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初371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国，天津万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阳，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东一环路******法定代表人：张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东，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圣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迎宾大街**办公室楼**div>法定代表人：张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升酒店）、被告天津市圣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冶天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国、徐东阳，德升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东，圣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升酒店支付原告工程款24,286,055.09元；2．判令德升酒店支付原告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前的工程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6日逾期利息为1,233,697.91元）；3．判令德升酒店支付原告质量保修金4,458,129.1元；4．判令德升酒店支付原告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前的质保金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6日逾期利息536,573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30,514,455.10元；5．判令圣光公司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0日，原告与德升酒店签订《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该酒店施工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2012年12月9日，经审定，合同价为61,432,516元。2013年7月25日，原告与德升酒店又签订《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增加钢楼梯、直燃机房）》，补充合同价款为2,709,53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进场施工，严格依约完成施工任务。该工程于2013年12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4月26日，原告与德升酒店对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及粗装修工程施工图、工程量清单中全部工作内容及保修工作以及业主下发的任务单的全部工作内容进行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93,022,001元。原告多次派员、致函催收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但德升公司一直无故拖欠，拒不支付工程尾款。原告认为：1．双方合同合法有效；2．扣除原告未施工部分造价552,297.19元，德升酒店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28,219,501.8元，其中工程款23,761,372.8元，应付质保金4,458,129元；3．本项目备案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德升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足额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延迟支付的利息；4．德升公司与圣光公司人格混同，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股东、管理人员、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等完全相同，经营范围交叉混同，在工程建设方面管理人员也完全相同。从两公司签发的抵债协议可以看出，两公司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的两个法人单位，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在庭审中，中冶天工公司表示不再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德升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中冶天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因原告应做未做外墙防水砂浆，应从结算金额中扣减该未做工程对应的款项，但是双方就此扣减款项数额无法达成一致（德升酒店就该等事宜已另案索赔），而且双方签署的工程款抵房协议证明一直在就结算及付款进行磋商，且原告未做防水砂浆，经过德升酒店催告后，仍未采取整改措施，明显属于严重违约，德升酒店有权依法行使抗辩权，故德升酒店有权暂不支付，原告提出的付款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2．中冶天工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明显超过法定期限，不应支持；3．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圣光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中冶天工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圣光公司和德升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两公司财产、业务、人员均不混同。德升公司与圣光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均存在独立的银行账户和记账凭证，独立对外承担债务。德升酒店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娱乐区防水质量问题维修费1,000,001元；2．判令中冶天工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1日，中冶天工公司与德升酒店签订《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中冶天工公司承建德升酒店投资建设的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总承包工程。合同就施工范围、保修责任等作出了明确、详细的约定。在质保期内，德升酒店发现该酒店娱乐区存在着严重的漏水质量问题，德升酒店一直就该问题与中冶天工公司交涉，但中冶天工公司始终未解决，由此产生的防水维修费应由中冶天工公司承担。德升酒店认为应对该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对维修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进行造价鉴定。中冶天工公司就德升酒店提出的反诉请求答辩称，请求驳回德升酒店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德升酒店在反诉中提出的漏水问题并非中冶天工公司施工，根据双方合同中施工范围的约定，根本没有地下室外墙的防水内容。在增项（058签证）中，也只是增加对酒店南侧坡道部分外墙进行防水施工，不是对地下室外墙进行防水施工。德升酒店指出的漏水现场是酒店的地下室，不属于中冶天工公司的施工范围。2．根据双方施工总承包合同47.2条及质量保证书a条规定，即使德升酒店提出的质量问题属于施工部位，在工程交付后，中冶天工公司承担的责任也是维修义务而非赔偿义务。从交付至今，德升酒店从未向中冶天工公司提出过该问题，因此不存在中冶天工公司拒不维修的问题，也不存在其自行维修产生损失的问题。中冶天工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施工总承包合同》、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施工协议》、《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增加钢楼梯、直燃机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结算书、财务进账明细、备忘录、企业信息报告、工程款抵房协议、责令暂停施工通知、工作联系单、工程作法、施工日志等。德升酒店依法提交如下证据：《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施工总承包合同》、公证书、现场照片、德升酒店向中冶天工公司所发公函、结算书、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外檐防水砂浆修复造价预算明细》、工程签证058等。圣光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企业信息查询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管理合同、开户许可证、记账凭证、纳税申报审核报告、审计报告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0日，原告中冶天工公司与被告德升酒店签订《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二次结构（砌筑工程、构造柱、圈梁、过梁）、坡道、散水、外墙防水保温、屋面防水保温、屋面挂瓦、水泥砂浆楼面、墙面抹灰、顶棚腻子、地下室、地下室防滑地砖浆地面、细石混凝土地面、瓷砖地面、防霉涂料墙面、外墙保温涂料等，除现场已完成工程量外图纸内所有工程。2012年10月21日，原告中冶天工公司与被告德升酒店签订《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施工总承包合同》，并签订了《合同补充条款一》。2013年7月25日，双方签订《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增加钢楼梯、直燃机房）》，工程范围为酒店钢楼梯、直燃机房施工工程。2017年4月26日，双方签订《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为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承包范围：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全部工作内容及保修工作以及业主下发的任务单的全部工作内容。该计算书记载：施工方已按照《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合同要求完成了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施工工程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全部工作内容及保修工作以及业主下发的任务单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合格，并已竣工备案。按照合同内容要求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工程款60,884,845.86元。1、工程验收时间：2014年6月27日。2、工程保修时间：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7日。3、工程结算预估额：93,022,001元。其中对于签证中58份未盖章的补充预算审定单，暂按三方初步审定值办理结算；如甲乙方有异议需在两个月之内（2017年5月25日前）提出，双方另协商解决，否则视同双方认可，按照此结算额执行。防水工程造价费用3,859,419元。4、质保金为结算总价款的5%：4,651,100元，其中防水工程保修金额192,971元。5、工程保修：本工程质保期为2年，第一年到期后支付3%（不含防水工程保修金额），第二年到期后支付2%（不含防水工程保修金额）。其中防水工程保修金在五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德升酒店已付原告工程款64,084,845.86元，并均认可原告并未施工外墙1和外墙2防水砂浆部分，但对于该部分相关问题存在争议。另查，德升酒店作为原告，以中冶天工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10月12日向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冶天工公司向其支付因酒店补做外墙防水砂浆而产生的费用、因酒店防水问题产生的费用、补做外墙防水砂浆期间的营业损失、维修延期的管理费、维修的等额管理费、质量违约金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组织本案当事人至天津市蓟州区京蓟圣光万豪酒店现场勘验。本院认为，本诉争议焦点为被告德升酒店是否应向原告中冶天工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该数额应如何认定；被告德升酒店是否应向原告中冶天工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该数额应如何认定；中冶天工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圣光公司是否应就德升酒店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关于被告德升酒店是否应向原告中冶天工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涉诉工程为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二次结构与粗装修工程，德升酒店与原告就该工程签有施工协议和结算书等文件，双方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应予尊重。结合双方在该工程建设、结算及保修期间的履行状况，双方均以相关合同作为主张权利、履行义务和抗辩的依据，且该工程已完成了竣工及结算，故德升酒店负有给付中冶天工公司相应工程款的义务。双方在总承包合同53.9条中约定，“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并已获得了本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后，支付至扣除合同结算价款5%之保修金外的所有款项”，在53.7条中约定，“在甲方依据第53.11款开具完工结算付款单之日后35天内向乙方支付该完工结算付款单中所列的款额”。双方于2017年4月26日签署结算书，而德升公司至今已付款原告工程款64,084,845.86元，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故德升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德升公司抗辩称中冶天工公司未做部分防水砂浆行使抗辩权，拒付应当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及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德升公司另抗辩称2017年5月《工程款抵房协议》说明双方仍在就结算付款协商、原告不能就抵扣款逾期支付事宜提起违约责任，本院经审查，该抵房协议系德升酒店、圣光公司和中冶天工公司就多方多个项目签订，该协议约定：“无论抵扣款项是否存在延期支付情况，丙方（中冶天工公司）均不向甲、乙、丁三方主张任何形式的违约和赔偿责任”，一方面，德升酒店未充分说明本案与该抵房协议相应问题的关联性，另一方面，该抵房协议并未禁止中冶天工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故本院对德升酒店提出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总造价及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对原告并未施工的外墙1和外墙2防水砂浆部分应扣除工程款部分存有争议。原告认为应未施工部分造价为552,297.19元，被告德升酒店则认为至少应为6,510,569.1元。原告的主要依据是结算书中外墙1和外墙2防水砂浆部分造价，而被告的主要依据是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外檐防水砂浆修复造价预算明细》。本院要求被告就该预算明细相关内容提供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人员到庭接受询问，但被告表示不能提供，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德升酒店已就补做外墙防水砂浆而产生的费用、因酒店防水问题产生的费用、补做外墙防水砂浆期间的营业损失等另行提起诉讼，故该一系列问题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另行解决。故涉诉工程总造价为双方在结算书中确定的总造价93,022,001元-结算书中前述防水砂浆未做部分552,297.19元，即为92,469,703.8元。因德升酒店已付工程款64,084,845.86元，故德升酒店尚有28,384,858元未付。另，双方约定质保金为结算总造价的5%，计算为4,623,485.19元。因德升酒店逾期未付原告足额工程款，故德升酒店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23,761,372.8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53.8条中规定，“如果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或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但在延期付款协议约定的延期内则乙方有权得到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补偿。除非合同中另有规定，用于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现原告中冶天工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德升酒店提出的相应抗辩理由，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及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查，双方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应付款之日为该日起35天即2017年5月30日内，而德升酒店于2017年8月25日、2018年2月9日分别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0元、700,000元，故德升酒店应按照以下计算方式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8月25日止，以24,961,37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2月9日止，以24,461,37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0日至德升酒店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761,37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关于被告德升酒店是否应向原告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应付质量保修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约定工程质保期为两年保修期间为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7日，第一年到期后支付3%（不含防水工程保修金额），第二年到之后支付2%（不含防水工程保修金额），防水工程保修金在五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现相应款项付款期限已届满，德升酒店应向原告中冶天工公司支付相应的质量保修金。德升酒店抗辩不予支付质量保修金的理由，亦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及事实和合同依据，且德升酒店已就未做防水砂浆造成损失等问题另行起诉解决，故本院对德升酒店相应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经核算，双方约定质保金为结算总造价的5%，计算为4,623,485.19元。防水部分工程的质保金应为：（双方在结算书中确定的防水部分造价3,859,419元-前述防水砂浆未做部分552,297.19元=3,307,121.81元）×5%，即为165,356.09元。因本案中，原告中冶天工公司并未主张该防水工程质保金，故德升酒店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支付质量保修金4,458,129.1元。关于逾期支付质量保修金利息问题。原告中冶天工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被告德升酒店主张质量保修金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结合双方约定，德升酒店应自相应质量保修金届满之日起，按照以下计算方式向原告支付质量保修金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7日止，以2,608,735.02元【（92469703.8元×3%-165356.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8日至德升酒店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58,129.1元【（92469703.8元×5%-165356.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三，关于原告中冶天工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涉诉工程存在德升酒店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双方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应付款之日为该日起35天即2017年5月30日内，而2018年6月原告中冶天工方以起诉状形式向德升酒店主张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期限已超过了德升酒店应当给付工程款期限后的六个月，故其相应的主张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圣光公司是否应就德升酒店对原告中冶天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德升酒店与圣光公司人格混同，主张圣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法人混同，应结合两公司股权结构异同、是否存在人员混同、是否有各自独立的财务账册、是否各自独立进行会计核算等加以评判，当两公司存在股东互相操控、人员混同、资产和财务混同的情况，应当否认两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就本案而言，圣光公司提交的开户许可证、记账凭证、纳税审核报告、审计报告等可以证实，其与德升酒店分别有独立账户、财务账册、独立核算。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在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以导致丧失独立人格进而构成人格混同。故原告提出的该请求，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中冶天工公司提出应由被告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于原告在保全时可亦有其他担保方式可供选择向人民法院提供，保全保险并非唯一方式，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并非必要支持，故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反诉的争议焦点是反诉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是否应向反诉原告德升酒店支付天津京蓟圣光万豪酒店娱乐区防水质量问题维修费。其一，双方就该部分问题是否由中冶天工施工存在争议。德升酒店作为反诉原告，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实该问题原因及范围所在，本院亦组织了各方参加的现场勘验。德升酒店称向中冶天工公司寄发了相应要求维修的函件，但是中冶天工公司称并未收到，而德升酒店并未就此向本院提交关于其寄发函件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其通知过中冶天工公司对该部位进行维修。其二，双方在总承包合同47条中约定，出现报修后保修人员未到场、维修工作质量不合格等合同约定的情况，甲方不必事先通知乙方，有权将保修工作的全部或部分自行组织维修，乙方要承担所发生的费用、相同的数额的管理费等。但是，德升酒店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存在前述合同约定的应由其自行组织维修的情况。其三，德升酒店主张的系质量问题维修费，而德升酒店并未举证其就该问题做了哪些维修工作，其向谁支出了多少维修费。故德升酒店提出的要求中冶天工公司承担涉诉酒店防水质量问题维修费的主张，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德升酒店提出对该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对维修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进行造价鉴定。本院综合双方合同及前述分析，结合现场勘验情况，经审查认为，德升酒店的申请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3,761,372.8元；二、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以下标准向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8月25日止，以24,961,37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2月9日止，以24,461,37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0日至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761,37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4,458,129.1元；四、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以下标准向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质量保修金利息：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7日止，以2,608,735.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8日至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58,12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驳回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4,3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37元，由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9,435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天津德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炳正审 判 员  张 莹人民陪审员  刘家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沈雪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