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3民初1130号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天目路台港新村南侧。法定代表人：周天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霞，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信年，公司员工。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泉市平泉镇白庙子村。法定代表人：高忠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彩霞，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法定代表人：张会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雅，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公司员工。被告：河北先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高新区科技大厦主楼****法定代表人：佟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坤，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公司）与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鸿热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原告天目公司申请追加河北先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登公司）为本案被告，被告龙鸿热力公司申请追加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已准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霞、狄信年，被告龙鸿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彩霞，被告二十二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雅、赵哲，被告先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龙鸿热力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732716.42元及利息，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互负连带给付责任；2.要求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支付原告材料款443705.20元，被告龙鸿热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份原告公司承接被告公司的平泉市区城东小学、平泉一中、金地花园等多处供热入网工程，2015年11月15日全部交付使用。工程造价16234447.48元，被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8732716.42元未支付。工程质保为二个供暖期，该工程实际已正常运行了四个供暖期。另外，因政府给被告龙鸿热力公司的时间较短，如果进行公开招标时间上就不能确保给百姓按时供热，因此决定由原告天目公司先施工后招标，2016年招标时中标单位为被告二十二冶公司，二十二冶公司把工程又转包给了被告先登公司，龙鸿热力公司每次付款给原告天目公司都是先付到二十二冶公司，二十二冶公司再付到先登公司，先登公司的李福刚再付款给原告天目公司。龙鸿热力公司在2016年担保二十二冶公司跟原告天目公司借保温管材、管件按市场价折合443705.20元。由于先登公司当时只和我方个人签定合同，原告天目公司财会人杨素珍收到被告先登公司财会人李福刚共计四笔工程款，2017年1月16日200万元，2017年1月19日70万元，2017年1月25日90万元，2017年4月27日15万元。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龙鸿热力公司辩称，1.原告不应起诉被告龙鸿热力公司。依据平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及承德市有关部门要求，对于被告的供热入网工程需要提前进行施工，故被告对提前入网工程委托原告施工，原告提前施工，但在招投标时，原告没有中标，由二十二冶公司中标，所以，对于原告提前所做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已经全额打入二十二冶公司的账户，二十二冶公司应当将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款全额给付原告，但二十二冶公司只给付原告部分工程款，下欠部分的工程款至今未给付，被告已申请追加二十二冶公司为本案被告，该工程款应由二十二冶公司给付原告，原告不应起诉被告龙鸿热力公司；2.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被告龙鸿热力公司部分诉讼请求。被告二十二冶公司辩称，我单位于2016年中标了被告龙鸿热力公司发包的平泉项目工程，同年与其签订了施工合同，同时于2016年就该项目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先登公司，从中标日至今，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无任何交往，从未知晓该公司的存在，因此原告的针对于我单位的诉请没有合法依据，被告龙鸿热力公司追加我方为被告无合法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我单位的诉讼请求。被告先登公司辩称，被告先登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诉讼主体，应该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2015年8月原告公司承接被告龙鸿热力公司在平泉市区城小学、平泉一中、金地花园等处供热入网工程，该工程已经于2015年11月15日全部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应该直接向被告龙鸿热力公司直接主张2015年施工工程款，而被告所施工工程系2016年从被告二十二冶公司承包，与原告施工工程毫无关联，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对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其对被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天目公司主张平泉县取缔“小锅炉房”及新增负荷供热入网项目工程施工（二次）标段施工（安装）工程中包括原告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的工程，因案涉供热工程政府给龙鸿热力的时间较短，如果进行公开招标时间上就不能确保给百姓按时供热，故决定由原告先施工后招标，2016年招标时中标单位为二十二冶公司，二十二冶公司把工程转包给了先登公司，龙鸿热力公司每次付款给原告都是先付到二十二冶公司再付到先登公司，先登公司再付款给原告。原告主张其施工的全部工程款为16234447.48元，包含平泉市政修路工程款1951731.06元，此款已经由先登公司支付给平泉市政，应从总额中减掉，先登公司已支付5550000.00元，剩余尾款是8732716.42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8月9日龙鸿热力公司生产技术科出具的2015年入网工程施工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载明：施工队伍为原告；施工内容为城东小学一次网及换热站工程、平泉一中一次网二次网及换热站工程、二职中一次网二次网及换热站工程等18项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前具备供热条件；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下发人签字处有龙鸿热力公司生产技术科的签章，接收人签字处有狄信年的签字。2.质量回访记录一份，根据该质量回访记录载明的内容，该回访记录是2017年5月12日原告向龙鸿热力公司出具，对2015年入网工程施工证明中涉及的全部施工工程因已交付使用且已正常供热运行二个采暖期进行质量回访，龙鸿热力公司生产技术科于2017年5月18日签署满意的质量回访意见。3.2018年12月6日的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尚欠工程款为8732716.42元。4.被告先登公司作为分承包人（甲方），狄信年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平泉县取缔小锅炉集中供热工程，工程内容为一二次管网铺设（包括相应的土建项目）及换热站设备管道安装，材料的代购，甲方供应设备的确认与现场管理，工程暂定合同价款30000000.00元，甲方项目经理为张俊和，乙方劳务分包负责人为狄信年，职务为项目经理。该劳务分包合同列有总承包人为二十二冶公司，但二十二冶公司未在合同中签字或盖章，合同未书写签订日期。原告主张二十二冶公司中标后分包给先登公司，先登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分包合同，因先登公司不同意和原告签订合同只同意与个人签订合同，所以该劳务合同是原告项目经理狄信年签订的，原告完成的工程在中标前已经完成，二十二冶公司的中标工程中包含原告完成的工程，原告与先登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作为给付工程款的依据。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先登公司现场负责人李福刚2017年通过个人银行给原告财务杨素珍转账四笔，共计3750000.00元，2017年7月3日先登公司向唐山正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转款10000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以及2018年11月23日收款人为江苏天目杨福军的收条一张，收先登公司工程款800000.00元。以上原告用以证明先登公司共支付原告六笔工程款项合计5550000.00元。龙鸿热力公司对原告所举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原告主张的施工工程款数额以及尾款数额。龙鸿热力公司并陈述，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是根据承德市大气污染防治办公室及平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规定，因时间紧所以由原告对工程先施工，但原告施工完后对该工程未中标，二十二冶公司为中标单位，依据财务规定，龙鸿热力公司将所有工程款支付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其中包括原告所完成的工程，二十二冶公司将中标工程是否分包或转包给其他公司龙鸿热力公司不知晓，故应由二十二冶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为证明上述陈述意见，龙鸿热力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14日，承德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承气领办[2015]135号关于使用成型固体生物质燃料和洁净煤加快推进城市建成区燃煤锅炉淘汰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在城市建成区供热供气管网能覆盖的区域，淘汰燃煤锅炉必须采取接入集中供热管网或改用电、太阳能、地源热泵、地源热泵、成型固体生物质燃料的方式进行替代，当集中供热供气管网能够覆盖使用洁净煤淘汰燃煤锅炉所在的区域时，应对现有燃煤锅炉进行拆除并接入集中供热供气管网，燃煤工作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各县区争取在取暖期前完成燃煤锅炉淘汰工作，确保完成省政府下达给我市的年度目标任务。2.平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5年8月4日给龙鸿热力公司“关于迎宾路、东城路片区集中供热入网工程提前施工的函”，内容为：根据平泉县政府总体规划安排，迎宾路交通局家属楼、东城路城东小学等单位计划2015年接入集中供热管网，通过实现取缔分散锅炉房，完成县城区节能减排的工作目标，由于该项目涉及众多居民、学校、单位的今冬供暖问题，工期紧，任务重，望龙鸿热力公司高度重视，提前进行工程项目的设计、材料设备准备等工作，确保在2015年8月中旬开工建设。3.2015年6月5日秦皇岛市航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向龙鸿热力公司所发香泉左岸热力管网提前施工函、2015年8月10日承德金地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龙鸿热力公司所发金地花园热力管网提前施工函及2015年9月23日承德华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龙鸿热力公司所发供热入网施工申请。4.龙鸿热力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平泉县取缔小锅炉供热入网项目的工程施工全部承包给二十二冶公司。5.编制时间为2017年9月的承德中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平泉县取缔“小锅炉”及新增负荷供热入网工程—2016年完成工程（三）的审计报告，该报告审计的工程与原告提供的2015年8月9日龙鸿热力公司生产技术科出具的2015年入网工程施工证明中施工内容一致。龙鸿热力公司用以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结算价为32300997.48元，工程材料款为16066550.00元，工程造价为16234447.48元。6.龙鸿热力公司向被告二十二冶公司打款凭证、附辅助明细等，龙鸿热力公司用以证明其已支付二十二冶公司工程款47516439.03元，材料款843588.52元，合计48360027.55元，剩余工程款龙鸿热力公司在与二十二冶对账后给付。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对原告及被告龙鸿热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未予认可，并主张对原告是否施工不清楚，二十二冶公司是合法中标施工，原告未中标先施工，二十二冶公司不对龙鸿热力公司的违法操作负责，二十二冶公司将中标工程中的一小部分分包给被告先登公司，剩余工程是二十二冶公司自己施工。根据龙鸿热力公司批量对二十二冶公司付款，二十二冶公司与先登公司按照批量付先登公司款，两家施工范围是二十二冶公司中标范围。二十二冶公司与龙鸿热力公司工程款未结清，2016年工程量已经结算，但款项还未付完，2017年、2018年还未结算，2016年结算基础是先登公司对二十二冶公司报量，二十二冶公司再对龙鸿热力公司报量，二十二冶公司自己施工的工程量没有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如果原告工程量包含在先登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二十二冶公司不清楚，如果不包含在先登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则与二十二冶公司无关。龙鸿热力公司对二十二冶公司分包工程的事项是知道的，龙鸿热力公司代替二十二冶公司给农民工工资是给先登公司农民工支付的，因此二十二冶公司是合法分包。二十二冶公司完成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即使原告的工程量掺杂在先登公司工程量中，甲方不能重复支付，二十二冶公司也不能重复支付，即使有掺杂的量，应当由龙鸿热力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为证明其主张，二十二冶公司向本院主要提供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2页。2.龙鸿热力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3.二十二冶公司与先登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4.平泉项目付款汇总表，用以证明龙鸿热力公司包括农民工工资及一笔甲方转材料费共计付款48360027.55元，二十二冶公司包括甲方转材料费共已支付分包单位先登公司46176588.52元。5.平泉县取缔“小锅炉”及新增负荷供热入网工程—2016年完成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该表中包括2016年完成工程（一）、（二）、（三），审计结算值为47716438.71元，其中（三）审计结算值为32300997.48元，与龙鸿热力公司提供的编制时间为2017年9月的承德中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平泉县取缔“小锅炉”及新增负荷供热入网工程—2016年完成工程（三）的审计报告结算价一致。6.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二审意见书，用以证明2016年对先登公司审计量为43306137.00元。原告对二十二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龙鸿热力公司对二十二冶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及汇总表工程款数额48360027.55元无异议，认为二十二冶公司将工程分包与龙鸿热力公司无关。被告先登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原告、龙鸿热力公司、二十二冶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与我公司的分包合同有我单位盖章，庭下核实属于我单位则真实性认可，打款记录及付市政190余万元庭下核实，对于其他证据不认可。对龙鸿热力公司提供的1、2、3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未予认可。对二十二治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真实性认可，分包业务包括中标通知承建范围内，我方完成的工程量是否包括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庭后核实。但先登公司庭后在期限内并经本院通知，其至今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核实结果。原告主张中标工程施工过程中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向原告借用保温管材，由龙鸿热力公司口头担保，同意按二十二冶公司对中标材料单价计算，材料款合计373770.00元。原告要求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各支付上述相应材料款，龙鸿热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借条十张，日期自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10月20日，其中属名二十二冶刘超打条5张、属名李福刚打条4张、属名二十二冶平泉项目部陈红军打条1张；龙鸿热力公司出具的二十二冶借江苏天目保温管件管材一览表一份，该表审定的上述材料款价格为373770.00元；2019年6月龙鸿热力公司生产技术科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在二十二冶公司对上述中标工程施工期间，由于二十二冶公司订购的保温管及管件材料不能满足工期需要，因此龙鸿热力公司牵头，由二十二冶公司及先登公司向原告借用材料，详细有借条为凭证，确有此事，借用的材料价格系根据该项目的投标文件价格出具；2016年3月17日投标人为二十二冶公司的平泉县取缔“小锅炉房”及新增负荷供热入网项目工程施工（二次）招标投标文件第二、三、四册,载明二十二冶部分项目主要材料、设备的价格、数量及总额。龙鸿热力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供“关于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管材的情况说明“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二十二冶公司向原告借管材，以借条为准，当时我公司给双方协调，因原告没有中标，还有一些管材没有使用，如果运回涉及很大的费用，二十二冶公司又需要该管材，二十二冶公司要求借用该管材，最终达成了借用关系，具体二十二冶公司借用原告公司的管材数量应以二十二冶出具的借条为准，我公司没有提供担保，不是担保人，对此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上述证据，先登公司认可李福刚是其单位的在职人员，其他人员与其公司无关，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二十二冶公司对陈红军打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陈红军是代先登公司领取，此项费用与其公司无关，刘超、李福刚为先登公司员工，与其公司无关，对招标投标文件第二、三、四册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根据上述原被告陈述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进行综合认定，认定事实如下：平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要求被告龙鸿热力公司于2015年8月中旬对迎宾路交通局家属楼、东城路城东小学等单位供热工程进行施工，秦皇岛市航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于2015年6月5日、承德金地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承德华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请求被告龙鸿热力公司提前施工，为了赶工程进度，确保按时供热，被告龙鸿热力公司决定由原告先施工后招标，被告龙鸿热力公司将位于城东小学、交通局家属楼等18处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已正常供热运行二个采暖期。后被告龙鸿热力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平泉县取缔“小锅炉房”及新增负荷供热入网项目工程施工（二次）标段施工（安装）工程公开招标，2016年4月18日被告二十二冶公司以6329.79万元中标价中标。2016年4月21日被告龙鸿热力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二十二冶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上述中标工程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为，拟新建设热力站16座及配套一次管网、二次网接入；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及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内容；合同工期为，计划自2016年4月25日开工至2017年6月29日竣工。2016年9月9日，二十二冶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先登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平泉县取缔“小锅炉房”及新增负荷入网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施工内容为，土道、管道及设备安装，工期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6月29日，暂定工程合同价款为42000000.00元，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双方通过其他说明特别约定，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均以甲方审定值为准，工程量清单另签补充协议，甲方按月完成工程量4%提取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费用。2017年8月7日，二十二冶公司与先登公司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因工程量增加，合同价款增加180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组织施工。上述二十二冶公司中标的平泉县取缔“小锅炉房”及新增负荷供热入网项目工程包括原告完成的上述工程。根据承德中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原告施工工程的审计报告及二十二冶公司工程结算审核结果，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额为32300997.48元，扣除工程材料款、付平泉市政修路工程款，先登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5550000.00元，所欠原告所完成工程工程款为8732716.42元。案涉招标工程龙鸿热力公司包括转材料费已支付二十二冶公司48360027.55元，龙鸿热力公司、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现尚未全部结算。原告出借的保温管材其中陈红军所打借条系以二十二冶平泉项目部名义出具，二十二冶公司认可陈红军系其工作人员，二十二冶公司主张陈红军系代先登公司领取无证据证明，故陈红军出具借条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二十二冶公司行为。先登公司认可李福刚系其在职人员，故李福刚出具借条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先登公司行为。刘超虽在借条中注明二十二冶，但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均不认可系其工作人员，原告所举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超行为系二十冶二公司或先登公司行为。关于案涉保温材料的计算方式问题。因双方未约定所借保温材料的价格，原告主张依据投标文件价格计算案涉保温管材价款，该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二十二冶公司作为投标人已签字确认，依据此文件计算案涉保温管材价格较为客观、合理，且不损害双方的利益，故本院认定二十二冶公司借用材料款金额为11760.00元，先登公司借用材料款金额为274960.00元。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必须招标工程，原告已完成的入网工程系该工程招投标前被告龙鸿热力公司交由原告施工完成，该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已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原告主张支付所欠工程款应予支持。原告已完成的被告龙鸿热力公司交其施工的上述工程因工程招标包含在被告二十二冶公司与被告龙鸿热力公司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二十二冶公司中标后对被告先登公司进行分包，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原告施工工程办理交接手续，未明确原告所施工工程工程款的支付，狄信年与被告先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为先登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同意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的依据，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告与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未形成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龙鸿热力公司与被告二十二冶公司，被告二十二冶公司与被告先登公司对工程价款均未结算完毕，被告龙鸿热力公司已支付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包括转材料费共48360027.55元，即使依据中标合同价，也与中标价款相差14937872.45元。综上被告龙鸿热力公司应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鸿热力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后，依据合同对所欠原告工程款与被告二十二冶公司进行结算处理。原告主张的所欠工程款利息，据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借用材料款应由被告二十二冶公司，先登公司分别对其借用的材料款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龙鸿热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732716.42元。二、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材料款11760.00元。三、被告河北先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材料款27496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45.00元，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3.00元，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444.00元，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00元，被告河北先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8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5545.00元）审判长  孙国义审判员  纪宪新审判员  王金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孙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