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4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尔尼，女，1987年7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民，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女，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美琪，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潘尔尼因与被上诉人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尔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珍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珍承担。诉讼过程中，潘尔尼明确第二项请求为：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李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珍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李珍主张的债权是陈建飞转让给其的。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李珍没有证据证明陈建飞将债权转让告知潘尔尼，因此该债权转让对潘尔尼没有生效，故向潘尔尼主张债权只能是陈建飞，而不是李珍。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涉案借条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即李珍须于2014年12月31日前起诉，但李珍没有证据证实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潘尔尼主张过权利，其已丧失法律保护时效和胜诉权。2、李珍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抗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珍起诉潘尔尼承担责任的理由为本案涉及的是夫妻共同债务，潘尔尼有共同偿还的责任。从李珍的诉请也证实，潘尔尼不是连带债务人，不能适用该法律规定。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李珍所诉的案件早己经法院判决执行，案号分别是(2012)青民一初字第2586号和(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现李珍所起诉的标的与前述案件相同，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李珍的起诉。 李珍辩称，请求驳回潘尔尼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具有借款合意和交付行为，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债权转让，李珍诉讼主体适格。李珍与潘尔尼丈夫签订有借条，形成借款合意；李珍已将100万元借款交付给案外人陈建飞，代潘尔尼夫妻偿还了案外人陈建飞100万元债务，具有交付行为；2、本案为确认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确认之诉，不构成重复起诉。(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案属于给付之诉，两者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不同；3、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受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的限制；4、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按照以往的司法实务和惯例，仅起诉夫妻一方的情况下，在执行过程中也可以执行夫妻另一方的财产。2018年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颁布后，法院才明确不能执行夫妻另一方的财产，此时，李珍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才开始计算，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5、参照民法类推原则，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连带债务人诉讼时效同时中断”的规定。民法类推原则，就是在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适用与之最为相近或类似的法律规定。共同债务与连带债务在法律上是最为相近和类似的，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连带债务人诉讼时效是同时中断的，举轻以明重，共同债务的诉讼时效也是同时中断的。潘尔尼丈夫刘玮的诉讼时效已因起诉、执行而中断，潘尔尼作为共同债务人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中断。 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潘尔尼向李珍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二、潘尔尼向李珍偿还借款利息239,5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4倍利息计算，即每月利息为2%，自2012年1月4日起，计算到2013年10月3日，小计21个月，100万元×2%×21=42万元，扣减潘尔尼已经偿还180,500元，420,000元-180,500元=239,500元）；二、潘尔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珍与案外人陈建飞同系益信公司的股东，李珍与潘尔尼的配偶刘玮（已死亡）系朋友关系。2011年8月1日，刘玮经李珍牵线，与益信公司法人代表陈建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玮、潘尔尼向陈建飞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1月1日，广西利玮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对刘玮、潘尔尼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李珍口头承诺以其在公司的股份为刘玮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陈建飞因与刘玮不熟悉，遂找李珍要求还款。2011年12月31日，李珍与刘玮协商偿还陈建飞款项事宜，双方商定由李珍代刘玮偿还借款，刘玮则出具100万元的借条给李珍作为债权凭据，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珍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用期从2011年12月31日到2012年2月15日止。利息为月息肆分，到期本息为人民币壹佰零陆万元正。本人以永凯春晖花园C区3栋2单元1506号房产证作借款抵押。借款人：刘玮。2011年12月31日。身份证号：。”2012年1月4日，李珍从其妹妹李荣账户17×××88将100万元转入陈建飞指定的李樱（益信公司出纳）的账户（收款人户名：李樱，收款人账户：33×××85）。刘玮得知李珍代其偿还借款后，按借条约定的计息方式于2012年1月5日、2012年2月14日、2012年3月19日、2012年5月7日分别偿还了李珍6万元、4万元、4万元、40,500元利息。后双方因借款问题发生争议，李珍遂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刘玮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约定利息（利息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借条约定的月息4%计算，从2011年12月31日起计至刘玮还清本息为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玮承担。 2013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2586号民事判决，判决：刘玮向李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4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并扣除已经偿还的180,500元）。案件受理费7,6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20元由刘玮负担。刘玮不服上述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8月20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刘玮负担。 （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刘玮未履行义务，李珍便向该院（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其他案件拍卖刘玮、潘尔尼共同共有的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11号春晖花园C区3栋2单元1506号房后清偿刘玮所欠债务40万元，后李珍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刘玮与潘尔尼属夫妻关系，刘玮于2013年8月30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事实。因刘玮尚欠李珍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已由生效的（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进行确认，故该院对该债务的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李珍的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李珍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珍起诉刘玮还款时未将潘尔尼列为共同被告，（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也没有确认刘玮所借的款项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就刘玮所借款项应否为刘玮与潘尔尼的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在执行程序中解决，须经过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后才能确认，因此，李珍另案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其所借给刘玮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程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从诉讼法律关系分析来看，前案之诉属于给付之诉，本案之诉则属于确认之诉，两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不相同，因此，李珍的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 因诉讼时效制度仅适用于基于债权请求权提起的诉讼，而本案系所有权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该院对潘尔尼提出的本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应否为刘玮与潘尔尼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刘玮向李珍所借款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潘尔尼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因此刘玮向李珍所借的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潘尔尼辩称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未能提供任何举证证实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因举证不能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潘尔尼自行承担。据此，李珍主张（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属刘玮与潘尔尼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潘尔尼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还款数额。李珍自认刘玮已支付借款利息180500元，经法院拍卖刘玮、潘尔尼共同共有的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11号春晖花园C区3栋2单元1506号房后清偿刘玮所欠债务4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本金。李珍向刘玮交付借款共计100万元，现李珍在庭审中陈述已归还本金40万元，在潘尔尼方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潘尔尼尚欠李珍借款本金60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李珍诉请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月4日起至2013年10月3日止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100万元×2%×21个月=42万元，扣减刘玮已经偿还180,500元，尚欠239,5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潘尔尼向李珍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二、潘尔尼向李珍支付借款利息239,500元。案件受理费12,195元，由潘尔尼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潘尔尼对一审认定事实中认定2011年8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刘玮、潘尔尼向陈建飞借款100万元”有异议，其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不认可该合同真实性。对此，本院经审查，该合同借款人列有潘尔尼，落款有“潘尔尼”签名，但（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6号生效判决在查明陈建飞证实该借款合同原件已经销毁的基础上，在事实查明中认定该合同约定“刘玮向陈建飞借款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潘尔尼对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而李珍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应按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认定2011年8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刘玮向陈建飞借款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刘玮、潘尔尼向陈建飞借款10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潘尔尼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潘尔尼对一审认定事实中认定“2011年12月31日李珍与刘玮协商偿还陈建飞款项事宜—以春晖花园房产作抵押”有异议，其对此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中并未认定潘尔尼对此知情，故潘尔尼以其对此并不知情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珍是否适格原告；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珍是否适格原告。潘尔尼主张，李珍主张的债权是陈建飞转让给李珍的，因陈建飞未将债权转让告知其，对其没有生效，因此，主张债权只能是陈建飞，而不是李珍。本院认为，本案是刘玮向李珍借款用以偿还向陈建飞所借款项，并非陈建飞将借款债权转让给李珍。李珍认为刘玮向其借款属刘玮与潘尔尼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李珍享有诉权，是适格原告。潘尔尼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本案李珍一审起诉请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行使债权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李珍主张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与其一审起诉请求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不符，故其以此主张本案不受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的限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李珍主张刘玮向其借款属刘玮与潘尔尼的夫妻共同债务，那么，诉讼时效应从约定的借款期满之日即2012年2月15日起算。李珍主张因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也可以执行夫妻另一方的财产，直到2018年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颁布后，法院才明确不能执行夫妻另一方的财产，此时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早在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答复》［（2012）执他字第8号］就已经明确指出：“在涉案生效判决并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珍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断。首先，涉及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债务人为两人或者两人以上的为多数人之债，多数人之债分为连带之债和按份之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连带之债，即夫妻一方均负有为全部履行的义务。因此，本案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潘尔尼主张本案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有共同偿还责任，其不是连带债务人，不能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及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和第十三条第六项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申请强制执行”，李珍因起诉刘玮和申请强制执行而对刘玮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因起诉发生中断的，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中断事由消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申请强制执行发生中断的，至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之日中断事由消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虽然，刘玮已于2013年8月30日死亡，但这并不当然导致终结执行，因为其仍有遗产和继承人。潘尔尼没有证据证明李珍申请强制执行案已经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中断事由消除。综上，由于对刘玮发生上述起诉和申请强制执行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且中断效力及于潘尔尼，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潘尔尼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首先应当指出，从以刘玮名义向李珍借款到李珍单独起诉刘玮，说明李珍从借款给刘玮到起诉刘玮，其内在意思表示和外在意思表示均不认为刘玮向其借款属于潘尔尼和刘玮的夫妻共同债务，且该案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法律关系已经安定。现在李珍却违背其当时的意思表示，再来主张刘玮向其借款属于潘尔尼和刘玮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潘尔尼提起本案诉讼，使已经安定的法律关系再次陷入不安定状态，显然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十三条规定的诉讼诚信原则。其次，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债权人的实体义务是共同的，即夫妻均是同一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义务主体，因此，在诉讼中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夫妻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必要共同诉讼，即不可分之诉。因此，李珍主张刘玮向其借款属于潘尔尼和刘玮的夫妻共同债务，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其起诉刘玮时就必须将潘尔尼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其没有将潘尔尼作为共同被告，说明其本来就没有设立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在意思或者确实属于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均不能另行起诉，如果其有足够证据证明确实属于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对于必要共同诉讼，拆分另行起诉必然构成重复起诉，因为在实质上后诉与前诉是同一诉讼，即当事人相同（只是当事人有遗漏或者人为将当事人拆分起诉）、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相同（只是因拆分起诉及前诉部分执行造成人为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潘尔尼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潘尔尼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671号民事判决； 驳回李珍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5元，全部由李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罗建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蔡莹莹 书 记 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