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鹤，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清，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昆都仑区国税局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佳，女，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潇雨，女，200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包头市第九中学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法定代理人:王淑清，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昆都仑区国税局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系贺潇雨母亲。   上诉人吉鹤因与被上诉人王淑清、贺佳、贺潇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贺忠世违反毕豪斯会员协议中“健康与安全”条款的告知义务，隐瞒其患有高血压和腔隙性脑梗死的病史。贺忠世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高血压3级和小脑出血，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毕豪斯健身俱乐部注销期间为健身会员办理会员卡，违反了工商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与贺世忠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王淑清、贺佳、贺潇雨辩称，（一）贺忠世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尽的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贺忠世身故与上诉人所经营的健身房的工作人员抢救不及时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在注销昆区毕豪斯健身俱乐部后，本无经营健身会所的资质却依旧非法吸收健身会员的行为与贺忠世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王淑清、贺佳、贺潇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共计328978.6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死者贺忠世会员费22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淑清与贺忠世是夫妻关系，原告贺佳与原告贺潇雨是贺忠世与王淑清的女儿。贺忠世于2018年6月1日与被告吉鹤个人经营的昆区毕豪斯俱乐部签订了“毕豪斯健身集团会员协议书”，成为该俱乐部会员，并办理会员卡一张，交纳会费2200元。该俱乐部已于2017年12月5日注销。2018年6月14日，贺忠世在该健身俱乐部健身后发生意外，经抢救后于2018年6月15日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当天健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发现贺忠世身体不适后，及时拨打了120，已尽到了安全保障和救助义务。但作为专业的健身俱乐部，应当具备经营资质，该俱乐部无资质却开展具有一定风险的健身活动，在健身风险提示方面，健身俱乐部未对贺忠世做到具体和有针对性的告知，存在一定瑕疵。被告作为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被告吉鹤按10%的责任赔偿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关于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支持71340元（35670元×20年×10％＝71340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支持3384.60元（5641元×6个月×10％＝3384.60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支持5000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结合其医疗费单据，支持1133.14元（11331.42元×10％＝1133.14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诉讼请求和请假天数，结合自治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其155元（1550元×10％＝155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三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结合其被抚养人贺潇雨年龄，支持一年，即1181.90元（23638元÷2人×10％＝1181.90元）；关于三原告主张返还贺忠世的会员费2200元的诉请，被告辩称贺忠世生前已消费450元，还剩175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支持被告返还三原告会员费2200元的诉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鹤赔偿原告王淑清、贺佳、贺潇雨死亡赔偿金71340元；二、被告吉鹤赔偿原告王淑清、贺佳、贺潇雨丧葬费3384.60元；三、被告吉鹤赔偿原告王淑清、贺佳、贺潇雨精神损失费5000元；四、被告吉鹤赔偿原告王淑清、贺佳、贺潇雨医疗费1133.14元；五、被告吉鹤赔偿原告王淑清、贺佳、贺潇雨误工费155元；六、被告吉鹤赔偿原告王淑清、贺佳、贺潇雨被扶养人生活费1181.90元；七、被告吉鹤返还原告王淑清、贺佳、贺潇雨会员费2200元；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至第七项共计8439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8元（原告王淑清已预交），由原告王淑清、贺佳、贺潇雨负担4671元，由被告吉鹤负担15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王淑清、贺佳、贺潇雨提交吉鹤投资任职报告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从2007年其担任多家企业执行董事，有十余年从上从商经验，对企业登记注销、资质办理等相关事宜有丰富经验，清楚未办理相关资质不能从事市场经营。同时，欲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2月5日注销昆区毕豪斯健身俱乐部至今仍未办理新的公司，与其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不符。吉鹤质证后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之后成立的是昆区毕豪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已经变更，自己也不是股东。经本院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并无异议，结合当事人一、二审中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吉鹤作为健身俱乐部经营者，事故发生时无资质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俱乐部工作人员事故当天发现贺忠世身体不适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进行了相应救助。但在事故发生期间，毕豪斯俱乐部属于无经营资质开展健身经营活动状况。同时，健身俱乐部认为已经尽到相应的健身风险提示义务，对于贺忠世进行了健康与安全方面的针对性告知，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结合贺忠世救治经过和死亡原因，考虑到贺忠世自身身体不适发生在先，以及健身俱乐部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贺忠世救治的影响程度，认定吉鹤作为昆区毕豪斯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应对贺忠世死亡的结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吉鹤上诉认为其行为与贺忠世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吉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上诉人吉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