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71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科宇，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新津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本案于2014年2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同年5月24日由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由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月21日由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宋文，四川宿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成铁检公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科宇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2日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提起公诉。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成铁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科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对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陈科宇不服，提出上诉，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成铁中刑终字第1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科宇在服刑期间仍不服，提出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川刑再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5）成铁中刑终字第14号刑事裁定和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4）成铁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发回成都铁路运输法院重审。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2日以成铁检公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指控事实。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川710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科宇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对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予以没收。宣判后，陈科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陈科宇及其辩护人宋文、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员黄茜倩出席会议，同年4月23日、5月21日开庭审理，前列人员到庭。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于2019年5月27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被告人陈科宇任成都铁路局运输处施工管理科副科长；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任成都铁路局运输处施工管理科科长；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任成都铁路局运输处处长助理；2011年10月1日被聘任为成都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陈科宇在担任副科长、科长期间，主要负责项目的施工设计、施工方案审查、施工现场协调、施工安全监督、掌握施工进度以及协调解决施工过程中临时发生的其他问题。 2009年年初，被告人陈科宇根据工作安排与金昌公司自备车业务负责人李某联系，并协调、组织落实了成都铁路局路用车和金昌公司自备车的置换方案，即由成都铁路局免费使用金昌公司自备KM70车的同时向金昌公司提供路用车用于运输经营。在置换过程中，金昌公司获得了较好的收益。为维护与陈科宇的关系以及表达感谢和希望能继续合作，金昌公司自备车业务负责人李某于2009年期间两次送给其现金。陈科宇第一次在西藏饭店收受李某现金2万元，第二次在成都铁路局附近收受李某现金30万元，共计人民币32万元。 检察机关从李某到案后的供述，获得了陈科宇受贿线索，于2014年2月13日10时将陈科宇带至检察机关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次日以涉嫌受贿罪对其依法立案。案发后，陈科宇和其亲属退缴了全部受贿赃款。 原判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施工管理科科长、副科长安全生产责任制、成都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人李某、褚某某、周某某、徐某、王某某、张某的证言、成都铁路局路用车与金昌公司自备K车置换及金昌公司2009年装车情况表、金昌公司发货收货单位名称表、2009年南充东、高兴站K车装车情况、金昌公司KM70营业收入、聘用合同、劳动合同书、李某农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凭证、境内旅客查询信息、辩认笔录、归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收款凭据、陈科宇的四次庭前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明以上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科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人民币3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对陈科宇犯受贿罪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陈科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请排除陈科宇庭前向侦查机关作的四次有罪供述，认为其是在2月13日至2月15日6时受到了侦查人员的疲劳审讯和诱供，由于其要与妻子做试管婴儿，心理压力很大，按照侦查人员的提示承认收了李某32万元，并基于此在以后做了数次有罪供述。通过公诉机关出示询问通知书、传唤证、立案决定书、指定监视居住决定书、陈科宇询问笔录、四次讯问笔录、自书材料、看守所谈话笔录、逮捕讯问笔录，并当庭节选播放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陈科宇作出有罪供述的时间从2014年2月15日跨度到4月9日，四次有罪供述均在不同的时间段以及不同的讯问人员讯问下所作出，且每次讯问均告知其诉讼权利，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陈科宇的供述由于讯问时间、语境和讯问人员的变化可以起到阻隔陈科宇所称初次调查阶段受到诱供和疲劳审讯影响的作用，况且2月13日至2月15日6时陈科宇接受调查期间也没有形成有罪供述。同时，通过观看陈科宇侦查阶段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整个讯问过程正常，陈科宇表情自然，其辩称为了顺利与妻子进行试管婴儿手术，才按照侦查人员的提示承认收受了李某32万元的解释也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以及常理常情不符。综上，足以认定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取证合法，对于陈科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科宇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成都铁路局与金昌公司开展车辆置换业务期间，陈科宇是成都铁路局运输处施工管理科副科长、科长，主要负责施工计划和施工方案编制、施工方案审查、掌握施工进度及协调与施工相关的其它事项等，虽然车辆置换方案由铁路局运输交班会提出，但该置换方案的具体实施方案要由陈科宇负责组织协调落实。同时，因陈科宇负责达成线扩能改造和襄渝线增建二线的施工有关事项，其职责权限也涉及车辆置换方案的履行。证人李某、褚某某、周某某、徐某的证言和陈科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通过陈科宇组织、协调相关单位落实该方案，顺利促成车辆置换方案的达成，因置换业务的开展，金昌公司也获得了利益。故应当认定陈科宇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了利益，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陈科宇受贿32万元的证据不足，陈科宇没有收受李某32万元现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供述其分二次共送了32万元现金给陈科宇，而陈科宇也多次向侦查机关供述其分二次收了32万元现金，并对其收受32万元的事实自书了交待材料和思想认识。二人的供述就送钱、收钱的次数、数额和原因相吻合，且多次供述较为稳定。时隔多年以后，证人李某和陈科宇在送钱、收钱的具体时间、地点等情况的供述有一些差异符合常理常情，且侦查机关调取了李某的银行取款凭证，查明了李某来成都期间租房情况，并根据陈科宇的供述调取了银行存款凭证，陈科宇对于该卡内资金的后续走向的供述也与银行资金流水基本能够一一对应，也印证了陈科宇收受贿赂的事实，现陈科宇对庭前所作的供述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存入银行的该笔资金系其他收入，其庭前供述又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科宇犯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对其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三十二万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陈科宇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收过李某的钱，以前所作数次有罪供述，是因为受到了疲劳审讯和诱供，且由于其要与妻子做试管婴儿，心理压力很大，才按照侦查人员的提示承认收了李某32万元，并基于此在以后做了数次有罪供述，都是不真实的，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2010年2月17日存入银行的36万元，不是受贿款，是卖车的钱和别人归还的欠款以及自己的积蓄，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陈科宇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科宇及其辩护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均未向法庭举证。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科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科宇及其辩护人关于陈科宇没有收过李某的钱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陈科宇2009年两次共收受他人财物32万元的事实不符；陈科宇及其辩护人关于陈科宇以前所作有罪供述，是因为受到了疲劳审讯和诱供，且由于其要与妻子做试管婴儿，心理压力很大，才按照侦查人员的提示承认收了李某32万元，并基于此在以后做了数次有罪供述，都是不真实的，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2月13日至2月15日6时陈科宇接受调查期间没有作出有罪供述，陈科宇作出有罪供述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2月15日、17日、28日和4月9日，其四次有罪供述是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侦查人员讯问下所作出，且侦查人员每次讯问均依法告知其诉讼权利，陈科宇辩称为了顺利与妻子进行试管婴儿手术，才按照侦查人员的提示承认收受了李某32万元的解释，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常理常情不符，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取证合法，对于陈科宇所作有罪供述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关于陈科宇2010年2月17日存入银行的36万元，不是受贿款，而是卖车的钱和别人归还的欠款以及陈科宇的积蓄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陈科宇供述的其受贿款的去向，侦查机关调取了陈科宇的银行存款凭证，陈科宇对于该卡内资金的后续走向的供述与银行资金明细基本能够对应，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存入银行的该笔现金系其他收入，印证了陈科宇收受贿赂的事实，现陈科宇对庭前所作的供述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陈科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建明 审判员  严 川 审判员  段元存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卢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