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刑初201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焕辉，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依法逮捕，同日乐平市看守所以其患有高血压Ш期、右侧额叶急性脑梗塞、脑内多发缺血灶为由作出不予收押通知，后经本院决定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辩护人周志华，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检部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焕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焕辉及其辩护人周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31日，被告人曾焕辉与刘锦练注册成立了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经营服装、纺织品等生产销售。2009年12月25日，曾焕辉增资扩股至百分之七十七点五，实际控制公司，法人代表刘锦练从未参与过公司管理。公司聘用了有开具发票资质的会计人员到公司做会计。2010年6月至2010年8月期间，被告人曾焕辉的弟弟曾焕铭（已去世）找到被告人曾焕辉，提出他与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公司有一批业务需要从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收取开票金额的10个点作为利润。被告人曾焕辉为牟取非法利润，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两次给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金额共计2253334元，其中发票金额1925926.49元，税额327407.51元。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被乐平市工商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为支持起诉，公诉机关提供了移送函、协查函等书证，证人程某、洪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曾焕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焕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曾焕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周志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被告人曾焕辉的弟弟曾焕铭经办的，通过电脑开票也是曾焕铭经手操作的，曾焕辉的犯罪情节比较同类犯罪而言是较轻的；2、除了本案涉及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公司一直是合法经营的，依法纳税，且公司注销时到税务机关办理了相关手续，缴清了公司应缴的税收，证明曾焕辉尽管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实施了犯罪行为，但主观恶性较小，其经营的公司给社会造成的危害性相对也是较轻的；3、被告人曾焕辉归案后能够全面、客观、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在亲友的资助下，补缴了非法所得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4、被告人患有高血压病3级（高危）、脑梗死、颈动脉硬化等各种严重疾病，家中尚有年近古稀的老母亲及两个未成年的儿子，希望综合考虑其个人及家庭现实状况，酌情对曾焕辉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其中刘锦练认缴出资额为14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货币45万元，持股比例为70%；被告人曾焕辉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货币15万元，持股比例为30%；法定代表人为刘锦练，经营地址在乐平市浯口镇梅溪村，经营范围是服装、纺织品、针织品、布料生产销售，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其税收由乐平市国税局负责管理。2009年12月25日，经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曾焕辉增资扩股至百分之七十七点五，实际控制公司。法人代表刘锦练从未参与过公司管理，公司聘用了有开具发票资质的会计人员到公司做会计。2010年6月至2010年8月期间，被告人曾焕辉的弟弟曾焕铭（已去世）找到被告人曾焕辉，提出他与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公司有一批业务需要从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收取开票金额的10个点作为利润。被告人曾焕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于2010年5月31日和2010年8月27日向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金额共计2253334元，其中发票金额1925926.49元，税额327407.51元。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10日、2010年9月1日分四次向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汇款共计人民币2253334元，并认证抵扣了该22份发票涉及的进项税额。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办理了税务登记注销，2012年1月18日因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参加2010年度企业年度检验被乐平市工商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曾焕辉在福建省石狮市凤里街道五洲大酒店1107号房间内被石狮市灵秀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临时寄押在石狮市看守所，至2018年10月11日被提押出所。上述事实，有本院及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曾焕辉的供述：我在2009年8月31日注册了一家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注册地点为乐平市浯口镇梅溪村，法人代表为：刘锦练，当时刘锦练占股70%，我占股30%,2009年12月25日，我增资，扩股至77.5%，刘锦练占股22.5%,公司主要经营针织和纺织类产品。我弟弟曾焕铭告诉我，他与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公司有一批业务需要从我这儿开具增值税发票，可以收取开票金额的10个点作为利润，问我能不能接这单，我直接答应我弟弟，认为可以，我们分别在2010年5月31日和8月27日共开具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四川斯来福贸易公司。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我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后，将开票的金额的相应款项打入我公司账上，我公司账上收到钱后我把钱全额转入朱美芳私账上，然后留下开票费再从朱美芳私账上取出现金给我弟弟或者打入我弟弟所指定的账号还给斯来福公司。朱美芳是我公司的出纳，我以她的名义开了私账，卡号为62×××42，她的这张卡一直是我在使用。我公司和四川斯来福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发票是真实的，但是是我公司虚开的。我一共得了10万元，6万元用去交税了，还有4万元自己拿去花了。2、证人程某的证言：我是在2009年10月份和洪某一起应聘到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做会计的，干了不到一年。洪某2016年已去世。公司一直都是曾焕辉实际管理经营的，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我和洪某就是负责每个月月底到曾焕辉租住的房子里去做一下公司的帐，次月初在网上帮公司报税。我是根据曾焕辉提供给我的当月的开进来的发票和开出去的发票做的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平时都是曾焕辉自己开的，我基本上没有帮公司开过，如果我月底做账或者月初报税的时候遇见了正好要开增值税发票我就会帮公司开一下，我开增值税发票是按照曾焕辉提供给我的供销合同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开增值税发票的系统登记的名字是洪某的，所以公司不管谁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下面的开票人的名字都是洪某。用来开增值税发票的电脑一直是放在曾焕辉租住在乐平市工商银行宿舍的房子里，后来在2011年3月份的样子乐平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来对公司进行了清算注销，将主机的税控卡拆走了。2011年5、6月份电脑主机被曾焕辉叫一个女的来拿走了，那个女的我不认识，曾焕辉当时没有出面。公司所有开具的发票都已申报税收，最后注销时都交清了税。3、证人洪某的证言：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我是2009年10月份到公司上班的，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刘锦练，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刘锦练，公司一直都是曾焕辉实际管理经营。公司开发票的电脑放在曾焕辉租住的房子里，每个月月底我会到曾焕辉租住的房子里帮公司做帐，曾焕辉会把公司当月的一些开进来的发票和开出去的发票给我，让我帮公司做帐，在次月初我会在网上帮公司报税。我每次做帐的发票曾焕辉都会提供相应的供销合同，但我不知道合同的真假。因为我有开发票的资质，所以曾焕辉聘请我到公司做会计，其实他是为了利用我可以开发票的资质为公司开发票，平时都是曾焕辉自己开的增值税发票，如果到月底的时候，我如果正好在他租住的房子里做帐，他就会叫我帮公司开增值税发票，我开增值税发票是按照曾焕辉提供给我的供销合同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焕辉犯罪时已成年的事实。5、国家税务总局乐平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在原乐平市国家税务局系统于2011年3月25日注销，无欠税情况的事实。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曾焕辉经现场检测尿液为阴性的事实。7、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15×××85银行账户从2010年5月9日至2011年6月21日的交易明细，证实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10日、2010年9月1日分四次向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汇款共计人民币2253334元。8、由乐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发给乐平市税务局的协查函以及四川省遂宁市税务局的回复函，证实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向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53334元，经有关部门调查核实，四川斯来福贸易有限公司已分别于2010年6月和2010年8月认证抵扣了该22份发票涉及的进项税额。9、乐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线索移送函以及其附件材料，证实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锦练，经营地址在乐平市浯口镇梅溪村，经营范围是服装、纺织品、针织品、布料生产销售，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其税收由乐平市国税局负责管理；涉案的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报税子系统查询是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开具的，其中发票金额1925926.49元，税额327407.51元，并按规定申报缴纳了税收；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因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参加2010年度企业年度检验，于2012年1月18日被乐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3月25日，江西恒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经申请被依法注销税务登记。10、国家税务总局乐平市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式三联，发票联和抵扣联由领用企业开具给对方企业，记账联由领用企业留存作为记账凭证使用，税务机关不留存发票，企业缴销发票仅向税务机关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抄报税清单。11、青阳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曾焕辉于2012年1月5日在池州市青阳县顺达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被青阳县公安局决定撤销案件。12、人口信息，证实涉案的曾焕铭已死亡的事实。13、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焕辉于2018年10月10日由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民警送至石狮市看守所临时寄押，并于2018年10月11日提押出所。14、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款收据，证实已依法扣押被告人曾焕辉涉案财物人民币100000元的事实。15、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曾焕辉于2019年3月15日至3月18日在福建省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住院。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焕辉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达327407.51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焕辉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01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01】8号），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经查，涉案的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作为实际公司控制人的曾焕辉为自己牟取非法利益而虚开的，违法所得归于其个人，并未归于公司所有，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曾焕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焕辉已退缴违法所得，并已预交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焕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焕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慧人民陪审员  江文淑人民陪审员  邹爱凤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