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文，男，1949年10月1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系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莲，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全，男，1963年5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系上诉人马正莲丈夫。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旭，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军，系宁夏马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成文、马正莲因与被上诉人周旭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成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上诉人马正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全、被上诉人周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成文、马正莲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旭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马成文、马正莲与周旭签过两份合同，第二份是依据房管部门的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合同。也就是本案周旭起诉要求解除的合同。其实在第二份合同即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时第一份合同自动解除、自动撤销、自动失效。两份合同都是按照房价93万元的价格把房屋卖给了周旭，上面清楚地记载了房屋总价为93万，房屋占地面积35.12平方米，房屋面积177.9平方米。2.周旭依据第一份合同起诉，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同时收到周旭提交的第二份合同，对于第二份合同的效力，马成文做了详细的陈述和答辩、质证，明确告知一审法院，第一份合同已经自动解除、自动撤销，第二份合同是依据房管部门的提供的标准文本填写的，内容涵盖了第一份合同，第一份合同自动解除、自动撤销、自动失效。这是民间的基本常识、通行做法。3.一审法院在明知是两份合同的情况下只认定了第一份合同中对马成文不利的部分，判决马成文予以返还，但对两份合同中房屋总价款都是93万元没有做出任何认定，严重损害了马成文的合法权益。第一份合同部分内容予以解除，第二份合同内容是否解除，是否有效，没有做认定。第一份合同在前，第二份合同在后，后一份合同覆盖、否认了第一份合同，是客观事实。第二份合同不存在瑕疵，地随房走，不可能卖房搭售其他与房无关的地皮。本案出现第一份合同的特殊情况在于，房产证办理在马正莲名下，土地使用证办理在马成文名下，在签署第二份合同时弥补改正了第一份合同的错误。第二份合同出现补充协议的原因也是房产在马正莲名下，土地在马成文名下。是否公证都不能否认房屋价款93万元的事实。4.基于同样的事实，签署了两份合同，后一份合同必然是合法有效的，是对第一份合同的取代。法院在没有认定和解除第二份合同的情况下，贸然解除了第一份合同的一部分内容，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周旭是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现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范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合同解除、撤销的时效为一年，按照普通时效为二年,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视为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周旭不是要求返还财产，而是现金，双方交易的时间为2013年，不论是解除、撤销，还是要求返还现金，均应在2015年年底前完成。周旭起诉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涉案标的不是财产，是合同及现金，不属于法规的范围。4.周旭在2013年之后到起诉前从没有找过马成文，从没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现金，这次不知是基于什么提起诉讼，令人不解。5.马正莲在2013年出售房屋均价均在5300元每平米左右，总房价93万元，周旭利用第一份合同的失误，以达到其不合法的目的，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系恶意诉讼。第二份合同的补充协议并没有否认房屋价款93万元，周旭应该提供2013年4月14日他所称房价50万元的依据。周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自始至终都明确约定了转让房屋价款为50万元，转让土地使用权价款为43万元，这与实际相符，在一审提交的双方土地使用权、经营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能够证实，在今天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马正莲之间在吴忠市红寺堡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备案的房屋转让合同、上诉人马成文与其他人签订的周边位置的房屋转让合同，能够确认马正莲转让给周旭的房屋在当时的市场价值不超过50万元的事实。2.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在上诉人马成文与被上诉人周旭之间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权方面的合同，均有“经公证处依法公证后方可生效”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该约定进行判决是合法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条件没有既成，合同尚未生效，该合同在未生效时是保持持续性状态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被上诉人请求返还43万元转让款未过诉讼时效。再者，本案土地使用权属于物权纠纷，物权中返还转让款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关于民法总则第196条第二款中关于财产不能狭隘理解定义，另外上诉人马成文现将转让土地使用权于2018年12月份收回并补办了土地使用权证，为该土地上的住户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其明确收回了合同中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是有权利主张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上诉人马成文以43万元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周旭的事实是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的，上诉人马成文在将地上房屋转让给他人后，在明知“地随房走”的物权变动规则的情况下，依然以43万元的价款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周旭，并且实际收取了43万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人民法庭依法对马成文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移交查处。周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成文、马正莲返还原告周旭土地转让费4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告周旭与被告马成文、马正莲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合同，约定马正莲将登记其名下的位于××区的的位××区商业房，面积177.90平方米，以现房作价93万元转让给原告，在土地转让合同中约定，被告马成文将位于红寺堡区罗山商城5号楼吴国用（2010）60082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土地1388.20平方米，转让金43万元，与马正莲房屋合计为93万元。2013年4月18日，原告周旭与被告马成文、马正莲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被告马成文、马正莲将位于吴忠市××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77.90平方米转让给原告，总计价款93万元。同时签订补充协议，被告马成文同意将红寺堡区罗山商城5号楼吴国用（2010）第600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土地1388.20平方米，与马正莲12号商业房一并转让，合计93万元。同时备注土地使用权需经公证处依法公证后方可生效。签订合同后，位于××区商业房于2013年从被告马正莲名下变更至原告名下。2013年，原告周旭与被告马成文前往公证处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公证，但公证处未予以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转让价款93万元是否包含涉案土地转让费43万元，原告周旭在与被告马成文、马正莲签订的房屋土地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合同中均约定将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并且原告与被告马成文当庭均认可双方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前往公证处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公证，可见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义表示，转让价款93万元中包含土地转让费43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双方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需经公证处依法公证后方可生效，系双方约定的附条件合同生效，由于未办理公证，协议并未生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土地转让费43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成文在已经转让给原告的建设用地上建造房屋并予以出售，原告受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马成文收取的原告土地转让费43万元应该予以返还。由于马正莲并未收取原告土地转让费，被告马正莲不承担责任。关于二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二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成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周旭土地转让款43万元；二、被告马正莲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周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由被告马成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周旭二审开庭时提交了马正莲与周旭签订的备案《房屋转让合同》，载明马正莲将坐落在吴忠市××区房屋1套，建筑面积177.90平方米转让给周旭，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吴忠房权证红寺堡字第XXXX号吴忠房权证红寺堡字第XXXX号，双方议定房屋单价每平方米2330元，总计价款414507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马成文、马正莲上诉主张合同约定以93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卖给了周旭，故一审法院判决马成文返还转让款43万元不符合本案事实。经核，本案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地签订过三份合同：第一份《房屋土地转让合同》系非打印件手写体，该合同上半部分约定:“…以现房作价玖拾叁万元整出售给乙方”，该合同下半部分《土地转让合同》中约定：“经甲乙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位于红寺堡区商城五号楼吴国用（2010）60082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土地为1388.20平方米，转让金肆拾叁万元整，与马正莲房屋合计为玖拾叁万元整”；第二份《房屋转让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房屋总价款930000元，同时在附件二《补充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马成文同意将红寺堡区商城五号楼吴国用（2010）60082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周旭，转让土地为1388.20平方米与马正莲12号商业房一并出让给乙方周旭，合计玖拾叁万元整”；第三份是房管局备案的《房屋转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房屋总价414507元。结合以上三份合同记载内容及周旭在庭审中提交的其它证据，可以印证周旭主张涉案土地约定转让费为430000元能够成立，而马成文、马正莲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诉提出的93万元仅是涉案房屋买卖价格的主张能够成立，该上诉主张不符合合同内容及本案事实。现周旭因马成文的原因致使受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判令马成文返还周旭土地转让款4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本院对马成文、马正莲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成文、马正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马成文、马正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生审判员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 文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