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平，女，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汕塘坪村炭山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怀，沅江市共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久林，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王家坪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五喜，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油塘坪村炭山村民组**。/div>杨五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振，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丰，男，194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谷水塘村袁家仑村民组**。/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华，男，194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油塘坪村过塘村民组**。/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秋，男，193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油塘坪村陈家村村民组**。/div>上诉人王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杨德秋、肖建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怀；被上诉人徐久林、被上诉人杨五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振、被上诉人曾庆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肖建华、杨德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平上诉请求：撤销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立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杨德秋、肖建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法庭调查浅尝辄止，导致很容易查清的事实未查或者未查清。一是对王立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核实。王立平向法庭提交的与杨五喜的通话录音，其代理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但杨五喜本人在现场，法庭却未对其进行核实。杨五喜是否收到租赁款，也没有向杨五喜核实，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评述。二是徐久林陈述王立平擅自变卖了过鹿坪砖厂资产，但王立平陈述及证人证实并未擅自变卖过鹿坪砖厂资产，法庭未核实徐久林的说法的依据。2、一审判决书未对证据进行具体分析而直接认证，说理不清，判决不公。3、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为“原告已处理变卖过鹿坪砖厂资产”仅有徐久林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4、一审没有依据良知和常识对案件事实进行合理推断，导致判决不公。王立平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能够证实王立平接手砖厂后未制成一块砖就因政策性关停的事实，该事实为众所周知的事实，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一审却认为王立平未提供证据证明成本没有收回。王立平、徐久林、曾庆丰、杨五喜、杨德秋、肖建华等人因缺乏法律常识，在合同前面亲笔签名，理应认定是对协议书条款的同意与确认。杨五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王立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未采信王立平的证据是因为王立平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王立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成本没有收回，且被上诉方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王立平的经营成本已收回。3、徐久林、杨五喜、杨德秋、肖建华、曾庆林均没在租赁合同后签名，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4、砖厂的所有人为过鹿坪水管站，如要签订合同也要与过鹿坪水管站签订或者征得其同意。5、王立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肖建华、杨德秋已收到了租金；且合同条款中约定为可以退还租金而不是必须退还租金。徐久林答辩称：同意杨五喜的答辩意见。曾庆丰答辩称：1、砖厂开办时是6伙计共投入102万元办起来的，曾庆丰入股10万元，至今未收回成本。2、曾庆丰没有与王立平签订过租赁合同，更没有收到过租金。3、砖厂100多万元的固定资产已被王立平变卖。杨德秋、肖建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立平与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曾庆丰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2、徐久林向王立平返还租赁款40000元，并自2017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杨五喜向王立平返还租赁款40000元、煤炭款40000元、民工押金10000元和22000元的债权凭证1张，并自2017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肖建华向王立平返还租赁款17500元，并自2017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杨德秋向王立平返还租赁款7500元，并自2017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曾庆丰向王立平返还租赁款25000元，并自2017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久林、曾庆丰、杨五喜、杨德秋、肖建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阳市资阳区过鹿坪轮窑砖厂（又称过鹿坪水利砖厂，以下简称过鹿坪砖厂）系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过鹿坪乡水利管理站（现名长春镇水管站）于1993年11月20日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王立平陈述：2012年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肖建华、杨德秋及案外人杨克佳、杨世强（王立平之夫，已故）、杨世林、杨志生等人承包经营过鹿坪砖厂，未签订承包经营协议。2016年杨五喜与杨克家内部承包经营过鹿坪砖厂。2017年2月26日，杨五喜、杨克佳退出内部承包，由王立平内部承包经营，后王纯全参加共同承包经营（徐久林陈述还有杨克佳亦参加共同内部承包经营）。王立平提供了1份合同书。合同书上载明：徐久林、肖建华、杨德秋、杨五喜、杨克佳、王纯全为甲方，王立平为乙方；甲方自愿将油狮村砖厂（过鹿坪砖厂）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年，即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1月止，年租金为255000元，另付杨五喜85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厂后付清；甲方将砖厂交给乙方后当地的债权债务负责当年的；甲方收到乙方的租金后，受政府影响成本没回，可以退还租金；合同到期后，砖厂的一草一木归甲方所有。合同书上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王立平、徐久林、肖建华、杨德秋、杨五喜及案外人杨克佳、王纯全均只在合同书具体条款内容的前面签字，均未在合同书尾部签名。徐久林认可收了王立平租金4万元。2017年3月3日，王立平与杨五喜签订协议1份，协议约定：1、杨五喜与杨克家签订的合同2017年3月3日终止合同；2、砖厂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杨五喜无关；3、杨五喜与杨克家2016年合伙办砖厂的账务已结清，无任何争议；4、2017年砖厂安全责任与杨五喜无关，一切由承包者负责。以上协议共同遵守，双方签字生效。2017年3月29日资阳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益阳市环境保护局资阳分局作出益资工信发〔2017〕5号文件。2017年3月29日资阳区长春镇人民政府向王立平发出了停电整改通知，2017年4月7日过鹿坪砖厂因属不符合产业政策规定的粘土砖厂被强制关电。2019年1月14日，资阳区长春镇人民政府与王立平签订停访息诉协议书1份。根据此协议，资阳区长春镇人民政府就过鹿坪砖厂的关停给予王立平救助款30000元，长春镇水管站补偿50000元。王立平已领到上述8万元。另查明，王立平与王纯全对过鹿坪砖厂的资产进行了处置。过鹿坪砖厂现已拆除，至今未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算，也没有申请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1、过鹿坪砖厂因属不符合产业政策规定的粘土砖厂已被相关部门强制关停和拆除，王立平已处理变卖过鹿坪砖厂资产且接受资阳区长春镇人民政府和长春镇水管站就过鹿坪砖厂关停补偿的8万元，同时王立平诉称所依据的合同书约定的租期为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1月，王立平要求解除与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曾庆丰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已没有事实依据和解除必要，对王立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王立平要求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杨德秋、肖建华返还租金所依据的合同书因双方均未在合同尾部签名，对“甲方收到乙方的租赁款后，如果受到政策影响导致成本没有收回，可以退还租金”存在争议，即使存在该条款，王立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成本没有收回，也没有提供足以认定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杨德秋、肖建华收取租金的证据，王立平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应不予以支持。3，杨五喜提供了与王立平签订的协议书说明砖厂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杨五喜无关、杨五喜与杨克家2016年合伙办砖厂的账务已结清、无任何争议，王立平要求杨五喜另外返还煤炭款40000元、民工押金10000元和22000元的债权凭证1张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应亦不予支持。对杨五喜的辩称观点予以采纳，对徐久林要求驳回王立平的诉讼请求的辩称观点予以采纳，对其要求先处理王立平变卖砖厂财产的观点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采纳。综上，王立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立平负担。二审中，王立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彭兰香（砖厂管理人员）出具的《油狮村砖厂情况说明》；证据2、杨克佳（砖厂股东、管理人）出具的《油狮村砖厂租赁经营的证明》；证据3、油狮村委出具的《关于油狮村砖厂问题会议的情况说明》及经手人员照片和电话。证据1-3拟证明过鹿坪砖厂历史经营变迁的事实以及王立平与徐久林、杨五喜等人订立租赁合同、王立平支付了租赁款，现因政策原因，合同已无法履行，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杨德秋、肖建华应当退还租金，且王立平不存在擅自变卖砖厂财产行为。证据4、杨德明（杨五喜之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立平向杨五喜支付了115000元的事实。杨五喜向法庭提交了杨明德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立平所支付的115000元为砖厂转让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杨五喜质证称：对王立平所提交的证据1-3均是打印后动员证人所签名，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杨五喜在二审中提供了反驳证据证实杨明德申明其签字无效。徐久林对王立平所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徐久林无权通知供电烧砖。对证据2，徐久林确实与王立平协商过砖厂的升级改造事宜，但因王立平要价太高，双方未达成协议。对证据3中关于水管站退还6万元租金的问题，应到水管站去办理。证据4与徐久林无关。曾庆丰质证称：同意杨五喜的质证意见。关于过鹿坪水管站退还的6万元租金，需王立平返还砖厂财产后才能进行分配。王立平补充说明如下：砖厂的财产水管站委托油狮村委全权处理，因王立平承包经营砖厂亏损严重，村委曾组织股东协商，但协商未果，村委安排王立平将砖厂的废旧物品进行了处理，变卖所得2万多元。杨五喜与王立平签订协议，双方约定2017年的安全生产、债权债务与杨五喜无关。王立平对杨五喜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杨五喜提交的杨明德的证明恰恰能够证明王立平向杨五喜支付了115000元的事实。徐久林、曾庆丰对杨五喜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王立平所提交的证据1-3，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仅有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王立平向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杨德秋、肖建华支付了租金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及杨五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立平向杨五喜支付了115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实115000元为王立平向杨五喜支付的砖厂租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立平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曾庆丰将过鹿坪砖厂转让给王立平，向其支付了255000元租金的事实。其理由如下：1、王立平在一审中所提交合同书，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等人虽在合同书首部甲方处签名，但未在合同书尾部签名认可，曾庆丰未在合同书上签名，不能证明该合同书的内容系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曾庆丰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过鹿坪砖厂的所有权人为过鹿坪水管站，该合同书未经过鹿坪水管站签字同意。故该合同书对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曾庆丰并不产生法律效力。2、王立平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及收条，且徐久林、杨五喜、曾庆丰在庭审中对收取了王立平的租金的事实提出了异议。王立平在本案一、二审中仅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证据来证明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曾庆丰收取了王立平的砖石租金，这些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王立平在起诉请求中，主张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曾庆丰返还的款项共计202000元，与合同书约定的砖厂租金255000元及另付杨五喜8.5万元存在矛盾。4、王立平提交的证据杨明德的《证明》证实，王立平支付杨五喜现金115000元，但王立平主张返还的杨五喜退还款项为112000元，数据不一致。5、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年租金255000元，另付杨五喜85000元。王立平在一审起诉时主张杨五喜退还租金40000元，另付杨五喜850000元，应为125000元，与王立平陈述已向杨五喜付款115000元相互矛盾。综上，王立平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立平向徐久林、杨五喜、肖建华、杨德秋、曾庆丰支付255000元租金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王立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立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王立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