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良良，男，196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小万（曾用名原大山），男，196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芹，女，1961年11月18日生，汉族，现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焦作市沁阳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良良因与被上诉人原小万、王占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15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良良，被上诉人王占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良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14000元，并支付诉讼费300元、罚金1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借款20000元和偿还原小万14000元之时，二被上诉人均为夫妻，且借据虽然以王占芹名义出具，但原小万是实际出借人、给付人。因此，王占芹住院看病期间，上诉人到医院向原小万偿还14000元借款的行为，对二被上诉人均具有效力。此后，因王占芹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求上诉人偿还其20000元得到原审支持，并被强制执行20000元、追究刑事责任并被判处1000元罚金。因此，上诉人重复偿还了14000元借款，二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14000元的事实，对于原审作出的(2016)豫0882民初字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而言，上诉人被强制执行20000元，并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判处1000元罚金的事实，属于新的事实。原审对该事实未作认定，存在错误。2、原审作出的（2016)豫0882民初字285号民事判决书是以上诉人提供的原小万于2015年5月27日出借的证明无法查明属实，即证据不足为由而驳回的诉讼请求。而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原小万现场谈话视频和重新出借的条据，属于新的证据，不影响（2016)豫0882民初字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应当据新的证据认定事实，原审对该事实未作认定，存在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裁决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8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属于新事实，新证据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原审裁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以致作出错误的裁决，应予以撤销。王占芹辩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14000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原告为此案付出的诉讼费300元、罚款1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原小万系同村人。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交2015年5月27日署名原小万的证明，载明“证明2011年6月份刘良良借我2万元，以王占芹名义出具借条，因王占芹住院我向刘良良要2次归还14000元，余6000元至今未还。证明原小万2015．5．27”。原告提交2018年4月4日署名原小万的证明，载明“证明今借到刘良良现金壹万肆仟元整原小万2018．4．4”。依据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刘良良支出150元案件受理费。依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刘良良支出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据沁阳市人民法院（2015）沁民西向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882刑初822号刑事判决，刘良良偿还王占芹20000元借款、缴纳1000元罚金。另查明，王占芹于2013年7月16日作为原告起诉原小万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沁民一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王占芹、原小万均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焦民三终字第3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3）沁民一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沁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沁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4-5页载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5、2011年6月11日刘良良借款20000元的证据；……”。第7-9页载明“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5、16、17刘良良是原告在医院看胳膊病时候，刘良良亲自送到医院14000元还给原告了，剩余6000元现在是否还了我不知道。……”。该判决书第11-13页载明“依据有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6月11日经原告借给刘良良20000元；……”。该判决书第13-14页载明“本院认为，……经原告借给刘良良和张新成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应由原、被告平均分割，因该借款系原告经手借出，应由原告向债务人主张该债权，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相应款项。……”。该判决书第15-16页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占芹与被告原小万离婚。……五、经原告王占芹借出的原、被告共同债权56700元（包括本案刘良良所借20000元）归原告王占芹所有，由原告王占芹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原告王占芹支付被告原小万28350元。……”。判决作出后，王占芹、原小万均不服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焦民三终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内容。中院判决书第4-5页载明“王占芹上诉称，……6、因借款人都是原小万的朋友，钱也是原小万让借给他们的，且我向他们主张债权时，他们说原小万已经将钱拿走了，故该债权应划归原小万，由原小万支付我28350元较宜。……”。2015年3月24日王占芹作为原告以2011年6月11日的借据（今借到王占芹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刘良良2011年6月11号）起诉刘良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依法判令刘良良支付王占芹借款200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沁民西向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载明“一、被告刘良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占芹20000元。”。判决作出后，刘良良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开庭时上诉人刘良良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焦作中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焦民三终字第003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刘良良撤回上诉处理。2016年1月29日刘良良作为原告以2015年5月27日署名原小万出具的证明起诉原小万不当得利一案，要求原小万返还14000元。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豫088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良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第3页第3-8行载明“退一步讲，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请求权，实质上隐含着否定本院已经生效的两份判决书，诉讼中本院已向其释明，原告如果有新的证据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确有错误，可以申请再审，但原告坚持提起本诉。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缺乏证据支持以及事实根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作出后，刘良良不服提起上诉，焦作中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豫08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院判决书第4页第1-8行载明“本案中，刘良良主张原小万不当得利，主要依据是（2014）沁民重字第00001号和2015年5月27日署名原小万的证明，但该判决中原小万对王占芹出具的20000元的借条的质证意见和2015年5月27日的证明内容部分不一样，且原小万在（2014）沁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案件中质证的内容未得到法院的生效判决采信，刘良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5月27日的证明系原小万出具。因此刘良良上诉要求原小万返还14000元的请求，因证据不力，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占芹申请执行（2015）沁民西向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刘良良不予履行。2017年6月24日王占芹以刘良良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豫0882刑初822号刑事判决，判决刘良良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首先，本诉与本院（2016）豫0882民初285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都是刘良良和原小万，尽管增加了王占芹，但根据生效判决王占芹显然不承担责任；其次，本案与（2016）豫0882民初28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均是刘良良请求重复偿还的14000元，尽管增加了诉讼费300元、罚金1000元，但法律关系不变；再次，原告请求被告偿还14000元，实质上是否认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豫0882民初285号案的裁判结果；同时，原告诉讼请求还隐含着否定本院已经生效的（2014）沁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2015）沁民西向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882刑初822号刑事判决书及焦作中院已经生效的（2014）焦民三终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8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书，如果原告有新的证据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确有错误，可以申请再审，但原告坚持提起本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良良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上诉人提供的原小万现场谈话视频和重新出借的条据，实质上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诉人取得的相关证据,是用于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是本案发生的新事实。关于诉讼费300元、罚金1000元是否应当认定的问题。与前诉相比，本案上诉人的诉求增加了诉讼费300元、罚金1000元。前诉中，上诉人要求返还其主张重复偿还的14000元，因证据不力，被依法驳回了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亦是要求返还14000元及诉讼费、罚金，显然，前后两诉的法律关系一样，且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发生新的事实再次提起诉讼并要求法院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良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