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203民初1226号 原告：叶超，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系本案受害人叶长福之子。 原告：叶帆，女，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系本案受害人叶长福之女。 原告：叶家俊，男，201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系本案受害人叶长福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系原告叶家俊母亲。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加涛，江西中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章华，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景德镇市，现羁押于江西省鄱阳县珠湖山饶州监狱。 被告：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泰然九路海松大厦A-1801、A1802、A1803。 法定代表人：陈曼青，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曾用名：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浮梁县三龙镇龙港路**。 负责人：陈曼青。 被告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昌江区新平路** 负责人：李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凯，该公司员工。 原告叶超、叶帆、叶家俊与被告王章华、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禾田公司”）、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以下简称“玉禾田浮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6月29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本案进行鉴定。起诉时原告主体曾为本案受害人叶长福，后叶长福诉讼中死亡，原告主体进行了变更。原告叶超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加涛、被告王章华、被告玉禾田公司和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被告国寿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被告王章华驾驶车辆不当将行人叶长福挂倒，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叶长福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产生经济损失。因被告王章华系被告玉禾田公司的员工，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系事故车辆所有人，被告国寿财险系事故车辆承保单位，故三原告要求判令四被告依法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738226.18元、误工费31200元、护理费3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40元、营养费10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878元、残疾赔偿金623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1775元、鉴定费3300元、定残后护理费1095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扣除被告玉禾田公司已付200000元，合计2583579.18元。诉讼过程中，因叶长福及其母亲亡故，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73484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40元、营养费10400元、误工费31200元、护理费31200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告扶养人生活费114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食宿费14775元、鉴定费33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219元、出院后至死亡期间护理费43500元，扣除被告玉禾田公司已付200000元，合计1526638.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三原告举证：1、原告叶超、叶帆身份证、叶长福户口本、叶长福与王某离婚证、王某身份证；2、德兴市中华情爱心养护院证明；3、景德镇市珠山区竟成镇樊家井村民委员会证明；4、被告王章华身份证；5、被告玉禾田公司、玉禾田浮梁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7、（2018）赣02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8、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9、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门诊费票据；10、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门诊费票据；11、德兴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12、江西黄庆仁栈华氏大药房有限公司永外药店购药票据；13、景德镇市医疗紧急救援中心急救费票据；14、交通、住宿、餐饮费票据；15、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16、景德镇市鸿远家电有限公司艾美特加湿器票据。 被告王章华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但我没有钱赔偿。 被告王章华未举证。 被告玉禾田公司辩称，我方是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的总公司，即使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也仅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它辩解意见同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一致。 被告玉禾田公司未举证。 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辩称，一、针对侵权部分：1、我方与被告王章华系劳务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王章华非从事雇佣活动，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根据法律规定认定我方需承担连带责任，也应确定雇佣关系中双方责任大小，以便行使追偿权。2、叶长福未在斑马线上通过，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负次要责任。3、叶长福户籍为农村，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医疗费应扣除治疗褥疮的费用，对医疗费合理性、必要性要求重新鉴定。5、误工费不应支持，三原告未提供叶长福工资流水及所在单位收入证明等证据，也未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具有劳动能力；即使支持，误工期鉴定也不应支持，治疗褥疮挂床期间应扣除，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39.62元/天计算。6、护理期鉴定不应支持，治疗褥疮挂床期间应扣除，按100元/天计算。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8、营养费缺少医嘱，不应支持，同时营养期鉴定不应支持，治疗褥疮挂床期间应扣除，计赔一般不超过六个月，按30元/天计算。9、三原告已诉请死亡赔偿金，根据江西省高院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同时叶家俊与叶长福是否存在亲属关系，缺少证明，即使存在，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0、叶长福诉讼中死亡，三原告未证明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也未行死因鉴定等，故本案应赔偿残疾赔偿金，而不是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算至死亡时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1、被告王章华已受刑事处罚，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12、交通费需提供正式票据，且与治疗有关，按实际费用计算，诉请15元/天过高，最多每天10元。13、房租损失与住宿费不属于必要性支出，缺少法律依据，不应支持。14、鉴定费3300元系三原告自行委托产生，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鉴定费应纳入诉讼费中处理。15、辅助器具费不属于必要性支出，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16、定残后的护理费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应再计算，且标准也应按100元/天计算。 二、针对保险部分：1、事故车辆在被告国寿财险处承保了商业三者险和附加驾驶人责任险，相关详细信息已在被告国寿财险处登记，提交仲裁不符合规定，三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国寿财险承担，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承担。2、被告国寿财险以被告王章华逃逸为由拒赔不能成立。首先，被告国寿财险未能举证保险合同中存在免责条款，以及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相应的告知、说明、提示义务；其次，逃逸行为客观上未加重或减轻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不构成拒赔理由，以此拒赔也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3、被告国寿财险以未收到理赔通知为由拒赔，说法不成立。首先，保险合同中未有及时通知保险人的条款约定；其次，我方是在案发10日后才得知事故，得知后公司员工已及时通知了保险人，而保险人此时是以存在逃逸而拒赔；再次，法律规定因未及时通知的拒赔，是指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而非一概拒赔，本次事故不存在此情形。4、被告国寿财险非医保用药拒赔，不能成立。首先，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非医保用药不赔，且被告国寿财险对该免责事由未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受害人因伤治疗，用药种类不受其控制，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考虑，也不应以合理约定限制用药范围。 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举证：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 被告国寿财险辩称：1、我方承保的是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是机动车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道交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我方不应列为共同被告。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3、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所对应的车辆车架号为721707168，车号为038号，与本案事故车辆车号为083号，车架号为721707186号不一致；4、事故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依照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4、被告王章华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我方不负责赔偿。5、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由于自身管理不当，造成其在事故发生10天后才知道，且知道后仍未向我方报案，该公司作为专业化的大型企业，对于发生保险事故后应当报案这一众所周知的事不可能不知道，现其在答辩中称保险合同未约定要及时通知保险人，那么既然知道没有约定，又怎么还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因此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保险法的立法本意是保护保险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造成的损害，如果再由保险公司赔偿，显然从中受益的是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而非保险公司。7、依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次事故限额60万元，其中每人35万元，绝对免赔额200元。8、我方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被国寿财险险举证：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19时许，被告王章华驾驶编号083号三轮电动车途经景德镇市景德大道银曙路红绿灯附近地段时，不慎与行人叶长福（1962年8月13日出生）挂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章华驾车逃逸。叶长福在事故中受伤，当日被送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25天，出院诊断：脑挫伤、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基底节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头皮血肿、高血压3级、肺部感染。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后叶长福于当日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期间因医保中途结算，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8日办理出入院手续，于2018年5月12日出院，住院114＋40＋14＝168天，出院诊断：褥疮、昏迷、创伤性颅内出血、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基底节出血、额叶脑出血、颞叶脑出血、颅骨骨折、顶骨骨折、颞骨骨折、枕骨骨折、高血压病。出院医嘱：继续行正规治疗。出院后叶长福于当日转入德兴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27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诊断：昏迷、受压区压疮、导管相关性尿路感染、脑外伤后遗症。出院情况和医嘱：继续营养支持治疗，继续住院治疗。出院后叶长福被送至德兴市中华情爱心养护院康复疗养，后治疗无效于2019年2月14日死亡。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责任划分，叶长福无责任，被告王章华负全部责任。原告叶超、叶帆、叶家俊系叶长福近亲属，因赔偿未果，由此诉至本院。 上述治疗期间，经原告叶超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曾于2018年5月16日对叶长福伤势作出鉴定，结论：叶长福四肢瘫评定为伤残一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0000元，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为定残前一日，日常生活能力评分0分，需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被告王章华系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员工，驾驶的编号**（车架号为**）三轮电动车所有人为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事故发生于被告王章华执行工作任务中。被告玉禾田公司是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的上级公司。被告国寿财险系编号083号三轮电动车保险期间内承保单位，保险类型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60万元，其中每人35万元，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事故发生后，经交通管理部门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编号083号三轮电动车进行了性能鉴定，结论：被告鉴定皇保牌三轮车超出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轻便摩托车范畴”。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对叶长福医疗费的必要性、合理性，以及对叶长福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对于医疗费的必要性、合理性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鉴定，结论：叶长福的734844.79元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之间具有直接关联，未见不合理、不必要的费用。被告玉禾田公司、玉禾田浮梁公司对该鉴定不服，认为鉴定存在缺少封面、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执业证，以及未加盖钢印、鉴定材料未质证、鉴定依据不足等情形，要求重新鉴定。对此，因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鉴定存在法律规定的需重新鉴定情形，所称上述鉴定信息已包含于鉴定正本中，且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规定：“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两被告收到鉴定材料后也未提出有关异议，故本院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对于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规定，即使受害人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影响，该影响也不构成法律上的过错，即鉴定缺少法律必要性，故本院对该鉴定亦不予支持。 三原告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现已查明的有： 1、医疗费734844.79元（按医疗费票据金额与鉴定意见确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三次住院25＋168＋15＝208天，按每天50元计算，即208×50＝10400元）。 3、营养费10400元（住院208天，按每天50元计算）。 4、误工费10954.67元（结合三原告诉请，按住院208天确定；三原告未举证叶长福工作性质以及最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按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1580元/月确定，即208×1580÷30＝10954.67元）。 5、护理费65151.52元（根据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叶长福住院期间为昏迷状态，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算至死亡时计472天，期间叶长福由亲属与护工护理，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中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0382元/年标准计算，即472×50382÷365＝65151.52元）。 6、交通费6764元（住院208天，按每天15元计算，转院救护车费按急救费票据金额计算，外地治疗陪护人员长途交通费按票据金额计算，即208×15＋3000＋75＋78＋75＋76＋90＋67＋67＋58＋58＝6764元）。 7、死亡赔偿金780180元（死亡部分：叶长福56岁，计算20年，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确定，即20×33819＝676380元；被扶养人部分：叶长福生前需与前妻王某共同抚养原告叶家俊，叶家俊8岁，计算10年，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60元/年确定，即10×20760÷2＝103800元。两部分合计676380＋103800＝780180元）。 以上共计1618694.98元，其中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已付医疗费200000元。另三原告因叶长福伤势鉴定还支出鉴定费33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双方举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中对三原告举证的住宿、餐饮费票据，因该项损失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景德镇市鸿远家电有限公司辅助器具费票据，因所购器具与叶长福治疗之间关联性举证不足，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王章华驾驶车辆不当与行人叶长福挂撞，造成叶长福人身损害产生经济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叶长福无责任，被告王章华负全部责任。被告王章华系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于其执行工作任务中，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该侵权责任由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承担。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系被告玉禾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玉禾田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即应与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叶长福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损解释第一条规定，其损失由三原告作为赔偿义务人主张并获得。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前期已付费用，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叶长福的直接经济损失，本案中一并处理。 对于被告玉禾田公司和玉禾田浮梁公司的辩解意见，1、责任承担的认定及追偿。本院认为，首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该规定未限定用人单位与工作人员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双方是劳动或者劳务等关系并不影响到本条的适用；其次，被告王章华驾驶的垃圾清运车系特殊用途车辆，为工作中使用车辆，两被告仅以超过一定工作时间为由认为被告王章华非因执行工作任务，理由欠充分；再次，本案为侵权之诉，两被告是否享有追偿权涉及到其与被告王章华之间的内部契约关系，超出三原告诉请范围，本案中不宜处理。故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玉禾田浮梁公司和玉禾田公司承担。 2、侵权责任的划分。本院认为，原告举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作出，认定书中对事故的成因及责任过错均作出明确说明，属相对较高证明力证据，两被告虽对认定书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证据，故本案侵权责任按事故责任确定。 3、城镇和农村标准的适用。本院认为，叶长福户籍所在地为景德镇市珠山区竟成镇凡家井新村，按江西省民政厅2013年12月30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景德镇市调整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竟成镇划归为珠山区行政辖区，即竟成镇已属于城镇范围，故相关赔偿应按城镇标准确定。 4、褥疮治疗期间的确定。本院认为，叶长福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期间因长期卧床产生褥疮并发症，根据鉴定意见，该褥疮形成与事故损伤之间具有直接关联，故对该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 5、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本院认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的解答指出，意见中死亡赔偿金计算口径目前还未确定，在未确定之前，全省法院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人损解释中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同计入的计算口径裁判，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6、死亡赔偿金的确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损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法律上采取的是定额计算，即一般情形下均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叶长福生前曾就其事故损伤进行了鉴定，构成伤残一级，该等级下对应的残疾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数值上相等；其次，叶长福损伤主要为颅脑损伤，出院时生命体征表现为昏迷状态，伤势评定为日常生活能力0分，需完全护理依赖，医疗机构建议继续营养和住院治疗，鉴定机构对此认为，营养治疗的目的为增加能量的摄入和提高营养状态、改善机体功能、减少并发症，是危重病人治疗的关键组成部分，可降低死亡风险，由此可见，叶长福出院时伤情仍较凶险，后期死亡客观上符合其伤情的自然转归。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7、保险争议的处理。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道交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人民法院按照先交强险后商业三者险再侵权人的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然而本案中，事故车辆未在被告国寿财险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投保的保险种类为非机动车保险，该险种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保险类型；其次，非机动车保险作为普通商业性保险，其对应的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在无特别约定情形下，为避免累诉，双方可同意合并于侵权诉讼中一并审理，但本案中，双方合同进行了特别约定，约定解决争议的方式为提交仲裁，被告国寿财险亦不同意一并审理，故本案中对该部分不作审理。 综上，三原告诉请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三原告另诉请精神抚慰金，因被告王章华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叶超、叶帆、叶家俊因叶长福交通事故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1418694.98元（1618694.98－已付200000＝1418694.98元）；被告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对该款同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叶超、叶帆、叶家俊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539元，原告叶超、叶帆、叶家俊共同承担1311元，被告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7228元；鉴定费3300元，原告叶超、叶帆、叶家俊共同承担1650元，被告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深圳市玉禾田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斌亮 人民陪审员  徐 悦 人民陪审员  肖金庆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倪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