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莎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沆，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振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强，该中心主任。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振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振安区疾控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疫苗交易的交易习惯，极少存在预付款的情况，故上诉人误认为被上诉人所支付的16200元的货款是支付之前的货款，但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2年6月5日的收货确认单显示该笔款确实是预付款。且根据调查了解到，该笔预付款付款后仅仅过了4天即2012年6月9日（2012年6月9日正逢周六）上诉人员工加班为其发货，证明该情况属于紧急情况下做出的违反交易习惯的行为，才导致上诉人误认为被告16200元的支付凭证是支付的之前的货款。故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本案关于利息损失，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未在收到上诉人货物时支付货款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又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应支持上诉人的关于欠款利息的主张。振安区疾控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振安区疾控中心偿还所欠依生公司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款324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振安区疾控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生公司称分别于2012年6月28日及2013年6月26日向振安区疾控中心供应金额为48600（冻干人用狂犬疫苗，360人份，135元/人份）、32400元（冻干人用狂犬疫苗，240人份，135元/人份）的产品，产品总金额为81000元，振安区疾控中心支付依生公司货款48600元。依生公司提供由振安区疾控中心签章的收货确认单、对账询证函及记账回执证明其主张。收货确认单中载明：为了明确客我双方合作关系，及时满足客户购货需求，明确货物流向，将货物准确、安全的送达客户方，特制定订购/收货确认单，客户在收到货物后请认真核对表内订购项目与收货项目是否一致，如有异议，请在收到货物三日内书面通知我公司联系人，并提供有关证明，若无书面通知，则视为货物各项情况符合客户要求；对账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振安区疾控中心欠依生公司冻干人用狂犬疫苗32400元，振安区疾控中心签章并于差异原因中注明尚元公司货款已结，振安疾控已把疫苗款结给尚元公司。经振安区疾控中心质证，振安区疾控中心对收货确认单、对账询证函及记账回执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振安区疾控中心提出两张对账询证函中所对应的款项，振安区疾控中心已全部结清，虽然收货确认单中供货方显示为本案依生公司，但现实中该批疫苗振安区疾控中心是通过沈阳尚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元公司”）业务员进行订购的，结算也是根据尚元公司的指示进行打款，除了依生公司提供的记账回执中所记载的48600元，其中2012年这批货物，因当时正处于疫苗订购紧俏时期，振安区疾控中心曾于2012年6月向依生公司先行支付过120人份的疫苗预付款16200元，还有120人份疫苗款16200元振安区疾控中心是向尚元公司支付的。振安区疾控中心提供2012年6月5日振安区疾控中心向依生公司打款16200元的付款凭证及尚元公司业务员侯建平签字的收条予以证明。经依生公司质证，依生公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6月5日的付款凭证支付的是2012年6月5日前所发生的货款，并称依生公司与各疾控中心之间交易从来不存在预付款，对此依生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生公司对于尚元公司业务员侯建平签字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收款人侯建平并非依生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依生公司、振安区疾控中心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关于欠款数额，依生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及2013年6月26共计向振安区疾控中心供应金额为81000元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振安区疾控中心于2013年7月18日向依生公司付款48600元，依生公司、振安区疾控中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振安区疾控中心主张于2012年6月5日曾向依生公司支付预付款16200元，对此依生公司不认可，依生公司认为该款项是支付的2012年6月5日前交易的货款，但依生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振安区疾控中心提出的于2012年6月5日支付依生公司预付款16200元的主张应予确认，对于侯建平签字的收条，振安区疾控中心无有效证据证明侯建平为其出具收条的行为属于为依生公司履职的职务行为，所以侯建平所出具的收条与振安区疾控中心所主张的待证事实间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因此，振安区疾控中心欠付依生公司货款的数额应按16200元予以认定（81000元-48600元-16200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依生公司、振安区疾控中心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作出约定，故对依生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双方就合同中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依生公司、振安区疾控中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约定给付货款的具体时间，因此依生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对振安区疾控中心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东市振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款人民币16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元，减半收取305元，由原告负担202.5元，被告负担102.5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依生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1份证据即收货确认单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6月9日向被上诉人发货共计16200元，为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5日向上诉人汇款16200元所发货物。被上诉人振安区疾控中心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2012年6月9日，依生公司向被上诉人发货价值16200元的货物。被上诉人承认其于2012年6月5日给付依生公司16200元的货款系支付依生公司2012年6月9日交付货物的货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生公司向振安区疾控中心出售狂犬疫苗，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依生公司以振安区疾控中心应向其给付32400元及支付逾期的利息为由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振安区疾控中心欠付依生公司货款数额认定问题；2.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振安区疾控中心欠付依生公司货款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6月5日振安区疾控中心已向依生公司支付16200元，系支付依生公司2012年6月9日交付货物的货款。后依生公司又于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6日期间交付了81000元的货物，振安区疾控中心仅给付48600元货款，尚欠付32400元货款。依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逾期付款违约金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未对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依生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货款，依生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应于上诉人依生公司诉讼主张案涉货款之日起向上诉人依生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丹东市振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32400元货款；三、被上诉人丹东市振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支付32400元货款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丹东市振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减半收取305元，由丹东市振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丹东市振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