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13行初66号原告朝阳安泰林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县台子镇苏家店村。法定代表人丛皓天，经理。原告丛子祥，男，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医生，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县，现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三段**。法定代表人谢卫东，市长。委托代理人巩俊林，朝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恰，朝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朝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县柳城街道燕京街**。法定代表人刘力东，县长。委托代理人仇颖，朝阳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晓东，朝阳县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刘存田，男，194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代理人李通，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朝阳安泰林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林药公司）和原告丛子祥因诉被告朝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朝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刘存田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送达了证据清单副本。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泰林药公司和原告丛子祥的委托代理人张吉宗，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巩俊林，第三人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仇颖、韩晓东，第三人刘存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通，证人刘某1、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26日，第三人县政府作出朝县政行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1号确权决定），认定如下事实：1983年台子镇苏家店村十组（以下简称十组)将本组杏树山按照杏树产值和人口数分给本组各户，刘存田分得两块杏树山，一块是营子里西坡，另一块是小西沟和棉花地沟门（中间有一块北四家乡飞地）。2009年，丛子祥与十组签订了大西南沟林地承包合同，承包林地四至为：东至大北沟交界，南至北四家子乡界，西至胜利乡界，北至北大沟交界、大南沟分水岭。承包合同包括刘存田1983年分得的小西沟林地，即本案争议地。2009年7月7日，朝阳县林业局依丛子祥申请为其核发了朝林证字（2009）第辽Ｎ×××**号林权证。2013年4月29日，丛子祥将其承包的上述林地流转给安泰林药公司使用。2013年5月31日，朝阳县林业局为安泰林药公司核发了朝林证字（2013）第辽Ｎ×××**号林权证，同时将丛子祥2009年林权证收回作废。11号确权决定认为：1983年十组将杏树山按照杏树产值和人口数分给本组各户，未分配杏树的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仅作为各户依照划片的界线捡拾杏核使用，将小西沟杏树林地分给刘存田作为捡拾杏核的杏树山，并未明确杏树山的权属问题，也未明确是否是农民的自留山。苏家店村委会未能提供1983年村民分自留山的台账，刘存田也不能提供山林执照等权属证明材料。安泰林药公司提供的丛子祥与十组签订的《承包合同》、《集体公益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等，四至清晰，程序合法，且争议林地一直由丛子祥和安泰林药公司先后经营管理。决定：该120亩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安泰林药公司所有；该120亩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归十组农民集体所有。刘存田不服，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5月27日，市政府作出朝政行复字〔2019〕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法院判决已经认定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苏家店村十组将小西沟杏树山分给刘存田，而县政府在未取得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1983年苏家店村十组将本组集体的杏树山按照杏树产值和人口数分给本组各户，未分配杏树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证据不足，其作出的11号确权决定属于事实不清，决定撤销11号确权决定。二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安泰林药公司和原告丛子祥诉称，丛子祥系安泰林药公司的股东，2009年6月1日，丛子祥与十组签订大西南沟林地承包合同，并依据承包合同取得了林权证。2013年4月29日，丛子祥与安泰林药公司签订《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书》，将大西南沟林地流转给安泰林药公司。二原告在该林地上实际经营并大量种植了榛树等经济作物，投资修建了上山道路，并在该林地建立了榛子加工基地。从2009年原告经营该林地至2013年8月间，第三人刘存田并未向原告主张任何权属。此后，此林权争议历经县、市两级政府多次作出的确权决定和复议决定，以及行政诉讼程序，至本案11号确权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11号确权决定符合客观事实，复议决定曲解法院判决书的表述，明显错误，应予撤销。被告市政府辩称，法院判决已经认定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苏家店村十组将小西沟杏树山分给刘存田，而县政府在未取得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1983年苏家店村十组将本组集体的杏树山按照杏树产值和人口数分给本组各户，未分配杏树的所有权和林地的使用权证据不足。我机关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立案登记表、复议申请书及复议申请人身份证明、11号确权决定书；2.申请人提供的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4.被申请人提供答复书及相关案卷材料；5.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6.发文处理单及复议决定书；7.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第三人县政府述称，遵从法院判决。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林地确权卷宗一册。第三人刘存田述称，自1983年分山后争议地始终由我经营管理，捡拾杏核亦是我的主要生活来源，我方证人原村民组长亦可证明当年分的是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县政府曾作出过两次确权决定，将争议地权属确定给我方，两次诉讼中，系由于县政府不作为导致程序方面存在瑕疵而被撤销确权决定，这次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县政府又错误确权给安泰林药公司；复议决定撤销县政府确权决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刘存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丛子祥与刘存田签订的协议书；2.村委会证明。第三人刘存田还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证明1983年分配杏树山系自留山。经庭审质证，各方对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法律依据和程序均无异议。关于事实证据方面：原告认为，县政府原来两次将争议地权属确定给刘存田，系基于将争议地认定为分给刘存田的自留山，而被法院撤销，认为不是自留山；县政府本次作出11号确权决定中，并非市政府所称的只有两页新证据，还调取了十组林地补偿款分配明细表、台子乡司法所对村民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其中有刘存田自己承认争议地不是自留山的调查笔录；村委会先后四次出具内容矛盾的证明，我方已向台子乡纪委进行了举报，案件正在处理中；除了刘存田申请出庭作证的刘某1、刘某2二人外，其他村民均证明争议地不是自留山，上述证据均可证明刘存田1983年分山的权利只是捡杏核，在丛子祥2009年承包林地后就再未经营过的事实。被告市政府辩称案涉林地权属争议产生于2014年安泰林药公司禁止刘存田捡杏核时，2015年林地补偿款分配明细表对此没有证明效力；法院判决、县政府确权决定和我机关作出过的复议决定，均没有认定争议地是自留山，只是确认刘存田1983年分得此山，关于分得是何种林权，恰是县政府作出确权决定时需要查清并作出认定的，我机关复议时经审查认为县政府作出的11号确权决定没有相关证据和表述，进而认定11号确权决定事实不清，才决定撤销该决定；村委会的证明关于争议地是否为自留山这方面虽表述不同，但关于刘存田1983年分得此山这一事实，与其他村民证言不矛盾，且各方对此无争议，复议决定采信此事实并无不当。第三人刘存田认为其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恰恰证明了丛子祥2009年承包大西南沟后，修路需要经过我方小西沟自留山时与我方达成了相关补偿协议，而该自留山，正是争议地。原告认为，该协议针对的自留山不是争议地，若这块自留山就是争议地，那还可以作出我方给付补偿款后即取得了刘存田这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推断。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各方对县政府将争议地所有权确定给十组均无异议，对十组1983年将争议地分给刘存田亦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事实；（2015）朝行初字第00080号行政判决和（2017）辽13行终63号行政判决，均未对争议地是否为自留山作出明确认定，均系认为村委会和十组村民等关于争议地是否为自留山的证明材料矛盾，均未达到可证明待证事实的证明力。经审理查明，争议地块位于朝阳县台子镇××小西沟，四至为东至河沟，南至榛子林，西至山顶，北至大北沟分水岭，面积经县政府根据图的比例尺计算为120亩。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十组将小西沟杏树山分给第三人刘存田。2009年6月1日，原告丛子祥与苏家店村十组签订大西南沟林地承包合同。2009年7月7日，丛子祥取得朝林证字（2009）第辽Ｎ×××**号《林权证》，四至为：东至北四家子乡界，南至北四家子乡界，西至胜利乡界、分水岭，北至大北沟交界、大南沟分水岭，面积45.4公顷。2013年4月29日，丛子祥将其承包的林地转让给安泰林药公司。2013年5月31日，安泰林药公司取得朝林证字（2013）第辽Ｎ×××**号《林权证》，丛子祥《林权证》同时被收回作废。2013年8月14日，第三人刘存田因捡杏核与安泰林药公司发生纠纷，认为安泰林药公司林权证与其分得的林地存在重合，向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14年10月11日，县政府作出朝县政处字〔2014〕5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地120亩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确定为刘存田所有，并撤销安泰林药公司林权证。安泰林药公司与丛子祥不服，向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复议期间，县政府自行撤销该处理决定。2015年4月3日，县政府作出朝县政处字〔2015〕5号行政处理决定，将十组小西沟面积120亩林地的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确定给第三人刘存田所有；撤销安泰林药公司林权证。丛子祥及安泰林药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朝政行复字〔2015〕第5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处理决定的内容。安泰林药公司及丛子祥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5）朝行初字第00080号行政判决，认为县政府确权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确权决定及复议决定。2017年2月23日，县政府作出朝县政处字〔2017〕5号行政处理决定，将林地的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确定给第三人刘存田所有；撤销安泰林药公司林权证。安泰林药公司及丛子祥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7月21日，市政府作出朝政行复字〔2017〕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处理决定。安泰林药公司及丛子祥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辽13行初63号行政判决，认为县政府确权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判决撤销县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责令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12月26日，县政府作出11号确权决定。刘存田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7日，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撤销11号确权决定。二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被告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完整的林权共分四种权利：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存田1983年分山取得争议地享有的是何种权利。县政府认为在没有分地台账和山林权证的情况下，可确认争议地不是自留山，是当年未进行“三定”的国家预留地块，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1983年左右，集体林权“三定”系一次大规模的政策性行为，由于各种原因，林权档案不全、村民手中山林权证保管不善等现象在我地区并不鲜见，不能因为这些直接书证的缺失，以无相关证据来否定相关事实行为的存在，需结合当时当地林权“三定”的政策把握尺度，调查当年参与该地林权“三定”落实工作的相关行政机关、农民集体组织负责人及相关村民，作出具有优势证明能力的行政判断。故而，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11号确权决定认定1983年苏家店村十组将本组集体的杏树山按照杏树产值和人口数分给本组各户，未分配杏树的所有权和林地的使用权，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并无不当。且县政府作出的11号确权决定只对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作出裁决，未对林木使用权作出裁决，亦未将十组列为第三人参加行政行为过程，亦属不当情形。综上，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朝阳安泰林药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丛子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朝阳安泰林药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丛子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凡芹审判员  佟 伦381952527813000审判员王敏一18097512382500二○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孙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