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铁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义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淑华。委托代理人：李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友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龙出租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松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刚,系该公司安全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高天琦，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淑华、胡友清、罗毅、湖南湘龙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龙出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长沙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4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成淑华全部诉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成淑华、胡友清、罗毅、湘龙出租公司、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成伯纯、张雪枚的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成淑华提交的证据，被扶养人成伯纯、张雪枚明显属于农村户籍且久居于农村，两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2017年农村村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成淑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成淑华主要收入及成淑华与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均为城市，应当按照城市赔偿金赔偿误工费。胡友清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罗毅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湘龙出租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成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友清、罗毅、湘龙出租公司赔偿成淑华人民币143255.25元；2.平安财保长沙公司、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胡友清、罗毅、湘龙出租公司、平安财保长沙公司、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1时20分许，罗毅驾驶湘Ａ×××**小型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茶子山路观沙岭路口由西向东行驶，胡友清驾驶湘Ａ×××**小型客车搭乘成淑华沿此路段由南向北行驶。因罗毅和胡友清驾驶车辆行经黄灯持续闪烁的路口均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湘Ａ×××**车左前部与湘Ａ×××**车右侧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成淑华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中，胡友清承和罗毅承担同等责任，成淑华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成淑华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后被送往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50天（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12日），后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复查，共产生医疗费31307.34元，其中，罗毅垫付医疗费19498.14元，胡友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罗毅、胡友清、平安财保长沙公司、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罗毅与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同意按20%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核减；胡友清与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双方同意按20%的比例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核减。2017年12月25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成淑华的伤残等级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鉴定后出具湖南师大司鉴［2017］临鉴字第1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受伤后误工150天，1人护理90天，营养期60天。3.后续医药费5500元。”成淑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成淑华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湘迪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成淑华右桡骨茎突骨折、右腕三角骨骨折、右月骨脱位，右腕关节丧失功能40%，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成淑华后续费用预计21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医药票据为准。”另查明，湘Ａ×××**车在平安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湘Ａ×××**车系湘龙出租公司所有，由胡友清从该公司承包使用，该车在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每座5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成淑华有兄妹二人（包括成淑华），有父亲成伯纯（1942年3月25日出生）、母亲张雪枚（1946年12月25日出生）需要赡养。一审法院认为，罗毅驾驶湘Ａ×××**车与胡友清驾驶的搭乘成淑华湘Ａ×××**车发生碰撞，致成淑华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017］第0904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且经庭审质证，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及胡友清和罗毅承担同等责任，成淑华不承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罗毅、胡友清对成淑华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因湘Ａ×××**在平安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肇事车辆湘Ａ×××**车在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每座5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成淑华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平安财保长沙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替罗毅予以赔偿，由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替胡友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罗毅、胡友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给成淑华。湘Ａ×××**车虽系被胡友清从湘龙出租公司承包，但胡友清驾驶该车对外运营时系以湘龙出租公司名义进行，双方之间本质上属于挂靠关系，故对成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湘龙出租公司应在胡友清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对成淑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成淑华的各项损失，结合成淑华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成淑华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31307.3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31307.34元-10000元）×20%=4261.47元。2.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湘迪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2100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成淑华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50天=3000元。4.关于营养费，无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成淑华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500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结合成淑华的年龄、居住情况、定残时间，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为33948元/年×20年×10%=67896元。6.关于误工费，成淑华虽提交了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农贸市场出具的《证明》，但其并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事故前后的实际收入情况，考虑其实际误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2017年12月24日）35745元/年÷365天×93天=9107.63元。7.关于护理费，胡友清、罗毅并未对湖南师大司鉴[2017]临鉴字第1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护理期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计算依据。成淑华未提交正规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35745元/年÷365天×90天=8813.84元。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结合成淑华的被扶养人数、年龄情况，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成伯纯）23163元/年×5年×10%÷2人+（张雪枚）23163元/年×9年×10%÷2人=16214.1元。9.关于交通费，成淑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成淑华的实际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成淑华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4000元。11.关于鉴定费，根据成淑华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000元。成淑华上述损失合计为145438.9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36907.34元（医疗费31307.34元、后续治疗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500元），由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06531.57元（残疾赔偿金678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14.1元、护理费8813.84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107.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由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6531.57元。综上，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成淑华的各项损失共计116531.57元（10000元+106531.57元=116531.57元）。成淑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28907.34元（36907.34元-10000元+2000元=28907.34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6261.47元（鉴定费2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4261.47元），由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50%的比例赔偿成淑华（28907.34元-6261.47元）×50%=11322.94元，故其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成淑华116531.57元+11322.94元=127854.51元；由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50%的比例赔偿成淑华（28907.34元-6261.47元）×50%=11322.94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6261.47元，由罗毅按事故责任50%的比例赔偿成淑华6261.47元×50%=3130.74元，核减其已为成淑华垫付的医疗费19498.14元，其多垫付的19498.14元-3130.74元=16367.4元，由平安财保长沙公司从支付给成淑华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罗毅。故最终平安财保长沙公司应支付成淑华赔偿款127854.51元-16367.4元=111487.11元。胡友清、湘龙出租公司按事故责任50%的比例赔偿成淑华6261.47元×50%=3130.74元，核减胡友清为成淑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多垫付的10000元-3130.74元=6869.26元，由人寿财保长沙公司从支付给成淑华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胡友清。故最终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应支付成淑华赔偿款11322.94元-6869.26元=4453.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淑华各项损失共计111487.11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淑华各项损失共计4453.68元；三、驳回成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6元，由成淑华负担116元，由罗毅负担450元，由胡友清、湖南湘龙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成淑华虽系农业户口，但成淑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此次事故前其已在城镇居住、且生活满一年，其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故，本案中有关成淑华的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长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