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19行初29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芙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20086900290。法定代表人蒋斌，主任。分管负责人李均，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斌，该局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豪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隆区巷口镇黄金村老屋基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08468332X4。法定代表人王小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远模，该公司监事。委托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武隆检察院）诉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以下简称武隆农委）、第三人重庆市豪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壮公司）畜牧行政验收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公益诉讼起诉人、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武隆检察院委派副检察长张世勇、检察官黄坤峰、检察官助理的日且伍，被告武隆农委的分管负责人李均及委托代理人张斌、张宇龙，第三人豪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远模、黎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武隆检察院诉称，2014年，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将豪壮公司养牛场建设项目及忠军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忠军合作社）养牛场建设项目列入原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补助项目名单。忠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忠军，系豪壮公司发起人、主要股东王远模之女婿。豪壮公司养牛场建设项目获批120万元补助资金；其中牛源引进250头，补助金额50万元。忠军合作社养牛场建设项目获批30万补助资金；其中商品牛引进70头，补助金额14万元。2015年6月5日，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对豪壮公司养牛场项目进行现场验收，发现存栏牛只有200头左右，未达到项目规定的合格验收标准，验收组成员当天未在豪壮公司的《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畜牧产业项目验收表》（简称《验收表》）上签字认可。同年6月17日，时任豪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军随验收组成员任远志一同到四川省达州市郑光友处，以豪壮公司名义购牛50头，并于当晚11时许运至武隆高速公路出口处。后，杨忠军将豪壮公司购进的这50头牛直接运至忠军合作社，作为忠军合作社的牛来饲养，未运至豪壮公司养牛场进行饲养。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验收组在未对该项目牛的数量进行现场再核实的情况下，在6月5日已填好部分内容的豪壮公司《验收表》上补签字，同意豪壮公司养牛场建设项目验收合格。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先后分两次向豪壮公司发放特色效益农业补助资金60万元，共计120万元；其中，牛源引进架子牛250头，补助资金50万元。同年7月12日，杨忠军以忠军合作社的名义购牛20头。同年7月20日，忠军合作社牛场建设项目验收合格。同年7月31日，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向忠军合作社发放补助资金30万元；其中购买70头商品牛一项补助14万元。武隆检察院于2018年4月19日向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发出诉前《检察建议书》，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对豪壮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达到验收标准多补助的资金依法予以追缴”等。2018年6月12日，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回复武隆检察院，认为豪壮公司牛源引进项目合格。武隆检察院认为，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在对豪壮公司特色效益农业项目的验收中，未按规定对该项目现场核实验收，导致豪壮公司养牛场牛源引进子项目的数量未达到项目合格验收标准，从而虚领特色效益农业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武隆检察院向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发出诉前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而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仍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仍处于持续受损害状态。因《关于深化区属事业单位改革的实施方案》将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承担的畜牧、兽医医政等行政职能已划入武隆农委。故武隆检察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对豪壮公司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未依法履行职责违法，并判令武隆农委依法追回豪壮公司违法领取的补助资金50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武隆检察院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行政公益诉讼起诉书；2.检察建议书；3.关于对重庆豪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特色效益农业项目补助资金违规发放问题的回复；4.关于到贵州省务川县核查动物检疫证明有关事宜的函；5.关于重庆豪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养牛场有关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6.复印说明；7.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畜牧局）；8.汪宏阳居民身份证复印件；9.记账凭证（豪壮公司2015.2.12）；10.支付凭证（豪壮公司2015.2.12）；11.专项资金审批拨款单（豪壮公司2015.2.13）；12.记账凭证（豪壮公司2015.7.2）；13.支付凭证（豪壮公司2015.7.2）；14.专项资金审批拨款单（豪壮公司2015.6.16）；15.关于下达特色效益农业第一批补助项目建设任务的通知；16.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第一批补助项目下达计划表；17.关于申请验收武隆县豪壮养牛场建设项目的报告；18.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意见书；19.武隆县特色农业畜牧产业项目验收表；20.豪壮公司银行资料；21.复印说明（2018.11.16）；22.记账凭证（忠军合作社）；23.支付凭证（忠军合作社）；24.专项资金审批拨款单（忠军合作社）；25.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意见书；26.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畜牧产业项目验收表；27.重庆市动物调运备案单；28.豪壮公司基本情况；29.武隆区杨忠军畜禽专业合作社基本情况；30.重庆市动物调运备案单；31.石桥乡2014年畜禽引进隔离检疫记录；32.武隆县种禽引进情况统计表；33.证明；34.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5.税务登记证；36.买卖合同；37.证明（道真县阳溪农服中心）；38.证明（道真县畜牧局）；39.证明（武隆动物卫生监督所）；40.黄金村老屋基组畜禽统计表；41.落地检疫隔离记录（豪壮公司）；42.武隆县巷口镇动物免疫注射表；43.检疫证明清单；44.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江）；45.证明（务川县浞水镇农服中心）；46.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务川20**.11）；47.收据；48.重庆市动物调运备案单；49.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务川20**.4）；50.调取证据通知书；51.调取证据清单；52.欠条；53.重庆市动物调运备案单；54.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宣汉2015.6）；55.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畜禽耳标号清单；56.证明（宣汉县毛坝镇农服中心）；57.复印说明；58.检疫申报单（杨忠军）；59.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宣汉2015.6.17）；60.证明（财政局）；61.个人汇款凭证（杨忠军）；62.复印说明（2018.11.30）；63.关于印发《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64.关于印发《重庆市畜牧业规模补助（暂行）办法》的通知；65.关于印发《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66.关于印发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产业扶持政策（试行）的通知；67.关于印发《武隆县畜牧产业项目管理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68.关于印发武隆县畜牧兽医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69.关于组织市级特色效益农业重点补助项目申报的通知；70.关于谢逵等89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71.调查杨小勇笔录；72.询问任远志笔录（2018.3.15）；73.询问王道任笔录（2018.3.16）；74.询问李喜凡笔录（2018.8.20）；75.询问李喜凡笔录（2018.11.8）；76.询问程飞笔录；77.询问杨忠军笔录（2018.8.24）；78.询问证人王官均笔录（2018.10.26）；79.询问杨忠军笔录（2018.10.26）；80.询问证人王官均笔录（2018.10.30）；81.询问郑友光笔录；82.照片；83.询问王正洪笔录（2018.11.7）；84.询问王正洪笔录（2018.11.8）；85.询问王正洪笔录（2018.11.9）；86.关于武隆县豪壮农业发展公司项目建设情况；87.询问任远志笔录（2018.11.9）；88.调查龙小飞笔录（2018.11.9）；89.调查龙小飞笔录（2018.11.19）；90.询问王元模笔录（2018.11.12）；91.询问张广权笔录；92.调查李孝权笔录；93.询问夏朝阳笔录；94.调查杨建才笔录；95.询问王道任笔录（2018.11.14）；96.询问冉勇笔录；97.询问汪宏阳笔录；98.询问杨秀福笔录；99.询问杨忠军笔录（2018.12.18）；100.询问王道任笔录（2018.12.19）；101.询问李均笔录；102.询问张树伦笔录；103.印发《关于深化区属事业单位改革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被告武隆农委辩称，根据武隆农委发[2014]46号文件，豪壮公司是特色效益农业第一批补助项目实施单位之一，建设内容有四项，包括牛舍建设、设备购置、配套设施建设和牛源引进。2015年1月8日，经豪壮公司申请，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组织对该实施项目进行了验收，前三项全部完成项目建设任务。而牛源引进这一项，豪壮公司虽然提供了引进365头牛的检疫证明和购牛发票，但牛栏里牛的数量只有两百零几头，不满足引进250头牛的要求，故验收没有通过。后豪壮公司在验收组成员陪同下，于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处采购50头牛。牛运到武隆已是深夜，由于去豪壮公司的交通险要，加之雨季安全风险很大，晚上拉不上去。故豪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军于当晚将牛运到忠军合作社饲养。2015年6月，豪壮公司的建设项目通过验收，拨付了项目建设资金。2014年10月，根据武畜发[2014]108号文件，忠军合作社是特色效益农业市级重点补助项目实施单位之一，建设内容第5项是引进商品牛70头，该项目于2015年7月通过验收。验收时，牛的存栏数满足项目建设任务70头的要求，检疫证明反映该批牛是从贵州务川县正洪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引进。2018年4月19日，武隆检察院向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发出检察建议。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对此高度重视，组织专人进行调查核实，并派出调查组前往贵州省务川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核查检疫证明真伪及证人。查明豪壮公司提供的检疫证明出自务川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不属于假证，同时也查明豪壮公司的建设内容符合项目下达的建设要求。忠军合作社用豪壮公司的牛作为本合作社的牛充数申请了验收，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要求忠军合作社予以纠正。杨忠军于2018年11月27日向武隆区财政局账户内存入10万元，注明退特色效益农业市级重点项目款10万元。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依法履行了监管职责，在对豪壮公司牛场建设项目验收过程中，严格按照要求逐项核实建设任务。虽然豪壮公司提供了300多头牛的检疫证明和购牛发票，但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现场对购进牛的数量进行清点，发现只有两百零几头，未能达到项目建设要求，坚决没有让其通过验收。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协助豪壮公司联系牛源之后，派专人前往现场跟踪，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口头担保才完成了买牛的交易，买牛的钱是豪壮公司在几天之后才付给卖方的。当牛运到武隆高速公路出口时，豪壮公司向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通报，确认50头牛已运到武隆。为了安全，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也不可能要求他们连夜运往豪壮公司的牛场。不论这些牛是圈养还是散养、在哪里圈养，这些牛的所有权都是豪壮公司的，应认定豪壮公司验收合格。公司加农户、公司加专业合作社的模式都是值得肯定的，所以豪壮公司的牛暂时饲养在其他圈舍是正常的，没有任何规定要求公司必须把牛养在自己的圈舍里。如果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按检察建议去做，要求豪壮公司退回项目款，要是豪壮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又该怎么办？这件事的实质是豪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忠军将豪壮公司的牛冒充忠军合作社的牛，申报了项目验收。由于当初提供的检疫证明是从务川购进的，导致验收时，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没有发现其中有50头牛是豪壮公司的。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知道这种情况后，积极作为，要求忠军合作社纠正，杨忠军已经主动退款10万元。总之，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依法履职，积极作为，在本案已经依法履行了监管职责，没有违法行为。另，本案被诉的项目验收行为不是行政行为，属于社会事业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涉案的《检察建议书》并未涉及本案诉讼请求指向的问题，本案实质并未履行检察建议前置程序，故本案也不应受理。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的行政职能虽然已划转到武隆农委，但被诉项目验收行为不是行政行为，武隆农委并未吸收合并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故武隆农委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如果本案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重庆市武隆区财政局也应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武隆农委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主体身份；2.武隆府办发（2010）64号文，证明畜牧局的主体资格；3.武隆委发（2019）2号文，证明畜牧局在本案中主体地位。第二组证据：4.武隆农委（2014）46号文，证明豪壮公司是项目实施单位之一；5.武畜发（2014）108号文，证明忠军合作社是项目实施单位之一。第三组证据：6.武隆畜发（2018）92号文，证明畜牧局履职；7.检疫证及证明，证明畜牧局履职。第四组证据：8.豪壮公司项目验收资料，证明豪壮公司项目验收合格。第五组证据：9.忠军合作社验收资料，证明忠军专业合作社有50头牛属豪壮公司所有。第六组证据：10.豪壮公司企业信息，证明杨忠军行使职务；11.忠军合作社企业信息，证明与豪壮公司相关联；12.银行流水，证明最后50头牛属豪壮公司所有；13、汇款凭证，证明忠军合作社主动退款。第三人豪壮公司陈述，我公司的涉案项目是合法的，应该享受涉案补助资金。忠军合作社擅自利用我公司的牛，虚领了补助资金，应该由忠军合作社承担违法责任。第三人豪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银行企业活期明细结果。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武隆检察院提供的证据，被告武隆农委对证据2-59、61-69共67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起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能证明是豪壮公司购买的牛；证据63证明财政部门应参与复核；证据64证明财政部门是追回资金的责任主体；证据65证明财政部门有监督和追回资金的职责；证据60不具有合法性，行政机关不能自行赋权也不能自行除权；证据7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以上所有证据对起诉人的诉讼请求都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豪壮公司产业项目没有达到验收标准，更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履行职责，但能证明豪壮公司满足引进牛源250头的要求；证据71-102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豪壮公司同意被告武隆农委的质证意见，并对杨忠军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起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被告武隆农委提供的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武隆检察院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没有相应的行政职责，现本案的被告应为武隆农委；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不能证明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已履职，能证明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未对检察建议指出的问题逐一认真核实，五个建议内容，只回复了两个。把不属于豪壮公司引进的牛当作豪壮公司引进的牛来申报国家特色效益农业专项补助，存在明显的怠于履职行为；证据7中序号1、2无异议，序号3-7有异议，该批货是王洪畜禽专业合作社的，不是豪壮公司的，序号8-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豪壮公司验收合格；贵州省国家税务局发票号码为00045802的发票（P90）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笔交易的真实性。豪壮公司未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正洪畜禽专业合作社发生过真实的交易行为，开发票只是为了申报国家特色效益农业项目补助资金的资料验收需要；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贵州省国家税务局发票号码为00045803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编号为NO.5200915132、NO.520091513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该笔交易的真实性，忠军养殖合作社未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正洪畜禽专业合作社发生过真实的交易行为，开发票及检疫合格证明只是为了申报国家特色效益农业项目补助资金的资料验收需要。忠军养殖合作社通过国家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的70头牛包括豪壮公司的牛，以同一批牛申报冒领了两次国家特色效益农业项目补助资金；对证据10-12无异议，豪壮公司虽然支付了购牛款，但该批50头牛并未经过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的现场验收，而是当晚直接拉到了忠军养殖社，而后作为忠军养殖社的牛申报国家特色效益农业项目牛源引进；对证据13无异议，该笔款是在武隆检察院决定提起本案诉讼后，杨忠军迫于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的压力而归还，而不是其主动归还，不能证明原武隆区畜牧兽医局主动履职，且在法律上对该笔资金的性质并未得到武隆区财政局的有效确认。第三人豪壮公司对被告武隆农委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关于第三人豪壮公司提供的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武隆检察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武隆农委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公益诉讼起诉人、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反映本案相关事实，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武隆农委发[2014]46号《关于下达特色效益农业第一批补助项目建设任务的通知》将第三人豪壮公司养牛场建设项目纳入建设任务，该项目计划补助资金为120万元，建设内容：1.牛舍建设：新建牛舍1300平方米；2.设备购置：购置揉搓机1台；3.配套设施建设：（1）修建100立方米青贮池10座，（2）修建消毒间、化粪池、堆粪池各1座，（3）修建1500立方米蓄水池1座；4.牛源引进：购牛250头；其中，牛源引进（购牛250头，按2000元/头标准补助）补助50万元。《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项目管理办法》中附件2《特色效益农业草食牲畜产业项目建设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规定：“一、享受武隆县年特色效益农业草食牲畜产业扶持的牛羊规模养殖场必须是当年新（改）建的；符合养殖区域规划，并经养殖所在区域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报县畜牧兽医局规划认可。……五、引种标准。（一）县外引进的牛或种羊需经过备案审批，必须持有引种备案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引入后由所在乡镇畜牧兽医站留验观察证明，母牛不得低于引进总量的五分之一，县内买卖引进的牛不享受补贴。……六、规模认定。规模牛场常年存栏不得低于50头，规模羊场的能繁母羊常年存栏不得低于50只，新增牛和新增能繁母羊必须是在50头（只）的基数标准上起计算增量。”《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项目管理办法》还规定：“…四、项目验收。（一）验收程序，实施单位完成建设任务后向产业主管部门提出书面验收申请报告，由产业主管部门组织相关人员验收。…（二）项目验收资料要求：1.项目验收申请报告；…4.项目完成后在项目建设所在村组的公示照片资料。查验原件，收复印件一式四份。”2016年12月2日，国务院批复同意武隆县撤县设武隆区。2017年3月，重庆市武隆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将重庆市武隆县畜牧兽医局登记为重庆市武隆区畜牧兽医局。（以下将重庆市武隆县畜牧兽医局、重庆市武隆区畜牧兽医局简称为原武隆畜牧局）2015年1月8日，豪壮公司依据武隆农委发[2014]46号《通知》，向原武隆畜牧局申请验收该公司的养牛场建设项目，并提交了申请验收报告、项目建设资金支出票据、《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工人工资表、牛舍照片材料。《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显示从贵州、四川等地购牛365头，其中89头牛的耳标未直接显示，其余276头牛的耳标有直接显示。原武隆畜牧局于2015年6月5日验收时，认为豪壮公司在牛舍建设、设备购置、配套设施建设三方面已经达标，但牛源引进方面未达标。因为牛栏里的牛只有二百零几头，未达到250头标准。在原武隆畜牧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豪壮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在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聚合牛庄购牛50头，并于当晚11时许运到武隆高速公路出口处。豪壮公司向原武隆畜牧局负责人电话联系，要求当晚在高速路口核实购牛情况。原武隆畜牧局负责人以有该局工作人员随行购牛为由，未到高速路口核实情况。豪壮公司于当晚将此次所购的50头牛运至忠军养殖社养牛场饲养，未运回豪壮公司养牛场。之后，原武隆畜牧局未再到豪壮公司养牛场进行现场核实，并制作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9日的《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意见书》，认为豪壮公司实施的养牛场建设项目在牛舍建设、设备购置、配套设施建设、牛源引进四方面，已全面完成建设内容，工程质量达到设计要求。同意该项目验收合格，并同意予以拨付项目资金120万元。该《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意见书》后附有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5日的《武隆县特色农业畜牧产业项目验收表》。后，原武隆畜牧局向豪壮公司发放特色效益农业补助资金共计120万元。2015年7月20日，忠军养殖社用豪壮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购买的50头牛和其它20头牛，通过了“武隆县贾角山肉牛养殖场建设项目”验收。忠军养殖社因此获项目补助资金30万元，其中引进商品牛70头获补助资金14万元。王远模系豪壮公司的股东，曾系豪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忠军养殖社法定代表人杨忠军，系王远模之女婿，曾系豪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9日，公益诉讼起诉人武隆检察院向原武隆畜牧局发出渝武检行公建[2018]5号《检察建议书》，认为原武隆畜牧局在对豪壮公司养牛场建设项目验收过程中，存在诸多违规情况。并建议：1.在今后工作中，严格审核申报国家特色项目补助资金的企业和养殖户用地手续，对未经国土部门审批不具有合法用地手续的企业和养殖户，一律不得发放补助。2.严格财务制度，加强规范对符合特色效益农业项目养殖项目中申请国家补助资金的企业和养殖户的验收标准。从外地购买牲畜的应按照《重庆市动物防疫条例》检验检疫的相关规定办理，进货发票要和随附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登记牲畜耳标号相一致，及时在动物监督所备案，做到每一批次都清楚明了，并应及时进行动物防疫注射登记，不同证据相互印证，以保证验收时数据的真实性。3.认真核查豪壮公司养牛场建设项目关于青贮池的实际数量，对未达到验收数量多补助的青贮池资金依法回收。4.继续核查豪壮公司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时牛的实际存栏数，查清在2015年秋季动物防疫注射表登记豪壮公司只有182头牛的原因，根据《重庆市动物防疫条例》申报检疫的规定，查清这空余的68头牛的真实去向，对未有证据证明未达到验收数量的多补助的资金依法予以追缴。5.认真核查豪壮公司从2014年以来养殖牛的基本情况，尤其是在获取特色项目资金后，牛的养殖情况，终止养殖的原因、时间。若其在牛的屠宰买卖处理过程中未按规定申请动物检疫登记，应根据《重庆市动物防疫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等相关规定进行处罚。请于收到本检察建议书后两个月内将办理情况书面回复武隆检察院。2018年6月12日，原武隆畜牧局作出武隆畜发[2018]92号《关于对重庆豪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特色效益农业项目补助资金违规发放问题的回复》对武隆检察院的建议进行了回复，认为：一、豪壮公司引进肉牛250头核实情况。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豪壮公司分别从四川德阳市中江县南华乡引进89头肉牛、贵州省遵义市务川县浞水镇引进276头肉牛，共计365头。货主分别是王远模、王洪畜禽专业合作社、杨忠军，达到250头的数量标准。按照项目管理要求，实行先建后补。2016年6月5日，对建设内容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出具了现场验收表。二、对养牛场青贮池建设实际进行核实。2018年6月5日，该局推广站郑龙光、尹鸿霖、李洁，通过对豪壮公司青贮池现场进行核实，按内空测量，共1536立方米，共8座。青贮池是按照立方米进行补贴。原下达文件中完成10座，1000立方米，已完成总量。2018年11月27日，忠军养殖社法定代表人杨忠军经原武隆畜牧局作工作，向武隆区财政局账户存入10万元，并注明退特色效益农业市级重点项目款。武隆检察院认为，原武隆畜牧局在接到诉前检察建议后，仍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仍处于持续受损害状态，于2019年2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经武隆区委、区政府同意的《关于深化区属事业单位改革的实施方案》，于2019年3月28日印发武隆各部门并实施。该《方案》规定：“…（2）区畜牧兽医局。将其承担的畜牧、兽医医政药政等行政职能划入区农业农村委员会，相应的行政执法职责划入区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更名为区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调整由区农业农村委员会管理，优化调整编制、人员及内设机构设置，承担动物防疫检疫、畜牧技术推广、畜牧兽医服务等公益服务职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畜牧业监督管理工作。原武隆畜牧局作为武隆行政辖区畜牧兽医主管部门，按照《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项目管理办法》作出了涉案《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意见书》，同意豪壮公司实施的养牛场建设项目验收合格，并同意予以拨付项目补助资金120万元。原武隆畜牧局作出的该行为是其实施畜牧业行政监督管理的行为，产生了豪壮公司获得特色效益农业项目补助资金的行政法律效果，是可诉的行政行为。关于本案适格被告是谁的问题。《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项目管理办法》规定“四、项目验收。（一）验收程序。实施单位完成建设任务后向产业主管部门提出书面验收申请报告，由产业主管部门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同财政等监管部门对补助金额50万元以下的项目按不低于30%的比例进行抽查复核，对补助金额50万元以上的项目实行全面复核。”由此可知，作为畜牧产业主管部门的原武隆畜牧局具有依申请对畜牧类特色效益农业项目进行验收的职责，而重庆市武隆区财政局具有对特定项目进行抽查复核或全面复核的职责。武隆检察院认为原武隆畜牧局做出的前述项目验收行政行为违法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涉案项目验收行政行为，并非涉案项目验收后的复核行为。故重庆市武隆区财政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武隆畜牧局原本是本案适格被告。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政府机构改革，原武隆畜牧局承担的畜牧、兽医医政等行政职能已划入武隆农委。按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本案被告应变更为武隆农委。关于本案是否履行了检察建议前置问题。武隆检察院作出的渝武检行公建[2018]5号《检察建议书》明确载明，该院发现原武隆畜牧局在对豪壮公司特色效益农业项目发放国家补助资金过程中，存在对项目用地是否合法、牛的数量是否达标、牛是否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一致、青贮池数量是否达标等未依法审查的问题，并针对这些问题对原武隆畜牧局提出了5项检察建议。由此可知，武隆检察院发现原武隆畜牧局在涉案项目验收中违法行使职权，致使项目补助资金被错误发放，并向原武隆畜牧局提出了检察建议。现武隆检察院认为武隆畜牧局接到检察建议后，仍未依法履行职责提起本案诉讼，已满足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了检察建议前置程序。《武隆县特色效益农业项目管理办法》（简称《办法》）中附件2《特色效益农业草食牲畜产业项目建设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规定，享受特色效益农业草食牲畜产业扶持的牛羊规模养殖场必须“符合养殖区域规划，并经养殖所在区域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报县畜牧兽医局规划认可。”“县外引进的牛或种羊需经过备案审批，必须持有引种备案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引入后由所在乡镇畜牧兽医站留验观察证明，母牛不得低于引进总量的五分之一，县内买卖引进的牛不享受补贴。”该《办法》还规定：“…（二）项目验收资料要求：1.项目验收申请报告；…4.项目完成后在项目建设所在村组的公示照片资料。查验原件，收复印件一式四份。”本案中，武隆农委和豪壮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符合养殖区域规划，并取得所在区域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报原县畜牧兽医局规划认可；不能证明涉案项目引进的牛经过了备案审批、持有引种备案单、引入后经过了所在乡镇畜牧兽医站留验观察；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的母牛数量不低于引进总量的五分之一；不能证明原武隆畜牧局在验收检查时，涉案项目在栏牛的耳标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记载的耳标一一对应；不能证明涉案项目在栏牛中的250头是从武隆区外引进。武隆农委也未提供关于涉案项目完成后在项目建设所在村组进行公示的照片资料和其它证据。合法行政行为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行政机关应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收集相关证据，并按照档案管理制度保存相关证据材料，以备检查和监督。本案中，由于武隆农委和豪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的牛源引进达到了验收合格标准。故，被诉验收行政行为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关于武隆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依法追回豪壮公司违法领取的补助资金问题。现豪壮公司养牛场项目的验收行政行为被认定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撤销后，关于该项目是应继续整改验收、还是应追回补助款项以及应追回多少补助款项的问题，需行政机关进一步调查后，再作出处理。综上，被诉验收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武隆县畜牧兽医局于2015年对第三人重庆市豪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特色效益农业项目验收意见书》，责令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农业农村委员会重新作出处理。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农业农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养统审 判 员  石 林审 判 员  秦 伟人民陪审员  尚在秀人民陪审员  李伦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周仁海法官 助理  杨雅岚书 记 员  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