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再57号原审原告：胡冰，女，汉族，1979年9月17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秉，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洁斌,男,汉族,1979年1月3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胡梅芳,女,汉族,1981年1月25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哉家，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明，男，汉族，1954年3月12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系胡梅芳父亲。原审原告胡冰与原审被告丁洁斌、胡梅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作出（2016）苏0583民初1014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苏0583民监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胡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秉，原审被告胡梅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哉家、胡宝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丁洁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冰称：胡冰向丁洁斌出借借款29万元有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丁洁斌与胡梅芳都是在银行做资金过桥生意的，丁洁斌向胡冰借款时也说过借款用于他们资金过桥生意，涉案借款又在丁洁斌与胡梅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胡梅芳理应对涉案借款向胡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胡梅芳辩称：1、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债务仅限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胡冰要求胡梅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胡冰所称涉案借款用于丁洁斌与胡梅芳共同的资金过桥生意，对其主张应当举证证明。胡冰原审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丁洁斌与胡梅芳夫妻债务的事实。3、涉案款项是胡冰汇付给丁洁斌的，从丁洁斌收到该款项后的资金流去向看，丁洁斌在当天或隔天就全部汇给案外人，与胡梅芳没有关系。胡梅芳对胡冰与丁洁斌之间的款项往来不知情，其与胡冰也没有借贷关系。故涉案借款并非系丁洁斌与胡梅芳共同生活所需的夫妻债务。4、现有证据证明丁洁斌存在向胡冰还款的事实。综上，原审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债务的事实不清，判决胡梅芳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当，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胡冰要求胡梅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胡冰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丁洁斌、胡梅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丁洁斌、胡梅芳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5月12日丁洁斌出具借条载明“今向胡冰借款叁拾万元整，立据为证。”胡冰称上述借条是在2013年6月19日的借条时效届满前重新出具，并提供2013年6月19日借条复印件，该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向胡冰借款叁拾万元整，借期一个月（2013.6.19-2013.7.20），以打入丁洁斌银行卡号为准，立据为证。”2013年6月19日胡冰转款29万元到丁洁斌账户。丁洁斌与胡梅芳于XXX年XX月XX日登记结婚，XXX年XX月XX日登记离婚，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丁洁斌向胡冰借款29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借条复印件、转款凭证予以证实，故原审予以确认。胡冰主张借款利息从2013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因借条、借条复印件均未明确约定利息，结合借条复印件中载明的“以打入丁洁斌银行卡号为准”，实际打入的金额为29万元，故原审对胡冰所称的2013年6月19日借条中约定利息1万元不予采信。2015年5月12日重新出具借条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亦未对之前的利息进行明确，且胡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出具2015年5月12日借条后催讨过款项，故原审支持以借款本金29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7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胡梅芳与丁洁斌原为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胡梅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故胡梅芳与丁洁斌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胡梅芳辩称其与丁洁斌对婚后债务有约定各自承担的理由，因胡梅芳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冰知道该夫妻财产约定，故原审对胡梅芳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胡梅芳的其他辩解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10142号民事判决：丁洁斌、胡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冰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8680元，公告费690元，共计9370元，由胡冰负担3847元，丁洁斌、胡梅芳负担5523元。再审中，胡冰举证证据：2015年5月12日的借条一份、2013年5月19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凭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胡梅芳举证证据：夫妻财产约定、丁洁斌向毛远出具的40万元借条、（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民事判决、离婚协议、离婚证、丁洁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2016）苏0583民初7372号、6964号、264号、1995号、10456号、（2017）苏0583民初8833号民事判决书、胡梅芳与徐向华的谈话录音、（2018）苏0583民再46号、（2018）苏0583民再56号民事判决。上述证据经质证，胡梅芳认为胡冰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借条真实性不能确定，因为丁洁斌存在没有借贷款项发生的情况下也有随意出具借条的先例。胡冰认为对胡梅芳举证的离婚协议、离婚证、丁洁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夫妻财产约定不知情，对其没有约束力；对丁洁斌向毛远出具的40万元借条及相关一审、再审民事判决书、谈话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职权出示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对丁洁斌、胡冰、王骏的询问笔录及（2018）苏0583民再审46号再审申请人胡梅芳与被申请人邹俊、丁洁斌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中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晓斌提供的其银行卡交易流水、朱晓斌、丁洁斌询问笔录。经质证，胡冰认为：对两份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丁洁斌的笔录中陈述的出借款项来源、用途等有异议，出借的款项是胡冰自有资金而非贷款，借款与丁洁斌做过桥生意没有关联，是纯粹款项出借，也并非将资金放在他处收取利息。对胡冰与王骏的询问笔录内容无异议。对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晓斌提供的其银行卡交易流水、朱晓斌、丁洁斌的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交易流水中显示的收款人为王骏的多笔款项是丁洁斌归还胡冰的借款利息。胡梅芳认为，对朱晓斌的银行卡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合法性没有异议，笔录内容真实性及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中，经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该证据证明效力，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胡梅芳举证的夫妻财产约定、丁洁斌向毛远出具的40万元借条、（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民事判决、胡梅芳与徐向华的谈话录音资料、（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2016）苏0583民初7372号、6964号、264号、1995号、10456号、（2017）苏0583民初88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0583民再46号、（2018）苏0583民再56号民事判决，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其他证据，上述证据对审查判断涉案借款债务性质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胡冰举证两份借条，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中丁洁斌确认与胡冰涉案借贷事实，且与汇款凭证相印证，故对借条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本院出示的胡冰、王骏、丁洁斌等询问笔录及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被询问人陈述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借记卡交易流水及丁洁斌对使用朱晓斌借记卡的相关事实作了陈述。故该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本院于2018年9月7日、10月9日分别对丁洁斌及胡冰、王骏进行了询问。丁洁斌陈述：其刚到昆山鹿城村镇银行工作时，王骏与胡冰在该行有一笔贷款30万元，但他们一时又用不到该款，其与王骏比较熟悉，他也知道其做资金过桥生意，将款放到其处赚点利息。款项是以胡冰名义汇至其账户的。因为王骏说这笔钱他说用就要用的，临时放在其处，故没有约定利息。其银行账户显示，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7月30日，分6笔向王骏汇过5.4万元。王骏陈述：其和妻子胡冰与丁洁斌分别是高中和初中的同学。2013年7月左右，丁洁斌对其说他在银行做资金过桥生意，问其有没有钱借给他一个月，他支付利息。当时，其账上有30万元就借给了他，他说支付其1万元利息，让其在借款中预扣，其就汇给丁洁斌借款29万元。过了一个月，其向他催款，他一直推脱，直到2015年，其怕借条超过诉讼时效，就叫他重新写了一张借条。其之所以用胡冰的名义出借借款，是因为向丁洁斌催款时有个借口。其曾经因经营需要在昆山鹿城村镇银行贷款过，是在丁洁斌到鹿城银行工作之前，其借给丁洁斌的30万元不是贷款借给他的。其出借给丁洁斌的款项时间长了，丁洁斌是否还过钱需要查一下账户流水。胡冰陈述，涉案借款都是王骏经办和处理的。再审中，胡梅芳提供的丁洁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3年10月8日、2014年1月25日、2月27日、3月26日、5月5日、7月30日分别汇付王骏9000元，合计5.4万元。胡冰原审庭审中陈述丁洁斌借款后未向其支付过本息。原审根据胡冰的陈述未认定丁洁斌的还款事实。另查明，本院在审理（2018）苏0583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胡梅芳与被申请人邹俊、丁洁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邹俊为证明其汇给朱晓斌的尾号7317银行卡账户的38.8万元是向丁洁斌出借借款的事实，提供朱晓斌于2018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朱晓斌称：其农业银行账号尾号7317借记卡，系本人工资卡。2013年3月，其同学丁洁斌以其在银行工作需做些资金业务，向其提出借用本人借记卡用作资金往来结算。碍于同学情面，其答应了丁洁斌的要求，遂到农业银行同丰路网点开通了网上银行业务，同时，其将网银K宝交给丁洁斌，为了方便丁洁斌随时掌握资金进出的信息，还对账户余额短信通知的电话号码改为丁洁斌的电话。至2014年底，借记卡一直由丁洁斌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其资金往来。这张卡除了本人工资外，其余均系丁洁斌与他人的资金往来。其与邹俊之间从未发生过借贷关系。2016年其去银行将账户余额短信通知电话号码变更为其自己的电话137××******。该案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分别询问朱晓斌、丁洁斌。朱晓斌再次确认借记卡所涉邹俊、丁洁斌及其他人员的往来款项与其无关，丁洁斌借用期间向他人的汇款属丁洁斌所有，其与邹俊、丁洁斌无借贷关系。丁洁斌陈述：其确有对朱晓斌尾号7317借记卡开通网银业务，将该借记卡使用人的联系电话变更为其电话号码，后来电话号码改回朱晓斌的。当时朱晓斌与其一起做资金过桥生意，所以开通网银业务供其使用。朱晓斌根据本院要求于2019年6月11日提供尾号7317借记卡在丁洁斌使用期间的交易流水，该借记卡账户自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的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有向邹俊频繁汇款，合计汇款金额61.1万元。本案再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2018）苏0583民再46号案件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尾号7317借记卡交易流水及2019年6月3日的朱晓斌、丁洁斌询问笔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晓斌尾号7317借记卡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11月1日、11月22日、12月1日、2014年6月4日分别汇付王骏各9000元，合计4.5万元。又查明，胡冰汇入丁洁斌账户29万元款项的第二天即2013年6月20日，丁洁斌将该款转汇给沈彦9万元、朱晓斌9万元等账户。再查明，胡梅芳提供2015年12月22日债权人徐向华向其催债时，其与徐向华的谈话录音。谈话内容显示胡梅芳对徐向华等人向丁洁斌出借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徐向华也承认催债前不认识胡梅芳。胡梅芳说她认识邹俊多年了，但邹俊与丁洁斌等人定期聚餐时她也参加过，邹俊也没有说过向丁洁斌出借借款的事情。徐向华称他是通过邹俊介绍认识丁洁斌的，邹俊对他说“你借给他好了，他（丁洁斌）家里老丈人如何如何，家里如何如何。”谈话中，徐向华说胡梅芳与丁洁斌根本没有能力偿还这笔钱，要胡梅芳做她父亲工作帮丁洁斌还债，遭胡梅芳拒绝。据胡梅芳提供的其于2011年2月12日与丁洁斌签订的《夫妻约定》，胡梅芳与丁洁斌约定，即2011年2月12日起，夫妻双方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任何一方不能单独举债，如需举债的，须经另一方书面同意，未经另一方同意而产生的债务均由实施举债行为的一方承担，为个人债务，另一方对此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该约定由丁洁斌、胡梅芳及双方父母签字。还查明,本院受理涉丁洁斌、胡梅芳为债务人的民间借贷案件多件，分别为：债权人毛远为原告的（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朱延陵为原告的3082号、翁斌旭为原告的（2016）苏0583民初246号、顾培超为原告的1995号、邹俊为原告的7372号、朱延陵为原告的8833号、胡冰为原告的10142号等，涉诉标的额达1200余万元。（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一案中，经审理查明毛远向丁洁斌、胡梅芳提出的部分还款请求所依据的丁洁斌出具的40万元借条，但借条上的款项毛远并未实际交付。本院对（2016）苏0583民初7372号邹俊与丁洁斌、胡梅芳及（2016）苏0583民初8833号朱延陵与胡梅芳民间借贷案件均裁定再审，再审案号分别为（2018）苏0583民再46号（下称再46号）及（2018）苏0583民再56号（下称再56号）。再46号一案查明，邹俊、丁洁斌原审均未如实陈述丁洁斌汇付邹俊的款项，隐瞒丁洁斌向邹俊汇付59.55万元及丁洁斌用朱晓斌账户向邹俊汇付61.1万元的还款事实。再56号一案查明，朱延陵在其与丁洁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昆民初字第3082号]中，隐瞒丁洁斌还款事实，尤其在该案调解后，朱延陵明知丁洁斌又向其还款12.4万元的情况下，在（2016）苏0583民初8833号一案原审提出的请求数额未予减扣，虚增债权意欲损害胡梅芳财产权益。丁洁斌配合朱延陵诉讼，故意确认不真实的还款事实。再56号一案再审中，朱延陵自认与丁洁斌在（2015）昆民初字第3082号一案所涉借贷债务已经清偿。故本院再审判决驳回朱延陵要求胡梅芳履行（2015）昆民初字第3082号民事调解书丁洁斌归还朱延陵37万元的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最后查明，再审庭审中，胡冰陈述：涉案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一个月，所以没有将约定的利息写在借条上。当时与丁洁斌口头约定月利率3%，涉案借款是预扣了利息，从丁洁斌每月9000元的还款看，与约定的利息是一致的。王骏怕借条过时效，又让丁洁斌写了第二份借条。原审庭审中陈述丁洁斌没有支付过借款本息，是针对2015年重新出具的借条而言的。其不认识胡梅芳，其不清楚王骏是否认识胡梅芳，也不清楚王骏是否与胡梅芳说过丁洁斌借款30万元的事情。其和王骏从未向胡梅芳要过款。胡梅芳陈述：其对丁洁斌对外借款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直到债权人毛远提起诉讼后，陆续有其他债权人上门要债，才了解了丁洁斌的债务情况。丁洁斌原来在农业银行做内勤的，后来瞒着其和家人到苏州银行做客服部副总，其父亲怕丁洁斌出事，所以让其与丁洁斌签订一份夫妻财产约定的协议。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丁洁斌的还款如何处理；二是涉案借款是丁洁斌与胡梅芳的夫妻债务还是丁洁斌的个人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胡冰原审要求对借款29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原审审理认为“丁洁斌出具的两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结合借条复印件中载明的‘打入丁洁斌银行卡号为准’，实际打入的金额为29万元，故胡冰所称的2013年6月19日借条中约定利息10000元不予采信。2015年5月12日重新出具借条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亦未对之前的利息进行明确，且胡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出具2015年5月12日借条后催讨过款项，故以借款本金29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7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原审对胡冰的利息请求所作的认定及裁判，胡冰未提出上诉。再审中，胡冰对该判项也未提出再审请求，结合丁洁斌否认与王骏对涉案借款有过利息有约定的陈述。本院再审对胡冰所述与丁洁斌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月3%借款利率的事实不予审理及作出认定。胡冰原审隐瞒丁洁斌向其支付9.9万元的还款事实，且其原审请求利息时间自涉案借款借期一个月届满时起算，胡冰虽辩称其原审陈述丁洁斌未支付借款本息是指丁洁斌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第二份借条后未付款，但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丁洁斌汇付王骏的9.9万元视为向胡冰归还的借款本金，丁洁斌尚欠胡冰借款本金为19.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虽发生在丁洁斌与胡梅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债务，应当以借款是否用于胡梅芳与丁洁斌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事实作出判断。首先，从胡梅芳对涉案借款知晓情况看。胡冰陈述其不认识胡梅芳，也从未与王骏一起向胡梅芳催过款，王骏也未陈述胡梅芳知晓丁洁斌向其借款的事实。胡梅芳与徐向华的谈话录音，证实债权人徐向华等人向丁洁斌出借借款胡梅芳并不知情及丁洁斌对胡梅芳隐瞒外债的事实。其次，从涉案借款用途看。王骏知道丁洁斌在银行工作，借款用于丁洁斌做资金过桥。从丁洁斌取得29万元借款后的资金流向看，丁洁斌取得借款后，向与其有借贷关系的沈彦等债权人汇款，款项用于向他人清偿债务。丁洁斌还借用朱晓斌借记卡，与包括王骏等其他涉诉债权人长期存在频繁资金往来，疑似“拆东墙补西墙”。第三，从丁洁斌向毛远等人随意出具借款凭证及隐瞒向债权人巨额还款事实看。已查明，丁洁斌在其他涉诉案件中向债权人毛远出具40万元没有实际款项交付的借款凭证，与债权人邹俊、朱延陵的诉讼案件中均未如实陈述巨额还款事实，乘胡梅芳对其与债权人之间的借贷事实不知情、不了解，损害胡梅芳财产利益。丁洁斌的上述行为，不符合一般夫或妻一方举债用于正常的家庭生活或经营的情形。第四、涉案借款发生时丁洁斌、胡梅芳生活、工作状况看。胡梅芳与丁洁斌均在银行系统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无须大量举债用于家庭生活或经营的合理理由。第五，从胡梅芳与丁洁斌对婚后财产约定看。双方早在涉案借款发生前签订婚后举债须共同商定，否则为举债人个人债务的约定。丁洁斌除涉案借款外，还向多人大肆借款。印证丁洁斌对胡梅芳隐瞒向胡冰等债权人举债的原因。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丁洁斌与胡梅芳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事实的存在可能性较大。胡冰再审中虽提出“胡梅芳一起参与丁洁斌资金过桥生意”，但对其主张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冰原审要求丁洁斌归还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根据再审查明的借贷事实，确定丁洁斌结欠胡冰借款本金19.1万元，胡冰请求丁洁斌归还借款金额超出19.1万元的部分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借贷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原审对胡冰借款利息请求所作的裁判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丁洁斌与胡梅芳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判决胡梅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胡梅芳有关涉案借款非夫妻债务及不承担对胡冰的还款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583民初10142号民事判决；二、丁洁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冰借款19.1万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19.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胡冰要求胡梅芳对丁洁斌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公告费690元，共计9370元，由胡冰负担4560元，丁洁斌负担4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作龙人民陪审员  顾凤珍人民陪审员  孙嘉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