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刑终3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峰，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2月15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福安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6月14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闽098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寒凝、检察官助理瞿宜桥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志峰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在和申请人叶某签订和解协议后，仍转移财产数额达90万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移送案件线索函，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和解协议书和解封申请书，执行裁定书，不动产登记信息等，和解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立功材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上诉人张志峰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峰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张志峰转移财产数额90万元，超过执行标的额的30%，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志峰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志峰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分子，系立功。鉴于被告人张志峰具有立功表现，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偿还叶某20万元，取得谅解，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志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原审被告人张志峰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转移财产数额90万元有误，应当认定为35万元，故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鉴于上诉人有一般立功、坦白情节，并且已偿还叶某71.5万元并取得谅解，原判已对其减轻处罚，不宜再适用缓刑。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上诉人张志峰综合之前借款出具一张金额为170万元的欠条给叶某，欠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后上诉人张志峰偿还了8000元。叶某向被告人张志峰催讨无果后，于2015年5月12日向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0月19日，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27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张志峰及吕秋缘（上诉人张志峰之妻）偿还叶某借款169.2万元，并支付利息（计息期间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判决于同年11月10日生效后，叶某向福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福安市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日、9日向上诉人张志峰及吕秋缘分别发出、作出（2015）安执字第2813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责令上诉人张志峰及吕秋缘履行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并查封其夫妻位于福安市的房产。2016年8月8日，叶某与上诉人张志峰达成和解协议，叶某同意申请解除该房产查封，上诉人张志峰应将该房产出售并将出售款中的35万元偿还叶某，余款每年偿还10万元至还清。同月16日，福安市人民法院根据该和解协议，作出（2015）安执字第2813-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该房产的查封。同月19日至22日，上诉人张志峰在福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该房产的抵押手续，将房产第二顺位抵押给王金法，抵押金额90万元。上诉人张志峰从王金法处得款90万元，后又以偿还之前借款的名义将其中的30万元返还王金法。余款60万元被上诉人张志峰用于他处，未予偿还叶某。 2018年11月15日，上诉人张志峰在福安市被抓获。案发后，上诉人张志峰和叶某重新签订和解协议，并偿还对方20万元，取得谅解。 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志峰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涉嫌犯聚众淫乱罪的网上追逃犯。 另查明，在叶某申请执行期间，上诉人张志峰陆续向叶某偿还了1.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志峰亲属和叶某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张志峰、吕秋缘支付叶某50万元，结清所有债务款项，叶某放弃剩余所有债权，上述款项已履行完毕。叶某对上诉人张志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叶某、龚某、王某、吕某证言，到案经过，福安市人民法院移送案件线索函，执行申请书，福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78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执字第2813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和解协议书和解封申请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执字第2813-2号执行裁定书，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不动产在建工程抵押信息查询结果单、不动产登记申请受理通知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余额价值确认函、福安市房屋交易和产权告知单、承诺书、借款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王金法、陈瑞宝死亡户口注销证明，案发后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立功材料，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福安市人民法院（1998）安刑初字第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上诉人张志峰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张志峰提出原判认定其转移财产数额90万元有误，应当认定为35万元，故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志峰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将涉案房屋抵押给王金法后，从王金法处得款90万元，理应将该所得款项用于偿还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所履行的还款义务，但上诉人张志峰非但没有将上述款项归还叶某，反而又以偿还之前借款的名义将其中30万元返还王金法，又将余款60万元用于他处，可以认定上诉人张志峰转移财产数额为90万元，故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峰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张志峰转移财产数额90万元，超过执行标的额的30%，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张志峰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张志峰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分子，具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亲属和叶某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并已偿还叶某71.5万元，取得谅解；且上诉人张志峰户籍所在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其所在社区愿意配合监督管理，故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张志峰要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予以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张志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二、上诉人张志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郑星星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郑涛 书记员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