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2民初151号 原告：赵恒军，男，汉族，1964年3月13日出生，个体户，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告：邢青文，女，汉族，1969年3月16日出生，个体户，住址同上。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平，安徽国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波，安徽国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玉平，男，汉族，1964年1月6日出生，职业不详，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团结西路**之八，现住址不详。 被告：应婷，女，汉族，1965年2月19日出生，职业不详，，原住址同上现住址不详。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家琴，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恒军、邢青文与被告汪玉平、应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判决，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裁定，以一审事实不清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恒军、邢青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平、俞波，被告汪玉平、应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茆家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恒军、邢青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归还欠款800万元整，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时止的利息，利息暂计人民币192万元整，本息合计992万元。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起，两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由原告代偿债务共计8478.77万元。为解决被告债务，原、被告于2013年7月18日、2014年1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月12日，两被告差欠原告1001.82万元。两被告就其中800万元债务约定以暂时过户形式将阳光半岛别墅两幢房屋抵偿给原告（J39）及原告指定的赵宏斌名下（J38），双方商定每套别墅价格400万元，合计800万元。双方就该800万元债务特别约定，如抵押权丧失、或开发商原因、或手续不全、或原告无法处置的、或原告不处置上述两处别墅，无论抵押有效与否，债权债务均继续有效，原告有权继续对两被告追讨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率3%计算，自2013年7月18日起直至付清时止，息随本清。上述别墅开发商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月25日经芜湖县法院裁定破产清算。两被告800万元债务未履行，故为实现合法债权，诉至法院。 被告汪玉平、应婷辩称：第一、1700万元借款的问题，（1）、当时出借的时候就把三分的斩头息给扣下来了，本身借款就不是1700万元。（2）、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是3%超过了24%，并且1600万元和100万元分别是三个月一次归还和一个月一次性归还。它是按照三个月和一个月的期限计算的，一个月三个月到期以后就利滚利，本息重新核计三分息，这样利滚利计算出来的非法高利贷的利息，是不合法的；第二点、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1月份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因种种情况导致的两套别墅不能有效处置或者抵押的情况下，被告到2014年8月31日前付清本息。从2014年8月31日到原告2018年1月24日起诉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年多将近四年时间，所以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超过的原因也是基于这个债务本身就是非法高利，所以原告怠于行使这个债权；第三、当时的债务已经用两套别墅进行了抵偿，别墅已经抵押备案登记在原告赵恒军名下和原告指定的案外人赵宏斌名下，债务已经清偿。综上我们认为原一审的判决是正确有效的，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2日，原告赵恒军（出借人）与被告应婷（借款人）、汪玉平（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并由被告应婷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应婷因需要向赵恒军借款，借款金额1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2日至11月21日，月息3%，借款转入中国光大银行汪玉平账户等。同年8月28日，原告赵恒军（出借人）与被告汪玉平（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并由被告应婷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汪玉平因需要向赵恒军借款，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8日至9月27日，月息3%，借款转入光大银行汪玉平账户等。借款时，原告赵恒军、邢青文系夫妻关系，被告汪玉平、应婷系夫妻关系。除上述借款外，原告赵恒军另代被告汪玉平、应婷偿还了两被告差欠案外人的债务。 2013年7月18日，原告赵恒军、邢青文（买受方、乙方）与被告汪玉平、应婷（出卖方、甲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第一条，乙方所受让房屋基本情况：1、房屋性质为商业办公及非住宅；2、房屋位于非住宅、赭山西路91号3（1-9层）商业、赭山西路91号8幢（1-2层）非住宅、赭山西路91号01（5-1层）商业、赭山西路91号01（5-2层）商业、赭山西路91号01（5-3层）、赭山西路91号01（5-4层）商业、赭山西路91号01（5-5层）商业，以上合计总面积10981.04㎡。第二条，出售价款及付款方式：总金额7500万元，按房屋面积计算单价不分楼层，单价为6829.98元／㎡。因甲方欠乙方借款本息2059万元，乙方在需支付购房价款时优先扣减。原甲方收取租户保证金100万元从本次房屋转让价款中扣除，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由乙方负责退还原租户保证金，乙方实际需付甲方购买价款5330万元……。2014年1月12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一、截止2014年1月12日，双方经对账明细如下：1、为抵偿双方债务，汪玉平（应婷）将名下位于芜湖市（宝隆源酒店）房屋总面积10981.04㎡抵偿给赵恒军，计价7500万元，截止对账日已过户房屋面积7127.31㎡，应付价款4867.95万元，未过户房屋面积3853.73㎡，合计2630万元。2、赵恒军已支付汪玉平（应婷）5869.77万元，详见以下：①赵恒军已为汪玉平（应婷）向银行代偿借款本金及利息3307.77万元。②赵恒军已代偿汪玉平（应婷）欠芜湖市三友小额担保公司借款本金125万元。③赵恒军已代偿汪玉平（应婷）欠赵宏斌个人借款60万元。④冲抵汪玉平（应婷）向赵恒军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064万元。⑤冲抵汪玉平（应婷）应付赵恒军宝隆源房屋保证金100万元、宝隆源承租户扣除房屋装潢2个月租金59万元。⑥应婷（汪玉平）向宝隆源承租人借款154万元。3、综上所述，截止2014年1月12日，赵恒军已过户房屋应支付价款4867.95万元，实际支付5869.77万元，经双方对账确认，汪玉平（应婷）尚欠赵恒军1001.82万元……五、汪玉平（应婷）以暂时过户的形式将阳光半岛别墅两幢抵押给赵恒军（Ｊ39）及赵恒军指定的赵宏斌名下（Ｊ38），双方商定价格为每套人民币400万元，合计800万元。汪玉平（应婷）保证配合赵恒军及其指定人员完成上述房屋全部过户、发票开具等手续。如因上述房屋产权产生纠纷导致过户无效、注销等债务抵押权丧失情况，则双方原债权债务关系约定继续有效，汪玉平、应婷承诺赔偿由此给赵恒军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汪玉平（应婷）可以400万元／套赎回该房屋，逾期赵恒军有权对上述房屋自行处置。如因开发商原因及手续不全造成赵恒军无法处置的，则赵恒军有权继续对汪玉平（应婷）追讨800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如赵恒军不处置上述二处抵押别墅，则双方约定，上述二处别墅抵押无论有效与否，汪玉平（应婷）将继续承担赵恒军8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按月利率3%，自2013年7月18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之日起计算，直至800万元本金于2014年8月31日前付清为止，息随本清……后上述阳光半岛Ｊ38、Ｊ39别墅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未履行上述协议中800万元债务还款责任，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2013年7月29日，阳光半岛Ｊ38别墅进行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买受人为案外人赵宏斌，赵宏斌于2013年7月以阳光半岛Ｊ38别墅为抵押物向中信银行芜湖分行申请按揭贷款320万元，2014年3月经该行审查认为存在风险，未予发放该笔贷款，并告知赵宏斌。2、阳光半岛Ｊ39别墅原预售登记买受人为被告汪玉平，后2013年8月19日预售登记注销，2013年8月21日预售登记买受人变更为原告赵恒军。3、阳光半岛Ｊ38、Ｊ39别墅开发企业为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经芜湖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Ｊ38、Ｊ39属于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财产范围，其中Ｊ38实物状况为底层钢筋已绑扎、未支膜，Ｊ39实物状况为已封顶、未砌筑。在2018年12月1日，原告赵恒军、案外人赵宏斌委托原告赵恒军妻子邢青文就阳光半岛Ｊ38、Ｊ39别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权利，要求破产管理人交房办证，协助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出具了回函证实确实如此，并就赵恒军、赵宏斌行使的房屋优先权的诉求表示管理人正在审核中。4、本案原告首次起诉时间在2018年1月24日，在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上诉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芜湖市中院提交了一份汪玉平在2015年10月（没有具体日期）出具的“委托协议”，内容为“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领取由芜湖首创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芜湖县㎡的房屋销售发票。由受托人全权办理该房屋的领取、按揭及产权登记等一切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凭证、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扬子银行出具的证明、协议、收条、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申报须知、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查档证明，本院调取查档证明、皖天恒估价字（2017）第000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谈话笔录、调查令复函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及2014年1月1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原告赵恒军、邢青文与被告汪玉平、应婷之间虽然仅签订借款金额为1700万元的借款协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易凭证等证据可以确定，除上述借款之外，原告赵恒军、邢青文确为被告汪玉平、应婷代偿了被告所欠案外人多笔债务，经双方对账结算签订了《补充协议》，且协议没有合同法上所列无效、可撤销、可变更情形，故《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赵恒军、邢青文与被告汪玉平、应婷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告赵恒军、邢青文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民法通则以及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五项中已明确约定“如因开发商原因及手续不全造成赵恒军无法处置的，则赵恒军有权继续对汪玉平（应婷）追讨800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如赵恒军不处置上述二处抵押别墅，则双方约定，上述二处别墅抵押无论有效与否，汪玉平（应婷）将继续承担赵恒军8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按月利率3%，自2013年7月18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之日起计算，直至800万元本金于2014年8月31日前付清为止，息随本清”，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2014年8月31日前是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的最终履行期限，在履行期限届满时赵恒军、邢青文显然已经明知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故诉讼时效的起点计算时间应当界定为2014年9月1日。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如果没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及排除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原告应当在2016年8月31日前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民法总则试行于2017年10月1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起诉也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两原告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原告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被告汪玉平2015年10月书写的一份“委托协议”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从委托协议的内容来看，正说明双方仍然在办理“以房抵债”的相关手续，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因此两原告在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起诉被告汪玉平、应婷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汪玉平、应婷辩解本案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除非当事人自愿履行的外，权利人已经从实体上丧失了胜诉权。三、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汪玉平、应婷是否应当归还原告赵恒军、邢青文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密切相关。如果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则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以物抵债”而从实体上消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以物抵债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则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导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时间在2014年1月。该协议签订之前，在2013年7-8月间，赵恒军已作为J39别墅买受人在房管部门办理房屋权利人预售登记，赵宏斌作为J38别墅买受人在房管部门办理备案登记。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赵恒军、案外人赵宏斌已经向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以物抵债”优先权的效力，破产管理人也正在审核过程中，根据破产管理法及有关法律规定，预告登记的位于芜湖县阳关半岛J38、J39两幢房屋系因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施工人的建设工程款而抵债给被告的，且已经在房地产登记管理机关办理了房屋备案登记，故具有优先受偿权，不应列入破产债权中进行分配，具有排他性。且尚未发现该“以物抵债”行为有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情形，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故该“以物抵债”自物权发生变动效力之日起发生债的消灭的效力。现位于芜湖县阳关半岛J38、J39两幢房屋已经预告登记在原告赵恒军及赵恒军指定人赵宏斌的名下，故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从实体上已经消灭。综上所述，无论从实体上，还是从诉讼时效程序这个角度，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恒军、邢青文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81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240元，由原告赵恒军、邢青文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汪晓强 人民陪审员  许云峰 人民陪审员  陈烨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舒丹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或者企业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