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财，男，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锋，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满秀，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世华，男，195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梦迪，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萍，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梦迪，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方，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梦迪，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红梅，女，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双才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场所：武汉市东西湖区六顺路**。经营者：陈耀财，基本信息同上。原审第三人：冯和香，女，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先达（系冯和香之夫），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陈耀财与被上诉人万满秀，原审被告韩世华、刘萍、刘明方、肖红梅、武汉市东西湖双才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双才租赁站），原审第三人冯和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陈耀财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耀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鄂0104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韩世华、肖红梅系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肖红梅。韩世华与陈耀财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不存在合伙关系，肖红梅单独订立的租赁合同效力仅对其个人产生效力，与陈耀财无关。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光管及扣件实际由上诉人陈耀财使用，案涉钢管、扣件均是刘明方、韩世华陆续从第三人冯和香处领取，刘明方、韩世华将上诉钢管、扣件取走后，并没有送至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地。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本案系合同纠纷，万满秀应为自己的诉请提供证据，但万满秀并未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审判长张慧与韩世华是姨表亲戚，且他们之间私下见过面。被上诉人万满秀辩称：1、在原审开庭时上诉人与韩世华、肖红梅均认可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有笔录记录在案。2、原审被告刘明方在一审开庭时确认陈汉江的钢管扣件被运送到了红星美凯龙工地。且韩世华、肖红梅对此事实是认可的。因肖红梅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肖红梅与陈汉江达成的租赁钢管的口头协议对三个合伙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韩世华、刘萍、刘明方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对外承包了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的脚手架工程，三人系合伙关系，属于个人合伙，个人合伙不需要签订书面协议。2、合伙的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人员承担合伙责任，因此由三人承担责任。3、韩世华与张慧并不存在亲属关系，在开庭前二人并不认识也从未私下见面，上诉人主张纯属有误。4、上诉人主张的举证责任问题，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应认定三人为合伙关系。根据一审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承包协议书》、《脚手架搭设分包合同》）可以证明上述主张。5、上述材料均在红星美凯龙工地使用。原审被告双才租赁站辩称其与上诉人陈耀财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肖红梅辩称：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或裁定，发回重审。肖红梅、韩世华、陈耀财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临时的合伙。涉案材料是用在哪里请法院查明。原审第三人冯和香述称：我方前期只认识肖红梅，她来跟我方对接的，材料是拿到红星美凯龙工地，除了最后一车是送到肖红梅的姐姐收的。肖红梅、刘萍、刘明方都来过，但我方只认肖红梅，后来听说他们三人是合伙关系，每次他们过来拖货，我方电话找肖红梅确认过才同意的。都是肖红梅与我方结算，钱也是她付的。对账目没有异议，按照当时行情价格计算合理。万满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世华、刘萍、刘明方、肖红梅、陈耀财、双才租赁站返还租赁6米的钢管3704支22224米，0.8-5.8米的钢管13992.6米，如不能返还则赔偿348173.4元；2、判令韩世华、刘萍、刘明方、肖红梅、陈耀财、双才租赁站支付钢管租金173837.5元（从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并从2018年7月15日起按每年69535元支付租金直至返还为止；3、判令韩世华、刘萍、刘明方、肖红梅、陈耀财、双才租赁站支付扣件从2016年3月15日起租金2764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韩世华、刘萍、刘明方、肖红梅、陈耀财、双才租赁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三人合伙以双才租赁站的名义承包了武汉正达家居建材仓储展示中心（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脚手架工程（下称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程），肖红梅、刘明方负责材料管理。陈汉江（已死亡）与冯和香系朋友关系，均从事建筑材料（包括钢管、扣件）租赁业务，陈汉江将部分钢管、扣件存放于冯和香处并委托其租赁。肖红梅与陈汉江系朋友关系，因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程需要，肖红梅与陈汉江口头约定承租陈汉江存放在冯和香处部分钢管、扣件。此后，刘明方从冯和香处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领取规格3.6米钢管332支计1195.2米、扣件6600套；3月17日领取扣件12600套；3月19日领取规格0.9米-3米钢管共2140支计3456米、6米钢管493支计2958米，共计6414米；10月15日领取规格6米钢管410支计2460米。10月21日韩世华指派他人继续领取规格1.2米钢管10支计12米、6米钢管1820支计10920米，共计10932米。一审庭审中，万满秀自述规格6米的钢管单价10元/米，规格0.8-5.8米的钢管单价9元/米，租赁费0.008元/米/天，扣件租赁费0.003元/套/天。刘明方、韩世华将上述钢管和扣件取走后均运至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地使用。目前韩世华、刘萍、刘明方、肖红梅、陈耀财、双才租赁站均表示无法查实案涉钢管的下落。扣件退还至刘萍处，2018年2月2日，万满秀将存放于刘萍处的扣件作价48000元出售给了刘萍（其中包括案涉扣件）。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汉江于2016年10月10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李凤莲（陈汉江之母）、万满秀（陈汉江之妻）、陈超、陈小晶、陈杜、陈晶（四人均系陈汉江子女），李凤莲、陈超、陈小晶、陈杜、陈晶均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钢管、扣件权利的继承。一审庭审中韩世华、刘萍、刘明方、肖红梅、陈耀财、双才租赁站对万满秀主张的钢管和扣件的单价及租赁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事实，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合伙承包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脚手架搭建工程，肖红梅作为合伙人之一与陈汉江口头约定了钢管、扣件的承租事项，随后陈汉江提供的钢管、扣件均在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脚手架搭建工程中使用，应当认定肖红梅承租钢管、扣件的意思表示代表三名合伙人，产生的租赁合同效力及于三名合伙人，因此，租赁合同的双方应为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三名合伙人与陈汉江，三名合伙人是案涉建筑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陈汉江死亡后，合同权利继承人万满秀主张合同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万满秀主张钢管租赁费0.008元/米/天，扣件租赁费0.003元/套/天计付租金，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履行期限不明确计算租金的期限应当按照不同规格的钢管和扣件占用时间分段计算，钢管租金计付标准及期限为：总长1195.2米钢管租金起付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总长6414米钢管租金起付时间为2016年3月19日、总长2460米钢管租金起付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总长10932米钢管租金起付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上述钢管租金标准为0.008元/米/天，租金计付的截止时间为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扣件分段计付租金为：6600套扣件租金计费期间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2日共计690天计费为6600套×0.003元/套/天×690天＝13662元；12600套扣件租金计费期间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2月2日共计688天计费为12600套×0.003元/套/天×688天＝26006.4元，共计39668.4元，万满秀主张扣件租金为27648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租金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钢管下落不明，万满秀要求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折价赔偿有理，应予支持。钢管价值为：0.8米-5.8米钢管总长4663.2米×9元/米＝41968.8元，6米钢管总长16338米×10元/米＝163380元，总计205348.8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租人为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万满秀要求刘萍、刘明方、双才租赁站承担合同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万满秀支付钢管租金（租金给付标准及期限：总长1195.2米钢管租金起付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总长6414米钢管租金起付时间为2016年3月19日、总长2460米钢管租金起付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总长10932米钢管租金起付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上述钢管租金标准为0.008元/米/天，租金计付的截止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万满秀支付扣件租金27648元。三、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万满秀赔偿损失205348.8元。四、驳回万满秀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58元，由万满秀承担1500元，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共同承担3658元（(此款万满秀已垫付，韩世华、肖红梅、陈耀财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万满秀)。二审期间，肖红梅提交《韩世华、陈耀财、陈良清关于解除合作关系的处理协议》（以下简称《三方解除合作协议》），拟证明韩世华、陈耀财、肖红梅（注：陈良清系肖红梅丈夫）系合伙关系，三方曾于2017年1月26日对三方之间合伙关系的解除及相关账目的处理等事宜达成协议。韩世华、陈耀财对上述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耀财与韩世华、肖红梅是否为合伙关系；二、案涉租赁物资是否系送至案涉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程工地使用。一、陈耀财与韩世华、肖红梅是否为合伙关系；首先，陈耀财、韩世华、肖红梅均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三人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案涉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脚手架工程；其次，2017年1月26日韩世华、陈耀财、陈良清（系肖红梅丈夫）曾共同签订《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可以佐证三人系案涉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程的合伙人；最后，在二审调查中，陈耀财认可上述《三方解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并再次确认三人的合伙关系。故陈耀财辩称三人非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案涉租赁物资是否系送至案涉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地使用。首先，一审采信的5份案涉租赁物资领取凭证上，租料单位均为肖红梅，领货人分别为刘明方（4份）和韩世华（1份）；其次，肖红梅、韩世华、刘明方均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案涉租赁物资用于案涉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程；再次，陈耀财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刘明方、肖红梅是合伙组织对外的材料员，刘明方和肖红梅亦对此表示认可；最后，负责具体发货的经办人冯和香也确认案涉租赁物资系送至案涉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地使用。故陈耀财辩称案涉租赁物资没有用于案涉红星美凯龙汉西项目工程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陈耀财还称一审承办法官张慧与韩世华、刘萍系姨表亲戚，其应当回避而未回避，一审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陈耀财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二、即便陈耀财所称属实，该情形也不符合回避的法定条件；三、一审开庭前均就回避事宜询问过各方当事人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陈耀财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耀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由陈耀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