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太华，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威特电力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二条**。法定代表人：翟富昌，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富昌，男，1962年9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伟，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太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威特电力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特公司）、被上诉人翟富昌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太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太华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德威特公司、翟富昌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太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以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德威特公司、翟富昌恶意串通伪造刘太华签名，作出损害刘太华股东利益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该民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刘太华要求确认2018年8月22日《恒通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虽然该决议上“刘太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但该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且刘太华在恒通公司持股9.6%，刘太华签字形式上的瑕疵不足以否认股东会决议效力。清算报告并非全部股东确认才有效，本案中的清算报告由翟富昌、德威特公司签名盖章，且经过恒通公司股东会确认，即使刘太华签名非本人签署亦不影响其效力。故，刘太华主张涉诉股东会决议无效、清算报告无效并要求撤销公司注销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这不是签名瑕疵，而是伪造签名，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清算组公司注销业务必须全体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正是因为有此规定，德威特公司、翟富昌才伪造了刘太华签字，否则德威特公司、翟富昌持有公司90.4%的股权根本无需伪造刘太华签字。一审判决将德威特公司、翟富昌的违法行为合法化，从法律认可了大股东可以通过伪造签字的方式侵害小股东权利这种认定贻害无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中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即属于未召开会议的情形，首先德威特公司、翟富昌认可2018年6月20日和2018年8月22日股东会并未召开涉案的股东会决议，系代表公司制作的，其次刘太华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章程第16条的规定，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责时，由执行董事指定的其他股东主持。本案中刘太华系公司执行董事，但刘太华从未主持过涉案的股东会也没有指定其他股东主持。综上，2018年6月20日和2018年8月22日股东会并未召开，涉案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应认定为无效。此外，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刘太华持股9.6%，刘太华签字形式上瑕疵不足以否认股东会决议效力，原审判决显然是适用了公司法解释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但是关于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的规定适用于股东会决议撤销之诉。而本案是股东会决议效力之诉，原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德威特公司、翟富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太华的上诉请求。经过两案一审开庭审理已查明，德威特公司已多年未经营，并已进入工商的经营异常名录，刘太华拒不配合公司清算，并滥用司法资源进行各种诉讼，影响德威特电力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及北京德威特恒通电力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的清算及注销工作，侵害了大股东翟富昌的权益，北京德威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两位股东已经签署了解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但刘太华一直不配合公司的清算工作，公司至今未能注销。刘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北京德威特恒通电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8月22日关于公司清算、注销的股东会决议及其附件清算报告无效；2.判令德威特公司、翟富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撤销依据前述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作出的公司注销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德威特公司、翟富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4日，德威特公司、翟富昌、刘太华、徐某分别出资120万元、12.6万元、11.7万元、5.7万元设立恒通公司。2004年3月27日，徐某将全部出资5.7万元转让给刘太华。2004年5月8日，刘太华将部分出资3万元转让给翟富昌。恒通公司股东变更为德威特公司、翟富昌、刘太华，持股比例为德威特公司持股80%、翟富昌持股10.4%、刘太华持股9.6%。刘太华任公司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翟富昌任公司监事。恒通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十一）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指定其他股东主持。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参加会议记录上签名。一审诉讼中，刘太华认可：2009年后刘太华不参与恒通公司经营，但恒通公司一直未更换法定代表人。恒通公司自2011年开始未实际经营，未召开过定期会议。2017年11月30日，德威特公司向刘太华提出《关于召开恒通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议》，提议于2017年12月29日下午2点在北京召开恒通公司临时股东会议，讨论解散恒通公司成立恒通公司清算组等事宜。对于该提议，刘太华提出书面反对意见。2017年12月11日，监事翟富昌向刘太华发出《恒通公司股东会召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德威特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召开了股东会，决定解散德威特公司，刘太华作为德威特公司股东之一，亦投票赞成。恒通公司是德威特公司的子公司，除非有股东或第三人愿意受让德威特公司持有的恒通公司股份，将恒通公司注销是德威特公司能够顺利清算并注销的前提。有鉴于此，德威特公司决定于2017年12月29日下午2点在北京市西城区丰盛胡同2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10层天元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公司解散及成立清算组事宜。该通知书上加盖恒通公司公章。2017年12月29日，恒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出席会议的股东为德威特公司、翟富昌，代表公司股东94%的表决权。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解散恒通公司。2.同意成立恒通公司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翟富昌、刘太华，其中翟富昌为清算组负责人。3.决定清算小组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45日内在报纸上公告。4.同意清算小组将聘请外部独立会计师事务所编制清算报告报股东会审议。该决议上有翟富昌签字、德威特公司公章、恒通公司公章。恒通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2018年6月20日《恒通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其中组长为刘太华，组员为刘太华、翟富昌、德威特公司。决议上有“刘太华”签名、翟富昌签名，德威特公司公章。刘太华称该决议中“刘太华”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翟富昌、德威特公司予以认可。一审诉讼中，刘太华提交在工商局备案的2018年8月22日《恒通公司清算报告》，报告载明：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8年6月28日在北京晨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该报告上有“刘太华”签名、翟富昌签名，德威特公司公章。刘太华称该决议中“刘太华”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翟富昌，德威特公司予以认可。一审诉讼中，刘太华提交在工商局备案的2018年8月22日《恒通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会议以电话的方式通知股东到会，会议内容如下：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清算报告内容；同意公司注销。决议上有“刘太华”签名、翟富昌签名，德威特公司公章。刘太华称该决议中“刘太华”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翟富昌、德威特公司予以认可。2018年9月5日，恒通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刘太华要求确认2018年8月22日《恒通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虽然该决议上“刘太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但该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且刘太华在恒通公司持股9.6%，刘太华签字形式上的瑕疵不足以否认股东会决议效力。清算报告并非全部股东确认才有效，本案中的清算报告由翟富昌、德威特公司签名盖章，且经过恒通公司股东会确认，即使刘太华签名非本人签署亦不影响其效力。故，刘太华主张涉诉股东会决议无效、清算报告无效并要求撤销公司注销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该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离、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2018年6月20日《恒通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恒昌公司成立清算组，上述协议内容属公司内部的自治行为，刘太华上诉主张协议中“刘太华”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据此主张该份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份决议上“刘太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但该份决议的内容不存在违法之处，且刘太华在恒通公司持股9.6%，恒通公司其他股东均同意据以事项，故决议事项的表决通过比例亦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刘太华签字的形式问题亦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案涉决议中“刘太华”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不足以否认该份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故本院对刘太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另，针对刘太华关于案涉决议未召开会议，系代办公司制作，故应确认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刘太华的该项上诉主张并不属于否认公司决议效力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刘太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太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太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思巧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