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云，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豪，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春，男，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西大道政协八四厂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753088668H。负责人：薛顺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天云因与被上诉人陈富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豪、秦霞，被上诉人陈富春，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11644.8元（每年34889元×16年×0.2）、误工费为17499.9元；并按照不服金额88703.1元（17499.9元+111644.8元-4044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富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是：1、对一审判决除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其从案外人处购买城镇自建住房一套，有《房契》佐证，也有垫江县XX镇梨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从2009年9月16日至今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其户籍所在地垫江县XX镇青龙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其没有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而是在劝导站上班，有收入来源。2、一审判决认定其已年满60周岁不支持误工费的主张有失偏颇，其虽系农村户口，但未购买社会保险，未办理退休，没有定额定时的退休金、养老金等收入。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标准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张天云在一审中提供的《房契》不是房屋登记机关的房产证证件，而居委会证明上注明的房屋地址与《房契》上地址不一致，不排除为了诉讼目的而提供的假证据，除了《房契》和居委会证明以外，张天云没有提供其居住在城镇的其他证据，比如缴纳水电费的发票等。张天云是农村户口，他在一审中提供的在劝导站上班的证明是居委会出具的，不是劝导站出具的，既然是劝导站上班就应该提供上班地方出具的工资发放表及考勤表，张天云对此均没有提供。其公司提供的查勘表是一个工作记录表，上面载明：张天云自己口述的是“无工作，是务农”，张天云自己签字认可了的，张天云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的签字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单位提供的查勘表没有进行任何的涂改和添加，能够成为法院的定案证据，其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富春辩称，赞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张天云向一审法院请求：1、由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陈富春赔偿张天云各项费用共计170435.5元；2、由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当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陈富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12时40分，陈富春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GM09**号轻型货车，沿峡普路由重庆市垫江县周嘉镇方向向重庆市垫江县普顺镇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垫江县峡普路22公里500米时，在超越前方由张天云驾驶的车牌号为渝GP1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过程中与其发生刮撞，致张天云受伤、渝GM39**号轻型货车受损、渝GP1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垫江县大队公巡三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富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天云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天云被送到了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中医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11气滞血淤症；2、西医诊断：（1）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左侧脑组织挫伤；……。张天云住院治疗60天后于2018年8月29日好转出院，住院期间由张天云的子女进行护理。出院医嘱：1、休息治疗7个月；4、加强营养支持；……。张天云住院期间医疗费50000余元已由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支付，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还支付了住院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9000元。张天云出院后门诊治疗和购买药品，用去医疗费共1009元。在诉讼中，张天云向该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进行司法鉴定。当事人确定由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院遂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天云伤残程度为九级；2.被鉴定人张天云后期医疗费约需18000元；3.被鉴定人张天云护理时限为180日。张天云用去鉴定费1900元。渝GM09**号轻型货车在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以及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张天云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称其在2017年8月至事故发生时，公路地段劝道站上班，平时只是赶场天照车，一个月照车9天，工资大概1200元一个月，没赶场的时候就自己做木材生意，也做鱼生意，做生意的时候一个月收入三四千、两三千。张天云对此提供垫江县XX镇青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张天云在青龙村至梁平交界处公路地段劝道站上班”。陈富春，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均对此有异议，认为没有上班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予以佐证其有劳动收入的事实。张天云系农村居民户籍。张天云主张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供《房契》和垫江县XX镇梨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张天云于2009年9月16日在XX镇滨河街11号购买住房一套、门市一间，自购买之日起全家在此居住至今”。陈富春，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对《房契》和《证明》均不认可，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该《房契》载明房屋是位于XX县云龙镇东风村2社，此与梨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冲突，即使该《房契》真实，也应出示房产证、城镇规划许可证用于证明该房系城镇房屋，还应出示缴纳水电气票据，用于证明其实际居住在城镇且连续居住1年以上等事实。张天云受伤后，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对张天云之子张军对张天云的收入情况进行了调查，其举示的《人伤住院查勘表》载明张天云“无工作（收入来源），务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重庆市垫江县大队公巡三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富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天云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证据、主张及质证意见，该院确定张天云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住院期间医疗费50000余元，已由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支付。另外，张天云出院后门诊治疗和购买药品，用去医疗费共1009元；2、续医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60天×60元/天）；4、营养费：根据张天云的伤情，该院酌定营养费900元；5、残疾赔偿金：张天云举示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天云系农村居民户籍，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40441.6元（12638元/年×16年×20%）；6、护理费14400元[60天（住院）×120元/天）＋120天（出院后）×60元/天]；7、交通费酌定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张天云受伤时已年满63周岁，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举示的《人伤住院查勘表》证实张天云务农，无收入来源。因此，对张天云主张的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渝GM09**号轻型货车在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以及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应由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在渝GM09**号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天云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61341.6元（40441.6元＋14400元＋500元＋6000元），共计71341.6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后余下的费用，应由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在渝GM09**号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张天云赔付，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已赔付张天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0000余元，平安财险垫江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天云235**元（1009元＋18000元＋3600元＋9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天云赔付71341.6元；2、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张天云赔付23509元；3、驳回张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9元，由陈富春负担2219元，张天云负担1490元。鉴定费1900元，由陈富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张天云在本院二审庭询时，向本院举示的证据有：重庆市垫江县XX镇青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份、垫江县公安局XX派出所和重庆市垫江县XX镇梨树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重庆市垫江县XX自来水厂的缴费清单一张及四张收据、电费收据九张；欲证明：张天云从2009年9月开始就没有在户籍所在地居住生活，是在重庆市垫江县XX滨河街购买住房居住，在城镇生活；张天云在劝导站每月工作9天，工资每月1200元，平时在做生意，应当按照每月工资2500元计算误工费。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是在一审开庭后才去取的证据，在一审之前就产生的；证明的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上面写的时间是1009年，又在一审判决之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普顺派出所和普顺镇梨树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是证明盖章属实还是证明其他什么不清楚，内容上没有张天云的身份情况，公安局没有权利证明张天云在什么地方买房，程序不合法，证明无效；居委会没有权利和资格证明张天云的工作情况和业余时间做什么，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村委会出具了三份不同性质的证明，随意性大，不客观、合法；收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时间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天云提供的发票真实性没有问题，但开票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最早一张是2018年6月，三张电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张天云在发生事故之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陈富春质证认为：赞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的以上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张天云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计算正确；2、张天云提出其受伤后的误工费该不该列为赔偿范围。由于张天云只对一审判决其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不服而向本院提起了上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对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赔付张天云本案受伤后的其他费用则没有异议，经审查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张天云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在一审中向法院举示了垫江县XX镇梨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在垫江县普顺镇滨河街购买住房一套的《房契》，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该《证明》明确载明“张天云于2009年9月16日在XX镇滨河街11号购买住房一套、门市一间，自购买之日起全家在此居住至今”；二审中，张天云又向本院提供了其给自来水厂的缴费清单、收据、电费收据，以及垫江县公安局普顺派出所和重庆市垫江县XX镇梨树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印证。尽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陈富春对张天云在一、二审中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后均提出了异议，但并没有提供相应、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抗辩；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一审中只是提供了其单位出具的《人伤住院查勘表》证实张天云务农，无收入来源，且又无张天云本人的签字认可。因此，张天云主张其在受伤之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的证据效力要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陈富春抗辩提出张天云未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的证据效力大，按照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原则，应当认定张天云在受伤之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一审判决对张天云伤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属于认定案件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以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张天云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可以确定为103017.6元（32193元/年×16年×20%）。鉴于张天云受伤时确实已年满63周岁，张天云在诉讼中虽然提供了一定的证据证明其在劝导站每月工作9天，工资每月1200元，但又没有提供该劝导站出具的工资表及其他书面票据，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陈富春对此又不予认可，从现有的证据看，张天云提出要求赔偿误工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张天云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的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张天云赔付23509元，以及判决驳回张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但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天云赔付71341.6元不当，属于认定案件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天云赔付133917.6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09元，由陈富春负担2219元，张天云负担1490元，鉴定费1900元，由陈富春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张天云负担605.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负担14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