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安，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油田大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玲，女，195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油田大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从安，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油田大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嘉，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油田大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从安，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油田大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河南油田五一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田小峰，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吴鹰，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显安，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吴鹰，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小峰，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吴鹰，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从安、王爱玲、程嘉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庄鑫发公司）、张显安、田小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02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从安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田小峰、张显安对南阳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偿还杨从安、王爱玲、程嘉96万元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或者补充赔偿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张显安偿还一审原告8万元本息。3.诉讼费由官庄鑫发公司、张显安、田小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从安、王爱玲、程嘉要求田小峰、张显安对官庄鑫发公司的96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得到支持。田小峰、张显安是亲属关系，二人又是鑫发公司的股东，支付的利息也是从个人银行账户中支付，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2018年7月27日，公司股东也变成田小峰一个人，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官庄鑫发公司在2012年9月12日成立，张显安、田小峰占注册资本200万元的出资比例各为50%。2017年9月27日，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从200万元减资至80万元，减资120万元没有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债权人杨从安、王爱玲、程嘉，该公司不当的减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还使杨从安、王爱玲、程嘉丧失了要求一审被告清偿债务或者提供担保的机会，影响了债权的实现。故田小峰、张显安作为官庄鑫发公司的股东，应当就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明显偏袒田小峰、张显安。二、张显安偿还一审原告8万元本息。张显安向一审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其个人偿还了2万元，还有8万元没有偿还，该笔债务主体是张显安，而一审却认定为官庄鑫发公司债务，即便利息是官庄鑫发公司支付的，也不能认定为该笔债务发生了转移。请二审法院做出正确的判决结果。官庄鑫发公司、田小峰、张显安辩称，一、官庄鑫发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田小峰的个人财产没有混同。一审已经查明，田小峰名下6227075310108606账户，是专门用来汇入的资金，固定向借款人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的，该账户未发生其他业务。官庄鑫发公司虽不应用田小峰个人的账户收支相关款项，但田小峰的个人账户完全用来办理公司业务，该账户内资金全部属于公司并管理使用。公司开立的公司账号没有正常使用，也没有与个人账号发生往来。二、官庄鑫发公司减资符合法律规定，按程序办理，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官庄鑫发公司2012年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80万元，2015年3月因经营发展需要增资为200万元，本案当中三上诉人的资金投入均为2015年1月之前，当时官庄鑫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万元。上诉人与官庄鑫发公司发生业务，是基于对原有的80万元注册资本在内的所有财产的信赖，官庄鑫发公司增资后又减资为原注册资本80万元，与上诉人与官庄鑫发公司发生业务时的信赖程度以及清偿能力一致，并没有变化，官庄鑫发公司增减资没有影响三上诉人利益。官庄鑫发公司在2017年减资时，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具体要求办理，进行了登报公告，程序合法，依法变更。三、张显安不应当对96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当对8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张显安作为官庄鑫发公司股东，财产未与公司混同。向三上诉人出具的担保书、凭证、借条，涉及的款项均打入公司，由官庄鑫发公司支付利息。张显安作为公司经理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官庄鑫发公司承担。张显安以自建房产作为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成立，且抵押合同涉及流质条款应属无效，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官庄鑫发公司偿还杨从安、程嘉、王爱玲现金96万元，并自2015年7月份开始按照年息18%。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2、张显安、田小峰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张显安偿还杨从安现金8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份开始按照年息18%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从安与王爱玲系夫妻关系，程嘉为杨从安继子女。官庄鑫发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2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含财务咨询、理财服务，张显安、田小峰各持股50%;2017年3月9日，官庄鑫发公司在《河南经济报》刊登减资公告，请债权人在45日内向公司提出债权债务或提供相应担保请求；2017年9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0万元，经营范围不再包含财务咨询；2018年7月27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田小峰持股100%。官庄鑫发公司自成立后，与杨从安、王爱玲、程嘉发生多笔、多次理财业务。2013年7月14日，张显安向杨从安、王爱玲、程嘉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担保书，兹有油田职工大庆区杨从安截止到2013年7月24日，共计在鑫发理财公司理财六十万元整。由官庄镇田李庄村，田店市场张显安自建房叁间门面（门朝北）作为抵押（限一年），从本年7月24日到2014年7月24日，愿为杨从安理财作为抵押担保。签名并受法律责任，鑫发油田分公司担保人张显安，2013年7月24日。”2014年7月24日到期后，张显安又署名：现捌拾万延期一年；2015年7月24日，又署名：此担保书延期一年。2014年11月8日，张显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接到杨从安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期三个月，以田庄市场十字路口自建房四楼北户做为抵押。借款人张显安，2014年11月8日。“2015年4月14日，又写明“延期至2015年12月8日”；2017年2月，又写明“延期至2017年12月8日”。2015年1月5日，委托方张显安、王爱玲，受托方官庄鑫发公司，签订20150101106号资产委托管理合同，金额为290000元，月息4640元。当天，从户名王爱玲，卡号62×××21的账户中取款285360元（扣除当月利息4640元）。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每月5日由6227075310108606账户向该卡号汇入4640元。2015年1月6日，张显安向王爱玲出具凭证一份，载明：兹有王爱玲在鑫发公司理财贰拾玖万元整（290000元），有公司经理张显安在田庄市场西十字路口自建房四楼北户五楼北户做为风险抵押，如资金有风险，房子有王爱玲支配，特此为证，张显安，2015年元月6日。2014年5月8日，程嘉从户名王爱玲，卡号62×××21的账户取款70000元。2015年5月8日，委托方张显安、程嘉，受托方官庄鑫发公司，签订20150508223号资产委托管理合同，金额100000元，月息1600元。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每月8日由6227075310108606账户向该卡号汇入1600元。2015年4月5日，委托方杨从安，受托方官庄鑫发公司，签订201504050186号资产委托管理合同，金额70000元，月息1120元。该合同为续签合同，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每月5或6日由6227075310108606或6236682590000084433账户向杨从安62×××55账户汇入1120元。2015年2月20日，委托方杨从安，受托方官庄鑫发公司，签订20150220137号资产委托管理合同，金额150000元，月息2400元。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6月13日，每月13日由6227075310108606或6236682590000084433账户向该卡号汇入2400元。2014年7月2日，杨从安62×××55账号，消费200000元，对方账户为上海汇潮信息技术。当天由田小峰6227075310108606账户汇入该卡号3600元,至2014年12月2日，每月2日由田小峰6227075310108606户向该卡号汇入3200元。2015年1月12日，上海汇潮信息技术客户备付金向杨从安账号支付199007元，1月16日，田小峰6227075310108606账户汇入该账号993元。2014年8月20日，卡号62×××55，消费150000元，对方账户为上海汇潮信息技术。当天由6227075310108606汇入该卡号2400元，至2015年6月20日，每月20日左右由6227075310108606或6236682590000084433账户向该卡号汇入2400元。2015年4月13日，委托方杨从安，受托方官庄鑫发公司，签订201504130193号资产委托管理合同，金额150000元，月息2400元。至2015年6月13日，每月13日左右由6227075310108606或6236682590000084433账户向该卡号汇入2400元。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发生多笔汇款、存取业务，田小峰等人的账户每月支付给杨从安、王爱玲、程嘉的利息，随着本金的变化而发生变化。结合杨从安、王爱玲、程嘉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每月均向杨从安账户支付四次利息，分别为1120元、4800元、2400元、2400元；向王爱玲账户支付两次利息，分别为4640元、1120元，此后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再向杨从安、王爱玲、程嘉支付利息。关于本金，原告自认张显安已返还本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从安、程嘉、王爱玲与官庄鑫发公司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合同，在合同中约定，受托方官庄鑫发公司承担账户本金的全部风险，双方名为委托理财，实为民间借贷。1、关于借款金额的确定。杨从安、程嘉、王爱玲通过现金、POS机刷卡等形式，将款项交付被告，并由张显安提供担保，与官庄鑫发公司签订合同，存在原告合同到期后，款项未取出，与官庄鑫发公司继续续签和履行合同的情况，也存在合同到期后，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将款取出，另行存入、签订合同的情况。从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官庄鑫发公司通过田小峰账户每月均向杨从安账户支付四次利息，分别为1120元、4800元、2400元、2400元；向王爱玲账户支付两次利息，分别为4640元、1600元，2015年6月20日后，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再通过银行向杨从安、程嘉、王爱玲支付任何利息和款项。对此，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以上利息所指款项已偿还。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月息1.6%，可认定借款金额为1060000元，其中杨从安、程嘉、王爱玲自认张显安已返还本金20000元，下欠金额1040000元。与杨从安、程嘉、王爱玲请求官庄鑫发公司偿还本金96万元、张显安偿还本金8万元的总金额相吻合。杨从安、程嘉、王爱玲要求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年息18%。（即月息1.5%）支付自2015年7月起的利息应予以支持。2、关于还款义务人的认定。官庄鑫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张显安、田小峰各持股50%。；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该公司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减资；2018年公司股权变更为田小峰持股100%。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资产委托管理合同”，对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及官庄鑫发公司有约束力，合同明确约定受托方，即官庄鑫发公司承担账户本金的全部风险，每月向杨从安、程嘉、王爱玲支付本金的1.5%。作为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利息的具体金额，可以看出是按照1.6%付的利息）。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其受郑州恒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开展理财业务，所收资金全部汇入该公司指定账户，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本身不受“资产委托管理合同”约束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官庄鑫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杨从安、程嘉、王爱玲主张的欠款承担清偿义务。张显安虽然就10万元向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出具了欠条，但根据杨从安、程嘉、王爱玲与田小峰账户之间的资金来往，结合杨从安、程嘉、王爱玲的诉请数额，可以认定该10万元与其他款项一样，是杨从安、程嘉、王爱玲通过张显安交由被告官庄鑫发公司名为理财、实为借贷的。故官庄鑫发公司应为杨从安、程嘉、王爱玲诉请所有款项的还款义务人。3、关于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责任问题。官庄鑫发公司在2017年减资时，按照公司法的要求进行了登报公告，程序合法，工商管理部门也进行了变更登记，张显安、田小峰作为股东，不因公司减资而承担应由该公司承担的相关责任。关于张显安、田小峰作为股东，是否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问题。通过杨从安、王爱玲、程嘉、张显安、田小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田小峰名下6227075310108606账户，是专门用来每月通过汇入的资金，固定向各借款人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的，该账户未发生其他业务。杨从安、程嘉、王爱玲无论是将款项交付张显安、田小峰，还是通过POS机刷卡，都对合同相对方为官庄鑫发公司是明知的，且对从田小峰账户收取利息和本金也是默认和许可的。官庄鑫发公司利用田小峰个人账户收支相关款项实属不妥，但该账户并未作他用，不能仅以此来认定田小峰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从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显安以房产为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该抵押权并未合法设立，故杨从安、程嘉、王爱玲要求张显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借款1040000元，并自2015年7月起按照年息18%。计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从保障公司债权人的角度出发，股东负有按照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的义务，同时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本案中，田小峰、张显安作为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减资行为是明知的，杨从安、程嘉、王爱玲与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公司减资之前已经形成。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减资过程中，仅在《河南经济报》上刊登减资公告，而未依法采用合理、有效的方式通知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已经明知的债权人，致使杨从安、程嘉、王爱玲未能及时行使相关权利，影响债权的实现，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田小峰、张显安应当在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也即，抵押未登记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然有效。在抵押合同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债权人可基于抵押合同向抵押人主张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张显安是借款人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向杨从安出具担保书，以其在官庄镇李庄村田店市场自建房屋三间门面为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杨从安所借的80万元款项作为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张显安也认可担保书中的签字及批注为本人所签，张显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担保抵押书上签字将可能承担的后果,但张显安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显然是做好了承担相关法律后果的充分准备。本案的抵押权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可以主张抵押人张显安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不能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2015年元月6日张显安向王爱玲出具凭证，以张显安在官庄镇李庄村田店市场西十字口自建房屋四楼北户五楼北户为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王爱玲所借的29万元款项作为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可以主张抵押人张显安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不能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张显安应当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负杨从安80万元债务及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负王爱玲29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1月8日，张显安向杨从安出具借条一份，借到杨从安现金100000元，借期三个月，以田庄市场十字路口自建房四楼北户做为抵押。借款人张显安，2014年11月8日。“2015年4月14日，又写明“延期至2015年12月8日”；2017年2月，又写明“延期至2017年12月8日”。张显安对借条予以认可，但辩称应由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条由张显安个人出具，并且以个人自建房屋作为抵押，杨从安自认张显安已返还本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80000元债务为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债务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应由张显安承担该80000元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从安、程嘉、王爱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4907号民事判决；二、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从安、程嘉、王爱玲借款960000元，并自2015年7月起按照年息18%计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三、田小峰、张显安分别在减少出资的60万元范围内对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张显安应当在官庄镇李庄村田店市场自建房屋三间门面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对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负杨从安8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显安应当在官庄镇李庄村田店市场西十字口自建房屋四楼北户五楼北户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对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负王爱玲29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张显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从安借款80000元，并自2015年7月起按照年息18%计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七、驳回杨从安、程嘉、王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合计28320元。由南阳市官庄工区鑫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田小峰、张显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孙小刚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裴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