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民初2709号 原告邵家进（又名邵俊），男，1975年8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洞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玲，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14243L。 住所地：重庆市渝**服装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中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冰，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83655988C。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出口加工区A4-6-2地块****。 负责人刘强，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春，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腾冲园中园一期工程项目部。 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东城区青堡路南端西侧。 负责人曾品忠，该项目部经理。 被告云南莱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HPR25M。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西山万达广场******。 法定代表人熊光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仓，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仅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瑞，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仅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保山工贸园区腾冲园中园项目建设指挥部。 住所 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东城区青堡路南端东侧iv> 负责人王家祥，该指挥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美，云南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腾冲大成工业投资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MA6KCYX047。 住所 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火山社区栗树园小区**iv> 法定代表人候登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犀凛，该公司董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美，云南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邵家进与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重庆巨能公司”）、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简称“巨能分公司”）、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腾冲园中园一期工程项目部（简称“园中园项目部”）、云南莱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莱耀公司”）、保山工贸园区腾冲园中园项目建设指挥部（简称“园中园指挥部”）、腾冲大成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大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家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玲，被告重庆巨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冰，被告巨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春，被告园中园项目部负责人曾品忠，被告莱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仓，被告园中园指挥部、大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家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动报酬893.470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应邀于2017年7月31日与被告巨能分公司和莱耀公司协商。该两公司口头承诺，就保山腾冲机电产业园场地平整项目给原告5000万元工程量做，让原告先进场对该园一期工程第一区块20.94亩场地平整工程进行施工，并承诺工程款按项目进度80%支付。等巨能分公司与该园区签订合同后再与原告补签劳务施工合同。在被告巨能分公司催促下，原告于2017年7月31日组织人员及相应机械设备正式进场施工。当时正值雨季，原告在巨能分公司指导下，首先进行排水等工作，然后按照其要求施工。8月底，原告向莱耀公司现场负责人冯某询问工程款的事。冯某说因巨能分公司与腾冲市政府的总承包合同尚未签订，要到9月底才能支付工程款。原告只好继续垫资按照巨能分公司、业主、监理单位等各方要求进行施工。原告先后调进小松360#挖机两台，卡特320D挖机两台，斗山300#挖机一台，柳工260#挖机一台，注友360#挖机一台，宣Z165#推土机一台，龙Z20#压路机一台，运输车辆分两批共十六辆进行施工。到9月底，原告已完成产值700多万元，但被告分文未付。此时，腾冲市政府与被告巨能分公司已签订总承包合同，被告巨能分公司与莱耀公司的合同也已完善。国庆节期间，原告与被告莱耀公司在昆明商谈劳务施工书面合同签订事宜。被告莱耀公司要求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原告认为已完成产值700多万元还要交保证金，条件太苛刻，遂提出先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再交保证金，可被告不同意，导致书面劳务合同未签订。国庆节后，原告正常施工，于10月底完成了被告巨能分公司交给的施工任务。此时，被告莱耀公司未经原告同意，让其他施工队强行进场将原告施工队员赶走。两个施工队发生冲突，被当地公安机关制止。11月29日至30日，原告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等进行中间结算，各方都签字盖章确认。根据各方确认的工程量和相关计价结算依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计价893.4707万元。从2017年11月开始，原告多次与被告巨能分公司、莱耀公司协商并索要劳务施工工程款，但至今没有结果。被告莱耀公司现场负责人先承诺2017年11月5日付款，后又说12月5日付款，之后又说12月15日付款，现仍以各种理由拖延。综上，原告按照被告巨能分公司和莱耀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劳务施工，完成了额定工程量。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客观上形成了建筑工程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理应得到相应报酬。被告巨能分公司和莱耀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施工工程款893.4707万元。被告重庆巨能公司对其分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园中园指挥部、园中园项目部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签章确认，后来成立的建设单位被告大成公司是原告所完成的工作成果的享有者和受益者。因此，重庆巨能公司等六被告对原告应得的劳务施工工程款893.4707万元均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巨能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大成公司发包，重庆巨能公司承包。该工程场地平整项目分包给莱耀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重庆巨能公司主张权利。 被告巨能分公司辩称，未邀请原告进行协商，也未对原告作出任何承诺。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莱耀公司。该工程一直由莱耀公司施工。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原告诉称的中间结算，不是原告与莱耀公司的结算。原告主张的结算价格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园中园项目部辩称，园中园项目部隶属于巨能分公司，没有营业执照，不具法人资格，没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莱耀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保山工程，由重庆巨能公司中标后，莱耀公司与重庆巨能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项目，已支付各项工程款415.1809万元。莱耀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分包。原告不是承包方，而是莱耀公司的管理人员（技术总工），无权对莱耀公司的承包收益主张权利，其主张劳务费893.4707万元无事实依据。 被告园中园指挥部辩称，腾冲市人民政府在保山建设腾冲机电产业园项目，并组建园中园指挥部作为临时管理机构，负责督促、推进项目建设的实施和组织协调工作。园中园指挥部未经注册登记，不是独立的经济实体，没有独立的财产和经费，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腾冲市人民政府将保山腾冲机电产业园项目交由大成公司投资建设。大成公司作为建设方，与重庆巨能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将保山工程EPC＋融资建设项目发包给重庆巨能公司，由重庆巨能公司负责融资并组织施工。重庆巨能公司属于施工方。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园中园指挥部的起诉。 被告大成公司辩称，大公司与重庆巨能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保山工程EPC＋融资建设项目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重庆巨能公司。之后，招募施工队、组织施工、工程验收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等一切施工事项均由重庆巨能公司负责。大成公司既不认识原告，也未与之签订合同，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无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大成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被告园中园指挥部、大成公司共同提交的《中共腾冲市委办公室文件》2份，《工程总承包合同》、《保山工程EPC＋融资建设项目补充合同》各1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邵家进提交的证据： （1）签证001《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1）1份，附挖机台班签证表、现场施工照片各1份，欲证明其完成排降水挖排水沟施工，挖掘机台班为16.07台班的事实； （2）签证002《工程签证》（资料号B-00-02-002）1份，附照片1份，欲证明其完成1#弃场施工便道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 （3）签证004《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4）1份，附照片1份，欲证明其完成2#弃场施工便道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 （4）签证005《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5）1份，附照片1份，欲证明其完成3#弃场施工便道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 （5）签证006《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6）1份，附照片1份，欲证明其完成4#弃场施工便道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 （6）签证007《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7）1份，附现场示意图、抽水（排降水）台班签证表、临时排水挖方图、照片各1份，欲证明其完成250米临时排水沟开挖、回填、管道埋设、便道及抽水机降水台班等工程量； （7）签证008《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8）1份，附照片、表格各1份，欲证明其完成20.94亩场平挡墙外20米宽道路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 （8）签证009《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9）1份，附现场示意图1份，欲证明其完成5#施工便道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 （9）签证0010《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10）1份，欲证明其完成1#水塘挖掘机清理淤泥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 （10）签证0011《现场收方及签证单》（编号0011）1份，附挖机台班签证表、照片各1份，欲证明其2017年8月挖掘机挖排水沟台班情况； （11）表B.0.5《施工控制测量成果报检表》（资料号B-01-003）1份，附测量原始数据、方格网各1份，欲证明其完成20.94亩场平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 （12）《投标总价》1份，欲证明其完成工程量总价为893.4707万元； （13）腾冲机电产业园——工程内部群微信聊天记录1份，欲证明其带领工人完成上述工程量的事实； （14）20.94亩土方挖填方格网1份，欲证明其对保山工程第一区块20.94亩场地平整工程进行施工，挖一般土方48821.2立方米，回填土夹石28981.8立方米的事实； （15）照片1份，欲证明其经被告莱耀公司现场负责人冯川华介绍，与莱耀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原告组织现场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六被告认为上述证据（1）－（11）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事实；证据（12）系原告自行编制，不具证明力；证据（13）－（14）不能证明原告带领工人施工的事实；证据（15）既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承包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组织现场施工的事实。 （16）证人崔某、刘某、钱某、谢某分别到庭作证。 ①证人崔某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7年7月底到保山跟原告做劳务，主要从事现场机械管理工作。未与原告签劳务合同，原告也未支付其工资。原告有30多名施工人员进场在保山工地施工。同年10月，被莱耀公司接管工作的人赶出工地。 ②证人刘某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7年7月底到保山跟原告做劳务，主要从事现场渣土、砂石料等运输管理工作。未与原告签劳务合同，口头约定工资0.6万元／月，但至今未领到一分钱。原告是施工队负责人，原告施工队有30多人在保山工地施工。莱耀公司有一个叫蔡某的在施工现场监督，巨能分公司的人偶尔到施工现场指导。同年11月，有莱耀公司的人进场。2018年1月，有另一帮人进场要求停工，原告施工人员只好离开施工现场。 ③证人钱某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7年8月到保山园中园跟原告做工，主要负责挖机、铲车，及现场管理工作。同年10月，其在车上休息时，有20多名社会上的人员进场，要求原告施工人员离开施工场地。双方发生争执，被公安人员制止。其过年前一天领到工资3万多元，但不是原告发的，不知道是谁发的。 ④证人谢某证实，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原告接了工程，让其来帮忙，许诺工资为1万元／月。其曾在实名工资支付表上签名，但至今未领到工资。原告于2017年7月30日交给其一笔钱，让其购买工地所需物资并开始施工。同年10月，其与原告一同到昆明找莱耀公司签合同。莱耀公司要求交保证金300万元，原告说用工程量抵交，莱耀公司不同意。原告又说可以交保证金，但要交给重庆巨能公司，莱耀公司也不同意。合同未签成。之后，莱耀公司找了其他人施工，原告施工队被另一帮人赶出工地。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语言无异议。六被告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工程项目属于原告所有。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11）施工单位栏盖有“重庆巨能公司腾冲园中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但无该工程量由原告邵家进实施完成的相关内容；证据（13）－（16）不能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证据（12）名为《投标总价》，但既无投标人名称，也无投标人签章，且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述证据（1）－（16）不能证明签证单所涉工程量系原告邵家进承包完成的事实。本院对原告关于签证单所涉工程量均由其完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被告巨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 （1）《劳务分包合同》1份，欲证明案涉工程劳务由其分包给被告莱耀公司而非原告，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 （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6份，附委托支付函1份，欲证明其已支付莱耀公司相关工程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案涉工程主合同明确约定不允许分包或转包，证据（1）与主合同有冲突，故对上述证据（1）、（2）均不认可。被告重庆巨能公司、园中园项目部、莱耀公司、园中园指挥部、大成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巨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合同双方签章，证据（2）有银行签章，上述证据（1）、（2）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3．被告莱耀公司提交的证据： （1）《劳务分包合同》1份，欲证明案涉工程劳务承包方系莱耀公司而非原告的事实； （2）《实名工资支付表》6份，欲证明原告系莱耀公司保山工程的管理人员（技术总工）的事实； （3）支付明细表附银行业务回单、收条等复印件共计118页，欲证明其已支付案涉工程工人工资、工程机械等各项费用共计415.1809万元的事实及初步结算情况。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3）均不认可，认为《实名工资支付表》是原告在长期拿不到工程款的情况下向劳动部门申请解决并根据劳动部门的要求出具的。该工资表是原告班组的内部表册，不知怎么到了莱耀公司手中。该表册填写原告工资为1.5万元／月，原告虽在表册上签字，但未按手印，不存在原告领取工资的事实。且该表册写明单位名称为“保山市腾冲机电产业园第一期工程场平施工队”，没有莱耀公司公章和工作人员签名，莱耀公司也未向原告颁发聘书。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莱耀公司管理人员（技术总工）的事实。被告重庆巨能公司认为莱耀公司只做了场地平整工程而未做挡墙工程。被告巨能分公司、园中园项目部认为莱耀公司实际施工内容与合同约定不完全一致，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非全由莱耀公司完成。被告园中园指挥部、大成公司认为，对证据（1）涉及的劳务分包情况不清楚，证据（2）、（3）与其无关，对证据（1）－（3）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莱耀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被告巨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相同，系重复提交。证据（2）涉及原告的工资部分有原告签名且原告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的支付明细表与银行业务回单、收条等附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被告重庆巨能公司、园中园项目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7年8月，原告邵家进在保山腾冲机电产业园进行场地平整项目施工。9月11日，被告大成公司与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建华设计公司”）及被告重庆巨能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保山工程EPC+融资建设项目”由建华设计公司及被告重庆巨能公司承包。工程承包范围约470亩，总建筑面积170000㎡。内容：1．新建道路：园区次干道德盛路，第一开发建设区块内部道路；2．第一开发建设区块场地平整及挡土墙工程；3．第一开发建设区块标准化厂房及配套建设；4．产品展示中心、园区餐厅及小型超市等配套建设；5．第一开发建设区块给水、排水、绿化、亮化、电力设施、电信管道、园区公园等基础设施及配套设计建设。合同期限为730日历天。重庆巨能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安排其下属公司——巨能分公司实施。同年9月20日，巨能分公司与莱耀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保山工程EPC+融资建设项目场地平整及相关挡土墙工程”分包给莱耀公司。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本项目场地平整及挡土墙工程（市政道路工程的土石方工程除外）。同年10月，原告邵家进与其他施工队产生矛盾。之后，原告邵家进及其施工人员撤离施工场地。11月29日至30日，建设单位代表园中园指挥部，施工单位代表园中园项目部，及监理单位云南盛翔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腾冲机电产业园一区块标准厂房项目监理部、昆明昭朝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保山道路项目监理部，咨询单位昆明天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保山腾冲机电产业园第一期工程第一区块标准厂房建设项目部，先后在《现场收方及签证单》上签章。该签证单均写明工程名称为“保山工程第一区块20亩场地平整”，施工单位为重庆巨能公司。2019年4月29日，原告邵家进以上述《现场收方及签证单》所涉工程量均由其完成，该工程量计价893.4707万元，被告巨能分公司、莱耀公司拒绝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六被告均应承担民事责任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支付劳动报酬893.4707万元。 另查明，原告邵家进分别在2017年8月至12月，及2018年1月“保山市腾冲机电产业园第一期工程场平施工队《实名工资支付表》”的“领取人签名”栏签名，该工资支付表登记原告邵家进的工种为技术总工，应发工资为1.5万元／月，每月实发工资均为1.5元。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主张其根据被告巨能分公司、莱耀公司的口头承诺进场，对保山工程第一区块20.94亩场地平整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六被告均不认可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原告关于其按照被告巨能分公司、莱耀公司的要求垫资施工，《现场收方及签证单》所涉工程量（计价893.4707万元）均由其完成的主张，六被告均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现场收方及签证单》中也没有该工程量系原告完成的相关内容。因此，原告关于其完成的工程量的主张，本院亦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邵家进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与被告重庆巨能公司、巨能分公司、园中园项目部、莱耀公司、园中园指挥部、大成公司之间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数额，其关于由六被告共同支付劳务报酬893.4707万元的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邵家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342元，由原告邵家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国银 人民陪审员  杨志光 人民陪审员  徐桂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