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勇，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月琴，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重庆驰盛汽车城西部机动车交易市场内棚区展场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842439311。法定代表人：张正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逅孚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南山村长岭岗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YRB6K6N。法定代表人：钟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重庆逅孚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聂勇与被上诉人重庆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亿公司”）、重庆逅孚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逅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勇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9508.34元；2、被上诉人逅孚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双倍工资差额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应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即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诉人2017年获得的劳动报酬和2018年应得的劳动报酬计算，上诉人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月均工资应为39754.17元，因此，上诉人2018年1月至3月应获得的二倍工资差额为79508.34元。2、被上诉人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的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因此，逅孚公司应对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的情形，未判令逅孚公司对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奔亿公司答辩称：本案上诉人未与奔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因系上诉人不愿意签订所致，且上诉人于2018年3月自行离职，因此，奔亿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但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应以上诉人2018年2月、3月实际领取的工资作为计算标准。逅孚公司答辩称：逅孚公司与奔亿公司系二个独立的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此，逅孚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聂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奔亿公司支付聂勇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7050元（47450元×11=521950元）；2、逅孚公司对上述奔亿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0日，奔亿公司成立。2014年6月29日，聂勇与奔亿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为三年半，即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奔亿公司聘任聂勇任常务副总经理；奔亿公司每年支付聂勇的税后工作报酬为20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5000元/月、年终一次性补贴20000元）；聂勇在每月根据竞争品牌市场总量的3-5%布置次月的销售任务，月度奖励按市场实际总量的3%进行核算。2018年1月10日，奔亿公司工作人员周效愚向聂勇账户汇入工资9601.15元。2018年2月8日，逅孚公司成立。2018年2月12日，奔亿公司工作人员周效愚向聂勇账户汇入35000元。同日，奔亿公司工作人员周效愚向聂勇账户汇入工资9591.15元。2018年3月14日，奔亿公司工作人员周效愚向聂勇账户汇入工资10000元。2019年1月9日，聂勇向重庆市巴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巴南仲裁委）申请仲裁：1、确认聂勇与奔亿公司的劳动关系从申请书副本送达奔亿公司之日解除；2、奔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报酬、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二倍工资差额、失业保险损失；3、逅孚公司对上述奔亿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9年1月17日，巴南仲裁委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另查明，奔亿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工作人员周效愚于2018年2月12日向聂勇账户汇入的35000元系上年度未发放的2万元工资及2018年第一季度的补发工资1.5万元（1至3月平均每月5000元）聂勇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3月底之后就未在奔亿公司工作，未提供相应劳动。一审法院认为，聂勇与奔亿公司的劳动合同虽然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但奔亿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聂勇支付工资的行为表明，聂勇于合同到期后一段时间内，继续在奔亿公司处工作。关于聂勇与奔亿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因奔亿公司在2018年3月仍在继续向聂勇履行其工资发放义务，结合聂勇在庭审中关于其于2018年3月底后未在奔亿公司工作的陈述，法院认定聂勇在奔亿公司处的工作时间至2018年3月31日；聂勇与奔亿公司的劳动关系，因聂勇自愿未在奔亿公司工作而未提供相应劳动且奔亿公司未要求聂勇继续履行合同而达成事实上的合意，故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关于聂勇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与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聂勇与奔亿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后，聂勇仍为奔亿公司工作，双方应当于2018年1月31日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截止2018年3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奔亿公司仍未与聂勇签订劳动合同，奔亿公司应支付聂勇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591.15元（9591.15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聂勇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逅孚公司与奔亿公司同时存在有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以致二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而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故对其要求逅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予以支持。另聂勇于2018年3月底未在奔亿公司工作后于2019年1月9日向巴南仲裁委申请仲裁并未逾越仲裁时效，对奔亿公司的时效抗辩，不予以支持。聂勇与奔亿公司、逅孚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因对待证事实缺乏足够证明力，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聂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591.15元；二、驳回原告聂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第一项，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重庆奔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收。二审中，上诉人聂勇举示了以下证据：1、周效愚于2019年4月1日发送给聂勇的2019年资金明细邮件。证明周效愚同时担任奔亿公司和逅孚公司的财务人员，二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2、住重中骏（厦门）建机有限公司官网联系方式的打印件和聂勇的代理人万月琴与住重中骏（厦门）建机有限公司客服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存在严重关联关系，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奔亿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举示的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举示的该2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的法人均各自独立，对外经营也是以各自的名义进行，并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被上诉人逅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奔亿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奔亿公司与逅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和财务混同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2、被上诉人逅孚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承担连带责任。现就双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奔亿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后，上诉人仍继续在被上诉人奔亿公司工作，双方应当于2018年1月31日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截止2018年3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被上诉人奔亿公司仍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奔亿公司应支付上诉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上诉人2018年2月、3月实际从被上诉人奔亿公司领取的劳动报酬合计仅为29591.15元，因此，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获得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也仅能以其在该期间提供劳动过程中实际获得的劳动报酬作为计算标准和依据，现上诉人要求以其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月均工资39754.17元作为2018年2月、3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2018年2月、3月实际从被上诉人奔亿公司领取的劳动报酬作为上诉人要求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2、关于被上诉人逅孚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0日，而被上诉人逅孚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8日。二公司均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二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加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逅孚公司成立后也未给被上诉人逅孚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双方之间并未建立过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被上诉人逅孚公司也未支付过上诉人任何劳动报酬。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逅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奔亿公司支付上诉人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聂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