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行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军平，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原武汉市洪山区城乡统筹发展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法定代表人刘光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诗迪，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水务和湖泊局（原武汉市洪山区水务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法定代表人肖诗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志琼、陈火旺，湖北君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青菱街办事处，住，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青菱河路**/div>法定代表人胡世喜，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文虹凯、张悦，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军平、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以下简称区更新局）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水务和湖泊局（以下简称区水务湖泊局）、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青菱街办事处（以下简称青菱街办事处）撤销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11行初11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武汉市洪山区河湖长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洪河办交[2018]5号《工作交办单》，要求青菱湖青菱街湖长按照河湖长制相关方案制度，就青菱河存在三网设施等问题，督促相关责任单位（区城乡统筹局、区水务局、青菱街）于1月24日前完成问题整改工作。2018年4月23日，武汉市洪山区城乡统筹发展局（以下简称区城乡统筹发展局）向青菱街作出《关于限时拆除湖泊三网设施的督办函》，要求青菱街根据洪山区2018年河湖长制工作领导小组会议暨“春季碧水攻坚战”动员部署会的精神，迅速组织人员，立即开展整改拆除工作，特别对会议通报中涉及的湖泊三网设施于4月28日前全部拆除，运离湖面。2018年4月28日，被告青菱街办事处对原告方军平位于青菱河的渔网实施拆除。庭审中，原告方军平称，原告约15岁时开始在青菱河通过下迷魂阵、地、地龙的方式捕鱼渔网、地、地龙下到青菱河一半的河道，原告未办理养殖证。被告武汉市洪山区水务局（以下简称区水务局）称，2018年4月28日区水务局的工作人员到场参与协调，未实施拆除渔网行为。被告青菱街办事处称，其拆除原告渔网后，在派出所电话告知区水务局前来说明情况，区水务局工作人员才过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七条第三款、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江河、湖泊等水域的渔业，按照行政区划由有关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监督管理。未依法取得养殖证擅自在全民所有的水域从事养殖生产的，责令改正，补办养殖证或者限期拆除养殖设施。区城乡统筹发展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对未依法取得养殖证擅自在全民所有的水域从事养殖生产的行为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未依法取得养殖证，擅自在青菱河拦网养殖，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区城乡统筹发展局向青菱街办事处作出督办函，要求青菱街办事处限期拆除青菱河等处存在的三网设施。青菱街办事处实际上是根据区城乡统筹发展局的督办函，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渔网的行为。故区城乡统筹发展局是实施强制拆除渔网的主体，青菱街办事处不是适格的被告。区水务局未实际参与实施强制拆除渔网行为，其被告主体资格亦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应当作出行政决定，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并进行复核，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本案中，青菱街办事处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强制拆除的法定程序，即于2018年4月28日强制拆除原告的渔网，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被告区城乡统筹发展局作出的被诉强制拆除原告渔网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鉴于涉案渔网已被拆除，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应当确认被诉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在合法权益被侵犯，造成损害的情形下，受害人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原告未依法取得养殖证擅自在青菱河通过下迷魂阵、地、地龙的方式捕鱼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渔网系原告实施违法行为的渔具，被告区城乡统筹发展局拆除原告的渔网，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城乡统筹发展局于2018年4月28日对原告方军平位于青菱河的渔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方军平要求被告武汉市洪山区水务局、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青菱街办事处、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城乡统筹发展局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城乡统筹发展局承担。上诉人方军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规定，三被上诉人用镰刀割烂上诉人的渔网的行为违法，理应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鄂0111行初116号；二、判令被上诉人洪山区人民政府青菱街办事处三人用镰刀割烂上诉人鱼网违法，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二十万人民币；三、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人区更新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代章的督办函仅是督促青菱街办事处对湖泊“三网’’设施实施拆除，青菱街办事处应自行承担拆除渔网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不是拆除本案拆除渔网行为的实施及责任主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方军平通过下迷魂阵、地、地龙的方式捕鱼捕捞行为而非养殖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规定，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对该行为具有法定监督管理及查处的职责。上诉人作为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对被上诉人方军平违法设置拦河渔具进行捕捞的行为没有法定监督管理职权。另，根据洪山区机构改革方案和机构职责的调整，上诉人区更新局机构职责仅限定于房屋征收与补偿，土地整理储备，以及组织协调城中村改造工作，不具有渔业监督管理职责，推行河湖长制工作以及水务方面工作均属于洪山区水务和湖泊局的职责范围。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方军平对上诉人区更新局的起诉。被上诉人区水务湖泊局、青菱街办事处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在案件审理期间，根据武文【2019】14号《中共武汉市委、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区城乡统筹发展局更名为区更新局。区水务局更名为区水务湖泊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区更新局是否为适格的被告及上诉人方军平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青菱街办事处强制拆除上诉人方军平违法设置在青菱河的渔网，其强拆行为的依据为上诉人区更新局对其作出的《督办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第五款“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区更新局为本案适格被告于法有据。被上诉人青菱街办事处所作出的强拆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其违法的后果应由上诉人区更新局承担，原审法院将该局认定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方军平在原审中应当对自己赔偿请求承担举证责任。经阅卷、调查、询问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上诉人方军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请求赔偿200000元经济损失的证据，故应承当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驳回其赔偿申请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方军平错列被告进行裁决，但鉴于原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且对上诉人方军平的合法权益没有造成实质影响，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此对原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问题予以指正，对原判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方军平及区更新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方军平、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震审判员 程敬华审判员 沈 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马越书记员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