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12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辉，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青冈县青冈镇利民村原党支部书记，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峰，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青冈县青冈镇政府经管站原会计（自用），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世龙，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牛海波，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晓龙，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仁福，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青冈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淑芳，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青冈县青冈镇利民村村民委员会原妇女主任，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2月1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青冈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青冈县人民法院审理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辉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诈骗罪，被告人王淑芳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高峰、徐世龙、高晓龙、牛海波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仁福犯窝藏、包庇罪一案，青冈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黑1223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辉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轻伤） 2001年10月6日13时许，青冈县青冈镇利民村党支部书记高辉带领被告人王淑芳和村治保主任张某1在本村张大本屯组织居民平某床时，因该屯居民季某和没及时清理自家房后板障子和柴火垛，经高辉催促后，季某和先后与高辉及王淑芳发生口角，在与被告人王淑芳争执中，王淑芳持菜刀将季某和左腿膝盖外侧砍伤。后高辉让村会计高峰给被害人季某和赔偿住院等费用，并在村委员会支出账目核销。案发后，经青冈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季某和腓骨骨折，可暂定轻伤。后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季某和左腿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季某和陈述证实：2001年10月份一天，因为村上平某床，要挪走板障子和柴火垛的事，季某和与高辉、王淑芳发生口角。高辉站在一边喊“给我揍他”，之后王淑芳用刀将季某和的左腿砍伤，但是季某和没有看见王淑芳手里的刀是哪来的。事后高辉出面协商一共赔偿了季某和8000元钱。 2．证人李某2证言（季某和妻子）证实：李某2因为当时在抱柴火没有看到王淑芳砍伤季某和的过程，只是听到有人喊“王淑芳你咋还砍呢，砍死人不偿命咋的”。除此之外，其他内容与季某和陈述事实基本一致。 3．证人季某学证言（季某和二哥）证实：季某和被砍伤时某学不在现场，是事后听季某和夫妻说的高辉指使王淑芳用刀砍伤季某和这事。后来高辉赔偿季某和8000元钱私了。 4．证人车成芬、陈生伍证言（二人系夫妻均是该村村民）证实：二〇〇一年农历八月十五之后的一天，利民村村上要平某床，挖树坑。那天中午高辉、王淑芳和其他几个村干部在车某家里吃的饭，吃完饭后高辉就带着人出去干活了。车某收拾完出去的时候听到季某和夫妻和高辉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后来车某把孩子送回家，再回到现场时发现季某和小腿受伤躺在地上，听现场的人说是王淑芳砍的。后来的事情车某就不清楚了。陈生伍当天没在家，是事后听车某说的这件事。 5．证人李某3证言（该村村民）证实：2001年10月份一天，李某3去车某家溜达，看到高辉等人在车某家吃饭，李某3听到高辉说起季某和家不愿意挪柴火垛的事，高辉说“下午他要是嘚瑟，就收拾收拾他！”。后来李某3出屯子干活了，之后听别人说起来才知道那天季某和被王淑芳砍伤了。 6．证人马某1证言（系时任村委会成员）证实：季某和被砍伤时不在现场，是事后才听别人说起的，事情经过和车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后来高辉和季某和私了了，赔偿给季某和的钱被高辉下到村上的账上了。具体怎么赔偿的不清楚。 7．证人马某2证言（该村村民）证实：马某2家与季某和家相距100多米。2001年10月一天，马某2在家听到警车声音，出来看才知道季某和被王淑芳砍伤了。但是马某2当时没在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 8．证人刘某、侯某证言证实：刘某时任城郊派出所所长，侯某时为城郊派出所司机。2001年10月一天，派出所接到利民村村民报案称季某和被砍伤了，于是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发现季某和的腿部受伤。事后派出所多次到王淑芳家也没找到王淑芳，期间时任青冈镇党委书记周云生也曾干扰此案工作，加上高辉跟季某和私了了，季某和也没找过派出所，这个案子就算了结了。 9．证人周云生证言（时任青冈镇党委书记）证实：2001年10月份，高辉找到周云生说王淑芳因为工作的事把一个村民砍伤了。后来周云生将高辉和负责这起案件的派出所所长刘某找到办公室，说让高辉给被害人赔偿，得到谅解之后派出所在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适当照顾一下。 10．被告人高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10月份，高辉负责青冈镇利民村的种树任务，在张大本屯平某床。当时高辉在张大本屯四屯屯长车某家里睡觉，然后被车某叫起来，车某告诉他王淑芳和季某和打起来了，王淑芳把季某和的腿砍了。案发后高辉请托青冈镇领导来向派出所负责本案的领导为王淑芳求情。后来高辉对季某和赔偿了不到一万元钱医疗费私了，由村会计高峰和村上马洪山到医院结算医疗费。然后高辉在村干部开会的时候表示王淑芬是为了给村上干工作才出这事的，这个钱不能让王淑芳个人承担，便让会计高峰把赔偿季某和的钱划到村上的账上。 11．被告人王淑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秋天，高辉带着王淑芳、张某1等人来到利民村张大本屯平某床种树，高辉因让季某和清理房后柴火和板障子与季某和吵起来，王淑芳先是劝架后也与季某和吵起来。王淑芳用菜刀将季某和的腿砍伤。事后高辉对季某和进行了赔偿，并在开会的时候说王淑芳是因为给村上干工作才打仗的，这个钱应该下到村上的账上。 12．被告人高峰的供述证实：2001年10月份，利民村村委会负责在张大本屯房后平某床种树，王淑芳到季某和做工作的时候两人发生口角，王淑芳用刀将季某和砍伤，但是当时高峰没在现场。事后20多天，高辉让高峰和马洪山一起去给季某和送不到一万块钱的赔偿款。在2001年底村干部开会时高辉说王淑芳是为了给村上干工作才发生打仗的事，所以这笔赔偿款应该算村上的账，于是高峰将这笔钱下到村上的账上了。 13．青冈县公安局法医活体鉴定书（2001年10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季某和的伤害程度，可暂定轻伤。2．三个月后复核鉴定。 14．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书（2018年12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季某和左腿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被鉴定人季某和所受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 15．青冈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01年10月份季某和被伤害案的案发当天，时任城郊派出所所长刘某和司机侯某等人出警并受理了该案，并提取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城郊派出所在查处该案过程中，首先按照治安案件的办理程序受案和立案，依法制作收集了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材料成卷，因档案和涉案物证保管不善及单位办公地点变更等原因，该案原始卷宗及作案工具菜刀遗失。后来季某和未提供法医鉴定结论，派出所无法明确该案的案件性质，也未对王淑芳作出法律追究和处分。 16．青冈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01年10月6日，季某和被王淑芳砍伤当日即向公安机关报警，青冈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在出警查处该案的过程中，委托青冈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对季某和的伤情进行法医鉴定，2010年10月10日，青冈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结论（鉴定文号：2001青公法鉴字第863号）：被鉴定人季某和腓骨骨折，暂定轻伤。青冈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在季某和伤情鉴定结论出来后，未按照法律规定和程序向被害人季某和履行鉴定结论告知义务，也未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11月份，季某和向青冈县公安局提出控告，控告王淑芳砍伤其的事实。青冈县公安局受理控告后，经审查认为季某和控告王淑芳故意伤害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限制。青冈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对有关证据分析及事实认定情况需要说明的问题 1．本案证据部分是间接证据，而直接证据又不能相互印证，属事实不清。其中证人张某1系案发时在场人员，其在公安机关出具的证言中有高辉指使王淑芳砍伤被害人季某和的内容，而在庭审中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否认高辉指使王淑芳砍伤被害人季某和。因证人张某1的前后两份证言中，关于高辉是否指使王淑芳砍伤被害人季某和的证言内容相互冲突矛盾，故对证人张某1的两份证言中关于高辉是否指使王淑芳砍伤被害人季某和的证言内容不予采信。另外，张某1证言中关于王淑芳持菜刀砍伤被害人季某和的内容，因在公安机关出具的证言和在庭审中出庭所证一致，故对证人张某1证言中关于王淑芳持菜刀砍伤被害人季某和的证言内容予以采信。 2．本起故意伤害罪中，季某和是本案的被害人，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季某和陈述说高辉对王淑芳说“给我揍他”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故对高辉指使王淑芳砍伤季某和的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二）故意伤害罪（重伤） 2007年7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高辉与妻子周某2、儿子高晓龙，以及徐仁福、徐世龙、徐某等人在青冈县烧烤街饭店吃饭时，其承包施工的位于青冈镇东化村水泥路面被踩坏，看护人员给高辉打电话说新修的水泥路被人踩坏，高辉便给司机被告人牛海波打电话，让牛海波先去找被告人高峰，然后到饭店接被告人高晓龙、徐世龙，一起去收拾收拾踩水泥路的人。在高辉指使下，高峰、牛海波等人乘车赶到东化村被踩路面现场，当得知踩新修水泥路的人是村民李某1后，被告人高峰、牛海波遂上前用巴掌和拳脚对李某1进行殴打，李某1倒地后，被告人徐世龙和高晓龙上来用拳脚继续殴打李某1，在此过程中徐世龙抽出自己的腰带抽打李某1头面部和身体，致使李某1头面部、眼部、背部等多处损伤。青冈县公安局于2007年7月20日受案，于当日立案，经青冈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07年9月17日被告人高辉的妻子周某2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3万元，达成了赔偿协议。后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鉴定人李某1右眼球内容物去除术后评定为五级伤残。另查明，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高辉、高峰、高晓龙、徐世龙、牛海波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6万元，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被害人李某1出具了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高辉、高峰、高晓龙、徐世龙、牛海波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各被告人缓刑。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07年7月16日21时许，出门买烟的时候将东化村新修的路踩了几个脚印，看路的人不让李某1走，并给高辉打了电话。过了一会来了几个年轻的男的，对李某1拳打脚踢，李某1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打趴下了，打完之后几人将李某1送到青冈县人民医院了。医院说治不了李某1的眼睛，李某1又去哈尔滨医大二院住了20多天院。后来高辉家给李某1赔偿了一共13万元钱。 2．被告人高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7月中旬一天晚上，其与妻子周某2、儿子高晓龙、朋友徐仁福等人在青冈县烧烤街金玉米饭店吃饭。当时承包了青冈镇东化村三队水泥路的修建工程，吃饭过程中高辉接到了给他看路的丛某1的电话，丛某1称新修的路被人踩了。高辉对丛某1说让他自己先解决。后来高辉又给牛海波打电话，让牛海波去找高峰，来饭店接上高晓龙、徐世龙、徐某去现场看看情况，并说“不行就收拾收拾他”。过了一会高辉接到电话听说人被打坏了，于是徐仁福开车拉着高辉和周某2一起去了东化村。案发后，高辉让徐仁福将徐世龙和高晓龙送到大庆市高某3家里躲避公安机关调查。 3．被告人高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夏天，高辉承包修青冈县东化村的水泥路。有一天晚上喝醉的李某1将这段新修的路踩了。当时高峰接到牛海波的电话，牛海波说东化村新修的路被人踩了，高辉让他接高峰去看看啥情况。于是两人接上王某1、董某、高晓龙、徐世龙、徐某一块去东化村现场。到达现场后，牛海波用拳头打了喝醉的李某1，高峰踹了李某1一脚将李某1踹倒在地。然后徐世龙拿着皮带往李某1身上抽，具体抽在什么部位高峰不清楚。后来几人发现把李某1打坏了，就将李某1送往青冈县人民医院。高峰出去躲了一段时间，在高辉向李某1赔偿完毕后回到青冈县。还证实高辉事后召集几个人研究让牛海波顶罪的事情，牛海波没同意，就不了了之了。 4．被告人牛海波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7月中旬一天晚上，高辉给牛海波打电话说东化村新修的水泥路被人踩了，让牛海波去看看情况，不行就收拾收拾踩路的人。牛海波和高峰、高晓龙、徐世龙等人一起来到修路现场，看到踩了路的李某1，高峰上前打了李某1一嘴巴子，然后牛海波、徐世龙、高晓龙一起上前将李某1打倒，接着徐世龙用腰带开始抽打李某1的头面部、身体等部位。在发现李某1被打坏之后，几人将李某1送往医院。事后，牛海波去长春躲了一段时间后回到青冈县。 5．被告人徐世龙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7月份一天晚上，徐世龙和高辉、徐仁福等人在一块吃饭。高辉接到牛海波电话说东化村新修的路被人踩坏了，高辉让牛海波和高晓龙、徐世龙等人一起去看看情况，不行就收拾收拾踩路的人。牛海波和高峰、高晓龙、徐世龙等人来到现场后见到踩路的李某1，高峰和牛海波就开始打李某1，李某1倒地之后高晓龙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往李某1身上打，徐世龙用自己的腰带往李某1身上抽打，后来几人被人拉开。事后，徐世龙和高晓龙被徐仁福开车送到大庆市高晓龙姐姐家，一个多月之后被接回青冈县。 6．被告人高晓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7月份中旬一天晚上，高辉承包的东化村新修的水泥路被人踩了，高辉给牛海波打电话让他去看看情况，不行就收拾踩路的人。牛海波和高峰、高晓龙、徐世龙、徐某等人一起赶到东化村，看到醉酒踩水泥路的李某1，高峰先打了李某1一耳光，然后高晓龙和徐世龙一起打了李某1几下将其打倒在地，接着徐世龙用腰带抽打李某1的头部、身体等部位。事后高晓龙和徐世龙被徐仁福开车送去大庆躲了20多天，在高辉给李某1赔钱之后回到青冈县。 7．被告人王淑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7月份，王淑芳听说李某1因为把东化村高辉新修的路踩坏了的事被打了，但是谁打的、怎么打的不清楚，既然路是高辉修的，这事肯定和高辉有关。事后高辉对李某1进行赔偿时，王淑芳帮周某2带着李某1家属去银行取赔偿款了，赔偿款有十多万元钱。 8．被告人徐仁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夏天一个晚上，徐仁福和高辉、徐世龙、高晓龙等人在一块吃饭，吃饭期间高辉接到电话说新修的路被人踩坏了，于是高辉给牛海波打了电话让去现场看看，不行就收拾收拾那个人，徐世龙和高晓龙也跟去了。后来徐仁福听说踩路的人被打坏了，徐世龙和高晓龙也参与打人了。 9．证人朱某、李某4证言（李某1的妻子和女儿）。证实：2007年7月16日晚上11点多朱某和李某4得知李某1被打的消息。李某1被送到县医院后，由于眼睛被打坏了医院治不了，又被转到哈尔滨医大二院住院20多天。后来高辉的哥哥高某2和两个人找到朱某家里，给李某1赔偿13万元钱，朱某和女儿由于家庭条件困难而无奈同意并签了协议。 10．证人杨某、杜某证言（杨某为李某4前夫，杜某为杨某朋友）证实：2007年7月中旬一天，李某1因为无意将高辉新修的路踩了几个脚印，高辉叫了几个人将李某1打坏了。事后高辉让杜某通过杨某与李某1家联系进行私了，最后高辉赔偿了李某113万元钱，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 11．证人徐某证言（徐世龙的弟弟）证实：2007年7月中旬一天，徐某和高辉、徐仁福等人在一块吃饭。期间高辉接到电话听说东化村新修的路被人踩了，然后高辉给牛海波打电话说带几个人去收拾收拾那个踩路的人。于是牛海波和高峰过来接上我和高晓龙、徐世龙几个人到了修路现场。到了之后我哥徐世龙告诉我别下车了，徐某在车上坐了一会便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后来他们把一个脸部受伤的人抬上车，徐某就下车回家了。事后徐世龙出去了一个多月，但是徐某不知道他去哪了。 12．证人王某1、董某证言（牛海波的朋友）证实：2007年7月中旬一天晚上，牛海波给王某1、董某打电话说高辉新修的路有点情况去看一下，于是先后接上二人去东化村，当时车上还有高峰、高晓龙、徐世龙、徐某几个人。几人到达现场后，高峰、牛海波、徐世龙、高晓龙将把路踩坏的李某1打坏了。事后高峰找过他们几个人研究顶罪和串供的事，别的情况都不清楚。 13．证人王某2、奚某、高某1、司某证言（分别是牛海波、王某1、董某、高峰的妻子）证实：几人都知道2007年7月中旬牛海波和高峰几个人把李某1打坏了的事，但是打仗的过程和谁参与了几人都不知道。后来高辉曾经组织过两次饭局，第一次是想让牛海波顶罪，但是牛海波和王某2没同意。第二次是研究怎么和公安局说的事，高峰表示想把事情一个人扛下来。 14．证人高某2证言（高辉的哥哥）证实：2017年7月中旬，因为高辉在东化村修路的事，李某1被打坏了，是谁打的不知道。事后觉得毕竟是因为高辉修路李某1才被打的，于是去李某1家简单提了下赔偿的事，也和高辉说了这件事。但是后来具体是怎么赔偿的高某2没有参与。 15．证人马某3、丛某1、国某、丁某、梁某、张某2证言（案发现场的人）证实：2007年7月中旬，李某1在东化村把高辉新修的路踩坏了，然后来了几个人把李某1打坏了送到医院了。 16．证人丛某2证言（丛某1父亲）证实：丛某1是给高辉看路的。2007年7月一天丛某1给丛某2打电话说东化村新修的路被人踩坏了，然后丛某2给高辉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后来听说踩路的是李某1，李某1被人打坏了。 17．证人雷某证言（李某1一个屯子的人）证实：在2007年7月17日李某1被打的第二天，雷某听到大家在议论这件事的时候才知道李某1被打的事，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雷某不知道。 18．证人周某2证言（高辉的妻子）证实：2007年7月一天晚上周某2和高辉、高晓龙、徐仁福等人在一块吃饭时，有人给高辉打电话说东化村新修的路被人踩坏了。然后高辉给牛海波打电话说找几个人去看看情况，之后周某2和高辉几个人也去现场了，周某2没有下车，只是听高辉说人被打坏了，然后周某2就回家了。 19．青冈县公安局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的诊断与外伤有关；被鉴定人李某1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十条规定，属重伤。 20．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1右眼球内容物去除术后评定为五级伤残。 21．赔偿协议书证实：2007年9月17日被告人高辉的妻子周某2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3万元。 22．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证实：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高辉、高峰、高晓龙、徐世龙、牛海波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6万元，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被害人李某1出具了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高辉、高峰、高晓龙、徐世龙、牛海波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各被告人缓刑。 对有关证据分析及事实认定情况需要说明的问题 1．被告人牛海波是该故意伤害案中的非利益受损者，其在公安机关及庭审的供述中，均指认被告人高辉在案发前第一时间给其打电话并说过“不行就收拾收拾他”的话，故对被告人牛海波的供述应予采信。 2．被告人高辉、高峰、徐世龙、高晓龙、徐仁福虽在庭审中均否认高辉在案发前说过“不行就收拾收拾他”的话，经公诉机关调查，没有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各被告人又没能提供新的证据，故对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应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对高辉指使牛海波、高峰等人打伤被害人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窝藏罪 2007年7月16日晚，青冈县青冈镇东化村村民李某1被高峰、徐世龙、高晓龙打伤后，被告人徐仁福明知高晓龙和徐世龙是涉嫌该案的犯罪嫌疑人，为了使高晓龙和徐世龙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徐仁福驾车与高辉一起，将高晓龙和徐世龙送到大庆市居民高某3处藏匿。2007年7月22日，青冈县公安局在侦办李某1被故意伤害案期间，在依法询问徐仁福时，其故意隐瞒了案发当晚高晓龙和徐世龙是在青冈县烧烤街一饭店与高辉吃饭时，受高辉指使到青冈镇东化村将李某1打伤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仁福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1被殴打事后，徐仁福开着自己的黑Ｍ×××××现代牌小型汽车将徐世龙和高晓龙送到大庆市高某3家里，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高辉找我，说没啥事了，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说咱俩去大庆把这两个孩子接回来吧，我好像又是开着这个车拉着高辉去把高晓龙、徐世龙接回来的。 2．被告人高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记得这个事儿发生一、两天之后，我知道李某1被打得挺严重的，我儿子高晓龙和徐世龙的年纪小，我怕公安局抓这两个孩子贪官司，之后我找到徐仁福，我和徐仁福商量了一下这个事儿，当时我一考虑决定把这两个孩子送到大庆市我的侄女高某3家里，之后我就让徐仁福开着他家的车拉着高晓龙和徐世龙还有我，我们一起去的大庆，我们四个人到大庆我侄女高某3家以后，我对我侄女高某3说这两个孩子在家那边和人打仗了，让他们俩在你们这待一段时间，你帮着好好经管经管这两个孩子，等过段时间家里那边把打仗的事情安排明白了，就让这两个孩子回家。我和我侄女交待完以后，徐仁福开着自己的车拉着我，我们俩一起回青冈了。 3．被告人徐世龙的供述证实：2007年7月中旬的我们打伤李某1的那天晚上，我就记得我和高晓龙一起回家了，好像过了一天，高辉说，那个人的眼睛保不住了，让我和高晓龙出去躲一段时间，我父亲徐仁福和高辉开着我家的车，把我和高晓龙送到大庆市高某3家了，在她家待了大约一个月，然后高辉和我父亲徐仁福去大庆把我俩接回来的，说打仗的事结了，家里都安排了，我就回青冈了。 4．被告人高晓龙的供述证实：2007年7月中旬的那天晚上，我们在东化村打完仗后，听我爸高辉说那个被打的老头好像挺严重，眼睛好像保不住了，之后我和徐世龙怕公安局抓我们就想出去避避风头。我记得打完仗的第二天或者是第三天徐世龙的父亲徐仁福开车拉着我、徐世龙还有我爸高辉一起去大庆市龙凤区的高某3家。我和徐世龙在高某3家待了能有一个月的时间，有一天徐仁福和高辉开着车一起来到高某3家，高辉说和被打的李某1和解了，给赔偿了，没啥事了，然后徐仁福开着车拉着我、徐世龙和高辉回青冈县了。 5．证人高某3证言（高晓龙表姐）证实：2007年7月份一天，徐仁福开车将高晓龙和徐世龙送到大庆市我家里，当时我家里开了一个驾校，徐仁福说是让两个孩子去学开车，我不知道高晓龙和徐世龙将人打伤躲避调查的事。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王淑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认定情况。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因青冈县青冈镇利民村于白毛子屯农户周某1家没有达成动迁协议的房屋，已影响到青冈县龙凤玉米公司扩建围墙。时任青冈镇党委书记冯某按照青冈县政府领导的指示，要求被告人高辉尽快与周某1达成动迁协议之后，将周某1的房屋用铲车推倒。高辉作为青冈镇利民村动迁工作具体负责人，在没有与周某1达成动迁协议、家中无人、未经周某1同意的情况下，指使包括被告人王淑芳在内的工作人员先将周某1家住宅内的生活用具等物品搬出室外，后指挥铲车将周某1的房屋推倒。案发后周某1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将青冈镇人民政府、利民村村委会诉至法院，该案经青冈县人民法院和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后，青冈镇利民村委会赔偿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指控被告人高辉、王淑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 通过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高辉、王淑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的综合分析，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王淑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目的是出于报复泄愤或者嫉妒的心理，侵犯的客体一般为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本案中高辉与周某1并无个人恩怨，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人高辉的供述、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人冯某、邹某的证言，可证明高辉的拆扒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周某1在其房屋被拆扒后，也以利民村委会及青冈镇政府作为民事被告向青冈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经青冈县人民法院和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确认，并已制发生效法律文书。庭审查明此次拆迁工作中政府确认周某1作为少数未拆迁的农户之一，如不进行强拆会影响玉米公司的施工进度，高辉在政府领导的口头授权没有任何书面法律强拆手续的情形，对周某1的房屋予以强迁的行为，应属履职不当行为，但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王淑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予认定。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犯诈骗罪的事实认定情况。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在任青冈县青冈镇利民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故意隐瞒家庭实际收入和经济状况，采取填写虚假的最低生活保障申请表的手段，骗取最低生活保障资金共计34432．8元，指控被告人高辉犯诈骗罪。 通过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高辉的供述、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出庭证言的综合分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犯诈骗罪的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高辉在公安机关供述过该案是因为土地被征收，他被统一列为低保户，同时民政局、青冈镇相关证人也证实了此事实。但公安机关在侦查时，没有对高辉一家三口人是否属于被征地对象而被列入低保人群这一事实进行侦查，而是直接以其不符合低保办理条件指控其犯罪，属于事实未查清。庭审中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孙某、陈某、姜某出庭作证、被告人高辉供述均证明高辉一家三口人属失地人口符合当时办理低保政策，办理中也无隐瞒真相行为，另外，2016年该低保政策被撤销，相关部门也没有将该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按涉嫌犯罪侦查，也没有对其可能获得的非法所得予以查处，也佐证了这一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故意隐瞒家庭实际收入和经济状况，采取填写虚假的最低生活保障申请表的手段，骗取最低生活保障资金共计34432．8元的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六）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 1．青冈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1被伤害案于2007年7月20日受案，于当日立案；高辉诈骗案于2019年1月12日受案，于当日立案；高辉等人寻衅滋事案于2019年1月12日受案，当日立案；季某和被伤害案于2018年12月11日受案，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徐仁福窝藏、包庇案于2018年11月26日受案，于当日立案。 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3日、24日先后将犯罪嫌疑人高辉、高峰、高晓龙、徐世龙抓获到案；牛海波于2018年11月23日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6日，将犯罪嫌疑人徐仁福抓获到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日，将犯罪嫌疑人王淑芳抓获到案。 3．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本案各犯罪事实案发时，七犯罪嫌疑人均已成年，均无前科劣迹。 4．青冈镇财政所账目明细，高辉住宅扣押的2003年利民村动迁账目和账册复印件。证实：利民村动迁费用来源是青冈县财政局，每户动迁费详细账目的处理情况。 5．2003年利民村动迁账户和账册复印件。证实：动迁农户的补偿标准是按照房屋面积每平方米计算，分为四个档次，400元、430元、500元、650元，还证实动迁农户所得动迁款的具体数额。 6．多份奖励证书。证实：高辉于2004年、2006年、2008年均获得中共青冈县青冈镇委员会授予的优秀共产党员称号荣誉证书，党支部获得先进党支部和先进党组织称号，2018年高辉获得优秀党支部书记称号。王淑芳于2002年、2003年、2004年获得三八红旗手荣誉称号、2001年青冈县科技致富女能手、2008年任妇女主任、2013年、2018年优秀共产党员、2005年、2006年获得计划生育工作先进工作者、2015年获得优秀基层妇女工作者、2016年获得互助好邻居称号。 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牛海波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自愿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1月23日、24日、25日，被告人高辉、高峰、高晓龙、徐世龙在青冈县青冈镇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徐仁福在青冈县青冈镇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2日，被告人王淑芳在青冈镇利民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虽然被告人高辉、高峰、王淑芳实施了犯罪活动，但是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故不认定为恶势力。首先，被告人高辉、高峰、王淑芳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的特征。按照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恶势力犯罪最显著的特征是“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为非作恶”不仅指行为性质具有不法性，同时也要求行为的动机、目的、起因带有不法性。因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的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中，被告人高辉、高峰、王淑芳的行为是为完成工作而实施了相应行为，其动机、目的、起因不具有不法性，故被告人高辉、高峰、王淑芳不具有“为非作恶”的特征。其次，被告人高辉、高峰、王淑芳不具备恶势力的组织特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王淑芳共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一起，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高辉、高峰、王淑芳不符合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两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特征。再次，被告人王淑芳、高峰不符合恶势力其他成员的特征。所谓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本案中，王淑芳是利民村村委会妇女主任、高峰是利民村村委会的会计，高辉是利民村党支部书记，三人之间系工作关系，是作为村级组织的工作人员履行政府委派执行公务的行为，王淑芳、高峰与高辉在一起是为了履行工作而非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故被告人王淑芳、高峰不符合恶势力成员的主观明知及客观参与这一条件，不应定性为恶势力成员。第四，被告人高辉的行为不具备恶势力的危害特征。恶势力的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恶势力因为意图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其违法犯罪活动带来的危害性往往具有复合性，在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或社会管理秩序。本案中，被告人高辉在没有任何强迁的法律手续的情形下实施的拆扒行为，应属履职不当，但并未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也未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辉指使被告人高峰、徐世龙、牛海波、高晓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重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重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辉犯故意伤害罪（轻伤）、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高辉犯故意伤害罪（轻伤）、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对被告人高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高辉在故意伤害罪（重伤）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高辉积极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辉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故意伤害罪（重伤）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高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峰在故意伤害罪（重伤）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高峰积极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峰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被告人徐世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世龙在故意伤害罪（重伤）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徐世龙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世龙积极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世龙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世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 被告人牛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牛海波在故意伤害罪（重伤）中起组织作用，应认定主犯，对公诉机关认定牛海波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海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海波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牛海波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牛海波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晓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晓龙在故意伤害罪（重伤）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高晓龙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晓龙积极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晓龙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晓龙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被告人徐仁福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仁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仁福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仁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淑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淑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淑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被告人王淑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不成立。对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王淑芳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故意伤害罪（轻伤）是否超追诉时效的问题，因在法定追诉时效期限内被害人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立案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对被告人王淑芳故意伤害罪（轻伤）应当追诉。对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关于故意伤害罪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淑芳在故意伤害罪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具有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持其他凶器伤害他人的，可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淑芳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故意伤害（轻伤）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淑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 在故意伤害犯罪（重伤）中，被告人高辉、高峰、徐世龙、牛海波、高晓龙是共同犯罪，其中高辉、高峰、徐世龙、牛海波是主犯，高晓龙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高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徐世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牛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高晓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徐仁福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七、被告人王淑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后，被告人高辉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辉因刚修建的水泥路被李某1踩踏出脚印，高辉指使被告人高峰、徐世龙、牛海波、高晓龙去处理的过程中致李某1重伤，虽然在李某1被致伤时高辉没有在案发现场，但高辉在此起共同犯罪中系指挥、组织者，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此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在原审时已经当庭质证、认证，且高辉对指使高峰等人去案发现场的事实并不否认。故上诉人高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国 审判员  王 炜 审判员  陈世龙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董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