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浩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老建委楼**东侧406-409。法定代表人：夏天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有，赤峰市红山区桥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来，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长青街二段**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万青，男，1964年7月3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津，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峰，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春，男，1974年7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赤峰市浩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万青、李清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赤峰市浩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有、孙振来，被上诉人耿万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津、包峰，被上诉人李清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李清春所有实际雇佣工人的工资，上诉人也已经履行了督促职责。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按月将所有工人工资支付李清春，李清春提供工人签字确认的工资领取表，以保证所有工人工资按时足额发放。被上诉人李清春在领取所有工人工资时也作出承诺：所有的工人工资由李清春负责发放，与上诉人无关。如果被上诉人李清春没有足额发放工人工资，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李清春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被上诉人李清春并没有拖欠被上诉人耿万青工资。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陈营子组团A03地块D1-D5、C1-C10楼房工程李清春组的工程量结算单及工资领取表，被上诉人李清春认可无异议。根据上述工程量结算单及工资表，被上诉人耿万青在陈营子组团A03地块D1-D5、C1-C10楼房从事木工工作的所有工资为17150元，且被上诉人耿万青已经签字确认领取。在被上诉人耿万青提供给喀喇沁旗劳动监察大队的工票中，耿万青认可尚未结清的工资是2018年8月至10月的工资，且耿万青自认借支3500元。被上诉人耿万青为日工，其日工资为150元/天。2018年8月至10月，被上诉人李清春负责的陈营子组团A03地块D1-D5、C1-C10楼房工程实际施工天数为35天。因此，被上诉人李清春2018年8月至10月的工资最高只可能为5250元（35天×150元/天）。所以，被上诉人耿万青不仅没有拖欠被上诉人耿万青的工资，被上诉人耿万青还应当返还不当得利15400元（17150+3500-5250元）。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也就不存在上诉人的连带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耿万青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符合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办法规定，建设单位不能将工程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包给后应将工资直接发放到工人手里，上诉人方说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这是对法律解释不当，因为本案是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李清春及工长已经给出拖欠工资的清单，工人有理由将建筑公司和李清春列为共同被告，他们双方是否结算完毕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虚假诉讼问题，本案是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援助案件，何况今天到庭的两个工人认可委托代理的事实。关于上诉方主张盖坤和李清春不是一个班组的问题，由于我们一审提交的陈营子组团，本案实际承包人是李清春，盖坤未承包且未签合同是工程服务人员，不是一个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清春辩称，盖坤是我雇佣的人，合同是我签的，并且上诉人也承认这些人在工地干活来，支款的问题当时为了向甲方要钱必须做工资表先交表才拨付的款，所以做的不是本人签字的工资表。按照我们计算的工程总量390万元，包括我在内所有人，总259万多元，还差1294476元，这个钱未给付，上诉人以种种理由予以扣除，工人们报案到劳动监察大队，经处理又付了一部分工人工资，付款后还欠681150元，最终农民工起诉到法院。耿万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资款5000元；2、二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赤峰市浩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清春签订《陈营子组团A03地块C1#-C10#、D1#-D5#楼工木承揽合同》一份，将陈营子组团A03地块C、D#楼地上主体模板承包给李清春。原告耿万青受被告李清春雇佣在陈营子组团A03地块D1-D5、C1-C10楼房从事木工工作，尾欠工资款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清春承包了施工方为浩美建筑公司的陈营子组团A03地块C、D#楼地上主体模板工程，雇佣原告为其从事劳动，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务款，原告的主张有被告李清春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及其当庭认可证实，故原告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浩美建筑公司作为施工方将上述木工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清春，浩美建筑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与李清春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浩美建筑公司虽提交了工程量结算单以及工资表用以证明已经将工程款全部向被告李清春付清，但并无证据证明工资款已经发放到工人手里且已结清，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浩美建筑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缺少必要的仲裁前置程序，因为本案原告主张是被雇佣期间的劳动报酬，并非确认劳动关系，故无需仲裁前置，被告浩美建筑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李清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耿万青工资款5000元；二、被告赤峰市浩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浩美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共三份，即计算单、29页收据借据、涉及施工主体节点单。统计盖坤组的计算单及收据借据29页，用以证明盖坤组已经结算完毕，还有超支的情况，通过劳动监察大队已经确定盖坤组和李清春是两组报的案。已经劳动监察大队分别列明的盖坤组和李清春组，盖坤组和李清春施工时间施工节点证明李清春和盖坤不是一组，已经结算清楚盖坤组的工资，通过工程量结算单证明，记载于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对比盖坤组所开出工票，所记载时间为施工完毕以后所开出的时间，通过工票记载每平米的价款与合同价款不一致，实际所开65元每平米，合同约定是37元，证明工票的虚假性。被上诉人耿万青质证意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这组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的证据，本案审理的拖欠工资的问题，而且该组证据也不是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李清春质证称和被上诉人耿万青的意见一致。上诉人浩美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盖坤组丁利新、丁贵来的工票，该组证据证明出具工票人骞凤喜出具工票是虚假的，来源监察大队，两人在三个月的工资总计发生工资款258400元与每平米按照38元计价，以及所完成的施工量不符，这是一份虚假的工票。一审法院依据虚假的工票判决所认定的款项，也是李清春和丁利新、丁贵来串通虚构的事实。还有刘明柱、乔国林经手人骞凤喜，四个月时间完成了3662平，合计13万，和预期完成的施工量不符，不能以李清春的认可认为发生的为依据。沈海军工票，同样超出上诉人与李清春每平米37元的价款。董明泉、张江班组，同样超出个人工程量，与实际不符，且没有注明是哪一年。剩余工票同样也是超出个人工作量，与实际不符，是虚假的，有的工票也没有经手人。工人按照每平米60元计价不准确。还有骞凤喜、朱海超的工票4-10月份，事实上8月20日就不在工地干了。8月份已经实际施工完毕。杨海东、骞国强组同样虚假的。丁立强和尹龙杰同样与事实不符虚假。殷成海工票实际经手人王国会，事实上没有在工地上干活。工种写的石匠，我们工地用的模板不用石匠。被上诉人耿万青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与工人无关，主体是50元，结构37元不能统称37元，李清春是以这些钱雇佣工人。被上诉人李清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人不够，用别人，用的别人钱也从这里出了”。上诉人提交第三组证据系李清春组的借据工资表所计算出的计算单，用以证明结算完毕全部工资，并提交李清春及工人出具的工资及借据，用以证明李清春组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耿万青质证意见为同第一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李清春质证意见为，同意另一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两位被上诉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计算单，因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二被上诉人签字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中其他证据与第二组证据，因上述证据对被上诉人耿万青与被上诉人李清春涉嫌恶意串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无法实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该证据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中计算单，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二被上诉人签字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中其他证据，因对被上诉人耿万青与被上诉人李清春涉嫌恶意串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无法实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该证据亦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浩美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耿万青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涉案欠付工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上诉人浩美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耿万青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10]4号）第三条：“……各类企业都应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得拖欠或克扣，建设工程承包企业追回的拖欠工程款应当优先用于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中《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浩美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李清春，在被上诉人李清春与被上诉人耿万青未结清工资的情形下，上诉人理应与被上诉人李清春对拖欠被上诉人耿万青的涉案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欠付工资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浩美公司现主张被上诉人耿万青从事木工的所有工资为17150元且被上诉人耿万青已经签字确认领取。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浩美公司认可被上诉人耿万青等22名工人在陈营子组团A03地块C1＃－C10＃、D1＃－D5＃楼工作。上诉人对其工资数额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浩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耿万青与被上诉人李清春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耿万青与被上诉人李清春涉嫌恶意串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作了特别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其主张的恶意串通待证事实便难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耿万青与被上诉人李清春涉嫌恶意串通这一待证事实，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赤峰市浩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赤峰市浩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