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水县汇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渔塘社区汉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0945368680。法定代表人：周永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鹏飞（李华之夫），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草鞋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县大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保家镇羊头铺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MA5UU9685C。法定代表人：杨业琼，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彭水县汇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彭水县大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李华返还汇丰公司所有的东风风光580型，车架号为LVZA53P9XJC04XXXX小型轿车原物一辆，价值12万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汇丰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与重庆好风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东风小康2018年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汇丰公司向该公司购买了五台东风风光小型汽车，后2018年2月1日与被上诉人大道公司达成东风风光展车代销合作协议，大道公司在展销期间将汇丰公司的东风风光580小型汽车与李华达成抵押协议，并交付给李华，汇丰公司多次找大道公司、李华要求收回被拒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汇丰公司向重庆好风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辆是用于对外销售，并不是自己使用，不需要取得物权，同时李华向大道公司购买的车辆，大道公司未交付，李华提起诉讼要求大道公司退还购车款和赔偿损失，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所以涉案车辆应当返还给汇丰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华对涉案车辆系善意取得，属错误认定。李华对涉案车辆没有出一分钱，汇丰公司与李华又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李华不花一分钱就拥有一台价值10多万元车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李华辩称，一、本案汇丰公司未出示涉案车辆的合格证、购车发票、保险及完税凭证等权属资料，汇丰公司出示的《东风风光展车代售合作协议》，涉及五辆商品车金额较大，既没有加盖汇丰公司印章，也没有公司法人委托，明显有违常理，且协议签订时间比发货日期提前了一个月，不排除是事后补签。二、涉案车辆是李华向第三方合法善意取得，其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抵押过程中，没有汇丰公司出现，也未听大道公司说明车辆不属该公司所有或出示代他人销售的协议。在（2018）渝0243民初2926号案件庭审中，大道公司也未提出，据此，李华有充分理由相信大道公司有在该车辆设置质权的权利，并合法善意取得了该车辆的抵押权，李华既非侵权也不属不当得利。三、对于汇丰公司与大道公司签订《东风风光展车代售合作协议》载明“乙方在车辆代售期间，如有将以上车辆外观损坏，出现事故，抵押还款等情况，乙方将全款购买该车辆并承担由此出现的一切后果，甲方概不负责”等内容，据此，结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依照协议向大道公司要求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不应向李华主张权利。在汇丰公司诉大道公司、李华买卖合同（2018）渝0243民初4474号诉状中，可见汇丰公司明知应向大道公司而非李华要求返还原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道公司未作答辩。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华立即将属于汇丰公司所有的车架号为LVZA53P9XJC04XXXX的东风风光580型小型轿车返还汇丰公司；案件受理费由李华、大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汇丰公司与大道公司签订《东风风光展车代售合作协议》，约定汇丰公司将东风风光品牌车辆5台委托大道公司放置在大道公司展厅代为出售，销售价格及销售过程中的一切程序由汇丰公司作为该品牌独家代理全权决定，大道公司不能擅自抬高或者降低售价。代售期间，该车辆属于汇丰公司所有，大道公司不得用于抵押出售，汇丰公司通过大道公司与购买方达成购车协议后，由乙方代为收取购买方车款并打至汇丰公司账户，汇丰公司配合大道公司完成后续上户手续；大道公司在车辆代售期间，如有将车辆损害、事故、抵押还款等情况，大道公司将全款购买该车并承担由此出现的一切后果。本案涉案东风风光580型号车辆（车架号为LVZA53P9XJC04XXXX）即在上述五辆汽车之中。2018年5月3日，李华与大道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一份，约定李华以222900元的价格向大道公司购买2017款帕萨特一辆，订金5000元，应付款90000元(含首付款、购置税等)。当日，李华向大道公司交纳订金5000元。2018年5月15日，李华向大道物资公司交纳了购车款90000元（含订金5000元）。2018年6月1日，李华作为乙方与大道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车辆抵押及退还车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于2018年6月8日前退还乙方购车款90000元，并在签订协议后交付车架号为LVZA53P9XJC04XXXX的东风风光车辆给乙方作为抵押，另把东风风光370(车架号LVZA53P9XHA08XXXX)车钥匙给乙方作抵押，如甲方未依本协议准时退款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由甲方代表人孙红卫全权负责退款给乙方，并承担相应责任。如甲方按时退款，则乙方退还抵押车辆和钥匙给甲方。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大道公司加盖印章，甲方授权代表处由被告孙红卫签字捺印，乙方处由汇丰公司李华签字捺印。该合同签订后，大道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李华保管占有，大道公司未能按约退还款项。2018年7月5日，李华作为原告起诉大道公司、孙红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返还购车款90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渝0243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彭水县大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孙红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华购车款90000元；二、被告彭水县大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孙红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华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华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案目前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大道公司及孙红卫尚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另查明，因系销售中的车辆，涉案车辆未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汇丰公司以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身份要求返还涉案车辆，因此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李华主张因其享有对大道公司的债权，大道公司将涉案车辆出质给李华，李华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押权。关于物权的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大道公司为担保其债务履行将涉案车辆交付李华占有并设定质权，虽然大道公司并无在涉案车辆上设定担保物权的权利，其出质涉案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但涉案车辆本身系汇丰公司交由大道公司展销，且无车辆登记信息，而李华作为第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大道公司有在该车辆上设置质权的权利，因此李华已经善意取得针对涉案车辆的质权，有权占有涉案车辆，对于汇丰公司要求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汇丰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汇丰公司有权要求大道公司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为1380元，由汇丰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华是否应当返还汇丰公司涉案的车辆。评析如下：大道公司因拖欠李华购车款9万元，而将涉案车辆移交给李华占有作为还款的担保，大道公司与李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及退还车款协议书》实为动产质押合同。由于大道公司在对涉案车辆出质时，是大道公司在负责对车辆进行展销，而涉案车辆尚未办理登记手续，汇丰公司虽然提供了与大道公司签订《东风风光展车代售合作协议》，但没有证据证明李华与大道公司签订质押合同时知晓该协议，而且李华对大道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人民法院判决为10万元，至今大道公司尚未全部清偿完毕，李华对大道公司享有的主债权尚未消灭，故本案中李华属于善意取得涉案车辆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汇丰公司要求李华返还涉案车辆，本院不予支持。汇丰公司如认为存在损失，有权向大道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综上，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彭水县汇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