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81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顺强路******厂房****，实际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法定代表人：刘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v>法定代表人：赵淑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宗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庆，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保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梦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奇保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被告（反诉原告）阳光梦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宗明、徐嘉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保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阳光梦业公司支付奇保良公司承揽费420,403元整；2.阳光梦业公司支付奇保良公司违约金（以合同总价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利率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阳光梦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日，奇保良公司与阳光梦业公司签订大金多联机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阳光梦业公司承揽奇保良公司工程地点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东路的3938工程Ⅰ标段Ⅱ标段项目大金多联机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固定单价为1,475,000元整。另双方约定：如果阳光梦业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时，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0.5‰偿付逾期违约金，超过15日奇保良公司有权停止施工或终止合同，并要求阳光梦业公司赔偿相应损失。阳光梦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奇保良公司10%预付款后，奇保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现场施工，并于2017年1月25日施工完毕。当时现场正式电源未完工，故无法试机，双方约定春节后进行验收手续。但是2017年春节假期后，阳光梦业公司没有通知奇保良公司进行试机验收工作，并将涉案工程单方交付甲方使用至今。因该工程使用方为军队，门口有警卫把守，无阳光梦业公司配合奇保良公司无法进入现场。从签订合同至今，阳光梦业公司只支付奇保良公司承揽费1,017,500元。故奇保良公司诉至法院。阳光梦业公司答辩称：阳光梦业公司已向奇保良公司支付合同款1,017,500元，按照合同约定，奇保良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约定数额；奇保良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如没有按约定支付发票，将冷凝管的型号由25变为20，将空调分歧器由大金分歧器变更为其他品牌，给阳光梦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奇保良公司没有完成相关工程，后续工程阳光梦业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完毕的。奇保良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阳光梦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终止履行奇保良公司与阳光梦业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2.奇保良公司向阳光梦业公司给付817,5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最终以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减去20万元为开票数额依据）；3.奇保良公司向阳光梦业公司返还152,655.33元；4.奇保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5日，双方签订了《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奇保良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3日内提供等额发票，并提交相关资料。截止到2017年1月25日，阳光梦业公司累积支付1,017,500元工程款，但奇保良公司只提供了20万元发票，尚有817,500元的发票未开具，且时至今日，仍未提供任何相关资料。奇保良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同意终止履行合同；2.关于安装费发票，自双方合作以来，阳光梦业公司共向奇保良支付了5笔款项，公对公支付共计20万元，其他均为第三方支付，因无法明确是谁的付款，因此奇保良可以就20万元之外的款项开具发票；3.关于返还款项，不知道如何计算的，故不予认可；4.阳光梦业公司违法分包无效。奇保良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2.工程系统调试验收记录表；3.101楼、102楼已核算工程量明细表；4.103楼已核算工程量明细表；5.未核算施工明细表。阳光梦业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安装合同；2.收据、资金代付证明、支票票根；3.101楼已核算工程量价格表，3938工程（101楼）二层空调VRV系统工程量核定明细表、3938工程（101楼）四层空调VRV系统工程量核定明细表；4.委托施工调试协议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资金代付证明；5.限期整改通知书；6.限期完成通知函、罚款收据、现场图片（非大金分歧管）；7.大金分歧管报价单；8.询价函及复函；9.视频、照片；10.合作协议、施工合同（1.2标段）；11.邮件截图。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举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12月间，建设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61618部队、总承包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专业分包人北京天云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就“3938工程”Ⅰ标段（101楼、102楼）、Ⅱ标段（103楼）通风空调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同期，北京天云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与阳光梦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前者中标上述工程后，必须与后者签订项目分包协议，分包协议金额为中标金额的93%。2016年5月25日，阳光梦业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奇保良公司（分包单位/乙方）签订《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相关内容：工程名称为“3938工程”Ⅰ、Ⅱ标段通风空调工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地点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东路暂定合同价为1,475,000元（附件一《产品明细单》中所列单价包干）；工程承包范围，采取除甲供设备（大金多联机设备）室内外机电源线引到乙方指定位置、信号线穿线管预埋、室外机基础、室内机检修口，空调室内机出回风口的开口以外，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等安装工程的承包方式；甲方任命史宗明为驻施工现场的代表，乙方任命邹春杰为驻施工现场的代表；按照工程施工规范及验收技术标准对建材、构配件、设备进行检验，不合格的建材、构配件、设备不得使用；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工程款后3日内提供等额发票；签订合同甲方应支付乙方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乙方安装完成合同范围内总工程量的30%时，经甲方、乙方共同对已完工内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合同价款的70%作为合同第二次付款；乙方安装完成至合同范围内总工程量的50%时，经甲方、乙方共同对已完工内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合同价款的70%作为合同第三次付款；乙方安装完成至合同范围内总工程量的80%时，经甲方、乙方共同对已完工内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合同价款的70%；乙方施工完毕，调试验收前，经甲方、乙方共同对已完工内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累计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80%，设备调试完成，经甲方、监理单位、乙方共同对已完工内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累计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5%；剩余5%暂不付，将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正常运行24个月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或乙方按要求完成保修工作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在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若乙方逾期，甲方可随时使用或接受该工程，且不能免除乙方的保修责任；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时，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0.5‰偿付逾期违约金，超过15日乙方有权停止施工或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相应损失；乙方问题造成工期延误的，应承担相应的工期延误责任，乙方并自愿接受工期延误处罚，处罚金额为每逾期一日历日，须按工程合同总价的0.5‰／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该合同附件《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写明：大金分歧管综合单价108元（22T）、136元（33T）、172元（72T）等。阳光梦业公司提供了已结算的工程量表3份及相应明细表显示：《101楼已核算工程量价格》（101楼2-4层，其中2层只含东侧两个系统室内机）表中的合价金额共计437,249.9556元；《101楼、102楼已核算工程量价格》（101楼1层LM1.0、LM1.1、LM1.2、LM1.4系统，102楼1层、2层、3层部分房间）表中的合价金额合计266,847.4374元；《101楼、102楼已核算工程量价格》（101楼1层LM1.5、LM1.6系统，102楼3层）表中的合价金额合计265,843.5924元；合计969,940.9854元。上述工程量表均有奇保良公司签章确认。2016年10月18日，阳光梦业公司人员通过电子邮件（XXX@sohu.com）向奇保良公司人员（XXX@qq.com）发送《103楼1-2层已核算工程量.xls》《103楼1-2层已核算工程量明细表.doc》。其中《103楼已核算工程量》表中载明：合价金额共计165,713元。2016年11月30日，阳光梦业公司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奇保良公司人员发送《101楼、102楼室外机已核算工程量.xls》《101楼、102楼已核算工程量明细.doc》。其中《101楼、102楼室外机已核算工程量》表中载明：合价金额共计168,063元。奇保良公司收到阳光梦业公司款项情况：2016年6月2日付款147,500元；2016年8月5日付款300,000元；2016年9月12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9月30日付款270,000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200,000元（收据写明：交款单位北京伯仲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款方式为支票）；合计1,017,500元。奇保良公司为证明阳光梦业公司的欠款事实，还向法庭提交了：（1）《工程系统调试验收记录表》3套（分别对应“3938工程”101号楼1-4层、102号楼1-3层、103号楼1-2层的验收部位，试验时间为2016年7-10月间）。阳光梦业公司认为该记录表仅有奇保良公司“邹春节”签字，因而不认可证明内容的真实性。（2）《未核算施工明细表》，列明103楼剩余已施工但未核算的金额合计129,948元。阳光梦业公司认为该明细表是奇保良公司单方核算的结果，因而不认可证明内容的真实性。阳光梦业公司为证明奇保良公司没有完成全部合同义务的事实，还向法庭提供了：（1）阳光梦业公司与北京福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宁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委托施工调试协议书》，约定前者委托后者完成“3938工程”所属101号楼、102号楼、103号楼通风空调工程中未完成的所有工作，合同价款108,000元。（2）北京昊宇汇通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代阳光梦业公司向福宁公司支付54,000元。（3）阳光梦业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奇保良公司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奇保良公司整改“3938工程”Ⅰ标段通风空调工程项目过程中出现的“氟管和冷凝水管过墙孔没有加装套管”等一些不规范问题。（4）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于2017年5月19日向北京天云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云动力公司）发出《限期完成通知函》，指出后者在实施施工过程中私自将411套大金品牌分歧器替换成其它品牌、1300米空调室内机冷凝水排水管规格由DN25替换成DN20、60台空调室外机没有接线等问题，并拍摄了所涉问题的照片。为此，天云动力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向建工集团交纳罚金2万元。（5）北京中天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大金分歧管报价》表载明：大金分歧管单价190元（22T）、200元（33T）、260元（72T）等；报价合计104,860元。（6）拟更换涉案大金分歧器所需费用而编制的《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显示投标总价167,840.85元。奇保良公司述称，原来合同上约定的大金分歧管因价格较高，所以双方协商后改用了国产恒森品牌分歧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告奇保良公司与被告阳光梦业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约定由奇保良公司为阳光梦业公司提供空调安装服务。该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奇保良公司关于天云动力公司、阳光梦业公司转包协议无效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适用范围不符，奇保良公司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双方其他争议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合同的履行情况。《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签订后，阳光梦业公司支付预付款，奇保良公司开始履行安装义务。但因安装质量和结算、开票等问题发生争议，奇保良公司最终没有全部完成空调安装及验收等方面的义务。法庭上，阳光梦业公司认为奇保良公司没有完成相关工程以至委托第三方完成了后续工程，因而反诉主张终止履行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奇保良公司述称自己完成了全部工程，但基于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意终止履行合同。虽然双方对于终止合同关系的意见都是基于对方违约的理由，但鉴于双方均同意终止《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的履行，且终止合同关系对于该工程现状而言更符合实际情况，所以本院尊重双方意见，判定上述合同终止履行。2.关于合同结算的依据。《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针对除预付款外的工程款约定了分期结算的方式：乙方安装完成合同范围内总工程量的30%时，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合同价款的70%；乙方安装完成至合同范围内总工程量的50%时，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合同价款的70%；乙方安装完成至合同范围内总工程量的80%时，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合同价款的70%；乙方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累计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80%。由于双方所提供的“已核算工程量表”，均没有体现出所核算的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百分比，本院仅以“已核算工程量表”中的“合价金额”作为工程量结算进度的依据。3.关于已完成工程量。在案证据显示，阳光梦业公司先后于2016年10月18日和11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奇保良公司发送《103楼已核算工程量》表和《101楼、102楼室外机已核算工程量》表，列明的合价金额共计333,776元。虽然阳光梦业公司认为上述工程量表没有得到奇保良公司的签章确认，但作为奇保良公司认可的阳光梦业公司出具的核算结果，本院亦认可上述工程表量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在此基础上，结合阳光梦业公司提供的奇保良公司已经签章确认的工程量表3份（合计969,940.99元），奇保良公司已完成并经阳光梦业公司核算的工程量的合价金额合计1,303,716.99元。4.关于违约。基于前述分析，（1）奇保良公司经阳光梦业公司核算完成的工程量的合价金额（1,303,716.99元）超过合同固定单价1,475,000元的80%（但未全部完工），阳光梦业公司实际付款金额1,017,500元，亦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973,500元=总金额10%预付款+56%进度款）。因此，阳光梦业公司在付款问题上没有违约行为，本院对奇保良公司关于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奇保良公司虽称自己“于2017年1月25日施工完毕”，但是，首先，奇保良公司单方编制的《未核算施工明细表》写明103楼剩余已施工但未核算的金额129,948元，与上述已核算工程量金额1,303,716.99元，合计金额不足总工程量固定金额1,475,000元；其次，建工集团于2017年5月向天云动力公司发出《限期完成通知函》，指出后者在实施施工过程中私自将411套大金品牌分歧器替换成其它品牌、60台空调室外机没有接线等诸多问题，并拍摄照片存证，天云动力公司为此交纳罚金2万元；第三，阳光梦业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与福宁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调试协议书》，委托福宁公司完成“3938工程”所属101号楼、102号楼、103号楼通风空调工程中未完成的所有工作，约定价款108,000元。上述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据此认定奇保良公司没有全部完成《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3）阳光梦业公司虽然主张“奇保良公司擅自将空调分歧器由大金分歧器变更为其他品牌”，但在案证据显示，首先，《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附件《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标明大金分歧管（型号22T）综合单价108元，与阳光梦业公司诉讼中（北京中天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参考报价大金分歧管（型号22T）单价190元（其他型号情况相似），价格差距明显；其次，阳光梦业公司在已经进行的验收核算过程中，应当知道大金分歧管被更换为其他品牌的事实，却仍予验收核算。因此，本院采信奇保良公司关于“双方协商后改用了国产恒森品牌分歧管”的陈述，奇保良公司将原合同中列明的大金品牌分歧管更换为恒森品牌分歧管的行为，没有违反其与阳光梦业公司之间的约定。（4）奇保良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工程款后3日内提供等额发票”，构成违约。5.关于双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该规定并结合上述各方违约情况的分析，（1）奇保良公司已完成并经阳光梦业公司核算的工程量的合价金额1,303,716.99元，阳光梦业公司实际付款金额1,017,500元，已发生和实付的工程款差额为286,216.99元。（2）考虑到涉案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奇保良公司没有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亦无以提供后续质量保证责任，应当扣除合同总金额5%的质量保证金73,750元。（3）奇保良公司诉讼请求中包含的103楼剩余已施工但未核算的金额129,948元，虽然阳光梦业公司与福宁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调试协议书》可以反向印证奇保良公司完成了该部分施工的主要内容，但因不满足“验收合格后支付”的合同条件，且考虑奇保良公司未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所给阳光梦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等因素，本院对奇保良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阳光梦业公司要求奇保良公司开具相应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反诉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5）阳光梦业公司反诉要求奇保良公司返还的152,655.33元，系根据已核算完成的工程价款减去未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如提供资料、调试、清理、维护等）的扣款（100,000元）、更换大金品牌分歧管的成本费用（104,860元）、工程质量罚款（20,00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132,750元）、质量保证金（73,750元）等5方面款项后，与已付工程款的差额。其中，更换大金品牌分歧管的成本费用、质量保证金等2方面款项，上文已明确具体责任，不再赘述；其他3方面款项，鉴于阳光梦业公司对大部分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在“验收合格后支付”了相应款项，双方在后续验收及结算工作未能进行问题上互有责任，且在上述第（3）项责任判定中已大部分涵盖奇保良公司的其他责任，因此，基于全案情况，本院酌定奇保良公司另行赔偿阳光梦业公司其他经济损失30,000元。（6）案件受理费，双方同等承担。综上，奇保良公司已核算完成工程量和阳光梦业公司实付工程款的差额为286,216.99元，扣除质量保证金73,750元后，阳光梦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欠款212,466.99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大金多联机空调安装合同》终止履行；二、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2,466.99元；三、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1,029,966.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五、驳回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769元，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阳光梦业（北京）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 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