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姿焕堂化妆品有限公司，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陕鼓大道北侧群星莱骊****31502。 法定代表人:孙立强，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志，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贵敏，女，1972年4月12日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棉，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孙立强，男，1980年8月13日生，，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原审被告:孙立伟，男，1986年8月20日生，，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志，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陕西姿焕堂化妆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贵敏、原审被告孙立强、孙立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姿焕堂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志，被上诉人赵贵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棉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陕西姿焕堂化妆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孙立伟为上诉人聘用的经理，负责舟山市店铺的选址、设立、经营管理，涉诉店铺虽然登记在孙立伟名下，但孙立伟为上诉人员工，登记在其名下只是为了办理工商等方便，店铺的产权归上诉人，这也是上诉人在转让合同上作为转让方的原因;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立强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指责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指导服务以及对员工进行培训，从该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亦认为上诉人为诉店铺的产权人。 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为涉案店铺的产权，既涉案店铺资产的所有权、上诉人在经营期间积累的已有的以及潜在的客户、店铺的商业信誉、进货渠道等有形、无形资产。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为取得转让收入，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为取得店铺的产权并利用店铺的产权进行经营取得收入。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依约将店铺以及账目、客户名单、公章等移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8日开始了经营，这可以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交纳房租、支取收入可以证明。依据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未办理营业执照前，可以使用上诉人营业执照。店铺移交后，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办理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未及时办理，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涉诉店铺店长刘某在店铺转交前为上诉人雇佣，店铺转交后，刘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刘某系受雇于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该事实被上诉人亦未否认。店铺移交后，刘某对店铺的管理、记账、代收收入均是基于被上诉人的授权，即便是刘某违反被上诉人的指示截留经营收入，那也属于刘某对被上诉人财产权的侵犯，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意、指使刘某藏留经营收入。事实上，被上诉大收取了经营期间的全部收入，虽然因微信运营公司的原因，上诉人未取得相应证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签发调查令，调取被上诉人微信交易记录，澄清事实。从被上诉人接手店铺一直到2018年8月30日停止经营，被上述人经营时间长达半年多，如刘某截留了大部分收入，按照一般社会常理，被上诉人早就开除刘某，而不会持续对店铺经营投入资金。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刘某的所谓借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持续支付店铺的日常经营支出，而上诉人依然称上诉人未实际移交店铺，与社会常理相悖。 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被上诉人为转嫁商业风险而滥用诉权，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如所请。 赵贵敏辩称：答辩共分四点。第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第二，本案涉诉合同转让方系一审被告的三方转让协议的抬头及结尾落款处均有确认。上诉人关于孙立伟是员工，没有产权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涉诉店铺的经营权是否实际转让应当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经营权已经转让，但不能提供相应履行合同的充分证据，所以对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第四，涉诉店铺从未实际转交给我方，所以不存在返还店铺的前提条件。 赵贵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姿焕堂瘦身养生馆转让协议》，并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费17万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1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履约造成的经济损失89685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姿焕堂瘦身养生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姿焕堂公司、孙立伟、孙立强自愿将位于舟山市定海区的姿焕堂瘦身养生馆转让给赵贵敏经营管理，转让费用为17万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其母亲李艳芝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孙立强转账1万元，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其母亲李艳芝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孙立强转账16万元;合同同时约定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进行点交，点交之后按摩店经营及收益归原告所有，点交时被告应将本店目前所有会员及顾客资料移交给原告，在不影响经营的情况下原告可以沿用被告的名义经营以维护原有客户群，本店名称可以用原名称，被告原有营业执照在本合同签订后由被告自行办理注销手续，原告自行办理本店营业执照，所需被告提供办理营业执照的相关手续被告应予以支持，不得借故推辞;如各方违约按约定转让款的30%支付违约金。证人刘某出庭陈述，其在姿焕堂公司已经工作十多年，其老公孙立伟为公司经理，2015年店铺开业，并一直在经营管理，2017年12月店铺更换了老板，新的老板就是赵贵敏，其在2018年3月8日开始上班，2018年9月30日之后房租到期，因赵贵敏没有按时交房租，房东将其赶出店铺，赵贵敏接收店铺之后就一直来店里，在2018年8月份之后就不再来了，期间店铺的收入通过扫描微信与支付宝二维码的方式转给了赵贵敏，其中有部分收入转给了刘某，刘某后又转给了赵贵敏，共计8笔合计10671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借款明细并非借款，但名字为本人所签，承诺书也并非其本人所写，其中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中的公章为赵贵敏本人所加盖。 因原、被告对店铺是否进行了点交及原告赵贵敏是否将其个人微信及支付宝收款码放置在店铺内用于收款的事实存在争议。被告向本院中申请调查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赵贵敏微信及支付宝收款记示。本院依法向被告开具了调查令，被告委托代理人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前往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原告赵贵敏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但未前往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原告微信交易记录。原告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4月6日收入760元、2018年4月22日收入980元、2018年5月6日收入3351元。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中显示2018年4月7日收入760元、2018年4月22日收入980元、2018年5月6日收入3351元。2018年4月4日，原告向转让店铺的房东交纳房租33000元。2018年9月14日，原告收到舟山市定海焕姿保健按摩店给付的经营收入9500元。 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店铺转让款17万元，被告在收款后应向原告对店铺进行点交，原告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对店铺进行点交，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经调查，在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店内记账凭证中记载多笔收入，然原告支付宝收款记录中仅有三笔相吻合，另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还向舟山市定海焕姿保健按摩店出具收据收取经营收入，而刘某与舟山市定海焕姿保健按摩店经营者孙立伟系夫妻关系，其在店铺转让前后一直在该店铺中工作，并负责记账收款，故本院认定案涉店铺的经营权未实际转让，对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姿焕堂瘦身养生馆转让协议》并返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原告收取的三笔支付宝款项及从被告处支取的9500元现金款项应从返还款中一并予以折抵。因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原告合同转让费30%的违约金，但原告仅就房租损失进行了举证，故本院认定协议约定标准过高，应予核减。关于原告主张的89685元经济损失系原告与刘某间桂玲之间的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店铺是否进行了实际交付。2017年12月27日上诉人陕西姿焕堂化妆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立强、孙立伟与被上诉人赵贵敏签定了《姿焕堂瘦身养生馆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转让费用为17万元，同时约定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进行点交。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履行。原审原告赵贵敏于2017年12月25日通过母亲李艳芝工商银行账户向协议中约定的孙立强账户转账1万元，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母亲李艳芝工商银行账户向协议中约定的孙立强账户转账16万元，原审被告对于转账凭证予以认可。 对于涉案店铺是否进行了转让：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8笔微信转账记录与店内的记账本显示，只有三笔款项显示一致，无法证明该转账记录转入的是店内收入。2、关于被上诉人向房东支付的房租，在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刘某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明细中显示“垫付房租”，应理解为房租应为刘某支付，房租先由赵贵敏垫付，对于借款明细中的签字刘某一审庭审中承认是自己所签，但对于借款明细中的部分内容不清楚、部分内容认为是店内的经营花费，与常理不合，故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缴纳的房租为自己经营店铺所缴纳，且因刘某为原审被告按摩店经营者孙立伟为夫妻关系，其一直在店铺中工作，负责店铺的各项事宜，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店铺已经实际转让，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陕西姿焕堂化妆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陕西姿焕堂化妆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维山 审判员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