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0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龙，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维利，男，199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6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超，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胤轸，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3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翁发兵，男，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晓锋，男，199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江，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丽娜，女，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代军，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湛鑫，男，199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新国，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范超、谢晓锋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胤轸、翁发兵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马丽娜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胡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4月23日做出（2018）川1002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熙、检察官助理曹基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范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第一部分，犯罪团伙的事实 被告人黄小龙、范超、代军均系以个人民间借贷名义从事对外放贷业务的人员，平时采用先行扣除借款利息和费用（以下简称“头息”）、按月或天收取巨额利息的方式对外放贷。被告人邓维利系信用贷款中介，介绍他人向黄小龙借款。被告人胡江帮助黄小龙催收贷款。被告人何新国在黄小龙对外放贷的资金不够时，向黄小龙提供资金用于放贷。被告人刘胤轸、翁发兵跟随何新国做事。被告人谢晓锋、马丽娜系范超公司员工，平时跟随范超从事放贷业务。被告人王湛鑫跟随代军做事。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分别以黄小龙、范超、代军为首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为牟取不法利益，以民间借贷为幌子，以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阴阳借款合同、随意收取巨额利息和违约金的方式对外放贷，再哄骗被害人通过“以贷还贷”或者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的方式，不断将债务垒高。在被害人不能按其要求还款时，或者利用虚高、虚假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近亲属还款，或者采用长时间贴身跟随被害人方式收款，或者采用滋扰被害人近亲属、殴打被害人的方式逼其还款。十一名被告人通过上述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财产的目的。上述被告人为非作恶，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影响社会和谐稳定，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放贷为幌，行非法占有之实”、暴力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范超、代军的供述，证人吴某某、刘某某甲、周某某、陈某某、高某某、江某某、刘某某乙、宋某、陈某某甲、吴某某甲、银某某、刘某某丙、高某、许某某、王某某、罗某、黄某某的证言及其部分送货单，他人向黄小龙、范超出具的借条若干张等证据予以证实。 第二部分，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在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6月，被害人刘某某为弥补资金亏空，经被告人邓维利介绍，准备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黄小龙从邓维利处得知刘某某家底殷实，具备还款能力，遂同意向刘某某出借现金。黄小龙、邓维利利用刘某某借款心切的可乘之机，由邓维利打着“帮朋友忙，一切都好说”的幌子，哄骗刘某某签订月息为3％，借款期限大多为几日的格式借款合同。实际借款时，要求刘某某先行返还头息，不按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随意让刘某某支付巨额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在刘某某不能按照黄小龙要求还款时，哄骗刘某某继续借款用来还清之前欠款或在实际未得到借款的情况下，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虚增债务（以下简称“过账”），最终，让刘某某或其父母按照虚增后的债务还款，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刘某某通过邓维利向黄小龙借款共13次合计78.79万元，黄小龙、邓维利哄骗刘某某出具借条或者过账共153万元。刘某某还款69.898万元，黄小龙、邓维利骗取刘某某父母还款113万元，黄小龙、邓维利共非法所得104.108万元。具体诈骗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6月27日，被害人刘某某经被告人邓维利介绍，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刘某某向黄小龙出具5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2.35万元。 （二）2017年7月5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出具1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4万元。 （三）2017年7月20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6.29万元。 （四）2017年8月14日下午，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6万，刘某某将头息4万元转给被告人邓维利，刘某某实得2万元借款。 （五）2017年9月10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3万元。 （六）2017年9月27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出具5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2.3万元。 （七）2017年10月12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7万元，刘某某将头息3万元转给被告人邓维利，刘某某实际借款4万元。 （八）2017年10月20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15万元。 （九）2017年10月25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7万元。 （十）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黄小龙转账给被害人刘某某10万元借款，然后用这10万元反复过账，制造了40万元的银行流水，并让刘某某出具40万元的借条，刘某某还在过账期间通过支付宝将头息2.15万元转给被告人邓维利，刘某某实际借款7.85万元。 （十一）2017年11月5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4万元。 （十二）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黄小龙制造借款给被害人刘某某18.5万元的银行流水，刘某某实际未借款。 （十三）2017年11月8日，被害人刘某某向被告人黄小龙出具3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21万元。 （十四）在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就虚增后的债务向被害人刘某某及其父母催收债务，刘某某陆续向黄小龙、邓维利还款或支付中介费共69.898万元,其中邓维利获利19.18万元。2017年11月15日，黄小龙向刘某某讨债未果，在邓维利的配合下，拿着刘某某之前向其借款和过账时形成的借条，以刘某某欠债不还为由，让刘某某父母替儿子还款，最终骗得刘某某父亲刘某某丁113万元，其中邓维利获利24.5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刘某某尾号为3171的农业银行账户与尾号2237号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黄小龙尾号为的9670的浦发银行明细清单，借条、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邓维利、黄小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刘某某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黄小龙出具的收条、协议书及退还刘某某丁的借条十张，证人刘某某丁、吴某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翁发兵、刘胤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刘某某丁向黄小龙结清刘某某的“债务”之后，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刘胤轸、翁发兵诈骗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小龙在被害人刘某某丁向其支付113万元期间及之后，为了继续榨取被害人刘某某的钱财，继续以帮助刘某某返还车贷的方式或以他人名义共向刘某某出借25万元，并以之前有借款利息计算遗漏为由，伙同被告人邓维利、翁发兵、刘胤轸等人带刘某某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并让其签订虚假借款合同，虚增债务，将债务垒高至136万元。之后就虚增后的债务向刘某某催款，刘某某还款12万元即案发。黄小龙、邓维利的诈骗犯罪金额为111万元（未遂），翁发兵、刘胤轸的诈骗犯罪金额为10万元（未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黄小龙帮助被害人刘某某偿还车贷8万元。 （二）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黄小龙通过杨某甲银行账户借款9万元给被害人刘某某。 （三）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黄小龙通过杨某甲的银行账户制造借款25万元给被害人刘某某的银行流水，并让刘某某出具借条，虚增债务25万元。 （四）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黄小龙通过杨某甲的银行账户制造借款17万元给被害人刘某某的银行流水，并让刘某某出具借条，虚增债务17万元。 （五）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黄小龙通过杨居贵的银行账户制造借款50万元给被害人刘某某的银行流水，并让刘某某出具借条，虚增债务50万元。 （六）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黄小龙通过被告人邓维利的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给被害人刘某某，让刘某某出具25万元的借条并当场返还现金17万元给邓维利，刘某某实际借款8万元。 （七）被告人黄小龙以被害人刘某某的欠款又产生了新的利息为由，让刘某某过账。2018年1月11日，黄小龙让被告人翁发兵转账10万元给被害人刘某某。之后，被告人黄小龙、翁发兵、刘胤轸等人带刘某某去银行通过刷卡和取现的方式将转给刘某某的10万元取走。2018年1月15日，黄小龙、刘胤轸、翁发兵让刘某某出具该笔过账的10万元的借条，虚增债务10万元。 （八）2017年11月30日之后，被告人黄小龙就虚增后的债务向被害人刘某某催款，刘某某于2018年1月4日向黄小龙支付7万元，向被告人邓维利支付3万元；于2018年1月9日向黄小龙支付2万元，共还款12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手机转账记录、指认手机转账记录照片，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刘某某签借条和拿着借条的照片，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其微信转账记录，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尾号为3615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尾号为0874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和尾号为9833的浦发银行对账单，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翁发兵的供述，证人杨巨贵的证言及尾号为1420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伙同被告人范超、谢晓锋、马丽娜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下旬，被害人刘某某急需资金填补货款，通过被告人邓维利向被告人黄小龙借款，黄小龙因承诺不再借钱给刘某某，但为了继续榨取刘某某的钱财，故推荐同样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范超出借借款给刘某某。黄小龙向范超介绍刘某某人老实，家里条件好，自己借了很多钱给刘某某，家人都帮其还上了，让范超借钱给刘某某挣点钱。2017年11月26日，范超借款10万元给刘某某，让刘某某出具10万元的借条，黄小龙收取刘某某“中介费”2.5万元；同年11月29日，范超以谢晓锋的名义借款6万元给刘某某，让刘某某出具10万元的借条，并让其将扣除的头息4万元分别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谢晓锋和邓维利。借条均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息3%，逾期利息为天息2%。但让刘某某实际按天息4%支付利息。范超利用刘某某到期无法结清债务的状况，让刘某某将结算的已到期和未到期利息作为新增债务，出具借条，以此作为延期还款的条件。刘某某为摆脱被追债的困境，对此予以认可。范超为体现虚增债务的真实性，于2017年12月13日，安排邓维利陪同陈某带刘某某去银行制造了借款23万元给刘某某的银行流水，并让刘某某出具虚假借条；于2018年1月4日，对前几笔“借款”、“利息”进行结算之后，安排被告人谢晓锋、马丽娜看着刘某某出具104.8万元借条，并带刘某某去银行制造银行流水痕迹，伪造出刘某某共取得104.8万元债务的假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蒋某的证言，被告人代兵、黄小龙、邓维利、范超、谢晓锋、马丽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刘某某、范超、陈某、马丽娜、代兵、蒋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刘某某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范超、翁发兵、刘胤轸、谢晓锋、胡江、代军、王湛鑫、何新国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何新国为了收回自己借给被告人黄小龙的债务，安排被告人翁发兵、刘胤轸配合黄小龙采用近身跟随被害人的方式讨债。黄小龙于2017年11月13日9时许，安排翁发兵、刘胤轸、邓维利将刘某某带至内江市东兴区万达佳源精品酒店后，又通知胡江与翁发兵、刘胤轸、邓维利一起，采取盯人、贴身跟随的方式，看守刘某某，逼迫其偿还全部债务。刘某某未能还款。黄小龙遂联系刘某某的父亲刘某某丁还款，直至2017年11月15日21时许，刘某某丁同意按照黄小龙提供的借条还款之后，刘某某得以脱离黄小龙等人的控制。 （二）2018年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黄小龙、范超为各自追讨被害人刘某某所欠“债务”的需要，分别安排被告人邓维利、翁发兵、刘胤轸、胡江、谢晓锋跟着刘某某到刘某某女朋友家对刘某某进行看守。第二日，继续将刘某某带至内江市东兴区万达佳源精品酒店进行看守，直到2018年1月16日上午，刘某某的表弟闵某某报警，刘某某等人被带到派出所。当天下午，刘某某从派出所出来之后，代军派蒋利飞将刘某某带至北京华联茶楼，代军、范超等人继续逼迫刘某某还钱未果。黄小龙、范超、代军分别安排胡江、王湛鑫继续跟着刘某某，两人当晚在“零点网咖”看守刘某某，2018年1月17日，邓维利、胡江继续将刘某某带到金科公园王府的一个月租房看守，直至1月18日14时许，刘某某家属第二次报警。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翁发兵、刘胤珍、胡江、何新国、范超、谢晓锋、代军、王湛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何新国手机号码通话记录，110案件信息、接（报）处警登记表，证人邓某某、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被告人代军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被害人刘某某因身陷“套路贷”急需资金，遂通过蒋利飞（在逃）介绍在代军处借款。代军得知刘某某家底殷实，具备还款能力，为牟取暴利，遂同意向刘某某出借16万元现金。2018年1月15日，代军得知刘某某被黄小龙、范超等人控制后，借机找到刘某某商谈还钱事宜，刘某某未能还款。次日，代军在内江市东兴区“佳源精品酒店观吉茶舍”，以借款产生了“利息”、“逾期费”为由，强迫刘某某签订7万元的借条，并要求刘某某手持其提供的7万元现金拍照，以作证据留存。之后，代军就该虚增债务向刘某某父母催债，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公安机关介入之后，代军将借条撕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代军的供述及尾号为5370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被告人王湛鑫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被告人代军、王湛鑫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8年1月17日中午，被告人代军、王湛鑫伙同蒋利飞等人，为逼迫刘某某的父母刘某某丁、吴某某乙帮刘某某还债，在内江市市中区太子路刘某某父母经营的“川西蓄电池”门市外，以扩音喇叭循环播放辱骂语言的方式滋事，干扰其正常经营，时间长达七小时。 （二）2018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代军再次伙同王湛鑫、蒋利飞等人携带棒球棍、高音喇叭、匕首，到内江市市中区太子路“川西蓄电池”门市外，以同样的方式闹事，逼迫刘某某丁、吴某某乙替刘某某偿还债务。在此过程中，代军、王湛鑫为滋扰生事，阻止商铺经营，激起吴某某乙不满，为此双方发生持械纠纷。 （三）2018年1月18日下午，在被害人刘某某还钱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代军为泄愤，遂安排蒋利飞等人将刘某某带至内江市东兴区北京华联，持电棍对刘某某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刘某某丁、吴某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代军、王湛鑫、胡江的供述，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夏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七、被告人黄小龙、刘胤轸、翁发兵、胡江、范超、谢晓锋、代军、王湛鑫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邓维利系被刘某某带到派出所为刘某某作证时，公安机关经初查刘某某和邓维利涉嫌诈骗刘某某父亲刘某某丁30余万元，将其挡获。被告人马丽娜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新国系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刘胤轸案发后委托家人向刘某某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获得刘某某的谅解。范超于2017年8月4日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受一审法院委托，内江市市中区司法局经评估后同意何新国、胡江纳入社区矫正；内江市东兴区司法局经评估后认为王湛鑫、马丽娜适宜纳入社区矫正。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黄小龙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内江分行的账号为62179218********的银行账户存款21万元,并从黄小龙处扣押川KY51**宝马轿车一辆、查封坐落于内江市东兴区兰桂大道“邦泰国际社区”20幢1-6-4号（2016522103）房产一套、借条及记账资料若干、银行卡16张;查封邓维利坐落于内江市汉安大道西段89号5单元10楼3号（2015121104）房产一套；扣押范超川KX71**福特锐界轿车一辆、黑色台式联想电脑一台、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房产登记抵押资料若干、各类借款记账资料一叠、借条原件及复印件十二张、空白格式借条十一张；扣押代军的作案工具电棍一根、白色扩音喇叭一个。 另查明，从黄小龙处扣押、查封的宝马轿车一辆和房产一套系黄小龙与孙某某婚后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表，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被害人及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黄小龙和邓维利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入所人员健康体检表、出所回所体表检查表及检查报告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挡获经过，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7）川101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刑事谅解书、收条，内江市市中区司法局、内江市东兴区司法局社区矫正执法大队对被告人何新国、胡江、王湛鑫、马丽娜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借条若干、记账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冻结被告人的财产及物品情况，证人孙某某的证言、黄小龙与孙某某的结婚证，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范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马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且黄小龙、邓维利、刘胤轸、翁发兵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黄小龙、邓维利与范超、谢晓锋、马丽娜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黄小龙、邓维利诈骗金额为303.908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中104.108万元为既遂，199.8万元为未遂。翁发兵、刘胤轸的诈骗金额为10万元，犯罪未遂，属于数额巨大。范超、谢晓锋、马丽娜的诈骗金额为88.8万元，犯罪未遂，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黄小龙、邓维利、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胡江、代军、王湛鑫、何新国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代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民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代军的犯罪金额为7万元，属于数额巨大，系犯罪未遂。代军、王湛鑫违反社会管理秩序，持凶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黄小龙、邓维利、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代军、王湛鑫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范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马丽娜在诈骗犯罪中系未遂，代军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马丽娜、胡江、王湛鑫在所犯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丽娜、何新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维利、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胡江、谢晓锋、代军、王湛鑫在所犯罪行中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小龙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胤轸案发后委托家人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委托调查评估，马丽娜、胡江、王湛鑫、何新国适合纳入社区矫正，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责令其退赔被害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处扣押的财产，其中属于被告人部分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其中属于案外人部分依法返还给相关权利人。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黄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邓维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范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7）川101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胤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翁发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谢晓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代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胡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马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湛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何新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责令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丁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一百零四万一千零八十元。公安机关在本案中冻结的被告人黄小龙的银行存款二十一万元用以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丁的损失。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小龙处扣押、查封的川KY51**宝马轿车一辆及坐落于内江市东兴区兰桂大道“邦泰国际社区”20幢1-6-4号（2016522103）房产一套予以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后，属于被告人黄小龙的部分财产用以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丁的损失，属于案外人孙某某的部分财产返还给案外人孙某某。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邓维利的坐落于内江市汉安大道西段89号5单元10楼3号（2015121104）房产一套予以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后，用以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丁损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代军的作案工具电棍一根、白色扩音喇叭一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小龙上诉认为：其与刘某某借款过程中，刘某某对借款利息和还款金额都是知晓的，其没有欺骗的行为，更从未想过借助民事诉讼达到非法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其碍于情面介绍了范超给刘某某认识，对于范超和刘某某后续事情一无所知，更没有收取任何介绍费以及商量以后分成给邓维利，其与范超不是共犯；一审判决认定诈骗金额有误，真实借款金额更多，利息更少；扣押的车辆属于孙某某向银行按揭，查封的房屋是其犯罪前孙某某向娘家人借款购买，其并未出一分钱，其银行账户上的21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适当的量刑以及赔偿被害人金额。 上诉人邓维利上诉认为：其基于刘某某的请求，主动与刘某某到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玉溪派出所说明刘某某陷入高利贷的情况，讯问中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并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其在诈骗罪和非法拘禁罪中属于从犯，一审判决认定为主犯错误；扣除的房屋在购买时由其父母出资8万元，在对该房屋进行处置时应扣除该款项。 原审被告人范超庭审中提出：对于借款利息和还款金额刘某某都是知情的，其没有骗取的行为；其是以47万余元向刘某某追债，应以该金额作为定罪的金额，一审将后续没有发生的57万余元计入犯罪金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黄小龙、范超等人虚增债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伪造真实借款，符合“套路贷”特征，黄小龙、范超与刘某某的借款只是规避风险的一种形式。邓维利先后几次到公安机关，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说明借款的组成问题，而非向公安机关交代其的犯罪事实，因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对于查封、扣押的财产依法进行了处置，对合法权益人进行了保护，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二审庭审中，检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黄小龙是否具有诈骗行为的问题。经查，黄小龙通过上诉人邓维利介绍得知刘某某家庭条件殷实，在与刘某某短期借贷中采用执行利息远高于书面约定利息，并先扣除利息的方式向刘某某放贷，在刘某某不能还款时，将利息计入本金让刘某某重新出具借条，虚增债务，再通过银行反复过账，制造出真实借款的假象。在刘某某无法还款时，以刘某某出具的“借条”，欺骗刘某某父母还款或伙同邓维利以刘某某需支付货款为由骗取刘某某父母款项上百万元，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黄小龙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增债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或隐瞒真相骗取刘某某父母款项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一审判决定性准确，并无不当。黄小龙有关不构成诈骗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小龙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综合黄小龙、邓维利的供述，刘某某的陈述，对应银行转账流水，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诈骗金额，所认定诈骗金额均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并无不妥。黄小龙有关诈骗金额不准确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维利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邓维利虽有陪同刘某某到玉溪路派出所的行为，但结合刘某某的陈述和邓维利的供述可以确认，邓维利应刘某某的请求到公安机关是为证实刘某某“债务”的组成问题，其在主观上并没有投案和接受处罚的意愿，仅以为和前一样只是陪同刘某某向公安机关作证而已。因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接受处罚的意愿，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邓维利有关自首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维利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邓维利利用其与刘某某系朋友的关系，伙同黄小龙等人共同骗取刘某某及家人财物，邓维利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属于关键人物，地位作用大，且非法获利多，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准确，并无不当。邓维利有关为从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范超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范超经黄小龙、邓维利介绍认识了刘某某，知晓刘某某家庭经济状况，特别是得知黄小龙从刘某某父母处非法获利上百万元款项后，以约定月息3%，实际执行天息4%向刘某某放款10万元，在刘某某无法准时还款时，再次向刘某某放款6万元，并将前期利息和后续约定的利息一并计入本金，让刘某某出具新的借条两张，借款金额104万余元，并通过反复银行过账的方式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的假象，以便在刘某某无法还款时要求其父母或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范超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增债务和虚假银行流水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但因公安机关的及时介入，其诈骗罪行为未得逞，属于诈骗罪未遂。范超有关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小龙与原审被告人范超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黄小龙与范超均系职业放贷个人，放贷模式相同，黄小龙在明知刘某某向范超借款将受骗的情形下，仍将刘某某介绍给范超，并从范超处收取介绍费，黄小龙的行为为范超对刘某某事实欺骗行为提供了帮助，符合共同犯罪构成要件。黄小龙有关与范超不构成共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范超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范超两次向刘某某借款，第一次10万元，第二次6万元（借款十万元，扣除头息四万元），刘某某在约定时间未归还时，刘某某向范超出具两张借条共计104.8万元，并以此金额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造成刘某某真实借款104.8万元的假象，在刘某某无法归还借款时，范超将以此金额作为向刘某某家属讨要或向人民法院诉讼，因公安机关介入前范超伙同他人已经对刘某某进行了催收，因介入其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应以88.8万元作为未遂金额，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准确，并无不当。范超有关诈骗金额认定错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对本案扣押、冻结、查封的财物处置是否妥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小龙银行账户的21万元系黄小龙用于对外放贷，并非属于共同财产,一审判定将该款项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并无不当；一审对扣押的川KY51**号车辆及查封的黄小龙、孙某某名下的房产进行处置时，对合法共有人的权益已予以保护；上诉人邓维利诉称其父母支付了8万元的购房款，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黄小龙、邓维利有关财物处置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龙、邓维利与原审被告人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马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增债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的方式骗取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黄小龙、邓维利的诈骗金额为303.908万元，其中199.8万元系犯罪未遂。翁发兵、刘胤轸的诈骗金额为10万元，系犯罪未遂。范超、谢晓锋、马丽娜的诈骗金额为88.8万元，系犯罪未遂。黄小龙、邓维利、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胡江、代军、王湛鑫、何新国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代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欲敲诈勒索公民财物7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得逞，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代军、王湛鑫违反社会管理秩序，持凶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黄小龙、邓维利、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代军、王湛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范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马丽娜在诈骗犯罪中系未遂，代军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黄小龙、邓维利、范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马丽娜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黄小龙、邓维利、范超、代军、何新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胤轸、翁发兵、胡江、谢晓锋、王湛鑫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代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湛鑫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系从犯的刘胤轸、翁发兵、谢晓锋、马丽娜、胡江、王湛鑫从轻处罚。马丽娜、何新国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维利、范超、刘胤轸、翁发兵、胡江、谢晓锋、代军、王湛鑫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小龙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刘胤轸案发后委托家人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