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0刑初18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长斌，曾用名吴任桃，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右所镇焦石村委会焦石****。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月25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黄甫义，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霞，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刑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长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又以洱检二部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事实、适用法律作了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娟、助理检察员张楠、书记员马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长斌及其辩护人黄甫义、杨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为整治私自盗采沙石，洱源县右所镇人民政府委托云南芷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洱源县焦石村委会矿区路面上建设挡墙进行封堵。2018年12月27日，施工队在焦石村委会金隆矿业的后围墙50米处和海鹰矿业后门100米处分别建设一堵封堵挡墙。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因挡墙建设货车无法进出，由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吴长斌负责协调处理。17时许，吴长斌未经同意指挥员工付某驾驶装载机擅自将两堵封堵挡墙推倒，并将空心砖推入山涧。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损的两堵挡墙市场重置成本为人民币5803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长斌出于主观上的故意，指挥付某驾驶装载机毁坏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可从轻处罚。诉讼过程中，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将指控事实变更为：为整治私自盗采沙石，洱源县右所镇人民政府委托云南芷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洱源县焦石村委会矿区路面上建设挡墙进行封堵。2018年12月27日，施工队在焦石村委会金隆矿业的后围墙50米处和海鹰矿业后门100米处分别建设一堵封堵挡墙。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因挡墙建设货车无法进出，由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吴长斌负责协调处理。17时许，吴长斌未经同意指挥员工付某驾驶装载机擅自将两堵封堵挡墙推倒，并将空心砖推入山涧。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损的两堵挡墙市场重置成本为人民币5803元；经大理白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复核，撤销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证结论，认定被毁坏挡墙在2018年12月27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046元。将适用法律变更为：被告人吴长斌出于主观上的故意，明知是政府砌筑的封堵挡墙而擅自指挥付某驾驶装载机毁坏，洱海保护治理工作是2017年以来全州、全县的一项重要工作，我县举全县之力多举措推进该项工作的落实，被告人吴长斌在这样的背景下无视政府工作，明知是政府为了防止私挖滥采而砌筑的挡墙却擅自指挥人员毁坏，其主观恶性大，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大，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吴长斌系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法庭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被告人吴长斌辩称，封堵路时企业指派他去协调，司机也在旁边把矛头指向他，他也是被逼无奈，他去到时材料已到位，他说封堵就封堵开采的门口，当时他们的车已经被堵在旁边。他已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赔偿，构不构成犯罪请法庭公平公正的处理。辩护人黄甫义辩称，被告人吴长斌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是：1.本案涉及的两堵挡墙经鉴定没有达到追诉标准5000元以上，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认为情节严重，但是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司法解释等都未对情节严重作出具体规定，学理上通常认为其他严重情节指的是毁坏重要物品损失严重的、毁坏的手段特别恶劣的、毁坏急需物品引起严重后果的等等，犯罪动机一般是出于报复、嫉妒的心理，故吴长斌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的情节严重。2.从本案中吴长斌行为的起因、动机以及造成的后果来看，吴长斌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一是吴长斌实施毁坏两堵挡墙的行为是受金鑫矿业的委托在疏通道路过程中由于行为不当造成，但其行为是吴长斌在金鑫矿业的工作内容之一；公诉人说吴长斌的行为是在洱海保护治理的大背景下对非煤矿山整治过程中发生，无论吴长斌的行为在地方政策制定之前还是之后在这个大背景下都是严重的，但是洱源县政府2017年前面通过会议纪要要求金鑫公司恢复性生产，2017年12月金鑫公司进行恢复性生产，非煤矿山整治的对象应是在矿区内私挖滥采的违法行为而不是去堵路，两级政府行政行为的合理性受到质疑，在这个诱因的前提下怎么界定吴长斌行为的严重性。二是右所镇人民政府封堵金鑫矿业、焦石洞村民的路，实施封堵道路的行为按照行政程序的标准是先发动群众、公告、宣传后再具体实施，如果因为行政行为本身合法性的问题而引发的吴长斌的行为应予以考虑。3.案发地有两条路，一条连接大丽路通往公司，一条是生产道路，生产道路连接旁边的公司及焦石洞村民小组的农田，政府在生产道路上砌筑的两堵挡墙对三家矿业公司及附近村民的生产生活有影响。辩护人杨霞辩称，1.吴长斌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政府为保护洱海无论是非煤矿山的整治、还是“七大行动”，每一个公民都应积极配合，但政策转换为具体行政行为时要具备合理性、合法性，本案的发生是基于行政程序不合法、措施不合理，且吴长斌及金鑫公司没有实施非法开挖、乱采砂石的行为，假如政府直接针对乱采砂石开采点将挡墙修到开采点下道路口就不会发生这个案件；政府在道路上修筑挡墙没有先通知村民、公示，没有让村民包括吴长斌都了解政策，认识修筑挡墙的意义；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只对情节严重作了概括性的规定，但审判实践中是有标准的，如果公诉机关仅以吴长斌明知是政府修筑的挡墙故意毁坏而指控情节严重非常牵强，且与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确立的精神相背离。2.吴长斌的行为只是一般违法行为，且洱源县公安局已对其进行过行政处罚，吴长斌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并表示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补救。3.即使案发地有两条路也不能随意封堵，而且事发当日也确实有金鑫矿业的货车被堵，吴长斌的行为不是要对抗政府，只是想让企业的车辆通行，其行为不具备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条件。综上，吴长斌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审理查明，洱源县根据中共大理州委办公室2017年1月9日印发的《中共大理州委、大理州人民政府关于开启抢救模式全面加强洱海保护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制定了《洱源县开启抢救模式全面加强洱海保护治理工作实施方案》，从2017年开始开启抢救模式全面加强洱海保护治理工作，而打击“偷挖盗采砂石”等破坏生态环境违规违法行为是全面加强洱海保护治理工作的一项重要工作任务。因洱源县右所镇焦石村辖区的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附近有一个“偷挖盗采砂石”的开采点，2018年12月25日，右所镇人民政府与云南芷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委托云南芷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砌筑封堵挡墙。2018年12月27日，云南芷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队到开采点两头的路上砌筑封堵挡墙，因建设封堵挡墙致使进出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货车无法通行，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便指派公司员工吴长斌协调处理，吴长斌于当日15时许到现场看了一下后未与右所镇政府联系协调便离开。从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驶出的货车无法通行后，吴长斌再次于当日17时许到达施工现场，并联系了公司的装载机，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付某驾驶装载机到达施工现场后，吴长斌便指挥付某用装载机将建在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西面的土路上“偷挖盗采砂石”开采点两头的两堵封堵挡墙推倒，并将空心砖推入山涧中。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右所镇人民政府砌筑在焦石金鑫矿业西面道路上的两堵挡墙推倒损毁于2018年12月27日的市场重置成本价格为5803元；大理州发改委经复核撤销了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认证认定结论书并重新作出认证，吴长斌故意毁坏财物案中涉及的被毁坏挡墙在2018年12月27日的损失价格为4046元。吴长斌已将4046元预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当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转立刑事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8日16时15分，洱源县右所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1到右所派出所口头报称，昨天下午焦石村民吴长斌把镇政府设立在焦石村金隆矿业、金鑫矿业的两堵封堵挡墙用装载机破坏了，右所派出所经核实后于当日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2019年1月5日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8日16时20分，右所派出所民警打电话通知吴长斌到右所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吴长斌自行到右所派出所接受调查。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洱源县右所镇焦石村委会金鑫矿业西面的土路上，东面为金鑫矿业厂区，西面为金隆矿业旧厂区，有一条盘山土路连接两厂区，中心现场位于该土路上东西各一堵空心砖挡墙处，两堵空心砖挡墙位置上的空心砖已经被全部推倒在山涧里面砸烂。4．物证照片，证明推倒挡墙所用的装载机。5．接受证据清单以及李某12018年12月28日提交的现场照片、工程结算表，证明右所镇政府发现了一个偷采砂石的开采点后砌筑了空心砖挡墙，以及装载机驾驶员驾驶装载机将挡墙拆除的情况；两堵挡墙的工程结算价格为5802.53元。6．右所镇非煤矿山整治工程施工合同、右所镇人民政府2019年4月8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25日，洱源县右所镇人民政府与云南芷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右所镇非煤矿山整治工程协议书，工程地点“洱源县右所镇焦石村委会私挖盗采点”；合同工期为一天，即2018年12月27日；合同价款为5900元，最终价款以实际工程款为准。7．价格认定协助书、洱价认〔2019〕3号认证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大发改价认复核[2019]-B-00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右所镇人民政府砌筑在焦石金鑫矿业西面道路上的两堵挡墙推倒损毁于2018年12月27日的市场重置成本价格为5803元；认证结论已于2019年1月6日告知吴长斌、付某，2019年1月8日告知李某1。诉讼期间，被告人吴长斌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提出大理州发改委经复核撤销了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认证认定结论书并重新作出认证，吴长斌故意毁坏财物案中涉及的被毁坏挡墙在2018年12月27日的损失价格为4046元。8．收条，证明张某1收到右所镇人民政府非煤矿山专项整治项目封堵挡墙费用5802元。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所接受的证据，即焦石矿产品加工区专项指挥部会议纪要第1期《焦石矿产品加工区促进工业转型升级专项整治指挥部关于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试生产协调会专题会议纪要》、洱源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11期《洱源县人民政府关于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恢复试验性生产协调会专题会议纪要》、洱源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45期《洱源县人民政府关于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用电问题现场专题会会议纪要》，证明洱源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7日召开协调会，原则上同意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从2017年2月22日起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试生产；洱源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1日召开协调会，原则上同意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从2017年6月1日起进行为期8个月的恢复试验性生产；洱源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召开协调会，同意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投资项目备案证（洱工信备案〔2017〕第7号）的基础上增容用电量3200KVA，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要对现有车间设施设备进行技改。10．《洱源县洱海保护治理“七大行动”工作手册》（2017年3月）、洱发〔2018〕11号文件中共洱源县委、洱源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洱源县2018年全面推进洱海保护治理与流域生态建设工作的实施方案》（2018年4月16日）、洱源县积极推进洱海流域非煤矿山整治工作的文字资料和相关视频，证明大理州、洱源县2017年开始开启抢救模式全面加强洱海保护治理工作，中共洱源县委、县人民政府对洱海源头生态流域保护一直坚持高压高严态势，出台文件，成立领导组，多次开展诸如非煤矿山整治工作、集中整治私挖滥采等执法活动，并通过媒体进行宣传报道。11．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洱公（右）行罚决字〔2018〕5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被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吴长斌因2018年12月27日损毁封堵围墙于2018年12月29日被洱源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且已送交洱源县拘留所执行。12．被告人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吴长斌的相貌特征和年龄、身份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证人证言：（1）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下午，他和“金总”、宁某现厂长在厂里拆设备时，接到何某的电话说厂子的路被堵了让他开装载机去清理一下他说他正忙，金某1又打给他电话让他开装载机去清理，当时他以为是山上的滚石将路面堵住。他驾驶装载机到现场后在吴长斌的指挥下将两堵空心砖挡墙推倒，并将空心砖铲到山涧中，当时吴长斌和另外一个男子拿着手机在拍照、录像，现场有他、吴长斌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2）金某1的证言，证明金鑫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儿子金某2，但公司实际由他管理；他们公司2018年下半年开始聘用吴长斌，但没有合同，吴长斌的工作内容是联系矿源、接待客户和协调与当地村民的关系，有事就来厂里无事就不来。2018年12月27日何某在他的办公室说路被堵了，他与吴长斌联系，吴长斌说正在下来去处理。何某购买他们公司的旧设备，在厂里住了一个多月，认识吴长斌、付某，推挡墙应该是何某与付某联系，吴长斌直接指挥付某驾驶的装载机推。当时他们厂正在做生产前的准备工作，有车辆出入。（3）何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通过金某1认识吴长斌。2018年12月27日，他在金鑫矿业的厂子里，他回收金鑫矿业的老旧设备雇用车子来运，运货的司机打给他电话说政府不让厂子开采石头将进厂的路封住了，当时厂里有他雇的三辆车子出不去，他就打给吴长斌电话让吴长斌赶快去处理，还告诉了金某1，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又打给吴长斌电话吴长斌让他安排一辆装载机出去，他去找金某1，金某1说让一个姓付的人开装载机出去，之后那个姓付的人就开着装载机将政府用来堵路的墙推倒了。（4）李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右所镇政府国土所长，政府发现焦石有一个盗采砂石的点。2018年12月27日，他们安排芷宗公司的施工队上去建挡墙，不让私自盗采砂石。当天15时许，张某1给她打电话说有人不准建挡墙，他们考虑那条路可以两边通行就让施工队继续施工；17时许，张某1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吴长斌指使小工将两堵挡墙推倒，张某1在现场照了照片。右所镇政府的非煤矿山整治是一个20多万元的工程，在焦石就砌了20多堵挡墙，被推倒的只是其中的两堵，张某1的哥哥张某3负责包揽工程，张某1负责具体施工，财政所给张某3拨了74400元，被推倒的两堵挡墙的工程款5802元是否包含在74400元中不清楚。（5）张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右所镇副镇长，分管国土、林业规划，主抓非煤矿山整顿治理。2018年12月27日15时许，李某1向他汇报称，在焦石村金隆矿业支路封堵盗采矿区施工，他指派在该区域巡逻的林业站巡查队员杨某等七人赶赴现场劝导，约十分钟后杨某回他电话说吴长斌说“只要你们敢建封堵墙，我就要把墙推掉”。之后他找到焦石村委会书记赵玉荣、寸某、包干村工作组长张某2进行工作交谈和安排，告诉他们镇政府决定必须封堵盗采、盗伐区域，金隆矿业、海鹰矿业已全面关闭没有车辆出入，最多只有农用车辆和牲畜通过，已经留了1.5米的通道，不影响村民正常通行。约半小时后，杨某打给他电话说经做工作吴长斌带领大货车离开了，施工正常进行。18时许，李某1、张某1向他报告说吴长斌带领装载机要强行铲除已建好的封堵挡墙，他让二人做好劝阻工作；十多分钟后，李某1、张某1又向他报告说吴长斌不听劝阻，指挥装载机强行铲除已建设完毕的封堵挡墙，他让李某1、张某1及时保存图片资料，后他向右所镇党委书记闻建军汇报，经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向公安部门报案。被推倒的两堵挡墙，一堵建在焦石村金隆矿业的后围墙50米处，一堵建在海鹰矿业后门100米处，目的是为了封堵沿路盗采区域，海鹰矿业2018年6月关闭停产后，林业站巡查人员发现该企业在关闭的厂房内打沙洗沙，封堵此路就断绝了海鹰矿业公司的非法采矿区与非法加工区的运输通道。金鑫矿业2018年1月全面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金鑫矿业的生活车辆可以从焦石村委会大门前的路面正常出入。（6）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16时许，他们施工队砌好第一堵围墙并写上“严禁开采，右所镇人民政府”，准备去砌第二堵围墙时有个人开着大车想要进去，镇林业站工作人员过去跟那个人说了情况后那个人就出去了。他们将第二堵围墙修好后一辆装载机朝第一堵围墙开过来，他跑去问“他”搞什么，“他说他们要把挡墙推掉，他们要走路”，说完“他”就把第一堵挡墙推掉，当时他照了相片。第一堵围墙推倒后又开到第二堵围墙旁边继续推，他就对“他”说“我们字还没有写好，你要推的话也要等我们写好字后再推，这样我们也有交代”，他们把“严禁开采，右所镇人民政府”写上去后开装载机的那个司机就把围墙推掉了。推挡墙时施工队在场的人有他和罗某、汉某、赵某2以及巍山的两口子。他挂靠在芷宗公司名下帮右所镇政府做工程，政府打款打到公司，他帮右所镇政府做了二十多堵挡墙，包括被推倒的这二堵，二十多堵挡墙及其他的附属工程一共二十多万元，2018年过年前他已收到十多万工程款，被推倒的这两堵挡墙的费用5802元已包括在年前他收到的十多万工程款里，他写过5802元的一个收条。（7）汉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10时许，他们到焦石村帮右所镇政府在砂石场外面的路上砌墙，他们准备砌墙时发现路上停着一辆拖车，张某1没有让拖车进去，驾驶员把车停下后就走了，他们把第一堵墙砌好后镇上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和拖车驾驶员过来，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向拖车驾驶员说了情况后拖车就开出去了，他们继续砌第二堵围墙，正在砌时看见山涧对面有一辆装载机将他们砌好的第一堵墙拆了，张某1跑过去但装载机没有停，继续往他们这边开，把第二堵墙也拆了。（8）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13时许，她和她老公李某4、右所佛堂村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叫“阿雄”）到焦石帮政府砌挡墙，砌了一面墙后来了一辆货车要进去厂里拉东西，司机问他们为什么要把路堵起，他们对司机说将车开走等一会就出不去了，“阿雄”就打给执法的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五六个穿迷彩服的人告诉他们继续砌，过了一会又有一辆货车拉着货从厂里出来司机问他们为什么将路堵起，他们告诉司机是政府让砌，他们将第二堵墙砌好后她和她老公到十二公里处砌挡墙，“阿雄”等人留下来粉刷。18时许，“阿雄”来接他们时说之前砌的两堵挡墙被人用装载机推倒了。（9）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15时许，老板张某1安排他和另外六个人去焦石村修筑两堵挡墙，第一堵墙砌到五层高时有一辆拖挂车要驶进砂石场，驾驶员问他们为什么堵路，老板告诉驾驶员是政府让他们堵，老板给政府打电话后森林公安上来让拖挂车调头走了。第一堵墙修完后又有一辆拉设备的拖挂车开出来停在挡墙十多米外。第一堵挡墙修完后他和他妻子就到大丽路军马场往鹤庆十二公里处修筑粉刷另外的挡墙，晚上收工时老板说焦石村的那两堵挡墙被装载机铲到山涧里面了。他们在焦石村修的挡墙两侧留有1.8米给农用车进出。（10）马某的证言，证明他2016年开始在金鑫公司上班，吴长斌2018年下半年到金鑫公司上班，吴长斌负责接待、送矿石取样和协调金鑫矿业与附近村民的关系。（11）赵某3的证言，证明他2012年开始在金鑫矿业上班，吴长斌在金鑫矿业上班一年左右，吴长斌在公司搞接待、找矿和与老百姓协调沟通。14．被告人吴长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27日，右所镇政府请施工队在焦石村一个采石场外面的路上砌挡墙是为了整治砂石场，防止偷采石头，把挡墙推倒是他的主意，因为挡墙把路堵了，金鑫矿业的大车出不去。当天15时许，金鑫矿业的金某1打给他电话说有人把他们厂的路堵了让他去看看，他去到现场时施工队的人正在砌第一堵挡墙，他就跟施工队说他们金鑫矿业还在生产运转有大车出入，劝施工队不要砌，砌好了他们也要拆除掉，施工队的人说是政府让砌，他就回家了。17时许，金某1又打给他电话说他们厂的车子被挡起让他去处理一下，他去到时有一堵挡墙已砌好，上面的字也写好了，第二堵挡墙正在刮白，他就跟施工队的人说“你们随便整一下就行了，字写上去跟政府有个交待就行了”，“因为整完我马上就要拆了”，当时他们的厂子里面装好货的大车已经在第一堵挡墙外面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就打给金某1电话让金某1安排装载机来把墙挖掉，过了一会一个姓付的装载机师傅驾驶装载机来到现场，他就指挥姓付的师傅用装载机将挡墙推倒，空心砖倒进山涧里，大部分空心砖已经砸烂。他在拆除挡墙之前给他父亲右所镇焦石村委会书记赵某1打过电话，赵某1说“他以前跟政府反映过了，他现在再跟政府反映一下”，之后他就叫人过来把政府设置的挡墙拆了。拆挡墙时施工队的三个人在场，还有一个大车驾驶员在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长斌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政府砌筑挡墙是为了制止偷挖盗采砂石而指挥他人将挡墙毁坏，且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吴长斌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其行为系自首，故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吴长斌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应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长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长斌已将因其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费4046元退缴到案，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长斌在洱源县全面加强洱海保护治理工作期间，指挥他人毁坏政府为了制止偷挖盗采砂石砌筑的挡墙，严重影响了洱源县右所镇洱海保护治理工作的推进；吴长斌第一次到达施工现场时挡墙尚未建成，本应立即与右所镇人民政府联系协调，但是吴长斌不仅不及时与政府协调，还要等待挡墙砌好后将挡墙撤除，主观恶性较大；吴长斌第二次到达施工现场在施工人员尚未离开就指挥他人将挡墙毁坏，社会影响恶劣；故从本案发生的背景、社会影响和被告人吴长斌的主观恶性综合考量，被告人吴长斌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规定，故对辩护人黄甫义提出吴长斌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杨霞提出吴长斌的行为只是一般违法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在案无证据证明洱源县右所镇人民政府在砌筑挡墙前与附近的企业进行过沟通协调，且当天从洱源县金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驶出的货车确实无法通行的实际，以及被告人吴长斌具有自首情节，并已将因其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费预交到案，对被告人吴长斌可适用缓刑。预交到案的现金4046元系洱源县右所镇人民政府的经济损失费，应返还给洱源县右所镇人民政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长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预交到案的经济损失费4046元，返还洱源县右所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卢燕芳审 判 员  王仁忠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