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民初68号原告：孙姿虎，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住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萨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国，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参花街140-4。负责人：崔圣日，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源，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志刚，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晖，吉林金达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姿虎与被告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汇通延边公司）、第三人孙志刚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姿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国和被告吉林汇通延边公司的负责人崔圣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王德源及第三人孙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姿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吉林汇通延边公司向其返还清算报酬款2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珲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受理了由孙姿虎提出的申请图们市恒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图们恒昊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并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吉2401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吉林汇通延边公司担任清算负责人。2019年1月22日，珲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1强清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图们恒昊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在清算过程中，图们恒昊公司与吉林汇通延边公司约定的清算报酬款为70万元，因图们恒昊公司当时拒绝支付该笔报酬款，孙姿虎无奈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孙志刚的账户预先向吉林汇通延边公司支付了20万元，现清算程序强制终结，故吉林汇通延边公司应返还自孙姿虎处收取的20万元，吉林汇通延边公司拒绝返还，故起诉至法院。吉林汇通延边公司辩称：一、孙姿虎起诉吉林汇通延边公司主体不适格。吉林汇通延边公司是经珲春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印发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相关规定予以指定的清算组负责人，孙姿虎亦是被指定的清算组成员，清算组由负责人和若干名成员组成。负责人报酬数额和如何支付、由谁垫付均由清算组共同讨论决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吉林汇通延边公司所收到的前期清算报酬20万元尽管是孙姿虎自愿垫付的，但是属于清算组支付的清算费用，孙姿虎无权作为原告向吉林汇通延边公司主张权利，孙姿虎主体不适格。二、孙姿虎起诉要求吉林汇通延边公司返还报酬，属于重复主张。已经生效的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强清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明确交代孙姿虎救济其权益的法律途径是“就其公司股东权益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故如果孙姿虎认为自愿垫付的报酬侵害了其权益，应当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而不应该提起本次诉讼。三、吉林汇通延边公司作为合法的清算组负责人，收取相关报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珲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吉2404强清1号决定书，决定根据孙姿虎的申请，裁定受理图们恒昊公司清算一案，经法院委托中介机构与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共同组成清算组，并指定吉林汇通延边公司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孙姿虎、郁秀丽（两人原为夫妻关系）、孙旻（民）、罗贞爱为清算组成员。2018年5月27日下午，清算组召开第一次会议讨论决定清算资产管理人报酬为70万元，由孙姿虎在15日内垫付20万元，于2018年10月底之前垫付15万元，待清算结束后由被清算人在清算资产中优先全额支付。嗣后，将该报酬方案上报于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年5月28日，孙姿虎通过孙志刚的账户向吉林汇通延边公司支付了20万元，但到2018年10月底并未垫付15万元。四、珲春市人民法院根据《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纪要》的相关规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责任不在于吉林汇通延边公司，不应承担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而产生的后果，且收取相关费用有依据，已发生报酬款212000元、旅差费6511.50元，合计218511.50元。在开展清算工作以来，清算工作异常艰难，原因在于郁秀丽的不配合，加上孙姿虎对于清算工作遇到的阻碍既提不出更加有效的方案，又不接受现状，导致清算组无法全面清算。五、吉林汇通延边公司系珲春市人民法院指定的清算组负责人，在尚未被珲春市人民法院或申请人孙姿虎终止清算组负责人职责的情形下，孙姿虎提出返还清算报酬款没有法律依据，对超出的费用及剩余的50万元报酬款保留诉权。综上，孙姿虎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孙志刚述称，2018年5月28日通过孙志刚的账户转账给吉林汇通延边公司的20万元应属孙姿虎所有，故认可孙姿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经审查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16日，珲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4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孙姿虎提出的图们恒昊公司强制清算。2018年5月14日，珲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4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吉林汇通延边公司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同时指定孙姿虎、郁秀丽、孙旻、罗贞爱为清算组成员。2018年5月27日，清算组召开第一次会议，会议纪要中记载：吉林汇通延边公司作为清算组负责人的报酬为人民币70万元。吉林汇通延边公司主张：上述清算费用预先支付50%，于清算费用确定之日起15日内由清算申请人预先垫付，汇入吉林汇通延边公司账户内，余额待清算结束后支付；孙姿虎的委托代理人李守国主张：资产管理人报酬由图们恒昊公司承担，其账户内有足额资金，但被法院冻结了，无法支付，待清算结束后，全额支付报酬或者由图们恒昊公司现有银行存款垫付；孙旻、郁秀丽的委托代理人亓凤国主张：上述管理人报酬的预付50%部分，不能由图们恒昊公司预先垫付，应由申请人孙姿虎预先垫付。嗣后，因图们恒昊公司拒绝支付清算报酬款，孙姿虎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第三人孙志刚的账户并以孙志刚的名义向吉林汇通延边公司预先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2018年6月6日，清算组制定清算计划方案，并于同日召开第二次会议讨论后一致同意通过。方案中记载：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即为清算开始日，但由于清算组负责人的报酬及付款时间于2018年5月27日清算组第一次会议讨论并通过，且考虑到图们恒昊公司税务申报的事项，确定2018年6月1日为本次清算的开始日期。2019年1月22日，珲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1强清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郁秀丽没有按照清算组负责人的要求提交库存商品房台账及相关证据，导致无法全面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图们恒昊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并告知孙姿虎就其公司股东权益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另，在庭审过程中，孙姿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国明确表示孙姿虎在本案中是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吉林汇通延边公司主张返还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汇款明细、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强清1号决定书、（2018）吉2404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吉2404强清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清算组会议纪要、清算计划方案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在形成相关法律关系时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现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且不当得利发生地为中国，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调整。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利益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孙姿虎作为图们恒昊公司清算案件的申请人，在与吉林汇通延边公司等清算组成员协商应由谁支付清算报酬款的问题上虽有不同意见，但在图们恒昊公司拒绝支付清算报酬款的情况下，孙姿虎预先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垫付该笔清算报酬款，而吉林汇通延边公司基于担任图们恒昊公司强制清算案件的清算负责人并开展清算工作，于2018年5月28日收到自孙志刚处按照孙姿虎的指示转入的20万元清算报酬款，系出于对珲春市人民法院的指定和对相应清算工作的付出而取得的利益，具有合法原因。故孙姿虎主张上述20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款项并要求吉林汇通延边公司返还，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姿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孙姿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孙姿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成焕审判员 陈立晖审判员 叶明晶 二○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全裕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