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3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光泽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光泽县文昌路**。 法定代表人：王德跃，检察长。 出庭人员：施秀霞，女，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科科长。 出庭人员：吴威，男，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科检察官助理。 被告人官小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光泽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生态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小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甘志远、检察员吴威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人员施秀霞、吴威，被告人官小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及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官小铭未经林业行政部门审批许可，雇请钩机和铲车，擅自对坐落于光泽县鸾凤乡武林村土名“仙华洲”林地进行挖掘、填高、平整，并在该林地修建水泥排水沟、蓄水池，非法改变生态公益林林地用途，破坏生态公益林。2018年7月10日，光泽县鸾凤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林业站）工作人员巡查发现。案发后，官小铭于2018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罪行。经鉴定，案发林地坐落于光泽县鸾凤乡武林村土名“仙华洲”，二类小班：20林班6大班3小班，合计7565平方米，折11.35亩，属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地，三处山体被挖掘，挖掘山体土方量合计11754.72立方米，现场原有地表腐殖质层和土壤层以及原有植被全部被破坏和改变，，地表已被挖掘到母岩层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土壤结构以及林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被告人官小铭对其雇请钩机及铲车，擅自开挖、填高、平整林地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案发林地是其向光泽县鸾凤乡武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武林村）承包经营的，其开挖、填高、平整林地的目的是种植果树。 一、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1996年11月30日，武林村与被告人官小铭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坐落在武林村镇岭村民小组的孔明坑杉树窠20林班10-2小班36亩（东至山脊、南至山岗、西至山脊、北至10-1小班界）承包给官小铭造果，承包期限30年等内容。1998年9月4日，武林村又与官小铭签订《关于承包荒山造竹的协议》，约定将坐落孔明坑水库、龙船窠、长窠、杉树窠脚下荒山约10亩承包给官小铭造竹，承包期限50年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经武林村有关人员等带官小铭到指定山场，之后官小铭便在该山场上经营种植果树等。2014年下半年及2016年下半年，官小铭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先后雇钩机、铲车在前述实际经营的山场挖掘山体、填高山窠、平整林地，并修建了水泥排水沟、蓄水池，后林业站工作人员巡查发现并报案。经鉴定，官小铭挖掘、填高、平整的山场位于鸾凤乡武林村，土名：仙华洲（梅树湾新村），二类小班：20林班6大班3小班，面积合计7565平方米，折11.35亩；林种：水源涵养林（生态林），保护级别：国家级。该林地山权为鸾凤乡武林村所有，林权为光泽县饶坪国有林场（原光泽县国有饶坪经营所）所有。该林地的土壤结构分为三层，即表土层、心土层、母岩层，现场林地已被挖掘到母岩层，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土壤结构以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案发林地即官小铭实际经营山场，与承包合同约定山场不同地块。 案发后，被告人官小铭于2018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到案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官小铭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案发后主动投案等事实。 2.林权证、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关于纠正山林权属的协议、福建省光泽县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光泽县饶坪国有林场证明、光泽县饶坪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小班一览表，证实案发林地的权属、性质、林种等事实。 3.《山地承包合同》、《关于承包荒山造竹的协议》、《林地承包的补充协议》、《集体山林分户经营合同书》、林业站情况说明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官小铭与武林村于1996年11月30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坐落在武林村镇岭村民小组孔明坑杉树窠20林班10-2小班36亩（东至山脊、南至山岗、西至山脊、北至10-1小班界）承包给官小铭造果，承包期限30年；1998年9月4日，双方又签订《关于承包荒山造竹的协议》，约定将坐落孔明坑水库、龙船窠、长窠、杉树窠脚下荒山约10亩承包给官小铭造竹，承包期限为50年；上述合同约定承包山场与案发林地不重叠等的事实。 4.证人官某、傅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官小铭雇请其二人分别在案发林地上用钩机、铲车开挖山体、填高山窠、平整林地等经过的事实。 5.证人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官小铭从2014年下半年起开挖林地的事实。 6.被告人官小铭的供述笔录，证实2014下半年及2016年下半年，官小铭雇请官某、傅某用钩机、铲车在案发林地开挖山体、填高山窠、平整林地，并在案发林地修建排水沟、蓄水池等经过的事实。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官小铭开挖山体、填高山窠、平整林地的具体地点和现状等事实。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官小铭确认其擅自破坏林地的地点和现状的事实。 9.光泽县林业案件技术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官小铭擅自施工的山场位于鸾凤乡武林村，土名：仙华洲（梅树湾新村），二类小班：20林班6大班3小班，面积合计7565平方米，折11.35亩；林种：水源涵养林（生态林），保护级别：国家级。该林地山权为鸾凤乡武林村所有，林权为光泽县饶坪国有林场（原光泽县国有饶坪经营所）所有。该林地土壤结构分为表土层、心土层、母岩层，现场林地已被挖掘到母岩层，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土壤结构以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等事实。 （二）被告人官小铭提供的下列证据： 1.《山地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官小铭与武林村于1996年11月30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坐落在武林村镇岭村民小组的孔明坑杉树窠20林班10-2小班36亩（东至山脊、南至山岗、西至山脊、北至10-1小班界）承包给官小铭造果，承包期限30年的事实。 2.武林村出具的《关于官小铭山地承包合同土名的情况》，证实被告人官小铭自《山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即在案发林地种植管理等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附带民事部分 公益诉讼起诉人光泽县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官小铭非法占用毁坏林地面积合计7565平方米，折11.35亩。经鉴定，被毁坏的林地土壤表土层、腐殖质层被开挖平整；土层厚度从原来60厘米，现为母岩层，土层厚度从中到薄，立地质量等级从中等肥沃级变为贫瘠级，恢复到原立地条件的费用人民币90800元、拆除水泥排水沟及蓄水池费用人民币2490元。请求：1.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官小铭在六个月内恢复被其毁坏的生态公益林地立地条件，按照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规范要求，对毁坏的生态公益林地进行客土覆盖，客土厚度需达到60厘米以上，且客土质量需达到三类土以上标准；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官小铭不能在第1项诉请指定期限内恢复林地立地条件，则赔偿恢复林地立地条件修复费用人民币90800元；3.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官小铭在三个月内拆除其在生态公益林地修建的水泥排水沟和蓄水池；4.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官小铭不能在第3项诉请指定期限内拆除非法构筑物，则赔偿拆除非法构筑物费用人民币2490元；5.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官小铭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8000元。 被告人官小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第1、3、5项诉请无异议，但辩称其开挖、填高、平整的林地是其承包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官小铭于2014年下半年及2016年下半年，雇钩机、铲车在案发林地挖掘山体、填高山窠、平整林地，并修建了水泥排水沟、蓄水池，造成林地毁坏面积合计7565平方米，折11.35亩。经鉴定，被毁坏的林地土壤表土层、腐殖质层已被开挖平整，土层厚度从原来60厘米，现为母岩层，土层厚度从中到薄，立地质量等级从中等肥沃级变为瘠薄级，恢复到原立地条件的费用人民币90800元、拆除水泥排水沟和蓄水池费用人民币249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因该鉴定支付鉴定费8000元。2019年1月30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检察日报刊登公告，请拟对本案提起公益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自公告发出之日30日内向其书面反馈情况。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鉴定费用发票，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鉴定费8000元的事实。 2.2019年1月30日《检察日报》，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已登报公告的事实。 3.《公告》，证实经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法公告，无其他主体作为起诉人主张权利。 4.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闽智司鉴所[2019]林鉴字第0405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林地被毁坏面积及现状，林地恢复到原立地条件费用人民币90800元、人工拆除两条水泥硬化排水沟及蓄水池费用人民币249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官小铭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林业行政审批，擅自开挖、填高、平整生态公益林的林地，改变了林地用途，造成11.35亩生态公益林地的土壤结构及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官小铭如实供述自己的有关罪行，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官小铭认为案发林地在承包合同范围，其同意生态修复，并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官小铭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审前社区调查，社区认为官小铭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官小铭擅自对生态公益林地非法挖掘、填高、平整，严重破坏了土壤结构及林业种植条件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公益诉讼起诉人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作为起诉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官小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官小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恢复被其毁坏的生态公益林地立地条件，按照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规范要求，对毁坏的生态公益林地进行客土覆盖，客土厚度需达到60厘米以上，客土质量需达到三类土以上标准。如被告官小铭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恢复林地立地条件，应立即赔偿恢复林地立地条件修复费用人民币90800元； 三、被告官小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拆除其在生态公益林地修建的水泥排水沟和蓄水池。如被告官小铭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拆除构筑物，应立即赔偿拆除构筑物费用人民币2490元； 四、被告官小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光泽县人民检察院鉴定费人民币8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宝健 审 判 员  陶晓熔 审 判 员  邱卫平 人民陪审员  黄麟辉 人民陪审员  龚 正 人民陪审员  刘玉成 人民陪审员  吴 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娜洁 书记员杨雯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公布日期2017.06.27时效性现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