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3刑初137号公诉机关师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永波，男，汉族，1971年5月2日生，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师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汤若辰，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师检公诉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士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波及其辩护人汤若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被告人赵永波以做煤炭生意资金紧缺为由向师宗县南方电网供电局职工王某以月息3分的利率借款10万元，并用位于师宗县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系赵永波伪造的产权证）给王某作抵押，因王某没有钱，就向本单位职工孟某1借款10万元借给赵永波，2016年4月6日赵永波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向王石生借款10万元，王某再次向孟某1借款10万元借给赵永波，在此期间被告人赵永波共计支付27000元利息给孟某1，孟某1给了王某200元的“操心费”，之后赵永波再没有支付过本利给孟某1。2018年5月，孟某1多次向赵永波要钱无果，就向师宗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某，2018年12月8日师宗县人民法院以（2018）云0323民初748号民事调解书、（2018）云0323执489号之三、（2018）云0323执489号之四向王某发出执行裁定书划扣213933元给孟某1。之后王某多次向赵永波要钱无果，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列举了房屋所有权证1本、房屋共有权证2本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师宗县房管所说明等书证，证人孟某1、姚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赵永波的供述与辩解，光碟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波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他人借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永波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不构成自首，但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永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认为案涉三本假房产证系其于2009年电话联系办假证的人花费150元办理的，其办理假证的目的是提供给幼儿园方便小孩读书。被告人赵永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本案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规定属于选择性罪名，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赵永波仅仅花费150元购买他人伪造好的房产证，没有证据证明赵永波间接参与伪造或直接伪造涉案的假房产证，相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赵永波对制假过程不知情，也未参与制假过程。被告人赵永波向假证伪造者提供照片等资料，甚至支付150元现金都是购买活动中不可缺少的行为，并未超过购买活动的范围，不能由此认为购买者与伪造者主观上有共谋，客观上没有共同行为而认定为伪造。假证制作者向赵永波提供假房产证是以商品的形式出卖给赵永波，本案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案追究更为客观、准确。2.被告人赵永波有自首情节。王某于2019年1月22日到公安机关以诈骗案报案，其理由仅是怀疑赵永波提供给其的房产证是虚假的，其目的是为追回出借给赵永波的2000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电话通知赵永波接受询问，而非以嫌疑人身份接受讯问，赵永波在接受询问时没有任何回避和隐瞒，直接主动陈述其提供给王某的房产证是其购买的假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人赵永波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进行讯问之前，在接受询问过程中如实交代了买卖假房产证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的买卖是指为卖而买，是以倒卖为目的谋取非法利益，本案中赵永波的行为只有“买”没有“卖”，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法庭量刑时将其与有买有卖的犯罪行为区分对待。4.涉案三本房产证虽然是假的，但记载的房屋信息及房屋产权人与真实的房产证记载的信息是完全一致的。被告人赵永波实施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5.案发后，被告人赵永波与受害人积极协商，归还借款30000元，余下的170000元也写了还款计划，受害人王某出具谅解书对赵永波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没有明确的情节认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对伪造、变造、变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情节较轻的可以治安处罚。目前，司法机关处理该类案件，一般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仅针对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对其他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认定仅具有参考性，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构成犯罪的根据。综上，被告人赵永波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请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永波于2015年11月19日将其与刘梅花共同所有的位于师宗县房屋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等权属证书原件存放于师宗县城镇房地产交易管理所。2016年2月，被告人赵永波以做煤炭生意资金紧缺为由向王某借钱，王某无钱出借便找同事孟某1借钱给赵永波，被告人赵永波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制作假证的人员花费150元钱购买了非法制造的空白房屋所有权证一本、房屋共有权证二本，并将其与刘梅花共有的位于师宗县房屋的所有权、共有权证书登记信息填写在购买的空白证件上。之后被告人赵永波便将上述非法制造的房屋权属证书交由交给王某持有作为借款抵押，以王某出具借条给孟某1，赵永波再出具借条给王某的形式，由孟某1于2016年3月6日、4月6日分两次借款200000元给赵永波，赵永波收到借款后分四次向孟某1支付了五个月的借款利息27000元，之后便未支付借款本息。王某后来发现被告人赵永波交给其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书可能系伪造，便向师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报案。王某向师宗县公安局报案前后，赵永波分两次偿还王某借款共计30000元，王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赵永波的行为予以谅解。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向本院列举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师宗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该案，于同年1月24日立案侦查并告知受害人王某。2、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保证人资格审查证明、身份信息证实：师宗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4日对被告人赵永波取保候审，由保证人赵艳波担保。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永波的面貌特征、户口信息及其无违法犯罪前科。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永波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5、被告人赵永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赵永波于2015年将其所有的位于师宗县房屋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2016年2月，被告人赵永波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某借钱，王某无钱出借便找同事孟某1借钱给赵永波，因孟某1要求提供借款抵押物，被告人赵永波便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制作假证的人员花费150元钱购买了非法制造的空白房屋所有权证一本、房屋共有权证二本，并将其所有的位于师宗县房屋的所有权、共有权证书登记信息填写在购买的空白证件上。之后被告人赵永波便将上述非法制造的房屋权属证书交由交给王某持有作为借款抵押，以王某出具借条给孟某1，赵永波再出具借条给王某的形式，由孟某1于2016年3月6日、4月6日分两次借款200000元给赵永波，赵永波收到借款后分四次向孟某1支付了五个月的借款利息27000元，之后便未支付借款本息。王某向师宗县公安局报案前后，赵永波分两次偿还王某借款共计30000元。6、受害人王某向师宗县公安局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本、房屋共有权证原件二本、借条复印件二份、还款约定书复印件一份、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王某分别于2016年3月6日、4月6日从孟某1处借款200000元转借给被告人赵永波，被告人赵永波向王某出具借条，并将其位于师宗县房屋的所有权证、共有权证交给王某持有以作为借款抵押，后因被告人赵永波未能偿还借款，孟某1向师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偿还借款，经师宗县人民法院调解，王某同意于2018年8月4日还清下欠孟某1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后孟某1向师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师宗县人民法院对王某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7、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王某出面找孟某1以月息三分的利率借钱给赵永波，由王某出具借条给孟某1，赵永波再出具借条给王某并将其位于师宗县文笔坡地税小区房屋的产权证书交给王某作为借款抵押，孟某1分两次借给赵永波200000元，借款到期后赵永波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孟某1便向师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偿还借款，后王某向其偿还了下欠的借款本金200000元。8、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姚某与王某、赵永波系朋友关系并介绍两人认识，其从王某处听说赵永波向王某借钱，王某无钱出借便找同事孟某1借钱给赵永波，因孟某1与赵永波不熟，便以王某出具借条给孟某1，再由赵永波出具借条给王某并将赵永波名下房屋的产权证书交给王某持有作为借款抵押。姚某知道赵永波名下房屋已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曲靖分行，其就怀疑赵永波交给王某的房屋产权证书是假的，并将情况告知王某，经王某到房管部门核实，赵永波交给王某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确实是伪造的。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赵永波通过姚某认识王某后，以做煤炭生意资金紧缺为由找王某借钱，王某因无钱出借便找同事孟某1借钱给赵永波，因孟某1与赵永波不熟，便以王某出具借条给孟某1，再由赵永波出具借条给王某并将赵永波所有的位于师宗县房屋的产权证书交给王某持有作为借款抵押的形式，由孟某1于2016年3月6日、4月6日分两次借给赵永波200000元，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赵永波收到借款后向孟某1支付了借款利息27000元，之后便一直未再支付借款本息。经孟某1、王某追要借款，赵永波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书面承诺，承诺若其于2017年6月31日前无法还清借款，则将位于师宗县的房屋交给王某处理。后王某从姚某处得知上述房屋已经被赵永波抵押给民生银行曲靖分行，其持有的产权证书可能是伪造的，王某随机向赵永波核实，赵永波承认其交给王某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书是伪造的。因赵永波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孟某1遂向师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偿还借款本息，经法院主持调解，王某同意偿还孟某1借款本金200000元，法律文书生效后，经师宗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王某还清了下欠孟某1的全部借款本金。10、师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秦所定与孟某1的通话录音光碟一张及说明一份证实：师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秦所定同志因办案需要于2019年3月22日11时33分电话传唤孟某1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以查明被告人赵永波向其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孟某1不愿意作证，明确表示其记不清具体金额，但王某清楚赵永波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以王某的陈述为准。11、师宗县公安局从师宗县城镇房地产交易管理所调取的被告人赵永波所有的位于师宗县房屋的所有权证、共有权证、抵押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赵永波所有的位于师宗县房屋已于2015年11月9日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被告人赵永波交给王某持有的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系伪造。12、师宗县公安局从师宗县城镇房地产交易管理所调取的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赵永波所有的位于师宗县房屋已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且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产权证书原件在房管部门存档，被告人赵永波交给王某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书系伪造。13、被告人赵永波向师宗县公安局提交的刑事谅解书、还款计划书、收条各一份证实：王某以被告人赵永波涉嫌诈骗其200000元为由向师宗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赵永波偿还王某借款30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12月底分两次还清下欠的170000元借款，王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赵永波的行为予以谅解。14、师宗县公安局从师宗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孟某1申请执行与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案卷材料证实：孟某1诉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师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323民初748号民事调解书，王某同意偿还孟某1借款本金200000元。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经师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某还清了下欠孟某1的全部借款本金。15、王某向师宗县公安局提交的短信截图照片打印件一份证实：孟某1申请执行与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师宗县人民法院强制扣划了王某的银行存款200000元。16、被告人赵永波向师宗县公安局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赵永波在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前通过他人银行转账支付王某10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赵永波对公诉机关列举的以上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人赵永波的辩护人对师宗县公安局从师宗县城镇房地产交易管理所调取证明的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持有异议，认为刑事诉讼法未规定单位可以作为证人，该份证明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同时，案涉房屋产权证书是否属于伪造应由鉴定机构认定，房管部门无权认定。被告人赵永波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公诉机关列举的以上证据审核后认为，师宗县城镇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出具的说明，系负有房屋权属登记管理职责的房管部门在查询其内部保存的原始档案资料后出具的证明材料，系以该单位保存的原始档案资料为依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赵永波的辩护人针对该份说明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列举的其他证据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后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波向制假人员购买非法制造的空白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权证等权属证书后又在取得的空白证件上自行填写房屋登记信息冒充真实的房屋权属证书用作借款抵押，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永波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赵永波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而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对被告人不需要判处刑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永波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赵永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赵永波系案发后由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其不构成自首，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永波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赵永波案发后坦白认罪，偿还了下欠借款人王某的部分借款并取得借款人的书面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永波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综上所述，本院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永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颜 萍人民陪审员  钱桂丽人民陪审员  李红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