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1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7月2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品，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刘湘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五常市恒通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从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公司”）承包了怀邵衡铁路八标项目的防护栏。2016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以个人名义与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某)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承包了该工程防护栏项目。被告人陈某雇用了吴某等11名贵州籍民工和开铲车师傅肖某共计12人在工地上做防护栏安装项目,工程结束后恒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人陈某,但被告人陈某一直拖欠吴某、肖某等12名农民工工资共计41600元。2018年6月29日,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陈某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陈某在收到指令书三日内支付吴某、肖某等12名劳动者工资共计41600元,但被告人陈某至今拒不支付。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陈某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不起诉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投诉书、民工工资欠发表、委托书、欠条、劳务合作协议、行政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限期改正指令报批表、收条、施工协议、劳务承包清单、授权委托书等书证，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十二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劳动监管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辩称，起诉指控拖欠12名农民工工资不属实，只拖欠5名农民工工资。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杨某的证明,拟证明杨某是中交二分局的工程师,防护柵栏施工过程中,机械设备是俊荣公司带的,有些项目是俊荣公司做的,解释了防护栅栏延迟施工的原因；2、委托书,拟证明2018年2月7日,陈某委托了吴某去二分部收取32000元工程款；3、莫某与陈某的信息记录，拟证明范某欠陈某10000元没有支付。经审理查明，法定代表人为范某的恒通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与中交四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恒通公司承包了中交四公司怀邵衡铁路8标项目防护栏工程。2016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以个人名义与恒通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承包了怀邵衡铁路八标项目防护栏工程。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陈某雇用了吴某等11名贵州籍民工和开铲车师傅肖某共计12人在工地上做防护栏安装。工程结束后，恒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28日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人陈某，但被告人陈某一直拖欠吴某、肖某等12名农民工工资共计41600元未付。经多次催讨未果后，吴某、肖某等12名农民工于2018年5月11日向衡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该大队受理后，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人陈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陈某在2018年7月9日前支付拖欠吴某、肖某等民工工资共计41600元。但被告人陈某一直拒不支付上述劳动者的工资。2018年9月11日衡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遂将该案移送衡阳县公安局，衡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9日予以立案，将被告人陈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某出生于1973年7月21日，作案时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系抓获归案；（3）投诉书，证明2018年5月11日、5月28日，因陈某拖欠工资，吴某、肖某到劳动局投诉；（4）民工工资欠发表，证明欠吴某等11人工资31999元，欠肖某工资19300元；（5）委托书，证明陈某于2018年2月7日委托吴某到中交二公局怀邵衡铁8标二分部结算工资；（6）欠条，证明至2017年2月18日陈某仍欠肖某工资19300元；（7）[2018]C3号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明2018年5月11日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对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拖欠民工工资一事立案；（8）劳动保障监察电话告知记录表，证明2017年5月10日监察员向陈某电话问话，告知陈某到衡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9）蒸人社监询字[2018]C16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证明衡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4日通知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询问；（10）劳动保障监察电话告知记录表，证明2018年5月10日、28日监察员向吴某、肖某电话询问拖欠工资情况；（13）劳务施工协议，证明2016年9月4日陈某以个人名义与吴某、邓某签订劳务施工协议；（14）行政询问笔录；①对陈某的行政询问笔录，证明截至2018年6月4日，陈某拖欠吴某等11名民工工资32000元，拖欠肖某工资19300元，共计51300元；②对肖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截至2018年5月28日陈某还欠其19300元工资；③对吴某的行政询问笔录，证明陈某还欠他们11名民工32000元工资；④对范某的行政询问笔录，证明恒通公司已付清陈某所有工程款；⑤对彭1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湖南俊荣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量资金情况；（15）劳务合作协议，证明范某与陈某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劳务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属于被告人陈某的私人行为；（16）[2018]C16号劳动保障监察案件限期改正指令报批表，证明就湖南俊荣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民工工资一事，衡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要求湖南俊荣公司负责支付，陈某于2018年6月29日签收；（17）短信截图一份，证明2018年6月29日10时38分，衡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将蒸人社监询字[2018]C16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发送到陈某的手机上；（18）蒸人社监令字[2018]C18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一份，证明衡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给陈某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19）收据8份，证明所有工程款已结清；（20）证明一份，证明陈某剩余部分工程量未完成，如期不完成扣工程款10000元，由范某与陈某双方认签；（21）施工协议，证明2016年6月25日，中交四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施工协议；（22）关于陈某拒不支付吴某等11人劳动报酬的说明，证明吴某等11人因为现在贵州老家，路途遥远，来往不便，费用太大，无法到衡阳县公安局接受询问调查；（23）劳务承包清单，证明湖南俊荣有限责任公司与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的工程量清单工作内容及数量确定说明；（24）授权委托书，证明陈某委托陈某在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管理日常劳务施工具体事宜。陈某与恒通公司法人代表范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已经超出公司的委托范围；（25）12名民工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陈某承包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施工路段的护坡护栏、水沟等附属工程，他在工地上帮陈某开铲车，工资每月4800元，他从2016年5月1日做到2017年1月15日，共计8个月15天，合计工资40800元，陈某至今只付了他30515元，还欠他10285元未付。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委托陈某在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管理日常劳务施工具体事宜，超出他公司之外的劳务合作协议与他公司无关，陈某与恒通公司法人代表范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已经超出委托范围，是陈某个人行为。4、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范某是恒通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与范某签订合同承包了怀邵衡铁路八标二分部一工区防护栏安装工程。肖某在他承包的工地上负责开铲车，吴某、邓某等11名贵州籍民工在工地上负责做防护栏安装及骨架等业务。他拖欠肖某、吴某等12位农民工工资约41000元。工程结束时恒通公司已将绝大部分工程款（其中20万元扣抵砂石款）支付给他。吴某等人多次找他结算工资，衡阳县劳动社会保障局也找过他。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陈某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对劳务合同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对农民工吴某等人的陈述有异议，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吴某等人的身份信息，行政行为不代表侦查行为，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辩护人对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此份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农民工的询问笔录，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了吴某等人的身份信息，辩护人此项质证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吴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虽没有按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重新收集，但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64条第3款“确有证据证明涉案人员或者相关人员因路途遥远、死亡、失踪或丧失作证能力，无法重新收集，但供述、证言或者陈述的来源、收集程序合法，并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经检察院审查符合法定要求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吴某等人系贵州来的外地务工人员，路途遥远，无法对其重新收集证据，且其原在行政执法过程中陈述的内容与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相印证，能达到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异议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锁链，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12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达4万余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故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辩称起诉指控其拖欠12名农民工工资不属实，只拖欠5名农民工工资。经查，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拖欠了12名农民工工资，庭审中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不持异议，且其供述能与肖某、吴某等12名农民工的陈述相印证，可认定被告人陈某拖欠了12名农民工工资，其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陈某拖欠的吴某、肖某等民工工资共计416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吴某、肖某等12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执行数额标准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原羁押的日期己折抵。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陈某拖欠的工资416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杨1某、杨2某、吴2某、杨3某、吴某、吴3某、吴4某、吴5某、熊1某、龙1某、石1某每人各2909.09元，肖某9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谢 洁人民陪审员  刘春亮人民陪审员  刘美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志烈书记员邹晖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执行数额标准的规定》……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六千元以上的或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四万元以上的为湖南省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第一款规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数额较大”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