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3180号原告：阎素云，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住所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法定代表人：孔令斌，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阎素云与被告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宾阳合作社）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世营任审判长，会同人民陪审员张东生、王孝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阎素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兆、被告宾阳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阎素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2006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欠发工资102595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克扣、拖欠原告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14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工资的额外经济补偿金1007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4年1月1日起在被告处工作，200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自2004年1月1日起，原告从事社区服务岗位工作，无固定期限；同时约定了工资报酬、保险福利待遇等事项，并在劳动合同书第20条、第29条、第32条、第33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经济补偿金及补偿计算标准。然而被告严重违约，仅发放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11月的工资，克扣、拖欠原告工资至今，被告现已进入资产核算程序。原告向北京市密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宾阳合作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原被告双方2006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及密云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将农村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将原告转为居民。根据转制方案，该劳动合同书不能完全等同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劳动合同。2006年时劳动合同书有效，但2010年6月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书失效；二、被告并未拖欠、克扣原告工资，按照转制方案及时足额发放了原告的工资，并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按照北京市政府文件的规定向原告按月支付生活费，不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情况。同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有针对和原告类似情况的判决，被告支付了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的生活费1680元，原告也已领取；三、原告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没有拖欠、克扣过原告的工资，无需支付补偿金，工资按照转制方案全部按时发放，转制方案经全体村民代表通过，经过有关政府部门批准。原告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原告作为失地转制人员与被告签署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情况，该合同书明确了转制人员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约定了原告的工资标准，变更合同应向原告出具书面通知书，在三年外不得因特殊情况解除劳动合同书以及经济补偿金、额外经济补偿金等事项。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该劳动合同书第12页明确写明本合同包含宾阳村转制方案、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处理办法及宾阳村转制方案调查表三项内容。转制方案和转制期间有关问题处理办法里面明确约定了该合同不完全等同于企业用工的劳动合同、待岗费的发放办法，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2.北京农商银行、北京邮政银行工资流水记录表，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的实际情况，2009年11月以后被告并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从发放情况来看，2006年至2009年发放的是待岗费，2004年至2006年发放的是生活费，共计10200元，从2009年11月起发放的是生活费，每月350元。这些情况原告都知晓，原告所称直至2018年才知晓发放生活费的情况是不真实的。且从2010年7月开始，因担心个人不缴纳保险，被告统一从未达到退休年龄人员的生活费中每月扣除保险费150元，并统一交到社保中心，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3.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证明被告自2004年至2018年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记录的情况，通过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存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宾阳合作社缴纳社保不仅仅是针对原告，只要是2018年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全部由村里予以代缴。4.贾某与孔令斌社长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证明自改制后，被告村委会已经不存在村民代表以及村民代表会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谈话当中孔令斌与原告交谈涉及到很多内容，原告只截取了一部分。5.城关派出所（2019年）密公城关所字013号证明信，证明被告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存在造假和失实的情况，村民代表张某2007年4月2日死亡，但在2010年3月16日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上还有张某的签字。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村民代表张某确实是派出所出具的时间死亡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当时就解除劳动合同肯定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且就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事项做出了决议，宾阳合作社不可能存在造假的情况。6.（2018）京03民终125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27日，原告才知晓劳动合同书被私自解除，档案材料被私自转出，此系被告单方侵犯失地农民权益的行为，应属无效，且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并未依据北京市政府91号令及劳动合同书约定出具书面解除通知书；改制方案、村民代表会决议系违法、造假行为，严重违反征地政策，侵犯失地农民基本权益。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从2009年11月开始发放生活费，而不是按照待岗工资的70%发放待岗费，原告当时就应当清楚这个事实，且发放的时间也不正确，现在原告又以北京三中院的民事判决书作为知晓解除劳动合同之事，没有任何依据，从2009年11月开始原告就应该知晓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且原告已领取生活费。7.北京市人民政府第91号令《北京劳动合同规定》（第31、32、33条）、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6号令《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人员安置办法》（第29、30、32条），证明被告制订改制方案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书与现行法律法规、政策不符，系严重侵犯失地人员基本生活权益，应属无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劳动合同书中的约定并不是完全按照一般情况下签订的劳动合同形式确定的，比如劳动合同书第3页劳动报酬中约定按每季支付工资，一般情况下的劳动合同不可能按照季度发放工资。原告通过该条应该明知这不是完全按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第9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不是工资而是生活费，2006年11月、12月被告也是按照该标准发放了2个月生活费896元，原告也已领取，原告也应当清楚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劳动合同。被告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密云县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327号）、密云县人民政府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密政字［2003］113号）、中共密云县委办公室文件（密办发［2006］33号）、关于宾阳等四村集体转制工作的指导意见、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证明当时宾阳村村民集体转制情况及有关政府的文件。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密云县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第［2003］327号）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327号文最后一段内容为：你区政府应依法组织落实征地补偿安置事宜，安排好被征地单位群众的生产生活。该证据是在农民土地改制以前的安置方案，在征地的同时北京市政府要求征地单位安置好失地人员的生产生活，但是征地单位在三年后解除了合同，使失地人员生活没有保障，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没有遵守北京市政府关于失地人员的文件规定，没有遵守政策；2、对密云县人民政府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密政字［2003］113号）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3、对中共密云县委办公室文件（密办发［2006］33号）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33号文第4页第3项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不合法，与北京市政府91号令第31条、32条、33条相违背。33条明确规定，在没有第31条、32条法定事由情况下不得与失地人员解除劳动合同，31条、32条明确规定了6项内容，原告并不符合这6种情况。在此期间，原告也不存在违法违纪等情况，因此密云县人民政府在解除条款上与上级政府规章相抵触；4、对关于宾阳等四村集体转制工作的指导意见、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合法性提出异议，该文件既没有发布日期，也没有单位公章，原告也从未见过该文件，且该文件系打印件，没有经过相关的文件制定程序。2.宾阳村转制方案，证明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情况，对发放标准、发放形式均有明确约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从未见过，也未经过法定程序，未向原告公布过；合法性不认可，理由是该文件第3页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明确写明严格按照北京市政府91号令的规定执行，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上与相关的法律法规相抵触。3.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证明依据有关政策和批复，农转工人员三年后解除劳动合同，将农转工人员的档案存放到密云县职介中心存档。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从未见过，也未经过法定程序，未向原告公布过；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决定发放三年待岗费解除合同与北京市政府91号令相抵触。被告称该决定已经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是根据《劳动法》，不能在村民自治的情况下制定文件来侵害被安置农民工的权利及利益。4.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的说明书，证明在2010年6月被告就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从未见过，原告是在看到吴某2018年的判决书时才知晓该文件。合法性不认可，理由是北京市政府91号令及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必须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所以是被告单方违法的解除劳动合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是一式三栏，第三栏应当是给原告的说明书，但第三栏是空白的，被告没有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发放给原告。这恰恰说明了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上违反了书面通知的义务，以致原告对此并不知情。对于解除合同存档证明，按照现行政策规定，存档部门只针对单位，不针对个人，所以也可以证明是被告方单独操作的行为，原告并不知情。5.（2018）京0118民初1494号及（2018）京03民终12562号、（2018）京03民终125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就同样的事情贵院已经做出合法判决，北京三中院已经对和原告具有同样请求的人员做出了类似的判决。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1、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三份判决也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指导案例，所以三份判决对本案并没有指导作用；2、三份判决并不代表人民法院的最终意见，相关内容依然可以通过再审程序、抗诉程序，故该三份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8月14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印发《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密政字[2013]113号），决定密云镇成立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领导小组。2003年12月2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密云县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第327号），同意征用密云镇白檀村、宾阳村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意密云镇宾阳村2503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1582名劳动力由密云县政府统一安置。2006年7月26日，中共密云县委办公室印发《关于宾阳等四村集体转制工作的指导意见》，该意见第一条关于农转工人员安置（一）安置范围：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之日为准（长安村、南菜园为2003年7月22日，白檀村、宾阳村为2003年12月18日），男年满16周岁不满59周岁、女年满16周岁不满49周岁，且身体健康的征地转非劳动力为农转工安置人员……（二）安置办法：1.由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分别接收本村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工人员。2.办理农转工手续前已在各类企业工作人员，现所在企业未撤销的，办理农转工手续后应在该企业继续工作……（三）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自办理农转工手续之日起，除自谋职业人员外，由接收单位或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与农转工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三年内企业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其中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人员，合同期要签到退休年龄止，且合同期内企业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四）关于农转工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上岗工作人员工资标准不得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社会保险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起缴纳……2006年8月7日，密云镇宾阳村出台《宾阳村转制方案》，该方案第一条关于农转工人员安置（一）安置范围：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之日为准（2003年12月18日），男年满16周岁不满59周岁、女年满16周岁不满49周岁，身体健康，转工后能够在工作岗位上坚持正常工作的……（二）安置办法：1、由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接收本村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工人员……（三）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办理农转工手续时，农转工人员需要提供本人户口本、学历证明（必要时需提供县教委出具的是否是在校生的证明）。自办理农转工手续之日起，除自谋职业人员外，由接受单位或经济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履行劳动合同期内，严格按照市政府2001年第91号令的规定执行，三年内接收单位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四）关于农转工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有工作岗位的人员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期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无工作岗位的人员按照不低于当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待岗费。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起缴纳。在办理招工手续前，已达到退休年龄的农转工人员，由宾阳合作社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后，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退休的人员，自批准次月起享受退休人员的有关待遇。村集体经济组织负担农转工人员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日始，最长不超过15年，即到2018年12月份止，期间达到退休的负担到退休年龄止。企业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农转工人员可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存档手续，存档期间缴纳社会保险费全额由个人负担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凭劳动部门出具的缴费凭证为其办理应由用人单位负担部分的报销手续。企业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后，农转工人员自己找门路就业的，在就业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新就业单位和个人共同负担，村集体经济组织不负责报销社会保险费。一旦重新失业，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存档手续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按上述规定的期限和手续报销社会保险费。2006年11月1日，原告阎素云与被告宾阳合作社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乙方为阎素云，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4年1月1日。合同第一条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于2006年11月1日生效……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社区服务岗位（工种）的工作……第三条乙方工作应达到单位规定的标准。第四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八条甲方每季末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第九条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的月生活费为448元或按***执行……第二十九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按下列标准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一）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延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应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二）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另外支付相当于低于部分25%的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一条本合同的附件如下：《宾阳村转制方案》《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宾阳村转制方案调查表》。合同签订后，自2004年1月至2010年5月，被告宾阳合作社为原告阎素云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6月，阎素云的社会保险转到北京市密云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宾阳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阎素云20**年10月份以前的生活费。2009年11月1日后宾阳合作社每月发放阎素云生活费350元，2019年1月11日，宾阳合作社向阎素云补发了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的生活费1680元。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作出《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内容为:1、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无工作岗位人员发放三年待岗费（不低于当期本市最低工资的70%）。2、集体经济组织为农转工人员缴纳保险三年后解除劳动关系，农转工人员到县职介存档。其社会保险由个人负担，集体经济组织按单位应缴部分给予补助或报销，补助或报销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截止目前，转工人员除已办理退休手续外剩余730人，就解除劳动关系、县职介存档一事提起代表表决。应到代表38人，实到代表36人，同意36人，不同意/人，弃权/人。2010年7月，宾阳合作社完成全部农转工人员档案及社保转移工作。另查，原告阎素云于2019年2月18日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密云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19]第1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原告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理由是被告并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未告知其解除了劳动合同，被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有造假之嫌疑，当属无效，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资及合同约定的无故克扣、拖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被告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30日解除，理由是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作出了决定，且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转制方案中约定的三年内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在2010年6月后合作社将农转工人员的档案转到职介中心，社会保险变为自行缴纳，不再发放待岗工资，每月只发放350元的生活费，这些情况原告均是明知的。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宾阳合作社主张系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宾阳合作社为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提交了转制方案、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的说明书等证据。原告阎素云不认可村民代表大会的真实性及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一是孔令斌社长曾答复村委会转制后不再有村民代表且村民代表签字表上载有张某的签字，而张某早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前死亡，宾阳合作社有造假嫌疑；二是宾阳合作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没有以其他形式告知过原告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就原告提出的理由一，本院进行了核实，密云政府及宾阳合作社的相关人员均认为，村民代表大会是基层自治组织的最高议事机构，村民代表经选举产生，任期没有时间限制，在没有选出新的村民代表之前原村民代表继续行使权利；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就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确实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形成了决议；负责村民代表签字的人员表示该村民代表签字是在其监督下进行的，原告所称载有张某签字的表不是此次村民代表大会的签字表，并向法庭提供了另一份村民代表签字表。经审查，该表中未有张某的签字。经本院核查后认定，虽孔令斌社长在电话录音里承认自村委会转制后不再存在村民代表，但与实际情况不符，一是已经选出的村民代表并没有被取消资格亦没有被新选出的村民代表所代替，二是自村委会改制后就宾阳合作社的重大事项原村民代表始终在行使权利。就村民代表签字的真伪，经与部分村民代表了解，其均认可2010年3月16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认可签字表中本人的签字，当然，此处不排除二种可能，一是载有张某签字的表是2010年3月16日的村民代表签字，或许有村民代表不同意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故意签字为张某，或许有其他可能性本院在此不做推测，即便如此，按照村民代表大会议事规则，有过半数的村民代表同意即可通过作出的决议，显然该张某的签字并不必然导致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无效；二是未载有张某签字的表是2010年3月16日的村民代表签字，系被告在另案中提交错误。可见，原告仅凭孔令斌的电话录音及载有张某签字的村民代表签字表即认定宾阳合作社有造假之嫌依据不足，原告就此主张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该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有效。就原告提出的理由二，即解除劳动合同告知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6月，被告停发了原告的待岗费转为发放生活费，并将其社会保险转至密云区职介中心；原告按照新的福利标准领取生活费达数年之久，说明其对被告不履行原劳动合同是知晓的。且宾阳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针对的是全体农转工人员而并非原告一人，在绝大多数农转工人员均认可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原告称不知晓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原告在庭审中主要是围绕宾阳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展开的阐述。就法律层面而言，解除权是形成权，可以单方解除亦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无论哪一种解除方式均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结果。本案中，宾阳合作社即便未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亦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虽不认可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及被告已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但被告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按原劳动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义务，原告是知晓的，原告并未对此行为进行法律层面的评价，相反却按照新的福利标准领取生活费。故本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30日解除。因本案审查的范围是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对于宾阳合作社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解除还是违法解除本案不做评价。至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其2010年7月以后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被告已经按每月350元的标准发放原告生活费，2019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补发此期间的生活费差额1680元，经计算被告支付原告的生活费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不存在未足额支付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支持。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克扣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200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没有任何一方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且双方已经遵照履行，当属有效，但随着劳动合同的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现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但合同的效力止于合同解除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阎素云与被告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〇〇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〇年六月三十日有效；二、驳回原告阎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阎素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世营人民陪审员  张东生人民陪审员  王孝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贾贝贝书 记 员  于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