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侯区科华南路**中华保险大厦。 主要负责人：邓荣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杰，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仲设，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顺，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滨鹭，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实易，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运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 法定代表人：胡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交子大道**中国华商金融中心**楼** 主要负责人：冯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男，汉族，1979年3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思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沙南路********> 法定代表人：景永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仲设、谢实易、成都运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和出租车公司）、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安盟保险四川分公司）、唐勇、成都思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晨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8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只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事故车辆川Ａ×××××在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车辆使用性质为企业非营业车，根据谢实易陈述，事故发生时系租用思晨汽车公司车辆送朋友，租期为一年，且支付了租金。车辆出租时间长达一年，思晨汽车公司并未到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办理车辆使用性质变更手续，也未通知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出租行为已使思晨汽车公司获利，违背了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四）第四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的使用人、管理人发生变化的，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未通知的发生保险事故，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 陈仲设辩称，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谢实易辩称，保险公司和思晨汽车公司认赔，谢实易就认。 运和出租车公司辩称，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与运和出租车公司关系不大。 唐勇、思晨汽车公司未作答辩。 陈仲设2018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实易、运和出租车公司、唐勇、思晨汽车公司连带赔偿陈仲设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59016.7元；2.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中航安盟保险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一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谢实易、运和出租车公司、唐勇、思晨汽车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5000元和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5时10分，唐勇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客车，在成都市高新区处时，与谢实易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客车碰撞，致川Ａ×××××侧翻全车身受损，车上乘客陈仲设受伤就医，陈仲设积家手表、鞋子受损。川Ａ×××××左前部、右侧受损，道路右侧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勇负事故同等责任，谢实易负事故同等责任，陈仲设无责任。陈仲设于受伤当日被送至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共计产生医疗费2958.77元。后于2017年7月9日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骨科医院救治，共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右胸肋软组织损伤，右膝软组织损伤，糖尿病，双侧少许胸腔积液，右侧前交叉韧带损伤。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嘱患者多休息，少走动；必要时定期复查（1月、2月、3月）；如有不适立即复诊；出院带药等。共计产生医疗费9083.23元。综上，陈仲设共计产生医疗费12042元。其中谢实易垫付医疗费用9042.23元。 事故发生时谢实易驾驶的川Ａ×××××的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思晨汽车公司，在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 一审另查明，1.陈仲设系福建富兴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2.陈仲设在事故中受损的积家手表于2017年8月20日送至历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名下商铺对表带及配件进行维修，共支付维修费32150元。中航安盟四川分公司陈述川Ａ×××××小型客车在其处投保了座位险，每座20000元，并表示同意在20000元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出院病情诊断证明及发票、门诊票据、租赁合同、维修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唐勇驾驶机动车违反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谢实易驾驶机动车违反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等之规定均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交管部门认定谢实易与唐勇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仲设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运和出租车公司辩称其将车辆出租给张基林，并提交一份《单车定额营收经济责任租赁合同》予以证明，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该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故不予采信。且即便运和出租车公司将车辆出租给他人，也系其与他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故运和出租车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事故发生时，唐勇系驾驶该出租车从事经营活动，其责任应由运和出租车公司承担。至于运和出租车公司与案外人张基林及唐勇之间内部责任的承担，由其自行结算。 谢实易称其与思晨汽车公司系租赁关系，思晨汽车公司称其与谢实易系买卖关系，事故发生后因谢实易未按约支付车款而解除了买卖关系将车辆收回，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谢实易与思晨汽车公司系租赁亦或买卖合同关系，因谢实易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且本次事故系谢实易违反交通法规造成，思晨汽车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称川Ａ×××××车在事故发生时用于租赁，改变了投保时对于车辆使用性质的约定，商业险应免赔，但审理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改变了使用性质，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提出的商业险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陈仲设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由谢实易、运和出租车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虽中航安盟四川分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但鉴于其同意在座位险2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陈仲设因事故受到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042元，其中自费金额酌定为2408.4元（12042元×20%）；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3.营养费480元（30元/天×16天）；4.护理费1920元（120元/天×16天）；5.误工费，虽陈仲设提交了一份收入损失证明，但根据陈仲设陈述，企业系家族企业，且未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其收入确有减少及减少的金额，故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定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仲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了较为严重的伤害，故不予支持；8.财产损失，根据谢实易的陈述及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事故造成了陈仲设积家手表受损，根据维修发票认定维修费为32150元；9.律师费，因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47372元。 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自费金额2408.4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谢实易承担1204.2元（2408.4元×50%），由运和出租车公司承担1204.2元（2408.4元×50%）。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付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付2000元；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2220元，在交强险下共计赔付14220元。剩余损失30743.6元，由谢实易承担15371.8元，该部分由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由运和出租车公司承担15371.8元。中航安盟四川分公司在座位险范围内承担296.8元[（12042元-2408.4元+480元+480元+1920元+300元-12220元）×50%]。事故发生后，谢实易垫付9042.23元，品迭后，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应向谢实易支付7838.03元（9042.23元-1204.2元），向陈仲设赔付21753.77元（14220元+15371.8元-7838.03元），中航安盟四川分公司向陈仲设赔付296.8元，运和出租车公司应向陈仲设支付16279.2元（1204.2元+15371.8元-296.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陈仲设支付保险赔偿金21753.77元；二、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谢实易支付7838.03元；三、中航安盟保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陈仲设支付保险赔偿金296.8元；四、运和出租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陈仲设支付16279.2元；五、驳回陈仲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元，由谢实易承担245元，由运和出租车公司承担24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是否免除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是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未通知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因保险标的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标的转让的情况下，也只有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且未事先通知保险人的，保险公司才免除保险责任。保险合同中也作同样的约定。因此使用人的改变不当然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决定因素只有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这一实质标准。因商业三责险是对使用被保险车辆发生的侵权责任对第三者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为保险标的，因此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应指使用中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非被保险车辆本身安全危险程度的增加。本案中能够确定的事实是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分离，谢实易与思晨汽车公司之间不管是争议的融资租赁关系或租赁关系，对价都是机动车本身的价值或使用价值，对机动车使用的性质不具有决定作用，原属自用的机动车因出卖、出租或借用给他人，对机动车的使用性质还是得看实际使用人如何使用，谢实易使用被保险车辆送朋友仍属自用，不构成自用改变为经营使用性质，并不会当然导致使用频率极大增加等显见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至二审辩论终结，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以因租赁导致使用人、管理人变化主张免除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与中华保险成都支公司保险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牛玉洲 审判员 宋怀兵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雷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