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禄劝天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鼎诚佳园小区**。法定代表人：童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富，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系禄劝天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洪市景洪农场管理委员会（原国营景洪农场）。。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王震路**负责人：赵家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禄劝天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洪市景洪农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景洪农场管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8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天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董永富，被上诉人景洪农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徐红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裕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景洪农场管委会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减除占道面积的土地款165.47元（689.5㎡÷666.7㎡/亩×160万元/亩）；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景洪农场管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遗漏认定以下的事实，双方在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中对利息没有约定，景洪农场管委会于2017年10月25日发函给天裕公司，同意天裕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将第一笔土地出让金退还没有作出认定。2018年1月21日发函给天裕公司，同意于2018年2月15日前将第一笔土地出让金退还没有作出认定。对合作开发地块范围内有689.5平方米土地一直由景洪农场管委会下属单位侵占使用，当时景洪农场管委会承诺解决，但至今仍然占用，该土地属于合作开发协议中第三条景洪农场管委会的义务，应属于本案调整和解决的范畴，原审将该项纠纷进行割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土地还存在纠纷，土地出让金就不应计算利息。景洪农场管委会口头答辩称：终止协议明确约定三次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和金额，2017年10月25日发函给天裕公司，要求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第一笔出让金，天裕公司不同意并称用房屋抵款，其不同意。2018年1月21日发函给天裕公司要求在2月15日前一次全部退还土地出让金，被天裕公司否定。双方经过六次往来函件，最终未达成新的合意。原判认定利息合法有效。其不是侵占土地，是历史上形成的通道，天裕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也未提出扣减的抗辩主张。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洪农场管委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裕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27266426.54元；2.判令天裕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土地出让金的利息2050662.50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1-5年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全部土地转让款付清之日止；3.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由天裕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2010年9月16日，原国营景洪农场（现景洪农场管委会））与天裕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项目意向协议书》，约定景洪农场管委会将所属位于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勐腊路与南过境大道交汇处3号地块约17.13亩作为无形资产使用权入股（不计地价），投入到天裕公司，并按照相关规定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天裕公司名下，天裕公司投入建设资金进行合作开发建设。并约定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利润分配等。协议签订后，2011年8月16日，景洪农场管委会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天裕公司版纳分公司账户汇入基础设施建设费28472185.97元。2017年1月13日，景洪农场管委会与天裕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生效之时，终止双方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意向协议书》，由天裕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返还100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返还1000万元，剩余资金7266426.54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返还。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后，天裕公司未按约履行，双方对归还土地出让金的期限及方式又进行了多次磋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景洪农场管委会与天裕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诉讼中，天裕公司对景洪农场管委会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27266426.54元不持异议，为此，对景洪农场管委会要求天裕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27266426.5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而衍生的请求返还土地出让金27266426.54元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自愿签订的《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中虽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但因天裕公司怠于履行《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返还土地出让金义务，且双方在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后，对归还土地出让金的期限及方式又进行了多次磋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天裕公司怠于履行《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返还土地出让金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景洪农场管委会损失。景洪农场管委会损失即为天裕公司未返还土地出让金的利息损失。对景洪农场管委会以《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天裕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土地出让金款项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分三次返还，为此，每笔还款的利息起算点应为约定还款期限的次日起分别计算。景洪农场主张的返还土地出让金27266426.54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应为：1.协议约定2017年6月30日前返还1000万元，2017年6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000万元×4.75%（1-3年贷款年利率）×1.5年=712500元。2.协议约定2017年9月30日前返还1000万元，2017年9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000万元×4.75%（1-3年贷款年利率）×（15个月÷12个月）年=593750元。3.协议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返还7266426.54元，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7266426.54元×4.75%×1年=345155元。以上利息合计为1651405元。景洪农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禄劝天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景洪市景洪农场管理委员会返还土地出让金27266426.54元；二、被告禄劝天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景洪市景洪农场管理委员会支付土地出让金27266426.54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651405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景洪市景洪农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10元，由景洪市景洪农场管理委员会负担3084元，由禄劝天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5326元。保全费5000元由禄劝天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天裕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宗地图各一份及《不动产权证》及宗地图二本，证明上诉人取得的土地使用证面积，其中有小部分被上诉人作为道路使用侵占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完整的土地。2、土地款发票三张，证明双方合作的土地经招拍挂后，上诉人交纳了土地款2850万元。3、现状图片四张，证明被上诉人侵占的土地用作道路的情况。景洪农场管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土地是经过政府招拍挂，是政府有关部门交给天裕公司的。证据2、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款是国有部门划到农场，农场再付给天裕公司。证据3、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历史形成通道，不是农场侵占。对天裕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否支持。2、天裕公司主张要求扣减占道面积的土地款165.47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景洪农场管委会与天裕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项目意向协议书》，约定景洪农场管委会将所属位于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勐腊路与南过境大道交汇处3号地块约17.13亩作为无形资产使用权入股投入到天裕公司，并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天裕公司名下，由天裕公司投入建设资金进行合作开发建设。协议签订后，景洪农场管委会向天裕公司汇入基础设施建设费28472185.97元。之后，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终止《合作开发项目意向协议书》，由天裕公司返还景洪农场管委会支付的费用28472185.97元，扣除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1205759.43元后，剩余的款项27266426.54元，由天裕公司分三次返还，于2017年6月30日前返还100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返还1000万元，剩余资金7266426.54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返还。天裕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返还的义务。虽然景洪农场管委会与天裕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但该逾期付款的利息系天裕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在涉案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景洪农场管委会主张要求天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分三次还款，每笔还款的利息起算点为约定的还款期限的次日起分别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计1651405元，并无不当，天裕公司应履行返还土地出让金27266426.54元及承担相应利息的义务，天裕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裕公司主张要求扣减占道面积的土地款165.4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天裕公司在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也未提出扣减占道面积的土地款165.47万元的抗辩主张。同时，在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开发协议》中要求天裕公司分三次返还土地出让金，天裕公司并未提出扣减占道面积的土地款165.47万元异议。其次，天裕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是经过政府招拍挂的方式取得，在招拍挂之前天裕公司对四至范围包括历史形成的公共道路的现状是清楚且知晓的。二审中，天裕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天裕公司主张景洪农场管委会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完整的土地的主张。综上，天裕公司主张要求扣减公共道路的面积价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48.84元，由禄劝天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惠琼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