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01号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敬民（别名高民），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取保侯审。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超，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77年4月1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房某，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敬民、冯某、房某犯非法拘禁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鲁08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敬民、冯某、房某不服，提出上诉，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鲁08刑终424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鲁0881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敬民、冯某、房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鲁08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以二审期间发现被告人高敬民还有漏罪没有判决，且原审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再次发回重审。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7）鲁0811刑初711号、（2018）鲁0811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敬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过失致人死亡事实。被告人高敬民与被害人郭某2系交往多年的朋友。2017年6月前，被告人高敬民与被害人郭某2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2017年6月27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高敬民因与刘某1也存在经济纠纷，遂邀其儿子高先远、朋友高某、张某1等人到济宁市任城区兴唐经典小区找刘某1，并在之前通过电话告知了刘某1。被告人高敬民等人到达兴唐经典小区西门后，被告人高敬民即与刘某1发生争执。此时，家住该小区的被害人郭某2，接到刘某1妻子告知其高敬民要到该小区的电话后也赶到现场，随即与被告人高敬民发生争吵谩骂，且相互均有殴打对方的肢体动作。期间，被告人高敬民随手拿起菜刀，但被人夺下，被害人郭某2与高先远还发生了肢体冲突，双方被在场人员拉开劝离，被害人郭某2被劝离到该小区物业办公室。当日17时12分左右，被告人高敬民及高先远等人在劝说下走出该小区大门，被害人郭某2看到被告人高敬民等人离开，亦走出物业办公室，走动中因情绪激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而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被告人高敬民在现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案发前，被告人高敬民知道被害人郭某2患有心脏病。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兴唐经典小区西门外由西向东正对大门的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6月27日的案发基本情况：17时05分34秒，郭某2出现在视频中，被多个拉架的人推着从非机动车道出大门，郭手中拿着一根较长的塑料管，情绪激动，后将塑料管折为两段；17时05分56秒，高先远出现在视频，与郭隔着拉架的人对吵，两人均情绪激动，都想靠近对方；17时06分03秒，高敬民从杂物室出来出现在视频中，手指着郭叫嚷，被人拦住；17时06分12秒，高先远开始从非机动车道冲向郭，高敬民绕行南侧机动车道栏杆也冲向郭；17时06分19秒，高先远隔着人朝郭踢了一脚，高敬民因隔着人未触及郭；17时06分20秒，高敬民举起右手向郭挥击，但因旁边人员的推挤，疑似未能击中郭，但确切情况无法清晰辨识；17时06分26秒，郭与高先远相互踢了一脚，腿部在空中有接触；随后高先远连续向郭踢了两脚，这两脚疑似踢中郭腿部。随后高先远举起右手向郭拍击，手掌疑似从郭的面前划过，是否击中郭的头部无法清晰辨识；17时06分29秒，高敬民经冲挤靠近郭，举起右手掌向郭拍击，疑似击中郭的肩部或背部；后双方被分开；17时06分48秒，高敬民、高先远再次指着郭叫嚷，后两人冲向郭，意图打架；郭拿一个马扎砸向高先远，但未砸中；随后郭被拉进保安室；17时12分11秒，高敬民、高先远等人走出小区大门，驾车离开现场；17时12分56秒，郭走出保安室，看到高等人离开，遂绕行非机动车道欲出大门；17时13分17秒，郭倒地。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17时许，我和另外三名同事正在兴唐经典小区门口打扫卫生，高敬民和其儿子高先远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兴唐经典小区大门里边，从高敬民的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包括高先远），就朝我们打扫卫生的地方走来了。高敬民对我说：郭某2国在什么地方？”我说：“我不知道。”高敬民说：“恁给我算账去（高敬民欠我郭某2国私人的钱）。”我说：“我现在没空，正在忙。”说着的时郭某2国就走过来了郭某2国过来对高敬民说：“你们来干嘛？”高敬民说：“你说干嘛？郭某2国与高敬民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了几句。当时我们打扫卫生的地方是厨房，这时高敬民顺手在桌子上拿起一把菜刀，朝着切菜的案板砍了下去。这郭某2国与高先远就打了起来，高先远用拳头捣郭某2国上身部位和头部三四拳，高敬民拿着菜刀冲上去就要郭某2国，现场旁边的人就把高敬民手里拿着的刀给夺下来了，高敬民带去的五六个人一块照郭某2国打去了。这些去的人都动手了，由于现场非常混乱，具体怎么打的我也看不清楚了，我就在旁边用手机打了“110”报警。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民警赶到后高敬民等人就要跑，当郭某2国一下自己栽倒在地上了，之郭某2国就不醒人事了。旁边的人就郭某2国做心脏复苏，派出所的民警迅速将高敬民等人拦了下来，过了一会“120”救护车来后，郭某2国拉去附属医院抢救去了，高敬民等人被派出所带走了。我知郭某2国有心脏病。高敬民郭某2国钱，从去年下半郭某2国夫妇经常到二十里铺三农合作社找高敬民要钱，高敬民就喊郭某2国夫妇出去吃饭去郭某2国就对高敬民说“我有心脏病，不能喝酒。”高敬民就安排在伙房吃便餐，当时我在场。3.证张某1发（与高敬民郭某2国均是朋友关系）6月27日所作的证言证实，今天17时许，高敬民让我拉着他去刘某1生送钱。我开着我的鲁Ｈ××××**拉着高敬民到了兴唐经典小区门口。高敬民先下车，我去停车了。停完车我发刘某1生正在与高敬民争吵帐的事。这郭某2国过来了，过了一会高敬民郭某2国就噼里啪啦打起来了。我郭某2国拉到兴唐经典门卫室里面，我郭某2国说了几句话，我拉着高敬民就走了。走的路上碰见110了，民警让我来常青路派出所说明情况。打架的郭某2国和高敬民，我停车期间别人参与没参与打我不清楚。8月24日所作的证言证实郭某2国和高民没打起来，双方都有人拉，高远光听见他咋呼来，没看见他人。我郭某2国、高敬民都是老仁，俺这些老仁们都听郭某2国有心脏病，但具体什么病我没见过，我没上医院看过，他住没住院我不知道。4.证许某军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我在兴唐经典小区西门口南边保安室旁边的办公室，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就出来看见小区西门北边的厨房那有很多人，我看见一个穿着米黄色短袖上衣的男青年与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50岁左右的男的在用拳头和脚互打。旁边还一个胖点的年龄较大的男的手里拿着菜刀，他要砍穿蓝色上衣的男的，但是让我们小区保安给拦住了。因为我离的远，我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然后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被他对象和我拉到我办公室里面，然后我就想下班回家走。我刚出来推着自行车想走，我就看见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就从我办公室出来了，走到厨房门口，这个人就歪倒在了地上，我就去喊小区旁边的诊所人去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和120的人就来了，然后我就离开小区了。拿菜刀的人胖乎的，具体特征我没注意，后来我听说拿菜刀的人与穿米黄上衣的男子是爷俩。穿米黄上衣的男子，17、8岁，身高170cm左右，身材偏瘦。穿蓝色上衣的男子郭某2国，40多岁，身材偏胖，他是经典小区的业主，就是今天在医院死的那个人。我看见的是穿米黄色上衣的男青年郭某2国动手互打了，其他人我没有看见有谁动手。该证言证郭某2国与高先远用拳、脚互打，高敬民拿菜刀欲郭某2国时被保安拦住。除高先远外，没有见到其他人郭某2国发生打斗。后其参与郭某2国拉到办公室内，该证人推自行车准备下班回家时，看郭某2国从办公室内出来，走到厨房门口，歪倒在地。5.证储某华（兴唐经典小区保安）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我们物业经理朱玉锋让我们收拾兴唐经典小区西门门口北边的厨房，朱玉锋经理让我把这打扫干净。正当我往小区东边搬东西的时候，从西门进来三个人，这三个人进来小区后在厨房门口与一个戴眼镜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衣的老头啰啰，我听着像说的是钱的问题，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小区的业主郭某2就过来了。郭某2就对从小区外过来的三个人说“啰啰什么，怎么着。”双方就吵起来了。这个时候我没注意双方有没有动手打架，然后从小区外过来的其中一个人就从旁边厨房外边拿了一个菜刀，嘴上说着“我治死你!”接着让我经理朱某把拿菜刀的人给抱住了。跟着拿刀的这个人来的其中一个年轻点的人，也去夺刀。这个人应该是拿刀人的儿子，然后那个拿菜刀的人就往旁边菜板上砍了一刀。我一看打架了，我就上去拉架，我也把菜刀从拿刀人手里夺下来了，我把菜刀锁在厨房里面，然后拿刀的这个人又从旁边拿起一把小点的菜刀，嘴里还是说“我得治死你”。当时人很多，都在拉架，小菜刀也让旁边的人给夺下来了。因为当时经理让我把厨房门口的一些散东西拉到小区东边去，我就往东边送了一趟，我回来小区西门口的时候我看见郭某2在保安室门口附近躺着呢，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没看见从小区外边进来的人与郭某2动手打架，其中从小区外面来的一个年轻比较壮的人只是在中间拉架。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高敬民先是和刘某1发生争执，郭某2来到后对高敬民进行辱骂，随即高敬民与郭某2发生口角。高敬民先后拿了两把菜刀，均被他人抢下。高敬民随即指使高先远对郭某2进行殴打，高先远踹了郭某2腿上一脚，用马扎砸了郭某2上身一下，郭某2用脚踹了高先远腿上一脚，也用马扎砸高先远，但是没有砸到。后双方被拉开后，郭某2又与高敬民对骂，并用一根塑料管欲砸高敬民，高敬民、高先远用拳、脚打在郭某2身上。后双方再次被拉开，后过了一会，郭某2回到厨房的位置倒地。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郭某2是老仁关系，我们经常会聚在一起。三四年前我就知道郭某2有心脏病，他具体什么心脏病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心脏病不能生气，不能受刺激，也不能过于激动。我认识高敬民，是我通过郭某2认识的高敬民。因为郭某2和高敬民是发小，我和高敬民算是一般朋友关系。2016年五一之前的时候，我与郭某2、高敬民吃饭，当时郭某2的对象肖某也在场。我见过高敬民主动找郭某2喝酒，但是郭某2就对高敬民说他自己有心脏病，他不能喝酒，肖某也挡着不让喝，所以高敬民肯定知道郭某2有心脏病，有心脏病是不能受刺激的。8.证人肖某（被害人郭某2的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郭某2夫妻二人接到刘某1妻子的电话到达案发现场。郭某2与高敬民发生纠纷，高敬民用刀砍郭某2没有砍到，随后追打郭某2。高先远也对郭某2实施了殴打。后郭某2被拉进物业办公室，民警到达现场后，高敬民与高先远开车离开。郭某2出来后在小区大门北侧的人行街道上倒地。并证明高敬民知道郭某2患有心脏病及治疗的情况。9.证人戴某（证人刘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兴唐经典西大门里边站着来，这时候我看见一个喷着“三农合作社”的车进了兴唐经典小区，因为我知道这个车是高敬民的车，我就给我对象刘某1说：“老刘，你看看高敬民来了。”因为我家和高敬民家都是廿里铺镇的，刘某1与高敬民两个人有经济上的纠纷，高敬民欠我家的钱，昨天刘某1把高敬民的车扣了，这两天正在红西派出所啰啰扣车的事。我和刘某1说话的空，高敬民从院里走到兴唐经典大门口，这时候从兴唐经典大门外又过来5、6个男青年，其中的人我认识两个，一个是高敬民的儿高先远，一个是廿里铺镇王府集村的高某。高敬民过来就给我对象刘某1啰啰经济的事，扣他的车的事。我和刘某1正与高敬民啰啰钱的事时，廿里铺镇朱营村郭某2从东边走过来，我知道高敬民也欠郭某2的钱，扣高敬民车的事郭某2也参与来。郭某2过来说：“怎么着了？怎么着了？”高敬民从兴唐经典大门口的物业间拿了一把刀，亮着刀就要砍郭某2。我和郭某2的媳妇就拉高敬民，高敬民、高先远他们就用拳脚打郭某2，跟着高敬民、高先远一块去的人也都打郭某2，从兴唐经典大门里边一直打到大门外边，高敬民他们5、6个都打郭某2，郭某2的媳妇护着郭某2不让他动手。从大门外边又打到大门里边。我没看见高某参与打架，他拉架来。后来郭某2被打倒在兴唐经典大门口了，高敬民他们就跑，这时候派出所的就到了，就把高敬民逮住了。郭某2倒在地上，我们就打120。倒地后，我没注意郭某2是否有伤，光看见他脸铁青。我们三家村挨着村，互相认识几十年了，我和他们没有特殊关系。10.证人郑某（被害人郭某2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其与郭某2系老仁关系，经郭某2介绍认识了高敬民。在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郭某2的办公室内，郭某2的兄弟郭某1邀请郭某2、高敬民一起去喝酒，郭某2称心脏不好不能喝酒，高敬民也称心脏不好。11.证人郭某1（被害人郭某2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因高敬民与郭某2系老仁，郭某1也与高敬民很熟。证明高敬民知道郭某2患有心脏病的事实。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高敬民、郭某2是老仁关系。2017年6月27日下午高敬民和我联系，给我借50000元，说去找刘贵生（指刘某1）罗罗（理论）对账的事情，俺是从红星西路派出所去的，让张某1拉着我和他去的，路上高民（指高敬民）说到地方让我得录像，证明钱已经还刘贵生了，怕他拿假单子。走到后在警卫室门口高敬民遇到刘贵生了，他俩拉单子的事情，也没打，也没吵，我在旁边给刘贵生的对象边拉呱边用手机录像。后来郭某2两口子不知怎么从东边过来了，好像是刘贵生对象给他打的电话。郭某2到了之后和高民吵起来了，互相说你制吗，吵的过程中，高民从案板上摸了一把菜刀被人夺走了，我就挡在郭某2和高民之间，不让他俩打，就没再录像，然后很多人拉他俩，最后拉开了，我和郭某2对象还有其他人拉着郭某2上警卫室了，郭某2的对象说你走吧，让你哥歇歇，我说郭某2，你俩这么好，你俩生啥气？当时郭某2看着很正常，没啥事，光生气，然后我就出来了，屋里还剩三个人，郭某2夫妇还有另外一女的。然后高民和刘贵生还是罗罗账的事情，停了一会，我一看郭某2气的不行，账没法算了，我就把高民、高远劝走了。高民刚上车，派出所的警车就来了，郭某2从传达室跑出来，跑向大门，跑了没多远就倒地上了，我和其他人就掐他人中，还有人打120。当时郭某2和高民都有人拉，没打起来。高远光在一边咋呼，但谁都没招着谁。出事前两个月，我和郭某2一起喝喜面，郭某2说和我喝两杯，他对象说他身体不好别喝了，他就喝了一杯半白酒，但他身体怎么不好我不知道。13.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毒）字[2017]22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郭某2的心血、肝脏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和安定成份。14.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济医司鉴[2017]病鉴字第10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郭某2的送检组织器官标本中，查见心脏存在较明显的病变，即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并发急性心肌梗死。请结合整个案情经过、尸体解剖及毒化分析等进行综合分析确认其死亡原因。15.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公（济任）鉴（尸检）字[2017]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郭某2符合情绪激动等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16.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济宁市任城区济安桥北路22号兴唐经典小区门口。该小区东邻梦园小区，西邻济安桥路，南邻洸河路，北邻长安花园小区。中心现场兴唐经典小区大门朝西，大门通道为东西走向。大门中间分布钢质横梁。小区大门南侧为门卫室，由此向北依次分为汽车进车道、汽车出车道、非机动车道三个通道。非机动车道北侧为杂物室。证明经勘验，地面未见异常痕迹物证，现场未见其他明显痕迹物证。17.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经过》证实，2017年6月27日17时6分，该所接市局110指令，兴唐经典门口有人吵架，派出所民警带领协警队员到达兴唐经典大门口，下车后听见群众喊：给警车走个对头，刚向北拐的车就是打架人的车，快追上他，别让他跑了。协警队员边喊边追，追了四五十米，向北跑的鲁Ｈ×××**主动停车，出警人员将高敬民、张玉民带回派出所。证明案发当日公安出警后，在现场附近将高敬民、张某1带回派出所。18.另有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冠状动脉造影报告单》、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三份、被告人高敬民的身份信息、案发现场的菜刀、菜板照片、证人戴某提供的拍摄现场照片等证据。（二）非法拘禁事实。2013年，被告人高敬民向其远房亲戚即同案参与人曹俊彬(现因病死亡)借款100万元对外放贷，挣取利差。2014年2月，被害人钟某向被告人高敬民借款100万元，用于其鲁兴大力机械有限公司的经营，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期满后，被害人钟某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未能向被告人高敬民按时归还借款。当曹俊彬向被告人高敬民催促还款时，高敬民称所借曹俊彬现金100万元，全部转借给了被害人钟某，因钟某未能按时归还，造成其本人也无法向曹俊彬偿还欠款。2015年2月份，被告人高敬民为催要上述借款，多次联系被害人钟某见面协商。同年2月10日16时许，被害人钟某按约定到被告人高敬民的百丰大厦办公室见面商谈还款，被害人钟某同意并承诺用其公司的商混车抵押给高敬民。被告人高敬民当即电话通知曹俊彬等人到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鲁兴大力机械有限公司集合，准备将钟某承诺约定抵押的商混车开走。到达该公司后，高敬民等人没有见到钟某所承诺抵押的商混车辆，得知该车已经被钟某处置。为继续索要借款，被告人高敬民、钟某商议后提出去找担保人。准备离开钟某公司时，高敬民说：“随便坐车吧”，高敬民以有事为由自行开车离开。曹俊彬、同案犯张志军(在逃)等人将被害人钟某带至由陈某驾驶的曹俊彬的汽车上，曹俊彬坐副驾驶，被害人钟某坐后排中间，张志军及另外一个男青年分别在钟某两侧。途中，曹俊彬以没诚信等辱骂被害人钟某，伙同张志军对被害人钟某实施殴打。期间，曹俊彬与被告人高敬民联系并相约在济宁百丰大厦汇合，见面后，商量分别到被害人仲某提到的担保人家中及济宁附属医院，但均未找到仲某所说的担保人。后又将被害人钟某带至曹俊彬位于曹营小区的家中与高敬民等人汇合。当日晚在名城饭店吃饭时，被告人高敬民及张志军等采取语言威胁等继续要求被害人钟某还款，饭后，被告人高敬民要求张志军等人继续跟着钟某，即离开，后到月牙泉洗浴中心洗澡。张志军伙同他人将被害人钟某挟持至由陈某驾驶的汽车上，先后到济宁市区、105国道、嘉祥县等地，等着钟某联系筹集还款。后张志军等人在嘉祥纸坊镇的一山顶处，逼迫被害人仲某脱光衣服，并使用皮带抽打其后背，造成被害人钟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月11日凌晨2时许，张志军及被害人钟某电话联系高敬民，得知高敬民在月牙泉洗浴中心后，又将被害人钟某挟持至济宁市任城区环城西路月牙泉洗浴中心，把钟某交给被告人高敬民，张志军即离开。被告人高敬民安排与其一同洗澡的被告人冯某、房某在该洗浴中心的103房间继续帮助看管被害人钟某。上午8时许，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将被害人钟某解救，当场抓获被告人高敬民、冯某、房某。案发后，被告人高敬民与被害人钟某于2015年2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高敬民赔偿被害人钟某经济损失80万元，钟某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敬民、冯某和房某当场被抓获。（3）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高敬民主动赔偿被害人钟某的经济损失80万元，对被告人等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4）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钟某，钟某接电话后未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多次联系均未联系上。（5）被害人钟某向侦查人员发送的信息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钟某发送手机信息，明确表示得到高敬民赔偿款80万元是事实，现在已经不愿再履行法律程序，不愿意与司法机关配合。（6）户籍证明载明，曹俊彬2017年6月24日因各种疾病死亡，2017年9月8日注销户口。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钟某被解救后看到钟某眼部、脸上、后背都有伤，并能够印证被害人钟某陈述的遭到非法拘禁的时间、地点、后果以及参与作案人员情况。（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第二天刘某2跟着钟某到医院，看到钟某背上有伤，仲某告知是张志军带人所为，已经报警，能够印证被害人钟某陈述及被告人高敬民供述的案发起因是双方有债务纠纷引起的。证人刘某2当庭证言，证实：曾随办案区民警到看守所见过冯某和房某，并告诉冯某和房某他们俩有什么就说什么等情节。（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下午两点多，根据高敬民的安排，到钟某厂里开商混车，发现商混车没有后，即从长沟返回济宁时，曹俊彬让钟某上了其驾驶的车上，张志军及张志军的伙计坐后排，曹俊彬坐副驾驶，途中，曹俊彬让张志军等人殴打钟某。又证实，后开车找担保人，未找到的情况下又到了曹俊彬家中，当时高敬民也在场，钟某说等着用张某2宝马车作抵押。晚饭后，为等着宝马车作抵押，由其开车，张志军坐副驾驶，张志军的三个伙计和钟某坐后面，先后到过常青路任城法院门口，水泊梁山饭店门口，后张志军指挥，到了嘉祥一个山上，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其没有下车，不清楚在山上发生什么。第二天凌晨一点多，又开车到月牙泉洗浴中心，见到了高敬民、房某、冯某后，张志军即离开洗浴中心。证实的情节与被害人钟某陈述的情节相吻合，且与被告人曹俊彬、张志军供述殴打被害人钟某的情节相印证。（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通过其介绍与张某2作担保，钟某借高敬民100万元的事实。还证实，2015年2月11日早上8点左右，钟某和高敬民分别给其打电话要求到月牙泉洗浴中心商量还钱的事，知道高敬民给钟某要钱，说用钟某公司的机械车作抵押，后发现钟某已将机械车私自处理，后来的事不清楚。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因为欠高敬民100万元借款本金,2015年2月10日下午，在其经营的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高敬民说：“你哪里也别去了，跟着我走吧，年你也别过了”等，后就上了曹俊彬、张志军等人的车，曹俊彬在车上指使张志军等人打其嘴巴致口鼻流血，后挟持至曹俊彬家里用脚跺，继续进行殴打。当晚6时许又被曹俊彬、张志军、高敬民挟持到名城饭店，在吃饭期间被语言恐吓不还钱就挖眼、剁手指。2月10日晚上10时许，被张志军、高敬民的驾驶员（陈某）挟持到嘉祥县纸坊镇一山顶上，被张志军脱光衣服用皮带抽打20多下，在2月11日3时许，被张志军挟持到月牙泉洗浴中心交给高敬民，高敬民安排冯某、穿红衣服的男子（房某）看管，直至2月11日8时许报警被解救等。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高敬民的供述，被告人高敬民在三次供述与庭审中拒不供认犯罪事实。2015年2月10日下午3点左右,高敬民与钟某约在百丰大厦高敬民的办公室见面，随后，钟某开车带高敬民去长沟钟某公司，途中，高敬民给曹俊彬打电话，让曹俊彬带上陈志愿到钟某公司开商混（泵）车，到公司后，发现车已被钟某处理，后找担保人、到曹俊彬家中、在名城饭店吃饭等情节与被害人钟某供述基本一致。2015年2月11日凌晨3时许，张志军给高敬民打电话，高敬民说在月牙泉，张志军带着钟某到月牙泉以后，张志军离开。钟某和房某、冯某一起在月牙泉留宿，高敬民离开，早上8点多高敬民又去了月牙泉洗浴中心。辩解没有安排陈某参与此案，是曹俊彬喊的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将被害人钟某挟持至曹俊彬在曹营小区的家中、嘉祥县纸坊镇均不知情，对殴打钟某、脱光钟某衣服不知情，在月牙泉洗浴中心没有安排冯某、房某看管被害人钟某，没有限制钟某的人身自由。（2）同案犯张志军的供述，2015年2月10日，高敬民电话联系张志军去给钟某要钱，到公司后商量还钱的事，离开时，高敬民说：“随便坐吧”，即在现场的人在厂子院子里的车辆随便坐。在车上打了钟某几下。后来到了医院找担保人,后到名城饭店吃饭,到饭店时高敬民等人已经在房间里,吃完饭,高敬民安排说：“跟着钟某”。后张志军等人带着钟某先后在济宁市市区太白路、常青路、鲁抗附近、唐口镇附近走走停停，高敬民和钟某、陈某一直电话联系，到凌晨一点多钟，回到了济宁市区，到了月牙泉洗浴中心，见到高敬民后即离开。（3）同案曹俊彬的供述，2015年2月10日，高敬民打电话让去钟某公司，并安排驾驶员陈某来接曹俊彬。在钟某公司，发现本来要抵押的车没有了，高敬民和钟某商量还钱的事。从钟某公司出来，曹俊彬要求钟某坐他的车，钟某、张志军还有一个青年坐后排，陈某开车，曹俊彬坐副驾驶。曹俊彬从座位上起身，打了钟某四个耳光，张志军和另外一个人每人打了钟某十几个耳光，钟某鼻子被打破。后找担保人、到曹俊彬家中、去名城饭店吃饭等情节与被害人钟某、被告人张志军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4）被告人冯某的供述，晚上11点多，和高敬民、房某一起去月牙泉洗澡，凌晨一点多，高敬民、房某和冯某同在月牙泉105房间，后冯某到103房间，房间有三张床，最里边是钟某，中间是男青年，冯某在最外面床，冯某和钟某交谈后得知二人是同学，钟某欠高敬民的钱。早上六点多，钟某喊冯某去洗澡，洗完澡钟某回103房间，房某在105房间睡觉。当时没看到钟某身上有伤。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认罪。（5）被告人房某的多次供述仅是去洗澡，高敬民没有安排看管钟某，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5.辨认笔录（1）被害人钟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钟某能够对参与作案的人员高敬民、张志军、曹俊彬、陈某的照片进行明确的辨认。（2）曹俊彬的辨认笔录证实，曹俊彬能够对同案参与人高敬民、张志军、陈某的照片进行明确的辨认。（3）同案犯张志军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志军仅仅对同案参与人高敬民的照片进行辨认，不能辨认出其他人员。6.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钟某头面部外伤，后背部多发皮肤红肿等，属轻微伤。另查明，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高敬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高敬民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该项事实由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济中区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高敬民明知被害人郭某2患有心脏病，应当预见到争吵谩骂等因素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仍与被害人发生较为激烈的争吵谩骂，并有欲殴打被害人的肢体动作，致被害人因情绪激动等诱发冠心病发作死亡，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高敬民为索要高利贷，纠集同案犯曹俊彬（已死亡）、张志军（在逃）及被告人冯某、房某非法限制被害人钟某的人身自由，期间，曹俊彬及同案犯张志军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辱骂、殴打，并致被害人钟某轻微伤，被告人冯某、房某对被害人钟某进行看管。被告人高敬民、冯某、房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高敬民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某、房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二被告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房某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系因索要高利贷引起，案发后，被告人高敬民与被害人钟某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害人钟某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高敬民、冯某、房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郭某2与被告人高敬民存在经济纠纷，明知自己患有心脏病不能情绪激动，但仍然主动介入，且与被告人发生较为激烈的争吵冲突，对自身心脏病发作有过错，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房某在其居住的期间表现较好，对居住的社区、村委影响较小，结合社会调查评估意见,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高敬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依法还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济中区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高敬民犯故意伤害罪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高敬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与原判故意伤害罪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冯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房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敬民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即使存在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时间上也没有达到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程度；3.其不应对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承担责任；4.其不知道被害人郭某2患有冠心病，现场也没有与郭某2发生肢体冲突，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敬民明知被害人郭某2患有心脏病，应当预见到争吵谩骂等因素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仍与被害人发生较为激烈的争吵谩骂，并有欲殴打被害人的肢体动作，致被害人因情绪激动等诱发冠心病发作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敬民为索要债务，纠集原审被告人冯某、房某及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高敬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冯某、房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高敬民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对高敬民、冯某、房某均表示谅解，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郭某2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可酌情对高敬民从轻处罚。冯某、房某在其居住的期间表现较好，对居住的社区、村委影响较小，结合社会调查评估意见,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高敬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高敬民及辩护人所提“高敬民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且不应对殴打情节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参与人张志军、曹俊斌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钟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高敬民与曹俊彬、张志军等人共同向钟某索要债务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其应对非法拘禁过程中所产生的行为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敬民及辩护人所提“高敬民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高敬民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张某1、吴某、肖某、郑某、郭某1的证言均能证实高敬民知晓郭某2患有心脏病，且无证据证实上述证人作伪证；监控录像、在案其他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高敬民案发时与郭某2发生冲突；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公（济任）鉴（尸检）字[2017]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郭某2符合情绪激动等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高敬民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高敬民一审庭审时对其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常庆友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