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临沧市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心京，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陆心京，男，汉族，1981年9月28日生，浙江省东阳市人，现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俊，男，汉族，1969年10月2日生，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现住临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南，爱德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临沧市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因与被上诉人陈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7）云090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轩宇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陆心京，被上诉人陈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南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法定程序对本案审限进行了延长。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7）云090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直接予以改判，支诉上诉人的请求；3、一、二审诉讼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且多方多次确认借款本金1610000元，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借款本金的数额应当依据实际发生数额认定，而不能依据虚假的“多方多次对借款进行确认”就可以凭空认定借款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全部总数是1200000元，这也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予以认可的数字。而且被上诉人自己对主张债权1610000元是如何计算所得都没能说清楚，更没有汇款凭证等事实根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陈俊拉走了价值1640000元的家具属于严重错误。上诉人主张以物抵债已经超出欠款额的340000元以及后期又被陈俊拉走财物的事实，有多份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多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己经履行，且超出实际欠款数额。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时，协议中约定“提前偿还”借款的家具已在被上诉人掌控中，这些都有被上诉人签字或亲笔所书证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前半句就认定“借款本金1610000元”，而后半句“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却未予适用，属断章取义，错误认定案件事实。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陈俊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了四份借款协议，上诉人也在协议上盖了章，被上诉人提供了汇款记录，另外1000000元是属于债务转移，上诉人是知晓的，1610000元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并且在拉家具的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不能作为偿还借款的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轩宇家具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10000元整；2、依法判决被告轩宇家具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6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陆心京对被告轩宇家具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陈俊返还反诉原告其超额拿走的家具价值34万元以及反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反诉被告陈俊返还反诉原告其超额拿走未作价的红木家具物品（皇宫椅9.5套、50平方米的柚木地板）；3、本诉、反诉等因诉讼引起的所有费用由陈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被告（反诉原告）因公司经营的需要向原告（反诉被告）借款1200000元。2015年3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出资1000000元成为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的股东。2015年4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有轩宇家具公司借到陈俊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利息2%，按月付息，特立此据”。2016年1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陆心京与张运宝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明确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和张运宝各借款1000000元，经三方协商，用公司生产的家具提前偿还，并列明了具体的货品。2016年1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及被告（反诉原告）陆心京协商原告（反诉被告）将其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陆心京，被告（反诉原告）陆心京出具股份转让及付款承诺一份，载明股份转让后，原告（反诉被告）退出公司。2016年6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陆心京签订了一份“关于陆心京所欠陈俊1300000元已安排生产红木家具货品的明细”，明细列明了13组家具及其数量、价格，总计为1653000元。同时注明以上安排生产的红木家具需在2016年8月31日前完成交货，交付完毕后根据实物双方多退少补。2016年9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一份“借款以物抵债协议”，协议的甲方为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乙方为原告（反诉被告）陈俊，协议明确由于甲方销售不畅，造成难以归还乙方借款余额1610000元，经双方商定，乙方同意甲方用其公司所生产的红木家具作为抵债，并列明抵债的内容及商定的价格。协议同时注明以上商定抵债红木家具甲方需在2016年12月31日前逐步完成交付给乙方，交付完毕后根据实物双方多退少补。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的皇宫椅（3件套）六套（红4、黑2）、柚木地板约50㎡，于2016年12月24日收到缅甸酸枝皇宫椅3.5套（三套半、未油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诉部分。（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1610000元欠款的问题。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轩宇家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且双方多次对借款进行了确认。2016年9月28日双方对借款进行了最后的结算，并签订了一份“借款以物抵债协议”，明确被告轩宇家具公司尚欠原告借款1610000元，并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用以抵债的家具逐步完成交付原告，即还款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故原告要求被告轩宇家具公司偿还借款16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而被告关于协议是在遭到多人包围的惊恐状况下的签署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轩宇家具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为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2016年9月28日的“借款以物抵债协议”未对借期内和逾期利率进行约定，故支持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陆心京对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轩宇家具公司系被告陆心京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陆心京对向原告的借款为二被告的债务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陆心京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和快递费的问题。保全费系原告在诉讼保全过程中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在采取保全措施提供担保时，可以用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保全保险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快递费也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和快递费，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一）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超额拿走的家具34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2016年9月28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最后结算签订的“借款以物抵债协议”明确，反诉原告尚欠反诉被告借款1610000元，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反诉被告拉走了价值1640000元的家具，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34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未作价的皇宫椅9.5套和50平方米的柚木地板的问题。本案中，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均认可反诉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12月24日收到反诉原告的皇宫椅（3件套）六套（红4、黑2）、柚木地板约50㎡、缅甸酸枝皇宫椅3.5套（三套半、未油漆），但双方对以上物品未作价，不能抵扣成本金或利息。现以上物品尚存，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未作价的皇宫椅9.5套和50平方米的柚木地板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陈俊借款本金161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反诉原告）陆心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陈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皇宫椅（3件套）六套（红4、黑2）、柚木地板约50㎡、缅甸酸枝皇宫椅3.5套（三套半、未油漆）；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0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共同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轩宇家具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陆心京。2014年11月18日，陆心京代表轩宇家具公司与陈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载明：陈俊出借给轩宇家具公司50万元，借款期限十天即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月利息5%，还款日期2014年11月28日，轩宇家具公司以公司现有红木木材、家具成品、半成品及机器设备作为抵押。2014年12月8日，陆心京与案外人李光燕签订一份《股权变更协议》，载明：李光燕将持有的轩宇家具公司的股权40%、邱某股权10%转让给陆心京。陆心京于2014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补偿给李光燕、邱某1750000元，股权转让手续待款项付清后到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2015年3月16日，陈俊向李光燕转款1750000元后，成为轩宇家具公司持股50%的股东。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2015年3月17日，轩宇家具公司的股东由李光燕、陆心京、邱某、吕军康变更为陈俊、陆心京、吕军康；陆心京为轩宇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为公司董事长。2015年4月1日，陈俊、陆心京、张运宝以股东身份共同签署两份《借条》，分别载明：轩宇家具公司借到陈俊1000000元，月利息2%，按月付息；轩宇家具公司借到张运宝1000000元，月利息2%，按月付息；两份《借条》均加盖了轩宇家具公司的印章。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2015年4月2日，轩宇家具公司的股东由陈俊、陆心京、吕军康变更为陈俊、陆心京、张运宝，其中陈俊所占股份为30%，陆心京所占股份为40%，张运宝所占股份为30%；陆心京为轩宇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为公司董事长。2015年7月1日，轩宇家具公司若干制度规定载明：一、家具订制及购买需签订合同，并按合同要求缴纳定金后方可执行，特殊情况由总经理请示董事长后定；二、公司进原料及生产计划汇报制度，应根据市场情况，选择质优价廉的原材料（原则上以红木原料为主），需由总经理经过市场调查，经董事长批准后方可购买，原料在开料之前需由生产部书面计划生产何物及数量，报总经理审核，经董事长批准后实施；三、成品出库制度：从工厂出厂的每一件成品均需凭出库单经总经理审核，董事长批准，由接受人签字后方可出厂（送华龙家具城卖场的出库单由经办人签字即可）；四、设备及生产资料的购买制度：公司如需购买超过2000元以上的生产设备及生产资料，需由生产部书面申请，经总经理审核，董事长批准后方可购买；五、报销制度：由经办人填写清单，经总经理审核，董事长批准后，交财务报销；六、人事制度：公司进出人员及定工资，均由总经理审核，董事长批准后方可执行。2015年12月31日，陈俊、陆心京、案外人穆建兰共同签署一份《临沧轩宇红木家具公司暂存华龙家具城3楼货品明细》，确认轩宇家具公司的部分红木家具存放在华龙家具城的情况。2016年1月10日，陈俊、陆心京、张运宝共同签署一份《还款协议》，载明：轩宇家具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所借陈俊1000000元、张运宝1000000元，公司无力支付利息，经协商用公司生产的价值2000000元家具提前偿还。2016年1月14日，陆心京分别与陈俊、张运宝签署一份《临沧市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俊、张运宝分别将自己持有的轩宇家具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陆心京，转让价格200000元。2016年6月1日，张运宝向陈俊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陈俊向陆心京收取借款本息（提供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2016年1月14日，轩宇家具公司的股东由陈俊、陆心京、张运宝变更为陆心京、吕军康。2016年6月20日，陈俊与陆心京共同签署一份《关于陆心京所欠陈俊130万（元）已安排生产红木家具货品的明细》，载明：合计1653000元的红木家具已安排生产，在2016年8月31日前完成交货，交付完毕后根据实物双方多退少补。2016年9月28日，陆心京作为轩宇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俊签署一份《借款以物抵债协议》，载明：由于轩宇家具公司销售不畅，造成难以归还陈俊借款余额1610000元，经双方协商，陈俊同意轩宇家具公司用公司生产的2163000元红木家具抵债，轩宇家具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逐步将红木家具交付给陈俊，交付完毕后根据实物双方多退少补。2016年10月18日，陈俊向陆心京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皇宫椅6套、柚木地板约50平方米。2016年12月24日，陈俊向陆心京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轩宇家具公司缅甸酸枝皇宫椅3.5套。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2016年12月29日，轩宇家具公司的股东由陆心京、吕军康变更为陆心京。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俊与轩宇家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1610000元借款关系；二、轩宇家具公司认可与陈俊之间存在的1200000元借款关系，是否因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已超额还款。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陈俊与轩宇家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1610000元借款关系。陈俊以2016年9月28日轩宇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心京与其签署的《借款以物抵债协议》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轩宇家具公司及陆心京偿还借款1610000元，为证明该借贷关系的成立，陈俊主张其于2015年3月16日代轩宇家具公司及陆心京向李光燕偿还借款1750000元，但轩宇家具公司及陆心京不认可该代偿事实，并认为该1750000元系陈俊向李光燕购买李光燕所持轩宇家具公司50%的股权，针对该主张，陈俊仅提交了其向李光燕转款1750000元的银行流水及李光燕的证言，未能提交轩宇家具公司及陆心京委托其偿还借款的证据，从轩宇家具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的内容来看，陈俊向李光燕转款1750000元后，陈俊成为了轩宇家具公司持股50%的股东。另，陈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如何成为轩宇家具公司持股50%的股东交易证据，因此，陈俊关于其于2015年3月16日代轩宇家具公司及陆心京向李光燕偿还借款175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陈俊主张2015年4月1日其与陆心京、张运宝以股东身份共同签署两份《借条》，分别载明：轩宇家具公司借到陈俊1000000元，月利息2%，按月付息；轩宇家具公司借到张运宝1000000元，月利息2%，按月付息；但该两笔借款，陈俊未提交陈俊、张运宝向轩宇家具公司付款的依据，而在此期间陈俊系轩宇家具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陈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两笔借款已实际产生，因此，陈俊关于2015年4月1日轩宇家具公司向陈俊、张运宝分别借款100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陈俊主张的1610000元借款，既涉及轩宇家具公司股东之间关于股权交易的价款争议，亦涉及公司股东实际出资的争议，基于该款产生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若双方当事人对款项有争议可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解决。二、轩宇家具公司认可与陈俊之间存在的1200000元借款关系，是否因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已超额还款。陈俊主张2014年11月18日轩宇家具公司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轩宇家具公司向其借款500000元，陆心京认可该笔借款，并确认该笔借款实际金额为1200000元，但抗辩该借款已用2015年12月31日，陈俊、陆心京、案外人穆建兰共同签署的《临沧轩宇红木家具公司暂存华龙家具城3楼货品明细》载明的家具进行了清偿，加上2016年10月18日、12月24日，陈俊向陆心京出具两份《收条》载明的家具，陈俊已实际占有并拉走价值1640000元的家具；按2016年6月20日陈俊与陆心京签署的《关于陆心京所欠陈俊130万（元）已安排生产红木家具货品的明细》载明的借款金额，陈俊已多拿走了340000元的家具。本院认为，2015年12月31日，陈俊、陆心京及案外人穆建兰共同确认轩宇家具公司暂存于华龙家具城3楼货品，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存于华龙家具城的家具是谁实际占有控制，而在此期间，陈俊系轩宇家具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张运宝、陆心京均为轩宇家具公司股东，至2016年1月14日，陆心京分别与陈俊、张运宝签署《临沧市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陈俊、张运宝将其持有的轩宇家具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陆心京，但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轩宇家具公司存于华龙家具城的家具的清算、移交等依据，家具归属并未进行明确确认，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是否已用于以物抵债，双方各执一词，且陈俊亦未明确其主张的1610000元借款与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认可并抗辩的1300000元借款（其中含利息100000元）之间的关联性，而上述财产的处分涉及公司和公司原股东之间的权益，基于该部分公司财产及1200000元借款，若双方当事人有争议可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解决。另，关于陆心京、轩宇家具公司反诉要求陈俊返还未作价的皇宫椅9.5套和50平方米的柚木地板问题。因当事人在发生本案诉讼前均系轩宇家具公司的股东，陈俊主张的1610000元借款，涉及轩宇家具公司股东之间关于股权交易的价款争议，亦涉及公司股东实际出资的争议，本院已确认基于该款产生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若双方当事人对款项有争议可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解决，因此，该财产争议亦应以上述争议一起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本案陈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陈俊与轩宇家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1610000元借款关系，陈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起诉要求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偿还借款16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陈俊之间关于1200000元借款及100000元利息已以物抵债进行清偿的事实，其反诉要求陈俊返还多拿走家具的价款340000元及家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轩宇家具公司、陆心京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俊的原审诉讼请求；三、驳回临沧市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陆心京的原审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014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俊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临沧市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陆心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14元，由陈俊负担20014元，由临沧市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陆心京负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