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25刑初31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建民，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浠水县农业机械公司经理（浠水县农业机械公司第一门市部承包人），居所地浠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新文，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110258253，联系。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公诉刑诉〔2018〕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建明犯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建明及其辩护人胡新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延长审理期限，并于2019年3月27日、5月16日先后向本院移送补充侦查材料；因本案不能在审理期限内审结，经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董建民在自主经营浠水县农机公司第一门市部过程中，在农民没有购买农机具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真相，利用农民身份资料办理虚假购机补贴手续和虚假报废更新补贴手续，骗取国家资金551120元；2016年下半年，董建民伙同浠水县农机公司实际负责人余某（另案处理）、襄阳铭泰农机公司销售人员王某2、梅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在农民没有实际购买名泰牌水稻插秧机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真相，利用农民身份资料办理虚假购机补贴，骗取国家资金580500元，在骗取补贴后，董建民分两批将骗取补贴的86台水稻插秧机倒卖到山东销售。被告人董建民先后共计骗取国家资金1131620元。具体分述如下：㈠被告人董建民个人在经营第一门市部期间，在农民没有购买农机具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真相，利用农民身份资料办理虚假购机补贴手续和虚假报废更新补贴手续，骗取国家资金551120元。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董建民伙同梁某1、仉培江，虚构孔某1、裴某购买沧州沧狮牌喂料机的事实，并分别以孔某1名义办理432台、以裴某名义办理了102台，共计534台沧州沧狮牌喂料机的虚假补贴手续，国家补贴名录上该机型购置补贴为600元/台，共计骗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320400元，其中：农机公司提管理费31104元，董建民个人实得70896元。2015年8月份，被告人董建民伙同河北沧州沧狮磨浆有限公司梁某1、仉培江等人，以浠水县竹瓦镇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孔某1的名义虚假申报购买沧州沧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喂料机432台，骗领国家购机补贴259200元，按照约定，董建民从骗取补贴中分得25%共计64800元，其中：农机公司提起管理费31104元；董建民个人实得33696元，孔某1获取补贴额的40%共计103680元，梁某1、仉培江获取补贴额的35%共计90720元。2015年11月份，被告人董建民伙同梁某1、仉培江等人以浠水县清泉镇养殖户裴某的名义虚假申报购买沧州沧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喂料机102台，骗领国家购机补贴61200元，其中：董建民支付裴某补贴款24000元，董建民个人实得37200元。2.2016年7月份，浠水县农民何某在董建民处购买一台艾禾牌联合收割机，经董建民与何某协商，扣除购机补贴后，收割机价格为84000元，为了促成其高价售卖，董建民在何某知情的情况下，虚构何某报废一台旧联合收割机的事实，伪造相关手续，报农机部门审批后，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16000元；该笔虚假报废更新补贴抵扣了何某购机款，董建民骗取报废更新补贴资金160OO元。3.2016年8月，英山县农民蒋某在董建民处购买一台联合收割机，但是没有真实报废旧机具，董建民为了销售，答应为其搞一台旧机具报废，以报废更新补贴抵扣货款；2016年9月份，董建民以浠水县农民李某2的身份虚构其购买一台联合收割机并同时报废一台旧联合收割机的事实，伪造相关手续，报农机部门审批后，骗取国家购机补贴27000元和报废更新补贴16000元。该笔借用李某2名义的购机补贴和虚假报废更新补贴均用于抵扣蒋某的购机款，董建民骗取报废更新补贴16000元。4.浠水县洗马镇农民王某1于2016年8月份在董建民店购买一台艾禾牌联合收割机，同时报废一台旧联合收割机，并依法办理了购机和报废更新补贴，董建民利用在购机时扣除补贴后售卖，不向农民说清补贴具体数额，自己领取国家补贴之机，隐瞒报废补贴为16000元的事实，告诉王某1报废更新补贴只有4000元，骗取本应属于王某1的报废更新补贴12000元，此笔12000元报废更新补贴被董建民据为己有。5.2016年年底，董建民得知国家规定安装有国II标准柴油机的农业机械在2017年1月1日以后不再享有国家购机补贴后,就想将其库存的16台国II标准的手扶拖拉机和三台国II标准的轮式拖拉机的国家补贴在2017年1月1日前骗领出来。董建民遂于2016年12月份找到本县农民陈某1、翟某2、翟某3、刘某等人，以陈某1名义虚假购买16台手扶拖拉机，骗领国家补贴21600元，以翟某2名义虚假购买了一台轮式拖拉机，骗领补贴23400元，以翟某3名义虚假购买了一台轮式拖拉机，骗领补贴17730元，以刘某名义虚假购买一台轮式拖拉机，骗领国家补贴12690元，以上共计75420元，至案发时止5上述三台轮式拖拉机均没有卖出，董建民将三台轮式拖拉机补贴53820元据为己有。6.2016年12月份，董建民以本县农户杨某2等人名义购买威海欧源厂生产的3WP-1000-18型喷杆式喷雾机159台，该机器进货价5300元/台，国家补贴名录上该机型购置补贴为6000元/台，为达到骗领国家补贴的目的，董建民采取开具虚假发票(发票价格18000元/台）的手段虚构该机型销售价格，共计领取国家补贴954000元。后被告人董建民将159台喷杆式喷雾机均以每台收取200元运费的名义免费卖给相关农户，让购机农民确实得到了实惠，董建民为了达到骗领国家补贴的目的，采取了虚构销售价格，虚开发票，从中非法赚取国家补贴与进货价之间的差额利润，被告人董建民实际骗取国家资金为700元/台价差×159=111300元，其中农机公司提起管理费23800元，董建民个人实得87450元。㈡2016年下半年，董建民伙同浠水县农机公司实际负责人余某（另案处理）、襄阳铭泰农机公司销售人员王某2、梅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在农民没有实际购买名泰牌水稻插秧机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真相，利用农民身份资料办理虚假购机补贴,骗取国家资金580500元，在骗取补贴后，董建民分两批将骗取补贴的86台水稻插秧机倒卖到山东省销售，董建民个人实得23700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董建民与浠水农机公司实际负责人余某协商后，以浠水农机公司的名义，从襄阳市立地农机公司(襄阳立地公司负责销售襄阳铭泰农机公司所有产品）共计购买名泰牌2ZS-630型水稻插秧机90台（该机进货价7000元/台、农机公司开具销售发票为20300元/台、国家补贴6750元/台），并以王某3、陈某1、李某2三人名义办理虚假购机补贴手续后，除李某2真实购买4台外，其中43台被董建民伙同浠水农机公司余某、铭泰厂销售人员王某2、梅某以4000元/台的价格销往山东省郯城农机经销商徐某2;董建良向襄阳立地公司支付货款3500元/台共计150500元；后董建民再次操作，将余下43台名泰牌2ZS-630型水稻插秧机以2800的价格销售至山东。董建民向襄阳立地公司支付货款296700元，山东客户支付董建民货款120400元；被告人董建民共计骗取国家补贴为86×6750元/台=580500元。浠水县农机公司从中分得230000元（其中现金144000元，董建民按余某的安排用于结算农机公司在外费用86000元），被告人董建民个人实得237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水稻插秧机物证扣押决定书；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性文件资料、农机购置补贴申报资料、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董某、彭某、聂某142人的证言；被告人董建民及同案人余某、王某2、梅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建民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建议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董建民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以孔某1、裴某购买喂料机申报补贴获得的37200元上交给了农机公司；以何某名义报废的旧农机是真实报废；王某1委托代办旧农机报废更新补贴全部给他了。辩护人胡新文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虚构湖北雄峰公司购买432台、裴某购买102台沧狮牌喂料机分别领取补贴款259200元和61200元的行为，属于共同诈骗行为，董建民系浠水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的开票行为是单位名义进行，属于单位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与梁某1、仉培江间系片面共犯，只应对实际违法所得承担刑责。2.被告人董建民向某2林、蒋某等人销售补贴农机具及其销售的国Ⅱ手扶拖拉机、轮式拖拉机是否构成诈骗，应当以其造成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额为依据予以判断，不能以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定罪，其中：何某、蒋某、王某1均实际享受了补贴资金；16台国Ⅱ手扶拖拉机实际均已扣除补贴后的价格销售给了农户；以翟某2、翟某3真实购买并办理了购机补贴且享受了补贴，没有虚构任何事实；以刘东明名义套取的补贴机具真实销售给了农民；杆式喷雾器的销售定价，是依农机补贴网络平台指定价确定，董建民没有虚构销售价格。3.销往山东的86台水稻插秧机，其中43台属于单位犯罪，第二批43台是违规销售，销往山东时单台28**元是扣除补贴后的价格，没有证据证明董建民造成了补贴资金损失。4.董建民在共同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全部退还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董建民在二年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改善农业生产经营条件。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按照“先购后补”的具体流程施行。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董建民在担任浠水县农业机械公司（以下简称“农机公司”）经理和承包农机公司第一门市部期间，为农机公司谋取非法利益，以单位名义采取虚构农机补贴机具交易事实，实际骗取农机补贴资金249400元；又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补贴对象购买或报废补贴机具的事实，实际骗取补贴资金344400元。㈠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董建民伙同梁某1、仉培江(均另案处理)，采取由沧州仓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提供已列入补贴机具目录的9CSFML-3600×2100型喂料机名称和型号、出厂编号等永久性铭牌信息，虚构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购买432台、裴某购买102台沧州仓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喂料机，并分别以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裴某的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领资料，骗取每台6**元的农机购置补贴，共计320400元，其中：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分得103680元，裴某分得24000元，梁某1和仉培江分得90720元，董建民分得70896元，农机公司提取管理费31104元。分述如下：1.2015年8月份，被告人董建民伙同梁某1、仉培江，虚构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先后三次购买沧州仓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9CSFML-3600×2100型号的喂料机共计432台、每台单价1550元的事实，以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领资料，骗取每台6**元的农机购置补贴，共计259200元。后，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分得103680元，梁某1和仉培江分得90720元，董建民分得33696元，农机公司提取管理费31104元。2.2015年11月份，被告人董建民伙同梁某1、仉培江，虚构浠水县清泉镇沿河街五组养殖户裴某购买沧州仓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9CSFML-3600×2100型号的喂料机共计102台、每台单价1550元的事实，以裴某的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领资料，骗取每台6**元的农机购置补贴，共计61200元。后，董建民支付裴某补贴款24000元，董建民个人分得372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⑴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董建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浠水县农业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浠水县农机机械公司第一门市部负责人。2017年11月28日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⑵孔某1、裴某办理沧狮牌喂料机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材料等证实，被告人董建民伙同梁某1、仉培江以孔某1、裴某名义申报432台和102台沧狮牌喂料机的事实。⑶农机补贴政策文件汇编证实，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改善农业生产经营条件。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按照“先购后补”具体流程施行。⑷浠水县农机具记账流水、孔某1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06交易明细、裴某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60交易明细、董某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66交易明细及浠水县财政局2014-2016年购机补贴拨付情况表等证实，补贴资金拨付后，被告人董建民及孔某1、裴某对该资金的分配流转事实。2.证人证言。⑴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因父母亲不懂电脑操作技术，其自武汉回浠水后，在父亲董建民承包的第一门市帮助处理一些事务，为购销货物转账方便以自己的名义在邮政银行办理了尾数为5066的银行卡，由母亲毕某具体掌管。2014年的时候，国家实行“全额购机”，要求购机农民先全款购买，经相关部门核实后，再通过银行将补贴打给购机农户私人账户，手续很繁琐。我们经浠水县农机局同意后，利用一个农民可以购买五台农机的政策，以购机农民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先将国家补贴拿出来，除其本人真实购买一台外，其余四台机械放在店里，等别人购买时直接按扣除补贴后的价格卖给他们。具体办理的数量我不清楚，我们没有套取国家补贴，只是为了方便农民购机，先将补贴办理出来，最终还是农民受益。⑵证人彭某、聂某1、翟某1的证言证实，按照2015-2017年购机补贴实施方案要求，申办农机补贴的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必须是申报人实际支付货款购买了农机。相关手续（人机合影、承诺书签字等）的办理，申报人必须知情且由其本人办理。如果申报人没有支付货款，或不是本人办理相关手续，都属于违规行为。但实际操作过程中，购机的环节经销商将相应补贴款抵扣货款，并将农户的补贴卡拿在手中，补贴资金就进入了经销商手中。⑶证人朱某、向某1、袁某的证言证实，农机公司实际负责人是余某，董建民没有在公司拿工资也没有管理公司日常事务，是个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农机公司的开票过程是，由购买农机的农民拿补贴申请表、经销商拿销售的农机编码到农机公司，经上湖北省农机补贴网核对后，如果有补贴机具型号，就开具补贴农机的销售发票，发票价额一般是补贴金额的三倍。补贴资金发放后，农机公司按补贴额的10%提成管理费。⑷证人梁某1、仉培江的证言证实，河北沧州仓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在浠水地区销售过补贴名录上的9CSFML-3600×2100型号喂料机，但是在2015年时，以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和裴某的名义先后办理过432台、102台的喂料机购置补贴，补贴金额分别为259200元和61200元。这些补贴资金是梁某1安排仉培江配合董建民办理，办理时董建民负责开发票和联系农机局办理手续，仉培江负责提供沧州仓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喂料机的机具编号便于通过网上审核系统验收。补贴办下来后，董建民分了部分钱给我们，都入了公司的账。⑸证人孔某2、罗某的证言证实，雄峰公司的母猪孕娩床是在亚卫畜牧新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买的。2015年8月，罗某带武汉华农的教授和姓梁的公司老总，到雄峰公司看母猪产床。梁某2说可以办母猪产床补贴，因为涉及的费用多，要雄峰只拿补贴的40%。过了几天，梁某2安排姓仉的年轻人，带董建民和一个农机局的干部到公司搞补贴验收，进猪栏看了后拍了照片。后来，董建民打电话叫孔某2送公司执照和法定代表人孔某1的银行卡给他。过了几个月，董建民叫孔某2去拿补贴钱，共计108000万元左右，刚好是补贴款的40%。⑹证人孔某1、杨某1的证言证实，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没有购买过沧州沧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的喂料机。知道董建民以公司的名义办理了三笔共432台喂料机补贴手续，补贴资料中的照片是孔某2在猪栏照的，补贴核实表上的购机者不是孔某1签名，也不是孔某2签名。董建民给了公司108000元钱，具体的补贴金额是多少，公司没有人知道。⑺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我家猪场使用的84台母猪产床是在武汉市红星畜禽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我们没有在农机公司买过喂料机。2015年上半年，从朋友处得知母猪产床有补贴并给了我董建民的电话。与董建民联系后，他到我们场看了新买的产床和定位栏，并让我在定位栏和产床边照相，后叫我把身份证给他就走了。过了几个月，我打电话问他补贴办好没有，他叫我拿银行卡去取，银行卡是他以我的名义办的、密码写在卡背面，后到邮政银行取了两万多元钱。我不知道董建民办理了102台喂料机购置补贴，补贴手续上的签名都不是我签的，照片是他自己照的。⑻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农机局工作人员，2015年度先后两次审核过董建民申办的农机补贴资料。第一次是2015年8月份，其与董建民一起到竹瓦镇雄峰公司猪场，我在产生车间核实了产床数量并搞了人机合影，在核实在何处购买时，雄峰公司接待人员说是董建民介绍在武汉公司购买的。过了几天，董建民到我办公室找我，把雄峰公司这批共432台喂料机的农机购置补贴资料给我，审核后我签字通过了。第二次是2015年11月的事，董建民打电话说，有一批产床要办补贴，要我去核实。我和他一起到裴某的猪场核实了产床数量。后来，董建民把裴某猪场的102台喂料机补贴手续拿来，我签字通过了。⑼证人聂某2、徐某1的证言证实，武汉亚卫畜牧新技术公司、武汉红星畜牧机械经营部与河北沧州沧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浠水雄峰公司在武汉亚卫畜牧新技术公司购买了400多套母猪产床，裴某在武汉红星畜牧机械经营部买了几十套母猪产床，因为产品没有进入湖北省农机补贴目录，没有享受国家补贴政策，也没有申请过农机购置补贴。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董建民供述证实：⑴我于2015年8月份，与武汉经销商一起到浠水县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照相，并办理了3批共计432台喂料机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每台补贴600元，按每台15**元开的发票，共计补贴款259200元。我叫雄峰公司业务经理办了张银行卡给我，补贴款到账后，我按与武汉经销商约定的数目，把卡上的钱取出后分了，我到手的是5%计12960元。事实上，我们确实没有卖产床给雄峰公司，对于我们第一门市部和雄峰公司来说，这笔产床交易不存在。⑵以裴某名义办的102台喂料机补贴额是61200元，因裴某的银行卡在我这里，补贴到账后，我将卡中的50000元钱转到董某邮政银行账号尾数5066卡上，给了裴某24000元，剩下的钱不知道怎么用了。㈡2016年间，被告人董建民采取利用农户购买农机补贴产品之机同时报废自己购买的旧农机骗取农机报废更新补贴共计12000元。分述如下：1.2016年7月份，被告人董建民利用浠水县关口镇凉亭村农民何某在其承包的农机公司第一门市部购买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生产的4LZT-4.0ZB型号的自走型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之机，经与何某协商，由何某实付68000元购买联合收割机，同时以何某的名义将董建明以10000元收购的一台型号为HF-488半喂入收割机予以报废，一并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和农机报废更新补贴手续，申领农机购置补贴27000元、报废更新补贴16000元。扣减董建民收购旧收割机价款，实际骗取农机报废更新补贴6000元。2.2016年8月，英山县温泉镇蛇龙尖村农民蒋某向被告人董建民购买一台联合收割机，二人商定由董建民帮助蒋某报废一台旧收割机，并借用浠水农民的身份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和农机报废更新补贴，以补贴资金抵充购机款部分后，蒋某实付62000元购得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生产的4LZT-4.0ZA型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一台。后，被告人董建民借用浠水县关口镇沿河街李某2的身份，报废了一台其以10000元收割的洋马牌半喂入收割机，并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和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经农机补贴主管部门审批后，被告人董建民获取农机购置补贴27000元、报废更新补贴16000元。扣减董建民收购旧收割机价款，实际骗取农机报废更新补贴6000元。同时查明，经物价评估，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生产的4LZT-4.0ZB/4LZT-4.0ZA型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市场销售价为每台810**元。2016年度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全喂入）每台购置补贴27000元，自走式半喂入稻麦联合收割机（4行以上，32马力以上）每台更新报废补贴1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何某、李某2农机购置补贴及报废更新补贴申领资料及浠水县财政局2014-2016年购机补贴拨付情况表证实，浠水县关口镇凉亭村农民何某、关口镇沿河街农民李某2分别于2016年10月办理了购买联合收割机、报废旧联合收割机的农机补贴资料，各申领购置补贴27000元/台、报废更新补贴16000元/台。2.证人证言。⑴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左右，其在浠水青园农机市场看中了艾禾牌自走履带式联合收割机，董建民说扣除补贴后只卖84000元。但我觉得还是贵了，想用朋友的旧碧浪收割机抵点钱，董建民说要半喂入式的收割机才能抵16000元，答应帮我找台旧机子，如果搞到了就出68000元把新机子买走。董建民说这台机器的各种手续由我配合办理，但补贴的钱归董建民所有。我同意了。过了半个月左右，董建民打电话说旧机子搞到了，我就按他说的到青园农机市场与一台半旧半喂入式的收割机照了相，还在一些表格上签了字，并拿了一张空白证明到村委会盖章子，董建民还把我的身份证拿走，办理了银行卡。补贴到卡后，他把钱取出来了，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⑵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既没有买联合收割机也没有报废旧收割机。2016年9月份左右，董建民说有个机械要报废，机主没有时间。要我帮着去照过相，办理报废手续。碍于情面，我答应了。报废证明是我经手办的，我到村委会盖章后，把空白内容的证明交给了董建民，内容是别人加上去的。申请资料上的签名都不是我签的，因为我以前买农机，补贴卡一直放在董建民那里了。我没有领取购置补贴和报废更新补贴。⑶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上旬，我在董建民处购买了一台高抛式联合收割机，董建民为了促销帮蒋某搞了一台报废更新补贴，扣除购置补贴和报废更新补贴后，共付了68000元。蒋某本人没有旧收割机，也没有在英山办理购置补贴和报废更新补贴。3.鉴定意见。浠价认定〔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生产的4LZT-4.0ZB/4LZT-4.0ZA型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市场销售价为每台810**元。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董建民供述证实，何某的报废更新补贴是我带他办的，国家的报废更新补贴是16000元一台。有人有旧收割机要报废，又不买新机器，就找我帮忙报废。正好何某买新机子而没有旧机子报废，我将把这台旧收割机当作买新机子的人，办理了报废更新补贴手续。李某2的一台购机补贴和报废补贴，都不是真实的。是英山有个人在我这里买了一台联合收割机，我用李某2的名义来替英山的人，这笔27000元的购机补贴和16000元的报废补贴都给了抵扣了英山人的购机款。旧收割机不记得是从安徽还是河南花10000左右买过来的。㈢被告人董建民系浠水县农业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余某（另案处理）系该公司党支部书记、实际负责人。2016年9月，为解决公司运营经费问题，被告人董建民与余某商议，采取由董建民采购2ZS-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以下简称“水稻插秧机”），余某联系浠水籍农户或农业生产组织，虚构交易事实以农民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后，倒卖给山东农机经销商，实际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249400元。分述如下：⒈2016年9月，湖北名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泰公司”）销售专区经理梅某、销售部经理王某2得知公司生产的2ZS-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在浠水地区销售可以享受农机购置补贴，商量采取由王某2联系被告人董建民，以单台35**元的价格采购43台水稻插秧机，在浠水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后，转售给公司在山东联系的经销商，购置补贴由董建民享有；梅某联系山东省郯城县农机经销商徐某2，以单台40**元的价格采购该43台水稻插秧机，采购价款直接支付给名泰公司。被告人董建民与余某商量后，请托浠水县惠民农机合作社负责人李某2以其名义虚构购买30台、关口佳友农机合作社负责人陈某1以其名义虚构购买32台的事实，开具单台203**元的销售发票，并以李某2、陈某1的名义办理了购置补贴手续，套取农机购置补贴共计418500元（单台补贴标准6750元）。嗣后，被告人董建民按照与王某2的约定，将其中43台水稻插秧机提交给山东省郯城县农机经销商徐某2，按采购价单台35**元与名泰公司结算，实际骗取农机补贴139750元。2.2016年11月，山东省郯城县农机经销商与被告人董建民联系，商定以单台28**元的价格购进43台2**-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被告人董建民遂自名泰公司以单台70**元价款采购水稻插秧机，经余某联系请托浠水县特喜家庭农场王某3以其名义虚构购买24台的事实，开具单台203**元的销售发票，并以王某3的名义办理了购置补贴手续，套取农机购置补贴共计162000元（单台补贴标准6750元）。嗣后，被告人董建民将前次未转卖的19台和本次采购的24台计43台水稻插秧机，运交山东省郯城县农机经销商，按采购价单台70**元与名泰公司结算，实际骗取农机补贴10965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董建民将利用上述86台水稻插秧机实际骗取的249400元，上交浠水农机公司144000元，用于公司结算费用86000元，付梅某、王某219400元。经物价评估，名泰公司生产的2ZS-60型水稻插秧机市场销售价单台169**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暂扣农机公司暂存款14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⒈书证：⑴李某2、陈某1、王某3名泰水稻插秧机补贴资料及邮政储蓄卡流水记录及浠水县财政局2014-2016年购机补贴拨付情况表、浠水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第三、四批汇总表等证实，名泰水稻插秧中央购机补贴6750元/台，李某2于2016年9月、10月两次购买计34台，购机补贴共计229500元；陈某1于同年9月两次购买名泰水稻插秧计32台，购机补贴共计216000元；王某3于同年12月两次购买泰水稻插秧机共24台，购机补贴共计162000元。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全部拨付到位，发放李某2、陈某1、王某3邮政储蓄一本通账户。⑵整机出库清单、水稻插秧机明细、襄阳立地公司陈庆才工商银行账号62×××71交易流水、梅永君湖北省南漳县邮政银行账号62×××35交易流水、徐立信山东郯城邮政银行账号62×××29交易流水等证实，被告人董建民从襄阳市立地农机公司购买名泰水稻插秧机90台，以李某2、陈某1、王某3名义申领的农机购置补贴均转入董某(董建民之子)账户。除李某2购买4台外，其余86台水稻插秧机被董建民分两次销往山东，其中徐某2计43台，董建民按每台35**元与、徐某2按每台40**元与梅某、王某2结算采购款。⑶农机公司书面证明、农机商品销售凭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实，86台水稻插秧非法所得230000元，其中144000元计入农机公司财务账，余下86000元由董建民代公司结算外欠。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12日扣押农机公司缴纳暂存款144000元。⒉证人证言：⑴证人徐某2证实：①2016年9月，徐某2通过梅某购买43台42MT2**-630型号名泰牌水稻插秧机，每台价格4000元，总价172000元，货款通过徐某2账户打款给梅某166000元，余款6000元货到付款给司机。该批水稻插秧机系直接从名泰厂发给徐某2，没有发票。机子到达后徐某2换上久保田铭牌，以5500元/台的价格卖到东北。②在徐某2购买43台水稻插秧机之后一个多月，其在村农机市场看到约43台名泰水稻插秧机被转卖。⑵李某2、陈某1、王某3证实，被告人董建民和余某请李某2、陈某1、王某3三人帮忙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其与人机合影后，将身份证、一本通等交董建民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除李某2真实购机4台外，其余购机事实均为虚构，购机补贴由董建民领取。⑶证人聂某1、朱某、向某1、袁某证实，农户购买农机申办购机补贴流程及农机公司收取以公司名义经营农机补贴产品需收取保证金、管理费，农机补贴产品销售以农机公司名义报税。余某系公司总支书记、实际负责人。⒊鉴定意见：浠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浠价认定（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湖北名泰农机有限公司生产的2ZS-60型名泰牌水稻插秧机市场价为16900元。⒋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⑴被告人董建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董建民在名泰农机有限公司购买了共计173台水稻插秧机，将其中86台以3000元/台的价格转卖给山东经销商，每台给浠水农机公司2000元及交10%的管理费675元。②2016年下半年，王某2打电话董建民，询问浠水是否有农机购机补贴指标，董建民说有。王某2遂问其是否愿意将43台插秧机以3500元/台的价格买入后在浠水办理购机补贴，再将该批插秧机转卖到山东。董建民与余某商量后表示同意。由余某找来农民负责农机补贴手续审批，董建民负责进货、发货、帮农民搞人机合影、填补贴表等相关手续。该批农机每台补贴6750元归浠水农机公司和董建民所有。后董建民伙同王某2、梅某将该43台插秧机以4000元/台的价格转卖给山东经销商徐某2。③另外43台插秧机董建民以7000元/台的价格购买，伙同余某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后以2800元/台的价格转卖至山东另一经销商。⑵同案人余某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为解决公司经费问题，伙同董建民虚构农机销售事实，利用浠水农户的名义办理水稻插秧机购置补贴手续，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后，将农机转卖到外地的事实。⑶同案人王某2证实，山东经销商徐某2找到梅某要买插秧机，但嫌价格高，梅某遂联系王某2，要其联系浠水经销商董建民，让其以3500元/台的价格购买43台插秧机后，在浠水将该批农机办理购机补贴后再转卖给山东经销商徐某2。董建民支付了150500元货款（收款账户是陈某2才）。王某2、梅某平分介绍费19800元。⑷同案人梅某证实，王某2联系梅某，说浠水经销商董建民可以办理43台插秧机的购机补贴，办理补贴后可以4000元/台的价格出售，二人每台可收取500元的介绍费。梅某遂联系山东经销商徐某2，徐某2表示愿意购买。王某2遂联系董建民，先将43台插秧机发至浠水，由董建民支付货款150500元，董建民办理好购机补贴后将插秧机发至山东，介绍费19800元由二被告人平分。1.关于指控被告人董建明骗取王某1报废更新补贴12000元的问题。经查：⑴王某1的农机购置补贴和报废更新补贴资料证实，浠水县洗马镇谢家坳村9组村民王某1于2016年8月18日、10月18日先后购买了一台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生产的4LZT-4.0ZB型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报废了一台广西柳工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CLG4500型半喂入收割机，中央购置补贴27000元/台、报废补贴16000元/台。⑵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份，在董建民的农机门市部购买了一台艾禾牌联合收割机，同时报废了一台旧收割机，人机合影后由董建民代办了农机购置补贴和报废更新补贴手续。董建民隐瞒了报废更新补贴为16000元的事实，只给了其4000元。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董建民系为王某1真实代办农机购置补贴和报废更新补贴，二人间形成委托关系，被告人董建民隐瞒事实，侵占受托成果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建民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指控被告人董建民以陈某1开办的浠水县佳友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套取16台武汉科莱德农业有限公司生产的HHL-101型手扶拖拉机购置补贴21600元、以翟某2名义套取轮式拖拉机购置补贴23400元、以翟某3套取轮式拖拉机购置补贴17730元、以刘某名义套取轮式拖拉机购置补贴12690元的问题。经查：⑴证人翟某2、翟某3、徐某3、刘某的证言证实，翟某2、翟某3有购买轮式拖拉机的意愿，同意配合董建民以其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后因董建民之妻毕某不同意翟某2、翟某3赊账购买，轮式拖拉机未实际交付。案发后，经毕某通知，翟某2、翟某3将两台轮式拖拉机取回。以刘某名义办理购置补贴的一台轮式拖拉机，经毕某通知，由先前联系购买轮式拖拉机的徐某3以30000元左右的价格赊购。⑵国Ⅱ标准拖拉机补贴档案证实被告人董建民于2016年12月以浠水县佳友农机专业合作社分两次办理了16台H**-101型手扶拖拉机购置补贴，单台购机补贴为1350元。⑶农机公司第一门市部制作的2017年元月8日至4月5日的购置补贴机具销售情况登记表证实，以浠水县佳友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办理购置补贴的16台H**-101型手扶拖拉机，董建民以101型手扶拖拉机加旋耕机共计3150元至403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散花镇沈墩村冯胜启、汪岗镇陆家田村杨春全、洗马镇姜河村万某等农户。⑷浠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浠价认定（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武汉科莱德农业有限公司生产的HHL-101型手扶拖拉机市场销售价4100元；山东东汽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生产的DQ704A轮式拖拉机市场销售价70300元。上述证据证实，翟某2、翟某3与被告人董建民间达成了口头合同，且系以翟某2、翟某3的真实身份及资料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董建民与翟某2、翟某3因农机补贴机具付款方式产生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实际交付；被告人董建民以刘某、浠水县佳友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办理的1台轮式拖拉机、16台H**-101型手扶拖拉机，在卷证据证实其已出售给辖区内的农民徐某3、冯某、杨某3、万某等农户，且冯某购买的101型手扶拖拉机发动机号，与国Ⅱ标准拖拉机补贴档案载明的发动机号一致，侦查机关以董建民未提供拖拉机销售去向为由，未对农户实际购买农机补贴机具的事实进行侦查，不能排除购买农机补贴产品的农户实际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指控被告人董建民虚构159台威海欧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3WP-1000-18型喷杆式喷雾机的价格，以虚开销售发票的方式骗取农机购置补贴87450元的问题。经查：⑴威海欧源喷杆式喷雾机销售明细、浠水县农机公司销售发票、销售凭证、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结算明细等书证证实，浠水县地区共销售威海欧源喷杆式喷雾机456台，其中159台由董建民承包的农机公司第一门市部销售，销售单价为18000元/台，单台补贴金额为6000元，购机补贴均已拨付购机农户的账户。浠水县农机公司获得456台喷杆式喷雾机销售收入134454元。⑵《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农办财〔2015〕6号）证实，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⑶证人曾某、李某2、艾某、周某、徐某4、侯某、潘某、马某、李某3、谢某、夏某的证言证实，浠水县绿杨乡、清泉镇、白莲镇、关口镇等乡镇农民曾某、艾某、艾中云、周某、徐某4、徐向东、侯某、侯绍德、侯新河、潘某、马某、李某3、谢某、夏某、张新卫、陈金国、钱群林、范万进等农民或农机专业合作社以免费或付手续费200元的方式，在董建民承包的农机公司第一门市部领取了1至3台喷杆式喷雾机，领取农机时他们拍摄人机合影后，把身份证、银行卡给了经销商，其余补贴手续都由经销商代办，补贴到位后由经销商领取。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威海欧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3WP-1000-18型喷杆式喷雾机（不合格产品），市场销售价6200元/台。⑸被告人董建民供述证实，2016年其自威海欧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武汉代理商刘波处以含开支费用在内每台53**元的价格，购进了436台喷杆式喷雾机，自己卖了159台，其余部分以每台60**元的价格批发给了其他经销商。自己销售的部分，是以每台2**元价格出售，办理购置补贴的档案都是真实的购机人，其以每台180**元开具发票，补贴款由其领取。杆式喷雾机每台向农机公司上交150元，另按补贴额的3%-4%交农机公司管理费。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董建民虚构3WP-1000-18型喷杆式喷雾机销售价格，以虚开销售发票的方式骗取农机购置补贴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理由是：第一、威海欧源喷杆式喷雾机采购价5300元，单台补贴6000元，被告人董建民按每台2**元出售，即使如公诉机关指控该型“不合格”喷杆式喷雾机市场销售价为单台62**元计算，而被告人董建民实际仅收取200元或免费赠送，不能证实被告人董建民实际骗取了农机购置补贴。第二、3WP-1000-18型喷杆式喷雾机单台采购价5300元，而国家农机补贴机具主管部门确定的单台补贴高达6000元，补贴额度显著过高。董建民以该型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确定其销售价，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基本构造为：行为人实施欺骗行为—对方（被欺骗者）产生错误认识—对方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行为人或第三者取得财产—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害。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如果被告人的欺骗行为导致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目的未能实现，即购买农机补贴机具的农民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没有享受补贴政策，则可以认定存在财产损失，诈骗数额以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本案中，被告人董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或为个人实施、或以单位名义实施，虚构农机补贴产品交易事实，借用他人名义骗取农机购置补贴，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分述如下：㈠关于共同犯罪问题。被告人董建民伙同梁某1、仉培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湖北雄峰生态农牧有限公司购买432台、裴某购买102台沧州仓狮磨浆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喂料机的事实，骗取农机购置补贴共计320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确定刑期。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建民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适当从宽处罚；归案后，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回分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㈡关于单位犯罪问题。《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罚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董建明和余某为单位谋取不法利益，伙同梅某、王某2或单独采取虚构农机补贴产品交易事实，借用他人名义套取农机补贴资金，嗣后将农机补贴产品予以倒卖，将实际骗取的农机补贴资金归单位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确定刑期。归案后，被告人董建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单位已退还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㈢关于数罪并罚问题。刑法分则虽然没有追究单位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但是，单位决策者和直接责任人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由决策者决定、直接责任人实施危害行为，所得非法利益归单位所有，该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有本质的不同。前者体现的是单位意志，后者体现的是自然人主观意志；前者的非法利益归属于单位，而后者的非法利益归属于个人，虽然两种犯罪的罪名相同，因其犯罪构成本质不同，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董建民单独或伙同他人犯诈骗罪，又为单位的非法利益以单位的名义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建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诈骗罪（单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个人非法所得82896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小益审 判 员 ：杨宗典人民陪审员 ：杨学成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汪惠清书 记 员 ：于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