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6228号原告：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春雨天下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大华无线电仪器厂院内**厂房**1-006。法定代表人：曾柏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剑，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华，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津华盖公司）、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华盖公司）与被告北京春雨天下软件有限公司（下称春雨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华盖公司、北京华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被告春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剑、王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下称《协议1》）；2.春雨公司向天津华盖公司支付2017年度使用费30万元；3.春雨公司向天津华盖公司支付利息损失7857元（以使用费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15日）；4.春雨公司向天津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律师费1.8万元。事实和理由：北京华盖公司系领先的视觉创意图像公司，天津华盖公司系北京华盖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北京华盖公司享有相应权利的图像办理授权许可。春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APP及微信公众号中侵权使用了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价值在200万元以上的1643张图片，为处理该侵权行为，双方经沟通建立长久合作关系，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协议1》，约定春雨公司自2016年7月13日起与二原告连续合作三年，春雨公司共分三次向二原告支付90万元图片使用费用，在此情况下，二原告同意春雨公司就签署1643张图片补缴片费10万元，所有款项均支付给天津华盖公司，同时由天津华盖公司为春雨公司提供后续服务。协议签订后二原告积极履行约定义务，春雨公司在支付第一年合作费用30万元及补缴片费10万元后，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二阶段合作图片费用。经二原告发函催告，春雨公司仍拒绝履行，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春雨公司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协议1》成立但并未生效，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2.《协议1》中关于支付第二、三阶段费用的约定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在二原告收到春雨公司支付的40万元后即已履行完毕。3.春雨公司在二原告向苹果公司投诉后即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图片使用合同，无需与二原告签订《协议1》。4.即使双方签订有《协议1》，春雨公司从未按该协议约定向二原告采购图片，故亦无需支付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与本案相关协议的签订情况2016年7月13日，春雨公司（甲方）、北京华盖公司（乙方）、天津华盖公司（丙方）签订《协议1》，就甲方在APP“春雨天下”、微信公众号“春雨医生”“春雨儿科医生”中使用乙方与丙方拥有著作权图像素材一事达成协议：二、甲方使用图像素材信息共计1643张；三、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同意甲方就微博、微信中使用上述图片支付乙方使用费10万元作为补缴片费，同时达成每年30万元，三年共计90万元的素材采购合作，作为未来36个月甲方购买正版图片的费用（包含每年800张新媒体使用图片，三年共计2400张），合作期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甲方每年度800张下载权限未使用完毕的部分，不予顺延或退还；四、甲方应在2016年7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中的补缴片费10万元及第一年度合作款30万元，合计40万元，此后两年度款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1日、2018年7月1日；五、乙方为更好的为甲方提供今后36个月的服务，特委托旗下全资子公司丙方为此次协议的收款方与未来销售服务执行方……；六、丙方应于收到款项后当天撤回针对甲方APP在苹果公司Appstore平台的投诉，并不再追究甲方签订本协议前于上述平台中全部未经授权使用乙方作品的侵权责任；八、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春雨公司、北京华盖公司、天津华盖公司法人或授权人分别在《协议1》上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春雨公司认可《协议1》的真实性，但称该协议仅是为解决春雨公司侵权使用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1643张图片的纠纷所签订，双方仅就春雨公司支付40万元、二原告出具和解声明了结侵权纠纷达成一致意见，而非真实的图片采购协议。为此，春雨公司提交《协议1》所附的北京华盖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声明》，其中载明：鉴于北京华盖公司与春雨天下关于图像著作权侵权纠纷已达成和解-合作协议，故北京华盖公司撤回针对春雨天下APP在苹果Appstore平台的投诉，不再追究甲方签订本协议前于上述平台中全部未经授权使用北京华盖公司作品的侵权责任。《声明》加盖有北京华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春雨公司另称《协议1》及《声明》均是其受胁迫所签订，但对此无证据证明。二原告认可《声明》的真实性，并认为其已依据《协议1》约定不再追究春雨公司侵权使用二原告1643张图片行为，故《协议1》真实有效。为证明《协议1》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春雨公司提交其于2016年6月14日与广州影美晴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影美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下称《协议2》），以及双方于2017年3月20日续签的《许可内容授权协议》及其附件（下称《授权协议》）。《协议2》约定，双方就春雨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春雨天下”手机应用、微信公众号等平台中使用影美晴公司提供的免费图片达成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双方之间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均在《协议2》中加盖合同专用章。《授权协议》约定：1.春雨公司购买项目内容为基本服务，包括每月600张图片，为其一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算，如每月图片下载额度未能在当月使用完毕，图片下载余额不能结转至次月，春雨公司应付款合计25920元，本协议约定服务内容期限为一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春雨公司在《授权协议》中加盖公章，影美晴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春雨公司认为根据《协议2》及《授权协议》中记载的价格，其不可能按照《协议1》中的价格向二原告采购图片。为证明《授权协议》履行情况，以及其无使用二原告图片的必要性，春雨公司提交：1.春雨公司于2017年4月6日请款25920元的付款申请表；2.影美晴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向春雨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5920元发票；3.2017年4月18日春雨公司向影美晴公司支付25920元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4.2016年4月24日春雨公司向影美晴公司支付25920元版权费用的记账凭证；5.（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0245号公证书（下称第10245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7年12月14日，在百度网搜索，进入网址为的网站，登录帐号并查看其下载历史，可以查看该帐号名下相应时间范围内下载的图片；登录帐号并查看其下载历史，可以查看该帐号名下下载的图片，查看“图片余额”，显示“图片数量（张）/点数”为600张，“已使用”为230张，过期时间为“04-05-2018”。二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春雨公司与影美晴公司的合作与本案无关，春雨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与影美晴公司合作，于2016年7月13日与二原告达成合作协议，此时春雨公司已经知道二原告的图片与影美晴公司的图片价格不同，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协议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如约履行。二、与本案协议相关履行情况春雨公司称其已完全履行《协议1》，并为此提交其于2016年7月14日向天津华盖公司支付40万元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一张以及天津华盖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8日向春雨公司开具的共计4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春雨天下另称《协议1》中签名的二原告授权人告知其《协议1》第三、四条中的2017年7月1日与2018年7月1日合计60万元的款项不必履行，且之后不会再行诉讼，但对此其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二原告对该4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表示认可，但认为，二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在《协议1》签订之日即向苹果公司的Appstore撤回对春雨公司的投诉，并且已经为春雨公司开通每年度800张图片免费下载的帐号，已完全履行《协议1》项下的全部义务，春雨天下亦对《协议1》第一阶段费用予以履行，证明《协议1》的签订系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春雨公司应当按照《协议1》第三、四条支付剩余合同款项。春雨公司认可天津华盖公司已经撤回在苹果公司Appstore中对其的投诉，亦认可二原告为其开通了每年度800张图片免费下载的帐号并可以下载相应图片，但认为即便《协议1》真实有效，其从未使用二原告的图片，并未按照《协议1》字面约定向二原告采购图片，无需支付相应费用。为此，其提交的（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0244号公证书（下称第1024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2月14日，在百度网搜索“视觉中国”进入“视觉中国”网站首页，登录帐号“春雨天下”，依次查看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创意类”及“编辑类”的下载记录，均显示“共下载0张”。春雨公司另提交北京华盖公司自2017年6月12日起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单的企业信息截图打印件，认为其有理由怀疑北京华盖公司的经营存在异常，无法继续履行《协议1》字面上的所谓合同义务。二原告认可该截图真实性，但认为经营异常登记系由于北京华盖公司当时住所地或经营场所地无法取得联系所致，2017年10月12日华盖北京公司已经办理变更登记，异常原因已经消除；而且根据《协议1》第五条，后续三年服务由天津华盖公司提供，而天津华盖公司从未有过任何经营异常情形。三、与双方函件往来相关的事实2017年7月27日北京华盖公司向春雨公司出具《声明函》，其中载明，鉴于春雨公司已于2016年7月13日与北京华盖公司及天津华盖公司签订《协议1》，北京华盖公司已经为春雨公司开通图片下载帐号，可以使用该帐号下载图片；且根据《协议1》约定春雨公司应于2017年7月1日前向天津华盖公司支付第二年度预付款30万元，请春雨公司收到本函件后尽快完成支付，否则将保留采取法律手段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017年8月8日，春雨公司向北京华盖公司出具《回复函》要求终止履行《协议1》。其中载明，春雨公司通过查询得知北京华盖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影响《协议1》继续履行，故依法单方行使不安抗辩权，通知北京华盖公司解除《协议1》。该函件另载明，春雨公司履行《协议1》第一年度款项，北京华盖公司委托旗下全资子公司天津华盖公司提供的图片素材不符合其使用图片素材的要求，起初签署《协议1》系其APP被北京华盖公司投诉至苹果公司、Appstore平台下架其APP前提下受胁迫签署，春雨公司支付对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明显违背其真实意愿。2017年8月21日，北京华盖公司向春雨公司发送《回复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协议，在收到该函件后7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拖欠的本年度合作款30万元。该函件另载明，春雨公司在签订《协议1》前侵权使用北京华盖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大量图像达1643张，在与春雨公司沟通无效后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得已向苹果公司投诉；按照一般侵权处理方式，1643张图片侵权赔偿款至少应为200万元，为建立友好合作关系，北京华盖公司将前述侵权图像以远低于正常价格打包进行处理、后期双方合作方式而给予春雨公司优惠；北京华盖公司已经委托天津华盖公司为销售服务执行方，并主动沟通和提供服务，开通图片下载帐号供其使用，但春雨公司至今未支付款项违反双方约定。该函件寄送邮单显示，春雨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签收该函件。二原告另提交其与邮箱为的沟通邮件，其中显示2017年8月10日顾晓波发送邮件称春雨公司已对二原告来函进行回复；2017年8月30日顾晓波发送邮件称其收到二原告来函，其中未对此前春雨公司回复函进行回复，在二原告回复后春雨公司再评估来函。春雨公司认可顾晓波为其公司员工，亦认可其公司邮箱后缀为，但不认可邮件的真实性；对于函件其认可真实性，并确认收到相应函件，但认为其已经在2017年8月8日向二原告发函通知解除《协议1》。二原告认可该事实，但认为该函件证明了春雨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经询，春雨公司在支付40万元款项后，二原告向其发出《声明函》之前，未对《协议1》效力提出异议。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二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1.8万元的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春雨公司违约行为发生的合理律师费。春雨公司认可《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即使春雨公司同二原告有纠纷存在，也是二原告自身造成，其律师费的支出同春雨公司无关。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协议1》《声明函》《回复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春雨公司提交的《协议1》《协议2》《授权协议》、付款申请表、付款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发票、记账凭证、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回复函》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协议1》的效力；第二，如《协议1》合法有效，春雨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协议1》的效力结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协议1》均有二原告及春雨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授权代表签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已成立并生效。春雨公司辩称《协议1》为其受胁迫而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就协议签订时受到胁迫提交相应证据。即便如春雨公司所述《协议1》系为解决二原告与春雨公司之间图片侵权纠纷，春雨公司为使二原告撤回在苹果公司Appstore的投诉而签订，但针对春雨公司在《协议1》签订之前的侵权行为，二原告作为权利人，有权依法进行投诉、举报或提起诉讼，其向苹果Appstore投诉系依法行使权利的行为而非胁迫行为。据此，春雨公司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春雨公司另提出的其与二原告签订《协议1》之前已同影美晴公司签订了《协议2》，不可能以《协议1》的价格向二原告采购图片，故《协议1》的签订非春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辩称，本院认为，第一，春雨公司是否同影美晴公司签订合同并不影响其与二原告签订的《协议1》的效力的认定。第二，即便其与影美晴公司之间就图片采购达成《协议2》，并提交相应履行凭证证明其同影美晴公司已建立稳定的业务往来，在图片市场日渐规范，不同平台中图片质量和图片内容存在区别的市场环境下，亦不排除其与多家图片公司就不同的图片使用达成合作协议。第三，根据两份协议签订日期可看出，春雨公司在明知《协议1》比《协议2》价格更高的情况下，仍与二原告签订《协议1》，表明其对《协议1》中相应条款的认可，否则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逻辑。第四，春雨公司已经根据《协议1》支付了一次性解决纠纷的10万元和第一年的图片使用费30万元，且在支付40万元款项后，二原告向其发出《声明函》之前未对《协议1》效力提出异议，亦证明《协议1》的签订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春雨公司关于《协议1》效力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春雨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协议1》《声明》及双方确认，二原告已撤销针对春雨公司APP在苹果Appstore平台的投诉，并明确不再追究春雨公司签订协议前的侵权责任；二原告亦为春雨公司开通帐号保证其可免费使用二原告800张图片，据此，二原告已经完全履行《协议1》项下全部义务。春雨公司虽辩称其未实际使用二原告的图片，但《协议1》并未约定以春雨公司实际使用相关图片作为付款条件，春雨公司未实际使用二原告图片系其对自身权利予以放弃的处分，并不足以否定二原告已实际履行相应义务这一事实。春雨公司未按照《协议1》第三、四条的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向天津华盖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并在其2017年8月8日发送的《回复函》中明确表示终止履行《协议1》，构成违约。春雨公司另辩称的二原告授权人告知其《协议1》中2017年7月1日及2018年7月1日的两笔款项无需履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春雨公司还提出北京华盖公司存在经营异常情形，其未付款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此，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适用前提在于合同双方存在先后履行顺序，且后履行债务一方存在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形，本案中《协议1》并未约定双方履行顺序，且根据上文所述，二原告已经完全履行《协议1》中的全部债务，故本案不存在适用不安抗辩权之情形。退一步讲，即便北京华盖公司存在经营异常而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根据《协议1》第五条约定，天津华盖公司系《协议1》的销售服务执行方，北京华盖公司的履约能力并不影响《协议1》相应义务的实际履行。至于春雨公司所称其已经通知二原告解除《协议1》的辩称，《协议1》中双方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春雨公司虽发函单方要求解除《协议1》，但在二原告并无违约行为且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协议1》的情况下，亦不符合法定解除之条件。综上，春雨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春雨公司支付2017年度使用费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继续履行《协议1》，鉴于该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故协议已到期，现已无必要继续履行，本院不再支持。二原告另主张的春雨公司承担因其违约造成的1.8万元的律师费损失，在双方未在《协议1》中就律师费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形下，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春雨天下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使用费30万元及利息7857元；二、驳回原告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和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8元（二原告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春雨天下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璇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