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道，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善，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蒙，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卿，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优品联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瓯北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徐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志军，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红兰，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原审被告：永嘉县黄田供销合作社，住所，住所地：永嘉县黄田街道黄田小商品城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7043590118。法定代表人：胡建秀，该供销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春，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钰，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道、杨志善因与被上诉人李卿、温州优品联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品公司）、符志军、董红兰及原审被告永嘉县黄田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黄田供销社）、徐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优品公司、符志军、董红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证据与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微信截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因该截屏能够反映出符志军长期以包工头名义、代表所有被他叫来人员与发包方结算，结合李卿为他所请的事实，可以佐证符志军应当承担责任，故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原判认定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是错误的。黄田供销社的代理人一审认可案涉房屋的上手承租人收取杨志善款项的事实，该收据注明的时间为收款日期，且盖有永嘉县供销超市有限公司财务章，并非没有收款人盖章。（3）原判认定录音及译文不能证明脚手架拉过来停下时没有刹住是错误的。该录音内容可以反映周道需要董红兰回答的是脚手架在拉过来之后有无刹住，而非脚手架拉动过程中有无刹车，一审错误认定董红兰陈述合理并判令符志军、董红兰无需承担过错责任。2.一审判令周道、杨志善、徐钰（以下简称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原判说理选择性地排除对三人有利的部分，不顾公安笔录中四方确认的案涉房屋租赁时间为10年、用途为建材经营及事故发生时优品公司设立的事实，以三人之间内部约定设定义务，跨过三人共同承租房屋之目的是为优品公司经营需要的事实，将三人认定为承租人缺乏依据。李卿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判认定微信截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正确。从周道2017年9月20日上午10点的公安笔录来看，周道是符志军的雇主，本案符合劳务关系法律特征。符志军在周道许可下叫李卿和董红兰帮工，同工同酬，符志军不是包工头，周道与符志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二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2）原判未予认定收款收据正确。该收款收据系单方制作，且徐钰、杨志善一审庭审陈述对电梯转让不知情，不认可该收款收据的待证事实，故与本案无关。（3）原判认定董红兰陈述合理正确。董红兰与李卿同为雇员，相互之间不存在施工安全保障义务，董红兰当时也背对着李卿，董红兰无需对李卿受伤承担责任。且周道提供的录音存在引导性，也与董红兰一审庭审陈述不符。2.原判对于责任承担的认定正确。（1）优品公司的住所地在瓯北而非黄田，且自2017年4月12日成立至李卿受伤期间没有与黄田供销社签订租赁合同，故优品公司与案涉房屋租赁无关。（2）公安笔录记载周道联系雇工时并未提过优品公司，三人在公安笔录中均未提及优品公司已成立的事实，且徐钰和优品公司一审均否认优品公司与案涉房屋存在任何关系，现主张优品公司承担责任是为了逃避个人责任，违反公序良俗。（3）杨志善一审庭审陈述对优品公司成立不知情，黄田供销社也明确将房屋出租给三人，不知情优品公司承租。周道一审提供的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书，系三人内部责任比例的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对抗三人作为合伙共同体应承担的共同责任，且三人各支付10万元共计30万元的医疗费给李卿，足以证明三人系直接责任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判认定该承诺书的效力并作为定案依据正确。3.周道对原判认定的李卿损失未持异议，二审应予确认，且李卿一审至今又花费了10余万元的医疗费用等。符志军辩称，其仅做工，无需承担责任，同一审答辩意见。董红兰辩称，其无需承担责任。脚手架拉过来的时候肯定没刹住，刹住了是拉不动的，董红兰受周道忽悠后被电话录音的。优品公司、徐钰辩称，其无需承担责任。虽然三人以个人名义到黄田供销社承租，但徐钰在装修前不知情，因其当时跟周道、杨志善吵架后便没有参与。优品公司的经营地址在瓯北，无需另租场地，案涉房屋以后续成立的建材公司名义承租。周道在未签订合同情形下装修，并在装修过程中未尽到相应责任，应当承担责任。李卿是符志军、董红兰叫来做工的，二人应当承担少部分责任。杨志善述称，其认可优品公司的行为，但因自身没有合伙意向并未参与优品公司的成立事宜，故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黄田供销社述称，原判有关黄田供销社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无需承担责任。杨志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卿对杨志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错误认定周道代表三人开展工作，以及符志军、李卿、董红兰与三人是劳务关系。（1）本案事发前，三人合伙尚在意向层面，杨志善并未同意装修案涉房屋，装修系周道的个人行为，不存在代表与被代表关系。（2）杨志善对合伙事宜只同意以成立公司的方式开展，与周道、徐钰不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因三人及黄田供销社负责人胡建秀在公安笔录中均认同以成立公司的方式签订租赁合同、开展经营活动，且优品公司设立时未将杨志善确认为登记股东或隐名股东，说明其没有合伙意向。（3）李卿受雇于符志军，符志军又受雇于周道个人，事发时杨志善出差在外，对装修事宜不知情、不同意，也没有授权或同意周道雇人进行装修，周道所为乃个人行为。2.原判以《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书》为由认定三人对李卿的损失承担进行了约定，三人中任何一人否认自己的责任均不能成立是错误的。（1）杨志善出具该份承诺书时认为自己参与了前期的租赁协商事宜，系对事实和法律关系的无知与被诱导下的错误承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杨志善的出具前提是以周道、徐钰对外承担责任，现三人均被起诉，故该承诺书已失去效力。（2）退一步讲，该承诺书也仅是三人的内部协商材料，解决内部法律关系，因杨志善与李卿不存在法律关系而对李卿不发生证明效力。3.原判认定三人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且将没有护栏的脚手架提供给李卿适用负有过错，是错误的。（1）杨志善对周道装修不知情也不同意，在客观上无法对装修的安全防护措施进行管理，故没有过错。（2）从周道与符志军的约定来看，二人形成承揽关系，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及安全注意事项应由符志军和李卿等人自行负责。（3）从现场照片来看，李卿施工时将塑料凳放置于移动脚手架上，且明知脚手架被移动而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更多责任。4.符志军、董红兰应就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1）李卿应符志军要求到现场做工，符志军应对李卿的高空作业、电工等资质进行审查，并对现场进行安全管理，否则应承担过错责任。（2）在与周道通话录音中，董红兰说脚手架拉过来时轮子没刹，又称脚手架一下子就动了、李卿就从上面掉下来，可见脚手架被董红兰拉过来后确实没有刹住。董红兰庭审辩称拉的时候没有刹、拉过来后刹好，与录音说话语境不符，也不具有合理性。5.黄田供销社在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交付钥匙给周道装修，对安全事项也不闻不问，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6.退一步讲，鉴于三人对李卿受伤事故不属于共同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且周道在《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书》中明确责任分开承担，若二审认为杨志善需要承担责任，应当明确责任比例。李卿辩称，1.原判认定周道系代表三人开展工作……符志军、李卿、董红兰与三人是劳务关系正确。（1）三人是合伙关系。三人从黄田供销社租赁案涉房屋的事实有公安笔录为证，杨志善虽主张其仅有合作意向而无行动，但没有提供实质性证据予以佐证，且认可支付的2万元定金，构成事实租赁关系。三人虽然要求以优品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杨志善主张其没有参与优品公司的成立事宜，也证明三人租赁案涉房屋后优品公司没有成立。且三人垫付李卿医疗费也说明存在合伙关系，故杨志善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从周道2017年9月20日上午10点的公安笔录来看，周道是符志军的雇主，本案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符志军在周道许可下叫李卿和董红兰帮工，同工同酬，符志军不是包工头，不存在承揽关系。2.原判认定三人对李卿损失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周道一审提供的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书，系三人内部责任比例的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对抗三人作为合伙共同体应承担的共同责任，且三人各支付10万元共计30万元的医疗费给李卿，足以证明三人系直接责任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判认定该承诺书的效力并作为定案依据正确。3.原判认定杨志善对李卿的受伤存在过错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周道作为合伙体代表，雇佣李卿等人为案涉房屋搭桥架，雇主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且将没有护栏的脚手架提供给李卿使用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免责事由。4.符志军、董红兰对李卿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施工内容仅是搭桥架，无需电工资质，符志军与李卿均为雇员、同工同酬，并非包工头，也未享有任何收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符志军不负有义务。董红兰与李卿同为雇员，二人之间不存在施工安全保障义务，且董红兰当时背对着李卿，董红兰无需对李卿损害承担责任。周道提供的录音与董红兰当庭陈述不符，该录音内容不应采信。5.黄田供销社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超过300平方米店铺装修时要领取施工许可证，按照《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进行消防设计备案，才能交付装修。黄田供销社对外出租房屋达1700平方米，未与三人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及安全管理协议，便擅自交付店铺装修，也未督促三人办理施工许可证、进行消防设计备案，且未对装修现场进行监督，没有尽安全保障和监管职责，以致李卿摔下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6.杨志善对原判认定的李卿损失未持异议，二审应予确认，且李卿一审至今又花费了10余万元的医疗费用等。另，李卿一审判决后申请查封杨志善名下房产并缴纳了5000元保全费，请求二审一并处理。周道述称，本案事故系因李卿等人没有正确使用脚手架所致。优品公司与符志军形成承揽关系，周道只是执行者，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书载明三人各承担三分之一责任。施工中，符志军、董红兰将塑料凳放置于脚手架上，不符合施工规则，录音及符志军笔录也证明李卿、符志军、董红兰缺乏施工作业的安全意识，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作为本次施工组织者和指挥者的符志军麻痹大意，董红兰则没有尽到看护义务，没有及时刹住可移动脚手架的轮子，导致本案后果发生，故符志军、董红兰、李卿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优品公司、徐钰述称，同意杨志善的上诉意见，但徐钰对装修不知情。周道并非受托行为，从优品公司、徐钰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经营部为周道开设并出租给杨志善。符志军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董红兰述称，其被套话后录音的，故无需承担责任。黄田供销社述称，原判有关黄田供销社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无需承担责任。1.黄田供销社与李卿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2.黄田供销社将房屋出租给杨志善等人合法合规，该出租行为与案涉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3.原判说理正确，杨志善要求黄田供销社承担责任，属无理由、无依据地扩大责任承担主体。李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人、黄田供销社共同赔偿李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971726.13元。审理过程中，李卿变更对护理费先主张5年，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3141246.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初，三人一起与黄田供销社协商租赁供销社二楼（约1700平方米）用于开建材店，协商结果是租赁时间10年，每年租金21万元，待公司审批下来后以公司名义与黄田供销社签合同，并付定金2万元。黄田供销社随后交付钥匙。后周道联系符志军，让符志军拆除现场的吊顶、电线，安装金属桥架，要求在两天内完成。符志军一个人完成不了，叫李卿、董红兰一起施工，工资均为每天260元。同年4月16日，李卿在脚手架上施工过程中摔下受伤。脚手架由周道提供，没有护栏的，李卿在施工中没有戴安全帽与系安全带。李卿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高处坠落伤：C4-5骨折伴脱位、脊髓损伤高位截瘫、皮肤软组织挫伤等。后继续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77天。经李卿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李卿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卿因2017年4月16日高坠受伤致C4-5骨折伴脱位，颈髓损伤高位截瘫，皮肤软组织挫伤等，其颈4-5骨折伴脱位，入院行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四肢瘫（左下肢、双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I级）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一（1）级伤残；2.李卿因高坠而受伤，其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具体评估，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3.李卿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573天，护理期限拟为558天，营养期限拟为558天；4.李卿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经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李卿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审核，该所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卿送检医疗费总计989725.89元，其中床位费、伙食费等不属于医疗费评定范围，不予以评定；药物依拉达奉注射液、参麦注射液等虽可用于被鉴定人的治疗，但相对于外伤所致疾病，超越了其药物使用说明书规定的适应症范围，请法院酌情认定；余为合理医疗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李卿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床位费、伙食费、病室空调费、指甲剪、气垫床加收、层流洁净病房加收、陪客躺椅费、传染病房加收等不属于医疗费评定范围，不予以评定，对上述费用，因李卿另外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普通病房住院期间包含在医疗费用中的伙食费2265元应予剔除，其它的费用均是住院期间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药物参麦注射液、依拉达奉注射液、马来酸桂派齐特注射液、胞磷胆碱钠胶囊、注射用环磷腺苷葡胺（57700.85元），虽可用于李卿的治疗，但相对于外伤所致疾病，超越了其药物使用说明书规定的适应症范围，故不予支持；除上述经审核的医疗费外，李卿又于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2月19日在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为90778.93元，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12日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2406.31元，有住院病历、住院清单、医疗发票相印证，予以认定。故认定李卿的合理医疗费为1032945.28元（989725.89-2265-57700.85+90778.93+12406.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从住院病历、住院清单中反映出李卿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269天一直在重症医学科治疗，通过臵管后注食、半流普通进食，无需支出住院伙食费，故李卿主张该269天的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李卿的其余住院时间408天，标准可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240元（408×30）。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卿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543天，故认定李卿的误工期为543天。李卿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酌情按每天167元计算，故误工费为90681元（543×167元）。李卿主张定残后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李卿的护理期为558天，由于李卿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269天一直在重症医学科治疗，重症医学科病房采取的是24小时无家属陪护制度，病人的护理、生活照料等都由医院的专业人员负责，对家属的探望也有严格的规定，故通常无需家属进行生活上的护理，李卿在定残前共住院543天，故认定李卿的护理期为274天（543-269天）。在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已实际支出75天的护理费16640元，其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按每天167元计算，故定残前的护理费为49873元（16640+199×167元）；定残后的护理费，由于李卿先主张5年，予以准许，标准可按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计算，为305495元（61099×5元）。5.营养费，从住院病历、住院清单中反映出李卿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269天一直在重症医学科治疗，通过臵管后注食、半流普通进食，无需支出额外的营养补充，鉴定意见虽评定李卿的营养期为558天，但在重症医学科治疗期间应予扣除，故认定李卿的营养期为289天（558-269天）。酌情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8670元（289×30元）。6.残疾赔偿金，李卿的户籍所在地永嘉县，属城镇的范围，故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卿的伤残等级为1级，李卿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025220元（51261×20×100%），予以支持。李卿的被扶养人有儿子李银博（2010年8月1日出生）、母亲王美妹（1941年3月5日出生），王美妹有4个子女（李忠辉、李忠宽、李忠进、李卿），现李卿主张李银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9620元（10×31924×100%÷2元），母亲王美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9905元（5×31924×100%÷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单独列项，并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为1224745元（1025220+159620+3990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卿因提供劳务受伤并致残，这不仅给李卿的身体带来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结合李卿构成1级伤残及其在提供劳务过程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8.交通费，李卿在医治过程中交通费支出客观存在，结合其多次住院的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李卿主张5000元，因无相应的票据印证，不予支持。10.鉴定费，李卿主张3300元，有鉴定发票相印证，予以认定。李卿的损失共计2772949.28元。事故发生后，三人已垫付医疗费300000元（由符志军以出具借条的形式给周道、徐钰，款项已交付李卿）。2017年5月4日，周道与徐钰签订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书，载明“就李卿电工于2017年4月16日在永嘉县黄田小商品城工地施工由于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导致受伤事故，经法院仲裁后，租客方（甲乙丙三方）应承担的责任有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责任赔偿比例为每方三分之一（33.33333%），直至此事件所有事宜完结。”同日，杨志善出具共同承担赔偿承诺书，载明“就黄田小商品城的李卿的安全事故，经法院仲裁后的赔偿，由周道和徐钰各自对半承担的赔偿金中，在周道的赔偿金中承诺承担三分之一赔偿金。”另查明，优品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成立，股东为周道、徐钰，住所，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瓯北商贸城****div>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人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陈述，三人一起承租黄田供销社的房屋用于开建材店，优品公司成立后也没有重新与黄田供销社签订协议，可以认定三人是承租人。周道联系符志军拆除现场的吊顶、电线等，符志军叫李卿、董红兰一起施工，工资均为每天260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周道系代表三人开展工作，符志军、李卿、董红兰提供的是劳务，符志军、李卿、董红兰与三人是劳务关系。从周道与徐钰签订的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书、杨志善出具的共同承担赔偿承诺书中可以看出，三人对李卿受伤造成的损失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三人中任何一人否认自己的责任均不成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人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且将没有护栏的脚手架提供给李卿使用，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卿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戴安全帽与系安全带，对自身安全疏于注意，负有过错，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三人及李卿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三人承担70%的责任，李卿承担30%的责任。故三人应赔偿李卿（2772949.28-40000）×70%+40000≈1953064元。扣除三人已垫付医疗费300000元后，还需赔偿李卿1653064元。《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中规定的领取施工许可证及进行消防设计备案的义务主体是建设单位，并非出租人，《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规定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房屋使用安全责任人，指的是房屋使用安全，并非施工安全，故李卿以此为理由要求黄田供销社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正当，不予支持。承租黄田供销社房屋的主体是三人，优品公司成立后也没有与黄田供销社签订租赁协议，且周道也是以个人名义联系符志军等人，劳务关系的相对人是三人，现李卿也没有要求优品公司承担责任，故周道、杨志善主张由优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正当，不予支持。符志军、董红兰与李卿同属于提供劳务者，周道主张符志军、董红兰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卿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653064元；二、驳回李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30元，由李卿承担12252元，三人承担19678元；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700元，由李卿承担350元（此款已由三人预交，由李卿直接支付给三人），三人承担350元。二审期间，周道提供证据1周道与董红兰通话录音及译文，证据2现场脚手架模拟图、现场同款塑料凳图，证据3脚手架护栏搭建图，共同证明符志军、董红兰及李卿的安全意识差，未正确使用脚手架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证据4周道与康来劲通话录音及译文，证明符志军长期从事电工承揽作业及雇主的事实。经质证，杨志善对上述证据1、3、4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现场脚手架模拟图与安检人员一审拍摄的现场图不符。李卿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优品公司、徐钰对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符志军对上述证据无意见。董玉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3、4无异议。黄田供销社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周道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律关系认定，即本案属提供劳务还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这涉及到两个方面的认定处理。一方面，案涉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本案有关各方就案涉房屋租赁事宜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三人虽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均承认以优品公司名义承租案涉房屋用于建材经营，但从优品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其依法成立后并未与黄田供销社签订租赁合同，故原判定三人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并无不当。周道主张三人并非承租人，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案涉法律关系的认定。三人从黄田供销社承租案涉房屋后，周道联系符志军拆除案涉房屋的吊顶、电线等，并同意李卿、董红兰与符志军一起施工，还约定符志军、李卿、董红兰的工资均为260元/天，可见本案并不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且对于李卿因提供劳务受到损害，周道与徐钰签订了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书，杨志善出具了共同承担赔偿承诺书，明确了三人之间的责任比例，三人还分别垫付李卿医药费10万元。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周道代表三人开展案涉房屋承租后的装修等工作，三人与符志军、李卿、董红兰分别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故原判认定本案为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杨志善主张一审认定为提供劳务法律关系错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各方过错及其责任比例。其一，证据采信方面。关于周道一审提供的证据微信截屏、收款收据、录音及译文，二审经审查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周道的待证事实，故原判未予采信认定，于法有据。其二，各方过错及责任比例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卿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的过错进行认定。李卿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在提供劳务时既没有系安全带，也没有戴安全帽，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三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提供给李卿使用的脚手架没有护栏，也没有做好其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疏于排除明显的安全隐患，存在较大过错，原判根据李卿与三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分别认定承担30%、70%责任，属一审自由裁量权范围，且合法合理，二审不宜调整。至于黄田供销社，其仅为案涉装修房屋的出租人，在符志军、李卿、董红兰向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没有过错；至于符志军、董红兰，两人虽与李卿同为提供劳务一方，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符志军、董红兰在李卿提供劳务受害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原判未予认定黄田供销社、符志军及董红兰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周道、杨志善主张一审认定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道、杨志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7.60元，由周道负担9838.80元，杨志善负担983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