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刑初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跃武，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5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海东，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跃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跃武及其辩护人付海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8月22日晚21时许，洮北区居民刘某、黄某、等4人乘车到洮北区东风胡同大众浴池门前，刘某下车后昱浴池经营者王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场众人拉架过程中，被告人张跃武与黄某在大众浴池门前发生肢体冲突，厮打中，张跃武持刀扎黄某身体三刀。被害人黄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因左前胸遭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造成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被告人张跃武化名潜逃外地，于2018年7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河南省平顶山市将其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跃武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死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已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跃武于1990年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三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请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1997年8月22日晚21时许，洮北区居民刘某、黄某、等4人乘车到洮北区东风胡同大众浴池门前，刘某下车后昱浴池经营者王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场众人拉架过程中，被告人张跃武与黄某在大众浴池门前发生肢体冲突，厮打中，张跃武持刀扎黄某身体三刀。被害人黄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因左前胸遭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造成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被告人张跃武化名潜逃外地，于2018年7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河南省平顶山市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民生西路，东风胡同南口，在大众浴池门前的道上，南北通道道宽五米，人行横道宽四米，东人行横道宽两米，西边是大众浴池，现场勘查没发现任何痕迹，对现场进行照片、记录、绘图。 （二）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技术尸体检验鉴定书 胸部：左锁中线平4-5肋间，有一横行长2.2cm创口，左侧角钝，右侧角锐，创道入胸腔。 左腋前线6-7肋间有一横行6.5cm创口，其右角钝，左侧角锐，伴有长1.2cm尾线。 左乳头线8-9肋间有一横行呈三角形的创口，以左外侧脚为顶角，向右形成上下两条边，边最长为4.1cm。其左外侧角钝，右侧的两上下角均锐。上下角间形成游离皮瓣。创深至腹腔。 上述三创，创缘齐、创避光，创间无组织桥。 胸部剖检：左胸锁中线4-5肋间一创，创口的创道，于四五肋间刺破胸壁，使其下心包前壁形成2.2cm破裂口。剪开心包见，心包内有不凝血700ml。心脏、其左心室于距心尖3.4cm处有一呈上下走行长2.0cm破裂口。创深至左心室内。 左腋前线6-7肋间及乳头线8-9肋间的创口的创道，分别刺破胸壁入胸、腹腔，但均未造成胸、腹腔脏器的损伤。 分析说明：左前胸锁中线4-5肋间一创，造成心脏破裂，心包积血700ml。而左前胸其余两创及尸表的其它损伤均轻，无致命性。由此表明其系因心包填塞死亡。 左前胸处的三处创口，创缘齐、创避光、创间无组织桥，创口的创角反映出一锐一钝的特征，且锐角端伴有尾线及游离皮瓣，据上述损伤的性状，分析其成伤的凶器，符合为匕首类锐器所造成的刺切创伤。 结论：死者黄某因左前胸遭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造成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 （三）书证。 1.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拘留证； 2.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1997年8月22日，张跃武与黄某在白城市洮北区大众浴池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张跃武持刀对黄某扎了三刀，黄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嫌疑人张跃武逃亡在外，经侦查洮北分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7月13日在河南省平顶山市将张跃武抓获，该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今天晚间我和合伙人张某一起来的刘忠明，，在我浴池门口骂我，我们就打起来了，后来我被我浴池的人给拉开，等刘某他们走了以后，我回来时听我们的服务员说小老五把人给扎了。今天晚间8：10左右，我去车站送我一个朋友黄智勇，我把她送上车后打车就回浴池了。回到浴室后，我在前厅的沙发，刚坐下，看见小老五从外面进来了，我就说过来了，快上去洗去正说话时，我就看见门口停下来一台车，张某和刘某从车上下来，张某手里还拿着一个方便袋，我就出去迎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刘某在骂，我听见后就问他，你骂谁，他说我骂你，说着就过来朝我脸部就是两拳，我就还手跟他厮吧起来了，厮吧两下后，刘某的大舅哥（浴池擦鞋的）就过去拉刘某，这时有一个人就过来抱住我的脑袋说我整死你得了小崽子，我用力挣开后就跑到屋里，在屋门口处捡起一根方木棍，冲了出去准备和他们干，被刘某的大舅哥（小平）过来把我抱住了，硬把我拽到浴池南边星友台球厅的拐角处，后来看见刘某那伙人坐车走了，把我放开了，我回到浴池后，听服务员说小老五把人，给你当了给攮了，我就进屋取了一千多元钱，打车奔地区医院去了，到了地区医院门口时碰见张某和小平，他俩说没在这，我就奔市医院去了，等我快到市医院时，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人死了，我听说人死了，就赶紧到海明派出所去了。我的浴池是以刘某的名义开的，刘某是百批的职工，属于内部承包，我每个月给他开1000元的工资。 2.证人刘某证言。今天晚上我和黄某去车站接长春7：25的的火车结婚证，我们到携运来饭店吃的饭，吃完饭大约九点多钟，我、张某、黄某、褚某就去大众浴池，黄某开的黑色轿车，到浴池后，在门前碰见王某，因为我和王某合伙开的大众浴池有点经济矛盾，我和王某就吵起来了，并互相动手打了起来，这是黄某过来拉架，从浴池屋里出来一个人就是小老五和黄某厮巴起来了，我和王某打到东风胡同南口，据黄某和小老五约有30米左右，这时我听见小黄喊不行了，我就往回来看见黄某仰面头朝北躺在地上，手捂着腹部，小老五站在脚边，我就和褚某把黄某抬上车送到二医院，从一楼抬到二楼就没气了，在医院大夫揭开黄某的衣服是我看见腹部上有三刀。 3.证人褚某证言。今天晚上在车站接的张某，他从长春回来了，到携运来酒店我们几个吃的饭，吃完饭，我和刘某、黄某送张某回大众浴池，是黄某开的车到大众浴池，车停在大众浴池的门口，刘某先下的车，下车后就与大众浴池的王某吵了起来，我就和张某下车去劝，刘某和王某，这边还没怎么着，我一回头就见大众浴池门正对着的东侧，黄某正用手捂着胸，我一看不好，就喊刘某赶快开车送黄某去医院。 4.证人张某证言。今天晚上9点钟，我和刘某等人吃完饭，我们去的大众浴池待不到两分钟，刘某与王某吵吵出起来了，接着在我们开的大众浴池的东门外胡同南边的垃圾堆，市法院的开车司机姓黄的，与市政维护处的一个小子叫小老五超出起来了，不一会儿我看见他们打起来了，姓黄的脸煞白，手捂着肚子，身上有血，刘忠明过来开个姓黄的轿车，把姓黄的拉到医院，跟我到医院一楼时，刘某对我说人已经死了，我又问大夫能不能抢救了，大夫说不行了，小老五与王某是朋友，王某是我同学和我还有刘某合作的，但我们给刘某每月开1000元工资。 5.证人朱某证言。今天晚上8点多钟，我正在浴室工作，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就走出来了，看见外面站着很多人，其中有人正扶着姓黄的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车就开走了，这时听大伙议论，说老五把姓黄的用刀扎了，此时我看见叫老五的正往南走了。 6.证人赵某证言，1997年8月22日晚20点左右，我在浴池走廊沙发上坐着，王某拿着一瓶矿泉水到门口跟一个朋友唠嗑，这时刘某骂王某，并且打了王某一拳接着他俩就打起来了，从门口打到门前边，大约过了能有十多分钟，王某进屋了，门口打架的人就散了，张某说把人扎了，王某说给谁扎了，没有打给谁扎了，后来派出所来了。 （五）被告人张跃武供述。199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多，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浴池一趟，我到了浴池，和王某坐在沙发上唠嗑时，浴池门口停了一台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见过的，他和王某有过合作，就把王某从屋里找到外面，刚出去不到两分钟，我就听见外面吵吵起来了，我出门口看见一个男子骑在王某身上，用拳头打王某，我想过去拉架，这人从王某身上下来，就跟我撕吧起来了，我俩互相打的时候，有一个高个的男子从我背后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扔到一边去了，我就和那高个打起来了，他一脚给我踹倒，掐住我的脖子。这时骑在王某身上的男子过来照我的头部给了一脚，王某家浴池的一个服务生把高个搂走，我起来了。王某跑到屋里拿了两把刀，给了我一把刀，我接过刀冲着之前骑在王某身上的男子晃了一晃，那男子身体向后一躲，用左手拽抓住我拿刀的右手，他用另一只手摁着我的头，我左手拽着他的衣襟，使劲想把头抬起来，那男子突然向后方一撤身体，我随着他往前冲了一下，我手里的刀直接扎在他大腿上，扎在哪条腿我记不清了，那个男子转身就跑，王某从我身后跑过来在他后面追了几步没追上。王某告诉我先出去避避风头，给我拿了2000元钱，我到太平川给王某打电话问什么情况，王某说那人流血挺多的，估计够呛了，告诉我先别露头，也别给他打电话，等过一段时间他去北京给我拿点钱。1997年11月份，我在北京看见王某，他给我10000元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跃武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厮打，便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张跃武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跃武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双方达成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对被告人张跃武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综合全案，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跃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28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郝万华 审判员  王谦梅 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淑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