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2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浪，男，198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招福，男，1976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人左，男，1981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慕华，江西客家人（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审被告：安远县远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版石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叶人左，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赵宗浪因与被上诉人叶招福、叶人左，原审被告安远县远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远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6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宗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合同转让款130000元以及利息（一审法院已经支持89512.49元，还剩余40487.51元未支持）；2.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主要理由如下：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2015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的《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约定，叶招福、叶人左应当在2016年6月份前付清160万元，但是，叶招福、叶人左并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双方在2016年8月26日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叶招福自2016年8月开始负责安远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及利息。该协议重新对尾款的总价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在认定叶招福、叶人左偿还的1040487.51元是代上诉人清偿，又认定2016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并未对转让总价进行变更，是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叶招福、叶人左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本案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原审被告远通公司未进行答辩。 赵宗浪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叶招福、叶人左、远通公司共同支付赵宗浪合同转让款130000元，并要求其共同承担自2018年4月6日起到付清上列款项为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叶招福、叶人左、远通公司共同承担自2016年8月份之后的会计工资和税款42343元；3.判令叶招福、叶人左、远通公司共同承担自2016年9月到2018年2月份的会计工资和税款共计16569元；4.判令叶招福、叶人左、远通公司共同承担自2015年11月到2016年8月远东木材厂银行贷款100万元的利息计65112.5元；5.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赵宗浪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叶招福、叶人左、远通公司承担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从2015年11月13日到2016年8月26日的会计工资和税款共计16569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叶招福、叶人左、远通公司承担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从2016年9月1日到2018年2月28日的会计工资和税款共计42343元；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叶招福、叶人左、远通公司承担由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于2015年7月向江西安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为：安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100万元本金在2015年11月13日到2016年8月26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65112.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系赵宗浪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0年10月13日成立，位于安远县版石镇工业园。2015年11月13日，赵宗浪与叶人左、叶招福签订《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一份，甲方（出让方）为赵宗浪、乙方（受让方）为叶人左、叶招福，协议约定内容原文如下：“1.出让内容：甲方位于版石工业园区独资的远东木材厂（以下简称木材厂）的所有土地、房屋、厂棚、设备、现有成品、水电设施等。2.出让总价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00元）。3.出让款付款：已付定金20万元，2015年老历年底付40万元，2016年6月份前付100万元（即累计付完160万元），付完160万元之后甲方必须还清银行贷款，并办理交证（土地使用证、规划证、房产证），转证（工商执照等）事宜，转让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4.尾款于转证后3个月付清。5.责任义务：①甲方及木材厂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因以上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②协议签订后，木材厂由乙方自由支配使用，甲方不得再以本木材厂名誉发生其他债权债务关系。③转证前乙方不得从事非法活动，不得以木材厂名誉发生其它债权债务关系，甲方不负责期间的一切事宜及开支由乙方负责。6.以上协议条款，经双方同意签订，本协议发生的一切纠纷，若协商不成，由本转让内容管辖地法院仲裁解决。7.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具同等法律效力。”叶人左和叶招福在签订《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时是合伙关系。2016年6月3日，远通公司向赵宗浪出具了《责任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安远县远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用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厂房及设备。安远县远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愿承担厂区的一切法律、法规、生产安全、员工及相关事宜的责任和费用。如有责任和争议与安远县远东木材加工厂无关。”2016年8月26日，赵宗浪与叶招福签订了《协议》一份，甲方为赵宗浪、乙方为叶招福，该协议内容原文如下：“经双方协商，乙方自2016年8月份开始负责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在安远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壹佰万元贷款及利息，并负责厂里的会计工资及税费开支。2016年8月份前的开支和费用等转工商执照时协商解决，工商执照转换法人前乙方自愿负责厂里的一切责任，乙方必须合法合规的经营，甲方不负责厂里的一切法律法规责任及人员开支”，远通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叶人左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以转账和代赵宗浪归还银行贷款的方式一共支付了赵宗浪2474987.51元（叶人左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向赵宗浪转账200000元，于2016年5月13日向赵宗浪转账50000元，于2016年7月26日向赵宗浪指定的赵宗兵账户转账710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向赵宗浪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12月28日向赵宗浪指定的赵宗兵账户转账410000元，于2017年1月11日偿还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银行贷款本息1004987.51元），叶人左还通过陈章才代赵宗浪归还了银行贷款利息28200元（陈章才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9月25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22日向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贷款账户转账8000元、8000元、5000元、7200元），被告叶招福代赵宗浪归还银行贷款利息7300元（叶招福于2016年12月21日向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贷款账户转账7300元）。2017年3月，叶人左以赵宗浪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过户义务为由向安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赣0726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赵宗浪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内协助叶人左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过户、变更登记；2.叶人左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过户、变更登记时所应缴交的费用由赵宗浪承担一半（以单位开具的正式票据为依据）。此后，赵宗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赣07民终3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赵宗浪没有履行生效判决书约定的义务，叶人左向安远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于2018年1月15日被办理了注销登记，现已执行结案。庭审中，叶人左陈述称“远通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是我和我哥哥叶招福合伙投资的，后来叶招福退伙了，现在远通公司是我个人独资控股的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赵宗浪因拒不履行生效的（2017）赣0726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协助叶人左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过户、变更登记”的义务，经叶人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于2018年1月15日被办理了注销登记。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8年1月15日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被办理注销登记之日即视为完成“转证”之日。根据赵宗浪与叶人左、叶招福签订的《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中约定“尾款于转证后3个月付清”的内容，可视为该支付转让款尾款的条件现已成就，即2018年4月15日为转让款尾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叶人左、叶招福在签订《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时是合伙关系且系该合同的相对人，不论叶招福是否退出合伙，该转让款尾款仍属于叶人左、叶招福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应当由其二人共同承担。故叶人左、叶招福应当依约支付转让款尾款。 对于转让款尾款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甲方为赵宗浪，乙方为叶人左、叶招福）中对于转让款总价及支付方式约定为“出让总价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00元）”、“出让款付款：已付定金20万元，2015年老历年底付40万元，2016年6月份前付100万元（即累计付完160万元），付完160万元之后甲方必须还清银行贷款，并办理交证（土地使用证、规划证、房产证），转证（工商执照等）事宜，转让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尾款于转证后3个月付清”，由此可见，主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是固定的，依据主合同赵宗浪应负责清偿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的银行贷款。2016年8月26日的《协议》（甲方为赵宗浪、乙方为叶招福）是《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并未对转让款总价进行变更，该《协议》中约定“乙方自2016年8月份开始负责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在安远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壹佰万元贷款及利息”的内容是对主合同中转让款支付方式的调整，即将主合同中约定的本应由赵宗浪负责清偿的银行贷款变更为由被告叶招福负责清偿。因此叶人左、叶招福依照2016年8月26日的《协议》约定内容为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清偿银行贷款本息的行为，实际上是以代赵宗浪清偿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转让款。故应当以转让款总价扣除叶人左已向赵宗浪支付的部分转让款金额，并扣除叶人左、叶招福代赵宗浪清偿银行贷款本息的金额，来核定转让款尾款的金额。本案中，叶人左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以转账和代赵宗浪归还银行贷款的方式一共支付了赵宗浪2474987.51元，叶人左还通过陈章才代赵宗浪归还了银行贷款利息28200元，被告叶招福代赵宗浪归还了银行贷款利息7300元，上述款项合计2510487.51元（2474987.51元+28200元+7300元），应在主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总价中予以抵扣，抵扣后的未付款项89512.49元（2600000元-2510487.51元）属于转让款尾款。故叶人左、叶招福仍应向赵宗浪支付转让款尾款89512.49元。叶人左、叶招福未在转让款尾款支付条件成就后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应当自逾期之日（2018年4月16日）起向赵宗浪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中并无有关转让款尾款逾期支付的违约条款，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对赵宗浪主张的利息进行核定。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中“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该利息应在年利率4.35%的基础上加收50%即按年利率6.525%计息，据此一审法院对赵宗浪主张的转让款尾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叶人左、叶招福应向赵宗浪支付利息（以89512.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从2018年4月16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 对于赵宗浪要求远通公司对转让款尾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远通公司并未在《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中亦未约定由远通公司承担合同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加盖有远通公司印章的2016年8月26日的《协议》系《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所涉及的费用为“乙方自2016年8月份开始负责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在安远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壹佰万元贷款及利息，并负责厂里的会计工资及税费开支。2016年8月份前的开支和费用等转工商执照时协商解决”，签订该《协议》后叶人左已清偿了银行贷款本金及《协议》签订后的银行贷款利息，该《协议》中并未涉及清偿银行贷款后剩余的合同转让款尾款的支付问题。远通公司出具的《责任承诺书》中所涉及的费用为“员工及相关事宜的责任和费用”，也未明确约定由该公司承担支付合同转让款尾款的义务。因此，赵宗浪要求远通公司支付合同转让款尾款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赵宗浪主张其向李某垫付的会计工资应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现在有几年的工资赵宗浪都未向其支付，在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不再经营，远通公司开业前，赵宗浪就要求其向叶人左讨要工资。可见，赵宗浪在转让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后并未实际垫付会计工资，且赵宗浪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实际垫付会计工资的情况，故应当由赵宗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赵宗浪要求被告方承担会计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赵宗浪要求被告方承担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自2015年11月13日到2016年8月26日期间以及自2016年9月1日到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税款。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赵宗浪对于其主张的税款在庭审中提交了《入库查询》表1份（赵宗浪在第二次庭审中所提交的《征收税费明细清册》未加盖税务部门印章，赵宗浪在第三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加盖有国家税务总局安远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印章的《入库查询》表，并作出说明称该《入库查询》表与其此前提交的《征收税费明细清册》内容一致），用以证明赵宗浪在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为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缴纳了“从价计征”、“建制镇土地使用税等级1”、“罚款”的税费共计5516元。该《入库查询》表中所列的纳税人是“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并未具体载明缴款人的姓名，仅凭该表只能认定相关税款是为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所缴纳的，无法直接认定相关税款均系赵宗浪所缴纳，赵宗浪经法庭释明后并未补充提交缴纳税款的相关票证佐证其实际缴纳税款的情况，应当由赵宗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该《入库查询》表中显示发生在2016年8月份（含8月）之后的税费分别为2018年1月26日当天的7笔征收品目分别为“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产权转移书据”、“旧房转让（核定方式）”、“房屋转让所得”、“县城、镇（增值税附征）”、“建筑物（11%、10%、5%）——二手房”、“增值税教育费附加”项目的税费共计228942.49元，以及2018年7月20日当天的10笔征收品目为“罚款”的税费共计470元。庭审中，赵宗浪对《入库查询》表中的税费缴纳情况陈述称“2018年1月26日当日的所有税费系叶人左缴纳的，其他税费均是赵宗浪缴纳的”，赵宗浪对《入库查询》表中征收品目为“罚款”的税费产生的原因陈述称“被告把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注销了，报税报不了，所以就被罚款了”，依赵宗浪之陈述内容可见，该《入库查询》表中发生在2016年8月份（含8月）之后的税费除了征收品目为“罚款”的税费以外其他税费均系叶人左所缴纳。又依赵宗浪之陈述内容可见，征收品目为“罚款”的税费系因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被注销后无法报税而产生的。但是导致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被注销的原因系赵宗浪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规定的过户义务，过错在于赵宗浪，故由此产生的征收品目为“罚款”的税费应由赵宗浪自行承担。关于2016年8月份之前的税费，2016年8月26日的《协议》中约定的是“2016年8月份前的开支和费用等转工商执照时协商解决”，但赵宗浪与叶招福、叶人左、远通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协商意见，双方也未签署任何文件约定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相关费用如何承担，属于约定不明，故赵宗浪要求被告方承担2016年8月份之前的税费明显缺乏合同依据。结合前述内容，对赵宗浪要求被告方承担税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赵宗浪要求被告方承担由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于2015年7月向江西安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为：安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100万元本金在2015年11月13日到2016年8月26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6年8月26日的《协议》（甲方为赵宗浪、乙方为叶招福）是《版石远东木材厂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主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付款方式进行了调整，即将主合同中约定由赵宗浪应负责清偿银行贷款的义务变更为由被告叶招福承担，叶人左、叶招福依照2016年8月26日的《协议》约定内容为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清偿的银行贷款本息实际上仍是在履行主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已按转让款总价与叶人左、叶招福实际支付的转让款金额（含叶人左、叶招福依约清偿的银行贷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对叶人左、叶招福所应支付的转让款尾款金额进行了核定，并在核定的金额范围内支持了赵宗浪对转让款尾款的诉请，若再由被告方承担《协议》签订之前赵宗浪自己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将使转让款支付金额超出主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总价，因此转让款尾款金额以外的赵宗浪自己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不应再由被告方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人左、叶招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宗浪支付转让款尾款89512.49元；二、叶人左、叶招福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宗浪支付利息（以89512.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从2018年4月16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赵宗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赵宗浪负担3309元，叶人左、叶招福负担1801元。 二审审理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8月26日，赵宗浪与叶招福签订的《协议》约定，叶招福自2016年8月份开始负责安远县版石远东木材加工厂在安远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00万元贷款及利息，并负责厂里的会计工资及税费开支。2016年8月份前的开支和费用等转工商执照时协商解决，工商执照转换法人前叶招福自愿负责厂里的一切责任，甲方不负责厂里的一切法律法规责任及人员开支。上述约定并没有明确对尾款的总价进行变更。故上诉人主张，2016年8月26日重新签订的补充协议系重新对尾款的总价进行了约定，没有合同约定依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元，由上诉人赵宗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 书 记 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