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宗红，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花，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曌龙，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吕宗红、杨朝花因与被上诉人杨曌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会见了上诉人吕宗红、杨朝花，被上诉人杨曌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宗红、杨朝花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依据事实确定吕宗红、杨朝花偿还借款本金为215000元，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存在偏差，适用法律不准确，判决不当，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将两个法律事实合并，同时进行评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一事一案”原则。一审中，杨曌龙诉讼所主张的事由为2018年8月19日双方发生借贷关系这一法律事件，并提交2018年8月19日的“借款协议”及银行凭据予以证实。杨曌龙对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发生的借贷关系，未提出主张，亦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关系涉及的借条现仍为杨曌龙持有。两次借款属两个法律事件，在杨曌龙没有主张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该借贷关系不应纳入本案评判，将两个法律事实混同。二、本案认定的借款本金应为280000元。1、2018年8月19日，杨曌龙以转账的方式向吕宗红、杨朝花借款300000元，借款当日，吕宗红、杨朝花按照杨曌龙的要求向谭宏转账20000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杨曌龙预先扣除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的规定，20000元借款应在本金中扣除。2、杨曌龙向吕宗红、杨朝花提供现金借款100000元并未真实发生。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所提及的“2017年9月20日借债务亦未合并。故该100000元不应认定为2018年8月19日的借款。综上，吕宗红、杨朝花实际得到并能自主支配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80000元。一审认定400000元错误。三、依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应认定吕宗红、杨朝花尚欠杨曌龙欠借款本金215000元。280000元借款发生后，吕宗红、杨朝花分四次向杨曌龙转款共计65000元。一审中，已经查明了“借款协议”中，无利息约定事项，同时双方就利息的口头约定陈述不一致，且双方所陈述的利息约定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2款的规定，应属约定不明，吕宗红、杨朝花支付650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故吕宗红、杨朝花尚欠杨曌龙借款本金215000元（280000-65000=215000元）。四、一审判决吕宗红、杨朝花按24%的年利率承担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2款，本案应认定利息约定不明。并根据第29条第2款第1项的规定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杨曌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吕宗红、杨朝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事实及理由：一、吕宗红、杨朝花认为一审判决将两个法律事实合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一事一案”原则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中并不存在两个法律事实，虽然双方有过两次借款行为，但经双方一致确认（包括2018年8月19日借款时款项支付方式的确认以及吕宗红在原审法庭上的确认），两次借款已经归结为2018年8月19日的一次借款，借款金额共计400000元，即包括协议当天转账支付的30万元和2017年9月20日借款16万元中尚欠的10万元。二、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00000元。1、2018年8月19日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书》已明确记载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并约定了如果吕宗红、杨朝花未按期归还借款，该笔款项转为购房款，可见双方对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并不持异议。2、400000元借款由协议当天转账支付的30万元和2017年9月20日借款16万元中尚欠的10万元组成。3、杨曌龙并不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杨曌龙已将300000元款项转账给吕宗红、杨朝花，至于吕宗红、杨朝花向谭宏转账支付利息，只能证明双方确实约定过利息。三、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是不争的事实，但不论是约定了4%还是5%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根据法律的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计算利息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曌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宗红、杨朝花及时偿还杨曌龙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杨曌龙对吕宗红、杨朝花位于南涧镇金龙路的菊香院第5幢一单元202室的商品房出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宗红和杨朝花系夫妻。2017年9月20日，吕宗红和杨朝花以购房为由向杨曌龙借款16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杨曌龙向吕宗红支付了160000元借款。后吕宗红和杨朝花归还杨曌龙60000元借款本金，尚欠100000元。2018年8月19日，以杨曌龙为甲方、吕宗红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利息按月计算，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现金100000元，转账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乙方用南涧镇金龙路的菊香院第5幢一单元202室的商品房作担保，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同日，以杨朝花、吕宗红为甲方，杨曌龙为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登记在杨朝花名下南涧镇金龙路的菊香院第5幢一单元202室的商品房出卖给乙方，该房产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房屋按揭贷款质押于中国工商银行南涧县支行；约定价款为600000元；合同生效条件特别约定为2018年8月19日吕宗红与杨曌龙借款400000元清偿期限届满后之第61日，在此期限前，双方债权债务清结，本合同不发生效率，自动解除；房屋价款在本合同生效后一次性支付，代为提前清偿按揭贷款本金和利息，吕宗红与杨曌龙的借款400000元自动转为购房款，完成前款事务后，价款支付完毕”，双方还就房产交付、变更登记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委托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进行见证，同日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律师见证书》，见证结论为“委托人之间从事的上述活动程序合法、材料真实，签印为本人所为，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当天，杨曌龙向吕宗红以转账方式支付300000元，其余100000元双方约定以2017年9月20日吕宗红和杨朝花尚欠的100000元折抵。另，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了利息，杨曌龙主张月利率4%，吕宗红和杨朝花主张月利率5%；借款后吕宗红和杨朝花向杨曌龙支付85000元；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杨曌龙和吕宗红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杨曌龙已向吕宗红提供借款，故民间借贷合同依法生效，吕宗红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还款期限的，吕宗红应按期履行，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故对杨曌龙要求吕宗红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吕宗红和杨朝花系夫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杨曌龙要求杨朝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吕宗红所归还的85000元款项，因未明确是偿还本金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当先抵充利息，之后再抵充借款本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曌龙与吕宗红、杨朝花口头约定借期内月利息4分、5分均超过法律规定，对于已支付借期内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支持，逾期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本案杨曌龙与吕宗红、杨朝花约定的借期为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吕宗红、杨朝花已支付的款项超过借期内年利率36%的部分为13000元｛185000元-（400000元×36%）÷12月×6月｝，故吕宗红、杨朝花尚欠杨曌龙的借款本金应为387000元（400000元-13000元）。借期内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故逾期利率应从2019年2月19日起算，利息计付基数为387000元。杨曌龙要求对吕宗红、杨朝花位于南涧镇金龙路的菊香院第5幢一单元202室的商品房出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关系不成立，故杨曌龙要求对其行使优先受偿权依法不予支持。杨朝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说明理由，依法应视为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案件事实的审理认定，一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审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吕宗红、杨朝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杨曌龙借款本金387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本金387000元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杨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杨曌龙负担119元（已交纳），吕宗红、杨朝花负担3531元。二审中，吕宗红、杨朝花和杨曌龙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吕宗红、杨朝花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现金支付100000元，杨曌龙未实际交付，且杨曌龙未将2017年9月20日借款金额为160000的借条归还给吕宗红、杨朝花。杨曌龙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双方一致认可2018年8月19日《借款协议书》中记载的借款金额400000元，由签署协议当天转账支付的300000元以及2017年9月20日借款160000元中尚欠的100000元组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吕宗红亦陈述若杨曌龙将2017年9月20日借款借款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条提交至法院，则其同意将上述借条中尚欠的100000元借款合并至本案进行审理，而后杨曌龙亦将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款合同》作为证据提交至一审法院。故，吕宗红、杨朝花提出的上述异议，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经杨曌龙与吕宗红确认，吕宗红分别于2018年8月19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2月4日向杨曌龙支付了20000元、15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杨曌龙与吕宗红一致陈述就本案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计付。本案一审立案后，杨曌龙向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杨朝花名下位于南涧县（房屋产权证号为南房产权证南涧字第**）的商品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将2017年9月20日《借款合同》尚欠的100000元款项归入2018年8月19日《借款协议书》一并审理；吕宗红于2018年8月19日向杨曌龙支付的20000元是否属于在交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的利息以及本案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款项应如何进行抵扣。关于是否应将2017年9月20日《借款合同》尚欠的100000元款项归入2018年8月19日《借款协议书》一并审理的问题。如前所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吕宗红、杨朝花与杨曌龙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8月19日《借款协议书》中记载的400000元借款系由签署协议当天转账支付的300000元和此前2017年9月20日借款160000元中尚欠的100000元组成，杨曌龙在双方借贷合意达成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后，亦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8月19日向吕宗红转账支付借款300000元。现杨曌龙也已对该《借款协议书》中其余100000元的款项由来，提交了当时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对于因2017年9月20日《借款合同》尚欠的10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杨朝花、吕宗红关于一审判决将两个法律事实合并同时进行评判，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宗红于2018年8月19日向杨曌龙支付的20000元是否属于在交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的利息以及本案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款项应如何进行抵扣的问题。在二审中，吕宗红、杨朝花认可了杨曌龙主张的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对40万元借款本金口头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的事实。同时，吕宗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8月19日收到杨曌龙转账的300000元借款之前，吕宗红该银行账户余额为464.65元；在收到300000元借款本金后，至当日向杨曌龙支付20000元款项期间，吕宗红通过该银行账户以跨行转出、消费、转账支取、ATM取款等方式向案外第三人或其本人支出款项七笔共计242599.90元。吕宗红对收到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已经进行了实际支配使用，故其后向杨曌龙支出的20000元，不应属于杨曌龙向其交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的利息，而应视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吕宗红、杨朝花关于双方对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以及2018年8月19日支付的200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的上诉事实主张，与本案有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杨曌龙与吕宗红口头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5%，已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吕宗红、杨朝花关于因双方利息约定不明，故不应支付利息，已支付的款项应全额抵扣本金，一审判令其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吕宗红在借期内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吕宗红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曌龙归还借款，其已构成违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吕宗红应按照年利率24%向杨曌龙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双方有利息约定等事实的认定，以及先扣利息再抵本金的处理方式正确，但在抵扣已支付的85000元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时，对2018年8月19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2月6日支付的超出相应期间利息的金额，未逐笔计算扣减本金后，再以剩余的本金为基数计算下一期利息。本院依据付款事实，重新核算吕宗红、杨朝花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经分笔计算，吕宗红、杨朝花尚欠杨曌龙借款本金为365989元，利息支付至2019年1月3日。杨曌龙一审诉请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本院最终确认：吕宗红、杨朝花应当归还杨曌龙借款本金365989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2月18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件）。吕宗红、杨朝花上诉请求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1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吕宗红和杨朝花系夫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曌龙与吕宗红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约定杨曌龙以上述房屋产权作为担保，但双方就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不生效，一审判定杨朝花在本案中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对杨曌龙主张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宗红、杨朝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吕宗红、杨朝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杨曌龙借款本金365989元，并支付该笔款项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上诉人吕宗红、杨朝花负担3340元，被上诉人杨曌龙负担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吕宗红、杨朝花负担4118元，被上诉人杨曌龙负担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蒲 怡附件（2019）云29民终795号案件本金、利息计算表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      （元）              期间利息      （已支付的按3%/月计）              抵扣      本金      （元）              尚欠      本金      （元）              备注                  2018.08.19              20000              2018.08.19-2018.09.18      400000*3%=12000              8000              392000                                2018.08.20              15000              0              15000              377000                                2018.09.20              20000              2018.09.19-2018.10.18      377000*3%=11310              8690              368310                                2018.12.06              20000              2018.10.19-2018.12.06      368310*3%/30*48=17679              2321              365989                                2019.02.04              10000              2018.12.07-2019.01.03      365989*3%/30*27≈10000              0              365989                                    根据杨曌龙主张的计付利息起算时间（2019年2月18日），本案吕宗红、杨朝花应归还借款本金365989元并支付借款本金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