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19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令强（曾用名：陈强）,男，1969年5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现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2009年10月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苏红，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秀芳，女，1966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现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腾奉凯，天津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庆美，女，1985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庆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庆云县，现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经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由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执行。现候审。辩护人殷大丽，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令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秀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孟庆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超、书记员田峰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令强及其辩护人王苏红、被告人刘秀芳及其辩护人腾奉凯、被告人孟庆美及其辩护人殷大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初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夫妇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通过路边粘贴小广告、发布微信消息等方式进行宣传，在该房屋内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中专院校毕业证书、居民身份证件等，后通过快递邮寄他人销卖牟利。2017年6月，被告人陈令强结识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商经营打印、广告业务的被告人孟庆美后，向被告人孟庆美支付报酬，由被告人孟庆美利用计算机制图软件帮助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并销售牟利。案发后，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孟庆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部分作案工具及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居民身份证件等被依法扣押。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马某、于某1、袁某、苏某等人的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令强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秀芳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孟庆美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令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秀芳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孟庆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孟庆美在法庭辩论阶段均未发表辩论意见。被告人陈令强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令强没有实施伪造证件的行为，其只是负责买卖，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获利很少，其认罪悔罪，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被告人刘秀芳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刘秀芳具有坦白情节，且属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庆美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报告人孟庆美没有犯罪前科，系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属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夫妇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通过路边粘贴小广告、发布微信消息等方式进行宣传，在该房屋内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中专院校毕业证书、居民身份证件等，后通过快递邮寄他人销卖牟利。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2017年6月，被告人陈令强结识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商经营打印、广告业务的被告人孟庆美后，向被告人孟庆美支付报酬，由被告人孟庆美利用计算机制图软件帮助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018年3月26日，天津市居民于某1欲为其雇佣的人员马某办理“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陈令强，后将马某的个人信息发送至被告人陈令强微信名为“红太阳刻章办证”的微信号内。被告人刘秀芳又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孟庆美取得联系，将马某的个人照片发送给被告人孟庆美处理，被告人孟庆美使用计算机制图软件将马某照片修改剪切并打印后，被告人陈令强将该照片取回，并用该照片伪造了印有天津市建设委员会电子印章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并虚构寄件人姓名通过顺丰速运邮寄至于某1处，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于某1人民币200元后挥霍。（二）伪造身份证件的事实2018年4月9日，津南区居民袁某通过路边粘贴的小广告与被告人陈令强取得联系，求购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后将个人信息发送至被告人陈令强微信名为“红太阳刻章办证”的微信号中，被告人陈令强伪造了“机动车驾驶证”后通过顺丰速运邮寄至袁某处，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袁某人民币200元后挥霍。经鉴定，上述“机动车驾驶证”系伪造。（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2018年4月10日，津南区居民王某1通过路边粘贴的小广告与被告人陈令强取得联系，求购伪造的中专毕业证书，并将个人信息发送至被告人陈令强微信名“红太阳刻章办证”的微信号内，被告人陈令强伪造了“天津市南洋工业学校毕业证书”后通过顺丰速运邮寄至王某1处，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王某1人民币600元后挥霍。2018年4月22日，津南区居民苏某通过路边粘贴的小广告与被告人刘秀芳取得联系，为其子苏永宬求购伪造的中专毕业证书，后将其子个人信息发送至被告人刘秀芳微信名“溧洋过海来看你”的微信号中，被告人刘秀芳、陈令强伪造了“天津市南洋工业学校毕业证书”后通过顺丰速运邮寄至苏某处，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苏某人民币300元后挥霍。经鉴定，上述“天津市南洋工业学校毕业证书”系伪造。案发后，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孟庆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部分作案工具及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居民身份证件等被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3月26日，其将个人证件照交给其老板，并花费200元，由其老板办理了一张伪造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的情况。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8年3月26日下午通过微信名为“红太阳刻章办证”的微信好友，花费200元为其工人马某办理了一张伪造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的情况。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花费200元通过其老板为其妻子马某办理伪造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的情况。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令强与刘秀芳租住在天津市塘沽四季风情小区从事制贩假证，且陈令强找其多次制作各类假证，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人陈令强与刘秀芳通过微信和名片招揽顾客，由陈令强制作假证，后通过客户上门取件或者发顺丰快递的方式交付客户的情况。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刘秀芳一起张贴制假证的小广告，其丈夫刘明与被告人陈令强一起合伙制作、买卖国家证件，陈令强晚上在仓库里制作假证和印章，陈令强每月向其支付工资的情况。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一名叫“李斌”的在四季风情小区通过其向他人邮寄毕业证等各类证件的情况。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令强租住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的情况。8、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父亲陈令强在天津贩卖假证，陈令强的微信名为“红太阳刻章办证”，刘秀芳的微信名为“漂洋过海来看你”的情况。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办证的小广告与微信名为“红太阳刻章办证”取得联系，向对方发送信息和照片，花费600元办理了《天津市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对方通过顺丰快递向其交付的情况。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13日下午14时20分收到一个装有《天津市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的快递，该证书贴着其丈夫王某1的照片，学校是天津市南洋工业学校的情况。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粘贴的小广告通过手机号码139××××****与对方取得联系，向微信号为“红太阳刻章办证”转账200元办理了假驾驶证的情况。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粘贴的小广告，通过“漂洋过海来看你”的微信与对方联系，花费300元为其儿子苏永宬办理了伪造的《天津市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的情况。13、证人于某2、孙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漂洋过海来看你”花费300元办理虚假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14、案件来源，证明2018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侦办一起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案件中发现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等犯罪线索的情况。15、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2018年6月15日将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孟庆美抓获的情况。1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孟庆美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其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17、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令强处扣押手机、电脑、名片、快递运单、塑料压膜、印章、钢印器以及相关证件的情况。18、天津市建设系统考核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名为“马某”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系假证的情况。19、天津市南洋工业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名为“王某1”的该学校毕业证书系假证的情况。20、天津市教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名为“王某1”、“苏永宬”的毕业证，经核实，不是其单位下发的毕业证书的情况。2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手机号码机主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庆美、刘秀芳的涉案手机机主信息情况。22、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2009）塘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令强曾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3、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涉案人员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24、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孟庆美通过微信联系客户，传送人员信息以及收取钱款的情况。2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潘某辨认出找其寄送快递的“李斌”为被告人陈令强；证人冯某辨认出租住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四季风情小区11号楼2106房间的男子为被告人陈令强和刘秀芳；证人于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令强系向其制作出售假证的人的情况。2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天津市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不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监制的全国统一制式证件；2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租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进行勘验的情况。28、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秀芳、孟庆美无犯罪前科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令强伪造、买卖加盖国家机关印章的证件，伪造中等院校毕业证书，伪造、买卖能够证明居民身份信息的驾驶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秀芳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加盖国家机关印章的证件，伪造中等院校毕业证书，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孟庆美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加盖国家机关印章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孟庆美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令强、刘秀芳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孟庆美、刘秀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令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量刑时予以考虑。结合案件情况，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并获利，不应区分主从犯，对三被告人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案件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孟庆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孟庆美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令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二、被告人刘秀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三、被告人孟庆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及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居民身份证等证件依法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刘晓彤人民陪审员  范俊礼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王艾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