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5981号原告：魏玉华，男，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六一八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魏玉江，男，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迅达电机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瑞果，北京方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玉海，男，196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冠亚伟业民用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停，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玉芝，女，194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邯郸钢铁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妮（魏玉芝之女），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魏玉泉，男，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电影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魏玉芝、魏玉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源，北京市天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玉华、魏玉江与被告魏玉海、魏玉芝、魏玉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玉华，原告魏玉江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瑞果，被告魏玉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停，被告魏玉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妮，被告魏玉泉，被告魏玉芝、魏玉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玉华、魏玉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对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祠堂口X号房屋所得包括安置房和现金补偿在内的所有拆迁利益进行分割，二原告每人应分得拆迁利益的五分之一；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魏玉芝、魏玉泉、魏玉华、魏玉江、魏玉海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刘荣珍生前有位于丰台区长辛店祠堂口X号的公租房一套。2007年6月28日，母亲刘荣珍去世，除丰台区长辛店祠堂口X号的公租房一套外，未留下其他任何遗产。魏玉芝、魏玉泉、魏玉华、魏玉江、魏玉海在协商后签订《协议书》，约定：先将房屋户主由母亲刘荣珍转到魏玉海名下；对此房发生的和将要发生诸如拆迁等问题，五个子女享有同等的权益；五个子女中任何人均不得在未经讨论协商就对房屋做出任何处置。2016年底，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在未和其他人协商的情况下，魏玉海擅自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为此，原告魏玉华、魏玉江曾多次与魏玉海进行协商，但均遭到拒绝。原告认为，原、被告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予以遵守，因涉案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所有拆迁利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原告魏玉华和魏玉江均有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每人应分得拆迁利益的五分之一。因魏玉海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魏玉海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l．原、被告2007年签订的《协议书》仅仅是一个讨论稿，并不是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具有效力的合同。在该协议书的题目下明确备注了，协议书系讨论稿，而非明确约定权利义务、也没有写明自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2．涉及祠堂口X号房屋约定不具备法律效力。首先，祠堂口X号房屋系直管公房，并不是当事人母亲刘荣珍的遗产。在房屋处分上，适用的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公有住房管理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公有住房管理的若干规定》等。其次，祠堂口X号的直管公房性质决定了权利人享有的是租赁使用权，而非是所有权。3．《协议书（讨论稿）》写明“权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权益”的来源为合法性权利，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权利。本案中，因标的物是公有房屋及衍生物。本案中，只有魏玉海在刘荣珍去世后符合祠堂口X号房屋的承租资格，其他当事人不符合承租资格，且魏玉海也仅仅是承租权，并没有处分权。本案原、被告当事人无法通过“协议”获取“权益”。4．原承租人去世后承租人变更是行政行为，而不是民事行为。魏玉海获取祠堂口X号房屋承租权来源于魏玉海户口在该房屋内，符合承租人资格，而不是基于2007年《协议书（讨论稿）》。本案其他当事人，户口并不在祠堂口**，并且本案被告魏玉芝户口不在北京，不具备承租直管公房的资格，不能享受北京市的福利性政策。故本案其他当事人要求分割搬迁利益的依据不是来源于继承权，而是来源于魏玉海“同意”，但其他当事人获取利益，并没有支付对价，魏玉海“同意”给予其他当事人利益应认定为赠与，魏玉海享有撤销赠与的权利。5．2007年《协议书（讨论稿）》处分涉及案外人财产。魏玉海配偶为田菀丽，二人于1986年12月办理结婚登记。魏玉海在婚内获取的财物，不是个人财产而是夫妻共同财产。祠堂口X号房屋的搬迁所得是魏玉海与其配偶的共有财产。2007年《协议书（讨论稿）》涉及处分的财产应取得夫妻的一致意见，未取得配偶的一致同意的处分，处分行为对其配偶不产生效力。案涉房屋的搬迁仅仅针对魏玉海。《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办法》所称“被搬迁人”是指“长辛店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人、公房承租人以及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认定的房屋权益人。”祠堂口X号房屋的承租人为魏玉海，搬迁仅仅针对魏玉海，但为了维护家庭关系，答辩人同意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适当给予其他当事人货币补偿。被告魏玉芝、魏玉泉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2007年，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同意被告一关于赠与合同案由的答辩意见，被告一对此《协议书》亦无撤销权；公租房承租不是行政审批，而是带有民事合同性质。应长辛店房管所要求，原、被告书写了承租房过户申请书，向房管所明确确认本案原、被告对涉案公租房利益达成协议，才将刘荣珍房屋过户至魏玉海名下，故本案不是赠与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魏金瀛与刘荣珍系夫妻，双方均系初婚，双方育有四子一女，长子魏玉泉、次子魏玉华、三子魏玉江、四子魏玉海，女儿魏玉芝。1998年，魏金瀛死亡。2007年6月28日，刘荣珍死亡。魏金瀛、刘荣珍生前均未留有遗嘱。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祠堂口****房屋（以下简称“X号5-7号房屋”）原承租人系刘荣珍。刘荣珍死亡后，魏玉华、魏玉江、魏玉海、魏玉芝、魏玉泉于2007年10月5日签订《协议书（讨论稿）》，约定：“因父亲早亡，生母刘荣珍大人于2007年6月28日突然病故，生前均无文字遗嘱，现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条款，为避免争议，本着团结的精神，经姐弟五人讨论协商，对母亲身后诸项事宜处理办法达成如下协议：一、后事由次子魏玉华酌情操办，至母亲入土为安。二、母亲生前遗留财物已经清点，遗留实物并无值钱之物。原则上各取所需留作纪念。遗留现金、银行存款和丧事收入总和初步估算基本上能够支付所有后事所需费用。剩余部分待所有事项处理完结后另行协商处理办法。现将丧事所有有关费用支出及财务状况罗列如下（详见收支明细表）；三、关于长辛店祠堂口的出租公房问题：1．此房屋属于租用房屋，即，母亲生前享有的是租用权益，而非产权房，根据国家有关政策法规，仅参照产权房的权益进行身后继承。2．由于母亲五个子女中只有魏玉海一人符合过户条件，一致同意先将房屋户主由母亲刘荣珍转到魏玉海名下。3．对此房发生的和将要发生诸如拆迁等问题，五个子女享有同等的权益。4．五个子女中任何人均不得在未经讨论协商就对房屋做出任何处置。5．在房屋作出最终处置之前，谁居住由谁承担房屋的所有费用和对房屋的养护。”2008年12月19日，魏玉海向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提交魏玉芝、魏玉泉、魏玉华、魏玉江、魏玉海签字的《承租房过户申请书》，内容为：“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长辛店管理所：（现租住房屋地址：丰台区长辛店祠堂口新X号5-7号，承租人：刘荣珍。租赁合同编号丰房长字第1-327号）。此前，我与母亲共同居住在上述承租房内。因母亲刘荣珍大人病故，而我仍需继续租住在上述房屋内，现需要将上述房屋承租人姓名变更过户到我的名下。我母亲共有五个子女（在我之上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们经过友好协商，对涉及到母亲身后的所有遗产继承问题均已达成一致意见。尤其是此次办理承租人变更过户事宜，已征得他们的一致同意。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遗产后续纠纷，我们将自行协商解决，后果自负，均与贵所此次办理承租人变更过户登记无关，贵所无需承担责任。恳请贵所根据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准予办理承租人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为盼！”2008年12月24日，X号5-7号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魏玉海。2017年10月28日，魏玉海（被搬迁人、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水务局（搬迁人、甲方）签订《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二、被搬迁房屋基本情况1．被搬迁房屋地址：丰台区长辛店祠堂口X号；2．乙方拥有可获搬迁补偿的直管公房，公房租赁合同号丰房长字第1-590号，有证房屋建筑面积45．72平方米，无证房屋建筑面积0．00平方米，其中用于营业的建筑面积0．00平方米……三、被搬迁房屋补偿面积有证房屋补偿面积45．72平方米；无证房屋补偿面积0．00平方米；奖励面积27．43平方米。四、搬迁补偿……4．评估价款、奖励费及补助费总额总计壹佰贰拾万零陆仟捌佰零贰元整（??1206802．00）……五、定向安置房有关约定1．定向安置房购房面积乙方应安置建筑面积：105．15平方米；置换建筑面积：115．15平方米；最大户型调节面积39．55平方米。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可选房源户型范围内，选购不超过建筑面积154．70平方米一套或多套定向安置房，未使用的置换建筑面积、户型调节面积甲方不予任何方式的补偿，不得调剂使用。……”2018年1月30日，《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棚户区改造项目选房结果确认单》载明魏玉海选购两套安置房，一套两居室，一套三居室。2019年1月14日，《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棚户区改造项目结算单》载明：“依据《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ID:S-16-5-1-001-02）》之约定，协议双方今日对应互相支付的搬迁补偿价款和安置房购房款进行抵扣结算，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向魏玉海支付结算款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陆仟肆佰伍拾贰元整（??286452）。”庭审中，魏玉海认可上述安置房均已交付并入住，但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剩余补偿款286452元现在魏玉海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魏玉华、魏玉江、魏玉海、魏玉芝、魏玉泉于2007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讨论稿）》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X号5-7号房屋拆迁所得利益，魏玉华、魏玉江、魏玉海、魏玉芝、魏玉泉享有同等的权益。现X号5-7号房屋已拆迁，因拆迁补偿的安置房屋现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且双方对房屋价值无法协商一致，故本院对上述安置房屋暂不处理，待该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后，可另行诉讼解决。对于拆迁补偿款286452元，本院根据双方协议内容，确定由魏玉华、魏玉江、魏玉海、魏玉芝、魏玉泉五人均分。因上述款项现在魏玉海处，故本院确定由魏玉海向魏玉华、魏玉江、魏玉芝、魏玉泉每人支付57290．40元。魏玉海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魏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玉华、魏玉江、魏玉芝、魏玉泉每人57290．40元；二、驳回魏玉华、魏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魏玉华、魏玉江每人负担1560元（已交纳），由魏玉海、魏玉芝、魏玉泉每人负担1560元（魏玉华、魏玉江已交纳，魏玉海、魏玉芝、魏玉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玉华、魏玉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丽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一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