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81刑初4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为民，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浙江省衢州市江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祝小军，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春发，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西省德兴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董继荣，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为民及其辩护人祝小军，被告人张春发及其辩护人董继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伙同郑某1（在逃）在未取得任何资质的情况下，在德兴市泗洲镇张家畈沽口开办加工厂生产氟硅酸钠，三人约定由张春发提供场地入股，杨为民提供技术入股，郑某1提供资金入股。2017年10月31日，杨为民、张春发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即开始平整场地、购买机器设备建设加工厂。后雇请工人程某、汤某等人开始生产，使用氟硅酸和工业盐发生化学反应生产氟硅酸钠，生产氟硅酸钠过程中所产生的废酸通过预先填进的暗管直接排放到乐安河德兴段中，累计非法排放废酸约450吨。2018年1月初，该加工厂被德兴市环保局查处关停。2018年1月9日，德兴市环保局对杨为民、张春发等人开设的加工厂所排放的废酸液体取样监测，经监测废酸的PH值经德兴市环保局认定，杨为民、张春发等人生产氟硅酸钠所产生的废酸为“卤素和卤素化学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危险废物代码：261-058-34）。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张春发被民警传唤至德兴市公安局泗洲派出所接受讯问。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杨为民在浙江省江山市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德兴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2、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的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前科劣迹材料等书证；3、证人汤某、程某、郑某1、方某、王某1、陈某、罗某、王某2、黄某、林某、徐某、阮某、严某、郑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4、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的供述与辩解；5、德兴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6、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违反回家规定，在非法生产化产品的过程中，通过暗管非法排放约450号的危险废物到自然河流中，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提起公诉。被告人杨为民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不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表示在这个过程中，其实他就是一个打工的，实际老板并不是其，虽然当时约定所谓的20%是股份，实际上这是作为其的劳动报酬，并不是股份，所以其并不是合伙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杨为民的量刑提出几点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是以技术入股持有不同意见，首先在整个案件中开办加工厂生产氟硅酸钠的设备资金是由郑某1提供的，张春发以场地及本地人脉关系按每吨280元获取收益，被告人杨为民对整个加工厂没有所有权利处分权，所谓的百分这二十的股份，实际是被告人杨为民本人的劳动报酬，并不能认定为股权；其次，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累计排放废酸约450吨，其换算标准不具有普遍性和权威性，从本案中综合来看，被告人张春发大约生产了约130吨。根据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辩护人认为对排放的废酸，应按照每吨产生废水三吨进行计算，故数量为390吨。同时被告人杨为民并没有获益，并且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故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为民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被告人张春发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不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认为其提供的场地只是租赁给他人，自己只是收取租金，并没有参与其中的合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春发只是将厂房出租给被告人杨伟明，实际该厂系由杨伟明与郑某1合伙的，并且有合作协议予以作证；同时张春发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只是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春发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发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立功材料一份，证实其向公安机关反映有人利用“六合彩”从事赌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伙同郑某1（在逃）在未取得任何资质的情况下，由杨为民提供技术，郑某1提供资金，张春发提供场地，三人在德兴市泗洲镇张家畈沽口共同开办加工厂生产氟硅酸钠。2017年10月31日，杨为民、张春发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即开始平整场地、购买机器设备建设加工厂。后雇请工人程某、汤某等人开始生产，使用氟硅酸和工业盐发生化学反应生产氟硅酸钠，前后总共生产了大约150吨左右生产氟硅酸钠，过程中所产生的废酸通过预先填进的暗管直接排放到乐安河德兴段中，按照一吨氟硅酸钠产生三吨废酸的比例，累计非法排放废酸大约450吨。2018年1月初，该加工厂被德兴市环保局查处关停。2018年1月9日，德兴市环保局对杨为民、张春发等人开设的加工厂所排放的废酸液体取样监测，经监测废酸的PH值2018年5月30日，民警到加工厂将张春发传唤至德兴市公安局泗洲派出所接受讯问，随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杨为民在浙江省江山市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春发、杨为民的户籍信息，证明两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且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张春发、杨为民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均没有主动投案情节。3、合伙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春发、杨为民合伙办厂的事实，并对双方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进行了简单的约定。4、德兴市环保局出具的函一份及德兴市环保局移送至德兴市公安局的相关材料，证明德兴市环保局在查处上述案件中发现可能两被告人涉及到犯罪，并将上述犯罪线索移送给公安机关的事实。5、德兴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手机两部。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老乡杨为民的提议下，由其出资，杨为民提供技术，并通过杨为民找到张春发，由张春发提供场地，合伙开办化工厂的事实，且该化工厂并未有任何审批手续。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为民曾卖了三车氟硅酸钠给其，大概有一百多吨，其总计支付184999.8元货款给杨为民。而且其还帮杨为民购买过氟硅酸作为原料，价值大约123588元。8、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是乐平市佳宏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公司的采购业务，在2017年12月10日至12日，其所在公司曾从常山芳盛化工有限公司采购了氟硅酸钠。9、证人罗某的证言，其是衢州龙发物流有限公司的老板，证明浙Ｈ×××**这辆半挂牵引车系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原先车主为方某，后2017年6、7月份车子卖给了王某2，2018年4月份车子卖给了何巧云，然后10月份又卖给了彭洪波的事实。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浙Ｈ×××**的货车在2017年6、7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上述车辆系在其名下，大约在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曾帮一名姓杨的（手机号157××××****）从武义三美化工运过一车氟硅酸到其厂里，总共是28吨左右。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帮被告人杨为民到衢州和台州接过工业盐事实。并且证实其在杨为民厂里还看到有其它人帮他拉工业盐。12、证人阮某、严某的证言，上述两名证人系附近一家名为德兴市祥盛矿业有限公司员工，证明其公司的地磅也曾提供给附近的村民使用，但未做记录。13、证人徐某的证言，其系德兴市泗洲镇张家畈沽口村小组组长，证明其村小组的村民张春发与村小组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每年五千元承租村小组的集体土地，用于和别人合伙开办加工厂的事实。14、证人郑某2的证言，表示其曾带领过被告人杨为民一起生产过氟硅酸钠，并且其掌握的工艺大概生产一吨的氟硅酸钠同时会产生三吨左右的盐酸，杨为民使用的工艺系从其处学习的，工艺原理相同。15、证人杨为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张春发、郑荣一起合伙开办加工厂的事实，三方约定由其出技术、郑荣出资金、张春发出前期建场地的费用，并约定了股份比例及分成协议，后工厂投产后没有取得相关手续，总计生产了氟硅酸钠150余吨，同时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通过管道直接排放到河里去了，并且根据工艺，生产一吨氟硅酸钠会产生三吨左右的废酸。16、证人张春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杨为民当初联系他，说想要在张家畈沽口办一个厂，经过协商，双方同意合伙开办加工厂，由其负责场地，包括排放废酸暗管的铺设。因为其知道杨为民的生产工艺会产生污染，直接排放到乐安河里肯定是违法的，为了规避责任，其在双方协议中加上一条，甲方（杨为民）在生产期间，若是影响到周边农作物的大面积污染，后果由甲方负责。工厂投产后，大概总计生产了120吨到150吨左右的氟硅酸钠。17、德兴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证明对沽口沙场小企业外墙外小沟废水使用玻璃电极法，检测该废水PH值18、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合伙开办加工厂的基本地理位置以及现场的相关情况。19、被告人张春发手机内的现场照片及过磅单、协议书、微信聊天截图、陈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车辆行驶轨迹及照片、郑某1手机所拍摄的照片截图、郑某1与被告人杨为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对郑某1手机数据提取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明两被告人合伙开办的加工厂的来料及成品的销售情况，以及加工厂的现场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庭审、证据及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意见来看，被告人张春发与杨为民、郑某1（在逃）三人的合伙关系可以确认，虽然张春发辩称其只是收取租金，并没有参与合伙，但从本案过程中，从建厂之处，两被告人便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了相互分工及利润分配方式,被告人张春发负责提供场地以及负责场地的平整及周边村民关系的协调，分工明确，且所谓的租金在保底的前提下按生产成品的吨数进行分成，明显高于周边正常租金价格，应属于一种合伙分成性质。而且其在知道生产工艺有污染的情况下，因为利益和侥幸心理的驱使，仍然参与其中，犯罪主观故意明显，故对其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为民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所谓的20%并非股份，综合庭审来看，开办上述加工厂的意想提出者便是被告人杨为民，并由其负担厂房的具体生产技术，包括来料及销售，且其也明知道废酸直接排放到河里会产生污染的后果仍然为之，犯罪主观故意明显，故对其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春发向本院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说明材料证实，在公安机关在侦办上述案件中，通过其手机查看到其参与“六合彩”赌博活动，并在此情况下，公安机关向其询问之后，其向公安机关交待他人组织“六合彩”赌博的犯罪事实，由于上述线索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被告人张春发因此不属于具有立功表现。对于被告人张春发辩护人认为张春发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人认为被告人张春发并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故不应认定为自首。由于系共同犯罪，三人没有明显的主从地位，因此对两辩护人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中最后废酸的实际排放吨数问题，本院综合认定，从生产工艺及最后销售的数量来看，前后总共生产了大约150吨左右生产氟硅酸钠，按照一吨氟硅酸钠产生三吨废酸的比例，累计非法排放废酸大约450吨。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违反国家规定，在非法生产化工产品的过程中，通过暗管非法排放约450吨的危险废物到自然河流中，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为民、张春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况，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为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春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光林人民陪审员  程金容人民陪审员  程美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汪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