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4刑初19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雨，绰号“雨的”，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6月8日被修水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1月2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继鸿，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仁民，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燕卿，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1月2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修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邹燕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雨及辩护人陈继鸿、吴仁民、被告人邹燕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2017年11月16日下午，被告人余雨以修水县太阳升渡口采砂厂越界进入其父的承包地采砂为由，串邀被告人邹燕卿、邹亚强（在逃）等人登上该厂的采砂船，被告人余雨将食盐倒入两台正在运转的柴油机内，被告人邹燕卿向柴油机内撒砂。在船上工人欲关停柴油机时，被告人余雨威胁称“谁敢关机就打谁”，工人畏惧只好作罢。经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因倒入食盐被损坏柴油机的损失价格为10579元。案发后，被告人余雨赔偿了太阳升渡口采砂厂的损失，该厂股东对被告人余雨、邹燕卿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二、非法采矿2018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余雨在未取得合法采砂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董某1等开采人员在修水县太阳升镇坪段村国鸿养猪场围栏后河段盗采毛砂，并委托同案人张小林（已判刑）统一负责运输事宜，由其联系并组织晏某、黄某、刘某等货运司机将盗采的毛砂运至武宁县清江乡蒋盛良、陈沾寿、陈开义（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砂场，予以直接销售或加工成净砂后再出售给混凝土生产企业，还将少量毛砂交付部分司机代卖或折抵运费。期间，被告人余雨因2018年7月11日晚至8日凌晨在此地点非法采砂被修水县水利电力局查获，并给予没收违法所得8000元，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经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及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余雨盗采毛砂数量为948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668551元。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单流水、微信交易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和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余雨、邹燕卿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雨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而伙同他人擅自开采河砂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雨一人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邹燕卿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余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柴油机损失没有那么大；在非法采矿犯罪中，盗采的毛砂数量没有那么多，金额也没有那么大。被告人余雨的辩护人陈继鸿、吴仁民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采矿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余雨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意见如下：一、非法采矿罪。（一）关于数量的问题。1、应以余雨本人的供述为基础，结合挖机师傅的笔录、张小林的供述以及运输司机的笔录和转账、三都老交警中队门口的监控、清江砂场股东的供述和转账综合评定。不能简单地把同案人张小林的供述，运输司机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2、张小林微信零钱明细与尾号7778账户没有记录的转给11名运输司机的运输费，共涉及67车1709立方米的的毛砂数量应在总数中扣除。3、被告人余雨因非法采砂先后受到县公安局香炉山派出所、治安大队、三都派出所和县水利电力局的四次行政处罚，被处罚过的4314立方米采砂数量应予以核减。（二）关于采砂价格。《价格认定复核书》认定的70.5元/立方米与实际收购价矛盾，也与县城投公司以60元/立方米给当地老百姓的净砂价相矛盾，复核书中把加工后的利润14元/立方米计入破坏价值，显然不合理。（三）因附近砂场长期侵害被告人余雨父亲的租赁地而得不到有效制止，造成被告人余雨错误认为采砂补点费就可以采。二、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1、价格认定书中认定的柴油机损失10579元的价格过高，柴油机修理前未经过第三方评估，撒盐对柴油机的损害平常只要清洗就行了，不能排除柴油机撒盐前就损坏或修理时把未损坏的部件换了。2、此案是因被害人砂场长期侵害被告人余雨家的租赁地引起的。3、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承包四五组船头州地种植芦笋的协议。2、太阳升镇梁口村四五组全体村民关于以付梅山及鑫源建材砖厂为首的砂场毁地采砂不法行为的报告。3、结算票据1份（香炉山派出所）和律师调查笔录（黄某）1份。4、结算票据复印件一份（治安大队）、余云才出具的证明1份和余云才身份证复印件。5、修水县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张及相关付款凭证。被告人邹燕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被告人余雨以修水县太阳升渡口采砂厂越界进入其父的承包地采砂为由，串邀被告人邹燕卿、邹亚强（在逃）和余某1、韩斗龙等人前往该砂厂向采砂船的柴油机内倒盐，被告人邹燕卿等人应允。随后，被告人余雨在开车载着被告人邹燕卿等人前往砂厂的途中，购买了五包食盐。到达砂厂后，余某1、韩斗龙站在河岸上观望，被告人余雨携带食盐与被告人邹燕卿、邹亚强登上采砂船，被告人余雨将食盐撒入正在运转的两台柴油机内，被告人邹燕卿则向柴油机内撒砂。正在船上作业的工人欧某、杨某见状，为防柴油机损坏欲将之关停，被告人余雨即威胁称：“谁敢关机就打谁”，两人因畏惧而不敢关停柴油机。将五包食盐撒完后，被告人余雨等人离开采砂船上岸，遇到闻讯赶来的砂厂管理人员谭某、韩某，韩某让工人去关停柴油机，被告人余雨继续威胁称：“谁敢关机就打谁”。直到被告人余雨、邹燕卿等人离开后，砂厂工人才将撒入食盐的柴油机关停。经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柴油机的损失价格为10579元。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余雨、邹燕卿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余雨赔偿了太阳升渡口采砂厂的经济损失，该厂股东对被告人余雨、邹燕卿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余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其因太阳升渡口砂厂越界采砂，串邀邹亚强、邹燕卿、余某1、韩斗龙去该砂厂倒盐到柴油机内，其在去砂厂的途中购买了五包食盐。五人到砂厂后，发现采砂船正在采砂，其带着食盐与邹亚强、邹燕卿上了采砂船，余某1、韩斗龙在岸边看。上船后，其倒盐到了柴油机内，并不准作业工人关停柴油机，邹燕卿撒砂到一台柴油机内。其对九价认复字（2019）号《关于故意损坏柴油机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无异议。2、被告人邹燕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余雨邀其与邹亚强、余某1、韩斗龙去太阳升渡口砂厂倒盐到柴油机内阻止砂厂采砂。五人到砂厂时发现采砂船正在采砂，余雨带着几包食盐和其、邹亚强、余某1上了采砂船，韩斗龙站在岸上。余雨、邹亚强倒盐到了柴油机内，并不准工人关停柴油机，说了谁关机器就打谁的话。其撒砂到了一台柴油机内。3、同案人邹亚强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16日，余雨串邀其与邹燕卿、余某1、韩斗龙去太阳升渡口砂厂看是不在采砂，五人到砂厂时发现采砂船正在采砂，余雨倒盐到了柴油机内，其在船尾拿走了一把铁锤。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余雨串邀其与邹亚强、邹燕卿、韩斗龙去太阳升渡口砂厂倒盐到柴油机内。到砂厂后，其与韩斗龙站在岸边，余雨带着几包食盐和邹亚强、邹燕卿上了采砂船，余雨倒盐到了柴油机内，并不准工人关停柴油机。5、证人韩斗龙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余雨串邀其与邹亚强、邹燕卿、余某1去太阳升渡口砂厂倒盐到柴油机内，其与余某1站在岸边，余雨带着几包食盐和邹亚强、邹燕卿上了采砂船，余雨、邹亚强倒盐到了柴油机内，并不准工人关停柴油机。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其正在太阳升渡口砂厂的运输船上采砂，看到几个年轻人在采砂船上，其过去看，发现他们正在往柴油机倒食盐，当时其与欧某就上前准备关柴油机，其中一个年轻人就指着其与欧某说“你们谁今天关机器，我今天就打谁”，就不敢上前关机器，采砂船上的两台柴油机都被几个年轻人倒了盐进去。之后，几个年轻人又到运输船的柴油机的水箱里倒盐，还往油箱里倒砂子。过了一会，砂厂的管理人员谭某和韩某过来了，韩某叫其与欧某去关机器，又是之前那个年轻人指着其与杨某说：“你们去关机器试试，谁关我今天就打谁”，其与欧某就不敢去关。等那几个年轻人开车走了以后，韩某才叫其与欧某将机器关掉。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其与杨某在太阳升渡口砂厂采砂船上作业，14时许，来了五个年轻人，其中三个人上了采砂船，两个人在岸边没有上船，上来采砂船的三个人其中一个为首的人就往采砂船上的两台柴油机里撒食盐，另外两个人一个人撒盐，一个人撒砂。其与杨某准备关柴油机，其中为首的年轻人还威胁说：谁关机器就打谁。三个年轻人离开采砂船后，砂厂老板来了，其与杨某才将柴油机关了。其不认识上了船的三个年轻人，只知道是本地人，其中一个脸上有明显的胎记。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杨某打电话给其说采砂船上的柴油机被人倒了盐，其就与韩某一起赶到了采砂船，看到余雨、邹亚强、邹燕卿、余某1等人在那里。韩某就叫采砂工人去关柴油机，当时余雨就的手一挥说：“你们今天谁去关下试试，谁关我打谁”。其听到余雨这样说，就与韩某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其看到余雨等人开车离开了，其就叫采砂工人将采砂船的机器关停了。采砂船上有一大一小两台柴油机，都被撒了盐进去，是从机油口撒进去的。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杨某说采砂船的柴油机被人撒了盐，其与谭某就开车去了采砂船，看到五个年轻人正从采砂船过来，带头的是余雨。其叫采砂工人去关机器，余雨听到就说：“谁去关下试试，谁关我今天就打死谁去”。其就没理余雨他们，和谭某一起开车回到了砂厂的工棚，并打电话给砂厂老板说这个事情，老板叫其报警。采砂船上有两台柴油机，一台大的柴油机是从进机油的口被倒了盐进去，另一台小的柴油机是从加柴油的口被倒了盐进去。10、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采砂船的所有权是其的，其带设备和员工帮采砂厂采砂。一台大的柴油机型号为YC4D85Z－D20，购买价为21600元，小的柴油机型号为ZS1105M，购买价格为2600元。大柴油机盐是投放在机油箱里，小柴油机是放在柴油箱里。现两台柴油机都不能使用，已拆下来送至修水县中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通过估算，大柴油机维修价格为15955元，小柴油机维修价格为1800元，共计17755元。11、被害人付某、姜某的陈述，证实太阳升镇渡口采砂厂有四个股东，分别是姜某、付祖林、余晓东、余强，法人代表是姜某。11月16日采砂船柴油机被倒盐后，造成机器损坏，在修水中大汽车服务公司维修花了17755元，后余雨向砂厂股东赔偿了1万多元，各股东出具了谅解书。12、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九价认复字（2019）03号《关于被损坏柴油机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经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被损坏柴油机于2017年11月16日的的损失价格为10579元。1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4、辩认笔录，证实证人欧某辨认出2017年11月16日下午在采砂船上往两台柴油机内倒盐的是被告人余雨、同案人邹亚强，往柴油机内撒砂的是被告人邹燕卿。15、维修清单，证实修水县中大汽车服务公司维修被损坏柴油机费用为17755元。16、太阳升渡口采砂厂营业执照、河道采砂许可证、采区规划图、租赁协议，证实太阳升渡口采矿厂办理了相关采砂许可手续。17、修水县水利电力局《办理太阳升镇梁口村4、5组潭头洲种植绿化用草皮被付某采砂破坏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修水县水利电力局2017年5月31日调查核实，太阳升渡口采砂厂存在超越界限开采行为，河道内弃料堆积问题。县水利电力局对砂厂业主下发了《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整改通知书》。18、谅解书、证实太阳升渡口采砂厂全体股东对余雨等人予以谅解。19、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余雨、邹燕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传唤到案。20、修水县公安局修公（太）决字（2013）0423号、（2017）1152号、1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余雨因赌博，于2013年6月8日被修水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1月2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被告人邹燕卿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1月2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余雨、邹燕卿的主体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余雨提出的“柴油机的损失没有那么大”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付某、姜某的陈述、证人谌某的证言、修水县中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清单证实，采砂船上的二台柴油机被被告人余雨、邹燕卿撒盐后，不能使用，送修水县中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更换零件和维修工时的费用合计为17755元。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该中心对被故意损坏的二台柴油机损失价格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测算，计算公式为损失价格＝重置价格×成新率。成新率按照被损坏柴油机实际已使用工作小时来测算，则4108柴油机成新率为46%，1105柴油机成新率为89%，经测算，被故意损坏的二台柴油机损失价格认定为10579元。被告人余雨、邹燕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人朝柴油机撒盐和砂时，被损坏的二台柴油机正在工作，被告人余雨及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维修柴油机时更换了未损坏的零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柴油机在被撒盐前就损坏了。综上，本院认定被故意损坏的二台柴油机的损失价格为10579元。故对被告人余雨、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非法采矿的事实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余雨在未取得合法采砂手续的情况下，雇请董某1等开采人员在修水县太阳升镇坪段村国鸿集团养猪场围栏后河段盗采河砂。被告人余雨委托同案人张小林（已判刑）统一负责运输，由其联系和组织晏某、黄某、刘某等货运司机，将盗采的河砂运至武宁县清江乡由蒋盛良、陈沾寿、陈开义（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砂场，予以直接销售或加工成净砂后再出售给修水县玮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等混凝土生产企业，还将少量盗采的河砂交付部分司机代卖或折抵运费。期间，修水县水利电力局查处了被告人余雨于2017年7月11日晚至12日凌晨的非法采砂行为，给予被告人余雨没收违法所得8000元、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经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及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余雨盗采的河砂数量共计948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668551元。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余雨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术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余雨的供述与辩解、辩认笔录，证实其因赌博输了很多钱，看到河砂价格上涨，就打起了非法采砂赚钱的主意。其把采砂的地点选在其父亲承包种植芦笋的沙洲里，为节省费用，选择武宁县清江乡砂场进行销售，与清江砂场老板“毛生”，“老蒋”谈好销售河砂的价格是70元/方。谈好销路后，其又联系到张小林，由张小林找货车司机运输河砂，并负责与司机结算运费。为逃避打击，其将盗采河砂的时间定为晚上11点以后至次日凌晨4点30分左右，并要张小林在每次运砂时建一个货车司机的微信群，运砂结束后将群解散，下次盗采河砂时再重新建群。其从2018年6月底起开始非法采砂，至8月初，共组织盗采河砂7、8次，每次有5辆左右车运输，每辆车每次拖2、3车，共计非法采砂100车以上，按每车装载25方计算，其非法采砂数量在2500方以上。其将盗采有河砂大部份卖给了“毛生”、“老蒋”的砂场，每次非法采砂结束后，其就根据张小林给的运输数到清江砂场按每立方米70元或20元加工费结算，砂场以现金将购砂款支付给其，“老蒋”还按其授意在银行转了4万元给其朋友余某2，以归还其欠余某2的借款。小部份在“毛生”、“老蒋”的砂场加工后，卖给了修水县玮丰搅拌站的冷某1，折成毛砂约为1400方，冷某1转账支付了购砂款153510元给其。极小部份是运输司机直接购买或抵运费。其大部分时间以现金，小部分时候通过微信将运费给张小林，由张小林和运输司机按每车25方，每方14元或15元结算运费。其没有对非法采砂及收支款项记账。在其非法采砂时，没有见到其他人在太阳升坪段村国鸿猪场后面的沙洲里非法采砂。2、同案人张小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29日，余雨要其帮忙联系货车司机，把盗采的河砂运到武宁清江乡的砂场销售，并承诺由其负责和司机结算运费，其同意了。之后，其在修水货车司机微信群里发布了消息，先后组织了十七辆货车输盗采的河砂。其按余雨的要求把每次运砂的时间定为晚上10时至次日凌晨5时左右，每次运砂时都临时组建一个微信群，在群里组织调度司机，并与司机结算当次的运费，每次运砂结束后，其都会解散微信群，并要求司机删除微信记录，下次运砂时再重新建群，其组织的司机只帮余雨一个人运输河砂。其与余雨的结算方式是：其把运砂数报给余雨并核对，余雨大部份以现金，小部份以微信转账将运费给其。其与司机的结算方式是：每车25方，每方14元或15元，当时或次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司机，其微信昵称是“等待”。其驾驶赣Ｇ×××**运砂12次30车，拖砂750方左右，获运费1万余元。瞿某结算赣Ｇ×××**运费12850元，刘某结算赣Ｇ×××**运费9450元，余新华结算赣Ｇ×××**运费6425元，邱某结算赣Ｃ×××**运费12990元，晏某结算赣Ｃ×××**运费12800元，黄某结算赣Ｇ×××**运费12627元，严某结算赣Ｃ×××**、赣Ｃ×××**两车的运费10280元，梁某结算渝Ｂ×××**运费1460元，郑某结算赣Ｇ×××**运费2800元，徐某1结算赣CR运费2800元，黎某结算赣Ｇ×××**运费6240元，李某结算赣Ｃ×××**运费2570元，卢某1结算赣Ｇ×××**运费900元，邓某结算赣Ｃ×××**运费3240元，吴某结算赣Ｇ×××**运费7350元。其知道余雨未取得采砂许可，对《部分参与拖砂车辆的运输情况汇总表》、《余雨等人非法采矿案司机运输开采砂石情况一览表》中协助余雨盗采河砂量共计9483立方米没有异议，对《九江市价格认定中心的复核决定书》、《修水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3、同案人陈沾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明知余雨无合法采砂手续，同意在其入股的桂花塘和洲上砂场以70元/立方米的价格收购或20元/立方米加工余雨非法开采的河砂。其是桂花塘砂场的法人代表，桂花塘砂场由陈开义负责，洲上砂场由蒋盛良负责。4、同案人蒋盛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武宁县清江乡桂花塘砂场和洲上砂场的股东，并负责洲上砂场。其明知余雨无合法采砂手续，在其负责的洲上砂场收购余雨非法开采的河砂1000方左右，加工河砂1500方左右，砂场获利14万余元，余雨获利23万余元。余雨运到桂花塘砂场和洲上砂场的河砂，除了小部分是与陈开义结算外，大部分都是其与余雨结算，其记得共计跟余雨结算50多万元，减去洲上砂场结算的23万元，桂花塘砂场结算30多万元。5、同案人陈开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桂花塘砂场的股东，并负责该砂场的经营。其明知余雨无合法采砂手续，在其负责的桂花塘砂场收购、加工余雨送来的河砂，其中收购河砂1500方左右，加工河砂3000方左右，余雨从中获利42万余元。6、证人晏某、黄某、刘某、黎某、邱某、邓某、梁某、徐某1、郑某、卢某1、吴某、严某、李某、瞿某、余新华等十五位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十五位司机在修水跑运输的货车司机和车主微信群里看到张小林在群里发布的消息，于是先后联系张小林，并按张小林的安排到太阳升坪段村一个猪场后的沙洲里运河砂到武宁清江的收购点。每次张小林都会建一个参加运砂司机的微信群，在微信群里指挥和调度司机运输河砂，每次运砂结束后，张小林都会解散微信群，并要求司机删除微信记录。每次运砂的时间均为晚上10时以后至次日凌晨4、5点钟，按每方14或15元结算运费。张小林一般在次日或隔一、二日通过微信或者现金把运费支付给司机，偶尔司机经同意可以用河砂折抵运费。十五位司机运砂、购砂、用砂折抵运费及结算情况是：晏某赣Ｃ×××**车：9次40车1000方12800元；黄某赣Ｇ×××**车：9次39车975方12627元；刘某赣Ｇ×××**车：3次27车675方9450元；黎某赣Ｇ×××**车：4次17车425方6240元；邱某赣Ｃ×××**车：10次37车888方12990元；邓某赣Ｃ×××**车：2次9车216方3240元；梁某渝Ｂ×××**车：3次10车250方1460元（微信转账记录已删除）；徐某1赣Ｃ×××**车：2次8车216方2800元；郑某赣Ｇ×××**车：2次8车216方2800元；卢某1赣Ｇ×××**车：1次3车63方900元；吴某赣Ｇ×××**车：6次21车525方7350元；严某赣Ｃ×××**车、赣Ｃ×××**车：3次32车800方10280元；李某赣Ｃ×××**车：2次8车184方2570元（微信转账记录因更换手机无法提供）；瞿某赣Ｇ×××**车：8次39车975方13280元（微信转账记录为12850元），另购买3车75方；余新华赣Ｇ×××**车：10次43车1075方6425元（只有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另购买2车50方，折抵运费5车125方。十五位司机合计运河砂8733方。7、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铲车司机，2018的6月中旬至7月初，其帮余雨在太阳升镇坪段村国鸿养猪场后面的河道里开采河砂，每次工作时间都是晚上12点左右至次日凌晨5点左右，其看到每次都有5、6辆货车在运输河砂，每次开采的河砂的数量在1000多立方米。8、证人余某3、董某2的证言，证实余某3、董某2是梁口村四、五组的组长。2018年6月至8月，余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在坪段村国鸿猪场后面的沙洲里非法采砂，采砂的时间为晚上10点以后至次日凌晨5点左右。9、证人沈某、丁某、冷某1的证言，证实三人均为修水县玮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玮丰公司2018年4月至8月在武宁清江砂场购买了砂子，货款由冷某1和公司财务结算，由冷某1支付给砂场方。冷某1将购砂款大部分通过银行转几支付给了陈开义，还有少量货款支付给了其他人，其中冷某1通过信用联社、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给余雨农业银行账户共计153510元。10、证人万某、冷某2、卢某2、许某、徐某2的证言，证实五人均为修水县德信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德信公司2018年以来购买的砂子全部来自清江砂场，送货人是蒋盛良。2018年1月至8月，转给蒋盛良的购砂款共计1572760元。11、证人邹某、熊某、雷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四人均为修水县盛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盛源公司从2018年4月至7月，共在“毛生”和蒋盛良处购买了1998195元的砂子。每次都是和蒋盛良结算的，货款都是转给蒋盛良修水信用社尾号为0120的账户。1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九江银行尾号为3123的账户于2018年8月2日收到蒋盛良九江银行尾号为3114的账户转来的4万元，用于归还其于2018年7月出借给余雨的借款。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余雨、同案人张小林指认和公安民警现场勘验，被告人余雨非法采砂的地点为修水县太阳升镇坪段村国鸿集团养猪场后河段河道。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余雨辨认出收购其盗采的河砂的“毛生”是同案人陈沾寿，“老蒋”是同案人蒋盛良；同案人张小林辨认出指使其组织司机到非法采砂地点运输河砂的是被告人余雨；晏某、黄某、刘某等十五位司机辩认出组织他们到三都拖砂到武宁清江砂场的是同案人张小林；蒋盛良、陈开义辨认出向其砂场卖砂的“雨的”是被告人余雨。15、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修价字（2018）074号、09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九价字（2018）10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10月16日认定被告人余雨非法开采的8301立方米毛砂价格为996120元，同年11月30日，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认为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毛砂价格认定存在采用价格参数不准确，撒消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修价认字（2018）7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复核认定被告人余雨非法开采的8301立方米毛砂价格为585220元。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12月12日对被告人余雨非法开采的1182立方米毛砂认定价格为83331元。16、修水县水利电力局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证实修水县水利电力局于2018年9月11日将修水县太阳升镇梁口村、坪段村河段河道非法采砂一案移送修水县公安局处理。17、修水县水利电力局修水电罚字（2018）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余雨因2018年7月11日晚23时至12日凌晨2时未经批准在太阳升镇梁口村河道国鸿集团养猪场后方潭头洲从事采砂作业，于2018年7月17日被修水县水利电力局没收违法所得八千元，罚款五万元。18、修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采样工作说明、采样照片、修水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修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委托江西省同济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人余雨非法采砂地点进行了采样，样品经修水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为细砂。19、修水县水利电力局证明，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余雨未在修水县水利电力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20、晏某等十五位货车司机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资料截图及货车照片，证实同案人张小林通过微信与货车司机结算运费情况和参与拖砂货车的基本情况，其中晏某结算运费12800元，黄某结算运费12627元，刘某结算运费9450元，黎某结算运费6240元，邱某结算运费12990元，邓某结算运费3240元，徐某1结算运费2800元，郑某结算运费2800元，卢某1结算运费900元，吴某结算运费7350元，严某结算运费10280元，瞿某结算运费12850元。21、部分参与拖砂车辆运输情况汇总表（表一、表二）、部分司机购买砂石冲抵运费情况表，证实经修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统计，参与被告人余雨非法采砂运输的车辆为17辆，共计拖砂9483方，其中250方用于折抵运费。22、余雨等人非法采矿案司机运输开采砂石情况一览表，证实经修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统计，被告人余雨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同案人张小林组织货车司机帮助被告人余雨运输非法开采有河砂到武宁清江砂场共计9233方（不含折抵司机运费的250方）。22、银行账单流水、张小林中国农业银行62×××78账户2018年6月至8月现金存款记录，证实同案人张小林于2018年6月至8月将余雨交给其用于支付运费的现金共计7.3元存入了农业银行尾号为7778账户，并使用绑定该账户的微信支付运砂司机运费情况。23、修水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微信交易明细、手机照片截图，证实同案人张小林与运砂司机微信转账运费的情况；同案人蒋盛良等人经营的洲上砂场于2018年7月4日收购被告人余雨非法开采有河砂58车，每车25方，每方70元，共计101500元。24、提请公安机关技术侦察部门数据查询审批表、余雨、张小林与拖砂车辆司机6－8月通话次数汇总表和光盘，证实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余雨、同案人张小林与拖砂司机进行过多次通话。25、修水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余雨与张小林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余雨与同案人张小林通过微信进行了多次转账。26、修水县玮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德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盛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河砂、支付货款的相关材料，证实上述三个公司从武宁县清江砂场购买河砂、支付货款的情况。27、冷某1与余雨银行转账汇总表及银行交易明细流水，证实冷某1于2018年7月23日至27日通过农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给被告人余雨农业银行账户共计153510元，同案人蒋盛良通过九江银行账户转账4成婚至余某2九江银行账户。28、本院（2019）赣0424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和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同案人张小林因犯非法采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同案人陈沾寿、蒋盛良、陈开义已另案处理。29、监控照片光盘，证实2018年6月至8月期间，晏某等十五位司机、同案人张小林等驾驶自己的运砂货车多次通过修水县交管大队三都中队卡口。30、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余雨于2018年10月11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鑫城西路状元西苑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31、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二张及相关材料，证实修水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余雨违法所得共计7万元。关于被告人余雨提出的“采砂数量没那么多”的辩解，经查，晏某等十五位司机的证言、同案人张小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晏某等十五位司机运输河砂的数量8733立方米，同案张小林运输河砂的数量为750立方米，合计9483立方米。同案人张小林的供述还证实其参与拖砂12次。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的6月中旬至7月初，帮余雨开采河砂，每次工作时间都是晚上12点左右至次日凌晨5点左右，其看到每次都有5、6辆货车在运输河砂，每次开采的河砂的数量在1000多立方米。同案人蒋盛良的证言，证实武宁县清江乡桂花塘砂场、州上砂场与被告人余雨结算的砂款在50万元以上。以上事实还有晏某等十五位司机的微信交易记录、同案人张小林签字确认的《部分参与拖砂车辆运输情况汇总表（表一、表二）》、《部分司机购买砂石冲抵运费情况表》、《余雨等人非法采矿案司机运输开采砂石情况一览表》、监控照片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余雨提出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小林微信零钱明细与尾号7778账户没有记录的转给11名司机的运输费，共涉及67车1709立方米的的毛砂数量应在总数中扣除。”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张小林的供述与辩解、晏某等十五位司机的证言均证实十五位司机收到的微信转账是由张小林通过微信支付的运砂运费，并有同案人张小林签字确认的《部分参与拖砂车辆运输情况汇总表（表一、表二）》、《部分司机购买砂石冲抵运费情况表》、《余雨等人非法采矿案司机运输开采砂石情况一览表》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雨因非法采砂先后受到县公安局香炉山派出所、治安大队、三都派出所和县水利电力局的四次行政处罚，被处罚过的4314立方米采砂数量应予以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二张“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相关材料，证实修水县公安局香炉山派出所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余云才扣押款3万元，余云才是被告人余雨雇请采砂的工人；修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8年9月18日收到黄某扣押款4万元，黄某是帮助被告人余雨运砂的司机；无证据证实修水县公安局太阳升派出所收取了被告人余雨的暂扣款。经核实，此二笔扣押款为公安机关侦查本案时扣押被告人余雨非法采砂犯罪的违法所得，不是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被告人余雨的部分违法所得被扣押，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余雨于2018年7月11日晚23时至12日凌晨5时的非法采砂行为受到修水县水利电力局的行政处罚，本院在量刑时亦酌情考虑。综上，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雨提出的“金额没那么大”、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定复核书》认定的70.5元/立方米与实际收购价矛盾，也与县城投公司以60元/立方米给当地老百姓的净砂价相矛盾，复核书中把加工后的利润14元/立方米计入破坏价值，显然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收到修水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复核申请书》后，对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修价认字（2018）7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进行了复核。复核人员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采用市场法对被告人余雨开采的毛砂市场价格进行测算，以调查的市场价格和当事人的实际销售价格为参考，扣除加工费、运输费等费用，测算砂石在开采点附近的市场批发价格。经测算，毛砂的平均单价为70.5元/立方米。2018年11月30日，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复核结论：8301立方米毛砂于2018年6月至8月市场价格为585220元。2018年12月12日，修水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复核后的毛砂平均单价70.5元/立方米，作出价格认定结论：非法开采的1182立方米毛砂价格为83331元。上述结论由价格认证机构依法依规作出，依法应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余雨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雨、邹燕卿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雨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而伙同他人擅自开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故意毁坏财物、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邹燕卿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雨一人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余雨、邹燕卿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雨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余雨、邹燕卿予以谅解，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雨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邹燕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余雨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修宁人民陪审员  卢作旺人民陪审员  陈沾雄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