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行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64932057320。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新建西路**。 法定代表人胡学基，局长。 出庭负责人徐金磊，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先杰，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600422030XB。住。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青年路**/div> 法定代表人臧建建，主任。 出庭负责人石先锋，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王欣，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华，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代理人刘超，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王德华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责人徐金磊及委托代理人宋先杰，上诉人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负责人石先锋及委托代理人王欣，被上诉人王德华及委托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德华系周村区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西马村村民，其自1997年开始租赁西马村村民委员会位于恒星路南侧、××西土地进行养殖。2017年9月6日，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下发《通知》，要求原告对涉案建筑物于2017年9月15日前自行拆除或依法整改，到期未拆除或整改的，自2017年9月16日起将依法强制拆除。原告未在该期限内拆除。2018年4月10日，原告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原告王德华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其养殖场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对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王德华提交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办事处联合下发的《通知》，应视为其已履行举证义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否认其参与强制拆除行为，但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及法律原则，违法建筑的拆除应当履行立案、调查、告知陈述及申辩权等法定程序，否则即为程序违法。本案中，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将原告王德华的涉案建筑物作为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应当依照上述程序实施，否则即为违反法定程序，应当确认违法。被告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办事处主张其实施的拆除行为系协助拆除，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0日对原告王德华养殖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明显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王德华对其涉案建筑物始终未能提供已依法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具有按规划许可规定进行建设的依据材料，以上足以证明王德华违法建筑的事实确实存在。2017年9月6日为落实周办发[2017]8号文件，上诉人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应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请求，在其印制的多份格式化《通知》上加盖了上诉人公章，但加盖公章《通知》中对具体的相对人、时间、措施等均处于空格并未填写内容。上诉人盖章的行为目的仅属为了落实、贯彻区政府下达的文件，该行为被上诉人王德华的违法建筑并不会发生被拆除的因果利害关系。原审判决以该《通知》为依据，直接认定上诉人对王德华的涉案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显然错误。2、上诉人仅实施了在空白的格式《通知》上盖章的行为，王德华提供的《通知》中填写的相对人等内容上诉人均不知情，上诉人更未参与2018年4月10日对王德华涉案房屋的“强制或协助”拆除行为。庭审中王德华虽提供的2号证据，即周村区人民政府由青年路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强制拆除的实施主体是上诉人与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但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工作委员会仅属上诉人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内设的一工作部门，庭审中上诉人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对上诉人未参与2017年4月10日对王德华涉案房屋进行拆除的事实已作了明确证实。原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对王德华的涉案建筑联合参与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不具有参与对王德华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原审法院在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事实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并据此作出确认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判决，纯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举证不能错误。因上诉人并未参与对王德华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所以未提交证据，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径行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于2018年4月10日未对王德华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 上诉人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德华位于周村区恒星路以南唐槐街以西1.196亩的土地系于1997年10月份租用西马村的，租赁期为十年，至2007年10月租赁已满。期满后，王德华既不向村里交还土地也不交纳租金，属无依据占用。且涉案建筑物并非养殖用，已建成车间厂房。2017年上诉人为贯彻中央、省、市城市工作会议精神，按照市委办公厅、市政府办公厅印发的《淄博市城市违法建设治理行动实施方案》和周村区委、区政府制定的《周村区违法建设治理行动实施方案》，对辖区内违建摸底排查，发现王德华的建筑。遂向西马村委查询建筑物情况。2017年6月19日西马村委出具关于恒星路以南3年建筑物的说明。上诉人随后向王德华了解情况，其承认该建筑没有手续。2017年9月6日，上诉人向其发出通知，要求其自行拆除或依法整改。2017年10月20日王德华向上诉人写出书面材料，承认自己的建筑系违建，请求暂留三间居住，其余可以随时拆除。暂留的三间其保证于2017年底前自行拆除。2018年4月10日王德华腾空房屋，并请求上诉人帮助拆除。上诉人并未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涉案建筑，更不存在非法强拆。原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对王德华的涉案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王德华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原审法院在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对涉案建筑强制拆除行为的事实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并据此作出确认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于2018年4月10日未对王德华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 被上诉人王德华针对两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系两上诉人共同作出。两上诉人共同作出的通知中明确载明未自行拆除或整改，将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其出具空白通知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房屋在该通知作出后被强行拆除，在两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强拆行为并非由其实施时，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是被诉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符合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案涉养殖场并非违法建设。原审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的行为，被上诉人是为响应政府发展养殖业的号召建设了案涉养殖场。期间村委会并未向该区域内的任何养殖户收取过土地租金等费用。案涉养殖场是建设在农村用于取土的未利用地上，且属于国土资发（2014）127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规定的在设施农用地上建设的养殖场，并不适用城乡规划法对违法建设认定。三、两上诉人共同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案中两上诉人在未取得城乡规划管理部门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的情况下，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实施强拆行为，缺少强制执行的依据，严重违法。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原审一致，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6日向被上诉人王德华作出《通知》，要求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5日前对位于恒星路南侧、××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规划许可证规定进行建设的建设工程进行自行拆除或依法整改，到期未拆除或整改的，自2017年9月16日起，将依法强制拆除。逾期被上诉人未自行拆除。2018年4月10日，被上诉人的涉案建筑物被强制拆除。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周村区青年路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是两上诉人；在两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另有其他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两上诉人是本案《通知》共同作出主体的事实，认定两上诉人为涉案建筑物共同强制拆除行为主体，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两上诉人对涉案建筑物强制拆除行为，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相关条款的规定，履行相关违法建筑认定程序和行政强制执行程序，属程序违法。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周村区人民政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各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鹏 审 判 员  卢长普 审 判 员  张 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继东 书 记 员  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