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旭波，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刚，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媛，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辙，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媛，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旭波因与被上诉人邹刚、高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旭波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借款利息为年息24%错误，被上诉人主动归还的部分，应当按照年息36%计算。上诉人从2012年7月起分五次向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元，均是按照3.5%扣头息，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按照该利息约定还款，转账时也备注为利息，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5%。二、一审法院错误解读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向法庭的陈述，为查明事实直接认定月息为2%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还款承诺书》系双方对于欠款金额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四、2014年6月4日邹刚财务人员转账80万元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五、案涉债务系邹刚和高辙的夫妻共同债务。 邹刚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借款约定了月息3.5%的利息，且《还款承诺书》无其他证据辅助，也无法与资金流水相印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资金往来认定欠款金额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辙辩称，《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人仅为邹刚一人，争议款项发生在邹刚及邹刚指定的案外人之间，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高辙对钟旭波与邹刚之间的款项往来不知情，高辙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旭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刚、高辙立即偿还借款203万元；2.判令邹刚、高辙立即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0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付20万元）；3.判令邹刚、高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旭波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下列时间向邹刚转出以下金额款项：2012年8月8日转款30万元、2012年8月15日转款80万元、2012年8月28日转款16.5万元、2012年9月12日转款80万元、2012年9月14日转款16.5万、2012年10月16日转款50万、2012年10月17日转款30万、2012年10月19日转款16.5万，共计319.5万元。 2013年5月28日、同月31日，钟旭波从其建行401账户向案外人王锴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20万元。 2014年3月4日，钟旭波从其建行401账户向案外人贾玲账号为62×××46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5万元、135万元，共计150万。 前述钟旭波向邹刚、案外人王锴、贾玲银行账户转款金额共计为569.5万元。 2017年1月4日，邹刚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邹刚于2012年8月8日至2014年3月4日陆续向钟旭波借款人民币569.5万元，该借款已转入邹刚卡号62×××1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支行，王锴卡号：62×××16、62×××13，开户行中国农行成都市锦江支行、贾玲卡号（未填）、开户行（未填）；截止目前为止还欠钟旭波本金及利息203万元；本人邹刚承诺上述所欠本金和利息于2017年7月30日前归还完毕，此借款按月息2%支付，至付完借款为止；此还款计划书为最新借条，在此时间前的所有借条作废。 另查明，邹刚与高辙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7月1日登记结婚。 2018年4月17日、6月1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邹刚、高辙对本案原一审提出上诉进行调查时形成的《调查笔录》载明，钟旭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双方之间的利息是口头约定，最开始利率是3.5分，支付4、5个月，之后是按照2分利息计算”、“每个月的利息按照3.5分，出借款时已经预先扣除了头息”；钟旭波陈述：“一开始约定月息3.5，他归还了几个月后，后来还不起，我后面就按照2分还息”；邹刚陈述：“利息约定就是2分”；等等。 一审诉讼中，钟旭波、邹刚确认：1.邹刚向钟旭波另有以下借款：2012年7月19日借款25万元、2012年7月24日借款23.25万元、2012年8月11日借款18.25万元、2013年6月8日借款5万元、2014年7月17日借款200万元；邹刚向钟旭波借款共计841万元。 2.邹刚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或案外人王锴、贾玲、赵雪梅等人的银行账户，向钟旭波还款情况为：2012年8月25日转款1.75万元、2012年9月10日转款1.75万元、2012年9月17日转款3.5万元、2012年9月29日转款1.75万元、2012年10月10日转款1.75万元、2012年11月7日转款80万元、2012年11月8日转款760666.67元、2012年12月7日转款5.25万元、2013年1月8日转款5.25万元、2013年2月8日转款5.25万元、2013年3月7日转款5.25万元、2013年4月10日转款5.25万元、2013年5月6日转款50万元、2013年5月9日转款84836.8元、2013年5月24日转款100万元、2013年7月1日转款10.5万元、2013年9月13日转款5.25万元、2013年10月29日转款30.9万元、2013年10月30日转款10.5万元、2013年12月10日转款10.5万元、2014年3月20日转款153万元、2014年6月4日转款80万元、2014年8月11日转款206万元、2015年1月15日转款5万元、2015年4月20日转款20万元、2015年5月15日转款4万元、2015年9月18日转款20万元、2016年2月1日转款15万元、2016年6月8日转款4万元、2016年7月15日转款7万元、2016年10月20日转款3万元、2016年11月3日转款2万元。另2017年1月26日邹刚向钟旭波支付现金5万元、2017年5月10日案外人王锴代邹刚向钟旭波转款15万元。 2017年12月19日，钟旭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等人与高辙、邹刚进行对账，双方从2012年7月19日第一笔借款发生时开始确认转款情况；邹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提出“前头几个月（利率）是3.5分”，高辙回应称“那我就不晓得了”，并表示“这件事情真的是，本来就跟我没得关系的，硬是把我扯进来的”；等等。 一审庭审中，邹刚主张其于2013年7月25日以现金方式向钟旭波归还借款5万元，钟旭波对此持有异议。钟旭波主张在出借案涉借款时，与邹刚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邹刚则主张约定年利率应为24%。一审庭审后，钟旭波、邹刚分别提交了按年利率36%、24%为标准计算的案涉借款尚欠的本金、利息计算表。 钟旭波另提交了以下证据：1.邹刚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载明邹刚分别于上述时间向钟旭波借款150万元、148万元，借款时间对应为180天、30天。2.所有人机动车查询、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等。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还款计划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调查笔录、谈话录音，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邹刚向钟旭波借款共计84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利率标准、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就此逐一评析如下： （一）案涉借款利率标准的问题： 首先，钟旭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曾明确表示部分案涉借款利率标准为年息36%，部分借款利率标准为24%，但钟旭波现按年利率36%作为所有借款利率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第二，因钟旭波、邹刚银行账户往来频繁、时间跨度大，且双方另有其他经济往来，邹刚虽于2017年1月4日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了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等，但该计划书未囊括双方所有借款，且即便钟旭波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双方仍从案涉第一笔借款开始继续对账，而钟旭波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还款计划书》中尚欠借款本息203万元如何计算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还款计划书》中的尚欠借款本金、利息数据不予确认；第三，邹刚从2012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17日前后两年，分17笔次向钟旭波借款共计841万元，而邹刚通过其本人或案外人银行账户，向钟旭波还款30余笔次，双方另有其他经济往来亦通过上述银行账户进行交易，且根据双方均确认的还款情况，钟旭波的还款金额时高时低，规律并不明显，不能直接证明哪几笔借款或哪些时间段的借款是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第四，邹刚出具《还款计划书》明确载明“此借款按月息2%支付”，现亦认可对所有借款均按年利率24%作为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借款的年利率标准应为24%。 （二）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问题： 根据前述确认的年利率标准，以及双方确认的往来账目，计算得出邹刚尚欠钟旭波借款本金金额为126094.5元，已付利息截止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 邹刚主张其于2013年7月25日以现金方式向钟旭波归还款项5万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邹刚、高辙虽未共同签字确认案涉债务，高辙亦未明确追认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钟旭波主张在出借款项时，高辙曾表示同意，且邹刚、高辙用部分案涉借款购买了车辆、不动产等，但所举证据不足证明其以上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钟旭波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其要求高辙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邹刚尚欠钟旭波借款本金126094.5元，并应从2017年5月11日起向钟旭波支付借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邹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旭波偿还借款本金126094.5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26094.5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二、驳回钟旭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41元，由邹刚、高辙负担9441元，钟旭波负担2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旭波提交了以下证据：1.钟旭波卡号为62×××31银行卡资金流水；2.钟旭波卡号为38×××11银行卡资金流水；3.龚晓静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凭证，共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1年3月12日开始就有经济往来，从借款时扣头息和还款明细可以推算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双方系多年好友，经济往来频繁，时间跨度长，被上诉人邹刚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事实依据。4.钟旭波卡号为62×××63的银行卡资金流水，证明钟旭波于2013年4月26日向王锴转账35万元，因流水有冲正的情况，一审遗漏了该笔借款。5.钟旭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2013年9月钟旭波患病，住院放疗27次，钟旭波出院以后与邹刚出具了最新的《还款计划书》。经质证，邹刚、高辙认为证据1、2、3并非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双方已经对借款、还款构成进行了确认，2011年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已经结清，上诉人通过部分款项证明借款利率缺乏客观性，且2011年5月11日的借款已经结清。对证据5三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邹刚、高辙提交了以下反驳证据：第一组证据，针对2011年5月11日的100万元，成都金河景园环境制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记账凭证（2011-11-23、2012-3-23）、金河公司财务审批单2份、转账凭证2份，拟证明该笔款项系钟旭波与金河公司借款，与邹刚无关，利息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与邹刚无关。第二组证据：针对2011年3月17日50万元，金河公司记账凭证（2011-3-18、2012-5-3）、原始凭证粘贴单、转账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贾玲、姜昕），拟证明该笔借款系钟旭波与金河公司之间借款，与邹刚无关，且借款本息已经支付完毕。第三组证据：金河公司记账凭证（2011-4-1、2012-5-5）、金河公司薪金表（2011年3月、4月）、金河公司营业执照、姜昕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拟证明2011年3月17日、2011年5月11日的两笔借款是钟旭波与金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邹刚无关，薪金表中没有高辙，高辙并未参与工程。第四组证据：2013年4月26日钟旭波向王锴转账35万元，庄炯情况说明、2013年4月11日转款凭证、成都大庄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王锴银行流水，拟证明该笔借款系邹刚于2013年4月8日通过王锴账户向庄炯出借35万元，庄炯还款时应邹刚要求分两笔转给钟旭波，钟旭波再转给王锴，并非邹刚与钟旭波之间借款，庄炯使用其公司账户转给钟旭波的30万元也在钟旭波同一张银行流水中。第五组证据：天府大道步行空间景观改造工程（工资汇总表）两份，拟证明钟旭波实际领取了工资，其在庭审中未如实陈述。第六组证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物业租赁管理合同三份、续签通知单、收据，证明本案争议形成期间，高辙在赛格广场从事通讯器材零售业务，并未参与邹刚的工程，有自己独立的经济来源。经质证，对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钟旭波主张邹刚在2019年2月28日前是金河公司股东，2011年3月17日、2011年5月11日的借款是邹刚在钟旭波处的借款，邹刚并未告知用于金河公司，且金河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也标注是邹刚外借款。对姜昕2011年5月4日向钟旭波转款的30万元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钟旭波对庄炯提供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钟旭波与庄炯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邹刚无关。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从2017年12月19日的录音中可以证明2013年5月9日转款32336.8元为钟旭波在天府大道步行空间景观改造工程中的分红。对第六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钟旭波与高辙的借款也可以反映出，高辙对钟旭波与邹刚之间的经济往来一直是知情的。根据邹刚提供的上述证据，佐证钟旭波与邹刚之间的经济关系性质复杂，时间跨度长，交易账户多，双方分阶段核算，应当以《还款确认书》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 针对庄炯的说明，钟旭波提供了其与庄炯的银行流水，表明与庄炯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钟旭波转账给王锴的35万元与庄炯无关。庄炯到本院接受调查称，《情况说明》属实，在2013年4月25日之前不认识钟旭波，根据邹刚的指示将10万元、30万元转入钟旭波账户是为了偿还2013年4月8日借邹刚的35万元，2013年4月25日之后庄炯与钟旭波之间转账系天府大道步行空间景观改造工程中的材料款等相关费用。钟旭波对庄炯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因钟旭波为该工程垫付了230万元投标保证金，庄炯转账40万元是先行支付钟旭波部分投标保证金，用于资金周转，钟旭波已经在2013年4月26日以后已经归还给庄炯了。 本院认证认为：1.《还款确认书》明确载明借款的时间范围为2012年8月8日至2014年3月4日，钟旭波与邹刚在一审中再次确认了借款发生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17日，故2012年7月19日之前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借款范围，缺乏与本案争议款项的关联性，对邹刚、钟旭波双方所举的有关2011年3月17日、2011年5月11日款项往来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2013年4月26日钟旭波转账给邹刚的35万元，钟旭波提交了其与王锴的银行流水，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3.钟旭波提交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4.邹刚申请调取贾玲的银行账户信息，拟证明曾转账给钟开源用于归还钟旭波的借款，钟旭波对此不予认可，因邹刚未提交钟旭波委托或指令邹刚转账给钟开源的相关证据，贾玲与钟开源之间的款项往来缺乏与本案借款关联性，对其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2012年7月19日以后的款项往来进行对账，双方对以下款项的转款时间、金额无异议： 序号转款日期钟旭波转账邹刚方转账对方户名交易备注12012.07.19250000邹刚22012.07.24232500邹刚32012.08.08300000邹刚42012.08.11182500王锴52012.08.15800000邹刚62012.08.2517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72012.08.28165000邹刚82012.09.1017500王锴92012.09.12800000邹刚102012.09.14165000邹刚112012.09.17350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122012.09.2917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132012.10.1017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142012.10.16500000邹刚152012.10.17300000邹刚162012.10.19165000邹刚172012.11.07500000王锴182012.11.07300000王锴192012.11.08260666.67王锴202012.11.08500000王锴212012.12.0752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222013.01.0852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232013.02.0852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242013.03.0752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252013.04.1052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262013.04.26350000王锴272013.05.06500000邹刚282013.05.0952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292013.05.0932336.8邹刚302013.05.24500000王锴往来312013.05.24500000王锴往来322013.05.28800000王锴332013.05.31200000王锴342013.06.0850000邹刚352013.07.01105000王锴362013.09.13525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372013.10.29309000贾玲还借款及利息382013.10.30105000王锴时代欣城报销392013.12.10105000王锴邹总借款利息402014.03.04150000贾玲412014.03.041350000贾玲422014.03.20580000贾玲432014.03.20950000贾玲442014.06.04800000王锴万土退投资款452014.07.172000000王锴462014.08.111000000王锴还款472014.08.111000000王锴还款482014.08.1160000王锴利息492015.01.1550000王锴502015.04.20200000赵雪梅512015.05.1540000赵雪梅522015.09.18200000王锴532016.02.01300000邹刚542016.06.0840000赵雪梅552016.07.1570000赵雪梅562016.10.2030000邹刚572016.11.0320000赵雪梅钟旭波在一、二审中陈述，钟旭波借给邹刚的钱主要分两个部分，其中300万元用于十里店某工程，100万元用于华润某工程，十里店工程归还了150万元本金，还剩150万元本金未偿还，华润工程100万元本金未偿还，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28日的两份《借款协议》就是对上述两部分借款的结算。300万元借款按照月息3.5%计息，100万元借款按照月息2%计息，另外2013年5月24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7月17日的1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是双方临时性资金拆借。邹刚在二审中陈述，确实有龙潭寺、华润万象城两个工程，钟旭波一开始是投资，中途不愿意继续出资，经双方协商转为邹刚向钟旭波的借款，但借款利率未明确。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焦点有以下三方面：一、钟旭波与邹刚之间借款利率标准如何确定；二、邹刚尚欠钟旭波的借款本息金额；三、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邹刚与高辙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通常在借款主体上有较为亲密的关系、借款形式不规范、借款约定上具有随意性特征，表现为：借据较为简单或无书面借款凭证、口头约定利息或扣除砍头息、事后结算等表现形式。因此在判断借贷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标准约定的具体内容时，应根据款项交付、双方陈述并结合资金往来中的规律性特征综合予以认定。具体到本案中，根据钟旭波、邹刚的陈述，钟旭波出借的款项主要用于邹刚的两个工程，钟旭波在本案第一次审理以及发回重审后，多次陈述十里店某工程借款300万元、华润某工程借款100万元，结合钟旭波向邹刚转款时间、金额以及邹刚的还款看，确实具有一定的规律性： 1．2012年7月19日、2012年7月24日钟旭波转款25万元、23.25万元后，王锴于2012年8月25日、9月29日转账1.75万元，备注“邹总借款利息”；2012年8月8日、2012年8月11日钟旭波转款30万、18.25万元后，王锴于2012年9月10日、2012年10月10日转账1.75万元，备注“邹总借款利息”；2012年8月15日、2012年8月26日钟旭波转款80万元、16.5万元后，王锴于2012年9月17日转账3.5万元，备注“邹总借款利息”；2012年9月12日、2012年9月14日钟旭波转款80万、16.5万元后，借款金额达到了289.5万元，2012年11月7日-11月8日期间，邹刚归还了156.06667万元后，王锴于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12月10日，在每个月7日、8日、9日左右归还5.25万元或间隔一个月归还10.5万元，均备注“邹总借款利息”。本院认为，王锴账户的转款时间、转款金额所具有的高度规律性，结合每笔款项所备注的“邹总借款利息”，与钟旭波所陈述“借款300万元，按月利率3.5%计息，已扣除砍头息”能够互相吻合，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对钟旭波的该陈述予以采信，但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89.5万元。 ２．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19日钟旭波向邹刚转款50万元、30万元、16.5万元，钟旭波认可该笔借款按照2%计息，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6.5万元。 除上述两笔借款以外，双方还存在三笔时间短、金额大的资金往来：⑴2013年5月24日王锴向钟旭波转账100万元，备注“往来”，2013年5月28日、5月31日钟旭波向王锴转账100万元。该笔借款虽然与第1笔289.5万元时间上有交叉，但2013年7月-12月，王锴仍然每两月向钟旭波转款10.5万元或每月转款5.25万元利息，与15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5%计算的利息数额一致，因此该笔借款100万元与第1笔289.5万元借款能够予以区分。⑵2014年3月4日钟旭波向贾玲转账15万、135万元（共计150万元），贾玲于2014年3月20日向钟旭波转账58万元、95万元（共计153万元）。⑶2014年7月17日钟旭波向王锴转账200万元，王锴于2014年8月11日分三笔向钟旭波转账100万、100万、6万元（共计206万元，分别备注还款、还款、利息）。该三笔借款从时间上能够与2012年的两笔借款区分，应属于临时性资金拆借，对该部分借款，各方对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息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针对双方争议的2013年4月26日钟旭波向王锴转账的35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认定。首先，邹刚主张系案外人庄炯与邹刚之间的借款，庄炯受邹刚指示转入钟旭波账户后，由钟旭波转入王锴账户，并非与钟旭波的借款，而钟旭波辩称系华润某工程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钟旭波在本案数次审理中的陈述，两个工程共计向邹刚借款400万元，并未包括35万元，从转账时间看，钟旭波向邹刚的借款主要发生在2012年7-10月，而35万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4月，根据庄炯的证言以及邹刚、钟旭波陈述，2013年3月双方已合作另外的天府大道步行空间景观改造工程，钟旭波所陈述借款用于华润某工程真实性存疑；其次，邹刚提供的庄炯与王锴、钟旭波之间的转款凭证，结合庄炯向法庭所作的陈述，2013年4月8日王锴向庄炯转款35万元，庄炯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成都大庄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4月25日向钟旭波转账共计40万元，2013年4月26日钟旭波向邹刚转账35万元，从借款金额、时间来看，庄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钟旭波陈述与庄炯有其他经济关系，但其银行流水显示与庄炯资金往来发生在2013年4月以后，此时钟旭波本身经手庄炯、邹刚等三人合伙的天府大道步行空间景观改造工程项目资金，仅有资金往来不能达到钟旭波的证明目的，因此综合全案证据，该笔35万元应系其他经济往来，与钟旭波和邹刚之间借款无关。 其次，针对2013年5月9日邹刚转账支付的32336.8元，钟旭波陈述系天府大道步行空间景观改造工程的分红，但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中邹刚、高辙虽然陈述系分红，但未明确表示是钟旭波应得的分红，对钟旭波的该项主张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该笔32336.8元应作为邹刚归还的借款。 综上，通过对钟旭波与邹刚借款发生时间、还款规律性分析，本院认为，钟旭波与邹刚之间的借款可以按照两大部分、三个时间段进行计算：一是按照月利率3.5%实际履行部分，即2012年7月19日至2012年9月14日的289.5万元，邹刚按照月利率3.5%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邹刚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超付利息部分抵扣当期借款本金，亦符合公平原则，该部分借款本息核算至2013年12月10日。二、对2013年12月10日之前的其他借款均按照月利率2%计息，本息核算至2013年12月10日。三、2013年12月10日后，因邹刚未再实际按照月利率3.5%支付借款，故自2013年12月10日起所有借款一并按照月利率2%核算本息。按照上述方法分阶段计算后（见判决后附表一、二、三），截至2016年11月3日，邹刚尚欠钟旭波借款本金820115.75元，利息9857.22元，并应以本金820115.7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或者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以及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验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钟旭波与邹刚一致陈述借款主要用于邹刚对外承揽的工程项目。且双方多次结算、签订《还款计划书》均未取得高辙的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不能证明邹刚与高辙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高辙提供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高辙从事其他工作，未参与邹刚的工程，有独立的经济来源，钟旭波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本案借款不属于邹刚与高辙的夫妻共同债务，高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钟旭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借款利率标准未予区分，导致借款本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 二、邹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旭波支付借款本金820115.75元及截至2016年11月3日欠付的利息9857.22元； 三、邹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旭波支付自2016年11月4日起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820115.7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钟旭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41元，由邹刚负担17000元，钟旭波负担12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1元，由邹刚负担12000元，钟旭波负担124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刘冠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丽莎 附表一：按月利率3%计算的部分借款（计算至2013年12月10日） 序号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期间计息天数累计本金当期新增利息累计利息12012.07.192500002012.07.19-2012.07.2452500001232.881232.8822012.07.242325002012.07.24-2012.08.08154825007138.368371.2332012.08.083000002012.08.08-2012.08.1137825002315.3410686.5842012.08.111825002012.08.11-2012.08.1549650003807.1214493.7052012.08.158000002012.08.15-2012.08.2510176500017408.2231901.9262012.08.25175001765000-1750014401.922012.08.25-2012.08.2835222.4719624.3872012.08.281650002012.08.28-2012.09.1013193000024746.3044370.6882012.09.10175001930000-1750026870.682012.09.10-2012.09.12219300003807.1230677.8192012.09.128000002012.09.12-2012.09.14227300005385.2136063.01102012.09.141650002012.09.14-2012.09.17328950008566.0344629.04112012.09.17350002895000-350009629.042012.09.17-2012.09.2912289500034264.1143893.15122012.09.29175002895000-1750026393.152012.09.29-2012.10.1011289500031408.7757801.92132012.10.10175002895000-1750040301.922012.10.10-2012.11.0728289500079949.59120251.51142012.11.075000002515251.51-120251.510152012.11.073000002215251.51002012.11.0812215251.512184.912184.91162012.11.08260666.671956769.74-2184.910172012.11.085000001456769.74002012.11.08-2012.12.07291456769.7441667.6141667.61182012.12.07525001445937.35-41667.6102012.12.07-2013.01.08321445937.3545636.1645636.16192013.01.08525001439073.51-45636.1602013.01.08-2013.02.08311439073.5144000.1744000.17202013.02.08525001430573.67-44000.1702013.02.08-2013.03.07271430573.6738096.3738096.37212013.03.07525001416170.05-38096.3702013.03.07-2013.04.10341416170.0547490.2047490.20222013.04.10525001411160.24-47490.2002013.04.10-2013.05.09291411160.2440363.0540363.05232013.05.09525001399023.29-40363.0502013.05.09-2013.07.01531399023.2973132.5173132.51242013.07.011050001367155.80-73132.5102013.07.01-2013.09.1374136****.8099783.6499783.64252013.09.13525001367155.80-5250047283.642013.09.13-2013.10.30471367155.8063376.10110659.74262013.10.301050001367155.80-1050005659.742013.10.30-2013.12.10411367155.8055285.5360945.28272013.12.101050001323101.07-60945.280 附表二：按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借款（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2月10日） 序号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计息期间计息天数累计本金当期新增利息累计利息12012.10.165000002012.10.16-2012.10.171500000328.77328.7722012.10.173000002012.10.17-2012.10.1928000001052.051380.8232012.10.191650002012.10.19-2013.05.06199965000126269.59127650.4142013.05.06500000592650.41-127650.4102013.05.06-2013.05.093592650.411169.06052013.05.0932336.8561482.67002013.05.09-2013.05.2415561482.675537.915537.9162013.05.241000000-432979.420072013.05.28800000367020.58002013.05.28-2013.05.313367020.58723.99723.9982013.05.31200000567020.580723.962013.05.31-2013.06.088567020.582982.683706.6792013.06.0850000617020.5803706.672013.06.08-2013.10.29143617020.5858016.8361723.51102013.10.29309000369744.09-61723.5102013.10.29-2013.12.1042369744.0910211.0110211.01 表一、表二合计：截至2013年12月10日，邹刚尚欠借款本金1323101.07+369744.09=1692845.16元，欠付利息10211.01元。 附表三：2013年12月10日后借款本息核算情况（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序号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计息期间计息天数累计本金当期新增利息累计利息12013.12.101692845.161692845.16010211.012013.12.10-2014.03.04841692845.1693500.71103711.7222014.03.0415000003192845.160103711.722014.03.04-2014.03.20163192845.1633590.48137302.2032014.03.2015300001800147.36-137302.2002014.03.20-2014.06.04761800147.3689958.0589958.0542014.06.048000001090105.41-89958.0502014.06.04-2014.07.17431090105.4130821.6130821.6152014.07.1720000003090105.41030821.612014.07.17-2014.08.11253090105.4150796.2581617.8662014.08.1120600001111723.27-81617.8602014.08.11-2015.01.151571111723.27114766.39114766.3972015.01.15500001111723.27-5000064766.392015.01.15-2015.04.20951111723.2769444.63134211.0282015.04.202000001045934.29-134211.0202015.04.20-2015.05.1525104****.2917193.4417193.4492015.05.15400001023127.73-17193.4402015.05.15-2015.09.181261023127.7384765.4384765.43102015.09.18200000907893.16-84765.4302015.09.18-2016.02.01136907893.1681188.0481188.04112016.02.01150000839081.19-81188.0402016.02.01-2016.06.08128839081.1970620.7570620.75122016.06.0840000839081.19-4000030620.752016.06.08-2016.07.1537839081.1920413.8151034.56132016.07.1570000820115.75-51034.5602016.07.15-2016.10.2097820115.7552307.6652307.66142016.10.2030000820115.75-3000022307.662016.10.20-2016.11.0314820115.757549.5629857.22152016.11.0320000820115.75-20000985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