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2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建中，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铭，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科，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家杰，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第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钦州市，营业地址钦州市钦南区黄屋屯镇黄屋屯车站旁。 法定代表人：张艳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阶卫（系张艳丽的丈夫），男，居民，住钦州市。 一审第三人：广西天池房地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钦州市永福西大街水岸蓝都一幢一单元301房，营业地址钦州市钦南区黄屋屯镇黄屋屯车站旁。 法定代表人：李阶卫，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吴建中因与被上诉人刘家杰及一审第第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一审第三人广西天池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建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铭、何显科，被上诉人刘家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一审第第三人鸿泰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阶卫，一审第三人天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阶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建中的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家杰的诉讼请求；三、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家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遗漏认定被上诉人的妻子杨晓帆为宏富公司的财务人员及管理公司印章的事实。（2）原审在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三至第四行认定上诉人在2012年11月18旧借被上诉人现金出具60万元和30万元错误。上诉人出具该两份《个人借款单》共欠被上诉人90万元是事实，但那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2012年11月28日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而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凭据，不存在但出具《个人借款单》时借到被上诉人现金的事实，《个人借款单》中写借款为现金，是因为之前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借给的都是现金及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而写，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在2012年11月28日借被上诉人现金的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七至十七行认定“自于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11月2日间，原告通过被告，以被告本人或宏富公司的名义借钱给案外人黄非平、王中岳、陈东海、罗雁、杨启琬、符政东、吴秀德等人共计200万元”的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以上所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经双方结算尚欠90万元并出具《个人借款单》给被上诉人持有是事实，但上诉人从2013年1月份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形式支付款项163.8万元给被上诉人，除满足偿还全部欠款90万元给被上诉人外，还多支付了73.8万元，已不存在欠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对多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保留追偿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家杰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本案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项是事实，本案的欠款至今没有偿还，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被上诉人欠款的责任。 一审第第三人鸿泰公司、天池公司共同述称，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欠的是上诉人的款，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要求，用第三人的资产抵偿上诉人的债务，再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 被上诉人刘家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本案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宏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富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9日，被告吴建中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刘家杰、被告吴建中分别为公司股东；2012年11月18日，被告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并立下个人借款单。内容载明：借款人吴建中，出借人刘家杰，借款金额600000元，付款方式现金，借款事由个人急需资金周转，借款日期2012年11月20日；2012年6月7日，被告吴建中立写借条，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内容载明：今收到刘家杰从农行转入我账户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现已放出壹拾万元，月息为3%；自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11月2日间，原告通过被告，以被告本人或宏富公司的名义借钱给案外人黄非平、王中岳、陈东海、罗雁、杨启琬、符正东、吴秀德等7人，借款本金共计2000000元，月利率为4－5%不等。期间，借款人王中岳、符政东等人通过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自2013年2月8日至2015年12月30日，被告先后通过其本人及黎宁、吴建东的中国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归还原告共计1638000元；2012年7月11日和9月7日，被告吴建中与第三人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二份，由第三人向被告分别借款500000元和1000000元，合同约定月息2%，实际按月4%收取利息；2016年8月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鸿泰公司、天池公司三方签订《抵债协议书》（鸿泰公司、天池公司为甲方，吴建中为乙方，刘家杰为丙方），约定：丙方同意甲方用小区内的一套别墅小区内的7个停车位作价合计1145600元，用于抵消欠乙方的该债务并交付给丙方以抵消该债务；如因权属问题导致丙方无法支配和使用的，本协议抵消无效，负有债务的各方仍需履行还款义务。协议签订后，由于第三人提供的房产尚未办理土地所有权登记，无法转让，以及提供的车位已被法院查封，因此，原告并没有与第三人签订房屋及车位买卖合同，《抵债协议书》至今没有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个人借款单，证明被告向其借款6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借款单的真实性及借款600000元没有异议。被告辩称其已归还原告1638000元，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并且还多付了738000元。对多付的738000元，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系属于双方转让宏鑫冷冻仓储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款，该辩称有悖常理。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自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间，以被告或宏富公司名义与案外人黄非平、罗雁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均证明了被告除本案借款外，尚有与原告之间的多笔债务存在。并且黄非平、罗雁和符正东等人的借款时间均早于本案的借款时间。被告虽然否认罗雁和符正东等人的借款与本案相关联，但却不能合理说明该1638000元的用途和性质。在被告已归还的1638000元中，由于未对所清偿的债务作具体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已归还的1638000元应按借款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抵充，抵充后尚不足以偿还案外人王中岳、罗雁和符政东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在2016年8月1日三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书》中，被告承认除了确认抵销的债务外，尚有欠到原告的借款未结，故被告主张本案的债务已经还清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由于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吴建中偿还原告刘家杰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存在，以及上诉人除欠本案的60万元外，还欠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案外人放款至今未归还的2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个人借款单60万元，证明吴建中欠款的事实。上诉人质证无异议，但付款方式不是现金，是双方对之前债务结算的欠款；2、7份借款合同，证明吴建中向刘家杰借款后转借给案外人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证实不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且与本案无关；3、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吴建中归还了案外借款人吴秀德、符政东各归还的20万元给刘家杰。上诉人质证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4、五份各个时间段的收息明细表、吴建中欠款统计表，证明吴建中自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月14日共借到刘家杰的款项共250万元。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公章也是被上认人盖上去的，并且与本案无关；5、借条，证明吴建中于2012年11月7日向刘家杰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款于2012年11月18日之前已结算过，被上诉人未把该借条还给上诉人；6、四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流水明细，证明刘家杰借款给吴建中再由吴建中借给案外人并由案外人还款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是吴建中借的款；7、二份各5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证明刘家杰借款给吴建中后由吴建中借款给鸿泰公司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人证明的内容，并且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为证明已归还了被上诉人163.8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的证据：1、吴建中、黎宁、吴建东、黎彩华(上诉人妻子）转账至被上诉人账内的还款明细清单（银行流水账）、转款凭证，证明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吴建中通过工行、农行转账给刘家杰还款共26笔，合计163.8万元，扣除偿还原告的债务外多还了73.8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2、预留印鉴卡，证明吴建中、刘家杰合股开办宏富公司，公章是刘家杰保管，包括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被上诉人质证不认可，并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质证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工商查询单，证明吴建中、刘家杰、刘家荣于2012年11月15日合股注册成立钦州市宏鑫冷冻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吴建中、刘家荣、刘家杰作为共同出资人（发起人）共同投资注册成立钦州市宏鑫冷冻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4、股东会议决议，证明刘家杰未经吴建中同意擅自将其股权60%转给其哥刘家荣，并冒吴建中名义签订制作虚假转让协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5、抵债协议，证明吴建中、刘家杰与第三人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无异议，足以证实上诉人辩称已还清被上诉人的债务相矛盾。 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1、吴建中（出借方）与罗雁（借款方）签订的借款分别为25万元、3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附两张银行转帐凭条）；2、宏富公司与鸿泰公司签订的《钦南区黄屋屯镇屯江商业街项目工程款确认书》；3、宏富公司与鸿泰公司签订的《黄屋屯镇客运中心小区工程结算书》；4、鸿泰公司收到吴建中经其妻子黎彩华帐户转账的100万元。上诉人以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借款人罗雁、鸿泰公司也直接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这些证据材料没有意见，但上诉人与鸿泰公司的债权债务中的出借款是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再转借给罗雁、鸿泰公司的，上诉人借贷给罗雁的30万元（合同编号2012316）正好对得上被上诉人分拆成两笔分别是10万元（合同编号2012316）与20万元（合同编号2012、5、31)借贷给上诉人的借款合同。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到中国工商银行签字办理了预留宏富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鉴的预留印鉴卡。2012年10月30日与2012年11月2日，宏富公司与案外借款人黄非平签订借款分别为30万元和1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1030、201211002），合同盖宏富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吴建中签字，借款由被上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入宏富公司帐户（尾数为1784);2016年3月16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4月18日吴建中与案外借款人罗雁签订了两份借款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316、2012、5、31）及案外借款人符政东借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418）；2012年7月11日、2012年9月7日，宏富公司与鸿泰公司分别签订借款50万元、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7、11和2012、9、7），合同盖宏富公司公章，其中50万元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在宏富公司公章上签字，该款由刘家杰在中国工商银行帐号尾数7132的帐户转入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阶卫在中国工商银行帐号尾数8660的账户内，另一笔由被上诉人先通过帐号尾数7132转款入宏富公司帐号尾数7132的帐户内再由富士通富公司转入李阶卫的帐号尾数8660的账户内；2013年9月17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10日，上诉人的妻子黎彩华通过建设银行帐号尾数8888的帐户向鸿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阶卫帐号尾数1882和6635的帐户内分别转款30万元、20万元、20万元、13万元。 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上诉人是否已归还借款。上诉人对其出据给被上诉人的60万元《个人借据款》无异议。上诉人主张通过转帐归还了被上诉人163.8万元，已还清了欠款。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有经济往来，上诉人认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63.8万元属归还欠被上诉人的60万元及30万元借款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宏富公司期间，并未对公司经营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主张的60万元借款属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至于上诉人用该款对外出借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已还借款应在还款中说明，并收回借条，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同时，上诉人主张已还清欠款没有收回借据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抵债协议书》证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债务，由一审第三人鸿泰公司与天池公司用物业抵债给被上诉人的债务114.56万元，证实上诉人在归还了163.8万元之后仍欠的债务。所以，上诉人主张归还的163.8万元已包含借款30万元及6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未收回这两张个人借款单，该事实说明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法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的借款30万元与60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判决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6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正确。至于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宏富公司、宏鑫公司期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由其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吴建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阮 真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