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所在地：辽宁省大连金普新区松木岛化工园区松海街**，他要是信用代码：91210200702172499E。法定代表人：孙玉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思远，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曰康，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萍乡市高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福田镇跃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7391523795。法定代表人：喻政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春荣，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公司员工。上诉人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高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科陶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8）赣032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曰康，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春荣、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鑫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产品是由上诉人直接发往案外人茌平信发聚氯乙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发公司），且根据双方合同的要求，提供由上诉人盖章封存的货物样品及相关材料质量检验报告等，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四“取样封存样品”封装处仅有被上诉人及信发公司盖章，因此该证据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一审认定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客观实际该份证据系上诉人伪造，被上诉人证据十显示，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派工作人员到信发公司现场采样，并拿回大连检测。而证据四显示该封存样品时间为2018年5月，如果证据四“取样封存样品”真实存在，那么被上诉人只需直接拿出该封存样品委托鉴定机构检测，无需上诉人特意前往信发公司再次取样。综上，望法院判如所请。高科陶瓷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我方在一审诉讼提供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所提供的87立方米的球形3A分子筛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上诉不具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高科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向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货款637300元并赔偿原告的损失269700元；3.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海鑫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合同剩余货款人民币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原告高科陶瓷公司通过招标方式与信发公司签订一份《乙炔气干燥脱水装置球形3A分子筛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业主信发公司向原告购买87m3的（规格型号为φ3-5mm）海鑫牌球形3A分子筛，总价为957000元。为此，原告高科陶瓷公司与被告海鑫化工公司于同年9月3日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高科陶瓷公司向被告海鑫化工公司购买数量87m3球形3A分子筛（规格型号为φ3-5mm），货款总价为687300元，该产品质量严格按照GB/T10504-2008国家标准执行，技术附件与原告和信发公司合同约定的技术性能指标完全一致，其中载明该产品乙炔吸附率0.15%。合同对产品质量约定“在使用过程中如果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业主和需方损失的，业主和需方有权追究赔偿事宜，”对产品的交货期、运输方式约定“包装采用吨装加内防水膜包装，由供方（被告）送到山东省茌平县信发工业园。费用由供方承担，交货期暂定2017年9月20日前交货完毕。”并对本合同的解除条件约定“责任方不能按合同履行义务时，非责任方可解除合同并追究相关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被告货款637300元，剩余50000元需待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2018年5月23日，被告海鑫化工公司将产品从大连直接发往业主山东信发公司处，同年6月13日业主信发公司在开车运行到乙炔干燥装置高温再生时，再生气中出现乙炔严重超标的情况，并即时告知原告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原告也即时与被告海鑫化工公司电话联系，告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也指派了员工杭立松到现场查看情况，并于6月27日到业主处取了样品。期间原告在听取被告海鑫化工公司技术人员张文赟的建议后委托上海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该3A分子筛静态乙炔吸附性能进行检测。7月13日上海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JX2018-050号《分子筛性能检测报告》，报告认定送检产品静态乙炔吸附（mg/g）检测结果为51.6mg/g，明显超出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0.15%。同年7月14原告又向被告出示书面函件，要求被告24小时回复，并于7月17日前到业主所在地处理质量问题。同年8月20日，业主信发公司书面通知原告提供的分子筛产品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其无法生产使用而解除双方所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订《采购合同》及相关技术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购买的87m3的3A分子筛产品及其质量性能标准与原告和业主茌平公司合同约定购买的87m3的3A分子筛产品及其质量性能标准完全一致，原、被告双方和业主三方约定的产品也直接由被告处发往业主公司，对此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三方所销售购买的产品是原告高科陶瓷公司向被告海鑫化工公司所购买并生产的事实清楚，业主在使用过程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之后，有证据证明原告高科陶瓷公司及时并多次向被告海鑫化工公司提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并要求处理，被告也曾指派相关人员进行现场查看并取样，可以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原告高科陶瓷公司在听取被告建议之后委托国家权威检测机构上海化工研究院进行产品性能检测，检测报告明确认定送检产品“静态乙炔吸附（mg/g）检测结果为51.6，”明显超出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乙炔吸附率%0.15”标准。为此足以认定被告海鑫化工公司生产并销售给原告高科陶瓷公司的3A分子筛存在质量问题并完全知晓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高科陶瓷公司因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海鑫化工公司购买的3A分子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被迫与业主茌平公司解除双方所订合同后，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诉请解除原、被告双方所订《采购合同》，要求被告海鑫化工公司返还购货款637300元，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790元，并赔偿因其与业主茌平公司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269700元（即三方买卖合同货款957000-687300）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海鑫化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销售给原告的产品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其辩称产品质量符合质量要求并反诉原告高科陶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0000元和相应利息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海鑫化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交付存在明显质量问题的产品，引起纠纷，应负本案全部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萍乡市高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双方所订《采购合同》及其技术附件。二、被告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萍乡市高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购货款637300元，并承担损失269700元，保险费2790元，合计909790元。此款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告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诉讼费1050元、合计19220元，由被告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为查清相关事实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向上海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和2019年4月9日向信发公司出具咨询函和调查函。1.上海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回复“3A分子筛国家标准中未规定产品保质期，一般需在使用前进行检测，如符合要求即可使用；3A分子筛拆封后再进行封存因保存条件不同，性能是否受到影响情况也不同，建议使用前进行性能检测。”，上诉人对该回复质证意见，对该回复内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该回复函的质证意见，对该回复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结合合同约定产品使用期限为正常运行使用下五年，同时结合杭立松现场取样照片，该产品采用防水内膜方式储存，并不存在上海化工研究院回复中所述影响产品性能的情形。2.信发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回复“案涉产品仍然按照被上诉人要求进行包装（用聚氯乙烯吨袋加防水内膜进行密封包装）存放在我司成品仓库，存放期间没有受到污染，具备检测条件；收到案涉产品后于2018年6月13日投入运行，于2018年6月15日高温再生时乙炔浓度严重超标，我司二车间丁广生主任多次与高科公司及海鑫公司电话联系，要求提供售后技术服务，2018年6月21日高科公司张鹏与海鑫公司杭立松赶到我司，进行分析排查并对现场乙炔取样检测进行实时跟踪，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可能性很大，为保证安全生产，停止运行。我司6月27日将产品撤出，存放于成品仓库，并要求高科公司委托上海化工研究院对产品进行静态乙炔吸附值检测，产品检测结果明显超出合同约定，为此我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高科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诉人质证意见“信发公司是产品实际使用方，是利害关系主体其表述不具有客观性，其回复不足以完全采信；产品保存情况及是否具备检测条件，需要到现场进行核实，上诉人同意对产品进行采样鉴定；信发公司与被上诉人间的买卖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损失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可以客观反映合同履行及产品封存情况，结合上海化工研究的回复，可以进一步说明产品完好储存，产品性能未受影响，具备再次检测条件。”对于上海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回复，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信发公司的回复，可以与一审中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和样品的取样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也同意进行再次鉴定，在本院对外委托鉴定期间，2019年6月12日双方选定了浙江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案涉产品进行检测，2019年7月26日，上诉人鉴定费用过高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2019年8月5日被上诉人书面回复要求恢复本案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提供的3A分子筛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附件》、信发公司签收的《发货清单》及入库查询单、取样封存样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杭立松、张文赟、孙玉坤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杭立松的邮件往来、上海化工研究院的检测报告、信发公司发给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一审以此认定上诉人产品质量不符合同约定并无不当。虽然之后上诉人提供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的分析检测报告予以反驳。但该检测报告结果与信发公司实际使用产品的情况和被上诉人委托上海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检测结果相反，上诉人抗辩产品质量合格的举证证明责任并未完成，该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依然没有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取样封存样品”封装处仅有被上诉人及信发公司盖章是伪造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并承担损失并无不当。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退回返还货款的要求属于恢复原状的范畴，应该是双方返还即一方返还货款，另一方返还货物，一审法院只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货物存在遗漏，应予纠正。此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时将财产保全保险费纳入损失范围，属于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因为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属于上诉人违约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违约赔偿损失范围内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8）赣032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8）赣032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萍乡市高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购货款637300元，并赔偿损失269700元，合计907000元；此款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付清；四、被上诉人萍乡市高科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返还上诉人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球形3A分子筛87m3（如存在货物短少在上诉人返还货款中按合同价格进行折抵）；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返还。一审案件受理费128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诉讼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7元，由上诉人大连海鑫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奇能审判员  阳 涛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