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刚，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顺开108”船业务员，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卿，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缪建国，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顺开108”船船长，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依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刚、缪建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陈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刚、缪建国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27日晚18时许，被告人郑刚、缪建国受他人雇佣，分别担任“顺开108”油船的业务员和船长，伙同黄某、周某1、陈某、金某、刘某等船员驾驶该船驶往境外海域接驳燃料油。次日15时许，“顺开108”油船从来历不明的母船上过驳燃料油共计729余吨后返航，于同月29日晚18时许行至东经122度21分、北纬31度01分附近海域时被海警查获。 经海关关税部门核计，被告人郑刚、缪建国走私上述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2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笔录、辨认笔录以及两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刚、缪建国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燃料油，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刚、缪建国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刚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郑刚受他人雇佣担任走私船上的业务，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良好，有坦白情节。郑刚在取保候审期间遵守规定，表现良好，无再犯危险。综上，请求对郑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缪建国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缪建国虽然担任船长，但仅负责开船，系从犯。涉案燃料油未流入市场，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缪建国因贪图工资利益而实施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缪建国到案后认罪态度诚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综上，缪建国具有若干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缪建国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7日晚18时许，被告人郑刚、缪建国受他人雇佣，分别担任“顺开108”油船的业务员和船长，伙同黄某、周某1、陈某、金某、刘某等船员驾驶该船驶往境外海域接驳燃料油。次日15时许，“顺开108”油船从来历不明的母船上过驳燃料油共计729余吨后返航，于同月29日晚18时许行至东经122度21分、北纬31度01分附近海域时被海警查获。 经海关关税部门核计，被告人郑刚、缪建国走私上述燃料油，完税价格为人民币2689323.55万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2万余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刚、缪建国各自退缴人民币5万元。上述款项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丁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船舶租赁合同、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以及船舶基本情况、船舶登记簿查询单等船舶相关资料，证实其系“顺开108”船船舶所有人以及该油船的相关情况。2017年12月1日，苏玮向其租用该船，当时其未询问苏玮租船的用途。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中介介绍到“顺开108”油船上担任“老轨”。其于2017年12月27日上船，当时船上有船长、大副、业务、机工等七人。上船的当天下午5点左右开船，次日早上船已经在外面了，下午三四点，油船靠上了母船接油，其帮忙拉油管，直到6点左右接完油返航。其听其他船员说接了800多吨的柴油。29日晚上，油船被海警查获。这是第一次出海接油就被查获。 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其通过中介介绍到“顺开108”船当水手。其上船时，有男子让其帮忙将一部手机带给船上的业务。当天下午5点多空船开往普陀山外面，次日下午三四点钟，靠近加油的大船，其和其他船员将大船上的六七根油管接到自己的船上开始接油，大概2个小时加满油后就开始返航。开了六七个小时后，船在海上停了10多个小时，之后又继续往回开，29日晚上被海警抓获。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舟山沈家门的中介所介绍到涉案油船工作，船上有船长、业务等七人。2017年12月25日傍晚五六点钟空船出发，28日下午三四点钟和另外一条有英文字母的大船靠在一起，对方船拉下来六七根油管接到其船上，大概2个多小时后加满油就返航了，其间有开有停，直到29日晚上6点多被海警抓获。其船接的是柴油，由业务和对方船上的人进行联系。电子海图、卫星电话是驾驶室的人进行操作。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郑刚介绍到“顺开108”船上当水手，工资6000元每月，劳务费每趟1000元。2017年12月27日下午3时许，郑刚打电话让其上船，其和郑刚上船时，船上已经有5个人了。当天下午六点左右，空船出海，晚上10点到次日2点，其在驾驶室开船，航行轨迹是船长设置的。28日14时许，“顺开108”船和另一搜四五千吨的大船靠在一起，对方拉下六七根油管接到其船上开始接油，大概2个小时加满油，之后就离开了。返航后其一直在开船，29日白天船漂流了一会，下午2点左右又开船了，当天晚上被海警抓获。“顺开108”船出海加了900多吨柴油。其是第一次上船工作。船上的电子海图是船长在操作的。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6日，其在棋牌室打牌时认识的“阿海”介绍其到“顺开108”船上工作。其在船上做厨师，船舶装卸油的时候，也帮忙拉下油管。第二天晚上该船出海向东开，船上一共有船长、业务等七人。28日下午三四点钟，“顺开108”船靠上了一条大船，船长通知到家开始干活，其就上甲板帮忙拉油管加油，加油的时候6个人都在甲板上看着，船长在操舵。加到六七点钟，其就去做饭了。外海的大船名字是英文，船员也有外国人。12月29日的晚上七八点，快到上海长江入海口附近的时候，油船被海警二支队抓住了。 7.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10日对涉案的“顺开108”船进行搜查，查获装有护照等物的皮包、电子海图、航海日志、单边带等物品的情况。 8.扣押决定书（成品油）、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宁波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宁波海关缉私局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油品购销合同，证实侦查机关实际查获并扣押的“顺开108”船所载成品油共计729.003吨，已被先行变卖，得款人民币2250796.76元。 9.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查获“顺开108”船后，随案移交相关物品、文件的情况。其中的加油清单证实“顺开108”船接驳燃料油的数量情况。 10.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甬价认〔2018〕19号价格认定意见书、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郑刚等人走私的成品油，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560余万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其完税价格为人民币2689323.55万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527523.1元。 11.经纬度示意图，证实“顺开108”船在海上加油的坐标位置（东经123度20分，北纬29度50分）以及该船被查获的坐标位置（东经122度50分，北纬29度50分）。 12.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到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1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郑刚、缪建国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郑刚、缪建国到案后，对参与“顺开108”船走私燃料油的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两人对相关事实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刚、缪建国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燃料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刚、缪建国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刚、缪建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刚、缪建国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扣押在案的燃料油变卖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缪建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本案查获并扣押的“顺开108”船所载成品油共计729.003吨的所得变卖款人民币2250796.76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潘效国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