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06刑初635号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俊杰，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保定市莲池区百楼乡西大夫庄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现住该处。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6月7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勇、王妍，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新利，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保定市莲池区百楼乡西大夫庄村党支部副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现住该处。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6月7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娜、张希希，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8〕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杰、张新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良、赵玉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俊杰、张新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8年保定市莲池区百楼乡西大夫庄村党支部负责村内日常工作期间，时任西大夫庄某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俊杰、副书记被告人张新利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向西大夫庄村张起尔等非法占用耕地的村民收取土地管理费，同意以上村民在该村耕地上建设建筑物或其他设施共计35起，收取以上村民土地管理费共计人民币473800元，造成该村耕地覆盖及硬化面积达30.92亩。经鉴定，以上行为造成该30.92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杰、张新利违反土地管理规定，非法占用耕地，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被占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俊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一、以向村里交付管理费的形式批给村民土地建房是村里历年来的传统，缺乏法律意识，并不知晓该行为是犯罪。二、村里收费后向村民批地之事也向上级多次汇报过，乡里知晓此事并默认。三、该行为虽触犯法律，但本意还是想多为老百姓办好事，望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王俊杰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王俊杰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村民向村里申请在村里耕地上建房，被告人王俊杰虽同意建房并收取费用，但违法占地建房的主体并非被告人王俊杰，土地占有权和使用权都属于占地村民；被告人是为了村里日常管理收取的费用，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地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村民明知土地应依法审批登记后方可建房，仍不听土地管理部门的劝阻违法占地建房，导致耕地被毁坏，并非被告人所为，与被告人无关。三、向村民收取费用用于村中日常事务支出，被告人不具有主观恶性，受益人是全体村民，应是单位犯罪。四、非法占地行为人张起尔、张某4、史某、张某5、王某2所占土地均为大坑，并非耕地，合计4.386亩。五、张某6、被告人张新利占地2.4亩、张某7占地0.6亩在被告人任职前已将将房屋建好，只是在被告人任职期间缴纳了土地管理费；张某7、段娇儿、张某4、史某、张某8、张某9、王某3、王某4、刘某3、王某2、张某10、马某、张某11、张某12、张某13、宋某系已经在被告人上任前的上届村委会取得土地并缴费，只是在被告人任职期间才违法建房。据此，以上情形不应视为被告人同意违法占地，不应计入违法占地亩数。被告人张新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意见同被告人王俊杰。被告人张新利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张新利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理由同王俊杰辩护人。二、起诉书中指控的部分地块违法占用时间在被告人任职之前，并非经由被告人任职期内同意并收费的，故上述地块不应计入被告人同意村民违法占地的面积中。三、被告人不具有主观恶性，且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保定市莲池区百楼乡西大夫庄村党支部负责村内日常工作期间，时任西大夫庄某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俊杰、副书记被告人张新利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向西大夫庄村张起尔等非法占用耕地的村民收取土地管理费，同意以上村民在该村耕地上建设建筑物或其他设施共计35起，收取以上村民土地管理费共计人民币473800元，造成该村耕地覆盖及硬化面积达30.92亩。经鉴定，以上行为造成该30.92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综合材料、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俊杰、张新利系经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信、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3、百楼乡党委关于乡党委书记职责的情况说明、西大夫庄村两位干部任职情况的说明、关于给予王俊杰、张新利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案件移送函证实：西大夫庄村党支部书记王俊杰、副书记张新利因该村非法占用农用地等问题被保定市莲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处分，涉嫌犯罪部分移交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办理。4、被告人王俊杰、张新利占用农用地统计数据证实：二被告人共批准35宗占用农用地行为，导致30.92亩土地被严重损害的明细数据。5、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关于张新田、索建新、张桂义等非法占地建房的西大夫庄村民行政处罚案卷证实：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于2016年认定张某6等人在集体土地上建住宅，责令其限期拆除、恢复土地原貌、罚款，并认定了违法占地人的违法占地面积。6、收据统计表、收据复印件证实：二被告人任职期间共计收取占地费人民币473800元及明细。7、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关于西大夫庄村违法占地的认定意见、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百楼国土所关于西大夫庄村109宗地的情况汇报证实：609号张某14忠占地40.41亩，约37.17亩是树林。183号刘进山有宅基地证，195号王丹娅现场未发现建筑，608号贾志杰现场是养殖和大棚，610号王俊杰是树林。8、情况说明证实：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因2009年之前没有建立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对2009年之前的占地情况无法比对。9、被告人王俊杰、张新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莲池区百楼乡西大夫庄村村党支部临时负责村里的日常工作期间，时任西大夫庄某党支部书记王俊杰、副书记张新利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收取土地管理费，同意违法占地的经过。10、证人潘某、刘某1、李某、张某1、张某2证言证实：二被告人要求自己管理收取的土地管理费，确实存在向村民收取土地管理费的事实。11、证人索某1的证言证实：时任乡党委书记的索某1未收到二被告人关于收取村民土地管理费用于非法占地的请示。12、证人牛某证言证实：时任乡组织委员的牛某向办案机关出具2009年西大夫庄村包村干部名单。13、证人崔某、张某3、刘某2证言证实：时任包村干部的崔某、张某3不了解收取土地管理费用于非法占地的情况。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百楼乡副乡长王某1不了解西大夫庄村账目情况。15、证人索某2等非法占地的33名村民证言证实：申请占地的时间、缴纳金额、建房时间，同时能够证实自己交钱后村里同意建房的事实。16、鉴定意见证实：保定市莲池区西大夫庄村自2009年至今在涉案109宗地块上建设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或将耕地表面硬化等行为对涉案地块部分区域的种植条件造成了严重破坏，毁坏耕地面积为57226.02平方米，折合85.84亩。其中王俊杰、张新利任职期间，共毁坏耕地30.92亩。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本案中二被告人虽没有亲自实施非法占地行为，但该村村民只有经过二被告人的同意并缴费后方可实施占地行为，可以说二被告人的“同意”行为是该村村民非法占地的充分必要条件；主观上也有允许本村村民违法占地建房的意图，主客观行为符合该罪的犯罪构成，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二、经查，张某6、被告人张新利是在二被告人任职之前非法占地并建房，应在指控的土地亩数中予以排除，辩护人提出的张某7、段娇尔、张某4等人虽是在被告人任职前被同意占地，但改变土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大量损毁是在被告人任职期间发生的，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杰、张新利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被占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俊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新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王天娇人民陪审员  延 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