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华，女，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宏，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世仁，男，195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东，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文华与被上诉人吕世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1279号民事判决，吕世仁和孙文华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鄂12民终95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12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鄂120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孙文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世仁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吕世仁负担。事实和理由：本人与吕世仁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本人与吕世仁之间的合伙结算依据，也不能作为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咸信会财字〔2017〕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苗木基地征收补偿款中增加的380,000元补偿款是专门对本人进行的补偿，吕世仁无权参与分配。吕世仁辩称，本人与孙文华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结算《协议书》是本人与孙文华之间的合伙结算依据，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咸信会财字〔2017〕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可信，可以作为本人与孙文华之间分配苗木基地征收补偿款的依据。苗木基地征收补偿款中增加的380,000元补偿款不是专门对孙文华个人进行的补偿，本人有权参与分配。请求驳回孙文华的上诉，维持原判。吕世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文华支付吕世仁苗木征收款821,802元；2.案件受理费由孙文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8日，孙文华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潜山村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潜山村六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50年，潜山村六组将其集体所有的200余亩荒山、荒地和荒田，包括两口水塘发包给孙文华经营，该合同于2003年7月3日经咸宁市公证处公证，2004年4月28日，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政府向孙文华颁发了《林权证》。合同签订后，孙文华即对承包的土地栽种桃李等果树苗木。2012年1月28日，孙文华与吕世仁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共同合作绿化孙文华承包基地，由吕世仁提供青枫苗贰万株、桂花苗约贰仟株；二、国家征收苗木按赔偿金额和征收后的苗木处理，双方平均承担盈亏。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投资栽植苗木，但双方对合伙中的投资成本未建立财务审核登记制度，未建立台账，亦未对双方投资的支出进行签字审查确认。同时，孙文华承包的土地上除其自己栽种的桃李等果树苗木外，还与案外人亦有合作栽种的苗木。2014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桥镇政府）对孙文华承包的土地及地上孙文华与吕世仁以及孙文华与案外人栽植的果树、苗木进行了整体征收，于2015年2月和6月两次赔偿孙文华苗木征收补偿款2,843,604元，该款包括案外人的苗木补偿款。孙文华收到马桥镇政府的第一次补偿款后即给付吕世仁600,000元，收到第二次补偿款后未再给付吕世仁补偿款。为此，吕世仁提起诉讼。同时查明，马桥镇政府征收孙文华承包的苗木基地后，约定地上的果树苗木由被征收人自行处理。之后，吕世仁在未与孙文华清点果树苗木数目的情况下，将孙文华承包的苗木基地上的绝大部分苗木移栽到吕世仁承包的其他苗木基地，其中包含孙文华与案外人合作栽植的部分苗木。诉讼中，孙文华与吕世仁对合伙的事实和马桥镇政府付清了征收补偿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征收补偿款中包含案外人的补偿款也予以认可。2015年10月17日，孙文华与吕世仁在案外人冯伟的参与下，签订了合伙结算《协议书》，约定：一、桃树苗在9个以上（含9个）属孙文华所有，8.9个以下属孙文华与吕世仁合作树苗；二、桂花树苗2米以下，全部属孙文华所有（按阚敏经手的苗木清单数目为准）；三、红枫（4个以上属孙文华所有），油茶（3个以上属孙文华所有）；四、红枫、青枫、油茶、红豆杉、苗圃属合作项目，无任何争议（协议外所有品种树苗归孙文华所有）。2017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以孙文华与吕世仁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及征收清单为依据，委托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孙文华与吕世仁各自所属苗木的价值进行司会计法鉴定。2017年12月13日，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咸信会财字〔2017〕358号）。孙文华和吕世仁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吕世仁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文华与吕世仁合伙投入的成本应如何认定；2.孙文华与吕世仁合伙项目补偿内容及数额如何认定；3.补偿款2,843,604元中是否存在另外追加的380,000元；4.案外人的补偿款如何确定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孙文华与吕世仁自愿协商达成的合伙协议真实可信，但在合伙中，前期成本未建立财务台账，各自的支出也没有及时要求双方审核签字认可，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有瑕疵，不具有排他性，且吕世仁已对征收后的绝大部分苗木移栽到自己其他的基地，可视为吕世仁对前期投入成本的回收，因此，吕世仁主张前期投入的成本全部系其单方投资不再另行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孙文华与吕世仁在本案审理中，在案外人的参与下，自愿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已经作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依据，因此，孙文华与吕世仁各自应得补偿款数额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分配。关于争议焦点3，因为马桥镇政府对孙文华承包的土地及地上孙文华与吕世仁以及孙文华与案外人栽植的果树、苗木进行了整体征收，并于2015年2月和6月两次支付孙文华苗木征收补偿款2,843,604元，该款包括案外人的苗木补偿款。该补偿款是对应征收苗木清单及附属设施一笔笔计算得来的，孙文华主张含追加补偿款380,000元归其一人所有的事实依据不足。另外，孙文华与吕世仁的补偿款分配依据是双方自行达成的《协议书》，该协议已经对孙文华与吕世仁合伙期间各自的苗木进行了区分，因此，追加补偿款的事实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在庭审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中，孙文华与吕世仁均认可征收补偿款2,843,604元中包含案外人的苗木补偿款，但双方对案外人应得的补偿款具体数额不能达成一致，因此，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后分配给孙文华与吕世仁各自的补偿款中均含有案外人应得的补偿款，案外人的权利处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调整，可由案外人依法向孙文华和吕世仁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孙文华与吕世仁签订的关于合伙的《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本着诚信原则处理合伙事务。孙文华与吕世仁合伙的苗木等财产被征收后，双方应就合伙期间征收补偿款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分配。但因双方在合伙期间对前期投入成本、苗木维护等方面缺乏规范的财务凭证，导致合伙期间财务账目不清，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因此，孙文华与吕世仁对引起本案纠纷均负有一定的责任。诉讼中，孙文华与吕世仁为了解决纠纷，在案外人的参与下，自愿达成关于合伙结算的《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在心平气和、互谅互让的气氛下，通过充分协商，达成的共识，这一行为应当得到肯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该协议是解决本案纠纷的有效证据，为此接受了吕世仁重审期间司法鉴定的申请，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结构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孙文华与吕世仁合伙期间各自应得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分配，产生的鉴定费用由孙文华和吕世仁各承担一半。孙文华辩称吕世仁的苗木征收补偿已超额支付，追加的380,000元补偿款是补偿给其个人的，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请求驳回吕世仁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孙文华辩称征收后，吕世仁不但将双方合伙栽植的苗木移走，还将案外人的价值1,123,609元的苗木也全部移走。该项请求属于案外人的权利，应当由案外人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孙文华与吕世仁在本案审理中，均认可马桥镇政府征收补偿款2,843,604元中包含有案外人的补偿款，但双方对属于案外人补偿款的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中无法进行区分，该部分补偿款只能由案外人依法向孙文华和吕世仁另行主张权利。为了维护正常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孙文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吕世仁应得苗木征收补偿款602,223元和鉴定费用10,000元（吕世仁应得补偿款1,202,223元－已付补偿款600,000元＝602,223元；鉴定费20,000元由吕世仁和孙文华各负担10,000元）；二、驳回吕世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18元，由吕世仁负担8509元，由孙文华负担85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文华和吕世仁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孙文华与吕世仁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孙文华和吕世仁在合伙期间未建立健全的财务制度，导致合伙期间财务账目不清，对引发本案纠纷双方均应当承担责任。孙文华和吕世仁在案外人主持下签订的合伙结算《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将该合伙结算《协议书》作为孙文华与吕世仁之间的合伙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本案系争事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亦经过孙文华和吕世仁质证。一审判决将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咸信会财字〔2017〕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孙文华与吕世仁之间分配苗木基地征收补偿款的依据，亦无不当。孙文华认为其与吕世仁签订的合伙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其与吕世仁之间的合伙结算依据，也不能作为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咸信会财字〔2017〕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以及苗木基地征收补偿款中增加的380,000元补偿款是专门对其本人的补偿，吕世仁无权参与分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9.03元，由孙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