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90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振华，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浩，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振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璐、张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振华及其辩护人刘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振华于2016年6月至7月间，利用担任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室）项目经理的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天津市某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与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金额共计4500万元的《委托垫款协议》，并收受天津市某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吴振华于2017年9月6日被查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吴振华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吴振华辩称，不能去某票务公司确权的事情我跟谢某和郭某说了，是他们决定将项目上报集团审批的。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轻，在案发前主动退赃42万元，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振华于2016年6月至7月间，利用担任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天津市某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传播有限公司）与某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金额共计4500万元的《委托垫款协议》，并收受某传播有限公司给付的好处费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吴振华后于2017年9月6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务负责人，负责公司所有的法律事务。我公司主要是给一些需要资金的企业客户通过某理财网络平台办理融资贷款，我公司相当于做担保，某理财网络平台理财给合作的企业提供借贷平台服务，如果客户的贷款还不上，由我公司先行偿还。某理财网络平台是一家具有网络借贷信息中介资质的单位，以网络的方式提供中介借贷服务。某理财网络平台根据借款方的需求，在线上提供项目信息，出借方在线上认购项目的标份。项目线上销售满了，某理财网络平台理财通过平台把资金转给借款方。我公司在业务中相当于资产融通管理方，如果借款方还款出现问题，我公司就要承担担保责任，先行偿还借款方的借款。吴振华是2016年3月从某集团离职后到某科技有限公司任高级业务经理的，负责客户的开发和维护，针对目标客户进行金融产品的结构设计，收购客户和项目的真实资料，进行项目的实际调查，撰写尽职调查报告，完成项目的缔约，落实授信的条件，对项目进行跟踪管理，防控项目风险。某传播有限公司就是吴振华介绍来的，他说某传播有限公司在某公司有借款，他在某公司时认识了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冀某，所以吴振华就把某传播有限公司介绍给了某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某传播有限公司派管理人员冀某来我公司跟吴振华和谢某谈借款项目，冀某称某传播有限公司是和经纪公司合作、从经纪公司处承办演唱会等活动，一年承办百场演唱会。前期需要资金来布置场地、购置运输设备等，资金紧张故需要5000万的资金。我公司提出借款需要相关担保，冀某以及某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称其公司跟某票务公司合作，有票款还未结算回来，就用其公司与某票务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担保。期间我公司安排吴振华、刘某到某传播有限公司做尽职调查，并让某传播有限公司提供应收账款的凭证。吴振华去某传播有限公司拿应收账款凭证时，某传播有限公司张某的妻子马某和该公司的其他管理人员李某把某传播有限公司与北京某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传媒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为4000余万元的周某某演唱会《票务总代理协议》给了吴振华。后我公司与某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垫款协议》、《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这份垫款协议是3000万元。后我公司要求业务员去某票务公司（即某传媒公司）面签核实应收账款情况，实际上业务员没有去某票务公司面签，是吴振华自己去某传播有限公司拿回某票务公司盖章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和盖有某票务公司印章的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对账单。取得确认函后，我公司才跟某理财网络平台签订五方协议，由某理财网络平台帮助某传播有限公司筹资。第一次筹资完成后大概一周的时间，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张某直接找到谢某，说韩国组合某组合北京鸟巢演唱会需要资金3000万。后马某在某传播有限公司将盖红章的陈某某演唱会《票务总代理协议》、应收账款确认函、对账单给了吴振华，我公司承诺垫资1500万元。某传播有限公司一共从某理财网络平台平台融资人民币4500万元，其中3000万元的本金还款到期日为2016年9月1日至9日，剩余1500万元的本金还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1日。由于某传播有限公司未履行3000万元的本金到期还款义务，2016年9月5日我公司向某传媒公司提出暂缓向某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到期账款的申请，被告知某传播有限公司与某传媒公司在2016年度并无合作，该应收账款并不存在，相关文件也都是伪造的，印章并非某传媒公司所有。后我公司按照《委托垫款协议》垫付资金合计达2050万余元。吴振华在某传播有限公司借款业务中应该做的事情包括，到客户处实地核实，到应收账款的债务方即某票务公司核实相关债务情况，吴振华没有实地去某票务公司，而是直接去某传播有限公司拿这些资料，没有尽职调查协议的真伪。在借款后吴振华要对借款企业的贷后管理、经营情况进行跟踪，判断企业在借款到期后能不能还款，而吴振华一直说这个企业没有问题，经营良好，没有把实际情况汇报给公司。2016年11月初在吴振华离职前我跟他谈，吴振华承认因为要买房向张某借款110万元，但实际是他赌球用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传播有限公司的主要经营人、负责人，副总经理冀某主要负责公司业务，我的妻子马某在公司主要负责广告推广。我公司主要是主办艺人演唱会，从艺人的经纪公司谈下演唱会的主办业务，找票务代理公司，如某票务公司、某乐去销售票。2010年至2013年年中，某传播有限公司都是正常经营的，做演唱会的票务及承办工作。从2013年年中开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有天津本地放高利贷的资金进入我公司并从我公司卷走巨额钱款，自从这些黑恶势力进入公司后钱基本上就被他们切走了。开始时我不知道，冀某刻了许多经纪公司的假章，说他能解决公司资金问题，但得给中间人中介费。冀某伪造假的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然后通过中间人找放贷公司，以假的票务代理协议的应收账款做质押，跟放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说给中间人中介费，中间人就不调查了。我前前后后一共给了冀某700多万元中介费。2016年5、6月份，冀某联系上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吴振华，他俩是朋友关系，可能是某公司的沈某给介绍的，也是吴振华来公司和冀某对接的。我们公司给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YC-021-2016-028的2016周某某上海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及编号为YC-0755-2016-025的2016陈某某深圳演唱会《票务总代理协议》中某传媒公司的公章都是假的。吴振华知道票务代理协议是伪造的，因为有一次吃饭，冀某、吴振华和我都在，吴振华说知道我公司的一些协议有问题，意思是他也承担责任呢。我也叮嘱过冀某说别出问题，冀某说没问题都是哥们，按比例给他中介费就行。我总共给了吴振华100多万元。大概2016年8月底，我在深圳某酒店时，吴振华和谢某来找我让我还他们公司的钱，私下里吴振华在楼道跟我说怕之前给他的钱出事，让我帮个忙给他签个借款协议，我就给他签了。这事之前冀某也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帮吴振华签个东西，我也没看内容就给吴振华签了，时间没签。吴振华还告诉我，冀某给谢某钱。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我在某控股集团工作。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当时吴振华在某信公司机构部任经理，2016年3月份后去了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在某信公司时吴振华就见过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冀某、张某等人，我跟吴振华介绍了跟某传播有限公司合作的模式。后期2016年5月份，吴振华自己和某传播有限公司谈合作，自己向某科技有限公司报借款业务合作。2016年6月份，某科技有限公司给某传播有限公司做演唱会应收账款质押借款业务，累计4500万元。张某或者某传播有限公司给吴振华打了105万元的好处费，其中给了我大概35万元或者45万元，给了冀某也差不多35万元，每一笔回扣给吴振华后，吴振华基本上是按三人平分，多出来的就给吴振华。吴振华分给我的钱算是我介绍给吴振华的居间费用。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原系某科技有限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我是吴振华的直接上级，我的上级是谢某。关于某科技有限公司与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借贷项目，吴振华的主要职责是尽职调查，撰写项目报告，呈报审批上会。尽职调查包括了解某传播有限公司历年经营情况等信息，了解借款用途、还款来源、担保方式等。吴振华必须到某传播有限公司现场查看某传播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软件、税务系统，查明该公司的银行账目流水、历史交易情况、纳税情况等。关于某票务公司应收账款的尽职调查方面，吴振华必须要核实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关于去第三方确权，最规范的做法是直接拿着应收账款质押确权书要求第三方在该确权书上盖章。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这种做法很难实现，通常都是采用变相确权的做法。变相确权就是我方尽职调查人员以借款公司员工（如助理、秘书、其他职员等身份）随同借款公司的人员一同前往第三方，尽职调查人员在双方的商谈中去了解双方是否有真实的交易、双方历史合作情况等，我公司通常都是这种做法。当时吴振华跟我和谢某说，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张某不想让某票务公司的人知道他借钱，怕影响某传播有限公司与某票务公司的合作，我当时要求他是以上述变相确权的方式去某票务公司确权的，同时也要求吴振华要调取某传播有限公司与某票务公司以前合作所签订的合同、银行流水等。根据《调查分析评估报告》中所述内容，我认为吴振华已经去某票务公司变相确权了。如果我知道吴振华并没有去某票务公司变相确权，我肯定不会同意上报该项目。应收账款是整个项目的根基，而去某票务公司变相确权，是证明应收账款真实存在的关键。我是基于对吴振华最基本的职业操守的信任才同意上报该项目，我被他欺骗了。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某科技有限公司的金融业务部负责金融产品设计。2016年3、4月份，公司安排我和吴振华、风控部门的王某三人一起去的某传播有限公司。王某了解情况后提出有问题、有疑问，进行了否决。吴振华找了领导后，找的集团领导审批的项目，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后续都是吴振华负责的。6．“借款合同”显示：张某向吴振华出借人民币110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7．《委托垫款协议》证明：协议的甲方（借款人）为某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保证人）为张某，丙方（垫款方）为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拟于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通过“某理财网络平台理财”网络平台与多名资金出借人分别网签多份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3000万元；甲方拟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通过“某理财网络平台理财”网络平台与多名资金出借人分别网签多份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500万元。甲方和乙方共同委托丙方在甲方不能按时清偿借款，且乙方不能履行保证责任时，由丙方先行垫付全部款项，丙方再向甲方、乙方追偿。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29日。8.《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应收账款质押清单》、《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应收账款确认函》、《项目对账单》、《票务总代理协议》显示：某传播有限公司与某传媒公司就2016陈某某深圳演唱会、2016周某某上海演唱会签订票务代理协议。出质人（甲方）为某传播有限公司，质权人（乙方）为某科技有限公司，为确保乙方承担资金垫付责任后对借款人所拥有债权的实现，甲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对第三方债务人即某传媒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乙方作为担保。某传媒公司对该应收账款及其质押没有异议并在质押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司印章。9.《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证明：协议的甲方（出质人）为某传播有限公司，乙方（质权人）为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中征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平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甲方承诺积极配合乙方办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10.《应收账款回款账户共管协议》证明了某传播有限公司和某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共同监管某传播有限公司资金账户，以保证某传播有限公司按时足额清偿线上投资人款项。11．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分析评估报告》证明：某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向某科技有限公司申请通过某科技有限公司在某理财网络平台理财平台授信5000万元。该业务类型为P2P平台融资业务，经办部门为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部，调查人员吴振华、周某，呈报时间2016年4月23日。该评估报告显示，某传播有限公司向某科技有限公司发起融资申请后，某科技有限公司应首先审核融资标的的应收账款明细金额，确认合同、结算单真实性和实际金额，确认回款时间和期限；经核实的线下增信措施包括应收账款确权；吴振华在协办人意见处签字“企业现金流稳定，现有以及未来应收款款项稳定，还款来源明确，同意上报。”12．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司业务项目呈报表》证明：融资方某传播有限公司向资金垫付方某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综合授信，授信金额为5000万。主要还款来源为某票务公司结算到期日与某传播有限公司的结算款。项目担保措施为：账户共管；应收账款某票务公司确权；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应收账款系统等级备案。被告人吴振华作为经办人（B角）在该呈报表上签字“同意上报”。13．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我公司是从事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资产管理、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等工作的公司。2016年4月，某传播有限公司通过其员工冀某联系我公司业务经理吴振华，称某传播有限公司因同时承接众多演唱会导致短期资金紧张，希望我公司帮助某传播有限公司提供融资渠道。经过多轮洽谈，我公司与某传播有限公司达成如下合作意向，某传播有限公司通过与我公司有战略合作关系的某理财网络平台平台借款，我公司同意在某传播有限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为其进行有偿资金垫付，但我公司同意垫付资金的前提是某传播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提供可靠并且足值的担保。为此某传播有限公司提出，该公司拥有对某传媒公司金额共计4708余万元的应收账款，可以用于质押。为此我公司与某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协议以及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后通过我公司的促成，某传播有限公司融资3000万元及1500万元。根据某传播有限公司在某理财网络平台平台的融资情况，针对3000万元的融资，首期本金还款日为2016年9月1日，我公司安排吴振华自8月下旬开始到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天津办公地实地监督，要求某传播有限公司提前准备还款资金，确保按期还款。后某传播有限公司还款200万元。2016年9月5日，我公司派员向某传媒公司提出暂缓向某传播有限公司支付4708万余元到期账款的申请，被告知该应收账款根本不存在，相关文件都是伪造的。由于某传播有限公司未履行到期还款义务，且张某未履行保证责任，我公司已经按照《委托垫款协议》垫付资金合计4300万余元。在某传播有限公司借款的业务中，吴振华负责与某传播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项目情况沟通、完成了产品结构设计等工作，并前往某传播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尽职调查（见《调查分析评估报告》），并在我公司进行了内部呈报，我公司最终决定推进该项目（见《公司业务项目呈报表》），为某传播有限公司推荐对接外部资金并要求业务经办人吴振华负责具体落实该项目的全部增信措施，包括账户共管、应收账款确权、应收账款质押及某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配偶马某担保文件的签署等。吴振华反馈均已落实，此后某传播有限公司未能如约还款。14．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6月8日马某给吴振华转账人民币24万元，2016年6月14日马某给吴振华转账21万元，2016年7月1日张某给吴振华转账60万元，吴振华后将部分钱款又分别转给了冀某和沈某。吴振华于2016年9月7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13日分别向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30万元、10万元、2万元。15．《劳动合同书》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吴振华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11月25日在某科技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一职。16．《营业执照》证明了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7．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6日被告人吴振华被民警抓获归案。18．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9月8日，某科技有限公司报警称被诈骗。19．被告人吴振华的供述证明：（羁押前供述）2016年3月20日我经人推荐来到某理财网络平台集团下属的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我在公司的金融产品部担任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市场化的业务，把需要融资的企业推荐到公司，如果公司领导认为可以再把这个企业推荐到某理财网络平台集团的风控，风控审完上项目讨论会，讨论会通过后就可以和需要融资的企业签协议发放贷款。某科技有限公司相当于某理财网络平台集团的项目部，CEO是谢某，COO是郭某。我因为之前的工作关系认识某传播有限公司负责招商融资的老总冀某，我通过冀某了解到某传播有限公司是做演唱会的，某传播有限公司先从经纪公司手中拿艺人授权，再协调场地、艺人住宿酒店、安防的批文、搭建舞台、布置场地等，之后再找某票务公司签卖票协议。冀某称找经纪公司谈业务签艺人，签合同时要付50%的费用，在演唱会举办之前（手续办齐全）要付清余下的50%的费用。某票务公司先期销售演唱会的门票，等演唱结束后45个工作日内付给某传播有限公司票款，所以某传播有限公司承办演唱会前期需要资金。2016年5月底，某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在某传播有限公司给我2016年周某某上海演唱会票务总代理协议，说要举办四场，一场一份协议，这个票务通过某票务公司销售，需要融资3000万元。我当时向张某提出过要由某传播有限公司带着去某票务公司确权，确定合同是不是某票务公司签的，张某不同意，那样会让某票务公司认为他的公司没钱，也会让其他主办方、经纪公司知道他的公司没钱，以后不好拿业务，所以也没去某票务公司核实。我把这个情况向郭某和谢某说了，他俩说先往上报。2016年6月底，谢某和郭某知道某传播有限公司有某组合演唱会业务，找张某问需不需要融资，张某说需要。谢某带着我去找的张某，因为某组合的演唱会是在2017年4月份周期长，因此张某是以陈某某2016年7月份深圳演唱会的票务代理协议做的质押，融资1500万元，这个需要在2017年1月份还款。这个陈某某演唱会的票务代理协议我也没有去某票务公司核实。在我公司第一次放款后，2016年6月份，张某开始给我转款，一共转了105万元，这是我向张某的借款。这105万都是银行转账，马某转了两笔共计45万元，张某给我转了60万元。我有借款合同，签的三年期，每年给12%的利息。我没有还过张某钱。（羁押后供述）我跟沈某在某金融时就是同事，2016年4月底沈某向我推荐某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以承办周某某上海演唱会、某组合演唱会为由向我们公司借款。我们了解了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业务、运营模式等，后公司进行内部商讨，同意向某传播有限公司借款。按照程序需要到某传播有限公司实地做尽职调查报告，公司安排我和我部门的周某、风控部门的王某一起做实地尽职调查报告。在做尽调时需要做某传播有限公司项目的确权，核实项目的真实性，但是某传播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张某、冀某提出如果去做确权，因为其公司本身没有钱，怕以后不好拿业务。鉴于此情况，怕对某传播有限公司有影响，不能强制去做确权。但是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张某和冀某提出，可由他们公司出面找人，由某票务公司在文件上盖章。当时冀某单独跟我说放款的事不会让我白做的，会争取一些费用出来。我之后将某传播有限公司不能做确权的情况如实上报谢某、郭某，他们两人说先上报。做完尽调报告上报集团审批会，集团同意了。我就和集团风控人员一起到某传播有限公司收集放款的所有材料，材料收集后在放款等待期内，我和沈某、冀某、张某吃饭时，冀某趁张某上厕所时跟我和沈某说要向张某要几个点，具体几个记不住了，要下来的钱我们三个人平分，我同意了。之后公司开始放款，某传播有限公司的张某和马某将钱都打到我的个人账户，再由我的账户转给沈某和冀某，我一共拿了35万元。给我的这些钱就是做这个项目的好处费。我主动跟领导说我收钱了，并还给公司42万元。我与张某签订的110万元借款合同是后补的，因为某传播有限公司还不上钱，我怕公司追究我的责任。（当庭供述）郭某跟我说过变相确权的事情，去某票务公司做变相确权也是行不通的，因为变相确权某科技有限公司也不同意，我跟郭某说了，他说先往上报。尽调报告上会讨论后，需要进一步进行确权，是我的职责，但是我没有去某票务公司做。在某科技有限公司还未发现我收钱这件事时我于2016年9月6日主动向集团总裁说了我收钱的事情，我当天就归还了公司30万元。我后来跟公司的工作人员方某说了我收钱的性质，公司的意思是这件事私了。以上证据，均已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人郭某、尚某的证言、《调查分析评估报告》、《公司业务项目呈报表》以及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吴振华作为某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某传播有限公司借款业务中，未对某传播有限公司作为质押的应收账款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亦未在相应的评估报告中就该情况向公司予以明示，致使某传播有限公司在实质上并无财产担保的情况下取得了巨额借款，后某传播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张某依约向吴振华给付好处费人民币105万元，吴振华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关于吴振华在供述中所提已将无法变相确权的事实告诉了公司主管领导一节，经查，该部分供述与证人郭某的证言以及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不符，对该节供述本院不予确认。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振华法制观念淡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振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振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振华起初主动向单位承认收取张某钱款的事实，但是并未承认钱款的性质，2017年2月11日公安机关找其谈话时，其仍未承认所收钱款的性质，后其虽于3月左右向单位承认收取好处费，但之后在距其9月份被公安机关抓获长达六个月的时间内，其并未前往公安机关说明事实，其向单位认可钱款性质的目的是与单位就此事进行私了，而非主动归案，故被告人吴振华并无自首情节，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振华能够主动退回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继续向被告人吴振华追缴剩余违法所得。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振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振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二、继续向被告人吴振华追缴人民币六十三万元，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欢人民陪审员 陈 思人民陪审员 张立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