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刑终56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侃，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荣昌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晖、李冠霆，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敏娜，女，1976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同友，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立芬，女，1979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飞，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久琼，女，1975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瑞平，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联峰，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市互联云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柏予，男，1990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联通深圳分公司渠道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凯翔，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沈斌，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联通公司深圳分公司实体渠道部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峰，广东东江勤诚（龙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培根，男，1988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移动深圳福田区分公司渠道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期限已满，取保候审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梓涛，男，1989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金兴，男，1977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4日主动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投案，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荣正，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铁城，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期限已满，取保候审在家。 原审被告人苏文彬，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期限已满，取保候审在家。 原审被告人唐必章，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邵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期限已满，取保候审在家。 原审被告人洪丽娥，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培根、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黄梓涛、陈联峰、苏金兴、陈荣正、陈柏予、苏铁城、苏文彬、唐必章、洪丽娥、黄沈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赣0702刑初6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洪侃、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陈联峰、陈柏予、黄沈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李洪侃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洪侃利用其长期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飞扬时代广场一楼从事通讯行业的便利，从被告人张久琼、袁某、黄梓涛以及刘某2等人处购买大量他人实名登记的北京、上海、深圳、东莞、广州等地的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手机卡。在明知其出售的实名登记手机卡最终会流入电信网络诈骗集团的情况下，仍高价将实名登记的手机卡出售给被告人苏金兴、苏铁城等，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其中，被告人李洪侃以每张100元至15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张久琼处购买实名登记的深圳移动手机卡；以每张50元至1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黄梓涛处购买实名登记的深圳联通、东莞联通手机卡；以每张100元至16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袁敏娜处购买实名登记的上海、北京、辽宁移动手机卡；以每张50元至100元的价格从刘某2处购买实名登记的辽宁移动、四平联通手机卡；以每张80元至100元的价格从陈惠言处购买实名登记的广州联通手机卡。之后，被告人李洪侃以每张90至200元的价格将上述实名登记的手机卡出售给被告人苏金兴、苏铁城等人。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洪侃时，缴获其自2017年1月2日至12月7日之间与被告人苏铁城交易的账本。经统计涉及北京、上海、东莞、深圳等地他人实名登记的手机卡13675张、共计货款1633312元。公安民警还缴获被告人李洪侃自2017年8月13日、10月29日至12月7日与“大发”等散客交易账本。经统计，涉及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实名登记手机卡1801张。经统计被告人李洪侃与苏金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出售实名登记手机卡443张，共计货款42875元。被告人李洪侃从中获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洪侃与苏铁城、散客、苏金兴的交易情况统计，辨认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被告人李洪侃、苏金兴、苏铁城、张久琼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且被告人李洪侃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二、被告人朱培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朱培根利用其在中国移动福田分公司渠道经理的便利，通过其网点下的合作商潘某等人违规办理实名登记的深圳移动手机卡，以每张14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久琼。被告人张久琼再销售给被告人李洪侃、苏金兴等人。经统计，被告人朱培根共销售给被告人张久琼实名登记的手机卡1867张，货款共计22.8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朱培根平安银行账户与张久琼的转账情况，辨认笔录，被告人朱培根、张久琼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且被告人朱培根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三、被告人袁敏娜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袁敏娜从被告人洪丽娥、黄梓涛、陈联峰、唐必章等人处购得实名登记的手机卡，再加价出售给被告人李洪侃、吕立芬等人。被告人袁敏娜以每张110元至135元的价格买入移动手机卡、以每张90元至100元的价格买入电信手机卡，再加价出售。其中，出售给被告人吕立芬8000余张，货款约95万元；出售给饶某1500余张，贷款约32万元；出售给被告人李洪侃800余张，货款约13.167万元。被告人袁某从中获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清单、搜查笔录，黄梓涛等人与被告人袁敏娜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告人洪丽娥与被告人袁敏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袁敏娜、黄梓涛及同案人饶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被告人袁敏娜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四、被告人吕立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吕立芬从被告人袁敏娜处购得实名登记的手机卡，并在其经营的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的电脑配件店内出售。经统计，被告人吕立芬购进实名登记的手机卡8000余张，加价销售，从中获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吕立芬与被告人袁敏娜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告人吕立芬、袁敏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被告人吕立芬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五、被告人张久琼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3月至11月25日，被告人张久琼利用其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飞扬时代广场一楼从事通讯行业的便利，以每张14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朱培根处购进实名登记的手机卡；以每张70元至8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正荣等处购买实名登记的深圳联通卡。之后，被告人张久琼以每张17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洪侃，货款共计15.2067万元。被告人张久琼以每张190元至200元的价格收购深圳移动手机卡，以每张120元至130元的价格收购实名登记的深圳联通、东莞电信等手机卡，出售给被告人苏金兴，货款共计58.567万元。被告人张久琼从中获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买卖手机卡的明细表，被告人张久琼、苏金兴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且被告人张久琼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六、被告人黄梓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梓涛从被告人陈柏予处购得实名登记的深圳联通手机卡，从被告人黄沈斌等处购得未实名登记的深圳联通、东莞联通手机卡。被告人黄梓涛指使员工李某1，用被告人黄沈斌等人提供的联通公司工号、密码，使用网上买来的身份证等资料，对未实名登记的联通手机卡进行实名登记、激活，再将实名登记的手机卡加价销售给被告人李洪侃、袁敏娜等。被告人黄梓涛出售实名登记的手机卡3500余张，从中获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沈斌招商银行账户收到被告人黄梓涛转账的情况，被告人黄梓涛、袁敏娜、李洪侃、陈柏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且被告人黄梓涛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七、被告人陈联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陈联峰利用其与中国联通深圳分公司合作的便利，在其日常经营活动中将客户的资料截留，用于实名登记深圳联通手机卡，再将实名登记的深圳联通手机卡以每张60元、6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袁敏娜。被告人陈联峰出售实名登记的手机卡8000余张，从中获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陈联峰与周某、袁敏娜微信等交易情况及汇总表，被告人陈联峰、袁敏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且被告人陈联峰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八、被告人苏金兴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苏金兴从被告人李洪侃处购进实名登记手机卡443张，从被告人张久琼处购进实名登记手机卡4257张，加价20元至80元在福建安溪县出售，从中获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苏金兴与张久琼、李洪侃买卖手机卡的明细表，被告人苏金兴、张久琼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且被告人苏金兴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九、被告人陈荣正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6年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荣正利用工作便利，以每张70元的价格购进实名登记的深圳联通手机卡，以每张50元的价格购进实名登记的东莞电信手机卡，再加价10元至1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久琼等人。被告人陈荣正出售手机卡3206张，货款金额98126元，获利2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陈荣正与张久琼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汇总表，被告人张久琼收到苏金兴等人款项的统计表，被告人陈荣正、张久琼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且被告人陈荣正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十、被告人陈柏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柏予利用其曾经担任中国联通深圳分公司渠道经理的便利，将合作网点的手机卡进行实名登记，或指使被告人黄梓涛利用买来的身份信息进行实名登记，并进行销售。被告人陈柏予销售给黄梓涛手机卡4000余张，货款29万余元，获利共计2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梓涛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被告人陈柏予的汇总表，被告人陈柏予、黄梓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且被告人陈柏予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十一、被告人苏铁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苏铁城从被告人李洪侃处购进实名登记的手机卡，销售给被告人苏文彬等人。被告人李洪侃将实名登记的手机卡直接邮寄给被告人苏铁城。被告人苏铁城明知他人利用实名登记的手机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仍进行销售，获利2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廖某1、刘某1、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苏铁城、郑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苏铁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且被告人苏铁城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十二、被告人苏文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苏文彬利用其经营福建安溪县剑斗镇“华诚电脑”店，以被告人苏铁城的实名登记手机卡为货源，与需要购买他人实名登记手机卡的人员联系，由被告人苏铁城将手机卡发给苏文彬联系客户，或者由苏文彬直接邮寄。所得利润，被告人苏铁城、苏文彬平分。被告人苏文彬在其经营的“华诚电脑”店销售实名登记的手机卡、手机、电脑配件等获利10万元，其中销售实名登记的手机卡获利2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被告人苏铁城、苏文彬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且被告人苏文彬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十三、被告人唐必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唐必章购进实名登记的手机卡，以每张95元至13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袁敏娜1500余张，货款共计262977元，获利1.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敏娜转给被告人唐必章的交易记录，被告人唐必章、袁敏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且被告人唐必章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十四、被告人洪丽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洪丽娥购进实名登记的手机卡，加价转卖给被告人袁敏娜，收取货款362319元，销售后获利1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敏娜与被告人洪丽娥的支付宝、微信、现金交易情况，被告人洪丽娥、袁敏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且被告人洪丽娥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十五、被告人黄沈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黄沈斌利用担任中国联通深圳分公司渠道经理的便利，将合作商“首招明”经营网点未实名手机卡出售给被告人黄梓涛。被告人黄沈斌明知黄梓涛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对手机进行实名登记，仍提供工号、密码给黄梓涛。被告人黄梓涛对手机进行实名登记后，加价进行销售。被告人黄沈斌收到黄梓涛支付的款项100675元，获利1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黄沈斌招商银行账户收到黄梓涛的转账情况，被告人黄沈斌、黄梓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且被告人黄沈斌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对相关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洪侃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人李洪侃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也不能证明被告人李洪侃为何人的诈骗犯罪提供帮助。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洪侃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洪侃、朱培根、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黄梓涛、陈联峰、苏金兴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仅有被告人本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人李洪侃、朱培根、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陈联峰在法庭上均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获利金额，辩解称获利未超过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的规定，违法所得5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因此，对这一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洪侃、朱培根、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陈联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梓涛、苏金兴的辩护人在法庭上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主、从犯的问题。在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各被告人买卖实名登记的手机卡数量多少不同，但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关于自首的问题。案发后，被告人苏金兴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退赃的问题。被告人李洪侃、朱培根、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陈联峰、黄梓涛、苏金兴、陈柏予、苏铁城、苏文彬、唐必章、洪丽娥、黄沈斌主动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处罚。 关于自愿认罪的问题。十五名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洪侃、朱培根、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黄梓涛、陈联峰、苏金兴、陈荣正、陈柏予、苏铁城、苏文彬、唐必章、洪丽娥、黄沈斌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洪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被告人袁敏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吕立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张久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梓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被告人陈联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苏金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八、被告人陈荣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朱培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陈柏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一、被告人苏铁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苏文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三、被告人唐必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洪丽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黄沈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将被告人李洪侃、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陈联峰、黄梓涛、苏金兴、陈柏予、朱培根、苏铁城、苏文彬、唐必章、洪丽娥、黄沈斌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荣正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李洪侃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李洪侃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2.一审认定的李洪侃出售实名登记手机卡数量有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洪侃适用缓刑。 袁敏娜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袁敏娜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积极退赃；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吕立芬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吕立芬自愿认罪，积极退赃；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吕立芬适用缓刑。 张久琼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审认定张久琼获利数额有误；2.张久琼系初犯、偶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陈联峰上诉提出：1.其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陈联峰适用缓刑。 陈柏予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审认定陈柏予售卡数量和获利数额有误；2.陈柏予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陈柏予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黄沈斌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黄沈斌系从犯，系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赃，认罪认罚；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黄沈斌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洪侃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的原审认定李洪侃出售实名登记手机卡数量有误的问题。 经查，根据李洪侃与苏铁城交易账本统计、李洪侃与苏金兴微信聊天记录统计、李洪侃与散客交易账本统计、李洪侃银行交易明细、苏铁城银行流水、苏金兴银行流水、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李某2出售给苏铁城实名登记手机卡13675张，获利388365元；出售给零散客户实名登记手机卡1801张，获利43660元；出售给苏金兴实名登记手机卡443张，货款达42875元，且与李洪侃、苏铁城、苏金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李洪侃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久琼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张久琼获利数额有误的问题。 经查，根据李洪侃与张久琼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张久琼与苏金兴买卖手机卡明细、张久琼与苏金兴买卖实名登记手机卡部分手机号码详单、张久琼与苏金兴交易统计、李洪侃银行交易明细、苏金兴银行流水、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张久琼出售给李洪侃实名登记手机卡100余张，获利5000余元；出售给苏金兴实名登记手机卡4257张，获利120000余元，且与李洪侃、张久琼、苏金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张久琼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柏予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售卡数量和获利数额有误的问题。 经查，根据黄梓涛与陈柏予招商银行转账汇总表等证据证明陈柏予出售给黄梓涛实名登记手机卡4000张左右，获利20000元左右，且与陈柏予、黄梓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因此，陈柏予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柏予、黄沈斌是否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本案虽有上下线的买卖关系，但各被告人出售实名登记手机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系各自独立实行，作用基本相当，明显不同于有明确分工、有作用大小的一般共同犯罪，因此，原判未区分主从犯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洪侃、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陈联峰、陈柏予、黄沈斌与原审被告人朱培根、黄梓涛、苏金兴、陈荣正、苏铁城、苏文彬、唐必章、洪丽娥，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鉴于黄沈斌出售的未实名手机卡数量较小，相较其他原审被告人获利确实更少，可在原判基础上酌情再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刑初6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六项及第十五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沈斌的定罪部分及处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李洪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袁敏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吕立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张久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黄梓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陈联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苏金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陈荣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朱培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柏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苏铁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苏文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唐必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洪丽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沈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将被告人李洪侃、袁敏娜、吕立芬、张久琼、陈联峰、黄梓涛、苏金兴、陈柏予、朱培根、苏铁城、苏文彬、唐必章、洪丽娥、黄沈斌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荣正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刑初618号刑事判决第十五项中对被告人黄沈斌的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沈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徐 操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