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2103号原告：白文晓，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珍，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村**楼****。法定代表人：宋子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腾，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娜，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硬蛋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iv>法定代表人：闫美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京彧，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文晓与被告北京微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跑科技公司）、被告硬蛋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硬蛋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文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珍、被告微跑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子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腾、白丽娜、被告硬蛋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京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文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微跑科技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5万元；2、判令原告白文晓退回被告微跑科技公司和被告硬蛋科技公司“微跑小蛙游戏机”300台、创维机顶盒56个，由被告微跑科技公司和被告硬蛋科技公司退回原告白文晓货款57996元；3、判令由被告微跑科技公司和硬蛋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白文晓在中央电视台二频道“创业英雄会”节目中，了解到微跑科技公司开发和推销有关“微跑小蛙可穿戴体感游戏机及其周边和升级产品”的专门报道。2016年6月11日，白文晓与微跑科技公司签订了一份微跑科技公司制定全国统一格式的《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约定微跑科技公司为甲方，白文晓为乙方，甲方授权乙方为山东省泰安市及其辖区范围“小蛙产品”的经销商，负责该地区的产品销售、宣传及服务工作。授权方式：区域内独家授权经销商，授权乙方代理期限：18个月，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协议期满，如继续合作须另行签订授权合同，本合同自动失效。还约定签订协议3天内缴纳保证金5万元，保证金仅为双方绑定甲乙双方合作而设定，在乙方完成协议规定的业绩考核指标并无违规的前提下，保证金将以业绩奖励的形式逐步返还给乙方。甲、乙双方认可乙方经销区域内销售量为每年5000套---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首批进货量不低于500套，后续单次订货量不低于200套，合同还对违规处罚、经销业绩指标及奖励标准等作了规定。合同签订后，白文晓于2016年6月13日，从银行汇款5万元保证金至微跑科技公司账户，6月16日分两次通过支付宝方式支付硬蛋科技公司59996元，微跑科技公司收到后于7月5日开具保证金5万元的收款收据。之后，硬蛋科技公司通过深圳物流发来货物“微跑游戏机”320套（100元/台），“创维机顶盒”56个（178元/个）。由于微跑科技公司的产品极不成熟，其宣传的功能和使用方法、效果，与实际情况相差太远，比如原宣称的其产品可以独立使用，不需要其他辅助工具，可后来却要求经销商对每个微跑小蛙游戏机需另行购买一个178元的深圳创维公司的机顶盒，才能配套使用，否则，只有用户家里备有带蓝牙功能的电视机才可以使用。由于微跑科技公司的小蛙产品不成熟，根本没有市场，全国各地经销商反映的问题也解决不了，微跑科技公司在深圳的代加工厂家也停产，无法发货给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基于此原因，白文晓只销售了20台微跑小蛙游戏机（20台×1**元/台=2000台），剩余300台未销售，机顶盒56元一个也卖不掉。此后，白文晓多次找微跑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子健沟通退款，宋子健答应把保证金5万元退回白文晓，但一直没有行动。微跑科技公司提供的事先制定的格式合同，只有微跑科技公司的权利和利益，完全排除和限制白文晓的权利，其相应条款是无效条款。故白文晓诉至法院。被告微跑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返还合同保证金，双方之间签订的《授权经销合同书》是真实意思表示，约定一方没有完成合同指标，保证金是不返还的，白文晓不享有保证金退还条件。双方约定白文晓业绩指标完成度在50%以下，保证金不返还，白文晓实际完成度在50%以下。白文晓是地区独家代理，白文晓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微跑科技公司无法扩大市场，为微跑科技公司造成损失。微跑科技公司不同意白文晓提出的回购商品和退款，白文晓仅在没有违约情况下才能退换货。白文晓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完成承诺的年销售额，没有积极设立店面、开设专柜，其行为给微跑科技公司造成损失，已经构成违约。白文晓要求回购不符合行业规则，电子产品仅在存在质量问题才能适用三包，退换货需要在收到产品后七日内提出，白文晓从未就质量问题与微跑科技公司进行沟通，合同终止后，白文晓诉至法院，要求返还货款。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快，微跑科技公司已经更新至第三代，白文晓销售的为第一代产品，对微跑科技公司而言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如果白文晓请求得到支持会为行业产生影响，双方没有约定对产品进行全额回购，白文晓未给微跑科技公司打过货款，白文晓首批订购产品是通过淘宝购买的，不存在退还货款的事实。被告硬蛋科技公司辩称，硬蛋科技公司是淘宝众筹宣传方，约定硬蛋科技公司进行推广，硬蛋科技公司并非实际销售商。硬蛋科技公司并没有从中获利，没有退款义务。硬蛋科技公司与白文晓没有约定经销条款，白文晓与微跑科技公司之间约定的条款不适用硬蛋科技公司。即使白文晓与硬蛋科技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白文晓亦没有证据证明达到回购条件，亦没有规定硬蛋科技公司应与微跑科技公司一并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微跑科技公司（甲方）与硬蛋科技公司（乙方）签订《硬蛋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就乙方负责甲方授权的品牌产品在指定众筹平台的众筹服务相关事项达成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1.1甲方授权乙方于约定之众筹平台淘宝众筹全权授权乙方代表甲方开展产品的众筹策划、上线、推广等相关事宜。1.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分别说明如下：1.众筹方案策划：产品评估、受众分析、市场调研、场景规划、主题方案策划、档位规划、图文排版、众筹上线。2.推广营销策划：门户、垂直网站品牌推广、媒体PR发布、众测推广、微博品牌推广、微信公众号推广。1.3本次众筹的账户由乙方提供并发起，募集成功后所有的众筹款项将从募集平台进入该账户。第二条、合作期限。2.1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期限届至，双方可书面展延本合同或签订新合同以取代本合同。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3.7此合同项下乙方的服务义务自众筹款项转移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结束，后续项目的具体操作不属于乙方的义务范围。如因后续项目运作产生任何问题，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如乙方因遭受任何损失，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服务费及结算方式。5.1合作方式：本次合作，乙方收取甲方固定基础服务费5万元整，同时甲方给予乙方授权产品实际众筹金额的5%作为合作服务费。固定基础服务费为5万元，需于本协议签署完毕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以确保众筹项目的正常启动。5.2甲方内购的款项应交付乙方，由乙方代甲方在众筹平台上进行操作，内购（商家内购部分没有提点）产生的佣金由甲方承担。5.6最终结算：众筹结束，经甲乙双方确认最终众筹金额后，乙方最终给甲方结算的款项为众筹金额减去众筹平台扣点、服务费佣金、推广等费用之后的金额。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2016年6月，白文晓在中央电视台二频道“创业英雄会”节目中，了解到微跑科技公司开发的“微跑小蛙可穿戴体感游戏机及其周边和升级产品”。同年6月11日，白文晓（乙方、合作方）与微跑科技公司（甲方、品牌方）签订《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约定，一、授权产品、区域、期限。1.甲方向乙方授权产品为微跑小蛙可穿戴体感游戏机及周边和升级产品。2.甲方授权乙方在山东省泰安市进行产品销售、宣传等商业活动，并全面负责授权产品销售及产品服务工作。3.授权方式为区域内独家授权经销商。5.甲方授权乙方的代理期限为十八个月，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月1日。二、经销细则。1.保证金：为更好的合作共赢规范市场，保护经销商利益，乙方须在协议签订3日内交纳5万元保证金。2.保证金返还：保证金仅为绑定甲乙双方合作而设定，在乙方完成协议规定的业绩考核指标并无违规的前提下，保证金将以业绩奖励的形式逐步返还给乙方。3.业绩承诺：乙方须积极开拓市场并维护良好形象，完成甲方定制的年度及阶段产品销售业绩考核指标。甲、乙双方认可乙方经销区域内销售量为每年5000套，用户激活率不得低于90%，销售量为各型号销售量累计之和。以上销售指标为甲方要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且得到乙方认同的理想成绩。4.业绩奖励：乙方在协议期内完成即定目标，可获得品牌合作保证金现金返还奖励，同时享有甲方经营业绩返点，返点以折算成甲方产品形式返回给乙方。三、产品订货。1.首批订货：乙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订购首批产品。首批进货量不低于500套，后续单次订货量不低于200套。2.订货流程：乙方向甲方提交订货需求，需提前15个工作日发出订货单，双方约定的订单形式为订货单加盖公章和法人代表签字的扫描件为准。每份订货单均构成一份独立的购销协议，该订单自甲方收到乙方货款时生效，本协议的所有条款为该订单的捆绑条款。8.退换货政策：乙方在协议期内如无违约行为，协议履行期终止时可将包装完好无损的货品申请退换货。四、违约责任。1.乙方不得违反甲方的价格政策，低价倾销或抬高价格销售甲方产品。2.乙方不得跨越本协议规定的经销范围，向辖区外第三方销售甲方产品。3.独家经销商授予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在辖区内发展其它独家授权经销商。4.乙方不得与其他经销商串通做出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5.如甲方发现乙方有上述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视情节轻重予以惩罚性罚款直至终止协议。五、市场推广宣传和保护。4.品牌形象：甲方要求乙方在二三级城市主要城区内设置不小于30平米的店面或在商场内设置甲方品牌专柜，并在醒目位置张贴由甲方提供的统一宣传招贴和海报。十、授权终止。5.合同终止后，乙方交至甲方的保证金余额（扣除业绩返现和违规处罚后的余额）将在双方清点后3个月内返还至乙方帐户。该合同附件《经销商业绩指标及奖励标准》列明：三线城市，年销量5000套。完成度50%以下，保证金返还“无”；完成度80%，保证金返还“10%”；完成度100%，保证金返还“30%”。标准版（售价198元）订货200套时的价格为120元，礼盒版（售价398元）订货200套时的价格为240元。附件《微跑小蛙独家代理经销商合作标准》列明：四线城市，供货价100元，零售价198元，授权金3万元，首批订货300套。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2016年6月13日，白文晓向微跑科技公司转账5万元。微跑科技公司向白文晓出具了相应保证金《收据》。2016年6月16日，白文晓通过支付宝向硬蛋科技公司转账23998元。电子客户回单中摘要内容是，“【团体采购】微跑小蛙-可穿戴体感游戏机200台”，业务类型为“淘宝”。同日，白文晓再次通过支付宝向硬蛋科技公司转账35998元。电子客户回单中摘要内容是，“【团体采购】微跑小蛙-可穿戴体感游戏机300台”，业务类型为“淘宝”。2016年9月27日、11月16日，微跑科技公司（甲方）与硬蛋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微跑小蛙众筹结算协议》二份，协议约定根据众筹平台结算周期及保证消费者权益，乙方将分两次将众筹款项付给甲方，并在第一次结算时扣除相应成本费用，乙方应实付最终结算金额分别为2077481.65元、80101.28元。2016年10月13日至12月8日期间，硬蛋科技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微跑科技公司转账四笔，金额总计4218097.68元。经查，《创维盒子连接小蛙使用方法》、《微跑小蛙（使用说明书）》中均要求连接设备具有蓝牙功能。诉讼中，白文晓称，其根据微跑科技公司的指定在硬蛋科技公司处购买产品。白文晓称收到“微跑小蛙游戏机”320套（进货价每套100元）、创维机顶盒56台（进货价每台78元），其最终销售“微跑小蛙游戏机”20套。以上事实，有原告白文晓提交的《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收据》、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被告微跑科技公司提交的《创维盒子连接小蛙使用方法》、《微跑小蛙（使用说明书）》、被告硬蛋科技公司提交的《硬蛋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微跑小蛙众筹结算协议》、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白文晓与微跑科技公司所签订的《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双方应当依据合同条款进行结算和清理。一、关于保证金的争议。白文晓主张，涉案“产品极不成熟，其宣传的功能和使用方法、效果，与实际情况相差太远，比如原宣称的其产品可以独立使用，不需要其他辅助工具，可后来却要求经销商对每个微跑小蛙游戏机需另行购买一个178元的深圳创维公司的机顶盒，才能配套使用，否则，只有用户家里备有带蓝牙功能的电视机才可以使用。”首先，《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中没有白文晓所述“可以独立使用，不需要其他辅助工具”等类似内容，白文晓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微跑科技公司进行过类似的承诺。其次，微跑小蛙产品包装盒上标明了该产品要求连接设备具有蓝牙功能。微跑科技公司提供低于市场价格的定制的创维机顶盒，系为促进产品的销售。此外，白文晓反复指责“小蛙产品不成熟、没有市场”的问题，属于商品生产者与经销者需要共同面对的经营风险，白文晓基于自主判断而与微跑科技公司签订《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并以销售5000套的业绩承诺获得“区域内独家授权经销商”地位和价格条件，均系其意思自治的结果，相应风险与责任应当自行承担。因此，白文晓基于上述理由主张微跑科技公司违约，其理由不成立。《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中写明：“保证金仅为绑定甲乙双方合作而设定，在乙方完成协议规定的业绩考核指标并无违规的前提下，保证金将以业绩奖励的形式逐步返还给乙方。”该条约定，结合合同附件《经销商业绩指标及奖励标准》的内容，可以得出：年销量3000套，完成度在50%以下时，不返还保证金，只有在“完成度100%，保证金返还30%”的情况下，才发生保证金余额退还的问题。因此，本案情形，不构成合同中关于“合同终止后，乙方交至甲方的保证金余额（扣除业绩返现和违规处罚后的余额）将在双方清点后3个月内返还至乙方帐户”的适用条件。白文晓要求微跑科技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对于其承诺销售5000套而实际销售“微跑小蛙游戏机20套”的结果来说，没有合同依据。二、关于退货的争议。《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中约定，“乙方在协议期内如无违约行为，协议履行期终止时可将包装完好无损的货品申请退换货”。鉴于《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在“违约责任”中仅明确了“违反价格政策、跨越经销范围、私自发展独家授权经销商”等有损于甲方利益的情形，没有将“未完成业绩承诺”的情形列入违约责任范围，而微跑科技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白文晓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同时考虑到在双方合同终止后，任由白文晓自行销售、处置微跑小蛙产品，并不符合《微跑小蛙授权经销合同》关于“授权”之本意。故白文晓主张微跑科技公司返还货款5799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白文晓应将剩余货物退还微跑科技公司。三、关于硬蛋科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争议。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白文晓根据微跑科技公司的指示自硬蛋科技公司购买产品，其应当知道微跑科技公司与硬蛋科技公司的代理关系，白文晓与硬蛋科技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直接约束白文晓与微跑科技公司，白文晓主张硬蛋科技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微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文晓货款五万七千九百九十六元；二、原告白文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北京微跑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微跑小蛙游戏机”三百台、“创维机顶盒”五十六个，如有毁损或数量不足，则按毁损、数量不足的数量以购买时的价格（“微跑小蛙游戏机”每台一百元、“创维机顶盒”每个一百七十八元）从本判决第一项中扣减；三、驳回原告白文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微跑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四百六十元（原告白文晓已预交），由原告白文晓负担一千一百三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微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二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之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闫少梅人民陪审员  沈玉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瑞书 记 员  刘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