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662号原告：同颖慧，女，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筱兮，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新浪总部科研楼****。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二被告法务部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芊，女，二被告法务部员工。原告同颖慧诉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杜筱兮，新浪公司和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同颖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新浪娱乐频道和新浪微博涉案新闻和文章，在新浪娱乐频道首页置顶向原告赔礼道歉连续不少于100天，共同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万元及合理支出3.1万元（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马蓉的母亲。2017年11月22日，新浪公司在新浪娱乐频道发布标题为《网曝马蓉母亲为转移财产多次结婚前夫超过三个》的新闻，微梦公司运营的微博平台以微博号“新浪娱乐V”发布同名文章，后附前述涉案新闻的链接。上述文章捏造事实，恶意诋毁原告名誉，欺骗并误导广大网友，导致网络用户对原告侮辱、谩骂、甚至进行人身威胁，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和巨大的精神创伤，并造成恶劣的社会负面影响。被告新浪公司和微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涉案文章内容为客观事实，不构成侮辱、诽谤。新浪娱乐记者在发布新闻前曾看到相关证据，在马蓉与王宝强在朝阳法院的离婚和名誉权案件中也作为证据提交。第二，上述内容均由其他媒体采访和报道，二被告文章表达多为信息援引，如“今年五月有媒体报道”、“有律师向媒体爆料”等，转载了腾讯娱乐、搜狐娱乐、网易娱乐、凤凰娱乐等平台已经发布的内容。第三，涉案报道属于娱乐新闻，区别于政治经济、时事类新闻，是八卦为主的传闻性质。因王宝强和马蓉事件，“马蓉母亲”这个角色已获得极高的社会关注度，成为公众人物，认定言论是否侵权应采取宽松的裁量标准。第四、在网络中搜索“马蓉母亲”，结果均显示为“徐红”，搜索“马蓉母亲同颖慧”，显示不出任何内容，故二被告认为“马蓉母亲”并不指向原告，涉案文章中未点明马蓉母亲的姓名，没有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因此，相关内容在网络中传播极广，主要媒体和各大门户网站都进行了刊载，造成的影响与二被告的关联性很小，主要受王宝强马蓉事件的波及，不会给原告本人造成精神压力和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系马蓉的母亲。新浪公司是新浪网的主办单位，微梦公司是新浪微博平台的主办单位。2017年11月29日，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申请进行公证，在新浪娱乐频道页面搜索“马蓉母亲”，显示的结果中有2017年11月22日署名为“新浪娱乐”发布的文章，标题为《网曝马蓉母亲为转移财产多次结婚前夫超过三个》，内容包括“有爆料称马蓉母亲为了转移财产消息属实，马蓉母亲不仅曾和宋喆父亲结过婚，还曾与多名男子重复结婚并离婚，‘前夫’超过三人”，“日前，有熟悉该案的律师，向媒体证实此前消息属实，马蓉将婚内财产转移到母亲名下”。该文章有24571条评论，9.6万人参与。原告表示马蓉与王宝强离婚事件发生于2016年8月，其并未介入纠纷，文中称其结婚、离婚的次数不符合事实，其没有与宋喆父亲结过婚，没有帮助马蓉转移财产。上述文章发布后，新浪微博的“新浪娱乐V”微博号发布文章《曝马蓉母亲为转移财产多次结婚前夫超过三个》，增加了“为了方便办理手续，还和马蓉私刻了许多国家机关印章”的内容。该文超过1万人次转发，2万人次回复和点赞。原告表示涉案文章对原告捏造的事实包括：1、多次结婚、离婚；2、转移财产；3、结婚、离婚对象中有宋喆的父亲；4、私刻印章。原告表示其1985年第一次结婚，2015年离婚；2017年5月第二次结婚，同年7月离婚，现处于离异状态，未与宋喆父亲结过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表示涉案文章给其造成极大心理压力，影响其正常工作和生活。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万元和公证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ICP备案信息、（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1242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在案佐证。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通过律师费和公证费票据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委托同一律师代理了多个类似案件。新浪公司提交腾讯娱乐、搜狐娱乐、凤凰娱乐等平台在2017年5月发布文章的网页打印件，证实同年5月已有多家媒体报道马蓉母亲为帮助女儿转移财产，曾与宋喆父亲先结婚后离婚。腾讯娱乐在2017年11月22日发布了题目和内容基本相同的文章，是涉案文章的主要来源，也有其他网站刊登，时间都早于新浪，搜狐娱乐报道也发布了《马蓉被曝已被限制出境，本人及其母私刻公章》的新闻。新浪公司表示涉案文章是援引、转述性的内容，且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其已尽到了核实义务。微梦公司认可新浪公司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不影响认定二被告的发文构成侵权。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原告是马蓉的母亲，马蓉与王宝强的婚姻关系产生纠纷后，有关其二人的报道成为热点，但原告本人并不被公众熟知。涉案文章的内容与原告陈述的自身情况不符，二被告现无证据证实文章内容具有真实性，仅表示文章内容来源于其他娱乐媒体。从本案证据看，二被告发布文章时并未标明内容来源，应对文章的传播承担后果，且其作为新闻平台的运营商和信息发布者，即便其援引其他媒体的内容，亦应履行基本的调查核实义务。故二被告的上述行为通过网络传播了不实信息，且阅读者达到较大数量，使原告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本院认定二被告行为具有主观过错，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其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庭审后二被告致函法院表示已经删除涉案文章，经法庭核实上述情况属实，故对该项内容不再赘述。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涉案文章中并未提及原告本人的姓名，而是以“马蓉母亲”这一称谓出现。因二者实际指向同一，在对原告本人身份知情的人群范围中，其名誉权受损的情况显而易见；对于此后可能了解其身份的人群，也存在着其名誉受损的可能性，故虽然文中未提及原告本人姓名，亦应认定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本案的起诉、审理及后续致歉等过程可能造成使原告的身份被更多人获知的后果，经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释明此情况并向原告转达后，其仍坚持以正常方式进行本案审理和公开致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二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文章的具体内容、平台的影响力、阅读转发数量等因素，以及给原告造成损害的范围和影响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其因维权产生的支出，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新浪网（www.sina.com.cn）娱乐频道首页发布声明，针对2017年11月22日在新浪娱乐频道和“新浪娱乐V”微博号发布文章侵犯同颖慧名誉权进行致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持续时间为48小时；如不能履行上述内容，本院依原告同颖慧的申请在同等媒体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二、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同颖慧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维权合理支出1万元，以上共计4万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同颖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元，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