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02民初3399号原告：崔健，男，汉族，1972年12月5日出生，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启，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周口市开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00739086922A。法定代表人：李清臣，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程，该学院教职工。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355091748。法定代表人：高玉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方，该公司员工。被告：崔杰，男，汉族，1970年9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效林，河南大象（鹿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健与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城建集团）、被告崔杰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启，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徐启程，被告河南城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方，被告崔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的执行异议请求；恢复（2018）豫1602执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崔健与河南城建集团执行异议纠纷案，已经贵院审理终结，贵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作出（2019）豫16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了（2018）豫1602执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的执行。原告认为法院裁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首先，（2019）豫16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为被告与河南城建公司系在建工程，债权未到期为由中止（2018）豫1602执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的执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庭审已经查明，河南城建公司与周口职业技术学院的合同涉及工程款2.7亿元，而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仅支付1.5亿元工程款，尚有1.2亿元工程款尚未支付，该款的数额具体明确，属于到期债权，川汇区法院（2018）豫1602执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是正确的，法院既然已经查明上述事实，就应当予以驳回周口职业技术学院的请求；再者，该工程虽然尚未竣工，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且被告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与河南城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事实，原告认为，贵院的中止执行裁定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辩称，一、原告崔健依法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十七条，川汇区人民法院向周职院送达（2018）川1602字第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对城建集团应支付的工程款614910元整扣划至川汇区人民法院”，周职院不服并提出异议申请，属于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有异议，经审查理由成立的，应裁定撤销或改正，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不服的，应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二、原告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对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周职院）享有到期债权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关于“到期债权”的界定。何谓“到期债权”，其标准是什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在债务人对到期债权明确自认的情况下可免除主张“到期债权”一方的举证责任，但在有争议的情况下，不应是任何一方的主观判断标准，应根据第二条的规定，对“到期债权”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369号）第三条已明确了“应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除非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司法观点，即到期债权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二）关于原告的举证责任。首先，原告主张城建集团对周职院享有到期债权。原告的主张包含了原告是债权人，城建集团是债务人，周职院是次债务人的三者之间的身份自认。根据上述分析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对城建集团对周职院享有“到期债权”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且证明标准应是该到期债权应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如原告不能完成此证明责任，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原告主张城建集团与周职院之间“债权债务明确具体”、“周职院无足够证据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在对周职院执行异议的审查阶段，周职院已充分举证不拖欠工程款和城建集团严重拖延工期的事实，（2019）豫16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亦查明“该工程现仍未竣工”。原告的此主张缺乏根据，是其主观臆测枉顾事实的不实之词。三、周职院对城建集团不存在任何债务，城建集团对周职院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1、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和节点，周职院已付清现阶段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拖欠行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4.1“付款周期”约定：“桩基完成验桩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10%；基础正负0完成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0%；框架5层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0%；框架10层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5%；框架全部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5%；装饰装修完成后，在支付合同价款的15%；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价款的15%；竣工决算完成，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该约定应有适用前提，即双方均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义务。城建集团目前只完成到框架封顶，装饰装修尚未开始，施工现场现状是人员配置严重不够，工程进度极其缓慢，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在城建集团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根据以上约定，周职院只需支付合同付款60%既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涉案合同价款是2.5亿元，截止2018年，周职院已支付城建集团工程款1.515亿元，已付至合同价款的60%，何况城建集团存在严重的履行瑕疵，周职院有权行使相关抗辩权。周职院不存在任何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城建集团对周职院没有任何到期债权。2、周职院依约定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周职院与城建集团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双务合同的性质，城建集团负有先履行（施工）的合同义务，周职院负有后履行（给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在城建集团未履行（装饰装修）的义务时，周职院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下余工程款。且合同的履行应是全面和适当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是对应和对等的，只有城建集团全面和适当的履行了合同义务，未有违约的情况下，周职院才负有支付对应比例工程款的义务，否则周职院在工程款支付时仍享有相关抗辩权。3、周职院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明确约定工期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5日，在周职院已支付全部对应施工节点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城建集团至今仍停留在“框架封顶、装饰装修未完”的施工阶段，此距离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已逾期16个月之久。周职院有充分证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城建集团的严重违约行为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中止履行，此时城建集团应提供担保，否则周职院有权依法解除合同。4、城建集团应依约定向周职院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982万元，并应赔偿损失。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5“工期延误”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每延期一天罚款2万元，并累计计算，无违约金上限。”合同工期截止2018年3月25日，在周职院不拖欠城建集团任何工程款的情况下，从2018年3月26日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城建集团已延误工期达491天，依约定应向周职院支付工期违约金982万元。对周职院造成巨大损失，形成恶劣影响，还依法负有赔偿义务。5、关于后续合作问题。鉴于城建集团的严重违约行为给周职院和广大教职工造成了巨大损失和恶劣影响，周职院是否与其继续后续合作未知，不排除解除合同的可能性，谁是最终承担责任的人在工程决算之前尚无定论。6、周职院与城建集团之间至今未办理工程结算。首先，工程未竣工是无争议的事实。其次，城建集团至今已拖延工期达16个月之久，工程已基本停工，且停工行为仍在持续。再次，即使城建集团继续施工，但双方未经竣工结算，存在工期延误罚款、各种赔偿与工程款支付之间的抵消问题。周职院与城建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不仅不是原告所说的“明确具体”，反而是“存在争议”。7、即使周职院在付清60%的工程款后仍有付款行为，但性质是“预支付”或“垫付”，而非支付“欠款”。城建集团严重拖延工期，对广大教职工利益造成巨大损害，为最大限度的减少教职工的损失，加快施工进度，确保教职工能早日拿到住房，即使后续仍有付款行为，但却是周职院顾全大局，超出合同履行义务范围，以“预支付”或“垫付”的形式帮助城建集团解决资金困难，缓解企业矛盾的行为之体现，绝非是支付“欠款”。四、即使城建集团对周职院存在到期债权，也应依《法[2017]369号》之规定，由生效判决确认，由崔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369号）相关规定如下：“三、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但是执行到期债权涉及次债务人的权利保护，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定条件与程序，兼顾相关各方主体的权利保护。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相应程序予以处理。”具体到本案中，崔健是城建集团的债权人。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一双务合同中工程款支付角度而言，周职院是城建集团的债务人，即是崔健的次债务人。根据法[2017]369号的规定，首先，城建集团对周职院的“到期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次，崔健也未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五、根据（2016）最高法执复33号判例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之立法精神，购房款只能用于工程建设。（2016）最高法执复33号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明确“商品房预售资金，是开发商将正在建设的商品房出售给购房者，购房者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继续做好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3]17号）之精神，商品房预售资金应用于工程施工建设，保障购房者的利益不受损害。《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亦规定：“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教师公寓虽然与“商品房”略有别，但广大教师以先交房款后盖房的行为支持教师公寓项目的建设，其交纳的购房款与“预售资金”无异。尚未建成的教师公寓性质上仍为“期房”，对广大教师而言，仍具有比较大的风险，应按照立法精神适用上述规定。六、（2018）川1602字第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存在错误。《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处应注意：一是“到期债权”，二是“冻结债权的裁定”，三是“有异议不得强制执行”。如前述分析，一是原告崔健对城建集团享有的对周职院的到期债权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二是川汇区人民法院未作出任何冻结到期债权的裁定，三是周职院有异议，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支持异议部分的强制执行请求。综上所述，原告应完成对到期债权的举证责任，但周职院对城建集团不存在任何债务，城建集团对周职院也无任何到期债权。即使周职院与城建集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告崔健主张的到期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的确定，崔健也未按法律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根据立法精神，为保护购房者利益，教师购房款只能用于工程建设。且川汇区法院不支持对异议债权的强制执行有法可依。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河南城建集团辩称，同意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的观点。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崔杰辩称，申请执行人对债务人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原告崔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豫160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崔健有合法债权。该债权已经法院审理进行了判决，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证据二、（2018）豫1602执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目的：证明该协助合法有效，应当得到维持。证据三、（2019）豫16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证明该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崔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是原告在周口师范学院所干的工程项目与河南城建集团产生的纠纷，与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没有执行根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应该是撤销，不是中止。被告河南城建集团质证意见：同周口职业技术学院的意见。被告崔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依法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教师公寓项目工程现状照片；证据三：周口职业技术学院的付款凭证；证据四：（2016）最高法执复33号执行裁定书（青岛海宜林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青岛国隆昌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青岛国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目的为：1、2016年3月22日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与河南城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如下：（1）约定工程开工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工期共日历天数为730天。（2）约定工程资金来源为“单位自筹100%”，工程内容为“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承包范围为“招标范围内的图纸及清单所包含的全部内容”。（3）约定承包人不得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4）付款周期是“桩基完成验桩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10%；基础正负零完成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0%；框架5层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0%；框架10层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5%；框架全部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5%；装饰装修完成后，再支付合同价款的15%；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价款的15%；竣工决算完成，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满后留足防水保修金（捌拾万元），剩余28天内一次付清。”（5）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期一天罚款20000元，无逾期竣工违约金上限。2、截至今天2019年7月30日为止，工程仍未竣工完成，河南城建集团已逾期491天，应向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至少982万元，并赔偿给周职院造成的巨大损失。3、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和付款节点，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已付清全部进度款，无任何拖欠工程款的行为。4、河南城建集团仍处于施工人员严重不足，严重拖延工期状态。5、根据（2016）最高法执复33号执行裁定书中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商品房预售资金，是开发商将正在建设中的商品房出售给购房者，购房者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要保障工程款的正产拨付和广大购房者的利益，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公寓项目的建设资金来源于广大教职工交付的购房款，相当于“商品房预售资金”，只能用于教师公寓项目的建设。原告崔健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施工合同恰巧说明涉案工程在2018年3月25日已经竣工，作为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应当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是2.5亿元，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仅支付1.2亿元，还有1.3亿元没有支付，属于到期债权。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正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拍摄时间没有表明。双方施工合同是在2016年开工，照片可能是2016年拍摄，不能证明现在的现状。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付款凭证仅能说明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不能证明是按进度支付的，也不能证明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没有拖欠城建公司的工程款。该付款凭证恰巧说明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尚有1.3亿元没有向城建公司支付。对证据四案例的真实性有异议，判例不能给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本案不适用。被告河南城建集团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工程正在施工，未结算。被告崔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周口职业技术学院的在建工程。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该判例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河南城建集团、被告崔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河南城建集团与发包人周口师范学院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河南城建集团承建位于周口师范学院院内的2#实验楼项目。2015年11月2日，崔杰以河南城建集团的名义与原告崔健签订防水合同协议一份，约定河南城建集团将位于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楼建筑防水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于原告崔健。涉案工程完工后，崔健与河南城建集团、崔杰、周口师范学院之间就该防水工程款的支付产生纠纷，本院作出（2018）豫160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南城建集团向原告崔健支付工程款493600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5月31日，本院根据（2018）豫160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8）豫1602执1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提取被执行人河南城建集团的银行存款614910元，或查封、扣押、拍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6月3日，本院向案外人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协助执行对河南城建集团在该院应支付的工程款646910元扣划至川汇区人民法院账户。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对该协助执行通知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作出（2019）豫16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2018）豫1602执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另查明，2016年3月22日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与河南城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城建集团承建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公寓建设项目，签约合同价为254015445.06元，工程开工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还约定了付款周期是“桩基完成验桩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10%；基础正负零完成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0%；框架5层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0%；框架10层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5%；框架全部封顶后，再付合同价款的15%；装饰装修完成后，再支付合同价款的15%；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价款的15%；竣工决算完成，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满后留足防水保修金（捌拾万元），剩余28天内一次付清。”等内容。涉案工程至今只施工至框架封顶，装修还未完成。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河南城建集团对应施工阶段的工程款。涉案工程未竣工，双方未办理结算。被告崔杰在原执行案件中不是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崔健对河南城建集团对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享有到期债权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河南城建集团承建的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公寓项目，至今只施工至框架封顶，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已依约付工程款至合同中约定的比例，涉案工程仍未竣工，双方之间至今未办理结算。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8）豫1602执1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协助扣划河南城建集团在该院应支付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执行措施不当，原告崔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河南城建集团对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享有到期债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崔杰在原执行案件中不是被执行人，原告对其起诉没有法律根据。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辩称周职院不服并提出异议申请，属于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有异议，经审查理由成立的，应裁定撤销或改正，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不服的，应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法院不应裁定中止执行。但被告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在收到法院执行异议裁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崔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勇人民陪审员 郭 磊人民陪审员 范 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