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初4341号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妮卡大道**。法定代表人：斯科特.罗森鲍姆（ScottRosenbaum）。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惠家福百货超市，经营场所：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彭家巷。经营者：易志敏，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与长沙市开福区惠家福百货超市（以下简称惠家福百货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龙、被告惠家福百货超市经营者易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的大嘴猴系列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被告惠家福百货超市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方作品的发行权。事实和理由：1.企业概况，PaulFrank(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香港、台湾、韩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2.企业知识产权发展情况，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PaulFrank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18、11、28等群组产品上后注册了第13782135、19279250等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整的知识产权体系。3.PaulFrank（大嘴猴）品牌授权情况，为了更好的开拓中国市场，2015年1月1日，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给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4.侵权情况简要，随着原告商品信誉及品牌知名度的节节提升，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惠家福百货超市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上述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惠家福百货超市辩称：涉案产品不是答辩人生产的，答辩人也不知道大嘴猴的授权情况，不认识大嘴猴的商标；涉案产品是从正规渠道进的货，都有相关票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202号公证书，能证明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资料复印费的收款收据、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经审查，涉案公证书涉及的商品不止一个，本院无法确定公证费及资料复印费分摊到本案的比例，故对该票据不予采信，但基于原告维权必然支付了相应的维权费用，本院将对该部分费用酌情予以认定；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该作品如下图所示：2017年8月9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202号公证书载明：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公证员熊某、该处其他工作人员刘银辉及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治强于2017年6月26日10时18分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的一处标有“洋河蓝色经典、惠家福超市、卖点超市全国连锁开福区001店”等字样的建筑物，该建筑物悬挂有“惠家福超市”字样的标识牌。王治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四件商品，并当场从该店铺取得了标有“商户名称：长沙市开福区惠家福百货超市”等字样的持卡人存根和一张标有“惠家福超市”等字样的购物小票。王治强将所取得的上述持卡人的存根、购物小票及所购买的商品交由公证员熊某保管。2017年6月30日13时35分，王治强在湖南省长沙市对上述物品拍照后，由公证员熊某和其他工作人员刘银辉对所购买的商品进行封存，封存物品由公证员熊某全部交王治强收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侵权商品为上述购买所得之一的毛毯。经当庭比对，原告比对认为涉案毛毯上的图案与原告的著作权产品完全相同，被告比对认为，涉案毛毯上的图案与原告的著作权产品看似一样。另查明，被告惠家福百货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易志敏，成立于2005年9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服装的零售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有权就侵犯该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经比对，被控侵权毛毯上的“大嘴猴”图案与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图案，两者在图形构造、元素组合、颜色、发型、耳朵、嘴巴特征、特征比例等方面均相同，故二者构成实质相同。根据（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202号公证书的记载，被控侵权商品系购买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的一处标有“洋河蓝色经典、惠家福超市、卖点超市全国连锁开福区001店”等字样的建筑物，该建筑物悬挂有“惠家福超市”字样，购买地址与被告经营场所具有对应关系，被告亦认可公证书所附照片的惠家福超市系被告商店，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惠家福超市实施了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行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的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作品的发行权。本院认为，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的毛毯，而被控大嘴猴形象印在毛毯上，被告客观上实施了向购买者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及支付报酬的情形下，通过销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了作品的复制件，故被告实施了发行被控大嘴猴图形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造成的损失而请求适用定额赔偿，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因此本案符合定额赔偿的适用条件。本案的基本事实为被告销售了印有侵权大嘴猴图案的毛毯。消费者通常不会专门把毛毯上所印的侵权大组猴图案当成艺术品从而将毛毯买回家欣赏，其购买目的主要是使用毛毯的正常功能，即在实现毛毯本身的功能与作品欣赏之间，显然前者是消费者的主要目的，因此该毛毯的正常销售利润不能全部视为侵权所得。原告又没有证据证明并在本案中主张其权利作品通过相关商业领域的运营已衍生了作品之外的商业利益并与本案所涉之侵权商品产生关联，足以成为影响消费者选择涉案商品的主要因素，故仅从著作权法保护的角度而言，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区别于主要将侵权作品当成商品来出售的情况。考虑到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原告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必然产生费用及系列案件维权费用的分摊，并考虑被告系以预包装食品、服装的零售为主要经营范围，并非专业销售或批发被控侵权商品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惠家福百货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毛毯商品；二、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惠家福百货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惠家福百货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惠家福百货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滔人民陪审员  言京华人民陪审员  刘丽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皮艳红书记员李峻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