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住所：长岭县。法定代表人：丛中笑，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男，1965年7月1日生，汉族，长岭县第四中学总务处主任，住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海燕，女，1969年6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振华，男，1971年10月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门楼详址：长春市。现下落不明。上诉人长岭县第四中学因与被上诉人牛海燕、原审被告李振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岭县第四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被上诉人牛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振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岭县第四中学上诉请求：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72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牛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振华欠牛海燕工程款131647元是石材款，该石材不能全部是李振华在长岭县第四中学承包工程所用的石材。欠据背书“还一中工地欠款40000元”，所以上诉人认为李振华欠牛海燕石材款131647元不全部是长岭县第四中学用的石材，还有长岭县第一中学的石材，况且不能查实李振华还有没有其它工程和牛海燕有无经济往来，所以李振华欠牛海燕的石材款131647元不能全部是长岭县第四中学石材款，是131647元石材款的全部还是一部分，实事不清。2、欠据本身存有疑点。欠据中“欠款人:长岭县四中”是用不同颜色笔书写的，并且同其它字体不是同一笔体，欠据持有人有后写上的嫌疑，且李振华没有出庭应诉，欠据的真实性存疑。其二，李振华本人不是长岭县第四中学的职工，也没有授托于长岭县第四中学对外签订书面材料，不可能在欠据上书写:长岭四中，即使是真实的，李振华也无权代理长岭县第四中对外签订欠据，该代理书写长岭四中的行为无效。3、牛海燕虽然持有欠据，但由于李振华没有出庭应诉,也不能证明李振华欠牛海燕131647元石材款，因为存在李振华偿还了该笔石材款，而李振华没有收回该欠据的可能。综上，只有一审被告李振华出庭应诉才能查清本案事实，如果能够查清该事实，上诉人愿意承担该笔石材款。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牛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牛海燕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予维持。本案上诉人代理人在原审庭审时承认大理石用于教学楼，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欠的大理石款理应得到支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岭一中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是两个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庭审时法院已经明示要求上诉人提供李振华的书写材料，但上诉人拒绝提供，持有证据一方拒不提供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不利于持有证据一方的事实认定，那么被上诉人持有李振华的欠条可以认定为长岭四中欠被上诉人的欠款。原审案件中当中上诉人已经认可现在还欠李振华工程款475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予维持。李振华：既未出庭，亦未交答辩意见。原告牛海燕诉称，2006年被告李振华雇原告在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施工外墙干挂、柱子、室外台阶、（包工包料）室内楼梯踏步（供料）等施工及人工费总价款约40万余元。当时口头约定工程完工后结算工程款，在施工期间被告李振华支付给原告10万多余元。待工程完工后，原告找到被告李振华索要剩余工程款项，被告李振华说是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自筹资金，该工程款暂时支付不了，承诺四年之内支付原告。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李振华于2007年4月26日给原告出具了一枚268000元的欠据。因急需资金周转，原告就找到被告李振华索要剩余的工程款项，被告李振华只支付给原告136353元。剩余款项上述被告至今未支付，经多次协商未果。现诉讼，要求上述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欠款131647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时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辩称，一、原告与学校间没有雇佣关系，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二、我们是欠李振华的钱，即使有钱付款也应该给李振华；三、被告没有给原告出具欠据，欠据是李振华写的；四、一张欠据不足以证明李振华欠原告的钱就是四中欠的工程款。被告李振华未提出答辩意见。长岭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李振华通过招标的方式承包了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教学楼修建工程。同年，牛海燕从李振华处承接了长岭县第四中学办公楼外墙干挂、柱子、室外台阶、室内楼梯踏步等施工工程。2007年4月21日李振华为牛海燕出具一枚欠据，载明“一、人民币：贰拾陆万捌仟元整；二、上款系：暂欠牛海燕石材款¥268000元；三、欠款人：长岭四中”。李振华签字。时任长岭县第四中学副校长王耀众证实牛海燕于2006年6月至10月在长岭县第四中学办公楼外墙石贴和干挂大理石施工。证人王德坤到庭证明其与牛海燕找长岭县第四中学、长岭县教育局、李振华要过此款。证人李守柱、张钦柱到庭证明2006年在长岭县第四中学工地由牛海燕带领干大理石活，由牛海燕开工资，墙面每平方米35元、柱子和干挂每平方米60元，现牛海燕仍欠部分工资。原告主张上述欠款李振华于2008年4月18日给付30000元、小熊还20000元、2008年10月29日给付20000元（上述还款在欠据背面注明）。欠据背面还注明还一中工地欠款40000元，原告称其中结余3903元，认可在欠据欠款总额中扣除。原告还称2007年6月19日李振华为其代付运费2450元，认可在欠据欠款总额中扣除。另外，原告自认2008年春节李振华给其20000元、2009年春节李振华给其20000元、2010年春节李振华给其20000元。原告主张李振华尚欠工程款131647元。长岭县第四中学承认现尚欠李振华工程款457万元。现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欠款131647元及利息。原告申请调取李振华与长岭县第四中学之间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结算清单及李振华的相关资料，长岭县第四中学未向本院提供相关材料。庭审中，本院要求长岭县第四中学提供李振华签字的票据、合同作为鉴定原告提交的欠据是否为李振华本人书写的依据。长岭县第四中学以不能保证“李振华签字的票据、合同”上的字迹是否为李振华本人书写为由，拒绝提供。被告李振华经公告传唤未到庭答辩。长岭县人民法院认为，因长岭县第四中学拒绝提供足以支持原告提供欠据真实性的相关材料，依据庭审举证质证及相关证人的证言，本院应对原告提交的欠据及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被告李振华将承包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教学楼修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系该工程外墙干挂、柱子、室外台阶、室内楼梯踏步的实际施工人，长岭县第四中学系工程发包人。长岭县第四中学尚欠李振华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在欠付李振华工程价款457万元范围内给付原告牛海燕工程价款131647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5日起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付清。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上述给付款项在欠付李振华工程价款457万元内扣除。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中的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长岭县第四中学提供有李振华签字的“记账凭证”三枚，牛海燕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李振华三个字系本人书写。本院认为，2006年李振华承建长岭县第四中学教学楼等工程，时任长岭县第四中学副校长王耀众证实牛海燕从李振华手中分包外墙石贴和干挂大理石工程，证人李守柱、张钦柱出庭证实牛海燕带领多人在长岭县第四中学干大理石活工程，由此可认定牛海燕与李振华有工程分包关系；长岭县第四中学提供有李振华签字“记账凭证”三枚，经法院核查能够印证2007年4月21日给牛海燕出具欠据一枚系李振华本人书写。综上，李振华欠牛海燕工程款属实。李振华所出欠据载明欠268000元，牛海燕承认李振华支付其136353元，李振华及长岭县第四中学未提供偿还尚欠牛海燕131647元的证据，本案债务人李振华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偿付尚欠牛海燕131647元的义务。原审法院未有判决李振华承担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2007年4月21日李振华为牛海燕所出的欠据系完整的，该欠据能够体现李振华欠牛海燕268000元系长岭县第四中学工程款。欠据背面“还一中工地欠款40000元”与正面无任何联系，所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李振华为牛海燕所出的欠据正、背面的字书写时间不同，使用不同笔书写属正常现象。长岭县第四中学该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岭县第四中学上诉请求李振华不是长岭县第四中学职工，长岭县第四中学也没有授托对外签订书面材料，李振华书写长岭四中欠款行为无效。原审法院并不是依据2006年4月21日李振华所出的欠据判决长岭县第四中学承担责任，该欠据只能体现李振华欠牛海燕268000元，该款为长岭县第四中学建设工程款。所以长岭县第四中学该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7年4月21日李振华为牛海燕出具欠据一枚，虽载明欠牛海燕石材款，但牛海燕主张系干外墙干挂、柱子、室外台阶、室内楼梯踏步工程所欠工程款，时任长岭县第四中学副校长王耀众证实牛海燕建设第四中学办公楼外墙石贴和干挂大理石，证人李守柱、张钦柱出庭证实牛海燕带领多人干大理石活，现仍欠部分人的工资。以上足以证实李振华欠牛海燕为工程款。2006年被告李振华通过招标的方式承包了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教学楼等工程，李振华将承包被告长岭县第四中学教学楼修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牛海燕，现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包具有合法性，又因原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长岭县第四中学承担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意见。故长岭县第四中学在本案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李振华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付被上诉人牛海燕工程款131647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上诉人长岭县第四中学对上述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如原审被告李振华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长岭县四中负担。一、二审公告费由李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凤桐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刘祥芬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