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21民初2214号原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槟榔道**吉虹研发大楼******(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李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谋，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凰岗大道七巷****。法定代表人：龙先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云，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装公司）诉被告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谋、罗东国、被告博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按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目标考核责任书》的约定支付管理费及保险费用共3497565.81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2409471.19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起至清偿之留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92366.12元；其余1088094.62元从起诉之留起计至清偿之曰止）；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其支付的税金759558.2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l27605.78元）；3、判令被告返还超领的367944.7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粪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27日起计至清偿之曰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6230.05元）；4、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顺洲公司变更第1、2、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按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目标考核责任书》的约定支付管理费及保险费用共5711128.78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4204473.24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10223.66元，其余1506655.54元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5号，原告与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下称月亮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1015的《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l#、5#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位于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沙扒月亮湾海滨的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工程含税固定总价为人民41962739元。之后，原告与被告签订《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目标考核责任书》（下称目标考核责任书），由被告内部承包上述工程，工程总造价同样为41962739.00元，并约定被告应上缴原告的目标利润为结算造价的13.53%，在建设单位或总包支付工程款后收取，另外还应分别按工程造价的0.08%和6.39%向原告缴纳保险费和税金（详见该目标考核责任书第十条第1项）。上述工程已于2015年10月1日全部竣工并交付给月亮湾公司使用，月亮湾公司除支付16264239.30元工程款给原告外，还支付了工程款14628290元给被告，并代被告支付材料款3075392.51元抵作支付工程款。截至2017年9月8日止，月亮湾公司尚欠工程款7994817.19元未付，被告为此起诉月亮湾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同时将原告列为该案的第三人，阳西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月亮湾公司按原告与被告约定的税金率6.39%扣减税费后，尚应支付被告工程款7112241.27元，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亦维持该一审判决。由于被告在收到月亮湾公司支付的14628290元工程款及代付材料款3075392.51元后，没有按目标考核责任书的约定向原告上缴目标利率13.53%及0.08%的保险费用和6.39%的税金（合计为20%），且原告在收到月亮湾公司的16264239.30元工程款后多付了367944.74元给被告（按约定在扣除目标利率13.53%、保险费用0.08%及税金6.39%后，应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为13011391.44元，实际支付了13379336.18元），在原告已开具给月亮湾公司的28150909.3元工程款发票中，被告亦尚欠11886670元(28150909.3元-16264239.3元）工程款的税金759558.2元(11886670元×6.39%)未返还给原告。为此，原告曾在上述案件中作为第三人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但该案的一审判决以原告未按通知的缴费期限缴交案件受理费为由不予处理，终审判决亦认为“在本案中亦不予审查，顺洲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详见该终审判决第19页最后一段和第20页第一段）。原告正是基于以上事实，才在本案中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已扣除2884903.12元后的管理费、保险费和税金及相应利息。但被告却同时另案起诉原告，只承认应付给原告已开具的涉案工程的28150909.3元工程款发票的税金1798843.10元(28150909.3x6.39%)，要求原告在扣除上述税金后返还已收取的工程款1086060元(2884903.12-1798843.10)。该案经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民终368号民事判决，以“顺洲公司与博意公司对收取管理费等费用问题存在争议，顺洲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起反诉，且已另行提起诉讼，故该部分费用不宜在本案直接扣除”为由，维持了一审判决，支持了被告要原告返还已收取的工程款108606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在本案的原诉讼请求中已扣减了1086060元工程款作为被告已付的目标利润（管理费），基于被告在上述(2019)粤17民终368号案中承认扣减1798843.10元作为支付已开具的28150909.3元工程款发票税金，及该案生效判决支持被告要求返还1086060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特据此变更坼讼请求（即前述“变更请求事项”的第一和第二项）。请依法客观、公正地审理本案，并支持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博意公司辩称，阳西法院（2018）粤172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认定博意公司与顺洲公司签订的目标考核责任书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顺洲公司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博意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该合同中约定的税金也与该判决书中由顺洲公司应当返还给博意公司的款项中扣减，顺洲公司要求博意公司其他任何费用没有依据，应当驳回顺洲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深圳市顺洲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甲方）与博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目标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考核责任书》），明确“甲方为加强乙方内部承包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项目的工程管理，保质保量按期完成项目施工任务”，约定由博意公司按“甲方与月亮湾公司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41015施工合同相应条款承包范围”全面履行该合同义务，并承担合同条款的全部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甲方按工程结算造价实行目标利润考核等，其中第十条约定“目标利润、保险费用、风险保证金和税费规定：1、目标利润、保险费用、风险保证金、税金：①乙方上缴甲方的目标利润为结算造价的13.53%，在建设单位或总包支付工程款后收取。②乙方应按工程造价0.08%交纳保险费用（雇主责任险）。③税金6.39%，（营业税3.36%，企业所得税3.03%）④合计：①+②+③＝20%……”。2014年10月25日，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以下简称月亮湾公司）与深圳市顺洲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1015，以下简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沙扒月亮湾海滨，资金来源由发包人自筹，承包范围包括供水、排水、电、天棚、地、地面及墙面的的饰面装饰具及五金、门及门五金门套、开关、插座、灯具、家具、家电等等，户内装修内容及家具的标准以精装修样板房为准；承包方式由承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实行固定总价包干承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5#楼开工时间暂定为2014年10月20日，1#楼开工时间暂定为2015年3月10日，5#楼竣工日期2015年2月1日，1#楼竣工日期2015年6月22日；5#、1#两栋楼精装修工程合同承包范围内全费用闭口含税固定总价为41962739元（以销售建筑面积为准，按1300元每平方米计算），其中5#楼精装修工程固定总价为19836739元，1#楼精装修工程固定总价为22126000元。固定总价不因清单漏项，不因清单工程量与图纸工程量存在误差，不因清单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存在误差，不因施工期间人工、材料及机械价格变化、施工条件、工程规模的变化和政府各项收费政策变化而变化，按合同价款结算等。基于上述约定，深圳市顺洲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其后并没有实际组织施工，而是将全部工程交由博意公司负责组织施工，但仍以深圳市顺洲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成立“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月亮湾滨海旅游度假区一期装修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施工，相关各项工程验收记录资料、工程施工联系单记载的“施工单位”均为深圳市顺洲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并加盖了该工程项目部印章，“施工单位负责人”一栏则由深圳市顺洲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派驻的项目总监项刚签名确认。博意公司负责组织施工的涉案5#、1#楼装修工程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10月1日经竣工后即交付给月亮湾公司使用。至2017年9月30日止，月亮湾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0892529.3元给博意公司，该款项包括顺洲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16264239.3元（顺洲公司在2015年8月26日前又从该项款中支付了工程款13379336.18元给博意公司），而顺洲公司已开具了工程款28150909.3元的发票给月亮湾公司。另查明，博意公司于2017年9月8日以月亮湾公司为被告、顺洲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月亮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1132559.7元。该案在审理中，博意公司表示同意扣除月亮湾公司代为支付的甲供材料款共3075392.51元及按其与顺洲公司约定的税金费率6.39%（即882575.92元）扣减税费后再由月亮湾公司予以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018年1月4日，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粤172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月亮湾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7112241.27元给博意公司。月亮湾公司、顺洲公司均不服判决，依法提起上诉。2018年7月30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17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顺洲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时与博意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月亮湾公司与顺洲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月8日核准变更名称为深圳市顺洲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2月12日，深圳市顺洲建设有限公司再次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查明，博意公司在2018年9月13日以顺洲公司为被告、月亮湾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顺洲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工程款1086060元，月亮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172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书，参照涉案的《目标考核责任书》第十条第1项关于税金（6.39%）的约定，顺洲公司代为开具了工程款28150909.3元的发票，即其代为缴纳了税费28150909.3元×6.39%＝1798843.1元，认定顺洲公司尚应返还工程款16264239.3元－13379336.18元－1798843.1元＝1086060.02元给博意公司，判决顺洲公司应返还工程款1086060元给博意公司。顺洲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10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民终3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顺洲公司与博意公司签订的《目标考核责任书》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原告顺洲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博意公司因（2017）粤172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中享有的5100000元债权进行冻结，并提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1721民初2214号民事裁定，对上述债权予以冻结；原告顺洲公司再次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博意公司因（2018）粤172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中享有的1143180元债权进行冻结，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作担保。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粤1721民初2214号之二民事裁定，对上述债权予以冻结。因上述两次财产保全,原告顺洲公司各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生效判决书已认定顺洲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时与博意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在无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实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因博意公司与顺洲公司之间属挂靠关系，顺洲公司与博意公司签订的《目标考核责任书》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上述合同无效，但顺洲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派驻管理人员对工程项目进度、资金、质量、项目印章、安全及文明施工等实施跟踪监控管理，履行了管理义务，现原告主张参照双方签订的《目标考核责任书》的约定收取管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目标考核合同》约定博意公司支付给顺洲公司的目标利润为结算造价的13.53%，即博意公司应支付给顺洲公司的管理费按工程结算造价的13.53%计算，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是41962739元，管理费应为5677558.59元（41962739元×13.53%），因此，被告博意公司应支付管理费5677558.59元给原告顺洲公司。关于原告主张保险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目标考核责任书》约定，博意公司应按工程造价0.08%交纳保险费用，即41962739元×0.08%=33570.19元，本案中，原告顺洲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单及发票,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投保雇主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228000元,考虑到该雇主责任险保险范围包括在涉案工程受雇的员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为被告投保雇主责任险支出保险费33570.19元，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依上所述，双方签订的《目标考核责任书》无效，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可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为被告投保雇主责任险支出保险费33570.19元，属其损失，现原告向被告主张该保险费用，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就管理费及保险费的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但被告博意公司未及时支付管理费及保险费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2018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为宜。综上所述，被告博意公司应支付管理费5677558.59元和保险费33570.19元及利息损失给原告，其中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管理费5677558.59元和保险费33570.19元及利息损失给原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还款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249元、保全申请费10000元，合计63249元，由被告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003元,原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文华人民陪审员  陆 绍人民陪审员  陈日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罗璐瑶书记员叶文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