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9027号原告：唐瑞倩，女，1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海，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景贵，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厦门国际航运中心******Fdiv>法定代表人：张天海。原告唐瑞倩与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瑞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海、唐景贵，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到庭参加诉讼，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瑞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胡永凯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撤销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在京东商城网站上所有的侵权产品链接；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国当代著名画家胡永凯先生，1945年生于北京。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中央文史研究馆书画院艺术委员会委员，文化部国韵文华书画院艺委会副主席，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艺术交流院研究员,香港新美术学会创始会长。1988年移居香港。1992年以杰出艺术家的身份取得美国永久居留权。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香港艺术馆、香港文化博物馆以及中外众多著名机构、收藏家收藏。出版个人画册二十余种。2016年3月24日，原告与胡永凯先生签订了《授权书》，其中约定：画家胡永凯将其本人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及销售权（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独家授权给原告。并声明在上述范围内其他人皆未得到胡永凯先生本人授权，均属侵权行为，胡永凯先生本人授权以唐瑞倩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授权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胡永凯先生于2017年2月13日对上述授权行为在北京市潞洲公证处进行公证。原告在接受胡永凯先生的授权委托后，为其依法维权取得了良好的效果。2018年3月30日，原告与胡永凯先生再次签订了《授权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即胡永凯）同意将其独幅绘画作品（备注：一幅画就能表达一个完整画意的作品为独幅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不包括出版画册、展览海报、及用于陶瓷、丝绸、地毯、服饰、地毯工艺衍生品）及销售权（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独家授权给乙方（即原告）。胡永凯先生并以公证的形式声明在上述范围内其他人皆未得到胡永凯先生本人授权，均属侵权行为，胡永凯先生本人授权以唐瑞倩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原告在接受胡永凯先生的授权后，在上网时意外的发现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在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京东公司”）的京东商城网站上开设店铺“秦楼月服饰专营店”销售胡永凯先生的绘画复制作品（或临摹品），其中库存800余幅、金额达150余万元。此事实经原告与胡永凯先生进行确认后，认为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售卖其作品的复制品（或临摹品）均未取得胡永凯先生本人的许可，属于侵权行为。基于以上侵权事实，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在河北省三河市公证处对被诉的侵权事实进行了公证，该处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了（2018）冀廊三证民字第4084号《公证书》。经公证的胡永凯签署的《声明书》及《授权协议书》足以证明原告授权的客观真实性，有权以原告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同时对被诉的侵权事实进行公证也进一步证实了侵权事实的客观存在。原告认为，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在未经著作权人胡永凯先生本人许可的情况下，在被告京东公司京东商城网站上擅自售卖其作品的复制品（或临摹品）的行为，侵害了原著作权人胡永凯先生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原告经胡永凯先生授权相关的合法权益。而被告京东公司在未审核相关商户经营等授权信息的情况下，即允许其在京东商城网站上出售侵权产品，因此被告京东公司应当对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仅为京东商城（www.jd.cm）网络平台的所有者，并不参与产品的销售。作为网络平台，我公司已经在网站上公示了销售者的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消费者不会将京东第三方卖家的行为视为京东商城的行为。在事前注意义务方面，我公司与商家签署平台服务协议，同时在京东商城主页公示《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京东JD.COM开放平台卖家积分管理规则》等明确要求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者限制销售的物品。在事后补救义务方面，我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第一时间核查了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关情况，发现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我公司在事前对于涉嫌侵权行为在主观上并不明知也不应知，且我公司并不参与产品的销售、信息上传、配送等，无法审核到商品本身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因此，我公司对于涉案侵权行为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既没有事实侵权行为也及时防止侵权损失的扩大。二、对于涉案侵权产品，原告并未事先通知答辩人并举证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亦因此而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明确规定被侵权人有“通知义务”，但本案中，原告发现侵权行为时并未及时通知答辩人，也未举证要求断开链接。同时，《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依据以上事实及法律，对于商家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这一事实，在诉讼开始前，若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需负有通知并举证的义务。答辩人在诉讼开始前并未收到该通知和证据，据此答辩人未出现怠于履行应尽义务的行为，也未造成损失的扩大，不承担连带责任。三、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撤除网站侵权产品信息已不存在事实前提。答辩人收到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了京东商城上涉案商品的销售情况，发现商品已经停止销售，且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原告起诉我司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综上所述，答辩人作为互联网平台提供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核和注意义务，且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本案应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进行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荷床》（又名《闲趣》、《赏荷图》）作者为胡永凯，该作品在“雅昌拍卖”网有三次拍卖拍品信息记录，分别是拍卖时间为2007年9月17日的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组织的2007年夏季拍卖会中国书画专场、拍卖时间为2010年5月30日的北京荣宝拍卖有限公司组织的2010春季艺术品拍卖会中国书画二专场、拍卖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的山东天承拍卖有限公司组织的五周年庆典拍卖会中国当代书画专场。拍品信息均标明作者为胡永凯，展示拍品图中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笔”。2007年9月17日北京保利2007仲夏拍卖会中国书画专场拍卖图录亦载明该作品作者为胡永凯。原告唐瑞倩提交的2018年3月30日唐瑞倩与胡永凯签订的《授权协议书》载明：甲方（即胡永凯）同意将其独幅绘画作品（备注：一幅画就能表达一个完整画意的作品为独幅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不包括出版画册、展览海报、及用于陶瓷、丝绸、地毯、服饰、地毯工艺衍生品）及销售权（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独家授权给乙方（即唐瑞倩）。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2020年3月30日。原告唐瑞倩提交的北京市潞洲公证处（2018）京潞洲港澳证字第00005号公证书对胡永凯2018年3月6日所作声明进行了公证。该声明书载明，声明人：胡永凯，男，一九四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出生，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号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本人（胡永凯）兹将本人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及销售权独家授权给唐瑞倩（身份证号码：×××)。本人特此声明：在上述范围内其他人皆未得到本人授权，均属侵权行为，本人授权以唐瑞倩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2018年3月31日——2020年3月30日。原告唐瑞倩提交河北省三河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冀廊三证民字第4084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截图、视频，显示京东商城网“秦楼月服饰专营店”店铺中展示和销售胡永凯仕女人物画挂画，且明示作者为胡永凯。公证书载明该店铺企业名称为：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经比对，该店铺展示和销售的该美术作品复制品与涉案作品《荷床》（又名《闲趣》、《赏荷图》）美术作品一致。另查，在京东商城网站已无法搜索到本案涉案店铺“秦楼月服饰专营店”和其出售的涉案美术作品复制品。在庭审中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秦楼月服饰专营店”店铺经营者为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原告唐瑞倩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09296666）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800元；原告唐瑞倩提交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09138398）显示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授权协议书、网页截图、拍卖图录、公证书及附件、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及作品署名能够证明胡永凯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胡永凯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提交的经公证的胡永凯签署的《声明书》及《授权协议书》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胡永凯授予原告其本人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及销售权独家授权，唐瑞倩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管理的京东店铺“秦楼月服饰专营店”中展示、销售胡永凯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荷床》（又名《闲趣》、《赏荷图》）的复制品，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作品的生产商或销售商；在接到诉讼通知后，已及时确认相关侵权产品的删除、下架，尽到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相应义务，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无需承担相关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撤销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在京东平台上的所有侵权产品链接。经查，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秦楼月服饰专营店”涉案店铺已经关闭。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就合理费用支出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用、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判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提交发票，证明花费了声明公证费和复印费。由于有关声明的公证与本案诉及的侵权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提交的证据未涉及复印材料，不是维权的必要支出，故对原告的该两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作品；二、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瑞倩经济损失30000元；三、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瑞倩维权合理费用5800元；四、驳回原告唐瑞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唐瑞倩负担262元（已交纳），由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由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其中包括公告送达起诉状及传票费用300元，公告送达判决书费用以实际票据为准；因原告唐瑞倩已向人民法院预交了公告费，故被告厦门秦楼月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公告费直接给付原告唐瑞倩）。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