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6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的牛牛，女，1982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彝族，文盲，务工，住四川省昭觉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未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的牛牛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的牛牛及其辩护人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阿的牛牛伙同他人将一名被拐男婴带至德化县，经他人介绍在德化县医院儿科住院部315病房的卫生间内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张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阿的牛牛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阿的牛牛依法惩处。 被告人阿的牛牛辩解，其只是为牟取2000元而跟随他人到德化县，不清楚他人带她到德化县的目的是贩卖小孩，也未参与他人贩卖小孩的行为。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在量刑上认为：1、被告人阿的牛牛系在他人指示下参与犯罪，获利少，法律意识淡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不存在拐骗他人婴儿的情形；3、系初犯、偶犯；4、认罪态度较好；5、未虐待男婴。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阿的牛牛给予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阿的牛牛在他人召集下，伙同他人将一名被拐男婴带至德化县，并在他人指使下冒充男婴的母亲，经他人介绍，在德化县医院儿科住院部315病房的卫生间内，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将男婴贩卖给张某。期间，被告人阿的牛牛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元。 另查明：1、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阿的牛牛在四川省西昌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被告人阿的牛牛被抓获后即寄押于西昌市看守所，于2019年3月20日被带回德化县公安局，次日押送至安溪县看守所羁押。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⑴检举材料、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张某收买被拐卖儿童一案中发现，被告人阿的牛牛有拐卖儿童的重大嫌疑，于2019年2月20日对被告人上网追逃。同年3月12日，被告人阿的牛牛在四川省西昌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⑵接受证据清单、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某1提供的被告人阿的牛牛身份证复印件上记载被告人将小孩送给张某抚养等内容。 ⑶病历材料，证实：2015年7月12日至25日间，被拐男婴(后取名王某3成)因重症肺炎等疾病在德化县医院小儿科315病房住院治疗的事实。 ⑷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采集儿童血样信息表，证实：被拐男婴(取名王某3成)已解救，并送到德化县社会福利中心临时照料。 ⑸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阿的牛牛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成年，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⑴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约2015年9月间(具体时间已忘)，其从张某处获悉，拖木日初安排一名四川女子带一名男婴到德化县贩卖，因男婴生病，找不到买家，且张某不能生育，就由张某将该男婴收买。另证实，期间，被拐卖的男婴在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20余天。 ⑵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甘某、苏某等人因介绍他人买卖儿童被判刑。2015年农历5月27日，其从苏某处获悉老陈(陈进景)联系了一名四川女子(阿的牛牛)到德化贩卖一名男婴，由甘某安排住在德化县浔中镇西门国税后面一处租房内，叫其帮忙物色买家。经过十余日，因还未找到买家，且男婴开始患重病住院治疗，阿的牛牛就提出让其以人民币5.5万元的价格收买该男婴，其未同意。后其在德化县医院儿科住院部病房的卫生间内，与阿的牛牛商定，由其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收买了该男婴，取名王某3成。协商收买事宜期间，在场的还有阿的牛牛的一名老乡男子。 ⑶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因与张某婚后未能生育，萌生抱养小孩抚养的念头。约2015年农历6月间，张某抱回一名刚出生的男婴由其夫妇抚养，因该男婴抱回时患有重病，其还将男婴带到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后该男婴取名王某3成。另证实，抱养男婴系张某自己的行为，其事前并不知情，事后才了解到张某抱养该男婴共花费人民币3万元。 3、鉴定意见 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阿的牛牛不是王某3成的生物学母亲。 4、辨认笔录 ⑴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月21日和3月21日，公安机关先后向被拐男婴(后取名王某3成)及被告人阿的牛牛提取血液，供法庭DNA鉴定使用。 ⑵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阿的牛牛指认，德化县医院住院部系其带被拐男婴就医的医院，该医院6号楼住院部315病房的卫生间系其伙同他人贩卖男婴给张某的地点。 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阿的牛牛辨认，张某系向其收买男婴的女子；被告人阿的牛牛未能辨认出在德化接应的四川彝族男子及德化本地男子；经张某辨认，被告人阿的牛牛系贩卖男婴的“阿的牛牛”。 5、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阿的牛牛在侦查期间供述：2015年夏天的一天，其在山东平邑县一家鸭肠加工厂的宿舍休息时，一陌生的彝族男子(简称：同行男子)前来，约其共同带一名刚出生的小孩外出贩卖，待小孩贩卖后即可返回，承诺给予报酬2000元，并负责其来回路费及食宿。其答应后，与同行男子共同带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乘车赶到德化县，由在此接应的一名彝族男子(简称：接应男子)带到一宾馆客房住下，由其负责照顾男婴。因未能找到买家，其前后在宾馆客房待了十余天。期间，男婴患病咳嗽，其与两名男子带男婴到德化一家医院治疗。治疗期间，有一女子前来，表示愿意收买男婴，并询问价格，其按同行男子的要求，谎称是男婴的母亲，并出价5.5万元，该女子见男婴患病未同意，其就将男婴带回宾馆。次日上午，其按接应男子的要求，打电话联系收买男婴的女子，在电话中商定将男婴以3万元的价格贩卖给该女子。后其与同行男子将男婴带到医院，在医院2楼的卫生间门口确定最终价格，由该女子支付现金3万元，并由同行男子找其拿取身份证复印件，在复印件上书写部分文字，交由女子收执。交易成功后，其收到同行男子支付的报酬2000元及路费500元，即乘车返回山东临沂。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阿的牛牛是否参与拐卖儿童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阿的牛牛在侦查期间关于冒充男婴母亲将一名男婴贩卖给张某的交易时间、交易地点、议价过程、贩卖金额、款项和男婴的交接、身份证复印件的交付等细节的描述，与收买人张某、证人甘某、王某1的证言，侦查机关向王某1提取的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阿的牛牛伙同他人将男婴带到德化后，冒充男婴母亲，积极参与拐卖男婴的议价、款项的交接，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等行为，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的牛牛伙同他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阿的牛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阿的牛牛虽在侦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在庭审中对关键事实予以翻供，依法不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阿的牛牛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阿的牛牛与他人预谋后，冒充儿童母亲，积极参与拐卖儿童的议价、交接等拐卖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阿的牛牛是初犯、偶犯，在他人指使下参与犯罪，且获利少，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给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的牛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4年3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阿的牛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金 碧 人民陪审员 张 贵 斯 人民陪审员 欧阳金枪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郑华峰 书记员赖小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条文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