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明，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代理人宋成均，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凌峰，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州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中南街南苑路**。 法定代表人黄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昌明路** 法定代表人欧昭，市长。 委托代理人余翔，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明因与崇州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崇州市环保局）环保行政处罚、崇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崇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成均、潘凌峰，被上诉人崇州市环保局的副局长王永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子全，被上诉人崇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余翔及其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蒋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崇州市环保局在接到崇州市白头镇人民政府的反映后，对邹明经营的位于崇州市××村的养殖场进行了执法检查。经查，该养殖场有存栏鸭约3万羽，第6栋鸭舍旁有一土坑，土坑未硬化，储存有养殖废水。同时，崇州市环保局委托四川省工业环境监测研究院对该养殖场第6栋鸭舍旁的土坑废水进行了现场取样。2018年7月19日，四川省工业环境监测研究院出具川工环监字（2018）第1725号《监测报告》（以下简称1725监测报告），其报告的主要结果为：养殖场场内储水坑（PH值6.99,悬浮物322mg/L,化学需氧量1.61×103mg/L，五日生化需氧量703mg/L，氨氮156mg/L，总磷25.8mg/L，粪大肠菌群≥24000mg/L）。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87-88）中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中的一级标准（化学需氧量最高允许排放100mg/L，悬浮物最高允许排放70mg/L，氨氮最高允许排放浓度15mg/L），养殖场场内储水坑内的废水化学需氧量超标16.1倍，悬浮物超标4.6倍，氨氮超标10.4倍。2018年7月25日，崇州市环保局向邹明作出川环法崇停字〔2018〕0602005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以下简称5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为由，依据该法第八十三条作出责令其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的处理决定。2018年7月27日，崇州市环保局向邹明作出崇环罚告字〔2018〕06020050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因邹明涉嫌利用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违反《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按照该法第八十三条，拟作出罚款人民币50万元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处罚告知，并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可在7日内进行陈述和申辩。同日，崇州市环保局还作出崇环听告字〔2018〕06020050号《听证告知书》，告知邹明应当在收到通知后的3日内提出听证申请。邹明对以上两份告知书均拒绝签收。2018年7月30日，邹明向崇州市环保局提出行政处罚听证申请。2018年8月23日，崇州市环保局向邹明作出崇环听通字〔2018〕06020050号《环境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和崇环听确字〔2018〕06020050号《环境行政执法听证人员确定书》。2018年8月31日，崇州环保局组织进行了听证，并作出崇环听笔字〔2018〕06020050号听证笔录。2018年9月5日，崇州市环保局向邹明作出崇环罚字〔2018〕06020050《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0号处罚决定），责令邹明停止违法行为，立即改正，并处人民币50万元的罚款，并告知邹明如若不服处罚决定的诉权。2018年11月5日，邹明向崇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崇州环保局作出的50号处罚决定，并要求该局承担赔偿因违法作出行政行为造成的120余万元停业损失。2018年12月29日，崇州市政府作出的崇复〔2018〕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9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崇州环保局作出的50号处罚决定，对邹明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甲方成都丰丰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杨艳芳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崇州市××村流转的部分农村土地、自建的鸭舍、库房、办公区及其他附属设施租赁给乙方。2016年10月28日，甲方成都丰丰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杨艳芳、丙方邹明签订《变更协议》，三方协商同意将甲方在2016年9月19日与乙方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承租权转让给丙方邹明。2016年10月29日，甲方邹明与乙方杨艳芳签订《养殖场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与成都丰丰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现位于崇州市××村流转的部分农村土地、自建的鸭舍、库房、办公区及其他附属设施租赁的养殖场经营权转让给甲方。 邹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的规定，崇州市环保局对崇州市管辖范围内的水污染违法行为有依法处理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崇州市政府有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又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对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作出相应处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看，邹明经营的养殖场第6栋鸭舍旁有储存养殖废水的可渗土坑，具有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四川省工业环境监测研究院现场取样的监测结果又表明土坑中废水的污染物已经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该局由此认定邹明的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违反《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予以处罚。按照《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崇州市环保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向邹明告知了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按程序组织了听证后，才向邹明作出了50号处罚决定。崇州市环保局作出50号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清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尽管在送达相关文书的程序上不够规范，但不影响其作出该决定结果的正确性，且邹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听证申请和行政复议申请，也未影响其各项权利的行使。崇州市政府在履行了相关程序并经审查后，对崇州市环保局的50号处罚决定作出予以维持的192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邹明负担。 宣判后，邹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50号处罚决定所依据的1725号《监测报告》为虚假报告；一审法院对渗坑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实，适用的法条存在瑕疵；虚列上诉人放弃赔偿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崇州市环保局作出的50号处罚决定，撤销被上诉人崇州市政府作出的192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崇州市环保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和理解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崇州市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中，上诉人邹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6月15日生产队十户社员的证明；2.夏文华等3人的证明；3.崇州市农村农业局2019年6月1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4.崇州市公安局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崇州市环保局、崇州市政府当庭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2、4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传唤案涉1725号《监测报告》的鉴定人阳某出庭作证，就1725号《监测报告》中对化学需氧量测定的方法标准等问题进行了调查。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的规定，崇州市环保局对崇州市管辖范围内的水污染违法行为有依法处理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崇州市政府有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两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亦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崇州市环保局作出50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崇州市政府作出192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有利用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作出相应处罚。关于上诉人提出1725号《监测报告》系虚假报告的主张，经二审传唤鉴定人进行调查，本院认为，1725号《监测报告》数据的取样、检测、签发程序及内容合法，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养殖场的坑不是渗坑，认定渗坑应对排水量进行计算，其没有利用渗坑排放水污染物，是因雨水沟被堵塞、连日暴雨导致鸭粪混流进土坑的主张，本院认为，参考《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公治〔2014〕853号）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渗井、渗坑是指无防渗漏措施或起不到防渗作用的、封闭或半封闭的坑、池、塘、井和沟、渠等。本案中，邹明经营的养鸭场第6栋鸭舍旁有储存养殖废水的未硬化土坑，养殖废水中的污染物沉积其中能以地下水体或者土壤层的自然渗透特性达成排放目的，而1725号《监测报告》能够证明该土坑中废水的污染物已经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故被上诉人崇州市环保局认定上诉人具有利用渗坑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并据此作出案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邹明作为养殖场的经营者，应尽到排污管理义务，对暴雨等极端天气的影响亦应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此外，上诉人主张应通过计算渗水量来界定是否属于渗坑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崇州市政府在履行了相关程序并经审查后，对被上诉人崇州市环保局的50号处罚决定作出予以维持的192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邹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艺 审判员  陈楠 审判员  曹巍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郁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