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4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浦发国际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100000928912256。负责人：秦雅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华，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杰，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婕，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举，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创（郑州）律所）、范婕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8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创（郑州）律所上诉请求：1、本案《律师代理服务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办理委托事项的报酬，但一审却按照上年度河南省租赁和商业服务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中创（郑州）律所因范婕无故单方面解除委托合同所造成的报酬减少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已认定中创（郑州）律所指派律师代理范婕处理执行案件期间履行了相应职责，且范婕无证据证明系因中创（郑州）律所过错或其他可归责于中创（郑州）律所的事由造成，但又认定不得按照协议约定收取相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律师代理服务协议》第七条第（二）项违反合同法规定无效错误，该条款应属有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中创（郑州）律所的诉讼请求。范婕辩称，1、被执行人土地已被查封这一重大事实，中创（郑州）律所未告知范婕，且中创（郑州）律所未经许可擅自停止履行委托代理职责，2、范婕通知中创（郑州）律所单方面解除《律师代理服务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且至今为止，范婕收到的执行财产是0，若按执行标的4%支付代理费，明显不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中创（郑州）律所上诉。范婕上诉请求，1、范婕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中创（郑州）律所存在重大过错，严重侵犯了范婕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范婕应该赔偿中创（郑州）律所损失错误。2、范婕已经支付的50,000元前期代理费足以偿付其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判令再赔偿中创（郑州）律所损失63,325.12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中创（郑州）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创（郑州）律所辩称，1、中创（郑州）律所是通过与范婕委派的马将领对接案件进展，中创（郑州）律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代理委托方案，都是与马将领进行沟通和协调，不存在没有主动汇报案件进展。2、不存在中创（郑州）律所主动停止案件进展长达三个月的情形。3、依照相关规定，在代理协议履行期间，无归责于受托人的理由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赔偿损失。中创（郑州）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婕支付中创（郑州）律所律师代理费169.92万元；2、由范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创（郑州）律所（乙方）与范婕（甲方）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律师代理服务协议》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他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接受乙方的法律服务；乙方指派赵明华、齐青杰（实习）律师承办甲方委托的法律事务；协议签订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代理费用50,000元；执行阶段按执行回款或收回财产所抵债权数额的4%收取。该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由于乙方为风险代理，除乙方同意或乙方在代理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之外，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否则，仍须按本协议诉讼标的总额的4%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上述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范婕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中创（郑州）律所的赵明华律师、齐青杰实习律师为其执行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中创（郑州）律所指派的律师在接受委托后，作为范婕的代理人参与了受托案件的执行立案、查询财产等工作，后执行法院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查封了涉案被执行人名下的42套房产，并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豫01执99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上述42套房产进行评估（测绘）。2018年12月27日，范婕向执行法院出具《申请》一份，表示申请解除对中创（郑州）律所指派律师的代理。2019年1月29日，范婕向中创（郑州）律所出具《解除律师代理服务协议通知书》一份，通知中创（郑州）律所解除了与中创（郑州）律所的律师代理服务协议。另查明：1．中创（郑州）律所、范婕均认可前述涉案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名下被查封的42套房产还未进行评估。2．中创（郑州）律所认可收到了本案前期代理费用50,000元。3．根据许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资料显示，涉案执行案件被查的被执行人42套房产所处土地在执行案件立案前已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上述事实由中创（郑州）律所、范婕陈述及《律师代理服务协议》、委托书复印件、律师事务所函复印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其他执行文书复印件、被告出具的《申请》、《解除律师代理服务协议通知书》、许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创（郑州）律所、范婕签订律师代理服务协议，双方建立委托法律关系，其委托法律关系的内容受合同法调整。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上述法条规定受托人向委托人收取费用和报酬的条件，均是以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为条件，不属于受托人完成的事务，不得收取费用或报酬。本按中创（郑州）律所接受范婕委托为其代理执行案件，双方约定了报酬支付方式。在涉案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中创（郑州）律所指派的律师履行了立案、查找财产等相应职责，而执行法院也对应出具了相应执行文书并实施了查封财产、预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等相应执行行为，但是涉案房产所处土地现已显示已被其他法院先行查封，导致上述涉案执行案件所查封的房产暂无法处置，从而致使本案律师服务协议涉及执行标的暂无法实现。以上可知，中创（郑州）律所还未完全完成范婕委托的事项，故不得按照协议约定收取相应费用。合同法还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上述法条规定，在委托服务期间，委托人或者受托人是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但如给对方造成损失，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在本案律师服务期间，范婕通知中创（郑州）律所，单方解除了本案律师服务协议，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案《律师代理服务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由于乙方为风险代理，除乙方同意或乙方在代理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之外，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否则，仍须按本协议诉讼标的总额的4%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内容，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应属无效，故中创（郑州）律所依据《律师代理服务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要求范婕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中创（郑州）律所指派律师代理范婕处理执行案件期间履行了相应职责，尽到了勤勉义务，付出了精力和时间，因此范婕单方解除合同给中创（郑州）律所造成了损失。范婕提交的证据虽显示涉案执行案件查封的房产现因其他原因暂无法处置，但该事项的造成并无证据证明系因中创（郑州）律所方过错或其他可归责于中创（郑州）律所的事由造成。因此，对于因范婕单方解除合同给中创（郑州）律所造成的损失，范婕应当赔偿。对于中创（郑州）律所的损失，除中创（郑州）律所已经收取的前期代理费50,000元外，再酌定支持按照上年度河南省租赁和商业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6979元/年的标准，以二人代理为基数计算自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至协议解除之日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损失共计63,325.12元（46979元÷365天×246天×2人）。中创（郑州）律所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范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63,325.12元；驳回原告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创（郑州）律所与范婕签订的《律师代理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中创（郑州）律所未完成范婕委托的事项，无权要求范婕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报酬。范婕有权解除委托合同，但应弥补中创（郑州）律所相应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河南省租赁和商业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中创（郑州）律所、范婕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创（郑州）律所、范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3元，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负担19,293元，范婕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