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凤德岭村青塘面工业区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44587740。法定代表人：李响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卓荣，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莲慧，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鸿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沥林镇埔仔丹溪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0972049226。法定代表人：汪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花，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鸿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富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耀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耀鑫公司与鸿富鑫公司之间的模具加工合同关系；二、鸿富鑫公司向耀鑫公司返还模具，模具编号依次为P421425A、5B-RADIATOR-AL/SA-RADIATOR-AL、11300769-00、SC-RADIATOR-AL-17、BYD14003-02；三、鸿富鑫公司向耀鑫公司支付违约金244000元；四、鸿富鑫公司向耀鑫公司经济损失218029元；五、鸿富鑫公司向耀鑫公司支付律师费14000元；六、鸿富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鸿富鑫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耀鑫公司向鸿富鑫公司支付模具款70000元；二、耀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耀鑫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鸿富鑫公司支付模具款70000元；二、鸿富鑫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耀鑫公司交付三套模具，模具型号11300769-00、SC-RADIATOR-AL-17、BYD14003-02，依次对应耀鑫公司与鸿富鑫公司签订的2014年11月13日、2015年1月12日（亦即2015年1月10日）、2015年3月10日三份模具加工合同；三、驳回耀鑫公司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受理费8440元、反诉受理费775元，由耀鑫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8390元、反诉受理费775元，由鸿富鑫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5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耀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耀鑫公司无需向鸿富鑫公司支付模具款70,000元；2.依法判决鸿富鑫公司向耀鑫公司支付违约金244，000元、经济损失218,029元及律师费14,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鸿富鑫公司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耀鑫公司需向鸿富鑫公司支付模具款7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耀鑫公司与鸿富鑫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模具加工合同》(下称“第1份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由鸿富鑫公司负责制作三通P421425A的模具，开模费分摊在产品单价之中，耀鑫公司预计一年下单两万件。后来，在合同履行过程之中，因第三方客户的生产产能不足，故经耀鑫公司与鸿富鑫公司协商一致后，鸿富鑫公司同意向耀鑫公司支付相应模具款，以此终止该合同履行。所以，耀鑫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给鸿富鑫公司模具款人民币9000元，换言之，耀鑫公司与鸿富鑫公司对第1份合同已不存在任何的纠纷和争议。现鸿富鑫公司又要求耀鑫公司就此套模具承担开模费，根本无任何正当理由。其次，耀鑫公司与鸿富鑫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模具加工合同》(下称“第2份合同”)，由鸿富鑫公司制作一套5B-RADIATOR-AL和SA-RADIATOR-AL的模具，而且，该套模具的开模费同样分摊在产品单价之中。在履行第二份合同过程之中，耀鑫公司陆续向鸿富鑫公司下发了两万多件产品的订单，对此，鸿富鑫公司也表示予以确认。既然耀鑫公司有向鸿富鑫公司下发产品订单，那么，按照第2份合同之约定，耀鑫公司就无需再另行向鸿富鑫公司支付第二套模具的开模费。另外，通过耀鑫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邮件、采购订单等证据，可见耀鑫公司仍是会继续向鸿富鑫公司下发订单。但是，鸿富鑫公司却以耀鑫公司需付清四款模具尾款才能发货为由而拒不供货。而事实上，耀鑫公司需支付给鸿富鑫公司的模具款，耀鑫公司均依约支付完毕，双方已经不存在任何模具尾款结算的情况，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恰恰正是因鸿富鑫公司拒绝向耀鑫公司交付货物，以致第二套模具款无法分摊在后续的产品之中，故鸿富鑫公司第二套模具的模具款损失是其自身过错原因造成，与耀鑫公司无关。所以，鸿富鑫公司要求耀鑫公司承担第二套模具款，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相反，鸿富鑫公司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最后，针对鸿富鑫公司主张两套模具款70，000元这一事实，耀鑫公司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一审阶段之中，鸿富鑫公司根本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两套模具的开模价格为70，000元，所以，鸿富鑫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原审法院带有较明显的主观判断和认知而自行酌定两套模具价格，但客观上却没有严格的估价标准，因而，原审法院对两套模具所作的价格定论无法令人信服，亦不合理。另，原审法院也只是笼统地认定两套模具价格为70，000元，但是，至于每一套模具的具体价格是多少，原审法院却未作具体的说明。此外，在耀鑫公司已经下发两万多件产品的情况之下，就算需要核定第二套模具的开模费时，该两万多件产品单价内的模具费也必须予以考虑，然而，原审法院却直接忽略了上述产品的模具费，且并未进行任何的论述与分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耀鑫公司无需承担两套模具的开模费之事实，且两套模具的开模费认定有失偏颇，难谓公平。（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鸿富鑫公司应向耀鑫公司支付违约金、经济损失及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按照双方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可知，耀鑫公司与鸿富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耀鑫公司委托鸿富鑫公司开模，其主要合同目的就是为了要利用特定模具生产特定产品，所以，鸿富鑫公司主要负有的义务包括:1.制造特定的模具;2.接受耀鑫公司订单，并完成及交付特定产品。但是，在一审阶段，鸿富鑫公司却以其没有接受耀鑫公司订单为由而提出订单没有生效，显然，鸿富鑫公司的说法完全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并故意地将彼此之间的承揽加工关系转为买卖合同关系而混为一谈，试图隐瞒自身违约行为的存在。因此，鸿富鑫公司既不接受耀鑫公司订单，也拒不向耀鑫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明显就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耀鑫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耀鑫公司当然有权追究鸿富鑫公司的违约责任。2.当鸿富鑫公司出现违约行为后，为了避免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耀鑫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产品的加工生产，显然，耀鑫公司已经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该做法本身也符合《合同法》第119条之规定，因此，耀鑫公司要求鸿富鑫公司承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于法有据。3.因鸿富鑫公司的违约而导致耀鑫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耀鑫公司有权对鸿富鑫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并依法维权，而律师费作为耀鑫公司维权成本的合理支出，耀鑫公司的律师费就应由鸿富鑫公司予以承担。4.耀鑫公司与鸿富鑫公司共签订了5份的《模具加工合同》，每一份《模具加工合同》本质上都是属于完整、独立的合同，鸿富鑫公司均可以分别单独地履行对应合同所规定的义务。退步而言，就算耀鑫公司在第1份合同上因第三方客户产能不足而存在数量不足的情况下，鸿富鑫公司仍需要继续履行其他合同的约定，并不能单方免除其所背负的其他合同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作出公正的裁判。鸿富鑫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应驳回耀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耀鑫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耀鑫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的模具费如何认定；2.耀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需承担违约责任；3.耀鑫公司诉求鸿富鑫公司赔偿律师费的损失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鸿富鑫公司在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3月10日间共签订了五份模具加工合同，五份模具加工合同中，第三份及第五份的模具加工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模具费各为18000元，第三份合同因定作的模具与第三份及第五份的模具均为散热自，在第四份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模具费的情况下，结合耀鑫公司已支付了该合同模具款50%即9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第四份合同的模具款为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一份合同及第三份合同，因第一份合同定作的模具与其他合同定作的模具不同，耀鑫公司主张双方协议为18000元，但因鸿富鑫公司否定，耀鑫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本院不予认定。因第一份合同的模具费与第二份合同的模具费全摊分在产品中，而耀鑫公司实际向鸿富鑫公司发出的订单与合同约定的订定制加工数量不相符，若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加工定做，鸿富鑫公司应可得的加工费（包括模具费）应约有900000元，现耀鑫公司未能足额向鸿富鑫公司发出的订单，而鸿富鑫公司实际已生产了模具，鸿富鑫公司主张该第一份与第二份合同的模具费共为70000元仍为合理。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耀鑫公司上诉要求驳回鸿富鑫公司诉求的70000元的模具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耀鑫公司对焦点二。耀鑫公司主张鸿富鑫公司在其发出第二份合同的订单后没有按订单的要求定作产品及交货，已构成违约。鸿富鑫公司对此则有异议，认为耀鑫公司没有按第二份合同约定的数额向其下发订单。本院认为，从举证的角度来看，耀鑫公司确实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鸿富鑫公司发出了5万件的订单，不足以证明系鸿富鑫公司接收订单后违约。对于耀鑫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采购订单（尾号为379、529、030），因该些订单均为复印件，鸿富鑫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耀鑫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进一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处理正确。因此，耀鑫公司主张鸿富鑫公司存在逾期拒不交货的违约行为，并要求鸿富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三。因前述耀鑫公司未能证明鸿富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鸿富鑫公司赔偿其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耀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耀鑫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李瑞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