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4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民，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雪峰，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士康，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伟民因与被上诉人杜雪峰、崔士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8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民、被上诉人崔士康到庭参加诉讼。杜雪峰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法院应当依法调取2011年11月1日前后杜雪峰、崔士康银行账号资金流水明细；2.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公司属于专业经纪公司，本案应当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崔士康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伟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士康与杜雪峰买卖海淀区102室合同无效；2.杜雪峰、崔士康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民系刘文秀之子。刘文秀于2005年10月3日死亡。1997年12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地产经营开发总公司与刘文秀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操场71#被拆迁，应安置人口为刘文秀等10人，安置北京市海淀区102室（以下简称102号房屋）等房屋4套。刘文秀与安置房屋所有权人北京市海淀区职工住宅合作社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102号房屋。2003年6月12日，刘文秀签署委托书一份，委托谷征办理房产置换事宜，并经公证处公证。2004年7月，以刘文秀与杜雪峰名义签订换房协议书，杜雪峰用北京市朝阳区某房屋与刘文秀承租的102号房屋互换，并办理过户登记，1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杜雪峰名下。2007年，李伟民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以刘文秀与杜雪峰名义所签换房协议书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换房协议因意思表示虚假不能成立为由，确认该换房协议无效。2010年，李伟民以刘文秀仅委托谷征代为换房，但谷征却背着刘文秀将102号房屋出卖给杜雪峰，谷征行为属于超越委托权限无权处分的行为，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谷征代卖102号房屋的行为无效。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李伟民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谷征未就其有权出售刘文秀房屋的使用权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谷征代卖102号房屋的行为无效。该案件一审诉讼期间，杜雪峰与崔士康经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崔士康以185万元（19137.27元/建筑平米，不含税费）的价格购买了102号房屋，并于2010年11月1日将房屋转移登记至崔士康名下。2015年，李伟民以谷征、杜雪峰恶意串通买卖102号房屋为由，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杜雪峰与谷征买卖102号房屋行为无效。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345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前述案件认定事实，杜雪峰购买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判决支持李伟民的诉讼请求。另，现房屋由崔士康居住使用。庭审中，李伟民以102号房屋所涉换房、代售以及谷征、杜雪峰之间买卖合同均无效，崔士康明知房屋诉讼情况仍低价购买102号房屋，与杜雪峰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崔士康与谷征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崔士康提交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买卖定金协议书、居间成交确认书、过户按揭代理合同、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契税核定通知书，证明其通过中介公司居间服务购买上述房屋并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证据显示基本交易情况与法院依法自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调取档案材料一致。李伟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以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曾参与既往交易、涉案房屋有多次诉讼为由，主张崔士康系在知晓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购买房屋。对李伟民的主张，崔士康不予认可。崔士康提交发票1张、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1张、银行凭条4张、收条1张，证明房款等实际支付情况。上述证据显示，崔士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杜雪峰支付各项钱款共计190万余元，杜雪峰书写收条对收到房款予以确认。李伟民对收条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以收条主张双方系现金交易，属于虚假交易。另，就房屋交易价格合理性，李伟民提交《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涉案房屋2014年1月28日市场价值为351.98万元，单价为36410元/平方米，并以此主张2010年10月房屋交易均价在2.5-2.8万元/平方米之间，高于崔士康所称购房价格。崔士康对上述证据和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杜雪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相应诉讼权利。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李伟民以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崔士康与杜雪峰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崔士康通过中介公司居间购房，并依照国家规定依法办理相关手续，没有证据显示其在购房时对房屋涉诉或者涉及他人利益一节必然知情。同时，即便杜雪峰自谷征处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且崔士康购房时102号房屋涉及相关诉讼，在崔士康购房当下，对谷征与杜雪峰买卖102号房屋行为的效力并无直接的判决认定。同时，崔士康提交的购房手续及付款凭证均能显示其已经实际支付房屋对价，且价格合理，李伟民以2014年评估价格证明崔士康所支付对价低于2010年房屋市场价值，依据不足。故即便杜雪峰存在逃避执行的故意，亦无法证明崔士康与其恶意串通。现102号房屋已经转移登记至崔士康名下并由其居住使用至今，崔士康受让102号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即便杜雪峰属于无权处分，崔士康亦有权取得102号房屋所有权。故李伟民以102号房屋所涉换房、代售以及谷征、杜雪峰之间买卖合同均无效为由，主张崔士康与杜雪峰之间后续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所受损失，李伟民可以请求无处分权人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伟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伟民主张杜雪峰与崔士康就102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应就存在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主观恶意方面，对于崔士康而言，李伟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崔士康对102号房屋存在纠纷知情或者可能知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崔士康与杜雪峰存在串通的可能性，且崔士康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价格符合市场的一般交易价格，故崔士康购买102号房屋并不存在恶意。李伟民主张的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并不满足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李伟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李伟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伟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伟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