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跃峰，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案发前系新绛县城镇跃新热水器经销部、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实际经营者。2017年5月27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技侦支队民警会同东安路分局案侦大队民警在平顶山市新华路南段将上网逃犯陈跃峰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磊，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营举，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籍贯：河南省平顶山市，户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薛庄乡中留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案发前系运城经济开发区豪德万顺家电商行经营者。2017年8月1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民警在宣城市COCO酒店抓获，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21日临时寄押于宣城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9月28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赢，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朋会，曾用名刘朋举，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案发前系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工作人员。2017年6月26日主动到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新城派出所辖区薛西村警务室投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尚晓格，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陈营举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Ｏ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晋08刑初5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跃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陈营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刘朋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依法追缴被告人陈跃峰、陈营举、刘朋会三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陈营举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晋刑终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被告人陈营举违法所得一节的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凯、温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跃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磊、被告人陈营举及其辩护人陈俊赢、被告人刘朋会及其指定辩护人尚晓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1月6日，被告人陈营举在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六区九街41号注册“运城经济开发区豪德万顺家电商行”；售卖太阳能热水器。期间；同霍某（另案处理），先后通过王某2（另案处理）大量购买浙江皇傲、英科、联丽、山东彤普、瑞普等太阳能生产厂家的太阳能热水器标识卡，用于骗取“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财政补贴资金。 2012年5月初，被告人陈跃峰产生骗取国家“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财政补贴资金之念，在新绛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新绛县城镇跃新热水器经销部”，并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的备案手续。至2013年12月，在无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和彭某1（另案处理）用被告人陈营举和霍某提供的太阳能热水器标识卡和从网上购买的标识卡，先后伪造农户购买信息、发票等相关申报资料3848份，被告人刘朋会将伪造的资料分批次报送新绛县龙兴财政所申报财政补贴。共骗取国家“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财政补贴资金199.99564万元。 2012年3月21日至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陈跃峰以在侯马市注册成立“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和“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名义，同被告人刘朋会用被告人陈营举和霍某提供和在网上购买的太阳能热水器标识卡，先后伪造农户购买信息、发票等相关申报资料2907份、3268份共6175份虚假申报资料，骗取国家“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财政补贴资金320.9863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先后共骗取520.9819万元补贴款，被告人陈营举得款45.5万元,余款由被告人陈跃峰出借给他人、购买车辆等。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侯马轻工城跃峰水暖店、朋会洁具店，新绛县城镇跃新水暖“家电下乡”申报资料；工商营业执照等；2.证人杨某、梁某、王某1等人的询问笔录；3.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陈营举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笔迹检验报告；5.勘验、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陈营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无实际销售家电的事实，伪造农户购买家电票据进行虚假申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款共计520.98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跃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朋会、陈营举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法庭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跃峰当庭辩解称，其销售太阳能具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在申报过程中利用了存在的漏洞，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新绛县公安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能力，新绛县国税局、侯马市国税局出具的两份证明不属于刑诉法规定的法定证据种类，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存在真实销售金额31720元、经公安机关比对后身份信息可以匹配的农户涉及到金额14560元以及侯马财政局实际打给刘朋会账户的金额比申报资料少844993元应从犯罪中金额中扣减。被告人陈跃峰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临时起意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营举当庭辩解称，其只给陈跃峰提供了100余份标识卡，没有分得赃款45.5万元，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认为，陈营举在本案中的作用就是提供诈骗所用的一个标识卡，系犯罪预备阶段的从犯；陈营举在本案中非法所得数额不明确，银行转款记录只是载明陈营举给其家属存款45.5万元，该款项来源不明;陈营举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依法判决。 被告人刘朋会当庭辩解称，其不知道所申报的资料系虚假，用来骗取补贴款；其系初犯、从犯，能投案自首，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朋会的犯罪数额不正确，刘朋会系2012年4月份来到侯马，2012年年底回到平顶山，其犯罪数额仅应计算此八个月期间的骗取金额；刘朋会系陈跃峰雇佣人员，在本案中仅仅是受陈跃峰的指使报送申报资料、租房、取款等，明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没有分得任何赃款。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6日，被告人陈营举在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六区九街41号注册“运城经济开发区豪德万顺家电商行”售卖太阳能热水器，期间同霍某先后通过王某2大量购买浙江皇傲、英科、联丽、山东彤普、瑞普等太阳能生产厂家的太阳能热水器标识卡，用于骗取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财政补贴资金。 2012年5月初，被告人陈跃峰产生骗取国家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财政补贴资金之念，在新绛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新绛县城镇跃新热水器经销部”，并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的备案手续。至2013年12月，在无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和彭某1用被告人陈营举和霍某提供的太阳能热水器标识卡和从网上购买的标识卡，先后伪造农户购买信息、发票等相关申报资料3848份，被告人刘朋会将伪造的资料分批次报送新绛县龙兴财政所申报财政补贴，共骗取国家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财政补贴资金199.99564万元。 2012年3月21日至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陈跃峰以在侯马市注册成立“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和“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名义，同被告人刘朋会用被告人陈营举和霍某提供和在网上购买的太阳能热水器标识卡，先后伪造农户购买信息、发票等相关申报资料2907份、3268份共6175份虚假申报资料，骗取国家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财政补贴资金320.9863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先后共骗取补贴款520.9819万元，被告人陈跃峰将其中的45.5万元交给被告人陈营举用于合伙做生意，支付给被告人刘朋会20000元左右的工资，其余款项被告人陈跃峰用于个人开支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家电下乡申报资料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26日新绛县人民检察院对陈跃峰涉嫌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1月25日移交给新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同日该局决定对陈跃峰涉嫌诈骗“家电下乡”财政补贴一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寄押票、临时羁押凭证、异地关押通知书，到案经过，证实：（1）2017年5月27日20时许，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案侦大队民警会同平顶山市公安局技侦支队民警在平顶山市新华路南段将上网逃犯陈跃峰抓获并带至该局案侦大队。（2）2017年8月17日22时许，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民警接宣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宣城市COCO假日酒店将入住在该酒店8422房间的陈营举抓获，将其带回该派出所进行调查讯问。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1日临时寄押在宣城市看守所。2017年8月18日运城市公安局通知闻喜县看守所转押至该所。（3）2017年6月26日上午9时许，刘朋会得知其被网上通缉以后到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新城派出所辖区薛西村警务室找社区民警投案。 3.户籍证明，主要内容：（1）陈跃峰，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籍贯：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薛庄乡中留村**。（2）陈营举，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籍贯：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薛庄乡中留村**。（3）刘朋会，曾用名刘朋举，男，1989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籍贯：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薛庄乡花山村**。 4.新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出具的计算过程情况说明，主要内容： （1）经调取陈跃峰、刘朋会银行交易记录，整理统计：侯马市财政局于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总计分37笔向陈跃峰卡号为604×××73的卡号内汇款总计146.5854万元人民币；侯马市财政局于2014年2月21日分2笔向陈跃峰卡号为62×××43的卡号内汇款总计143.7209万元人民币；侯马市财政局于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总计分21笔向刘朋会卡号为604×××09的卡号内汇款总计85.3961万元人民币。侯马市财政局总计向陈跃峰、刘朋会汇款375.7024万元人民币。附：侯马市财政局拨付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资金明细表。 （2）经调取陈跃峰的银行交易记录，整理统计：新绛县财政局于2012年6月14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总计分9笔向陈跃峰的两个卡号（657241010100000443407、657241010100000787157）内汇款总计206.038万元人民币。附：新绛县财政局出具的陈跃峰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发放情况表。 （3）经该队民警前往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提取该院在侯马市财政局扣押的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两家门店的申报资料，整理统计：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门店申报资料2908份，申报资金数为151.0909万元人民币；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门店申报资料3268份，申报资金数为169.8954万元人民币。总计两家门店申报资料6176份，申报资金数为320.9863万元人民币。 5.新绛县公安局说明，主要内容： （1）根据刑警三中队提供的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家电下乡”2908名购买者的信息，我部门经在“山西省常住人口信息库”逐一进行核实，现将核实情况说明如下：经统计，1人系统中录入身份证号码后，系统显示姓名同登记姓名完全相符（在核实表中核实结果栏用“√”标注）；27人在系统中录入身份证号码后，系统虽有显示但与登记姓名完全不相符（在核实表中核实结果栏用“○”标注）；其余2880名购买者在系统中录入身份证号码后，无对应户籍信息（在核实表中核实结果栏用“×”标注）。附：购买人名单及其身份证号码、地址，品牌、标识、发票号码、发票代码、补贴金额。 （2）根据刑警三中队提供的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家电下乡”3268名购买者的信息，我部门经在“山西省常住人口信息库”逐一进行了核实，现将核实情况说明如下：经统计，5人系统中录入身份证号码后，系统显示姓名同登记姓名完全相符（在核实表中核实结果栏用“√”标注）；56人在系统中录入身份证号码后，系统虽有显示但与登记姓名完全不相符（在核实表中核实结果栏用“○”标注）；其余3207名购买者在系统中录入身份证号码后，无对应户籍信息（在核实表中核实结果栏用“×”标注）。附：购买人名单及其身份证号码、地址，品牌、标识、发票号码、发票代码、补贴金额。 （3）根据犯罪嫌疑人陈跃峰、刘朋会、陈营举的供述以及证人朱某的证言，经分析陈跃峰银行资金往来情况，该局认为犯罪嫌疑人陈营举明知是诈骗而在事前购买大量空识别卡、虚假发票、虚假农户信息提供给陈跃峰用来诈骗国家补贴，事后陈跃峰将赃款中的45.5万元转给陈营举共同分赃，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的共犯。 6.新绛县城镇跃新热水器经销部、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的工商资料、商务局资料，侯马市国税局资料，证实陈跃峰、刘朋会在新绛、侯马所注册商店营业执照名称、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等情况以及在商务局备案、 在税务局登记的相关资料和每月可领取发票分别是25份、30份。 7.新绛县公安局户政科、叶县公安局的证明，证实经对张贵（桂）平的身份查找，并无陈跃峰所说的张贵平。（张某3的证言证实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一名叫陈跃峰的男子，无法辨认出陈跃峰） 8.公安机关对陈跃峰案涉及购买者所属派出所统计明细表。 9.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记录原始凭证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霍某和陈营举一起让我帮忙找太阳能公司要求一机多卡，两人在日丽厂家共进了两次货，大概有200台左右，标识卡额外再多配三四张，大概四五百张，两次进货大概有1000张左右，标识卡都是联丽牌的。后来他们通过我单独购买了4000张左右的标识卡，总共下来5000多张标识卡。 我和陈营举是2010年年初通过霍某介绍认识，他和霍某是2009年底我们公司在郑州办会展所以认识了。后来陈营举和霍某就成了我们公司的客户，陈营举在河南平顶山开的店，霍某是在河南洛阳开的店，我当时都去过帮他们做活动，之后2010年开始供货一直到2013年初我辞职后就不知道他们进货了没有，之后到了2013年9月陈营举和霍某联系我，我们三人合伙投资了木塑公司。霍某还通过我单独购买过我当时所在喜临门公司生产的皇傲牌太阳能标识卡，大概是在2012年夏天5-7月份的时候。 2.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陈营举在侯马开店申请国家家电下乡补助款，在侯马还有几个帮手，我认识陈营举的两个亲戚陈跃峰、刘朋会，还有一个叫彭某1。陈营举给我说陈跃峰是他的帮手，让我和刘朋会添加微信，告诉我说申报家电下乡系统的时候刘朋会有什么不懂的需要问我，叫我教刘朋会。并对陈营举进行了辨认。 3.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丈夫霍某与陈营举在山西做家电下乡太阳能。我记得他们来山西一个月后，霍某回到家跟我说家电下乡补贴的事情，说他和陈营举在太阳能厂家买太阳能卡，就是不买机器只买卡，用这种方式弄补贴。 4.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公司经营的是彤普牌太阳能，通过快递给陈营举发过一次标识卡500张左右，卡的作用就是用来报取国家补贴的。（出示从新绛、侯马财政局提取的彤普品牌家电下乡标识卡）这些标识卡都是真的。因为商务部给我们的标识卡都是唯一确定的，除了商务部以外，只有我们知道，如果报取补贴能通过的话就证明是真的。如果报取补贴时拿的我们的标识卡但不是我公司的标识号在那个报取补贴的网上就通不过，就报不下补贴。给陈营举提供过密钥。 5.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公司销售的是联丽牌太阳能，2012年陈营举一共进了六百台左右，这个销售商大概配出去1000多张标识卡，另外我单独还给王某21000张标识卡让他给了陈营举，我们就多配和直接给王某2让他给陈营举的最少有1500张左右，配下的卡钱会绑定货款给我们支付。对陈营举照片进行辨认。 6.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4、5月份的时候我一个亲戚位于东门外的房子要我代为出租，当时有个卖太阳能（刘朋会）的说要租房子联系了我，后来来找我租房子的是另一名男子（陈跃峰）。我们说好了房租，签了一份租房合同，合同的乙方是刘科也就是要租房子的男子。合同是我手写的，乙方的签字“刘科”也是他让我替他写的。甲方就是那间房子的房主叫郭翠芳。之后我就把钥匙给他了。当时我就看见他拉了两台太阳能放在店里，平时也不怎么开门，基本上总是关着的，后来房租到期这个人说不占我的房子了，我去收房子的时候看见屋里还是那两台太阳能，后面小屋还有一些零件工具。期间他说要办营业执照我把他带到了龙兴镇工商所。询问期间梁某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 7.证人牛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位于新绛县东侧的侯马轻工城C16A-8号门面房的房主，2012年这间门面房的出租是我儿子牛某2具体联系的，租房合同上“牛某2、牛某1”的签名也是我儿子签的，我只知道当时租给一个叫陈跃峰的河南人，但是没见过。 牛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2月份的时候我位于新绛县东侧的侯马轻工城C16A-8号门面房要出租，当时有个河南平顶山叫陈跃峰的说要租我的房子，卖太阳能热水器，我们谈好租金并签订了租房合同，合同上的“牛某2、牛某1”的签名也是我签的，“陈跃峰”的字样是对方书写的。陈跃峰租下门面房后就没有买卖过太阳能，我之前看见店里有两台太阳能，后来收房子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墙上有什么营业执照，我听我父亲说这个房子租出去后就没有开门营业，当时说好的一年7000元的房租现在还欠3000元。询问期间牛某2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刘朋会。 8.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7月20日我购买了这间轻工城的A7-15号门面房，一直闲置着从没有出租过。你们的租房合同哪来的我并不知道。2013、2014年间这间门面房托管给了轻工城管理公司。 2012年2月份我在侯马市轻工城开了一家叫馨苑宾馆的店，当时有一个叫陈跃峰的河南平顶山人在我店里住了十天半个月，我知道他是做太阳能热水器生意的，来山西代理太阳能的，他说他需要一间办公室，我就把我轻工城A7-15号的门面房租给了他，他当时说要办理营业执照就问我要了一份我购房合同的复印件，并说先给我500元定金等营业执照办下来就继续租用这间门面房，后来陈跃峰走了，也没有租用我的门面房，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过，再没有见过面。关于你们出示的租房协议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见过。询问期间王某1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刘朋会。 9.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陈跃峰就是在2012年8月份左右在侯马市财政局一块给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助款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只知道陈跃峰是河南平顶山的，来山西代理太阳能热水器，但他是在家电下乡政策快结束的时候才开始代理的，而且财政局的工作人员说政策就快结束了突然来了河南这几家公司，申报材料很乱。说陈跃峰弄的挺猛，怕陈跃峰有问题，我就提醒他政策快结束了让他们审严一点。询问期间郭某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刘朋会。 10.证人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1年开始在龙兴镇财政所上班，2014年回到财政局。当时主要是陈跃峰或者一个年轻人（刘朋会）来给我们送家电下乡的用户资料。他们送来的资料都是装订好的，基本上就是每月一次，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楚，陈跃峰参加家电下乡的时间比较晚。他们送来的资料主要是我们所的一个叫杨某的女孩审核，就是参照陈跃峰他们送来的材料和陈跃峰在网上填报的信息一一对照，只要是户口本、身份证、发票都有，发票上的名字和户口本上的基本一致，标识卡扫码网上显示该台家电已经销售，这份资料我们就通过了，就能领到国家补贴了。我们去过陈跃峰店里检查过一次，当时我们应该是下午两三点去的，中午就通知了陈跃峰要检查。当时陈跃峰的店里就放着四五台太阳能，没有办公电脑，店里乱七八糟，没有见服务员，营业执照放在桌子上，门开着，我们看了看就走了。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跟陈跃峰是我在商务局上班的时候认识的，我一共从他那买过两次联丽牌太阳能，在侯马轻工城的一个仓库里面进的货，每台一千多元，一次十台左右，两次一共二十台左右，他说让我把太阳能卖了以后把客户信息（户口本、身份证）给他提供过来，后来我第二次把太阳能卖了以后要把复印件给他，他说不需要了。陈跃峰给我的太阳能都没有标识卡，他提前已经把标识卡拿走了。我把这些太阳能都卖给了北张附近的商户，都没有参加家电下乡活动。询问期间张某2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 12.证人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国家家电下乡经销商办理农户购买家电领取补贴的程序是：经销商先到经信局备案通过后，拿着在经信局备案后的表到我们财政局经济建设股签合同，签了合同后经销商拿着秘钥进入到国家家电下乡系统里面录入信息，信息录入后到财政所审核汇总后到财政局，然后我们就可以给经销商发放补贴了。我们去新绛县城镇跃新家电经销部检查时见过陈跃峰，但我现在记不清这个人了。询问期间荣某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表示并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 13.证人范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国家家电下乡经销商办理农户购买家电领取补贴是经销商在经信局备案后，到我们经济建设股签合同，就是经销商拿着3000元、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到我们单位签合同，然后到下面的财政所扫描标识卡，录入信息，然后财政所把信息汇总过来我们就直接给经销商发放补贴了。我见过陈跃峰两次，一次是签协议时，一次是去检查时，当时检查时我记得店里就陈跃峰一个人，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记得了。询问期间范某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刘朋会。 14.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新绛县龙兴镇财政所上班，我和杜所长主要负责家电下乡的事情。新绛县城镇跃新家电经销部的老板陈跃峰、跑腿送资料的刘朋会听口音都不是运城的。我们每个月20号到25号审核资料，大部分是刘朋会过来送资料。他们送过来的资料里面有购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购买物品的复印件，还有一张表格，上面还有一张家电下乡的补贴卡，我们就是把他们送过来的材料上的那个识别卡在电脑上扫一下，能扫出来就通过了，然后我们再和他们送的资料上的信息对照一致了就通过了。我们去过陈跃峰店里检查过一次，当时就看见陈跃峰和经常送资料的刘朋会在里面，没有看见有其他人，也没有注意有没有电脑。询问期间杨某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 15.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2013年间我在侯马轻工城西站对面开了一家通讯器材经销部，主要经营手机、手机配件。由于我的营业额达不到就没有去侯马国税局领过发票，也没有参加过家电下乡活动。侦查人员出示在侯马市国税局提取的“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核定申请表”，我不知道我的身份证号怎么会出现在这张表中，这上面不是我写的。询问期间刘某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表示并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 16.证人白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7月的时候我和工人在稷山县稷峰镇荆平路口干活，看见一辆白色货车上有热水器，我就问对方多少钱，他说一千多元，因为当时市场上一台热水器得两三千，我就让他把车开到了我们厂子里，问工人有没有人买，我记得厂子里白某3、李某3、王某3、李某2和我老婆白某2都要了一台，一台大概1000元左右，钱都是我出的，后来我从工人工资里扣的，没有享受过家电下乡补贴，也没有用这五个人的身份证。询问期间白某1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表示并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 证人白某3、王某3、李某2、白某2、王某4（李某3之妻）的证言印证了以上白某1的证言。询问期间该五人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表示并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 17.证人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因为我姐夫赵小雷的身份证是农村户口所以我用赵小雷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台海尔牌的冰箱，并申领了家电下乡补助款。但是我和赵小雷都没有用他的身份证购买过太阳能热水器，也没有去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家电器行购买过任何太阳能热水器。询问期间姜某对陈跃峰、刘朋会进行了辨认，表示并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 18.证人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陈跃峰2012年时在侯马卖太阳能来我所在的侯马财政局报过家电下乡补贴手续，他经常带一个小孩（刘朋会），这个小孩也自己注册了一家公司领取家电下乡补贴。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也没有见过一个叫张某3的人。我曾在2013年向陈跃峰借过十万元不过几个月后就还给他了。陈跃峰是2011年底或者是2012年年初来的侯马，2013年底或者2014年的时候家电下乡结束就走了。询问期间段某对陈跃峰、刘朋会、任某、彭某2进行了辨认。 （四）鉴定意见 1.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文）字（2017）015号笔迹鉴定书，鉴定意见：经鉴定，检材：客户签字处有陈跃峰字样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个人存（取）款凭条15张、客户签字处有陈跃峰字样的陈跃峰身份证复印件4张、客户资料和申请人声明一栏中签字处有陈跃峰字样的卡号尾号为2443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1张与样本中申请人处签有陈跃峰字样的刻章印章申请书、签有陈跃峰字样的讯问笔录、本人检查等中“陈跃峰”的签名是同一人所书写。 2.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文）字（2017）021号笔迹鉴定书，鉴定意见：经鉴定，检材：W2017021-J01至W2017021-J14（个人存取款凭条、身份证复印件、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委托书、转账凭条、汇款凭证、交易凭证、存款凭单、家电下乡备案申请手续、财政局备案手续、工商局登记手续）中“陈跃峰”签名与样本中“陈跃峰”签名是同一人所书写。检材W2017021-J15（侯马市国税局登记注销手续）中“陈跃峰”签名与样本中“陈跃峰”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 3.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文）字（2017）021号笔迹鉴定书，鉴定意见：经鉴定，检材：JC1、JC2、JC3、JC5（均为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中及JC9-J13中“刘朋会”（甲方为侯马市财政局、乙方签有刘朋会字迹的《协议书》一份）字迹与样本中“刘朋会”字迹（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是同一人所书写；检材：JC4、JC6（均为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中“刘朋会”字迹与样本中“刘朋会”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JC7（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JC8（客户签名处签有陈跃峰字迹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中“陈跃峰”字迹与样本中“陈跃峰”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检材JC6（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中“陈跃峰”字迹与样本中“陈跃峰”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 （五）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现场笔录等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新绛县公安局对陈跃峰租住屋进行补充勘查，经勘查未见其他异常。 2.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主要内容：（1）经刘朋会指认，确认：新绛县北环路怡和园对面的新绛县国税局为领取税务发票的地点；新绛县龙兴镇镇政府院内的龙兴镇财政所，具体位置是龙兴镇镇政府院内最北侧大楼一层自西向东第二个房间为送申报材料的地点；侯马市轻工城C16A-8号门店为在侯马市注册的跃峰水暖电器行登记地；侯马市农村商业银行晋都路支行、侯马市农村商业银行路西支行为在侯马市信用社取出现金的地点；侯马市轻工城A7-15号门店为在侯马市注册的朋会洁具店登记地；侯马市轻工城西侧大门，西侧大楼内，现为鸿名都家居城为在侯马市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的地点。（2）经陈跃峰指认，确认：诈骗国家补贴时送申报资料的地点位于新绛县龙兴镇政府；诈骗国家补贴时办理税务登记的地点位于新绛县国税局一楼；诈骗国家补贴时办理公章的地点位于新绛县公安局一楼西侧；诈骗国家补贴时新绛县城镇跃新热水器经销部地点位于新绛县龙兴镇孙家巷20号；诈骗国家补贴时办理开通信用社银行卡的地点位于新绛县龙兴镇信用社；诈骗国家补贴时送报备手续商务局的地点位于新绛县商务局；诈骗国家补贴时在侯马注册跃峰水暖电器行的地点位于侯马轻工城C16A-8门店；诈骗国家补贴时侯马农村商业银行取现金的地点位于侯马晋都路支行、路西支行；诈骗国家补贴时侯马注册的朋会洁具店的地点及办理登记注册工商、税务、商务局等地分别进行了指认。 3.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经刘朋会辨认，确认：侯马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为在侯马市信用社开户、取现金地点；侯马市财政局，一座南朝北大楼为在侯马财政局办理手续的地点；侯马市国税局，一座南朝北大楼为在侯马国税局领取发票的地点；侯马市农村商业银行轻工城支行为在侯马市信用社开户、取出现金业务办理的地点；侯马市红卫厂家属院231号楼一单元一楼西户为其伙同陈跃峰、彭某1在侯马生活的出租屋；新绛县东门街东风汽修厂对面的平房为陈跃峰在侯马市注册跃峰水暖电器行的商店经销热水器的地址。（2）刘朋会分别对陈跃峰、陈营举、任某、王某5、李某4、闫爱萍、霍某、李某1、鲁五倍、张某4等人进行了辨认。 （六）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跃峰的供述，主要内容：侯马跃峰水暖、新绛城镇跃新这两家店我是自己开的；侯马朋会洁具店是我让刘朋会用他的身份证去注册的。2012年的时候张贵平把我带到山西，当时他说山西家电下乡还没有结束，让我过来卖太阳能领补贴。我现在找不见张贵平了。我给新绛、侯马财政所递交了大概有三千多份申报资料，侯马两家店总共有一两千份，我共进过两千多台货全部销售到运城、临汾等地。都是张贵平进的货，我没办法证明进货了。在低于市场价格销售出去后，我把标识卡拿出来，然后自己想办法搞补贴。给新绛、侯马财政所递交的申报家电下乡资料太阳能标示卡、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发票都是我在网上买下的。当时家电下乡期间，网上到处都是卖这些东西的。我把太阳能价格、农户信息、开票人信息报上去，对方直接就把发票给我开好了。先将购买回来的农户信息和户口簿通过网上家电下乡平台填写，用扫码机扫识别码，然后电脑产生申报表，打印出来并粘贴识别卡，将申报表和虚假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假发票订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分申报表。新绛县有固定时间，就是每个月的月底上报，有一个固定的女孩叫杨某接受审核录入新绛县财政局的电脑系统里面。侯马市财政局就是一个固定时间，不是周二就是周三，有一个固定的年轻男子收材料，不知道叫什么。刘朋会就是用他身份证开了一家公司，帮我送过资料、取过钱，他就是给我跑腿的，他不知道我在诈骗国家补贴。我给他付了一万左右的工资。 申报家电下乡补助款的方法都一样，就拿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来说，就是我先在侯马市工商局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一家个体工商户，然后去侯马市国税局办理税务登记，后去侯马市商务局签备案手续，之后侯马市商务局就会给我一个秘钥，这个秘钥就是进入国家商务部的网站申领国家家电下乡补助款的凭证，然后在侯马市当地农村信用社开卡，之后准备假的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太阳能热水器标示卡、申报表，然后将这些准备好的资料送到财政局，等着国家把补助款打到银行卡内，然后取钱就行了。这个方法是张贵平教会我的。 当时我给陈营举说能不能搞点识别卡，刚开始他不同意，后来他给我找了八九百张，通过班车送过来，基本上一张标识卡不会少于一百元。自己卖太阳能留了2000多张识别码，还有网上、业务员跟前买了不到1000张。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1月7日我在新绛县信用社尾号为3407卡财政局补贴款收款账户分11次共取走206.0484万元均是我本人签字取走的。在侯马邮政卡等银行卡上都取过钱。在平顶山开源路建设银行门口我给过陈营举45.5万元，当时他在三和电厂附近开了一家粉煤灰厂让我合伙干，我不参与经营，后来赔钱了。 2012年2月份到10月份我跟随张贵平来山西做家电下乡，10月份后张贵平不干，我就自己干，当时手下有刘朋会和彭某1两个人。新绛一家店、侯马两家店都没有实际雇佣店员，前期还有实际销售，到了后期就没有实际销售了。侯马轻工城朋会洁具店就没有门面房，都是为了申报国家家电下乡补助款。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四百多万元，给了张贵平二百多万元，买家电下乡标识卡花了40万元，购买家电下乡申报资料花了40万，房租、运费、税务、吃饭等各项费用大概20万元，给平顶山和陈营举投资干水泥厂有60万元，被河南一个骗子骗了50万元，还给郭定杰打了44万元买出租车，在平顶山赌博输了100万元左右。 2.被告人陈营举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今天（2017年8月17日）晚上入住宣城市宣州区COCO酒店被公安人员带到派出所的，我知道是因为我侄子陈跃峰在山西新绛县诈骗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的事情，但他如何诈骗的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2011年的时候我在运城豪德广场开的太阳能专卖店，在安邑财政所领取了300多万元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总共提交了五六千份申报资料。大概2013年时我在平顶山开了一家水泥厂，陈跃峰给了我四十几万元入股，后来赔了钱。2014年2月26日我在我妻子彭延晓尾号6889存折上存款45.5万元是我拿现金存的，我记不住是不是陈跃峰给的了。陈跃峰在新绛、侯马开设太阳能热水器水暖电器门市部我没有提供任何帮助或者东西。 侯马家电下乡申报资料轻工城朋会洁具店发票上开票人、收款人都是我名字是因为这个发票只能从我店里系统里面打印出来，用我自己的家电下乡系统打印出来，下面开票人、收票人就是我，可能是从我跟前拿的发票。没有给过刘朋会、陈跃峰发票、用户信息资料，也没有给过陈跃峰和刘朋会家电下乡标示卡。 3.被告人刘朋会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听新城区公安局的顾警官说自己被上网追逃了，现在过来问问情况。 2014年4月份，陈跃峰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侯马给他跑腿打杂，一个月给我2000元工资，当时还有彭某1和我一起去的，陈跃峰在侯马市红卫厂的家属院租了一套单元楼，我们三个就住在这里，彭某1给陈跃峰做饭，有时也出去送太阳能热水器货物。之后我才知道陈跃峰是在侯马卖太阳能热水器。当时他让我跑腿，主要是给新绛县财政局、侯马市财政局送申领国家家电下乡补助款资料；替陈跃峰用我的名字在侯马注册了一家侯马市轻工城朋会洁具店，用来申报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替陈跃峰在侯马市信用社开户，用来领取国家家电下乡补助款；替陈跃峰去侯马国税局、新绛国税局领取发票；替陈跃峰在侯马市信用社取诈骗来的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当时我不知道是诈骗来的，现在才知道我名下银行卡内的钱是诈骗来的；替陈跃峰在侯马出租屋内打印复印发票、整理家电下乡申报材料；替陈跃峰偶尔在新绛县、侯马市看店，期间没有实际卖出过一台太阳能热水器。我给新绛县财政局送过大概八次资料，每次约200份；给侯马财政局送过大概二十次每次约80份。刚开始送资料都是陈跃峰陪着我，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安排我去送。新绛县财政局都是陈跃峰给我打电话我才去送，都是有固定的人员叫杨某的女子接资料；侯马市财政局是每礼拜二去送给一名年轻男子，陈跃峰还介绍我认识了这两人。给他们送过大约各二千份的申报资料。在侯马的两个门店就没有人去守店，没有实际卖出过太阳能，我名下的朋会洁具店也只是做了套手续，没有实际的店面。我知道陈营举给陈跃峰送过太阳能热水器标示卡，有500张左右。 2015年5月份的时候，霍某带着李某1开车来到侯马的出租屋，陈营举在出租屋指着李某1给我介绍说，以后电脑上家电下乡系统有什么不会的给她打电话。我们就互留了电话。之后我给陈跃峰制作家电下乡申报联的时候碰到电脑上系统的问题就多次给李某1打电话咨询解决。每次我都会按照陈跃峰的要求在电脑上打印申报联、整理资料，每次200份左右，然后送到财政所。 2012年年底，陈跃峰从平顶山开来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到侯马市的出租屋，叫我和彭某1去新绛县将陈跃峰的新绛县跃新水暖电器行给关了，将店里摆放的约四台太阳能热水器拆开装到车上，我和彭某1将太阳能热水器装好后，陈跃峰开自己的雪铁龙轿车来到新绛县门店，之后我和彭某1将热水器拉到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陈跃峰就留在了新绛。没过几天陈营举来到侯马市出租屋，陈跃峰就叫我和彭某1收拾房子，撤离侯马回平顶山，我用快递打包将侯马市轻工城跃峰水暖电器行门店剩下的三台太阳能热水器寄回了平顶山，和陈营举、陈跃峰、彭延东一起收拾侯马市出租房，将出租屋里面的两台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复印机、两张桌子、被子装到白色厢式货车上，陈跃峰开货车拉着彭某1，我开陈跃峰的雪铁龙轿车拉着陈营举，一起回到了平顶山。我在侯马待了大概十个月左右，陈跃峰给我发了共总20000元左右的工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跃峰、陈营举、刘朋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注册空壳门市部虚构交易凭证，借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的政策之际，伪造虚假农户身份信息、假发票、假识别卡，隐瞒无实际销售家电的事实，伪造农户购买家电票据进行虚假申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由此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共计520.9819万元由三被告人承担退赔责任，并根据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确定应承担的份额。其中，被告人陈跃峰承担90%的责任即468.88371万元，被告人陈营举承担9%的责任即46.888371万元，刘朋会承担1%的责任即5.209819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跃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朋会、陈营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朋会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跃峰、陈营举、刘朋会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跃峰、陈营举、刘朋会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正确，部分数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物证、书证、财政局工作人员等人的证言以及经侦查人员调取被告人陈跃峰、刘朋会银行交易记录并经整理统计确认的数额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陈营举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陈营举分得45.5万元赃款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跃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8年5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营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朋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陈跃峰、陈营举、刘朋会退赔损失520.9819万元，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陈跃峰退赔468.88371万元，被告人陈营举退赔46.888371万元，被告人刘朋会退赔5.209819万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孙满宏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吕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