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环，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桂英，女,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芳，女,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仁三，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妹，女,194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仕，永兴县维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清远市中键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北江二路**丽景大厦首层商铺**。法定代表人：陈小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岸，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营刘张家山林场，住，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刘张家山林场/div>法定代表人：陈尚福，该林场场长。原审被告：邓永华，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黄德环因与被上诉人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及原审被告清远市中键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键公司）、国营刘张家山林场（以下简称刘张家山林场）、邓永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德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郭莉华，被上诉人康桂英、邓仁三及其与邓芳、王满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仕，原审被告中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张家山林场、邓永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德环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黄德环与受害人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德环与邓龙威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十分明确，邓龙威的主要义务是利用自己的货车以及雇请的司机朱凤国，按照黄德环的要求将矿石从起运地点运输至指定地点并收取运费，黄德环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运费，双方的合同内容实际就是矿石的空间位置转移，标的是提供运输服务，属于典型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承揽合同交付的成果是承揽人通过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物化的成果，本案所涉的矿石，邓龙威未做任何物化，未进行加工、采选，一审法院混淆二者之间的本质区别，导致定性错误。邓龙威是长期从事货物运输的货车车主，在确定好目的地及运费价格后，黄德环无需对运送期限、路线等运输服务内容提出要求，只需在矿石送达后根据重量结算即可，符合运输合同的交易惯例。2、黄德环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黄德环作为运输合同的托运人义务是依约支付运费，在运输服务过程中出现的安全事故应由承运人自行承担，黄德环委托他人运输矿石并不违法，案涉车辆是在车主和实际独立运输过程发生事故，黄德环的合同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黄德环对运输合同的建立及承运人的选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车辆事发前无任何异常，涉事司机准驾车型相符，且黄德环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救助，协助处理相关善后事宜，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无过错则无侵权，黄德环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辩称，1、黄德环诉称本案系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经一审庭审查实，中键公司于2017年受让了一批矿石后，将该批矿石转让给黄德环，黄德环邀请邓龙威自带车辆去运输矿石，要求将矿区存放的矿石运送到始兴县造纸厂附近，以运完存放的矿石为完成工作任务，2017年11月25日邓龙威自带货车由朱凤国驾驶车辆从矿区装载矿石，途中发生翻车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德环自述是运输合同，每吨付运费30元，因邓龙威、朱凤国在事故中受害，黄德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案系运输合同关系，其主张运输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邓龙威与黄德环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从本案双方形成的运输矿石的事实和特征，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一是由邓龙威以自己的运输工具和驾驶技术、劳力完成黄德环交给的矿石转运任务；二是按黄德环要求将矿区存放的矿石全部运到指定的地点；三是按运输矿石的重量计算给付报酬。3、黄德环未尽到告知工作环境中存在的安全危险因素，应承担邓龙威死亡赔偿责任。黄德环明知林场道路不符合大货车运输，对道路危险路段没有警示标记，没有防护栏杆，应对危险因素采取相应的措施，告知和提示邓龙威及驾驶人朱凤国安全行驶，因此，黄德环应承担该事故的过错责任。中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有关中键公司的相关事实清楚，中键公司与黄德环之间为买卖关系，与其他当事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中键公司的矿区，而是途中，中键公司对矿石的运输、承揽没有任何安排，无任何责任。张家山林场、邓永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德环、中键公司、刘张家山林场、邓永华连带赔偿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死亡赔偿金678960元、丧葬费329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费及住宿费4663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200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车辆损失150000元，共计94423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键公司系一家从事矿业投资、矿产品销售、选矿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中键公司受让了一批位于刘张家山林场管辖范围内一个矿区的铅锌矿石后，又将该批铅锌矿石转让给黄德环。2017年11月下旬，黄德环邀请邓永华带车去刘张家山林场将矿石从山上的矿区运至始兴县造纸厂附近，经邓永华介绍，黄德环另邀请邓龙威等3人带车参与运输矿石，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每吨30元计算运费。邓龙威无驾驶执照，遂携自有的湘Ｌ×××**重型自卸货车与具有驾驶执照的朱凤国一同参与运输。2017年11月25日，黄德环在矿区安排车辆装矿，朱凤国驾驶湘Ｌ×××**重型自卸货车搭乘邓龙威从矿区首次运载矿石沿林地山路下山，10时许，当车驶离矿区约1公里时，朱凤国操作不当驾车驶出道外，车辆侧翻到山路外，坠入山沟底，造成邓龙威送医院途中死亡，朱凤国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的事故。案涉矿石堆置于刘张家山林场范围内山顶的矿区，运载矿石的车辆抵达目的地须沿林地山路而下经刘张家山林场大门驶往始兴县方向，事故发生地位于刘张家山林场西角坑，事故发生路段系林地山路，宽度3.2-3.6米，山路下坡、弯曲，一侧靠山体，一侧临深沟，临深沟一侧无护栏等遮挡物，道路为泥石路面，无交通标识，事发时道路处于潮湿状态。该路段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定义的“道路”，也非林业专用道路，系探矿人出于探矿的需要而修建。经始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取证核实，确认此次事故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故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车辆湘Ｌ×××**重型自卸货车为二手车，宽2.5米，实际车主系邓龙威，康桂英系邓龙威的妻子，邓龙威与康桂英共生育邓仁三、邓芳两个子女。邓龙威的父母生育四个子女，父亲已经去世，母亲王满妹生于1942年4月21日。康桂英、邓仁三、邓芳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邓龙威亦随康桂英长期在永兴县便江镇人民路社区居住、务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主体的法律关系；二、本案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各项损失的认定。关于焦点一。（一）邓龙威与黄德环之间形成矿石运输承揽关系。第一，邓龙威以自有的运输工具承揽矿石运输，每天运输多少矿石、每次装载多少矿石并不受黄德环管束，另一方面，黄德环是根据邓龙威运输矿石的重量计酬，而非按照天或月计付工资，双方形成的是矿石运输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主张邓龙威与黄德环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黄德环主张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运输合同与承揽合同一样，都是要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且也要提供一定的工作成果，从该角度而言，运输合同属于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此外，运输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区别在于，承揽人所提供的是一种物化的成果，侧重于所交付的工作成果；承运人除提供运送成果外，通常还要求按约定方式、约定期限、约定线路完成工作成果，故还注重整个运输服务的过程，从该角度而言，运输合同是一种提供服务的合同，有别于仅提供物化成果的承揽合同。本案中，无证据显示黄德环与邓龙威对运送期限、线路等运输服务内容有任何要求，双方仅约定按实际运输重量结算报酬，表明只注重交付的工作成果，故双方更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黄德环辩称双方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邓龙威与中键公司、邓永华之间不存在雇佣或者承揽关系。黄德环合法受让中键公司的矿石后，盈亏自负，自行安排人员进行运输，如何运输均由黄德环自行决定，黄德环与中键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主张黄德环与中键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事实根据。邓龙威、朱凤国在运输的过程中，不受中键公司管束和干涉，中键公司亦无需支付邓龙威、朱凤国工资或者其他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邓永华系邓龙威为黄德环提供劳务的介绍人，邓永华并未从中收取报酬，双方也并未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三）邓龙威与刘张家山林场之间的法律关系。刘张家山林场对采矿与矿石运输并不负有管理和监督的职责，也未从矿石运输中收取任何费用，故与邓龙威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一）如何认定黄德环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承揽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符合正常认知的风险应由承揽人自行承担，原则上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除非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所谓指示过失，是指定作本身正当，但定作人在对承揽人完成定作事项的指示中具有过失，包括直接的指示错误过失，以及未对工作环境中危险因素的指示告知过失。本案中，从矿区通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狭窄崎岖，临深沟而无防护栏，且路况极为不佳，任何车辆通行之时便已经面临不可预知的危险，而黄德环并未告知工作环境中存在的超出正常认知范围内的可能危害人身安全的危险因素，也没有为消除危险因素采取相应的措施，故黄德环在承揽合同履行中具有指示过错，该指示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黄德环作为定作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凤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工作中自身安全具有较高注意义务，其理应清楚其驾驶车辆满载矿石在路况不佳的道路上行驶，本身就具有高度危险，但其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综合本案中各方行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归责原则等因素考量，一审法院酌定黄德环承担15%的责任。黄德环辩称，邓龙威与黄德环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所主张的权利，应根据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及各自的过错责任予以认定。不论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仍有权根据黄德环是否存在过错主张黄德环承担侵权责任。（二）如何认定其他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第一，中键公司与邓龙威并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邓龙威的死亡与中键公司不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以中键公司与黄德环系合伙关系为由要求中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要求中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事故发生的道路虽然位于刘张家山林场管辖的范围，但道路既非刘张家山林场所有，刘张家山林场也非道路的管理者，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张家山林场对该道路具有养护的责任。故对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主张刘张家山林场为事故道路的管理者而应承担法定管护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邓永华介绍邓龙威为黄德环运输矿石，未收取任何报酬，邓龙威在事故中身亡与邓永华好意提供运输信息的行为不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邓永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经依法审核，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因邓龙威在此次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邓龙威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黄德环等人对此无异议，故对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方主张被扶养人王满妹的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4417.5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应计为693377.50元；2.丧葬费30078元（5013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酌定8000元。5.车辆损失，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主张15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车辆损失的价值，故对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781455.50元。综上所述，黄德环应当赔偿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117218.33元(781455.50元×15%)，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要求中键公司、刘张家山林场、邓永华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德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7218.33元；二、驳回原告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21元，由康桂英、邓芳、邓仁三、王满妹负担4223元，免于收取，黄德环负担59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黄德环与邓龙威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黄德环对邓龙威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主要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以及洗染、打字、翻译、拍照、广告制作、测绘、鉴定等工作。货物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承运货物送到指定地点，托运人支付相应报酬的协议，承运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将承运的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并通知收货人，托运人的主要义务是按合同约定交付费用。二者的本质区别在于承揽关系的标的通过承揽人的劳动，使之成为符合定作人的要求，在数量、质量、性能、使用价值等方面已是特定化了的物，而货物运输关系是承运人通过合适的运输方式在一定时间内使货物发生空间位置的变化，货物在数量、质量、性能、使用价值等方面不会发生质的变化。本案中，黄德环与邓龙威口头约定,邓龙威携自有的重型自卸货车将黄德环的矿石安全运送至始兴县造纸厂附近,运输费用按照每吨30元计算,结算方式为货物运输完毕之后支付，可见矿石本身的特性并未发生变化。以上行为的特征,符合运输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双方形成了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故黄德环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邓龙威作为长期从事货运业务的承运人,应当对运输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根据自己是否具有运输能力和资质及当地通行条件、合适的运输方式等来谨慎选择接受或者拒绝承运货物，故邓龙威应自行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黄德环邀请邓龙威等3人带车参与运输矿石，案涉车辆系常年从事运输的重型自卸货车，邓龙威聘请的司机朱凤国具有相应的驾驶证，黄德环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但本案属于矿区内的货物运输，其唯一的通行道路属于探矿需要而修建的简易路，而非法定意义上的“道路”，黄德环作为托运人应履行更严格的审慎义务、安全保障义务和提示义务，而黄德环怠于履行义务，放任邓龙威在路面潮湿且未进行必要维护的情况下为其运输矿石，对造成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责任。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的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黄德环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德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黄德环负担。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曹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