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7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东，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陇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柯于河，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子赫，男，200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志强，男，199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王京镇东冯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涛、种旭辉，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抢劫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检察官助理严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及辩护人柯于河、肖悦、刘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2月17日3时许，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伙同马黑豹（另案起诉）等人在本市丰台区创E网吧777房间内，以被害人郭某、徐某使用欺诈手段赌博为由，纠集“亮子”等人，对郭某、马某、徐某使用暴力，不准离开，胁迫郭某、马某、徐某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支付人民币11600元。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于2018年12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大红门商城派出所传唤到案。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东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使用暴力。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东不构成抢劫罪，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东目的不是抢劫，而是为了要回被害人从其处骗取的赌资，客观上没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劫取财物的行为，另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仅以所输或所赢赌资作为抢劫对象的，也不构成抢劫罪；在量刑情节上，李东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次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之前无前科劣迹，愿意积极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徐某使用记号牌赌博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李东的父母均为残疾人；请法庭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李东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子赫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使用暴力。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子赫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李东找来的“亮子”等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轻微殴打，目的是为了让被害人承认“出老千”，而不是为了抢劫，“亮子”等人当场使用的暴力手段不足以让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李东等人借机要求徐某退钱并赔偿的行为反映出他们只有敲诈的故意；被告人王子赫事前未与李东共谋“找人收拾徐某”，当天仅是去玩牌，在本次事件中没有任何获利；王子赫属胁从犯，出于被挨打的恐惧才配合“亮子”等人说谎、翻看被害人手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有限；王子赫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赵志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属于转化型抢劫，被告人赵志强在该案中所起作用较小，非主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赵志强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积极退赔；被害人有过错；综上恳请法庭对赵志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3时许至6时许，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伙同马黑豹（另案起诉）等人在本市丰台区创E网吧777房间内，以被害人郭某、徐某使用欺诈手段赌博为由，纠集“亮子”等多人，在包间内对郭某、马某、徐某进行威胁并殴打，逼迫郭某、马某、徐某向亲友借钱并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支付人民币11600元。被告人李东、赵志强于2018年12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大红门商城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子赫于2018年12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大红门商城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16日22时许，我和马某打算去工体的酒吧玩，徐某过来接我们，徐某的一个李姓朋友是工体一家酒吧的员工，之前去酒吧都找他，姓李的让我们先去丰台创E网吧找他。12月17日1时许，我们三人就到了那个网吧找到了李姓男子，进了777包间，包间里有4个人，李姓男子说先打会牌，我们就和他们打牌。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包间又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换下了牌桌上的一个人，我们继续玩牌。过了没多久，又进来了五六个人，他们说牌有问题，然后就让我们蹲在地上，并且用手把我们往地上拉，说我们带的是假牌，并且问我们牌是谁带的，我们都没回答。然后对方几个人就把徐某硬拉出去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返回房间，开始录视频，徐某就说牌是我带的，然后对方就说我们是技术诈骗，问跟我们玩牌的人输了多少钱，把我们打在地上，然后把徐某带走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他们让徐某说打牌用的牌是我拿来的，徐某就说牌是我拿的，然后他们就问跟我们玩牌的几个人输多少，那几个人分别说输了五万、三万、二万、一万，他们就让我们赔钱。对方把我们的手机拿走了，翻看我们的手机看看有没有钱，看到支付宝里有钱，就让我给最后进来的五六个人里的一个转了1900元，微信也转了钱。对方还找了一个专业网贷的人过来用我的手机贷款，徐某这时又被对方四五个人硬拉出去，他没再回来。之后对方就让我和马某向朋友、家人借钱，盯着我们打电话和朋友借钱，他们拨通电话让我们说话，边打边威胁，满嘴脏话，让我撒谎说撞车了要钱，最后有亲戚朋友给我转了一些钱。然后我用微信扫码给了对方刚开始的一个人的微信转了1650元。当时对方让我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后进来的五六个人用拳头打了我脖子，刚开始玩牌的四个人里有一个人用筹码砸我的脸。他们说不给钱就把我们往东北拉，我怕对方打我，就给钱了。我给微信昵称是“！！！”的人转了900元，这人是最后进来的五六个人里的一个。我给昵称是“tiger，赫”的人一共转了1650元。我通过支付宝给账号“硕185********”转了1900元，现金给了对方100元，我一共被拿走了4550元。微信里还有其他小额和对方的转账钱款是之前我们打牌时输赢的钱。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李东是刚开始跟其打牌、后来不玩了出去后和五六个人一起进来、让其抱头蹲下的男子；马黑豹是一开始跟其打牌、后来跟对方其他人一起不让其离开、用筹码砸了其左脸两下、盯着其打电话借钱的男子；王子赫是刚开始跟其和徐某打牌、后恐吓其拿钱、翻其手机查看钱款的男子；赵志强是刚开始跟其和徐某打牌、后来跟其他人一起不让其走、让其凑钱、对其搜身、翻其手机找钱、盯着其打电话找朋友凑钱的男子。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17日0时30分许，徐某过来接我和郭某去丰台区创E网吧找两个朋友，到了网吧后我们就进了777号包间。当时包间里有四个人，有一个人和徐某认识，后郭某、徐某和对方四人中的三个人开始玩牌。玩了大概一个小时，进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人替了刚开始玩牌的一个人下来，另一个人在后面坐着，玩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进来没玩牌的那个人就说牌好像有问题。话音刚落，立马从外面进来了五六个人，他们进来后就一边动手打我们，一边说我们三个人技术诈骗，并让我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并问之前打牌的三个人输了多少钱，那三个人就信口开河，有说五万的，有说三万的，有说一万的。然后对方男子就恐吓我们，让我们找钱来赔，先是让给现金，然后让转微信、支付宝、银行卡里的钱，转完之后说钱不够，就让我们从网上贷款，还打电话叫了一个人来给我们贷款，还说要徐某抵押他的车，并边打边拽把徐某带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来了一个办理贷款的人，对方几个人就把我和郭某的手机收走了去做贷款，他们用手机操作了一会后，说钱还是不够，让打电话跟亲戚朋友借。他们盯着我们给朋友打电话，不打电话就用拳头打，还说没钱就走不了。之后我就给我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按照他们的意思借钱，给很多朋友打电话借钱。但我没借到钱，对方看我没钱了，就跟我说从徐某那帮我拿了3000元。对方又让我给我妈打电话，骗我妈说我撞车了，让给我转点钱，让我问我妈有没有3000元，我妈说只有500元，就给我从微信上转了过来，后来我又给我爸打电话，我爸给我微信上转了1000元。期间他们也一直让郭某打电话借钱，让我们凑钱，一不打电话就打我们。期间徐某回来了几次又出去了，一直到早晨6点多，对方看凑不出钱了，就把我和郭某放了，我和郭某打车回郭某的酒店睡了一觉后就报警了。后进来的那几名男子进来就打我们，让我们抱头蹲在地上，他们用拳头打我们，揪我们的头发，还用筹码砸我们，最开始打牌的三个人也动手了。对方用言语恐吓，说不凑钱就不让走，然后时不时用拳头打我们两下。我给钱是因为我怕对方打我，对方时不时打我两下，态度很嚣张，还用言语威胁我们。对方从我微信上转走了1750元，后来又转给我两笔50元，也就是从我这里转走了1650元，钱转给了微信名为“tiger，赫”，是通过手机扫二维码的方式转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王子赫就是刚开始和郭某、徐某打牌，后盯着其让其转账1750元的人；李东是对其非法拘禁的人，该人刚开始在屋里待着，后来出去了；马黑豹就是刚开始和郭某、徐某打牌，后来打了郭某，跟对方其他人一起不让其离开的人；赵志强就是刚开始和郭某、徐某打牌，后来用拳头打其左胸一下，盯着其打电话借钱，把其手机拿走看的人。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8年12月16日22时许，我和郭某、马某约好去工体酒吧玩，然后我就联系了李东，他是酒吧组局的，找他有优惠，李东说他不在酒吧，让我们到丰台区创E网吧找他，我和郭某、马某就过去找他。12月17日0时许，我们进了网吧的包间，里面有四个人，李东说先打会牌，然后我、郭某和对方四个人就开始打牌，打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进来了两个人，互相替着玩牌。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进来了五六个人，他们进来之后把我们三个人打了一顿，让我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对方就说我们诈骗他们，问其他几人输了多少钱，那几个玩牌的就说几万几万的数，然后对方就让我们赔钱。对方把我带到了我的车里，吓唬我让我说牌是郭某带来的，然后就没我事了。然后对方就带我回包间，给我们录像，我就说牌是郭某的，录完之后对方把我们手机拿走了，要走了密码，还找了个做网贷的人来用我们的手机贷款。之后他们就又把我带到车里，说找抵押的要把我的车抵押了，我不同意，对方就让我打电话去凑钱，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我朋友赵瑞博给我微信转了3000元，祁晓晓给我微信转了1000元，段晓红给我微信转了1000元，李东就把钱都转走了，然后李东就让我把他送到一个地方，我把李东送到之后我就开车离开了。之后郭某他们就报警了，我就来派出所说明情况。刚开始李东四人和我们玩牌，然后后进来的两人轮流玩牌，李东出去后过了一会和那五六个人一起进来，进来后就打我们，用拳头打我们，我们三人抱头蹲在地上，其中一个人用膝盖磕我的头，我用手机挡了一下，手机屏幕碎了，他们还用筹码砸我们，之后他们十来个人就一起盯着我们凑钱。刚开始跟我们玩牌的一个男子用拳头打马某了，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男子也动手打我们了。之后我害怕他们又打我，就给钱了。我给微信昵称是“！！！！”的人转了400元，给李东转了5000元，李东微信昵称是“A工体东”，一共被拿走了5400元。4、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丰台区金泰商贸大厦创E网吧的网管。2018年12月17日凌晨1时许，我在创E网吧值班，这时候我看到网吧来了5名男子，网吧前台说这几个客人要去“777”号房间玩牌，让我去打扫房间，我就去打扫房间，并给这几个客人拿了三副扑克。之后又来了3名男子进了“777”号房间。过了大约有1个小时左右，网吧又进来了7名男子，进来之后其中3名男子直接进了“777”号房间，另外4名男子就在我们网吧电脑机位上坐着但也不开机，我就问他们来干什么的，他们说找个人，我就没再问。坐了有半个多小时，这4名男子也进了“777”号房间，我继续忙我自己的，后来他们出来的时候我没在前台，不知道他们几点走的。5、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郭某被诊断为左面部软组织损伤，马某被诊断为胸部软组织损伤，徐某未诊断有伤，三人的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支付宝转账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7日3时许至6时许，徐某、郭某、马某向李东、王子赫、赵志强等人转账的情况，转出金额共计11500元。（1）徐某：当日3时58分，徐某扫二维码付款给“！！！！”400元；5分12分，徐某微信转账转给“A工体东”5000元。转出金额共计5400元。（2）郭某：当日3时52分，郭某扫二维码付款给“！！！！”900元；3时53分，郭某通过尾号2084的中国银行卡支付宝转账给“硕185******09”1900元；5时32分，郭某扫二维码付款给“tiger，赫”300元；6时13分，郭某扫二维码付款给“tiger，赫”1350元。转出金额共计4450元。（3）马某：当日5时34分、5时43分，马某扫通过微信扫码两次付款给“tiger，赫”，分别为750元、1000元；5时43分、6时14分，“tiger，赫”转给马某共计100元。转出金额共计1650元。微信记录可见5时33分马某母亲给其转账500元，5时43分马某父亲给其转账1000元。（4）李东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李东于当日5时26分向“低调的炫耀”（“亮子”一方人员）转账2000元，8时收到王子赫转账共计1500元。王子赫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王子赫于当日5时28分向“低调的炫耀”（“亮子”一方人员）转账500元，4时02分收到李东转账125元。赵志强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赵志强于当日6时43分收到王子赫转账1000元，8时收到王子赫转账200元。7、网吧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8年12月17日1时许至5时许，涉案人员出入网吧及网吧包房的情况。视频时间1时许，李东四人与徐某三人先后来到网吧进入包房，2时16分许，“亮子”一方六七人来到网吧，有两人跟随李东进入包房，其余人待在大厅，3时许，待在大厅的“亮子”等人进入包房，（3时41分至3时51分的录像缺失），3时54分许，李东、徐某与另两名男子从外返回包房，4时34分许，“亮子”带徐某从包房外出。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持有的手机。9、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件侦办过程以及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李东、赵志强于2018年12月25日晚在丰台区珠江骏景小区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王子赫于2018年12月26日凌晨在丰台区新发地车易购旁公寓被民警查获。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的主体身份情况。11、被告人李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2月15日凌晨，徐某和我、马黑豹、赵志强、王子赫用麻将牌赌博，徐某赢了七八千元，他走后马黑豹提议用记号牌下圈套来套徐某的钱，我们几个人就同意了，然后马黑豹去买了十盒记号牌，当天晚上我们和徐某的朋友一起赌博时，我们使用了记号牌，我赢了二千多元。第二天12月16日，徐某联系我晚上玩牌，打牌结束后我才发现徐某使用了记号牌，我输了1000多元，马黑豹、赵志强、王子赫也输钱了。12月17日，我约徐某来网吧玩扎金花，等徐某过来后，我们就在一个包间里玩牌，过了一会赵志强拿着一副牌出去问网吧人员，网管说这副牌不是他们的，赵志强就回包间了，之后王子赫出来跟我说让我找几个人把之前输的钱要回来，我就联系“亮子”了。“亮子”正好在附近，不一会他就带着5个人过来了，他怕我们认错牌，就让他的一个朋友进去试试牌的真假。“亮子”的朋友玩了两把就说牌有问题，我就跟着“亮子”还有他的朋友一块进包间了。“亮子”问徐某牌是谁带的，徐某说是网吧的牌，“亮子”的另一个朋友就用拳头打了徐某胸口两拳，然后徐某承认他们带了一副有记号的牌，是他姓郭的朋友让带的。接着“亮子”问我和赵志强他们总共输了多少钱，我说我输了1000元多点，王子赫说输了2万多，赵志强刚开始说输了1400元，“亮子”再次问多少钱，意思就是让多说一点，赵志强就说输了15000元，马黑豹说输了2万元。“亮子”就让他们凑钱转账，徐某三人都说没钱，然后“亮子”就把我和徐某带到了外面，“亮子”让我先回去，他和徐某聊聊，没一会他们就回来了。回来后“亮子”让徐某和他的朋友自己商量，徐某说自己没钱，就和朋友说凑点钱。之后“亮子”让徐某的朋友先凑着钱，把我和徐某带到了徐某的车上，让徐某掏1万块钱就让他走，徐某说没这么多钱，问我输多少钱，我说5000块钱（“亮子”说他朋友进去的时候输了2000元，我输了1000多元，徐某还欠我1400元钱），“亮子”就让徐某把5000元转给我，然后就让徐某走了。后“亮子”让我转2500元给他朋友，我因为微信限额，就给“亮子”的朋友转了2000元，让王子赫通过微信给他朋友转了500元，然后我就回去了。回去之后王子赫、赵志强、马黑豹和徐某的两个朋友在屋里，我进去之后他们说差不多完事了，我们就让徐某的两个朋友走了。王子赫说徐某的一个朋友给他转了1500元，这钱有赵志强输的1100元，然后赵志强说不要了，让我们一起泡温泉去，王子赫就把1400元转给了我，我们就去泡温泉了，花了900多元。我的微信昵称是“工体-东”。事前我们并不确定是不是牌有问题，我们四个就商量着再跟他们玩一次，王子赫说如果牌再有问题就打他们一顿，跟他们要钱，我们都同意，当天是王子赫让我叫人把钱要回来，我就联系了“亮子”。被告人李东在庭审时供述：我们这边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亮子”那边几个人，一共九个人。我当时叫“亮子”本来是打算打他们的，“亮子”来后跟对方说要么报警要么退钱，当时徐某的朋友要走，“亮子”带来的人就拽着衣服对其胸口怼了两下。我们实际输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当时有说一万五，有说两万的，但输的钱没有他们要的那么多。我当时没有跟马黑豹、王子赫等人说向徐某要钱的事，说的是再抽老千就打他。12、被告人王子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2月初，我和李东、马黑豹、赵志强四个人和徐某赌博，徐某赢了几百元，散了之后李东说徐某爱玩牌，过几天找他玩牌再赢回来。12月15日凌晨，我和李东、马黑豹、赵志强四人在创E网吧打麻将，李东说徐某要来跟我们玩扎金花，李东提议去拿记号牌给徐某下套。没一会徐某就带了一个男性朋友来了，然后我们就开始玩扎金花，一直玩到凌晨3、4点钟，徐某输了六千多元，李东赢了，赵志强赢了，我和马黑豹没有多大输赢，就赢了一两百元，徐某的朋友输了一千多元，然后第二天李东和徐某约好继续玩。12月16日凌晨，我和李东、马黑豹、赵志强还在创E网吧包间里等徐某，徐某带了另一个男性朋友过来，我们六个人就开始玩，李东玩了一会就不玩了，刚开始用的是我们的记号牌，玩着玩着发现多了一副牌，应该是徐某也带了一副记号牌，我们感觉有问题就不玩了，马黑豹和赵志强输了几百元钱。这次牌局一散，徐某就跟李东约好了晚上继续玩，李东跟我们说下次玩我们不用记号牌，如果徐某他们用记号牌，就找人弄他们，就是找人问他们要钱的意思。12月17日凌晨，我和李东、马黑豹、赵志强先到的创E网吧，几分钟后徐某就带着昨天玩牌的男的、还有另一个男的来了。徐某到前台拿了几副牌，我、马黑豹、赵志强、徐某、徐某的朋友五个人就开始玩扎金花，李东和徐某的另一个朋友没有玩。我发现里面有记号牌，应该是徐某把牌掉包了。李东出去后，赵志强就提议换一副，对方应该就带了一副记号牌，我们就开始用正常牌玩。赵志强途中拿着记号牌出去了一趟，然后把牌拿回来放在桌上。过了一会李东就带了两个人进来，把我替下去了，我就跟李东出去了，看到外面还有六七个人，说也是跟“亮子”一块来的。后来他们玩了没多久，李东带来的其中一人就拿着记号牌往桌子上砸，说这个牌就是记号牌，然后“亮子”就带着人进去了，让徐某三人抱头蹲着，吓唬他们，让他们赔钱。“亮子”问记号牌是谁带来的，徐某承认是他朋友带来的，然后“亮子”就让他们赔钱。“亮子”问我们输了多少钱，马黑豹说输了两万多，赵志强也说输了两万，我也就顺势说输了两万。他们说没钱，“亮子”就让他们凑钱。后来“亮子”把徐某和李东叫出去了两次，李东叫来的人还找了一个做网贷的，要给他们做贷款，结果好像没成功。之后让徐某的朋友给“亮子”那边的人转了一千多元，后来就让他们借钱。借到钱之后，“亮子”那边的人就说先把钱转给我，徐某的两个朋友就把钱转给我了，一共3400元，我又给徐某的朋友转回了100元，让他们打车，后来就让徐某的两个朋友走了。李东让我给“亮子”的朋友转了500元，我转给赵志强1000元，是他输的钱，付房费350元，剩下的1500元都给了李东，李东拿着这些钱带我们几个去泡了温泉，花了八九百。被告人王子赫在庭审时供述：我们第二次赌博结束后，李东说如果第三天他们还用记号牌就找人教训他们，我认为教训就是找人打他们一顿。当天是李东把“亮子”带来的，我之前不认识“亮子”，“亮子”带了五个人过来。刚开始我说我输了几千块钱，“亮子”很生气，我看着“亮子”他们身上都是纹身，很社会的感觉，“亮子”劈头盖脸地指着我们骂，那种口气我很害怕，觉得他们有可能会打我们，我就说输了两万，但实际我没有输钱。当时问对方要钱的时候我帮他们收了钱，“亮子”一个叫“蝎子”的朋友拽了被害人衣领，马黑豹还把筹码甩了出去。我当天从徐某处收到的钱，都转给李东了，一分钱都没留。13、被告人赵志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2月17日0时许，李东说徐某找我们玩牌，我跟马黑豹、李东、王子赫四个人就到了丰台区创E网吧，没多久徐某三人也来了。然后我、徐某、马黑豹、王子赫、徐某的朋友五个人就开始打牌，李东没有玩。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东就带了两个人进来，这两个人就跟我们一块玩牌。过了一会，这两人中的一个就说这牌是记号牌，然后门外“亮子”就带着两三个人进来了。“亮子”他们把徐某三人坐的椅子拽一边，让他们都抱头蹲下，让他们退钱。“亮子”问我们输了多少钱，我说输了2000元，“亮子”又恶狠狠地问我，意思就是让我多说点，“亮子”还用瓶子扔我想让我多说点，王子赫好像说了1万，马黑豹说输了2万，然后“亮子”就让他们筹钱。之前我们玩扎金花几次下来最多也就输个几千块钱，我们说几万就是为了多报一点，可以向徐某他们多要点钱。“亮子”他们几个人吓唬徐某三人，推他们、骂他们，其中一个还用矿泉水瓶砸了徐某，让徐某他们赔钱。徐某承认这牌是他朋友带来的，是有记号的，然后“亮子”他们就继续让徐某三人抱头蹲在地上，吓唬他们说不给钱就报警，不给钱就挨打。之后“亮子”把徐某带出去了，剩下徐某的两个朋友，“亮子”的朋友让他们打电话借钱，他们两个凑了点钱给王子赫转过去了，后来就让徐某的两个朋友走了。当天我输了1000元，王子赫就给我转过来了1000元。当时我们让他们抱头蹲在地上，“亮子”的一个朋友还打了徐某胸口一下，用手打了徐某一起打牌的朋友，还用矿泉水瓶砸徐某，期间马黑豹还拿起桌上一个长方形塑料材质的筹码砸徐某他们，“亮子”的人还说找人做网贷，但没做成，他们还拿了徐某朋友的手机看看有没有钱，操作被害人的手机看有没有钱，让徐某他们给家里打电话要钱。我站在边上没有动手，就是说他们是诈骗，要报警，我打110，但“亮子”的朋友让我挂了。当天我们约徐某玩牌之前，李东说如果对方还用记号牌就管他们要钱。被告人赵志强在庭审时供述：李东之前说过下次如果对方再这样就问他们要钱，李东没有提前跟我们商量过让“亮子”他们过来。我当天输了一千四，“亮子”问我们输了多少钱，我一开始说输了两千，“亮子”后来骂了我，用矿泉水瓶子扔了我，我就说我输了一万，我要求他们退一万。“亮子”当天让他们的人用拳头打了徐某和另一个人，我当时推了那个人的胸口，王子赫拿他们手机的划拉了几下，马黑豹拿筹码砸了对方，我不知道是不是砸中了，应该是砸到旁边吓唬他们。14、同案马黑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凌晨，我和李东、赵志强、王子赫在南站附近的一个网吧与徐某一起玩扎金花，徐某赢了一千多元，他走之后李东说明天继续找徐某玩牌，李东说他会看记号牌，当天下午我和李东、赵志强去一个小区拿了一副记号牌，当天晚上我们在创E网吧打牌时，我们用记号牌赢了徐某大概三四千元，赵志强赢得多一些。12月16日，李东说再去买点记号牌和徐某玩，然后当天晚上我们又和徐某以及他的朋友打牌，这次我们没有用记号牌，李东输了2000元左右，赵志强输了1000元左右，我和王子赫各输了500元左右，结束后王子赫发现多出一副牌，李东说那是记号牌，并跟我们说明天如果徐某再用记号牌，就让他哥过来跟徐某来玩牌。12月17日，我和李东、赵志强、王子赫约着徐某他们在创E网咖打牌，我们这边是4个人，徐某他们是3个人。当时我们没有带牌，也没有从网吧前台要牌，徐某他们从前台拿了3副牌。我们玩了大约半个小时，李东说不玩了就出去了，王子赫顶替李东玩牌。这时我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看见李东在网吧上网区待着，我就问他在这干什么，他说他哥一会就过来。然后又过了十多分钟，李东把赵志强喊了出去，一会李东和赵志强一起又回来了。这时牌桌上是我、王子赫、徐某、徐某的一个朋友，没多久李东又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时李东带着两个人进来冲我和王子赫说“你们别玩了，让我这两哥玩会”，然后王子赫就起身把位置让开了。大概玩了七八把牌后，李东带的一个矮点的男子冲李东说“这牌有问题，是谁带来的”，李东说是徐某他们带的，李东带的另一个高点的男子就出去了，然后他带进来六七个男子。李东他哥冲徐某喊“你们拿记号牌坑我弟钱什么意思”，徐某他们说没有拿记号牌，李东他哥冲徐某他们喊道“操你妈的，别动，都给我蹲下”。王子赫就去吧台问徐某他们从吧台拿了几副牌，吧台工作人员说拿了3副，但是我们在屋里的桌子上找到了6副牌。李东他哥说这牌是谁拿的，徐某说是旁边他朋友拿的，李东他哥的朋友有一个叫“蝎子”的人就过去拽住徐某那个拿牌的朋友的衣领，用拳头打了他肚子几下。李东他哥说这事怎么办，并问徐某他们赢了多少钱，徐某他们如何回答的我记不得了，然后李东他哥问李东输了多少钱，李东说输了5万左右，之后他问我和赵志强输了多少钱，赵志强说输了1000元左右，我说输了500元左右。李东他哥听了之后又大声冲我和赵志强喊道“你们他妈的到底输了多少钱，好好想清楚”，然后赵志强和我、王子赫都说输了2万元左右。李东他哥冲徐某他们说把赢的钱拿出来，这事就过去了，不然就报警。徐某的朋友说没有赢那么多钱，叫“蝎子”的人冲他们喊“到底赢了多少钱，把钱退出来”，徐某的朋友说一共赢了5000元左右，然后徐某的朋友用手机微信给李东他哥带的人转了钱，具体转了多少我不知道。李东他哥冲徐某他们说“你们赢的不止这点钱，赶紧把钱拿出来”，我在旁边冲李东他哥说“借不到钱还能做网贷”，李东他哥就把他们的手机拿过来下载网贷APP，但是由于他们的征信不好没有办法网贷。这时李东和他哥就带着徐某出去单聊了，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之后赵志强拿他的手机微信给我看李东给他发的微信信息说“吓唬吓唬他们”，然后我从桌上拿起一个长方形塑料材质的筹码砸徐某他们，筹码没有直接砸到他们，是筹码砸到墙上后掉到徐某拿牌的朋友身上的。赵志强让徐某的那两个朋友打电话借钱，最后徐某他们把钱通过微信转给了王子赫，具体给了王子赫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们要回来的钱没有分就一起去泡温泉了，消费的钱是李东掏的，是否是向徐某他们要的钱我不知道。马黑豹在庭审时供述：当时“亮子”问我们输了多少钱，我当时实际输了700元，王子赫、赵志强每人输了1000元左右，李东明确给我们说往多里说钱。李东当时还给赵志强发微信说吓唬对方，我在现场也看到了这个信息。“亮子”那方对被害人有撕扯和辱骂行为，“亮子”那边的人有一个叫“蝎子”的拽着对方肩膀撕扯，还用拳打了两下，我当时还甩出去了一个筹码，但不是要砸对方。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赵志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李东、王子赫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李东等人因之前与被害人徐某之间的赌博纠纷，事前预谋教训徐某，案发时李东纠集“亮子”多人来到包间内控制被害人徐某、郭某、马某不准离开，李东与“亮子”等十余人在包间内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要求三被害人交出远高出李东等人所输赌资金额的钱款，在被害人无法满足其索要钱款的情况下，李东一方人员控制被害人手机逼迫被害人向亲友借款、网络贷款，以超出所输赌资为抢劫对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行为上足以对被害人形成不敢反抗的心理强制，符合抢劫罪的主客观要件，应按照抢劫罪定罪惩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东系犯意发起者，“亮子”等人由其纠集，事后处置赃款，在实施抢劫犯罪的过程中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王子赫、赵志强在本次共同犯罪中相较李东等人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本院根据二人的作用以及分赃情况，依法对二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东、王子赫虽对相关人员的暴力程度有所辩解，但对案件主要事实能够如实供述，本院依法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赵志强的家属积极代为退赔，本院在量刑对该二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对被告人李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子赫、赵志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子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赵志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东、赵志强已退赔的人民币一万一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郭某、马某、徐某。五、依法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曹长青人民陪审员  徐 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