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96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征，男，汉族，1987年5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职高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翰宁，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斌，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征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征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翰宁、李斌，被害人宗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李征于2018年12月25日至2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地铁站工商银行等地，以投资合作某饮料业务、公司需要钱款走账开发票为由，骗取被害人宗某（女，27岁，辽宁省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2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李征于2018年12月2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市场门口，以借车探望生病母亲为由，从被害人刘某（男，44岁，河北省人）处骗取本田汽车1辆（车牌号为×××，后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87万元），并立即质押给债权人黄某，用于抵扣其与黄某之间的债务。现该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告人李征后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征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征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征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明知被害人宗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征明知被害人宗某报案，在现场等待，系自首；被告人李征把从被害人刘某处借来的车质押给债权人，车辆有归还的可能，不能证明非法占有的目的。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征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征以投资合作某饮料业务、公司需要钱款走账开发票为由，骗取被害人宗某（女，27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害人宗某在本区十里堡地铁站附近将该4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李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宗某2019年1月4日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大约2017年我认识李征，知道他有一个公司做一些快速消费品的贸易。2018年12月19日，我们见面谈合作，由于我自己公司营业执照上没有食品这一项，只能用他公司来做，我来投资贸易，从中挣差价，我们没有签署合作协议。2018年12月25日，李征和我说某饮料公司正在做优惠活动，这单生意做完，我们可以挣到不少钱，他让我投22万，说这些钱能很快回来，我按照他的要求向李征的个人账户打了22万。转完后我多次向他要进货的回单，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敷衍我，一直没给我看。2018年12月27日，他跟我说因为公司年底需要平账，需要将20万的钱打给别的公司，然后再把钱打回来，只需要出一个0．8%的手续钱就可以了，这么操作就可以出发票了，他说用这个发票走账，后来我给他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转款20万。我在十里堡地铁站东侧给李征转账。李征给了我一张他向某饮料公司打款的单子，还有通过微信给我转了一个电子发货单，后来我发现他发给我的转账凭证和电子订货单都是假的。报警后他给我转了2万元。被害人宗某2019年6月17日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3日，我去李征的公司问他我的钱去哪了，李征还是用各种借口推托我，我跟他说再不说实话我就报警了，李征还是推托。后来我让我的朋友在楼上看着他，我去楼下报警，后我上楼，没有告诉李征我报警的事。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到楼下后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几层，这时我告诉李征我报警了，我下去接警察，把警察接到楼上，警察就让我们去派出所了。我们在派出所谈到凌晨也没有谈妥，我把手机里李征发给我的某饮料单子和转账凭证打印给警察后离开，警察没让李征离开。我第二天去派出所，民警告诉我李征涉嫌诈骗。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以前在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9年年初我老板李征被抓，我自动离职。2018年12月27日，有个陌生女子加我微信，听意思是她跟李征有生意往来，问我“咱们买的那个票明天款能回来吧”，我问李征这个女的是谁，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李征微信回复我让我告诉对方“正常情况下明天回款”，并告诉我以后这名女子跟我们一起上班。几天后，对方又问我发票回款的事，我把这个情况告诉李征，李征告诉我他俩就要见面了，我就没有回复她了。李征被抓后，对方微信联系过我，问我公司有没有钱，还问我要网银截图，我就把她删了。我不知道他俩买发票的事。我也不知道李征以购买发票诈骗这名女子钱财的事。2018年12月27日，公司账户进账5万元，李征让我把这笔钱打到他个人账户，我按照他的要求，把这5万打到李征的北京银行个人账户。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李征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2018年12月25日宗某向李征的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22万，2018年12月27日宗某向北京某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0万元，当日该20万转到被告人李征的账户。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3日15时36分李征微信转账给宗某人民币2万。5．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3日15时25分，事主宗某报警称在朝阳区某号楼某号，找到以做生意为名骗走其42万元的人。2019年1月4日，公安机关对李征涉嫌诈骗事主宗某人民币42万元予以立案。6．被告人李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是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中旬，宗某找我商谈合作贸易的事，我们达成了合作意向。当时正好我债务缠身，公司的建行账户被冻结，公司经营不良，资金周转不灵，我实在没办法了，就以进某饮料优惠比较大的名义，想从宗某的手里拿点钱，宗某同意了，最后她给我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打款22万。其实做某饮料的利润太薄，当时我就没想做，我手里还有很多债务要还，收到钱后就把这22万给处理了。过了两天，22万元基本用光了，我想着再找一个理由向她弄点钱，于是我告诉她公司需要开发票，用钱走账，没有发票公司无法运行，最后她给我打了20万，后来钱都花完了。她找我要某饮料公司转账的凭证，我实在没有办法，自己伪造了一张转账凭证给她发过去，走账的事也是我编造的一个理由。从宗某处拿的钱大部分我偿还个人债务，其他用于给我母亲看病和进货。张某是我们公司的财务，张某不认识宗某，是我交代张某对宗某说那些平账的发票能开出来以及告诉宗某能够回款。由于我是公司的老板，张某不打听也不过问我交代的事，张某对我和宗某的事不知情。宗某在我公司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把我带到了派出所。被告人李征当庭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3日中午，宗某约我到公司见面，当时有我、宗某和宗某的老公谈还钱的事。后来她的一个朋友来了，说报警解决，我同意了，当时是下午三时许，宗某当着我的面报警，警察在报警后20分钟来了，这个期间宗某的老公走了，只有宗某、她朋友、我和我公司的财务，我一直等着警察来，警察来了之后就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我给宗某还了2万元，是在她报警前还是报警后还的我记不清楚了，但是在她报警前我就已经跟她说还她2万。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对于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征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归还了被害人宗某人民币2万元，故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李征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李征于2018年12月27日，在本区姚家园市场门口，以借车探望生病母亲为由，从被害人刘某（男，44岁）处骗取本田汽车1辆（车牌号为×××，价值人民币12．87万元），并立即质押给债权人黄某。现该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刘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7日15时许，我收到李征微信称他母亲生病了，想借我的车去朝阳医院看他母亲，后我在姚家园市场门口将我车（车牌号：×××）给了他，车辆的所有人是王某，车是我出钱买的，我用的王某的小汽车指标。2018年12月28日10时许，我给李征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将车还我，李征称他的父亲需要开车去医院看他的母亲，明天就还，但也没有还给我。接下来的几天，我经常问他什么时候还车，他一直说快了，但还是没还给我，直到我知道他被拘留了，我觉得被骗了，才报案了。我报案后联系上李征的律师，他告诉我车可能在黄某的手里，我打电话联系上黄某，他没说车在哪里，但是我觉得他知道这个事。我不知道黄某跟李征是什么关系。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刘某是多年的朋友，2015年3月份左右，刘某经我同意用我的身份证买了一辆车，我没有收取刘某任何费用，车是刘某自己买的，用的我车牌（车牌号：×××）。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李征以母亲看病和进货为由向我借款31．5万元，其中30万元是转账，1．5万元是现金，借款到期日是2018年7月18日，没有利息，李征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按手印了。但是到期后李征一直没有还款。李征借钱时用奔驰车做抵押，但是奔驰车车主是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首汽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这辆车，把奔驰车开走了，我问李征怎么回事，钱还没还我呢，李征说过几天再给我换一辆抵押车，我同意了。2018年12月28日，我先给李征打电话让他还钱，他说没钱，把他们公司的送货车放在我这，过两天还我钱，随后我就先去李征位于某中心的公司找他，他还给我写了一份声明，李征将车质押给我，直至欠款还清后取回。我和他一起去了一个北边的菜市场，等了一会儿李征的一个哥们开过来一辆本田轿车（车牌号为×××），然后李征和我把这辆车开走，开了一段后停在路边，他就说让我开走，我就开走了，李征自己打车走了。李征说这辆车是自己的，后来开车过来的人跟我联系说车是他的，我说不行，我已经起诉李征了，而且开车的人姓刘，车主姓王，我就没有把车给开车的人。4．借款协议、收据、声明证明：李征向黄某借款31．5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7月18日，因拖欠黄某31．5万元，李征将×××汽车一辆质押给黄某，直至欠款还清再取回。5．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车牌号为×××的炫威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王某。6．车辆保险材料证明：刘某为车牌号为×××的炫威牌小型轿车投保，被保险人是刘某。7．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多次催促被告人还车，被告人李征以各种理由推拖还车的情况。8．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从黄某处扣押一辆车牌号为×××本田牌机动车，2019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将该车发还给刘某。9．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经鉴定车牌号×××的小型汽车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28700元。10．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6日，刘某来所称该人朋友李征将其机动车借走一直未还，得知李征被刑事拘留，来所询问车辆下落及能否将车取回。2019年1月8日民警提审李征，询问租借刘某机动车一事，李征当场供述已经将刘某的车抵押还债了。2019年1月10日刘某正式来所报案。11．被告人李征的供述证明：2015年和2017年我分别向首汽公司租赁两辆奔驰车，因为欠黄某的钱，我把从首汽租的白色奔驰车抵押给了黄某，黑车奔驰车我先自己用，2018年11月中旬借给朋友用。2018年12月中旬首汽公司把两辆奔驰车都开走了。2018年12月27日15时许，债主来找我要钱，要么我跟他们去通州，要么押一辆汽车在他那，我就联系刘某说要去朝阳医院看我生病的母亲，跟他借辆车，债主就带我去了姚家园菜市场门口。我跟刘某说我母亲住院了，我需要车，过两天就还给他，刘某把车借给我了。我把车开走后没多久，债主就不让我开了，把车扣了，让我写了一张还钱才能领车的条，还有一张借款31万元的欠条，等我还钱了才能取车。我没有跟刘某说借车的真实原因，也没有跟他说车被扣了。我名下没有机动车。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对于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李征明知被害人宗某报警在现场等待，当日归案。李征名义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和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现已冻结在案。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平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月3日15时许，平房派出所接报警事主宗某反映在朝阳区某中心3号楼306与李征合伙投资情况，民警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因案情复杂，无法现场核实诈骗行为还是经济纠纷，故将二人带回所内。后双方就钱款去向及偿还情况进行协商。2019年1月4日，结合宗某提供的证据，民警认定李征有诈骗嫌疑，后在派出所内当场对李征办理拘传手续。2．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征的身份情况。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李征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及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账号：×××）被冻结。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征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害人宗某的陈述和被告人李征的供述能印证被告人李征对被害人宗某报警知情，被告人李征没有逃离现场，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故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征的相应辩解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李征债务缠身，其公司经营不善，在无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征谎称母亲生病将被害人刘某的车质押给他人，被告人李征主观上对该车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李征未退赔被害人宗某的经济损失，虽有自首情节，也不宜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征把被害人刘某的车质押给债权人，车辆有归还的可能，不能证明非法占有目的以及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宗某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李征予以退赔。在案冻结的账户，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9年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征退赔被害人宗某人民币四十万元。三、在案冻结之被告人李征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以及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账号：×××）用于执行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丽青人民陪审员  张明昊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