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妹,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单身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聚贤路**峰汇商务广场**商铺**。法定代表人：王燕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接晶，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小妹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单身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单身汪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小妹上诉请求：1.判令单身汪公司赔偿医疗费6165元、宠物尸体无害处理费200元、误工费793.64元、交通费720元及精神损失费5000元、返还会员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5000元，合计18878.64元；2.诉讼费由单身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月11日早晨接单身汪公司通知马上就近送宠物犬至苏州安安宠物医院有限公司繁华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安医院）就医，并于当日转院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叮当宠物诊所（以下简称叮当诊所）连续治疗一周。安安医院确认宠物犬已经感染，陆小妹立即缴费救治，并于中午转至更资深医院叮当诊所救治。宠物犬抢救无效后作尸体无害化处理亦属人之常情。二、案涉宠物犬在蠡口防疫站注射过疫苗。单身汪公司称寄养期间已尽职责，陆小妹不予认可。三、案涉宠物犬系陆小妹购买所得，存在购买费用支出是合理的。四、安安医院存在众多分院，其他分院开具发票也是合理的。五、宠物犬对陆小妹是十分重要的精神寄托，故应当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单身汪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身汪公司赔偿陆小妹宠物犬的财产损失5000元、为宠物犬支出的医疗费及尸体无害化处理费共6788元，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2.判令单身汪公司返还会员费1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单身汪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陆小妹明确，财产损失5000元指该宠物犬市场价值为5000元，其支出的医疗费用为6588元，尸体无害化处理费用为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陆小妹将案涉宠物犬送至乐道宠物医院检查，检查报告单载明犬瘟病毒抗原检查、犬细小病毒抗原检查、犬冠状病毒抗原检查均为阴性，犬腺病毒抗原检查样本未见。2018年1月5日，陆小妹为该犬进行防疫，注射了国产单狂疫苗。2018年1月6日，陆小妹将该犬送至单身汪公司寄养，并于当日充值1000元办理了会员卡，双方未签订书面寄养协议，也未对该犬进行健康检查，当时该犬外观上显示行动自如、精神正常。2018年1月11日，陆小妹将该犬送至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叮当宠物诊所治疗，当日病历记载：“主诉病程两天，呕吐几次，就诊时主诉已经出现拉血，未免疫完全，精神比平时差”，“细小病毒检测阳性”。该诊所于2018年1月11日至1月17日期间每日出具处方笺，载有检查、药物、护理等具体内容，下方载明药物金额、护理金额，但无法看出各项组成。至2018年1月17日，该诊所对该犬实施了安乐死。一审法院又查明，单身汪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宠物；研发、销售：宠物用品、宠物食品；宠物信息咨询、宠物赛事活动策划、宠物美容服务、宠物寄养服务（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向苏州市相城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所就犬细小病毒潜伏期问题进行咨询，该所就潜伏期未作明确答复，向一审法院提供中国农业出版社《兽医××学》第五版教材中关于犬细小病毒的介绍，载明：犬细小病毒分为肠炎型和心肌炎型，犬是该病的主要宿主，各种年龄和品种的犬均可感染，断乳前后的仔犬易感性最高，往往以同窝暴发为特征。病犬是本病的主要传染源，其腹泻物、尿、唾液和呕吐物中均含有病毒。康复犬可能从粪、尿中长期排毒，污染饲料、饮水、垫草、食具和周围环境。健康犬因接触病犬或食入污染的食物而感染。临诊发病后的传染性可持续30天到8个月。经胎盘垂直感染的可能性也存在。肠炎型潜伏期1-2周，多见于青年犬。心肌炎型多见于8周龄以下的幼犬。预防本病主要依靠接种疫苗和严格检疫制度。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陆小妹所办理的会员卡内尚余485.6元，单身汪公司表示愿意退还陆小妹剩余款项。陆小妹称，在购买案涉宠物犬时，该犬出生约40天左右，还处于喝奶阶段，无血统证书，饲养于陆小妹经营的服装店，陆小妹家中还养了另一只宠物犬。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陆小妹损失的认定和承担。陆小妹主张其损失包括：1.宠物犬价值5000元，为此举证银行流水，收据，拟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7日自相城区元和咔拉宠物店处购得该犬，品种为比格犬，死亡时市场价值在5000元。陆小妹称，其于2017年11月14日向宠物店老板娘王佩珏转账支付定金1280元，拿狗当日另支付尾款100元，合计支出1380元，其中购犬价款为1300元，买笼子80元，收据系补开的，第一次提供的收据有误，以第二次提供的收据为准。2.为宠物犬花费医药费6588元、支出尸体无害化处理费用200元，为此举证宠物犬病历、化验报告单、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叮当宠物诊所盖章的定额发票及处方笺、苏州工业园区海悦宠物生活馆出具的发票（备注汤姆克鲁斯）、苏州安安宠物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备注汤姆克鲁斯尸体处理）、苏州工业园区海悦宠物生活馆及苏州安安宠物医院有限公司繁华分公司共同盖章的《证明》、《尸体无害化处理协议》，拟证明为宠物犬在2018年1月11日送医时查实感染犬细小病毒，陆小妹将该宠物犬送至苏州安安宠物医院有限公司繁华分公司治疗，之后又转至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叮当宠物诊所治疗，共计支出医药费6588元，苏州工业园区海悦宠物生活馆代苏州安安宠物医院有限公司繁华分公司开具了988元的医药费发票，最后宠物犬于2018年1月17日因救治无效而安乐死，对尸体进行无害化处理支出200元。3.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陆小妹称该宠物犬为其精神寄托，因宠物犬死亡对其造成精神损害。经单身汪公司一审质证，其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据不予认可，对于陆小妹主张的宠物犬价值不予认可。对病历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次提供的处方笺存在连号，第二次提供的处方笺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才补开，故不予认可；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虽为治疗细小病毒支出的费用，但其公司不应赔偿；对《证明》、苏州工业园区海悦宠物生活馆出具的发票不予认可，代开发票行为违法；对苏州安安宠物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不予认可，发票开具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但宠物犬已于2018年1月17日安葬，且该宠物犬被实施安乐死，不能排除有治愈希望而放弃救治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陆小妹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据等，其主张购犬支出13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主张该犬实际市场价值5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陆小妹提供的宠物犬病历卡、定额发票、发票及相应证明、协议，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该宠物犬于2018年1月11日查实感染犬细小病毒，经治疗最终于2018年1月17日施行安乐死的整个过程及陆小妹为此支出医疗费6588元、尸体无害化处理费用200元。根据处方笺记载可知，该犬在连续治疗后至被采取安乐死前一日已处于排便排尿失禁状态，对外界反应微弱，次日还采取了急救白蛋白加强心针的诊疗行为，故可以推断采取安乐死系因救治无效导致而非陆小妹故意放弃治疗，单身汪公司认为系陆小妹放弃治疗导致宠物犬死亡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单身汪公司另就上述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提出的异议，也未能提供反证推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陆小妹主张，宠物犬系在单身汪公司寄养期间感染犬细小病毒致死亡，单身汪公司未尽照料义务，因此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举证：证据1、宠物犬检查报告单及家犬防疫证书，显示该犬于2017年12月4日体检，犬细小病毒检测为阴性，2018年1月5日注射了国产单狂疫苗，拟证明寄养前该犬身体健康。证据2、视频，拟证明送交寄养时该犬处于健康状态。经质证，单身汪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检查报告日期存在修改情况，防疫证书标签处显示为空白，存在缺失，且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法认可，不能证明当时未感染犬细小病毒。单身汪公司认为，犬细小病毒具有潜伏期，有可能是在寄养之前就已经感染。其公司已尽保管人义务，按时喂养、散步，在寄养期间保证犬的正常生活，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陆小妹提供的检查报告单出具日期与该宠物犬的寄养日期相差一个月，故并不足以证明其寄养时是否感染犬细小病毒。陆小妹提供的家犬防疫证书，也仅能证明该犬注射了狂犬疫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该宠物犬未曾注射过犬细小病毒的相应疫苗，在寄养过程中发现感染犬细小病毒。因犬细小病毒具有潜伏期，主要传染来源为病犬，健康犬接触病犬或食入污染的食物可能会感染，感染至发病存在一段时间的间隔，发病前并无法通过外观等直接判断是否感染犬细小病毒，故一审法院认为，仅根据案涉宠物犬的寄养的时间、寄养时的外观状态和确诊感染犬细小病毒的时间，并不足以直接判定案涉宠物犬在寄养时是否已经感染细小病毒。陆小妹自宠物店购得该犬，购买时该犬尚未断乳，自身抵抗力较弱，对于饲养的环境及饲养的要求较高。陆小妹将其饲养于经营的服装店内，可以推测该犬与外界接触频繁，且陆小妹在家中还饲养有另一只宠物犬，故不能排除案涉宠物犬在寄养时已经感染犬细小病毒的可能性。单身汪公司提供寄养服务时，未对寄养动物进行体检以确认健康状况，且寄养场所内无法完全隔离，存在相互接触感染的可能性，且案涉宠物犬系仅三、四个月大的幼犬，抵抗力较弱，故也不能排除该犬在寄养后才感染犬细小病毒的可能性。单身汪公司作为提供有偿寄养服务的商家，接受寄养宠物犬时应进行健康体检以确认其健康状况是否符合寄养条件，其并未进行体检导致无法查实该宠物犬感染犬细小病毒的具体时间，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单身汪公司赔偿陆小妹2000元。单身汪公司自愿退还陆小妹会员卡余额485.6元，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单身汪公司已经提供了寄养服务，陆小妹要求单身汪公司退还全部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宠物犬作为一种特殊生命个体，在长期豢养中，很有可能与饲主之间建立极为亲密的联系，成为饲主的感情、精神的寄托之一，但考虑到本案中，该犬系陆小妹购买所得，陆小妹将其饲养在其经营的服装店而非家中，且该犬自购得至其死亡时间较短，故即使该宠物犬死亡确系给陆小妹造成精神损害，也不足以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单身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小妹2000元，退还陆小妹会员卡余额485.6元，合计2485.6元。二、驳回陆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陆小妹负担83元，单身汪公司苏州市单身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关于购犬费用，陆小妹一审提交了相城区元和咔拉宠物店提供的收据，载明2017年11月17日，收取陆小妹现金1300元，收款事由“购买比格犬（公）一条”。2.关于医疗费用，陆小妹一审提交了叮当诊所盖章的2018年1月11日至17日《处方签》共7份，载明每日处方项目，金额合计5177元，并提供叮当诊所金额为5600元的定额发票。陆小妹一审另提交苏州工业园区海悦宠物生活馆于2018年1月17日开具的金额为98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及安安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1月11日陆小妹将宠物犬送至该院医治花费理疗费988元，安安医院委托苏州工业园区海悦宠物生活馆开具发票。3.关于尸体无害化处理费用，陆小妹一审提交了其与安安医院签订的《尸体无害化处理协议》及安安医院开具的发票一份，金额为200元。4.一审中，陆小妹明确系依据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要求单身汪公司赔偿损失。本院认为，陆小妹将宠物犬交付单身汪公司寄养，在寄养期间宠物犬发病，发病原因为感染犬细小病毒，经宠物医院救治在无法治愈的情况下进行安乐死，可知案涉宠物犬的死亡与感染犬细小病毒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感染犬细小病毒的原因。一方面，陆小妹系案涉宠物犬的饲养人，结合饲养宠物的一般经验，若所购宠物犬系非经犬细小病毒免疫的，饲养人应在接收宠物之后立即进行免疫。但从陆小妹提供的证据看，其未能提供案涉宠物犬接受犬细小病毒免疫的证明，结合陆小妹的饲养环境，其无法排除案涉宠物犬在寄养之前已感染犬细小病毒。再结合犬细小病毒的传播途径，陆小妹在未免疫的情况下将宠物犬送至具有感染风险的场所寄养，应当对案涉宠物犬感染犬细小病毒承担一定责任。另一方面，单身汪公司提供有偿寄养服务，其应当预见到寄养期间感染传染性疾病而导致动物死亡的风险，故其应当要求寄养人提供寄养宠物存在有效免疫的证明，现单身汪公司经营与宠物相关的业务，寄养环境存在感染病毒可能性，且宠物系在寄养期间发病，故单身汪公司有义务排除系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宠物犬疾病。现单身汪公司未要求陆小妹在委托寄养时提供有效免疫证明，故单身汪公司无法排除自身存在致犬只感染的原因，亦应对案涉宠物犬感染犬细小病毒承担一定责任。综上，考虑到陆小妹及单身汪公司各自均存在导致犬只感染犬细小病毒的可能性，又各自不能排除自身原因，故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首先，陆小妹提供了其购买犬只的收据，结合犬只的类型，其主张购买犬只款项1300元，具有合理性。其购买后仅饲养二月左右，在其无证据证明案涉宠物犬财产价值发生明显变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其购买价格来认定宠物犬的财产价值，并无不当。其次，陆小妹提供了为宠物犬进行救治的依据，且感染犬细小病毒亦属于较严重的宠物疾病，单身汪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应认定在叮当诊所就诊期间该诊所出具的《处方签》载明的医疗费金额5177元、安安医院出具证明并开具发票的金额988元均构成陆小妹的医疗费损失，合计为6165元。陆小妹提供的叮当诊所的发票金额虽为5600元，但部分费用没有《处方签》佐证，且发票又系定额发票，故本院对于没有《处方签》佐证的费用不予认定。再次，案涉宠物犬死亡后，确需进行尸体无害处理，陆小妹主张尸体无害处理发生200元费用有协议及发票佐证，故应予认定。因此，因案涉宠物犬死亡造成陆小妹的直接损失为7665元，应由单身汪公司承担50%的损失，即3832.5元；其余损失由陆小妹自担。关于陆小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因案涉宠物犬不同于一般财产，其具有生命特征，长期饲养会与饲养人之间建立亲密联系，成为饲养人的情感寄托。因而，宠物犬的死亡对饲养人的确会产生财产损失之外的情感创伤，应当对陆小妹主张的精神损失予以考虑。但陆小妹饲养时间确实较短，结合单身汪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单身汪公司承担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较为妥当。关于陆小妹主张的返还会员费，因双方于一审中一致确认卡内余额485.6元，且单身汪公司自愿退还，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确认单身汪公司返还485.6元，并无不当。关于陆小妹二审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其一审中均未主张，故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二审依法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陆小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市单身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小妹赔偿损失4832.5元；三、苏州市单身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费用485.6元；四、驳回陆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州市单身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陆小妹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州市单身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陆小妹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