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庆云，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巧丽，系潘庆云之女，女，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四川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红，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生波，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告）：潘杰，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峰，四川宁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沿滩支公司，营业场所：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开元中路。 负责人：陈奇，经理。 上诉人潘庆云、潘小红因与被上诉人潘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沿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庆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巧丽、侯文，上诉人潘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生波，被上诉人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庆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潘小红、潘杰共同承担潘庆云损失203,145.93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小红、潘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潘庆云搭乘潘小红的车辆的行为系好意同乘、助人为乐的行为，潘庆云应自担15%的责任，系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错误。本案中，1．潘庆云搭乘的不是非运营性机动车；2．机动车所有人、驾驶人潘小红与搭乘人潘庆云的行为目的都是为了一起装卸和安装石碑；3．潘庆云不是顺路搭车。4．潘庆云不是无偿搭车。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期限错误，应采信误工期限270天。三、一审判决认定潘小红不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错误。四、一审判决仅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事故中机动车责任规定判决潘小红承担赔偿责任，而未认定潘小红驾驶车辆运货运人提供装卸安装系为潘杰从事雇佣活动导致潘庆云损害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潘杰应承担连带责任。 潘小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小红与潘杰连带向潘庆云赔偿70,570.62元，潘小红赔偿24,330.74元（承担30%比例），潘杰赔偿46,239.88元（承担30%比例）。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客观事实：潘杰专业从事墓碑制作与安装。潘小红与潘杰形成稳定的雇佣关系，潘小红主要运输墓碑、卸碑石和安装碑石。潘庆云接受潘杰雇请从事卸碑石和安装碑石。同时，潘小红与潘庆云、潘杰系同一个村相邻两个小组的村民，故潘庆云陈述其搭乘潘小红的车辆系潘杰指示，符合常理，客观真实。2．潘庆云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3．潘庆云乘车时没有系安全带，在车辆即将发生侧翻时，由于自身不稳定以及想跳车，导致其在驾驶室内发生碰撞受伤，潘庆云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潘庆云在花去医疗费18,909.14元，其中潘杰支付10,000元，剩余的由潘小红支付，潘小红还支付给潘庆云3,000元生活费，但只扣减了潘小红支付的3,000元生活费，对医疗费未进行扣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致害责任和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几种法律关系，可以参照适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雇员为实施雇佣行为，驾驶自有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雇主与雇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雇主事前对雇员驾驶自有机动车实施雇佣行为明确反对的除外。法人及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发生上述情形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由潘小红与潘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好意同乘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为15%不符合司法惯例，认定的责任比例明显较低。潘庆云应自担不低于40%的责任。 潘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 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述称：我司已按一审判决支付了1万元到潘庆云账户。我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潘庆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保险公司在乘坐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潘小红承担机动车事故责任，因潘杰系潘小红的雇主，应承担雇主责任，对此潘小红、潘杰应赔偿潘庆云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213,145.93元；3．本案诉讼费由潘小红、潘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潘杰叫潘庆云3月4日去给潘杰安装墓碑，叫潘小红给他运输墓碑。2017年3月4日6时许，潘小红驾驶川Ｒ×××××“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由阆中市河溪镇至洪山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事故发生地右道路段，车辆驶出公路右侧路外，造成车上乘坐人员潘庆云受伤，车辆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潘庆云受伤后于当日至2017年3月15日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潘庆云出院后又在村医疗室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8,909.14元，其中潘杰支付了1万元，其余由潘小红支付。除此之外，潘小红还支付给潘庆云3,000元生活费。2017年8月8日，潘庆云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潘庆云为此与其女潘巧丽乘火车花去交通费90元。2017年11月13日，潘庆云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潘庆云为此与其女潘巧丽乘火车花去交通费122元。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2月4日，潘庆云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9,024.54元，潘庆云为此与其女潘巧丽乘火车花去交通费445元，坐出租车支出73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3日，潘庆云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及鉴定，花去医疗费908元，照相及片子扫描等费55元，潘庆云为此与其女潘巧丽乘火车花去交通费289元，花去住宿费129元，打出租车支出51元。2018年3月18日至19日，潘庆云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乘火车花去交通费289元，花去住宿费175元。2018年7月15日，潘庆云预约挂号用去挂号费及预约费13元。同月17日，潘庆云乘火车到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花去交通费95元，打的花去92元，花去住宿费200元。18日，潘庆云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1,048.39元，潘庆云为此与其女乘火车花去交通费190元，打的花去32元。2018年7月28至29日，潘庆云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治疗乘火车花去190元，打的花去43元，花去住宿费209元。2017年8月3日，潘小红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1月10日，因鉴定潘庆云与其女潘巧丽为到成都乘火车花去交通费220.5元，花去住宿费179元，1月11日在前往华西医学鉴定中心和返回的过程中支出出租车费用62元，花去住宿费179元。1月12日，潘庆云与其女婿吴尧坐火车返回阆中，为此乘火车花去交通费255元。其后，潘小红放弃了重新鉴定申请。2017年4月2日，阆中市道路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2017030010号】，认定本次事故中潘小红驾车操作不当，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前，潘小红驾驶的川Ｒ×××××“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在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商业险包括：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万，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每座1万，发生交通事故时，交强险与商业险均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6月12日，潘庆云在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了鉴定。2017年6月20日，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构成拾级伤残；取内固定物等共需医疗费8,000.00元左右，其误工期为210天，护理为每天1人护理90天；营养期为90天。潘庆云为此花去鉴定费2,600元。潘杰对该鉴定不服，于2017年11月8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请求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限、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3月2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潘庆云枢椎齿状突骨折，后遗颈部活动受限属十级伤残；2．潘庆云颈椎内固定取出费用建议人民币9,000元；3．潘庆云误工期限建议为270日。因在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材料中包括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住院病历，潘杰认为潘庆云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无因果关系，因此潘杰于2018年5月18日提出鉴定，鉴定内容为：1．第二次治疗的内容与交通事故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如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与第二次治疗的参与度是多少。2018年8月31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18】临鉴749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潘庆云20**年12月4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与2017年3月4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017年7月，潘庆云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潘杰、潘小红，要求潘杰、潘小红承担赔偿责任。后潘杰上诉。在二审中，潘庆云撤回了一审的起诉，现潘庆云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潘杰、潘小红及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查明，潘庆云系农村户籍。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潘庆云是否在接受潘杰雇请过程中受伤。潘杰辩称2017年3月3日自己叫潘庆云第二天去卸碑，但第二天早上下雨潘庆云又想去又不想去，自己本来叫潘庆云坐摩托车，但潘庆云不听，要坐车。从潘杰的陈述可以确定的是3月3日潘杰叫了潘庆云的。潘小红所驾之车所购保险显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说明潘小红的车除了司机以外，还可以乘坐2人，当天潘杰的弟弟潘锐轩也在车上。潘杰明知潘小红的车上还有空位，还可以坐人，而汽车的安全性又比摩托车的安全性高，没有理由叫潘庆云必须坐摩托车而不坐潘小红的车，且潘杰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潘庆云说了不想去的话。故一审法院认定是潘杰叫潘庆云搭乘潘小红的车而受伤的。关于本案赔偿的主体，潘小红辩称因自己与潘庆云一同接受潘杰雇请，故潘杰也应与潘小红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潘杰辩称潘小红与自己是运输合同关系，即潘小红只负责运输墓碑，不负责卸货和安装，不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潘小红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与潘杰是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潘小红与潘杰系雇佣关系。即使潘杰与潘小红系雇佣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潘庆云选择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本案中承担赔偿的主体是潘小红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沿滩支公司，即使潘杰与潘小红系雇佣关系，潘杰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潘庆云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获得赔偿。潘庆云为证明自己长期在外务工，出示了阆中市河溪镇古水村村民委会员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潘庆云及妻子从2008年起一直在外务工，家中的田由潘庆兵与冯大玉耕种。廖某、王某1、王某2、何某证明潘庆云长期在鞍山务工，陈某证明潘庆云长期租用自己的房屋，长期居住在鞍山，同时潘庆云提供了其妻子王凤英账上的存款，用以证明自己收入达到了城镇标准。潘庆云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潘庆云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潘庆云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潘庆云应获得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90,993.93元；2．误工费，潘庆云于2017年3月4日受伤，2017年6月20日被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期应为107天，潘庆云主张100元/天，误工费为107天×100元/天=10,700元；3．护理费11,0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5．营养费1,800元；6．交通费2,600元；7．鉴定和检查费2,655元；8．残疾赔偿金61,454元；9．后续医疗费9,000元；10．精神抚慰金，潘小红辩称本案系好意同乘，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以上费用合计191,132.93元。关于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因潘小红购买了车上人员乘坐险（乘客），每座1万元，故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潘庆云1万元。除了保险应赔偿的费用，剩余的赔偿费用为181,132.93元，关于这部分赔偿费用潘庆云与潘小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潘小红辩称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潘小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系好意同乘，故潘庆云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对此潘庆云称自己是受潘杰的指派而搭乘的潘小红的车，不是好意同乘。本案中，无论潘小红当天是否搭乘潘庆云，潘小红从潘杰处获得的收益是一样，因此潘小红搭乘潘庆云应当认定是好意同乘。潘小红的行为属于乐于助人的行为，是我国公序良俗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倡导和保护，故潘庆云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15%。综上，判决：一、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庆云10,000元；二、潘小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庆云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照相及扫描费共计150,962.99元（潘小红垫付的3,000元已扣除）；三、驳回潘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潘小红承担1,790元，潘庆云承担46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1．潘庆云受伤当日至2017年3月15日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出院后在村医疗室治疗所产生医疗费共计18,909.14元，均系潘小红支付。 2．一审判决作出后，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已向潘庆云履行了赔付义务，即已向潘庆云赔付了人民币10,0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703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潘小红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潘庆云为本次事故的受害人，潘小红为肇事车辆川Ｒ×××××“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驾驶人，故潘小红应对潘庆云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潘庆云、潘小红以潘小红与潘杰之间系雇佣关系为由主张潘杰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潘小红驾驶自己的车辆为潘杰运输墓碑，按照运输里程确定运输费用，且该车的油费、维修费等均由潘小红自行承担，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潘小红与潘杰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为宜，潘庆云、潘小红以潘小红与潘杰之间系雇佣关系为由主张潘杰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潘庆云与潘小红系同村村民，二人的住所距离较近。本案中，潘小红在驾驶自有车辆从事运输业务时，顺路、免费搭乘潘庆云，未因搭乘潘庆云获得利益。故一审判决认定潘小红的该行为系好意搭乘行为，并酌情减轻潘小红的赔偿责任及不支持潘庆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潘小红主张潘庆云在案涉事故中自身存在过错，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潘小红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误工时间最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潘庆云于2017年3月4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于2017年6月20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故一审判决认定其误工期为10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对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情况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潘庆云为证明自己长期在外务工，出示了阆中市河溪镇古水村村民委会员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潘庆云及其妻子从2008年起一直在外务工，家中的田地由潘庆兵与冯大玉耕种。证人廖某、王某1、王某2、何某证实潘庆云长期在鞍山务工。证人陈某证实潘庆云长期租用自己的房屋，长期居住在鞍山。此外，潘庆云还提供了其妻子王凤英账上的存款，用以证明潘庆云的收入达到了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潘庆云提供的前述证据能够证明潘庆云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潘庆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潘庆云受伤当日至2017年3月15日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出院后在村医疗室治疗所产生医疗费共计18,909.14元，均系潘小红支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该18,909.14元医疗费，潘庆云应承担2,836.37元，剩余部分应由潘小红承担，潘庆云应承担的2,836.37元从一审判决潘庆云应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一审判决作出后，人民保险沿滩支公司已向潘庆云履行了赔付义务，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根据新的案件事实，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 二、潘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潘庆云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8,126.62元； 三、驳回潘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潘小红承担1,790元、潘庆云承担46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潘小红、潘庆云各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