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刑初70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男，1979年8月3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万州区。1996年因犯强奸罪，被原万县市龙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9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韦华、熊刘群，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9]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1日3时左右，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五桥派出所民警李某、黄某等人在万州区五桥长龙家园大门附近出警时，了解到被告人张军酒后乘坐出租车拒绝支付车费，并打了出租车司机一耳光。民警李某、黄某遂口头传唤张军至万州区五桥派出所，张军拒绝跟随民警到派出所，并当场辱骂民警。民警便将其强制带上警车至五桥派出所，当警车开至派出所院坝内时，张军拒不下车，并用脚踹向民警李某面部下嘴唇。民警强制将其带下车时，其脸部撞到了警车，面部有少量血迹。随后，民警李某等人将张军带至五桥派出所卫生间进行冲洗，在冲洗过程中张军将民警李某的右手大拇指咬伤。经鉴定，民警李某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了妨害公务罪，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军辩解其没有打警察，是警察打了自己，手伸进自己的嘴里才把警察咬了，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军属醉酒状态下行为，不是有目的的妨害公务，其犯罪情节轻微，法律意识淡薄，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捕等程序性法律文书、抓获经过说明、相关照片、派出所办案区平面图、办案情况说明、前科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万州区公安局五桥派出所的民警，在2019年5月21日凌晨3时左右，他和同事李某、秦某、谭某在五桥派出所值班室值班时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在五桥长龙家园大门口有一出租车驾乘纠纷。然后他和同事李某穿着警服与两名协警秦某和谭某驾驶警车前往长龙家园。当他们到达时，出租车驾驶员就说搭乘一名男子从万州区高笋塘到这里拒付车费，并且还打了驾驶员。他就和李某询问出租车乘客为什么不付车费并且还打人，同时他们闻到该男子身上有很大酒味，并且说话也不清楚。他们就叫该男子和出租车驾驶员一同到五桥派出所处理，但该乘客拒不配合并且还大声辱骂他们。然后他们就强制将该男子带离现场，并带上警车。警车是民警李某在开，他坐在副驾驶，协警秦某坐的驾驶员后面的位置，协警谭某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该男子坐在后排座椅的中间。当车行驶到五桥南站红绿灯时，该男子突然从后排起身，用手去抓方向盘，车子就往右边晃了一下，李某赶忙把车子修正，协警秦某、谭某连忙将该男子控制在后排座椅中间，当车开到五桥派出所院坝时，该男子在车上继续辱骂他们，李某就回头叫其不要再骂了，这时该男子突然伸出左脚踢向李某面部，把李某嘴唇踢出了血，李某将车停好后，他们就让该男子下车，但该男子拒不下车，随后他们采取强制措施将该男子拖下车，该男子极力反抗，在抓扯过程中自己撞到了车子的右门柱子上，并且面部有血迹。随后他们就将该男子带到五桥派出所办案区水池处清洗面部，民警李某左手搀着该男子，右手接水帮其清洗面部血迹，这时该男子突然张嘴撕咬李某的右手大拇指不放，时间长达3-4分钟，之后李某右手用力强行挣开，他看到李某右手大拇指血流不止，随后他们就将该男子带到候问室醒酒。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五桥派出的协警，他证实在2019年5月21日那天，他和民警黄某、李某和协警谭某在五桥长龙家园门口出警时，有一名男子因为喝了酒拒付出租车驾驶员的车费。他们出警后，李某就叫该男子把车费给了，但该男子不但不给，还辱骂他们出警的民警。然后他们就将该男子传唤到五桥派出所，但该男子拒绝配合，他们就将该男子强制带上警车。在车上该名男子一直不停的在骂他们，在五桥南站红绿灯位置时，那个男子还突然起身去抓李某的方向盘，车子还往右边晃动了一下。随后他们到了五桥派出所院坝时，该男子在车上继续辱骂他们，李某就回头叫其不要再骂了，这时该男子突然伸出左脚踢向李某面部，把李某嘴唇踢出了血，李某将车停好后，他们就让该男子下车，但该男子拒不下车，随后他们采取强制措施将该男子拖下车，因为那名男子不配合，他们就去拉那名男子，但那名男子始终不配合，在这过程中，那名男子极力反抗，自己也撞倒了车子的门柱上了，下车后他看见那名男子嘴角在流血。然后民警李某就将其带到办案区的卫生间去清洗血迹。李某就用手去接水来清洗那名男子嘴巴上的血，突然那名男子一下就咬到李某的右手拇指，一直咬起不松口，李某被咬住后，就使劲的挣脱，大约咬了三四分钟，李某才从那男子嘴里拿出来。然后他们就将这名男子关进了留置室。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五桥派出所的协警，他证实在2019年5月21日凌晨3时左右，他和民警李某、黄某和协警秦某去五桥长龙家园站口出警时，发现一名男子坐了出租车不给车费。李某叫那名男子把车费给了，但那名男子不但不给，还开始骂他们。然后他们准备将这名男子带回派出所，但这名男子拒不配合，随后他们强制将这名男子带上警车。这名男子在车上一直在辱骂他们，并且还去抢李某的方向盘。到了派出所后，李某就叫那名男子下车，但那名男子拒不下车，并且还踢了李某一脚，李某嘴巴上的伤是被那男子踢伤的。最后他们强制将那名男子带下车，那个男子就反抗，在反抗过程中，那名男子的脸就撞到车门上，然后嘴上就流血了。后来民警李某就把那名男子带到厕所去清洗嘴巴上的血迹，不知道怎么那男子突然一下就咬到了李某的右手拇指，并一直咬起不放，大约咬了两三分钟，后来李某才将手从那名男子嘴里拿出来了。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出租车驾驶员，在2019年5月21日凌晨两点多钟，他拉了一位客人到五桥长龙家园门口下车，但拒不支付车费，后来他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就向他们表明是五桥派出所的民警，然后他就把事情经过给警察说了。随后民警就询问那个乘客。那个乘客大声说老子就不给车费，你们想啷个嘛。民警就口头传唤乘客到五桥派出所去接受处理，但那个乘客不配合，随后警察就强制将其带上警车。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他是五桥派出所的民警，他在2019年5月21日凌晨3时左右，他和同事黄某、秦某、谭某在五桥长龙家园出警时，有一个乘客拒付车费，并且还辱骂出警民警。随后他们就将其强制传唤到五桥派出所，在警车上那名男子一直在骂他们，并且在五桥南站红绿灯处时，那名男子还抢他手中的方向盘，当时警车还晃动了一下，差点撞到了右边的护栏。当车行驶到五桥派出所院坝内时，他回头告知那名男子不要再骂了，并叫他下车。这时那名男子突然伸出左脚踢向他的面部，造成了嘴唇出血受伤了。后来他们就强制把这名男子带下车，在拉这名男子下车时，撞倒了车子的右门上，同时发现其面部有血迹，然后他就将这名男子带到办案区的水池处清洗面部。他左手搀着那名男子，右手接水帮其清洗面部血迹时，突然那名男子张嘴撕咬他的右手大拇指。时间长达5分钟左右，后来他强制挣脱开了。随后发现他右手大拇指两处被牙咬伤，并且血流不止。7.被告人张军的供述，他在2019年5月20日晚吃完饭喝完酒后，坐出租车到五桥长龙家园门口，到了之后，出租车驾驶员找他收三十四元的车费，他就认为出租车驾驶员多收了他的车费，他就不愿意给，就和出租车驾驶员发生了纠纷，然后出租车驾驶员就报了警。过了几分钟，就有几个警察来到了现场，警察来到后就叫他把出租车费给了，由于当时他喝了酒一直杠起的，他就不愿意给，没有听警察的话。警察看到他喝了酒就准备把他带到派出所去，当时他喝麻了，就不愿意跟警察走，警察就强行把他拉进了警车里面，然后他就和警察争吵起来了。警察就拿出手铐把他的双手铐在胸前，拉到警车的后座上坐着，然后有人就把他按在座位上，按住他的头，卡住他的脖子，用脚踩铐子，还打他，然后警车就往派出所开了。在车上他什么都没有干，到了派出所之后，警察就把他带到了派出所的办案区让他醒酒，然后他就在派出所的办案区睡了一晚上。8.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万州公物鉴[2019]80号文书及病历资料证实，李某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关于被告人张军辩解其没有殴打警察，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军酒后乘坐出租车拒付车费，而与出租车驾驶员发生纠纷，随后公安民警依法出警并履行职务，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被告人张军拒不配合民警工作，用脚踢打民警，并咬伤民警。在整个执行公务活动中，有另外一名执行职务的民警和二名协警在场，并且也证实了被告人张军踢打、撕咬民警的行为，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张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所以被告人张军的行为应当构成妨害公务罪，对于被告人张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军没有直接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不大，并且是醉酒状态下的行为，有坦白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张军在醉酒状态实施的犯罪行为，但被告人张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军在整个侦查阶段均否认踢打、撕咬警察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所以张军的行为不构成坦白，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军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勇人民陪审员  骆大祥人民陪审员  陈 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 真书 记 员  冉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