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2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辉，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听振，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刚，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君，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声颍，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水，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济，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林，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杨振辉、李晓刚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振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其偿还借款本金855000元，利息212040元；2、其不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1、其收到900000元后，按照于德水的要求，其立即向于德水支付现金45000元，该款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判决其承担律师费40000元不当，于法无据。 李晓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杨振辉与案外人李齐曾是夫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于2015年向李齐借款1200000元。案涉借款发生于2017年3月，杨振辉向于德水借款900000元，到期后，由于杨振辉无力偿还，杨振辉和李晓刚协商：如李晓刚愿意作为担保人为该9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其愿意从李晓刚欠其的1200000元借款中免除900000元债务，故李晓刚承担的是附条件的保证责任。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李晓刚须承担上述1200000元的还款责任，没有认定杨振辉同意免除其900000元债务的事实，李晓刚为案涉9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没有成就，故李晓刚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于德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杨振辉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2、请求判决杨振辉支付其利息256500元（2017年3月26日截至2017年10月26日的利息为157500元；以90万元为本金，以2%/月为利息自2017年10月26日暂时计算至2018年4月9日，利息暂计99000元，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请求判决李晓刚、董林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由杨振辉、李晓刚、董林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26日，杨振辉因购买房屋向于德水借款90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息2.5%，借款期限至2017年19月26日，于德水于2017年3月26日、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振辉账户中转款共计900000元，杨振辉收款后向于德水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因购买房屋现收到于德水（3421221978××××××××）现金出借的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借期七个月，月利息2.5分到2017年10月26日本息一并还清，如果到期不还清，愿按月利息2.5分计付逾期利息。立此为据。转入账户：62×××23.借款人：杨振辉（签字按印）身份证号：4115271978××××××××.2017年3月26日”；借款期满后，于德水向杨振辉催要借款，杨振辉说董林和李晓刚欠他的钱，让董林和李晓刚进行担保，随后于德水和杨振辉、董林一起去阜阳找李晓刚，签订对账协议和借条，四人商议三个月后由李晓刚偿还于德水借款后，李晓刚从欠李齐的钱中扣除900000元。据此，2017年10月26日借款人杨振辉、出借人于德水、担保人李晓刚、董林签订了《对账协议》，该协议确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26日，杨振辉因资金需要向于德水借款900000元，约定月利息2.5%，借款期限7个月，即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具体转账记录如下：2017年3月26日于德水向杨振辉转账500000元；同年3月27日于德水向杨振辉转账400000元；上述借款均由李晓刚、董林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误工费、公证费、执行费等所有相关费用，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同时四方经对账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2017年10月26日杨振辉欠付于德水900000元本金，利息157500元，此后的利息以900000元为本金，以2.5%月为利息自2017年10约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还款期限3个月，即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月26日。3、还款期限届满后，杨振辉应将本金、利息一次性支付给于德水，若杨振辉不能依约还款，则杨振辉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并按照月利息2.5%继续向于德水支付利息，直至款清为止。因杨振辉不能依约还款或支付任意一期利息或者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费用，视为杨振辉根本违约，于德水为解决争议或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误工费、公证费、执行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杨振辉承担。本对账协议未约定的部分，以之前签订的借条为准，借条内容与本对账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对账协议为为准。 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李晓刚向案外人李齐（杨振辉的妻子）借款1200000元，李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晓刚账户中账款1200000元，李晓刚向李齐出具一张160万元的借条，上述借条对应的160万元由该院作出的（2018）皖1221民初3055号判决书认定的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事后，李晓刚将1200000元汇入董林指定的案外人范玉民（董林与范玉民系夫妻关系）的账户，并用于城关镇跨世纪幼儿园的工程建设，至今未予偿还。对该事实董林当庭予认可其与范玉民共同向李晓刚借款1200000元。同时，杨振辉当庭认可，涉案借款900000是其所借，并和于德水承诺：李晓刚如果以担保人身份替其还款90万元，本被告从李晓刚欠其的120万元中扣除90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该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皖1221民初2776号民事保全裁定，于德水垫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2500元；原告按照安徽省物价局、司法局皖价服（2013）17号文件《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重新公布安徽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缴纳本案律师代理费40000元（票据号：NO:32775795）。 一审法院认为，于德水与杨振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于德水履行了出借义务，杨振辉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于德水与杨振辉约定月利息为2.5%,对其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经审核：以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期间的利息为223200元。据此，杨振辉下欠于德水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223200元。依据法律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李晓刚在借款发生后自愿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按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2017年10月26日，借款人杨振辉、出借人于德水、担保人李晓刚、董林签订了《对账协议》，该《对账协议》具备担保合同的属性，李晓刚、董林自愿为杨振辉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李晓刚、董林应与于德水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李晓刚、董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振辉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振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于德水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223200元（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二、李晓刚、董林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晓刚、董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振辉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25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元，由杨振辉、李晓刚、董林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杨振辉与案外人李齐曾是夫妻，二人于2017年11月15日协议离婚，2018年4月，李齐与李亚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李晓刚享有的16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李亚东，并以短信方式通知了李晓刚。后李亚东持上述协议向李晓刚主张权利，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21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债权转让成立，李晓刚向李亚东承担1200000元本息的还款责任。李晓刚以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皖12民终1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李晓刚、杨振辉、董林、于德水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对账协议》中，没有载明李晓刚承担的是附条件的保证责任，即使杨振辉认可其曾经向李晓刚承诺：如李晓刚愿意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其愿意从李晓刚欠其的1200000元债务中免除李晓刚900000元本息的还款责任，但因杨振辉的前妻李齐已经将上述12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李亚东，李亚东经受让成为该款的债权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振辉附条件免除李晓刚900000元债务的承诺得到李亚东的同意，杨振辉的承诺对李亚东没有约束力，李晓刚仍应按照《对账协议》向于德水承担担保责任。李晓刚要求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振辉上诉称其在收到款后就支付给于德水45000元现金作为利息，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预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于德水在年利率24%之外再主张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杨振辉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主文正确，但支持律师费并将律师费计入诉讼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2500元，合计15104元，由杨振辉、李晓刚、董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7113元，由李晓刚负担14909元，杨振辉负担1301元，于德水负担9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浩 审判员 孟乐群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杜思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