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阳江名扬店。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环园路****。负责人：姜菊妹，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齐乐路**良安大厦**901法定代表人：姜菊妹，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永周，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昳，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嫦，女，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阳江市江城区南恩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阳江名扬店（以下简称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丽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履行送达程序。据了解，一审法院将本案开庭传票和起诉状等材料邮寄到比隆宝贝公司在中山的地址，邮件由该公司的一位员工代为签收，但是公司近几个月一直在搬迁，相关负责人没有见到这份邮件。首先，比隆宝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姜菊妹，签收邮件的员工不是公司收发室人员，也不是公司保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并没有授权该员工可以代为签收法律材料；其次，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地址在阳江，相关负责人并没有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再次，敖永周的户籍地及居住地均在广州，敖永周本人并没有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后来，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得知本案起诉情况之后，即于2019年4月3日委托律师书面申请重新开庭，但是一审法院未予书面答复。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完成送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张丽嫦提交的由敖永周个人签名的《欠条》，就认定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尚欠张丽嫦劳动报酬27599.4元，是错误的。首先，敖永周并不是比隆宝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也不是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更不是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董事长，无权替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结算员工的劳动报酬。其次，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已支付该员工劳动报酬至2018年4月份，并且相关负责人也一直在努力筹措资金，希望能尽快付清拖欠的工资。张丽嫦诉称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从2017年11月就开始拖欠员工工资不属实。《欠条》中所反映的情况并不是真实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法通知被告到庭答辩的情况下，直接依据《欠条》作出缺席判决，严重违背事实。综上所述，请支持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的上诉请求。张丽嫦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邮寄送达是法定直接送达方式之一，一审法院采用邮寄送达相关诉讼材料，符合法律规定。2.在一审法院送达本案诉讼材料期间，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处于关闭停业状态，但该店是比隆宝贝公司的一个机构，法院将需递交给比隆宝贝公司及其阳江名扬店的诉讼材料一并送达给比隆宝贝公司，程序合法。3.在一审法院送达本案诉讼材料时，比隆宝贝公司的有效工商登记住所地是“中山市**齐乐路**良安大厦**901”，一审法院按该地址邮寄送达本案诉讼材料给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且比隆宝贝公司的员工签收了该邮件，一审的送达程序合法。另外，比隆宝贝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对外公告或声明过有指定收件人员的情况，如存在该情况，其他员工也不可能无权仍签收信件。比隆宝贝公司以其公司搬迁和签收邮件的员工不是其指定的签收信件人员为由，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完成送达，明显理据不足。4.一审法院在送达相关法律材料给敖永周前，已通过敖永周提供的两个有效电话号码联系了敖永周，是敖永周要求一审法院将相关诉讼材料邮寄到比隆宝贝公司的注册地址。提起本案诉讼后，张丽嫦曾向阳江市江城区社保局投诉比隆宝贝公司，比隆宝贝公司曾提出，张丽嫦撤诉后方可为其支付社保费。所有起诉的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员工都参与了社保局的调解。该事实也反映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收到了一审法院的相关诉讼材料。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理据充分。1.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主张敖永周无权替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结算员工劳动报酬，明显隐瞒真相，企图逃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传唤敖永周本人及比隆宝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菊妹出庭接受质询。2.根据张丽嫦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反映，敖永周在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行为足以让所有员工认定其是该店董事长（负责人或者承包经营者）。从张丽嫦入职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以来，该店大小事务一直由敖永周负责管理，包括员工的人事安排，工资待遇等。同时，在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工作的员工包括敖永周在内，共同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内的聊天记录均反映敖永周是该店的管理人员。如果敖永周不是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管理层或承包经营者，其不会有如此权利，更不会以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董事长的身份自愿为公司该债务承担责任。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的上诉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张丽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27599.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时止）给张丽嫦；二、判决比隆宝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敖永周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决本案受理费由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为比隆宝贝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2017年5月27日，张丽嫦入职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处从事前台文员，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签有《劳动合同》一份。后比隆宝贝名扬店拖欠张丽嫦劳务报酬未付，2018年11月15日，敖永周以比隆宝贝名扬店董事长的身份签写尚欠工资总额为27599.4元的《欠条》给张丽嫦收执，约定于2018年12月25日还清款项。期限届满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未支付款项，张丽嫦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聘请张丽嫦从事工作，有张丽嫦提供的《劳动合同》、《欠条》为证，张丽嫦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敖永周以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董事长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欠款事实，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均没有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尚欠张丽嫦劳动报酬27599.4元属实，故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应支付尚欠的劳动报酬27599.4元给张丽嫦。由于《欠条》并未约定支付利息，但约定了支付期限为2018年12月25日，张丽嫦请求支付利息实质是请求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承担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利息可从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是比隆宝贝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在法人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比隆宝贝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对其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敖永周以比隆宝贝名扬店董事长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名，自愿对债务承担责任，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张丽嫦请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以支持。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阳江名扬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动报酬27599.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张丽嫦；二、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欠款本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敖永周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元，由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阳江名扬店、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敖永周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提供两组新证据，证据一：工资表、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已经支付张丽嫦劳动报酬至2018年4月份。证据二：转让协议，拟证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于2018年9月1日转让给陈昭华，双方约定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老师的工资、社保等全部费用及责任由陈昭华一方承担。张丽嫦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仅支付了2018年4月份及之前的工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该合同不能约束张丽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附卷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寄送给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和敖永周的应诉材料（寄送给敖永周的邮件登记的电话号码为135××******）均寄送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齐乐路8号良安大厦9层901”“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且均已签收。在寄给敖永周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的下面，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注明：在2019年2月15日通过电话联系敖永周（135××××****），其要求将相关诉讼材料寄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齐乐路8号良安大厦9层901”。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在二审庭审中表示，仅对敖永周的送达程序存在异议。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还主张敖永周曾经是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股东，也曾参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管理，但后来不再参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管理，敖永周2018年11月回店是应张丽嫦等员工的要求回来协商工资支付事宜，比隆宝贝公司、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对此并不知情。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二审提供的发放工资的资料包括自制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表，及2018年1月至7月的银行付款回单（其中4月有两份回单，6月没有回单）。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张丽嫦受雇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各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法院按《欠条》认定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欠付张丽嫦的工资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仅对敖永周的送达程序存在异议。从一审的案卷材料反映，一审法院已将敖永周的诉讼材料寄至“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齐乐路8号良安大厦9层901”“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且一审案卷记录显示上述地址是经敖永周电话确认的邮寄地址，比隆宝贝公司的工作人员亦自愿代为签收该邮件。综合上述事实分析，一审法院已将诉讼材料寄至当事人敖永周确认的地址，送达程序合法。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主张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各方的陈述可知，敖永周曾经是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股东，也曾参与过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管理。比隆宝贝公司、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主张敖永周后来不再参与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的管理，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由于敖永周实际管理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熟知张丽嫦等员工的工作情况，其与张丽嫦等员工结算工资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并没有超出其职责范围，属于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另外，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主张支付最后一笔工资的时间为2018年7月，而敖永周出具《欠条》的时间在此之后（2018年11月），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敖永周确认的工资数额与事实不符。基于敖永周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承担，则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应按《欠条》确认的数额支付尚欠工资给张丽嫦。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主张不应按《欠条》认定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欠付张丽嫦的工资数额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比隆宝贝公司名扬店、比隆宝贝公司、敖永周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阳江名扬店、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敖永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八月××日法官助理李凤霞书记员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