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929044029。法定代表人：梁婉华。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大朗嘉荣购物商场。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美景大道大朗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94622169R。负责人：梁仲华，该商场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如，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国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天玉，女，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嘉荣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大朗嘉荣购物商场（以下简称大朗嘉荣商场）因与被上诉人邵天玉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18日，邵天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东莞嘉荣公司、大朗嘉荣商场退回小票单号为6094的货款3.5元；2.东莞嘉荣公司、大朗嘉荣商场向邵天玉支付小票单号为6094的1,000元赔偿金；3.由东莞嘉荣公司、大朗嘉荣商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大朗嘉荣商场系东莞嘉荣公司开设的分公司。2016年10月4日上午11点10分许，邵天玉向大朗嘉荣商场购买了一瓶“名仁无糖无气苏打水350ML”，售价3.5元。2016年10月8日，邵天玉以上述所购买的食品已过期为由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食药监局）投诉举报。该局受理后于2017年2月6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6]09094号《投诉举报答复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产品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大朗嘉荣商场是否向邵天玉销售了案涉食品及该食品是否已超过保质期；二、大朗嘉荣商场是否应当返还购物款及支付赔偿金。关于焦点一。邵天玉主张其向大朗嘉荣商场购买了案涉食品及该食品超过保质期，有食药监局出具的《投诉举报答复函》予以佐证，该答复函已认定大朗嘉荣商场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大朗嘉荣商场辩称其没有向邵天玉销售案涉食品及该食品并未过期，没有证据佐证，且大朗嘉荣商场亦未就《投诉举报答复函》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以推翻该答复函所认定的事实，故对大朗嘉荣商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大朗嘉荣商场销售给邵天玉的案涉食品，在销售时已经超过保质期，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之规定，邵天玉诉请大朗嘉荣商场退还购物款3.5元及支付1,000元赔偿金，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朗嘉荣商场系东莞嘉荣公司开设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东莞嘉荣公司应承担大朗嘉荣商场的案涉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大朗嘉荣购物商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购物款3.5元给邵天玉；二、限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大朗嘉荣购物商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赔偿金1,000元给邵天玉。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邵天玉已预交，由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大朗嘉荣购物商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53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东莞嘉荣公司、大朗嘉荣商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邵天玉是以索赔和营利为目的的、有组织的、经常性活动的职业打假人，不具有法定的消费者身份，恶意索赔的行为也与社会主义价值观和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精神相违背。二、赔偿1000元以销售者“明知”食品过期为前提，邵天玉对此没有证据。三、惩罚性赔偿应以人身或财产受到严重损害为前提。综上，东莞嘉荣公司、大朗嘉荣商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邵天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邵天玉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被上诉人邵天玉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辩。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2月6日（东）食药监投复[2016]09094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称：执法人员在现场没有发现你所反映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05月18日、保质期12个月的“名仁无糖无气苏打水375ml”在售。本案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莞嘉荣公司、大朗嘉荣商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邵天玉提供《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作为证据，该函显示行政机关在大朗嘉荣购物商场并未查获案涉货物，依法应予确认。据此，邵天玉提供大朗嘉荣商场2016年10月4日购物小票记载的“名仁无糖无气苏打水350ml”不足以证明确为案涉货物。邵天玉主张大朗嘉荣商场2016年10月4日销售生产日期为2015年05月18日、保质期12个月的“名仁无糖无气苏打水”的事实真伪不明，依法不应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邵天玉未能举证证明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也未能举证证明大朗嘉荣商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邵天玉要求东莞嘉荣公司、大朗嘉荣商场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支持邵天玉1000元赔偿金及退还3.5元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予改判。邵天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嘉荣公司、大朗嘉荣商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5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邵天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邵天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邵天玉负担并直接支付给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大朗嘉荣购物商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大朗嘉荣购物商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