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64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庆江，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7月28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8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持有、使用假币于2009年3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以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世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江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王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庆江及其辩护人徐世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庆江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XXX小区、朝阳区XXX小区、朝阳区XXX等地，多次冒充北京燃气公司员工，不具备操作资质的情况下，以为被害人更换燃气灶、更换燃气设备在等为由，骗取王某（女，64岁，北京人）等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孟庆江在朝阳区XXX小区XXX号，给被害人郭某更换燃气设备，造成郭某家中燃气泄漏。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八里庄派出所协查通告中相关事项的回复中说明，在北京市朝阳区XXX小区XXX号户内检查时发现，现场因胶管材质不合规、安装操作不当等因素，造成用户家中存在燃气泄漏情况，由于该户厨房内部空间狭小，燃气泄漏后与空气混合至一定比例后，遇火星极易发生起火爆炸，不仅危及该用户生命财产安全，更对公共安全造成极大威胁。被告人孟庆江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孟庆江破坏燃气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孟庆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孟庆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孟庆江当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有退赔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XXX小区、XXX小区、XXX等地，被告人孟庆江多次冒充“北京燃气公司”员工，为被害人更换燃气灶、燃气设备并收取费用，骗取王某（女，64岁，北京人）等多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5790元。被告人孟庆江不具备操作资质，导致现场更换的胶管材质不合规、现场安装操作不当，造成被害人郭某家中燃气泄漏（朝阳区XXX小区XXX号）。经评估，被害人郭某家中厨房内部空间狭小，燃气泄漏后与空气混合至一定比例后，遇火星极易发生起火爆炸，不仅危及该用户生命财产安全，更对公共安全造成极大威胁。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孟庆江在北京市大兴区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燃气灶3个、胶管2个、手机1部、银行卡1张，现扣押在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孟庆江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15790元，现在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2018年10月19日中午11时许，我和丈夫在XXX小区家中发现门上贴了一张燃气公司提示更换燃气灶胶管的通知，我以为是物业贴的，就打了上面的电话5741****。接电话的是个女的，自称是燃气公司职员，我说想换胶管，该女子说给我安排人并登记了我的姓名和家庭住址。12时许，一个自称是燃气公司的杨姓男子打电话联系我，对方电话是135XX******。过了半个小时，该男子敲我家门，说自己是燃气公司换灶具的。该男子穿蓝色短袖工作服，还给我们夫妻晃了张上岗证，我们也没有看清楚，以为他是燃气公司的。该男子进屋后到厨房检查燃气灶，说燃气灶要爆炸需要赶紧换，我们同意了，该男子离开10分钟后，就抱了一个纸盒子包装的燃气灶回来，给我们的燃气灶换了并收取我们现金2550元。该男子离开后，我发现燃气灶有问题，扫描上面的二维码也不对劲，问了附近苏宁电器售货员，他们说我的燃气灶是假的，物业也说没有贴过这种通知，这样我们发现被骗了，所以打了110报警。2.被害人郭某陈述证明：2018年7月22日上午看到XXX小区我家门口贴着通知内容是燃气检修，电话是5741****，落款是北京燃气第三分公司。由于我家燃气灶不容易打着火就拨打了上面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子，并告知我们会安排维修人员。当天14时许，一个自称燃气公司维修人员的男子到我家来，对方简单检查了一遍，然后跟我们说燃气灶已经好久了建议更换，不然安全会有问题。我同意了，对方说他刚好带了台“方太”牌的燃气灶，对方下楼将燃气灶取上来后花了几分钟帮我们换了，通过微信收取我们燃气灶费用和维修费共计4600元，对方微信昵称是“我爱我家做人低调”，电话是135XX******。该男子走后我发现自己被骗了，燃气灶根本不是“方太”牌的。3.被害人赵某1、赵某2、韩某、滕某陈述证明自己被骗的经过与被害人王某、郭某被骗经过基本相同。其中赵某1被骗现金2600元，赵某2通过微信转账被骗440元，韩某被骗现金3000元，滕某通过微信被骗2600元。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在接到公安机关协查通知后我们公司组织专业巡检人员开展了入户巡检工作。在巡检的6户中均发现了问题，有使用非标材质胶管的，有灶具安装不合规的，其中XXX小区3号楼1户人家发生了燃气漏气。此外，非标材质胶管因延展性、耐热性不符合行业技术规范，如果不及时更换，使用年限存在不达标情况，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可能会出现老化、变脆甚至出现燃气泄漏等隐患。5.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王某、郭某、赵某1、赵某2、韩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孟庆江就是冒充燃气公司维修人员上门实施诈骗的男子。6.起赃经过、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害人家中起获燃气灶、胶管，以及从被告人身上起获的手机及银行卡现扣押在案。7.物证照片证明：①被告人收取被害人钱款时留下的票据情况，收款单位公章为“深圳方太电器”，金额为3000元。②被害人家门上贴的“通知”情况，内容是通知对老化胶管进行检查置换，对燃气用具及管道进行检测维修。③被害人家中被更换为非标材质软管的情况，燃气灶品牌为“fouail厨房·家”。8.微信转账照片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孟庆江微信于2018年7月22日收到郭某4600元，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赵某2440元，2018年7月22日收到滕某2600元。9.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情况说明、上岗证件复印件证明：①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燃气设备的检测、维修、安装等，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及运行、维护、抢修人员须经专业培训并考核合格后持证上岗；②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统一服务电话是9****；③被告人孟庆江不是该公司总部及各分、子公司在职正式职工。10.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回复函证明：该单位在接到公安机关协查通告后对XXX小区、XXX小区等6户居民家中燃气设备进行了巡检，发现住欣家园XXX号楼1户、曙光里1楼1户存在灶具安装不合规；XXX小区XXX号楼1户燃气立管与胶管连接部位漏气、所使用胶管材质及安装方式不合规；石韵浩庭XXX号楼1户所使用胶管材质及安装方式不合规、灶具安装不合规。11.XXX小区电梯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孟庆江身着蓝色制服拿着燃气灶进出电梯。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①经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王某家中进行勘查，在灶具上提取指纹1枚。②被害人郭某家中厨房空间大小情况，该户人家厨房为狭长型。13.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在XXX小区被害人王某家中灶具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被告人孟庆江左手中指指纹为同一人所留。14.北京大方安科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全评估报告证明：被害人郭某家中燃气泄漏易于造成10??空间体积的天然气聚集。如发生爆炸可能导致厨房室外窗、室外墙体损坏；厨房内可燃物品、材料燃烧；餐厅、客厅物品受损；波及厨房相邻隔壁、楼下、楼上住户；位于厨房、餐厅、客厅人员可能受伤（以爆炸点为起点死亡半径为0-0.72m，重伤半径为0.72-2.74m，轻伤半径为2.74-4.92m）；高空坠物可能导致小区内行人道路行人受伤。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孟庆江在大兴区大广高速办理进京证时被民警查获。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孟庆江的基本身份情况。17.案款单证明：被告人孟庆江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15790元，现在案。18.被告人孟庆江当庭供述：我通过广告招工受雇于自称燃气公司的“杨师傅”、“刘师傅”，但应该就是一个人，只是两个名字，是他们让我去安装燃气灶的，更换的胶管、燃气灶也是他们给我的，每次就在马路边上给我东西，说安装一个燃气灶给我100-200元钱。我没有接受过相关燃气安装、检修方面的培训，我去上门的地址也是“杨师傅”、“刘师傅”发给我的，我上门给别人检查的仪器、穿的工作服也是他们给的，到了之后跟对方说家里的燃气灶老化了，然后我关上阀门把接在燃气灶上的接口拧下来，软管拧掉，然后给换上。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江的行为同时触犯了数个法律保护的利益：其冒充专业人员身份骗取多名被害人信任，借机出售燃气设备收取费用，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钱款，数额较大，已构成诈骗罪；其在缺乏专业资质的前提下擅自更换被害人家中易燃易爆的燃气设备，导致燃气泄漏以至于产生抽象危险，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业已危害到公共安全，该行为亦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孟庆江的行为系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处断，即以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定罪处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庆江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方面，被告人孟庆江当庭能够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如实供述诈骗、破坏燃气设备的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被告人孟庆江当庭对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可以认定为被告人孟庆江自愿认罚，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孟庆江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此外，本院虽未以诈骗罪对被告人孟庆江定罪处罚，但其实施诈骗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是其犯罪所得，依法应责令其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鉴于被告人孟庆江家属代其退赔上述犯罪所得，故量刑时本院对被告人孟庆江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扣押在案的燃气灶3个、胶管2个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1部没有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孟庆江用于犯罪使用，故与银行卡1张均系被告人孟庆江个人物品，应予发还；被告人孟庆江家属代其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应发还各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庆江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3年4月20日止）。二、退缴在案之人民币一万五千七百九十元发还各被害人（退赔清单后附）。三、扣押在案之燃气灶三个、胶管二个依法予以没收，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孟庆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梦娇退赔清单（单位：元）1.王某25502.郭某46003.赵某126004.赵某24405.韩某30006.滕某2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