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81民初17545号原告：孟炳，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根、禹菲菲，北京博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石锋，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楠楠，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孟明，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告孟炳与被告何石锋、第三人孟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孟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禹菲菲，被告何石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楠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孟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孟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1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118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了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事实和理由：经朋友介绍，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原告及原告表哥孟明分九笔共向被告出借自有资金人民币121万元，其中5万元根据被告的指令，原告直接打入了一个叫何坚定的个人账户。被告口头承诺前述借款按年化24%支付利息，并在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本息。2018年9月1日，孟明将人民币90万元出借债权转让于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孟明将本次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被告。约定的还本付息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在2018年9月14日还款人民币3万元，余款118万元被告以资金暂时周转困难为由拒绝偿还。被告何石锋答辩称：1.孟明与被告何石锋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投资关系，孟明确实向何石锋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款项的性质是支付投资款，而非借款。孟明投资的内容有孟明以其爱人何淑琴的名义购买的股权基金和孟明委托何石锋购买的数字货币；2.因孟明对何石锋没有民间借贷债权，故孟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对何石锋没有法律效力；3.何石锋从来没有向孟炳借款，孟炳向何石锋汇的31万元是代为孟明支付的投资款；4.何石锋向孟炳汇款3万元，是出于朋友关系对孟明予以帮助，是按照孟明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孟炳账户，并非归还借款；5.孟炳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孟炳对其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打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121万元的事实；2.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90万元的事实；3.微信截图（打印件），证明孟明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的事实；4.微信截图（打印件）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归还借款3万元的事实；5.把把脉区块链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及谋师实业（杭州）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何石锋系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东、法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事实，何石锋和江某存在利害关系，江某的证人证言不可采信的事实。被告何石锋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中所列的9笔款项，对其中8笔支付给何石锋的款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一笔支付给何坚定的款项真实性有异议，汇给何石锋没有争议的总共是8笔，总金额116万元，但款项用途分为三类，其中第一类是1、2、3、4、7、9六笔总共金额102万元，真实用途是孟明支付股权基金的投资款，支付时间为4月27日和4月29日，27日支付了两笔，29日支付了四笔，第9笔孟炳向何石锋支付的31万元，该31万元是孟炳代孟明支付的。六笔加起来共102万元是投资股权的款项，正式的投资协议是孟明的爱人何淑琴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区块链基金认购书，投资基金是50股，每股是2万元，再加上双方另外约定的2万元手续费，总金额正好是102万元。第二类中，第5笔金额是4万元，支付时间是6月4日，真实用途是孟明委托何石锋购买数字货币，孟明于6月7日发微信给江某告知购买成功，这个微信在被告提供的证据第60页。第三类投资第6笔款项金额是10万元，支付时间是7月25日，真实用途也是委托何石锋购买另一种数字货币，孟明于8月6日通过微信也向江某告知购买成功，这个证据在被告提供的证据63页。第8笔支付给何坚定的5万元，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1-5，发现这笔款项是2018年6月25日孟明支付给何坚定5万元，161栏显示是6月25日支付给何坚定5万元，162栏显示何坚定又打回来5万元，163栏是打出去给叶坚定5万元，何坚定和叶坚定的账号是一样的。对第二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孟明和孟炳对何石锋均没有民间借贷债权，孟明与孟炳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告何石锋没有法律效力。对第三组证据微信截图，孟炳确实通过微信向何石锋发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前后发过两份内容不一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3-1显示孟炳于2018年10月17日发给何石锋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金额是109万元，3-2证据又发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是10月18日发的，转让金额是90万，前后矛盾，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均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微信截图和银行流水，对何石锋向孟炳汇款3万元予以认可，但汇款的真实原因是孟明曾以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告主张提前收回投资款，但被告认为根据投资协议约定，返还投资款的期限未到，无法返还，故只能暂时向孟明支付3万元，帮其缓解资金压力，并按照其要求汇入孟炳账户，并非返还借款。对第五组证据工商信息予以认可，被告与江某之间确实存在业务上的合作关系，但不能就此认定江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事实上江某与孟明、何石锋都是朋友，而且是江某先认识孟明再认识何石锋，江某和孟明之间有相互投资关系，如果说江某有利害关系，可能和孟明的利害关系更大。被告何石锋对其辩述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6.区块链基金认购书、商业合作保密协议，证明孟明以其爱人何淑琴的名义与谋系资本（香港）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协议，开展相关基金业务投资。7.公司注册证明书，证明谋系资本（香港）管理有限公司是经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依法审批设立的有限公司，何石锋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和董事，何石锋有权代表谋系资本公司对外开展业务。8.孟炳与何石锋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8日，证明原告发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2份，且金额前后不一致，被告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明确强调被告与孟明之间没有借款关系，孟明支付的100万元是投资基金业务的投资款，且是孟明的爱人何淑琴签订的投资合同。9.孟明与何石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孟明向何石锋主张民间借贷债权时，何石锋也明确强调其与孟明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孟明的100万元是投资款。10.孟明、何淑琴、何石锋三人的合影，证明三个人是相互认识的。11.孟明与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孟明投资100万元系谋系资本公司的基金业务，且孟明向何石锋支付了100万元投资款，这个事实从证据48页、49页、50页、57页反映，证明孟明以其爱人何淑琴名义与谋系资本公司签订了相关投资协议，证据53页、56页、57页可以反映，此外还证明孟明委托何石锋购买数字货币的事实，其接收数字货币的开户账户使用的是孟明的账户，证据60页、51页、63页可以反映。12.英文网站截图2张，证明孟明委托何石锋帮助购买两笔数字货币，且通过第三方平台将2笔数字货币注入了孟明以孟炳名义开设的账户。原告孟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认购书所指投资项目是被告虚构的，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购书所称的基金管理人无经营金融业务资格，被告无权与投资者签订金融类投资产品的权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材料显示的签名全部是何淑琴，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定，即使认购书是真实合法的，亦不能证明是孟明委托何淑琴代为签订，亦仅对何淑琴有约束力，认购书作为合同协议，虽有何淑琴签名，但谋系资本公司并未在认购书上签章，故并未产生法律效力。即使认购书具备法律效力，但何淑琴事后并未履行支付投资款，也没有委托孟明向谋系资本公司支付认购书约定的投资款。认购书载明投资管理人是谋系资本公司，非本案被告，保密协议与认购书之间无关联性。对公司注册证明书，因为是香港注册的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定。即使真实，谋系资本公司在未获大陆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前，亦无经营金融产品的经营权。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未与谋系资本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达成口头投资协议。对证据8，该证据材料中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孟明将其对被告的合法债权90万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知晓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孟明支付给被告的资金等同于何淑琴支付给谋系资本投资款，何淑琴未与谋系资本公司签订过除认购书外的其他投资协议。对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该微信并不能证明属于孟明汇给被告的款项就是何淑琴根据认购书约定汇给谋系资本公司的投资款项，被告单方面的陈述不能否定被告与孟明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10，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中三人虽然认识，但相互认识并不能证明孟明打给被告个人帐户的款项当然就是何淑琴根据认购书约定支付给谋系资本公司的投资款。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孟明所有并是孟明使用，聊天记录存在明显不连贯性，上下文不能衔接，该份微信聊天内容有断章取义的嫌疑，并不能真实、客观反映事情的真实性。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何淑琴签订的认购书与孟明有任何法律关系，认购书虽然有何淑琴签名，但无谋系资本签章，未发生法律效力。即使发生法律效力，何淑琴事后无支付投资款，也未委托孟明向谋系资本公司支付认购书约定的投资款。也无内容显示孟明汇给被告的款项就是汇给谋系资本公司的投资款。况且谋系资本公司和被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孟明或原告与被告签订过任何委托协议，不能证明汇给被告的款项就是委托被告购买数字货币所用。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截图且显示为英文，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上面并未显示孟明委托被告购买货币的信息，亦未显示通过第三方平台注入以孟炳名义开设的数字货币账户，故关联性也不予认可。13.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形成证人证言1份，证明孟明和何石锋是江某介绍认识，江某本人在基金认购协议书上作为见证人签了字。江某对孟明要买股权基金是清楚的，50股股权的价格也知道。两笔数字货币江某也知道孟明委托何石锋购买，每次孟明购买成功会把截图发给江某，孟炳既没有投资也没有向何石锋出借款项。原告质证认为，对证人的陈述有异议，证人证明其是谋系资本的从业人员，只负责签约，但对其见证的公司项目一无所知。被告和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孟炳提供的证据1打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被告何石锋质证中对其中孟明支付给何石锋8笔汇款计116万元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系孟明用于支付股权基金的投资款以及用于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另外一笔支付给叶坚定的5万元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打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孟明汇款给被告款项116万元，但并无其他证据反映上述款项系孟明出借给被告何石锋的借款，故该部分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出借给被告121万元的事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能确认其证明效力。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为孟明共向何石锋出借资金90万元，孟明将该债权转让给孟炳。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孟明和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孟明与原告孟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这应以孟明与何石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前提，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何石锋向孟明借款90万元的事实，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缺乏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不能确认其证明效力。原告提供的证据3微信截图打印件，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被告的事实，鉴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本院未予确认，对用于证明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该证据本院也不予确认。对证据4，从内容审查，仅能反映何石锋汇款给孟炳3万元的事实，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该3万元系被告何石锋归还孟炳借款的事实，本院不能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5工商信息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举证要求证明证人江某的证言不可采信，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何石锋为证明孟明支付给被告的款项非借款，是孟明以其爱人何淑琴名义购买的股权基金和孟明委托被告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向本院提供了区块链基金认购书、商业合作保密协议和孟炳与何石锋的聊天记录、孟明与何石锋的聊天记录，以及孟明与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英文网站的截图2张、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等。原告对区块链基金认购书的合法性、对保密协议的关联提出异议，认为签名的全部是何淑琴，不能证明孟明委托何淑琴代为签订，何淑琴也没有委托孟明向谋系资本公司支付认购书约定的投资款。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原告庭审陈述，何淑琴是孟明的妻子，上述证据可以反映何淑琴与谋系资金公司签订过认购股权的协议，约定认购股数为50股，区块链基金认购书载明见证人为江某。对孟炳与何石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孟明与何石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中何石锋单方面陈述不能否定被告与孟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审查，微信中孟明、孟炳告知何石锋债权转让的事实，而何石锋均予以否认，在微信聊天中何石锋陈述孟明支付给其100万元为投资谋系资本公司的股份款，谋系资本与孟明的妻子何淑琴签有协议投资合同。对被告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原告也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江某与何石锋有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江某系何淑琴与谋系资本公司签订区块链基金认购书的见证人，且在孟明与江某的微信聊天中孟明陈述到何淑琴投资谋系资本100万元的事实，并问江某投入的基金怎么分红，江某回答是短期半年，长期一年，根据效益，根据股份。孟明再问本金能归还吗，江某回答本金是三年封闭。而何石锋提供的公司注册证明书证明何石锋为谋系资本（香港）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孟明的妻子何淑琴与谋系资本（香港）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有基金认购书，何石锋系谋系（香港）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孟明知晓妻子与谋系资本签订基金认购书的事实，并向基金认购书的见证人江某询问投资款100万元的事情，而证人江某当庭作证陈述孟明汇给何石锋的款项系购买股权和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初步证明被告何石锋的辩解。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孟炳主张第三人孟明出借给被告何石锋的借款9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因此基于债权转让向被告主张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被告何石锋抗辩孟明与其不存在借款关系，孟明汇给被告的款项系其妻子何淑琴与谋系资本公司认购股权以及孟明要其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并且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告何石锋对其抗辩提供了相应证据，原告仍应就第三人孟明汇给被告何石锋的款项90万元系用于交付借款，孟明与何石锋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孟明与何石锋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不能认定孟明与何石锋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基于孟明与何石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的债权转让也不能成立，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孟炳汇给被告的31万元，原告主张系被告向原告借款，而被告辩述系原告要求被告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并提供了相反的证据，而原告未能就双方达成借款合意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交付的31万元系借款，故原告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孟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20元，由原告孟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郦武亮人民陪审员  周章国人民陪审员  黄潮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方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