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刑终49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玲英，女，44岁（1974年11月9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汉族，硕士文化，职员，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静山，北京市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玲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京0114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玲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玲英，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9月10日8时许，被告人赵玲英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高教园C区1806门口处，因停车问题与刘某1及其女儿淦雨宸发生争执，淦雨宸劝说刘某1离开，后被告人赵玲英下车并冲向刘某1过程中用手推淦雨宸、刘某1二人的瞬间，刘某1摔倒在地，造成刘某1左胫骨粉碎骨折、左踝关节后踝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法医学鉴定，刘某1所受伤情为轻伤一级。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赵玲英的供述称，2016年9月10日8时37分许，我驾车路上被一辆SUV堵住了。我按了一下喇叭，对方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妇女，该妇女对我说她丈夫上楼拿东西去了，让我等一下，我让对方快一点。该女子也没说什么就回自己车跟前了。然后她又回到我车前，冲我嚷嚷，嫌我态度不好，我们两个就吵了起来。后她绕到我车左前驾驶员位置的车门外，用右手伸进车窗打了我脸一巴掌，我很生气，就下车去跟她理论，并冲上去想打回她一巴掌，被该女子的丈夫正面拦住。她丈夫用双手推了我一把，把我推躺倒在地上。我半天才爬起来，起来后发现该女子坐倒在地上，腿部位置有血迹。对方叫了救护车，我和他们一起到了999急救中心救治。后来知道中年妇女叫刘某1，她丈夫姓淦。我没有碰到刘某1和她女儿。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10日8时许，我丈夫淦国玉开车回家取东西，对面来了一辆车过不去，我告诉她我丈夫回家取东西，马上就出来了，对方女子让我们快一点。后我女儿淦雨宸也来到对方车前解释让她稍等一下。我丈夫这时就出来了，走到我家车前，我和我女儿在对方车前理论，对方一直按喇叭，我丈夫淦国玉催促我和我女儿上车离开。我用手拍对方女子的手，不让对方按喇叭，我拍完后，对方就要下车，我意识到对方下车会伤害到我，我就将她车门推上了。这样推了两三次，这时我女儿也过来劝我们。对方因下不了车，就挥舞胳膊，有一下打到我女儿的胳膊上，看她打我女儿我就立刻条件反射地挥了一下手，打到对方身上。这时我丈夫也过来劝我们不要吵了，我和我女儿从对方车左前侧向车后绕到对方车右侧准备离开，当时我女儿在我左侧靠后方向，劝说我赶紧走，我边走边转身冲着我女儿和后面老公的方向，对方女子冲向我，速度很快，我肩部被对方重重推了一下，我倒在地上，左小腿骨折并流血了。之后，我丈夫就叫了救护车，并打了报警电话。辨认笔录证实，赵玲英即将其推倒的对方女子。3、证人淦国玉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8时许，我将车停在沙河北街家园C区1806门前马路上，回家取钥匙。我取钥匙回来后，发现刘某1站在对方车右侧与对方发生口角，对方女子一直按喇叭，刘某1就走到对方车的左侧驾驶位置，用手拉对方女子的手，我女儿淦雨宸也下车走到对方车左侧劝阻，我也过去拦着不让对方女子下车，但没拦住。我在对方车左后侧拦阻对方母女俩，没拦住对方女子，对方女子就冲到车的右侧，该女子冲过来，有用手推刘某1的动作，刘某1摔在地上，刘某1当时就喊腿断了，我当时着急就把该女子拽到一边，刘某1的伤是对方女子造成的。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一份录音，我跟对方夫妻在协商解决这件事，里边那个女子的声音就是那个推刘某1的女子，对话过程中，这女子说当时我和我女儿挡在中间，她打了刘某1一巴掌，后来这女子又说没有推刘某1，就是打了刘某1一个耳光。4、证人淦雨宸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9时许，我父亲淦国玉将驾驶的SUV停在路边然后上楼去取东西。对面过来一辆白色轿车，我们车挡住该车辆通行。我母亲刘某1下车与对方说明情况。后刘某1回到我家车中，问我是否可以将我家的车向后倒一些，我说我开不了。刘某1又去到对方副驾驶门前与对方说明情况，后我听到对方车内人员对刘某1大声嚷嚷，我上前劝阻，车内的年轻女子就开始按喇叭。我母亲让对方别按了，对方还是一直按。我也绕到对方车辆主驾驶门前，让对方别按喇叭，对方年轻女子通过已经放下的车窗拍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母亲刘某1也火了。我母亲与该女子争吵起来，该女子开车门的时候，刘某1就用手挡着车门，挡了车门几下没让对方下来。后来我就拦着刘某1，对方年轻女子就从车上冲出来。这时我父亲淦国玉已经出来了，看见对方要动手，就也上前去劝阻。我拦着刘某1向后退，走到对方车右后方时，我站在刘某1和对方年轻陌生女子中间，我背对着对方女子，刘某1边转着边往远离对方的方向走，对方女子冲过来推了刘某1的肩膀一下，刘某1就倒地了，刘某1左小腿流了好多血，而且小腿也变形了。辨认笔录证实，赵玲英即将刘某1推倒的女子。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8时许，我女儿赵玲英驾车行驶过程中，被一辆SUV堵住了路，赵玲英按了下喇叭，对方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妇女说她老公上楼拿东西去了，让我们等一下。赵玲英说让他们快一点。后来该中年妇女又回到我们车前，嫌赵玲英态度不好，两个人吵起来。后来中年妇女到我们车左前驾驶员位置车门外，用右手伸进车窗打了赵玲英左脸一巴掌，我从车的副驾驶位置下来了跟对方理论。该中年妇女和她女儿堵住驾驶室的门不让赵玲英下车，后来赵玲英就把车门推开冲下车。该中年妇女和她女儿就往车左后方走，赵玲英就跟着过去了，我在赵玲英后边走过去，看到那个中年妇女的丈夫把赵玲英推倒在地。我看到对方那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腿边还有血迹。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上午9时许，我听到有人吵闹，出门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她一条腿流着血。我以为这个中年妇女被车撞的，就问和中年妇女吵架的女子“是被车撞的？”，那女子说“在吵架的过程中，推了她一下，就坐地上成这样了。”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小舅子的妻子。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和我妻子到刘某1家门口时，看见刘某1坐在地上，左脚踝骨看着变形了，腿边还有血迹。当时刘某1痛的说不出话来。到医院后听刘某1的丈夫说是被别人推倒了。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8时左右，我听到门外有吵架声，我看到刘某1来到对方女子的车跟前，刘某1与这个女子吵架，之后，我就返回屋内再也没有出去过。我在家听到刘某1说“腿折了”。9、证人默瑞韬的证言证实，我是999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9月10日我接诊了一个叫刘某1的病人，她说是被别人推倒，倒地后发现左小腿动不了。经过检查，诊断为左胫骨、腓骨开放骨折。10、证人张某（北京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人）的当庭证言证实，本案现场监控录像是完整的。经对原始录像进行分桢后进行放大处理，确定赵玲英冲撞到淦雨宸时与淦雨宸有身体接触，且赵玲英手的方向是向淦雨宸的右肩部方向，但是因为中间有淦雨宸的阻挡，从监控录像中看不出赵玲英是否直接接触到刘某1。11、证人台某（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当庭证言称，通过现场监控录像，确定赵玲英和淦雨宸有身体接触，赵玲英和刘某1没有接触。12、鉴定人孙某（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的当庭证言证实，刘某1的伤情是间接外力作用下造成的螺旋形骨折，是人在运动过程中力在瞬间爆发人体发生旋转造成受伤。必须是来自外力比较大的力导致身体旋转，速度要快，力量要大。13、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和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0日8时49分，沙河派出所接淦国玉110报警称，在北街家园C区1802门口纠纷，他人把妻子推倒，腿骨折。后民警电话联系赵玲英，通知其到沙河派出所接受传唤，2017年11月15日，赵玲英主动来沙河派出所。14、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地面情况。15、工作说明证实，昌平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未能对现场进行勘验。16、诊断证明书证实，2017年11月13日，刘某1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左后踝骨折术后。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12月27日，民警从北街家园物业处调取事发现场监控录像两段；2016年9月10日，赵玲英向民警提供了两段监控录像；2017年5月9日，刘某1向民警提供了一份录音光盘（内容为两段淦国玉和郭彬的通话录音），提供照片（内容为赵玲英夫妇案发后跟至999急救中心的情况）；2017年11月7日，刘某1向警方提供了三段手机视频；2018年1月14日，刘某1向警方提供了两张骨密度检测报告的复印件。18、录音光盘证实，刘某1受伤当天，赵玲英与淦国玉在医院的谈话情况，其中淦国玉说“你说这么使劲，你一推的话她哪受得了”，约八秒钟的沉默后，淦国玉又说“有时候这个摔啊就是一个寸劲”，赵玲英说“我只是还了她一巴掌，我不知道她怎么摔倒的。”19、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赵玲英与刘某1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之后，淦雨宸劝刘某1离开的过程中，赵玲英从淦雨宸身后冲撞向淦雨宸和刘某1，淦雨宸出现身体晃动的瞬间刘某1迅速倒地。20、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检验，录像内容为面对摄像头车辆外右侧站有两名女性，一名上身着深色衣服下身浅色衣物女性从车头绕到驾驶室位置拉拽车门，另一名身着上下深色衣物女性过来劝阻，期间拽开车门一次后车门关闭，车辆左转灯长时间闪烁。此时背对摄像头车辆驾驶室位置，一名上身红色衣物下身深色短裤男子下车，面对摄像头车辆右侧车门打开下来一人，劝阻拉拽车门女性。四人相互推搡从面对摄像头车辆车尾处到车辆右侧。此时被害人与被害人女儿呈从左到右面对面站位，犯罪嫌疑人从被害人女儿身后跑过来，跑动较快，同时抬起右手从上至下挥动，身体与被害人女儿接触。被害人女儿头部有明显低头动作，上身前倾。被害人头部有明显瞬间向后移动，身体倒退，面部向右侧扭转动作。被害人倒地。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伤情为左胫骨粉碎骨折、左踝关节后踝骨折累及关节面，刘某1本次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一级。2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由于胫腓骨表浅，又是负重的主要骨，易遭受外力造成骨折。不同损伤因素引起的胫、腓骨骨折形态不同。间接暴力作用，如身体发生扭转时，胫、腓骨在承受垂直压力的同时，又遭受牵拉或剪切应力，可引起胫、腓骨螺旋形或斜行骨折。若为胫、腓骨同时骨折，腓骨骨折线经常较胫骨骨折线高，胫骨下1/3螺旋形骨折经力的传导，多合并后踝骨折。刘某1的左胫腓骨骨折符合此型损伤。故刘某1左胫、腓骨骨折合并左后踝骨折，符合左下肢在扭转时受到间接外力形成，直接暴力击打不易形成。23、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赵玲英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告人赵玲英供述称与刘某1及其女儿均无接触的内容，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证人台某关于被告人赵玲英与刘某1没有接触的证言，依据不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均不予确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玲英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未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玲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赵玲英量刑时酌予考虑，根据被告人赵玲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判决：被告人赵玲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赵玲英所提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打刘某1，刘某1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赵玲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赵玲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本案起因属于邻里纠纷，应当对赵玲英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赵玲英所提其没有打刘某1，刘某1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赵玲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声像资料检验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刘某1的伤情系赵玲英造成的事实，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本案起因属于邻里纠纷，应当对赵玲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并综合考虑了全案的情节，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辩护人要求二审对上诉人再予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玲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赵玲英在量刑时酌予考虑。一审人民法院根据赵玲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赵玲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璇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