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责人：邓功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菊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干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浪，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和发汽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谱，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红，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敦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负责人：敖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菊花、陈浪、陈敦江、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和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发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陈浪、陈敦江、和发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赖菊花161884.5元，改判被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陈浪支付123000元；2.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予以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由的认定错误，关于上诉人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法律适用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本案肇事司机陈浪肇事后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由，提供了保险条款、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二）1款约定免责条款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肇事司机陈浪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与该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的事由完全相符，而一审法院仅以（2018）粤1424刑初31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未认定陈浪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为由，判决上诉人责任免除不成立，明显是对责任免除事由的曲解。肇事逃逸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主观上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而条款约定并未强调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备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而仅仅约定发生事故后客观行为方面驾车或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陈浪的行为完全符合条款约定的客观行为方面。上诉人为证实援引的责任免除条款生效，提交了保险条款证明对该责任免除条款加黑加粗予以提示，提交了投保单及免责说明书证明对该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该责任免除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的约定，责任免除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援引责任条款第二十四条之（二）6款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是按照准驾不相符为由，进行说理，本案并不存在陈浪与其驾驶车型准驾不相符的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免责事由是陈浪驾驶的车辆是营业性的机动车，其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查实，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陈浪支付123000元，于法无据。如前所述，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除保险责任，故对于陈浪支付的123000元上诉人不应支付。抛开此论，陈浪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按照不诉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陈浪支付，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赖菊花辩称，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刑初310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而上诉人片面强调陈浪在交通肇事后驾车离开现场，无论其在主观上是否具备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都可以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这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公正。陈浪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而且这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陈浪是否有资格驾驶营运性车辆，由法院审查核定。陈浪辩称，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刑初310号判决已经认为不能认定陈浪是逃逸，即是说陈浪当时不清楚已经发生交通事故，所以其在主观上没有逃离现场的故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陈浪在一审中虽然未对垫付款提出反诉，但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陈浪已经提出垫付款可以从保险公司赔付给赖菊花时直接支付给陈浪，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陈浪123000元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陈浪持有C型机动车驾驶证，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车辆是轻型载货汽车，C型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括轻型载货汽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敦江辩称，123000元垫付款有收条为证，所以上诉人认为垫付费用不清楚无道理。其他由法院审核认定。和发公司辩称，本案中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发公司不是赣C****6号车的使用人和实际经营者，只是出租人，依法对该车在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司机陈浪有C1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包含了轻型载货汽车，因此上诉人主张陈浪驾驶不是准驾车型的机动车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民财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赖菊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99884.5元；3、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并对上述赔偿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经过、伤亡情况及责任划分：2018年5月10日4时06分度，被告陈浪驾驶赣C****6号轻型自卸货车沿五华县琴江公路从五华县横陂镇往安流镇方向行驶，途经120省道341KM+200M五华县琴江公路横陂镇锡坑桥路段（东升大桥十字路口）处，碰撞公路上的行人李某，造成李某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4241201800001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肇事车辆所有人及投保情况、事故发生后理赔情况：肇事车辆赣C****6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是被告陈浪，登记车主是被告和发公司。被告和发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将肇事车辆出租给被告陈敦江（被告陈浪胞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浪母亲王天会替陈浪垫付了原告医疗费、丧葬费等合计123000元，被告陈浪要求在原告获得保险理赔款后返还其垫付的款项，原告对上述垫付款无异议。另查明：1、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2、受害人李某户籍地是五华县**镇**村，属农村户籍，赖灼乃（诉讼期间已去世）是死者李某的丈夫，双方生育一女赖菊花，李某的父母均不在世；3、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8）粤1424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并未认定被告陈浪在此次事故中构成逃逸，并判处被告陈浪有期徒刑十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被告双方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浪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李某无责任。关于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商业险责任免除的问题。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主张被告陈浪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且被告陈浪在发生本案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其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陈浪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赣C****6号属轻型自卸货车，根据法院从五华县交警大队调取的《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C1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包含了轻型载货汽车，故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主张被告陈浪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予采信；另，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浪属肇事后逃逸，但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424刑初31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并未认定被告陈浪“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综上，对于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商业险责任免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商业险，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陈敦江与和发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陈敦江的租车申请书、说明书可以看出，陈敦江与和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并不是挂靠关系。因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辩称陈敦江与和发公司之间是一种挂靠关系，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和发公司虽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出租方，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和发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和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和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又另，被告陈敦江提交了2018年3月15日其与被告陈浪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书，陈敦江据此认为肇事车的承租使用权已转让给陈浪。但由于肇事车的车主被告和发公司对上述转让协议书并不知情，而且和发公司也不认可该协议书，因此上述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被告陈敦江仍是肇事车的承租人，同时陈敦江又是陈浪的雇主，陈浪是陈敦江雇佣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陈浪作为陈敦江雇佣的司机，在从事运输过程中因为重大过失致人死亡，被告陈敦江作为雇主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浪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交强险及商业险已经能够足额赔付原告的损失，因此被告陈敦江与陈浪不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对原告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结合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未满60周岁及其户籍为农村户籍的实际，死亡赔偿金核算为：15780元/年×20年=315600元，原告诉请合理，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按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的标准，丧葬费核算为：93569元/年÷12月×6月=46784.5元，原告诉请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丧葬费，是指安葬受侵害而死亡的自然人的遗体所应支出的费用，冻尸费亦是丧葬费的一部分。原告诉请丧葬费后又诉请冻尸费5000元，属于重复诉请。故原告诉请冻尸费，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15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规定。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的标准，酌情按3人误工10天计算，误工费核算为：40578元/年÷365天×3人×10天=3335.18元。原告诉请误工费25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依法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母亲李某死亡，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核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丧葬费46784.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94884.5元。因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10000元；余款284884.5元（394884.5元-110000元）根据责任认定依法由相关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陈浪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陈浪的雇主陈敦江应赔偿给原告284884.5元，由陈浪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故被告陈敦江、陈浪需承担的民事赔偿284884.5元的责任直接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陈敦江、陈浪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另对于被告陈浪垫付的123000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予以返还，因此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陈浪123000元，支付给原告161884.5元（284884.5元-123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赖菊花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赖菊花人民币161884.5元，同时支付给被告陈浪人民币12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赖菊花对被告陈浪、陈敦江、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和发汽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赖菊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9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0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负担44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确认其没有向投保人特别说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的免责事由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有区别，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为不管驾驶人知道或者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只要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均免赔。上诉人确认其没有向投保人具体解释说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6项中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具体指的是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陈浪确认其未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人寿财保公司应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将陈浪垫付的123000元返还给陈浪是否合适。关于人寿财保公司应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保公司认为本案中存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1项及第6项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事由。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各方当事人对此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上诉人理解为不管驾驶人知道或者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只要事故后离开现场即符合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而赖菊花、陈浪、陈敦江、和发公司则理解为驾驶人应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才符合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确认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不管驾驶人知道或者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只要事故后离开现场即符合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该条款约定的内容按照通常理解应当是指交通肇事逃逸，驾驶人应具备明知事故发生的认识因素和逃离现场的意志因素。根据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刑初310号刑事判决认定，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陈浪当时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跑，无法认定陈浪是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因此，上诉人以陈浪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1项的免责事由，主张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陈浪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车辆虽然是营业性车辆，也没有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上诉人确认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向投保人具体解释说明该条款约定的是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故不能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关于一审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将陈浪垫付的123000元返还给陈浪是否合适的问题。赖菊花确认陈浪已经先行垫付123000元，并同意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予以返还。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一审判令人寿财保公司直接将123000元支付给陈浪，赖菊花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垫付款的处理合适。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