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猛，男，汉族，1973年2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强，男，汉族，1969年11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一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扬，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中堂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中麻公路东向路段（中堂院区），登记号：377334441900810131。法定代表人：姜双东，院长。委托代理人：罗正兵，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永康，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猛、林强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中堂医院（以下简称为中堂医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中堂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王猛、林强连带赔偿中堂医院款项473957.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由王猛、林强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猛、林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中堂医院赔偿443957.8元及利息（利息以44395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3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堂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19.17元，由中堂医院负担550元，王猛、林强负担7469.1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005号民事判决。王猛、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涉案药品“血三七”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药品，生产者是符合要求的生产药品公司，涉案药品“血三七”药品标签系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不存在隐瞒“禁忌”或注意事项的情形。二、李井英的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王猛、林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东莞市医学会东莞医鉴【2014】3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的因果关系分析，李井英在中堂医院处治疗发生的不良后果主要是因其体质特殊，对血三七敏感性特异，并非因东莞市广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济公司）生产的血三七不符合质量标准所导致。三、原审法院不对李井英受到侵害的原因进行审理，损害了王猛、林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堂医院全部诉讼请求；2.由中堂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中堂医院答辩称：1.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中堂医院的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而中堂医院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1民初21490号判决书后，根据该判决书向患者赔付了案涉款项及承担了相关费用，为此中堂医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基础事实依法向上诉人予以追偿，合法有据。至于王猛、林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事实和理由已经在（2016）粤1971民初21490号判决书中得到审理和认定，因此基于生效判决应该得到遵守以及一事不再审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王猛、林强的理由不足以推翻法院生效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猛、林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王猛、林强对（2016）粤1971民初21490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8）粤1971民初22147号。该案经本院二审审理，二审案号为（2019）粤19民终1382号，裁定驳回王猛、林强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广济公司向中堂医院提供中药材血三七，中堂医院将前述血三七给患者李井英服用致使李井英受损害，中堂医院向李井英承担赔偿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已注销的广济公司的前股东王猛、林强赔偿。王猛、林强办理广济公司注销登记时同意承担广济公司注销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患者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的，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负有责任的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追偿。”广济公司向中堂医院提供的血三七为中药材，广济公司已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及药品GMP证书，有生产中药饮片的资质。中堂医院主张广济公司提供的血三七实为菊科类的含千里光宁的“土三七”，血三七为“廖科”类植物且不含毒副作用的生物碱。广济公司生产的产品的外包装注明为菊科植物，外包装标明“执行标准《贵州省中药材、民族药材质量标准》（2003年版）”，在该标准中，血三七为菊科植物菊叶三七，而血三七的生物学分类为“植物界－被子植物门－蓼科植物亚门－双子叶植物纲－蓼科植物亚纲－菊目－蓼科植物亚目－菊科－蓼科植物亚科－根茎族－菊三七属－蓼科植物亚属－血三十七种－苗科植物亚种”；而在另案中，东莞市医学会作出的东莞医鉴定【2014】3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记载“血三七别称土三七、三七草（出自《滇南本草》、《贵州民间方药集》、《西藏常用中草药》），实用内科学第13版提及土三七是可能引起药物性肝损伤的中草药。土三七含有羟基双稠吡咯烷生物碱，可影响RNA酶活性及RNA和DNA合成功能，……”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中一鉴【2016】临鉴字第192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记载“血三七干根含千里光菲灵碱（0.01％），其副作用是对肝脏的影响，有明显的退行性、坏死性及炎性变的不良作用。”故从中堂医院所主张的药品种属情况及含毒副作用的生物碱的事实不能得出广济公司提供的产品非血三七这一主张。中堂医院又主张广济公司提供的产品经其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含千里光宁0.024％，该产品并非血三七。王猛、林强否认上述检测结果，提交广济公司委托青岛恒信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结果，千里光宁含量为4.88mg/kg，中堂医院不确认该结果的真实性。中堂医院对其以千里光宁含量而主张该产品并非血三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中堂医院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且，另案中东莞市医学会作出的东莞医鉴定【2014】3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分析意见的因果关系分析载明“造成患者损害后果的原因主要是患者的体制特殊，对血三七敏感性特异。”综上，中堂医院主张广济公司提供的产品并非血三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广济公司向中堂医院提供的血三七为中药材，从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产品照片来看，广济公司购入血三七原材料后进行切碎、包装，再提供销售。如前所述，中堂医院并未证明广济公司向中堂医院提供的产品非血三七。而本案现有的证明无法证明中堂医院使用广济公司提供的血三七产品存在产品缺陷。另，广济公司生产的产品的外包装标明“执行标准《贵州省中药材、民族药材质量标准》（2003年版）”，该标准中关于血三七的记载，并未有毒性、禁忌及其他需要注意的问题，故广济公司生产的产品的外包装未注明副作用等相关信息并无不当。综上，中堂医院的诉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王猛、林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0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中堂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19.17元，均由东莞市中堂医院承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