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菲，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苏珊，住重庆市。委托代理人张小花，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秋菲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苏珊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9582757号“元味Yuanwe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服装、内衣、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书》虽系商标权利人单方声明，但陈秋菲亦提交了相对人嘉兴欧吉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欧吉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秋菲与欧吉公司之间存在商标使用许可关系。陈秋菲提交的证据2采购协议虽有对应原件，但未显示核定商品名称；证据3销售发票系他人向欧吉公司所开具，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陈秋菲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16《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及证据18公证书显示，欧吉公司经陈秋菲许可在天猫商城开设了元味品牌旗舰店进行网上销售，但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6、7无法证明销售行为是针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8-10、12、13中的各项发票均无原件予以核对，且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或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证据14缺乏客观履行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5未显示形成时间，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陈秋菲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7销售发票虽系真实开具，但仅有商品名称，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与之相对应的订单和物流信息页面截图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商品信息页面截图所标示的产品价格与发票数额亦不相符。因此，综合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服装、内衣、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45958号《关于第9582757号“元味Yuanwe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秋菲的诉讼请求。陈秋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陈秋菲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的商业性使用，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诉争商标作为陈秋菲所经营企业主营的商标品牌，已经被倾注大量时间精力，是陈秋菲重要无形资产，如果被撤销将严重损害陈秋菲的合法权益，不利于市场经济的稳定和发展，违背了撤销制度的立法初衷。国家知识产权局、苏珊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秋菲。2.注册号：9582757。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3日。4.核准日期：2012年7月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6.标志：二、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21日。该决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服装、内衣、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陈秋菲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欧吉公司营业执照，以及陈秋菲许可该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营业执照显示欧吉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5日，授权书显示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欧吉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日、2015年11月11日、2016年9月1日与他人签订的《采购协议》三份，以及相关公司主体资质证明，三份协议或未显示产品名称或以数字编码指代产品名称；3.2015年-2016年欧吉公司向他人采购“服装”商品的发票复印件四张，仅一张发票有原件；4.欧吉公司签订的2016年《天猫服务条款》、《天猫服务协议》以及元味天猫旗舰店后台显示的2015年和2016年技术年费明细；5.欧吉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的元味旗舰店首页和产品页面截图，产品页面截图未显示形成时间；6.元味旗舰店的后台开票信息页面截图；7.2015年-2016年元味旗舰店的后台销售数据页面截图；8.2014年-2015年欧吉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单复印件；9.2015年-2016年欧吉公司向通过元味旗舰店购买商品的顾客开具的发票复印件若干，显示商品为“服装、羊绒衫、真丝连衣裙”等，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10.2015年-2016年欧吉公司开具的天猫积分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若干，显示商品为“服装”，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11.欧吉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与他人签订的《淘宝服务推广合同》；12.2015年-2016年欧吉公司在佣金、返点积分、聚划算、天猫直通车线上推广活动中投入费用的后台明细及相应发票复印件六张；13.欧吉公司于2016年购买软件服务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四张；14.元味旗舰店销售服装、针织服装的销售记录截图；15.元味服饰产品包装盒照片等。在原审诉讼阶段，陈秋菲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6.陈秋菲授权欧吉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元味旗舰店”的《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显示授权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2月21日；17.元味旗舰店于2015年-2016年开具的销售发票五张，以及相关订单、物流和商品信息页面截图，仅商品信息页面标注有诉争商标标志；18.（2018）冀邢清证经字第31号公证书，内容为欧吉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元味旗舰店”的证明资料。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陈秋菲提交的证据1诉争商标使用授权书和证据16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仅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授权情况，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证据2采购协议和证据3发票所体现的均为欧吉公司的采购活动，而非向市场提供商品的商业活动，故无法证明欧吉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证据4《天猫服务条款》、《天猫服务协议》、2015年和2016年技术年费明细，以及证据18经公证的欧吉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元味旗舰店的证明资料，均未显示该店所经营商品使用的商标标志，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5、6、7、14、17中的网页截图均未经公证，真实性和形成时间难以确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真实使用情况；证据8银行账户流水单和证据9、10、17中的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11欧吉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淘宝服务推广合同》、证据12欧吉公司在佣金、返点积分、聚划算、天猫直通车线上推广活动中投入费用的后台明细和相应发票、证据13欧吉公司购买软件服务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15元味服饰产品包装盒照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难以确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真实使用情况。由上可见，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内衣、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秋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秋菲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陈秋菲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