000元、袁某某100800元、潘某40000元、王某某239000元、夏某某1244000元、胡某某83600元、郭某某90400元、马某某145200元、汪某312600元、高某某16000元、陈某某18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菲审判员  刘涛审判员  何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雪梅书记员  刘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