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2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铭琦，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职工，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新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汉臣，男，193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炳云，男，193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杏娟，女，194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女，201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新昌县，现住新昌县。 法定代理人：潘某（系董某1之母），女，汉族，农民，住新昌县。 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因与被上诉人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8）浙0624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铭琦、董汉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赔偿上诉人名誉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10万元，判令被上诉人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书面赔礼道歉，要求法院追究被上诉人诬陷、诽谤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情况系董某2因脑膜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以武力阻止上诉人揭露其父的一系列不法行为，冲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对上诉人进行拳打脚踢。董某2因脑膜瘤出血不止，反而诬陷上诉人用拐杖打其头部致伤。2、一审法院定性不当，董某2对上诉人的突然袭击是有目的的故意伤害行为，其目的在于企图用武力阻止上诉人不再追究、不敢追究被其父抄走上诉人家里的所有东西，其性质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行为。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81岁高龄，享有宪法赋予的言论自由，却被董某2拳打脚踢阻止，显然董某2的行为触犯了宪法和老年人保护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二位证人与被上诉人无利害关系错误，事实上二位证人和被上诉人系亲戚关系。4.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诬陷上诉人打伤董某2致使其死亡，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害，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而一审法院未依法一并审理，而将反诉状另作处理。5.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错误，董某2前额出血的原因系其患有脑膜瘤所致，其病历中有相关记载。被上诉人潘某在一审中也陈述董某2的病情不需要住院治疗。董某2的相关损失应当以镜岭镇卫生院的票据和医嘱为准。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都证明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讹诈。 被上诉人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未予答辩。 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因董某2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996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分别为董某2的父亲、母亲、妻子和女儿。被告董汉臣系董铭琦的父亲。2018年1月15日10时左右，董某2与被告董铭琦在新昌县镜岭镇政府门口因口角之争，发生肢体冲突，相互殴打对方身体。站在一旁的董铭琦之父即被告董汉臣趁董某2不注意，在董某2身后用手上的拐杖击打董某2头部，导致董某2头部受伤。董某2受伤后于当日送到新昌县中医院门诊治疗，并于次日开始住院治疗6天，于同年1月22日出院，被诊断为头部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颞窝占位，共花去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427.42元。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半月。在新昌县中医院住院期间董某2通过做CT检查，发现头部长了一个肿瘤，在新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后，于同年1月29日前往浙二医院治疗，经浙二医院诊断为脑部肿瘤。在该院住院治疗1个多月，同年3月7日因病情恶化出院，并于当天去世。同年2月7日经新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董某2于2018年1月15日头部所受的伤势为轻微伤。因双方对于经济损失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四原告为此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两被告在镜岭镇政府上访的过程中因谈论原告董炳云的过往而与董某2发生口角之争，并由此引发董某2与被告董铭琦发生互相殴打对方的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董汉臣趁董某2不注意，用手上的拐杖击打董某2头部，导致董某2头部受伤。该纠纷发生的起因缘自于两被告在公众场所对原告董炳云的无端评论，在董某2与被告董铭琦随后发生的拉扯过程中，两被告动手致伤董某2，造成头部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颞窝占位，两被告对此存在明显过错，故对于由此造成的人身损害后果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董某2现已死亡，故四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权利。对于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该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427.42元。对于医疗费用与侵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合理性问题，两被告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对此未向该院提出相应的司法鉴定申请，故该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但医疗费中的1000元远程重症专家会诊费系CT检查发现脑部肿瘤后所形成，依据董某2于2018年1月15日头部所受的伤势情况，该院认为该费用的产生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缺乏关联性和必要性，故该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其余门诊及住院费用3427.42元，该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3515.4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但其主张的误工期限总共为21天，即住院天数加上医生建议的休息时间，对此该院认为，董某2于2018年1月22日从新昌县中医院出院后，因脑部肿瘤于同年1月29日即前往浙二医院治疗，此后的误工时间应当视为系治疗脑部肿瘤而产生，鉴于脑部肿瘤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由此产生的误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该院认定误工时间为13天（2018年1月16日至1月28日），误工费金额为2176.20元（167.4元/天×13天）。3、护理费1004.40元（167.4元/天×6天）。结合住院时间及新昌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该院对此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结合董某2在新昌县中医院的住院时间，该院对此予以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于董某2的死亡原因系由于脑部肿瘤所引发，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四原告主张要求赔偿该项目，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元。根据董某2的门诊及住院情况，该院酌情认定80元。综上，对于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427.42元、误工费2176.20元、护理费100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80元等经济损失合计6808.02元，两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超出该院认定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其造成董某2受伤的行为系属于正当防卫，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曾向该院提交反诉状一份，要求董炳云等原告赔偿抢劫古书名画所造成的损失，但事后又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而是以答辩状的形式予以抗辩，故该院对两被告的反诉在本案中不作审理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铭琦、董汉臣赔偿原告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因董某2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6808.0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董铭琦、董汉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负担350元，被告董铭琦、董汉臣负担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向本院提交了董铭琦和董某2笔录各一张（复印件）、新昌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和董某2磁共振诊断报告各一份（复印件）、董炳云上访件一组、董炳云向董汉臣借钱时的见证人照片一组、董汉臣残疾人证页面一组（复印件）。被上诉人未予质证。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董铭琦和董某2笔录并不完整，仅是整份笔录中的一页，且为复印件，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新昌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系复印件，原件已在一审中由被上诉人提交法院，并经双方质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董某2磁共振诊断报告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董炳云上访件、董炳云向董汉臣借钱时的见证人照片及残疾人证相关页面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董铭琦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发当日现场的监控摄像记录，经本院查实，新昌县镜岭镇政府事发现场在案发时未安装摄像装置，故无法调取案发当日现场的监控摄像记录。上诉人董铭琦向本院申请对董某2在2018年1月15日的病历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该项鉴定申请，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上诉人董铭琦向本院申请对董某2在浙二医院的病历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要求本院派员到新昌县镜岭镇溪西村核实何祝明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董铭琦向本院申请调取2018年1月15日新昌县公安局对董某2、潘某二人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新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8号和10849号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亦无证据推翻新昌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故本院对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的这两项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向本院申请对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8号和10849号文书上的公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申请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向本院申请对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的伤残级别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董铭琦向本院申请调取2018年1月15日新昌县公安局镜岭镇派出所对上诉人董铭琦拍摄的伤情照片，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新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8号和10849号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上诉人董汉臣在上诉人董铭琦与董某2相互殴打之时用其拐杖击打董某2头部，致使董某2头部受伤。董某2之伤经新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提交的董某2在新昌县中医院因头部外伤的就诊病历及相关费用清单等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赔偿被上诉人董炳云、潘杏娟、潘某、董某1因董某2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6808.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而一审法院未依法一并审理，属程序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要求被上诉人董炳云等赔偿抢劫古书名画所造成的损失并赔偿名誉损失、精神抚慰金等，上述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结合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事后又将反诉状改为答辩状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二上诉人的反诉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铭琦、董汉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玮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王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国表 书记员余建维 ?*MERGEFORMAT?8? ?*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