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梁益先，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增运，该村民小组成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梁雄多，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运，该村民小组成员。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雍荣，灵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雁，女，195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农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燕，女，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农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青，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合浦县居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金，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农民，现住广西合浦县。 以上四个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进，广西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益先，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农民，住灵山县。 原审被告：梁雄多，男，193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农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官屯一组）、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官屯二组）与被上诉人梁小金、梁小青、梁小燕、梁小雁、原审被告梁益先、梁雄多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雍荣、梁增运、梁平运、被上诉人梁小金、梁小青、梁小燕、梁小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进、原审被告梁益先、梁雄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错误。1985年4月12日，官屯一组、二组分别与梁邦安、梁敬恩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书约定内容为“在承包期限内允许承包者建厂房使用，如果在十五年后，不愿继续承包者，此厂房可以协商折价退回业主或者把此屋拆掉。”，梁邦安、梁敬恩在承包地上养鸡和种植果树。因经营不善梁敬恩退出承包，由梁邦安继续经营。梁邦安经营期间在承包地上搭建简易房屋。合同期满后，遗留的简易厂房、树木未清理。灵山县人民法院（2001）灵民初字第452、4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劳龙范、梁小燕交回侵占承包地各一块约1.5亩给官屯一组、二组，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多次抵抗上诉人斩果树拆房屋的行为。2018年间，被上诉人组织成百人强行重新建起房屋，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将被上诉人新建房屋拆除。综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拥有使用权、所有权的土地上建造房屋是违法的，上诉人在拥有使用权、所有权的土地上依法拆除被上诉人的房屋行为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梁小金、梁小青、梁小燕、梁小雁辩称，1、官屯一组、二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的父亲建造的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是第七村民小组的土地，并非3亩的承包地。2、县人民政府已经颁发土地使用证给梁邦安，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拆毁房屋应当全额赔偿，一审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正确。 梁小金、梁小青、梁小燕、梁小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梁益先、梁雄多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6200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邦安与妻子劳龙范共生育有原告梁小雁、梁小燕、梁小青、梁小金四个女儿。讼争地点位于灵山县园（地名，以下统称“涉案土地”），面积5.36亩。被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曾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桑树。1985年4月12日，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分别与梁邦安、梁敬恩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内容一致，约定由梁邦安、梁敬恩共同承包被告原种植桑树的土地各一块，每块土地面积约1.5亩（当时不丈量），期限从1985年4月12日至2000年4月。承包后，梁邦安、梁敬恩就在该承包的土地上养鸡。不久，因经营失败梁敬恩自愿退出承包，由梁邦安一个人继续承包经营。梁邦安一个人承包后，其就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荔枝树和龙眼树等树木，并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东西向长18.6米、南北向宽7.5米砖瓦结构的平房（以下统称“涉案房屋”），用于养鸡。1991年12月15日，上述房屋取得了灵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梁邦安，地址为新圩镇官屯村委会七队，用地面积139.5平方米，四至均至墙外边线为界接空地，东西向长18.6米、南北向宽7.5米。1999年12月，梁邦安病故后，涉案房屋就由劳龙范、梁小燕管理、使用。合同期满后，劳龙范、梁小燕表示不再继续承包，但因种植有果树和建有了房屋，劳龙范、梁小燕不愿退回全部的土地给被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仅同意按合同中的约定退回1.5亩。原告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土地面积是大约数，当时不丈量，应按实际承包面积退回，双方就土地的接收事宜协商未果，被告不肯丈量接收。2001年5月，官屯一组、二组分别向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劳龙范、梁小燕交回侵占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各约1.5亩的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2001年9月11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1）灵民初字第452号”、“（2001）灵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劳龙范、梁小燕交回侵占原梁邦安、梁敬恩于1985年4月12日承包的土地各一块约1.5亩给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并驳回官屯一组、官屯二组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在诉讼中对果树、涉案房屋的处理没有提出请求，法院对此没有作出处理。判决后，劳龙范、梁小燕没有将土地交还被告使用。双方自此就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多次发生纠纷至今。其间梁小雁、梁小青、梁小金及官屯七组等也因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参与到纠纷中。被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在要求原告方折除涉案房屋并归还涉案土地未果后，于2015年2月7日组织本集体村民捣毁了涉案房屋，从而产生纠纷。纠纷曾经灵山县新圩镇人民政府等部门调处未果，调处部门要求纠纷各方在纠纷没有解决之前保持土地的原状。2018年5月25日，被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建造了水泥砖围墙将涉案土地围了起来。2018年6月1日，上述围墙被部分群众捣毁。2018年8月17日，原告以上述诉称的事实和理由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诉。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房屋恢复、重建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分公司对原告请求的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8日，评估机构出具“（2018）皓桂字第1211号”《评估报告》，意见为：经测算，取整确定位于集体建设用地（产权证号：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房屋恢复、重建费用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16200元。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1985年4月12日官屯一组、二组分别与梁邦安、梁敬恩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梁邦安、梁敬恩共同承包被告原种植桑树的土地各一块，每块土地面积约1.5亩（当时不丈量），该承包土地的面积及范围问题。从灵山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01）灵民初字第452号”、“（2001）灵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合同期满后，两被告表示不再继续承包，但因种植有果树和建有了房屋，被告不愿退回全部承包的土地给原告，仅同意按合同中的约定退回1.5亩”的事实；及承包前承包土地没有种植有果树、没有建造有房屋、承包时没有进行丈量的事实；以及承包土地的养鸡用途、房屋的养鸡用途等事实综合分析，该院认定当时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应是灵山县园，即本案统称的面积5.36亩的“涉案土地”。二、涉案土地的物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及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土地所有权由人民政府处理并确权。所以，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灵民初字第452号”、“（2001）灵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劳龙范、梁小燕交回侵占原梁邦安、梁敬恩于1985年4月12日承包的土地各一块约1.5亩给官屯一组、二组，该判决书并不能作为被告官屯一组、二组拥有涉案土地所有权的依据。涉案土地均没有登记确认所有权，该院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不作评判。该院生效的上述判决，也只认定被告村民小组曾经使用涉案土地，判决交还的也只是指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三、原告的物权问题。“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建筑物的面积、界址，与该院勘验结果相符，该院认定“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建筑物即是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梁邦安取得了灵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涉案房屋，其合法拥有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梁邦安、劳龙范死亡后，原告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了上述物权，上述财产是原告的合法财产，受法律的保护。四、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了侵权以及责任分担和赔偿问题。根据以上分析，涉案土地均没有登记确认所有权。被告官屯一组、二组也只是曾经使用涉案土地，而“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确认原告合法拥有涉案房屋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属原告合法财产。所以，被告捣毁涉案房屋，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该院认定的事实，该院认为该侵权行为是被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实施的行为，应由被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所以，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涉案房屋重建损失，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此出具了“（2018）皓桂字第1211号”《评估报告》，意见为涉案房屋恢复、重建费为116200元，该院予以采信。该费用应由被告官屯一组、官屯二组赔偿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赔偿经济损失116200元给原告梁小雁、梁小燕、梁小青、梁小金；二、驳回原告梁小雁、梁小燕、梁小青、梁小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鉴定费4000元（原告已向鉴定机构交纳），共6700元，由被告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官屯一组、官屯二组拆毁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涉案土地权属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土地位于灵山县园，面积为5.36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及该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因此，土地所有权由人民政府确权，土地所有权的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5.36亩没有经过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和核发证书，没有确认土地所有权，对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有争议的，当事人协商不成的，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灵山县人民法院（2001）灵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和（2001）灵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基于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和梁邦安、梁敬恩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判决劳龙范、梁小燕交回侵占原梁邦安、梁敬恩于1985年4月12日承包的土地各一块约1.5亩给官屯一组、官屯二组，处理了约3亩土地的使用权问题，但该两份判决不能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依据，涉案土地所有权仍应以人民政府的确权为依据。 关于上诉人官屯一组、官屯二组拆毁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梁邦安曾在涉案5.36亩土地上建造了东西向长18.6米、南北向宽7.5米砖瓦结构的平房。该平房于1991年12月15日取得了灵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梁邦安，用地面积139.5平方米，四至均至墙外边线为界接空地，东西向长18.6米、南北向宽7.5米。一审法院法官到现场勘验，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记载的建筑物的面积、界址与勘验结果相符，一审法院认定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建筑物即是涉案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梁邦安取得了灵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涉案房屋，其合法拥有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梁邦安、劳龙范死亡后，被上诉人梁小雁、梁小燕、梁小青、梁小金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了上述物权，上述财产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的保护。涉案的5.36亩土地至今没有得到政府确权，在“灵集建（91）字第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被撤销之前，被上诉人梁小雁、梁小燕、梁小青、梁小金合法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上诉人组织村民暴力拆毁涉案房屋，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房屋重建损失问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此出具了“（2018）皓桂字第1211号”《评估报告》，意见为涉案房屋恢复、重建费为116200元。该评估过程程序合法，评估报告内容中立客观，可以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官屯一组、官屯二组赔偿给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16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灵山县新圩镇官屯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夏冰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雷宇宏 书记员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