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鼎盛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惠明路洪山礼堂。法定代表人：付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东、郑雄，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金龙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街妙墩路**宇济天仙大厦****。负责人：张安清，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堂、梁壮，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琳，女，汉族，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被告：石建光，男，蒙古族，1963年6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被告：吴文华，男，汉族，1978年10月2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湖北金鼎盛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金龙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龙会计所）及原审被告付琳、石建光、吴文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金鼎盛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5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鼎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鄂0192民初53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金龙会计所与金鼎盛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并由此认定金龙会计所完成委托服务事项后，金鼎盛公司即应按期足额付款的事实是错误的。我方认为，金鼎盛公司与金龙会计所实际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而且是转委托合同关系。即便是服务合同关系，也应该是七家挂牌企业与金龙会计所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原审法院基于金龙会计所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湖北恩东贸易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后，金鼎盛公司选择继续与金龙会计所合作签订其他六份委托合同，而直接认定金龙会计所的履行符合双方约定，该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给予金鼎盛公司在各家企业成功挂牌后发函向上诉人催要服务费时，金鼎盛未有任何回应，而直接认定金鼎盛公司对金龙会计所提供的服务无异议，该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大悟县人民政府就六家拟挂牌企业的上市补贴在2017年年底拨付发放，金鼎盛公司应当依约在2017年底支付服务费和赔偿利息损失，该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因认定案由错误，将本案认定为服务合同纠纷，而导致未能准确认定出金鼎盛公司与金龙会计所的转委托关系，进而漏列各拟挂牌企业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审理案件事实，程序违法。金龙会计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双方是服务合同认定正确。二、金龙会计师事务所受服务企业和其他企业的工作制约而延期，在条件具备后我方按时完成约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三、案涉政府已经足额发放，以何种形式发放与我方没有关系。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另补充一点，原审被告除了金鼎盛公司外还有金鼎盛公司的三个股东，他们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是认可这个判决的。付琳、石建光、吴文华无述称意见。金龙会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鼎盛公司向金龙会计所支付服务费用42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6万元自2016年6月1日开始起算；36万元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为18270元，请求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付琳、石建光、吴文华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金鼎盛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金鼎盛公司、付琳、石建光、吴文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金龙会计所与金鼎盛公司签订一份《挂牌业务审计评估委托合同》，约定金鼎盛公司委托金龙会计所为其主持的拟挂牌企业湖北省恩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股改、财务、评估等专业事务进行打包服务，指派具有专业资质的注册会计师、评估师参加在金鼎盛公司主持的挂牌业务辅导过程中对拟挂牌企业进行调查、辅导；金龙会计所在2015年9月18日跟随金鼎盛公司工作人员进驻拟挂牌企业，并保证于2016年4月前完成委托事项；服务费用共计6万元，前期先行支付1万元，尾款在挂牌企业顺利挂牌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还对委托代理权限、双方义务以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和骑缝均加盖了双方印章。合同签订后，金龙会计所进行了相关受托工作，湖北省恩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名称于2015年11月26日变更为湖北省恩东口腔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龙会计所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审计报告，3月10日出具验资报告。2016年3月9日，湖北省恩东口腔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6日，湖北省恩东口腔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成功挂牌。2016年5月3日，金龙会计所与金鼎盛公司再次签订六份《挂牌业务审计评估委托合同》，约定金鼎盛公司委托金龙会计所为其主持的拟挂牌六家企业湖北楚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大悟鑫茂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博源科技电气有限公司、湖北悟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将军红茶业发展有限公司、大悟博源电瓷新技术有限公司提供股改、财务、评估等专业事务进行打包服务，其他约定事项与上述合同一致；完成委托事项的时间为2016年6月；每份合同的服务费均为6万元，支付方式均为大悟县政府上市补贴发放下来后一次性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金龙会计所进行了相关受托工作，并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关于湖北博源科技电气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6月23日出具验资报告；2016年5月6日出具关于湖北悟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6月23日出具验资报告；2016年6月13日出具关于湖北将军红茶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6月23日出具验资报告；2016年7月15日出具关于大悟博源电瓷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8月18日出具验资报告；2016年9月25日出具关于湖北楚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10月11日出具验资报告；2016年10月20日出具关于大悟鑫茂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10月25日出具验资报告。2016年12月28日，上述大悟县的六家公司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成功挂牌。2017年8月29日，金龙会计所向金鼎盛公司发函催要服务费42万元，金鼎盛公司未进行书面回复。2017年9月13日，金龙会计所再次向金鼎盛公司发函催要服务费42万元，金鼎盛公司未进行书面回复。2017年11月9日，金龙会计所向金鼎盛公司发律师函催要服务费42万元，金鼎盛公司亦未进行书面回复。2017年底，大悟县人民政府已将六家企业的上市补贴进行拨付发放，部分企业的补贴抵扣了相关欠缴费用。后，金鼎盛公司仍未向金龙会计所支付服务费，金龙会计所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金鼎盛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分别是付琳、石建光、吴文华，其中付琳出资3250万元，石建光出资1000万元，吴文华出资750万元。根据金鼎盛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规定，全体股东除在公司设立时已出资20%外，付琳的欠缴出资2600万元、石建光的欠缴出资800万元以及吴文华的欠缴出资600万元，均应于2016年4月30日出资到位。一审诉讼中，1、金鼎盛公司对上述湖北省恩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合同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印章系金鼎盛公司真实印章。2、应金龙会计所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大悟县人民政府进行调查上市补贴发放情况，政府工作人员表示补贴都已经全部发放，部分企业抵扣了欠缴政府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金龙会计所和金鼎盛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金鼎盛公司作为拟挂牌企业的主持者，金龙会计所提供的是股改、财务和评估等相关服务，金龙会计所完成委托服务事项后，金鼎盛公司应当按期足额付款。关于湖北省恩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服务，金龙会计所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了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该企业也成功挂牌，金鼎盛公司亦选择继续与金龙会计所合作，紧接着与金龙会计所签订了其他六份委托合同，说明金龙会计所的履行符合双方的约定，金鼎盛公司应当按期足额支付服务费。金鼎盛公司辩称的不能交易以及未收到企业的服务费等问题，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金龙会计所的服务所导致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企业在2016年5月6日挂牌，金鼎盛公司应当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款，即5月27日前，金鼎盛公司逾期付款应当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大悟县六家企业的服务，金龙会计所均出具了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企业亦都成功挂牌，虽然有部分企业的报告出具时间超过了约定的2016年6月，但此行为是否会实际影响到金鼎盛公司主持的上市服务，金鼎盛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且在金龙会计所多次发函催要服务费时，金鼎盛公司均未有任何回应，说明金鼎盛公司对金龙会计所提供的服务本身无异议，其应当按期足额付款。金鼎盛公司辩称的未收到企业的服务费等问题，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金龙会计所的服务所导致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大悟县人民政府的上市补贴在2017年底拨付发放，金鼎盛公司应当依约在2017年底支付服务费，金鼎盛公司逾期付款应当赔偿利息损失。关于付琳、石建光、吴文华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付琳、石建光、吴文华应当在2016年4月30日出资到位，但其未出资到位，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金鼎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金鼎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龙会计所支付服务费6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万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金鼎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龙会计所支付服务费36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6万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付琳在欠缴出资26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金鼎盛公司的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石建光在欠缴出资8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金鼎盛公司的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吴文华在欠缴出资6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金鼎盛公司的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金龙会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37元，由金龙会计所负担394元，金鼎盛公司负担3543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金鼎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七份《挂牌业务审计评估委托合同》均系金鼎盛公司与金龙会计所签订，按照上述合同约定，金鼎盛公司作为委托方，主持拟挂牌企业的挂牌业务，金龙会计所作为受托方，提供拟挂牌企业的股改、财务和评估等相关服务，金龙会计所完成金鼎盛公司的委托服务事项后，金鼎盛公司应当按期足额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鼎盛公司与金龙会计所构成服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其次，金鼎盛公司称金龙会计所逾期出具相关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违反“在拟挂牌企业没有重大障碍并积极配合情况下，乙方（金龙会计所）应在一个月左右完成全部工作”的约定。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并未严格确定时限，且有前置条件，而金鼎盛公司并未就上述主张举证证明；此外，在金龙会计所多次发函催要服务费时，金鼎盛公司均未有任何回应，亦可佐证金鼎盛公司对金龙会计所提供的服务本身无异议。故金鼎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一审法院应金龙会计所申请，依法到大悟县人民政府调查上市补贴发放情况，政府工作人员表示补贴都已经全部发放，部分企业抵扣了欠缴政府的相关费用。故金鼎盛公司辩称大悟县政府上市补贴未足额发放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金鼎盛公司主张其与拟挂牌企业存在委托关系，应追加案涉各拟挂牌企业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本案审理，一审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龙会计所依据其与金鼎盛公司签订的《挂牌业务审计评估委托合同》主张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是否追加拟挂牌企业为本案当事人，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和法律的适用。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故金鼎盛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湖北金鼎盛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