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廷木，男，1948年2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健，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廷存，男，1956年12月7日生，汉族，农民，中共党员，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廷才，男，1951年１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廷富，男，1954年4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廷英，女，1945年9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原审第三人孙廷香，女，1950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上诉人孙廷木因与被上诉人孙廷存及原审第三人孙廷才、孙廷富、孙廷英、孙廷香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1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廷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依法确认孙文志所承包山林的承包经营权、在该山林土地上堆放的渣石及收益由孙廷木、孙廷存、孙廷才、孙廷富、孙廷英、孙廷香共同共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廷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03年12月28日，父亲孙文志与泗水县柘沟镇凤仙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仙庄村委会）签订《山林承包合同》，承包期限11年，自2003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承包期内，各石材厂在孙文志承包的山林及孙廷存租赁许宪水的土地上堆放了渣石。（二）孙文志所承包山林的承包经营权、在该山林土地上堆放的渣石及其收益应由孙廷木、孙廷存、孙廷才、孙廷富、孙廷英、孙廷香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承包期内，孙文志去世前，石材厂以转移渣石所有权为代价在孙文志承包山林堆放的渣石系孙文志承包山林所得收益，应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孙文志去世后，孙廷木、孙廷存、孙廷才、孙廷富、孙廷英、孙廷香作为家庭成员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该山林，石材厂以转移渣石所有权为代价在该山林上堆放渣石，各家庭成员间未约定收益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应视为等额享有。（三）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为依据定案，缺少证据。1.一审法院认为：（2017）鲁0831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016号判决）认定“双方争议石渣堆，系堆放在原告之父的承包土地上及原告转包的许宪水土地上┄┄”“该渣石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以此认定争议渣石所有权归孙廷存所有，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对3016号判决断章取义，该判决及（2018）鲁08民终27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70号判决）并未认定涉案山林上的渣石归孙廷存所有。凤仙庄村北渣石堆除堆放于孙文志承包山林土地上外，尚有孙廷存租赁的本村村民许宪水的土地，也用于了渣石堆放。上述判决认定的是孙廷存租赁的许宪水土地上的渣石归其所有，并未涉及孙文志承包山林土地上堆放的渣石。3016号判决载明“本院认定：┄┄2010年2月28日，原告转包了本村村民许宪水位于沿河林北、滑石片南土地；┄┄2012年2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周宇琴、孔德利及柘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书证明了双方争议渣石下面的土地为原告租地，地上渣石属于原告所有。”“2012年2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周宇琴、孔德利及柘沟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时即认可了该渣堆归原告所有，┄┄因此该石渣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结合判决上下文理解该判决的内容，该石渣堆应理解为孙廷存租地上的石渣堆，而非孙文志承包山林土地上堆放的渣石。2.孙廷木作为涉案山林承包人，无义务为他人提供土地堆放渣石，也不可能免费为他人提供土地堆放渣石。合同承包期内，孙廷存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对外签订的涉及孙文志承包山林的合同系代表整个家庭成员的行为，由此带来的收益应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孙廷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孙廷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孙廷木对争议渣石不享有共有权，且孙廷木使用了30亩父亲孙文志承包的山林土地。1.孙廷存依法有条件地取得了争议渣石的所有权，石材厂不是以转移渣石所有权为代价存放渣石。（1）孙廷存与泗水县鑫垒石材厂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矿存续期间，乙方须无偿给予协助指导，做甲方顾问。”证实孙廷存取得泗水县鑫垒石材厂的渣石是以给矿山做顾问、协助指导矿山生产经营为条件的。（2）孙廷存与孙某、陈伟、孙廷新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渣堆承包合同》约定：“渣堆所占面积，由甲方出面协调，费用乙方付给。”证人孙某证实：渣石属孙廷存永久独有，放渣子出点费用。（3）陈伟证实：渣石放在孙廷存的渣子场里，我听应承担的费用。（4）孙廷新证实：渣子场孙廷存管理，石渣归孙廷存所有。以上证据可证实：孙廷存取得争议渣石所有权是以做矿山顾问、协助矿山生产经营、管理渣石场作为条件取得的。孙廷木没有管理渣石场，没有付出，对渣石不享有共有权。2.3016号判决确认了涉案石渣归孙廷存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争议渣石孙廷存享有所有权这一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3.孙文志承包本村山林100亩，孙廷木与陈伟塘口占用30亩，孙廷存使用15亩，孙廷金使用42亩；孙廷木的塘口是陈伟开采的，由孙廷存和孙廷奎找陈伟协商，陈伟使用孙文志承包山林不交使用费，由陈伟让出一个塘口给孙廷木开采。孙廷木的塘口是以放弃孙文志承包山林使用费为代价换来的。一审时孙廷才、孙廷富均主张，孙廷木开塘口占用的土地由他继续使用，孙廷存存放渣石的山林由孙廷存继续使用，剩余土地由孙廷才、孙廷富、孙廷英、孙廷香使用，收益归其四人所有。（二）孙廷木称一审法院对于3016号判决断章取义，是其对3016号判决的错误认识。3016号判决认定归孙廷存所有的渣石是存放在孙文志承包土地及孙廷存转包的许宪水土地上的渣石，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认定涉案渣石归孙廷存所有，是正确的。孙廷才、孙廷富述称，父亲孙文志在世时承包了集体山林，孙文志去世后，孙廷木占用一部分山林用于开石塘，孙廷存也占用了一部分山林用于存放废石，另有本村村民孙廷春、孙廷金占了一部分开石塘；孙廷存、孙廷富的意见是孙廷木开石塘占用的部分由他继续使用，孙廷存存放废石的山林也由其继续使用，父亲孙文志在世时和去世后，山林大部分由孙廷存看护和管理，孙廷木、孙廷存使用剩下的山林由孙廷存、孙廷富、孙廷英、孙廷香四人享有，收益也归四人所有。孙廷英未作陈述。孙廷香述称，听从法院判决。孙廷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文志所承包山林的承包经营权、在该山林土地上堆放的渣石及其收益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之父孙文志于2003年12月28日与凤仙庄村委会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孙文志承包山林100亩，承包期限自200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孙文志在2004年患脑血管病，不能再看护山林，后在承包期内去世。被告孙廷存于2004年看护山林，并于2007年10月1日与案外人孙某、孙廷新、陈伟签订《渣堆承包合同》，又于2010年10月1日与泗水县鑫垒石材厂签订《合同书》，以上合同约定孙某、孙廷新、陈伟、泗水县鑫垒石材厂将渣石倾倒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渣石的所有权归被告孙廷存所有。同时，根据法庭调查，目前堆放渣石的土地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原孙文志承包范围内的土地，另一部分系被告孙廷存租赁泗水县凤仙庄村村民许宪水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孙文志承包山林范围内堆放渣石的所有权问题。关于渣石的来源，原告在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合同承包期内，石材厂以转移渣石的所有权为代价在涉案山林的土地上堆放渣石”，同时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3016号民事判决、270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争议渣石系被告孙廷存于2007年10月1日与案外人孙某、孙廷新、陈伟签订《渣堆承包合同》，又于2010年10月1日与泗水县鑫垒石材厂签订《合同书》后，案外人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所倾倒的渣石。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渣石的所有权归被告孙廷存所有，该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孙廷存与案外人签订两份合同只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同时，争议渣石应当视为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被告孙廷存与案外人孙某、陈伟、孙廷新、泗水县鑫垒石材厂签订了合同，案外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渣石，争议渣石的所有权理应属被告孙廷存所有。再者，301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作出认定“双方争议石渣堆，系堆放在原告之父的承包土地上及原告转包的徐宪水土地上……”“该渣石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该“原告”即本案被告孙廷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争议渣石所有权归被告孙廷存所有。综上，本案争议渣石的所有权应属被告孙廷存所有，而非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廷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文志与凤仙庄村委会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后，陈伟占用孙文志承包的部分山林土地开采石塘，2003年7月，陈伟将其开采石塘的一个塘口交由孙廷木开采，收益归孙廷木所有；孙廷木、孙廷存、孙廷才、孙廷富主张孙廷春、孙文行、孙廷金开采石塘占用了孙文志承包山林的部分土地（孙廷存、孙廷才、孙廷富主张兄弟四人曾向孙廷金等人收取过土地使用费，孙廷木主张从未收取过土地使用费，孙廷木还主张孙廷奎开采石塘占用了孙文志承包山林的部分土地）。2007年10月1日，孙廷存与孙某、孙廷新、陈伟签订《渣堆承包合同》，约定孙廷存为孙某、孙廷新、陈伟协调倾倒渣石的土地，倾倒的渣石归孙廷存所有。2007年10月1日，孙廷存（乙方）与泗水县鑫垒石材厂（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矿渣子堆渣石永久无偿给乙方，归乙方所有，甲方矿存续期间，乙方须无偿给予协助指导，做甲方顾问。上述渣石的堆放占用了孙文志承包山林部分土地及孙廷存自许宪水处转包的土地。本院认为，孙文志2003年与凤仙庄村委会签订《山林承包合同》，2004年孙文志卧床不起，山林由孙廷木、孙廷存等人管理。除陈伟、孙廷春、孙文行、孙廷金等人开采石塘占用孙文志承包山林土地外，陈伟给予孙廷木的塘口也占用了孙文志承包山林土地，孙廷存与他人签订协议堆放渣石也占用了孙文志承包山林土地。孙廷木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分得承包山林土地上堆放的渣石的收益，虽然堆放渣石占用了孙文志承包山林部分土地，但渣石系孙廷存通过与他人签订合同取得，结合孙廷木占用孙文志承包山林部分土地开采石塘并独自取得收益的事实，说明孙廷木、孙廷存、孙廷才、孙廷富、孙廷英、孙廷香等人对于孙廷木、孙廷存分别使用孙文志承包山林部分土地开采石塘或堆放渣石并各自取得收益是认可的，孙廷木再要求分得孙廷存取得的渣石的所有权和收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廷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廷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