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源，女，1991年1月4日生，满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萍，系上诉人张源的母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住石家庄市建华南大街211号 负责人:韩立杰，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宏，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张源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源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108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源存款本金4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期至付清之日止，以4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本案一审判令上诉人对存款损失承担5％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银行存款，并办理U盾业务，双方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银行负有为储户保密并及时偿付储户存款本息的义务。但因被上诉人银行工作人员的直接故意行为，导致上诉人从被告上诉人银行取得的U盾就是假的，上诉人从未取得被上诉人银行为上诉人办理的能够进行转账使用的真U盾;因此上诉人的任何行为均不会对存款丢失产生影响。同时正因为被上诉人银行工作人员恶意将上诉人的U盾交付给犯罪嫌疑人并向其透露上诉人的U盾密码，进而导致上诉人在银行的存款损失。因此上诉人无过错，不应对存款损失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虽然基本查明了案件事实，但却错误的认为“原告将U盾交付过范丽曼等人，为范丽曼等人非法获取原告存款提供了一定的条件。”这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取得过真U盾，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均不可能对存款损失造成影响，因此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错误。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存款本息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5％为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纠正一审的错误，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认定事实存在认定不清和认定错误情形，判决内容缺乏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是一份完全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所诉存款损失与董泽霞、张菁等人涉及的刑事犯罪属于相同的法律事实，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管理漏洞，对造成被上诉人存款损失存在重大过错，没有依据，是严重错误的。(一)根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开通网银、U盾业务时，没有任何过错。1、张源于2014年12月1日在工行开通2393银行卡的网银业务；2、张源核对、领取了电子银行身份验证工具U盾(序号6312128769)，并自行设置了网银初始密码；3、张源已经签署电子银行协议；4、工行在张源申请开通网银时，已经就网银U盾的注意事项向张源作了特别提示；5、张源的网银U盾已经正常激活并使用，2393卡账户内资金系通过网银操作转出。上述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业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上诉人还提供了被上诉人本人办理网银业务时的视频录像证据，根据视频影像及声音可以证实，系张源本人领取了U盾、设定了网银初始密码，在该业务办理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法庭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新提交的视频证据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显然太过疏忽大意。而这份视频证据材料恰恰能够证明储户等人是自主申请注册网银，自主设立网银密码，本人领取了网银匹配U盾并将U盾交付了刑事案件的非吸介绍人(张菁等)，在储户办理存款业务过程中储户和介绍人全程在一起，而介绍人并非银行工作人员。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影像证据的合理辩解，贸然认定U盾被调包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显然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范丽曼要求被上诉人设定指定密码以及查验U盾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1、综观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包括相关刑事卷宗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范丽曼要求被上诉人设定指定的密码，或者以查验U盾的理由获取被上诉人U盾的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办理网银业务录像资料，是被上诉人本人自己到柜台办理业务，自行输入密码，并领取的U盾。此外，刑事卷宗中董泽霞的供述，也不能得出一审判决的认定结论。董泽霞说过是范丽曼提供过U盾和密码，但其同时也说过有时是张菁等人提供的U盾和密码，且其并未分清具体人的U盾和密码是谁提供的。两证据结合，显示是张菁等人指定被上诉人设定密码并获取其U盾。本案中不存在是范丽曼要求被上诉人设定指定的密码，或者以查验U盾的理由获取被上诉人U盾的事实；2、工行网银业务中，不存在要求客户设定工行指定密码的情况，也不存在客户领取U盾后再要求客户交回进行查验的情况。与此相反，工行已经提示被上诉人按照私密原则设定密码并妥善保管U盾上诉人没有任何违规，按照私密原则设定密码并妥善保管银行存款凭证、身份验证工具，不仅是生活常识，在工行相关的业务合同、凭证中也均有提示。按照银行程序要求设定密码是正常业务流程，按照指定数字设定密码，则是明显与常理不符的情形。但归根结底，工行并不能限制客户设定什么密码，如何设置完全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主观意志决定，其设定结果由其自己承担。与此同理，被上诉人如何保管自己的U盾，完全是其自身意志决定的。因此，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工行存在过错，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也明显违背生活常识。本案相关证据特别是视频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张源明知其资金系出借给董泽霞使用，涉及董泽霞、张菁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本案之前，张源曾经起诉过上诉人，后撤诉。根据其前次起诉工行时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陈述，其是通过张菁知道所谓工行高额贴息业务，并且在被告处办理网银业务后，被上诉人将U盾等重要私密物品交付给了张菁，向张菁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不干涉其2393号卡内动态，一年内不支取、不查询账户内信息，知道其资金是用于理财，被上诉人还承认收到了68万元高息。同时张源还提供了一份承诺书的复印件作为证据，对被上诉人该陈述事实及证据，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定，明显是不客观的。况且，根据本次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证据，充分证实在被上诉人办理网银U盾时，是被上诉人与张菁一起到柜台办理的，在被上诉人核对签收U盾后，其本人将U盾交于张菁。可以充分证明上述事实。三、导致被上诉人存款被转走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为获取高息的主观故意及自身重大过错所致，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后果。被上诉人到银行办理大额存款业务并申请开通网银U盾，其应当尽最大注意义务，保障自己存款安全。其一，被上诉人负有严格按照私密原则设定自己的密码，妥善保管U盾的注意义务:其二，被上诉人负有对不合常理、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信息、行为指令或者请求的查验、质疑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明显具有重大过错，按照他人指定设定密码、将U盾交付他人、签署承诺书放弃自身重大权利的行为，都是对其存款安全和合法权利有直接影响的，被上诉人没有尽自己的注意义务就实施上述行为，过错明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完全是在为了获取高息.的主观故意下，才做出了上述不合常理的行为，使其密码丧失了秘密性，并轻易将U盾交付他人，其应当对存款被转结果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本案存款被转是以网银方式进行的，而决定网银安全的，是网银的初始密码和U盾。如前所述，按照私密原则设置密码、妥善保管U盾是被上诉人的注意义务和责任。如果其设置的密码按照私密原则设定他人无从知晓，则其存款不会被转走;如果其妥善保管U盾，其存款不会被转走;如果其将U盾交付他人在收回时核对U盾序号，其存款也不会被转走。因此，被上诉人的过错是导致其存款被转走的根本性、决定性的原因。至于上诉人，一审判决并未能明确上诉人的漏洞具体是什么范丽曼的行为也并非职务行为。况且，范丽曼经办的网银业务和其他业务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涉及董泽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上诉人的业务出现本案争议，其他网银客户为什么没有发生因此，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有任何过错。所以，被上诉人自身过错致使其存款被转，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四、本案事实并未全部查清，一审判决并未就被上诉人是否明知其存款由董泽霞高息使用进行调查，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根据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本案涉及董泽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本案本应当待该案件判决后，以该判决认定之事实为依据进行审理判决，但一审判决在中止诉讼的情形尚未消除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前次诉讼庭审记录及卷宗，被上诉人向董泽霞签署出具过一份书面承诺，载明了资金使用期限和利息。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对该事实一审判决并未查清，认定事实不明。本案是涉及上诉人的案件中唯一提供过承诺书证据的案件，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其具体内容认定本案事实。因为如果承诺书载明了使用期限，则证明被上诉人是明知其存款去向和用途的，存款被转是其真实意见表示，其提出本案诉讼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客观、全面原则，对被上诉人签署书面承诺书的事实进行调查认定，以确定被上诉人是否知道自己的存款去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存款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工行建南支行辩称：本案最重要的是确定导致账 户资金被转走的过错责任在谁。如果是因为工行网银系统及其他业务系统的技术缺陷导致，像银行卡被盗刷不能识别假卡，银行有过错，而如果是因为储户未能妥善保管密码、U盾导致，则是储户的过错。本案中，很清楚的事实就是张源未能妥善设定、保管自己的密码、U盾，导致其账户内资金被转走，并且，其做出这样行为的原因，在于其明知其资金不是正常银行存款，是为了获得明显高于银行存款利息的高息，其行为既不构成善意，也有对其掌握的对自身财产安全起决定性作用的密码、U盾未能妥善保管的重大过错。根据工行提供的业务凭证及录像资料，可以充分证明，在张源办理本案网银业务时，是其自己申请、核对了相关业务内容，领取了对应U盾，工行已经严格按照业务流程向其交付了U盾。而根据张源在刑事案件中的笔录证明，张源自己确认:是张菁让其设定了121314的指定密码，并要求其签订了一份承诺书，并在其签订承诺书时，把张源的卡、U盾拿走装进领信封密封。这些证据充分证实，张源已经将其账户身份验证工具轻易交付给了张菁，并非因其主张的“范丽曼”的行为所致。本案存款被转是以网银方式进行的，而决定网银安全的，是网银的初始密码和U盾。如前所述，按照私密原则设置密码、妥善保管U盾是张源的注意义务和责任。如果其设置的密码按照私密原则设定他人无从知晓，则其存款不会被转走;如果其妥善保管U盾，其存款不会被转走;如果其将U盾交付他人在收回时核对U盾序号，其存款也不会被转走。因此，张源的过错是导致其存款被转走的根本性、决定性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本案之前，张源曾经起诉过上诉人，后撤诉。根据其前次起诉工行时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陈述，其是通过张菁知道所谓工行高额贴息业务，并且在被告处办理网银业务后，被上诉人将U盾等重要私密物品交付给了张菁，向张菁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不干涉其2393号卡内动态，一年内不支取、不查询账户内信息，知道其资金是用于理财，被上诉人还承认收到了68万元高息。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过错责任上存在严重错误，工行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是张源本人的过错最终导致其账户资金被转走，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上诉人张源辩称：银行在为张源办理U盾业务时，银行柜台人员私自调换张源的真U盾，导致张源取得的U盾就是作废的假U盾，银行工作人员在张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张源的真U盾及U盾密码告知了第三人，最终导致张源存款丢失。因此银行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争诉的关键是:导致张源的存款丢失的过错方是谁，责任如何划分!本案中张源是将存款存入了银行，与银行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银行有义务确保储户的存款安全。因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工行建南支行)应提供证据证实银行没有过错! 但根据工行建南支行提供的视频证据恰恰可以证实:银行工作人员的故意行为导致张源在银行取得的U盾就是假的。具体情况如下:张源到银行办理业务时，开始时是该行的2号柜台负责为张源办理业务，并且进行了新增U盾的一系列操作，但并未将U盾交付给张源，而是将张源再次安排到3号窗口;3号窗口柜员在进行简单操作后，取出了一个联排U盾交付给张源，此后又从其右后方的副台上拿了个已经拆开的U盾外包装盒给了张源。上述操作明显不符合银行的业务管理规定，同时也导致张源取得的U盾并非银行业务办理的真U盾，而是事先准备好的假的联排U盾，银行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过程中故意扣留储户的真U盾，并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真U盾交付他人，才最终导致了储户的存款损失，而且根据刑事案件询(讯)问笔录等已经查实的情况可以证实:工行建南支行工作人员利用工作便利调换张源办理的真U盾并故意将储户密码外泄给了他人最终导致储户存款丢失。综上，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导致储户存款丢失的责任均在 银行，储户没有责任”。即使储户存款时希望获取高息，也属于人的正常心理，但是首先还是基于对银行的信任。如果银行管理程序上不出现错误，则此类案件永远不可能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源应当承担5％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张源的上诉请求。另银行作为社会信用极高的金融机构应当积极为此承担责任，而不是寻找各类借口推脱责任。推脱责任的后果必将更进一步的导致银行信誉受损。 张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500万元存款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8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工行建南支行作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一方，对原告的存款具有提供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为此应当加强内部管理，制定完善的业务规范和规章制度，使每一位工作人员能够严格遵守工作流程和操作规范，尽到最大注意义务，以确保储户存款安全。而本案中被告工行建南支行的工作人员指导原告按其要求设立密码、新办U盾、开通网银，又以查验U盾为名获取过原告U盾，范丽曼等人的上述行为发生在正常工作时间并于银行办公场所实施完成。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工行建南支行在管理上存在较大漏洞，致使范丽曼等利用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和便利条件与他人勾结非法转走原告的存款，被告工行建南支行对储户存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造成原告存款本息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存款的损失承担95％的责任为宜。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存款时应尽最大注意义务以确保自身存款的安全。但原告为获取高息，按银行工作人员范丽曼等人的指示和要求设立密码、新办U盾、开通网银，并将U盾交付过范丽曼等人，为范丽曼等人非法获取原告存款提供了一定 的条件，对自身存款本息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5％为宜。原告本金损失为410万元(存款500万元一原告收取的高息90万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存款本金的数额为389.5万元(410万元×95％)。利息损失应自存款之日(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虽涉案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但是询(讯)问笔录系案件证据材料，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需要证明的事实和证明力均不相同。故该询(讯)问笔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本案应当立案受理。原被告之间是储蓄借款合同纠纷与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并退赔受害人之间虽然存在一定联系，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因此被告工行 建南支行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进行追偿。故对于被告关于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ニ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源存款本金38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89.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45元，由原告张源负担2352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负担44693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提交一份刑事判决书（2016）冀01刑初153号（2017）冀01刑初80、93号，用以证明上诉人工行没有过错。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假U盾是否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工资人员提供，工行是否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源在办理银行卡和开通网银业务过程中，作为工行的工作人员应该按照正常工作流程在职责范围内为客户服务和进行指导。而该案中，范丽曼作为工行的工作人员，对客户恰恰进行了超出正常业务流程的行为，在客户办理完业务之后，又以查验U盾的名义直接接触了客户张源的U盾。现在该工作人员又因涉嫌盗窃罪接受刑事审判。在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中，检察机关起诉书显示：范丽曼与其他犯罪嫌疑人系通过调换U盾的方式窃取储户存款以获取好处费，范丽曼利用职务之便，在储户办卡过程中，要求、指导、协助或者指使张菁等人要求、指导、协助储户办卡，授权开通网银，并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关联存款卡，期间，趁储户不注意用事先准备的假U盾换取真U盾。本案中，工行工作人员范丽曼确实对客户张源办卡过程进行了指导，也直接接触过张源的U盾，而且该过程系在工行的营业场所内完成。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储户的资金负有妥善保管义务，现储户的存款被他人非法转走，且范丽曼作为银行工作人员确实存在参与犯罪行为的事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称自己管理不存在过错明显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张源，作为储户，对个人信息，尤其是银行密码等重要私密信息负有妥善管理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张源为了获取高息，而听从银行工作人员范曼丽等人指挥，将银行卡密码告知他人，将网银U盾交与他人，对自己财产没有尽到最大注意义务，对自己财产损失存在一定过错。 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划分损失承担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张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45元、4375元，分别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张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维山 审判员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