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373184949。负责人：蔡明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小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杰，男，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在安徽省潜川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刚，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阳，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杰、李立刚、陆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谢杰、李立刚、陆阳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二审上诉费用由谢杰、李立刚、陆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陆阳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陆阳既是案涉肇事车辆皖Ｂ×××**车的实际车主，也是被保险人，对自己的车辆负有法定的管理义务。事故发生前，谢杰、李立刚、陆阳在一起喝酒，陆阳将车辆交给无证且时隔24小时还能检测出饮酒的人驾驶，存在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陆阳称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出售给李立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辆既没有办理过户，也没有办理保险变更，甚至连买卖协议和给付凭证都没有。此外，陆阳在本起事故中调解给付受害人家属50万元，完全符合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则。陆阳辩称：我是案涉皖Ｂ×××**车辆保险的购买人，也是被保险人，应当享受相应的保险利益。现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因他人的侵权进行了赔付，其无权要求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杰、李立刚未做答辩。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杰、李立刚、陆阳给付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12万元；2．诉讼费由谢杰、李立刚、陆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本院审理的（2016）皖0225刑初232号谢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的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20时16分许，谢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皖Ｂ×××**号小型轿车沿无为县无城镇二坝路自东向西行驶，行至县政府路段时，碰撞到行人赖某、陆凤英，致赖某死亡、陆凤英受伤。事发后，谢杰弃车逃离现场，于次日8时投案。经无为县交警大队认定，谢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中，陆凤英及其子女赖旭屏、陆敏与李立刚、陆阳自愿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李立刚、陆阳自愿赔偿除交强险外经济损失50万元。该刑事判决认定谢杰具有肇事后逃逸、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情节，判决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经本院审理的（2016）皖0225民初3709号陆凤英诉谢杰、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在交强险内为陆凤英垫付医疗费1万元的事实，并判决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凤英残疾赔偿金11万元。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已于2017年2月7日将该11万元赔偿金汇至本院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陆阳虽系皖Ｂ×××**号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将该车辆出售并交付给李立刚，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事故发生当晚，谢杰与李立刚、陆阳等人一起在饭店吃饭，餐后李立刚将该车辆的钥匙放置于桌上，与其他人步行离开，谢杰拿着车钥匙驾驶该车辆离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具有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或醉酒驾驶机动车等情形而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本案中，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谢杰具有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情形，但未认定其具有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故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依法赔偿受害人12万元的情况下，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机动车的车主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谢杰驾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应认定车主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谁是车主的问题，虽然肇事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陆阳，但本起事故发生前，陆阳已将该车辆卖给李立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实际车主李立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登记车主陆阳。结合谢杰与李立刚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谢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立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此，谢杰应返还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96000元（12万×80%），李立刚应返还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24000元（12万×20%），陆阳不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主张谢杰、李立刚、陆阳负连带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杰、李立刚应分别返还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96000元、2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第一，谢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96000元；第二，李立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24000元；第三，驳回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侵权责任法规定，因借用的情形导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与所有人依据自身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谢杰与李立刚的过错程度酌定其赔偿责任的份额适当，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上诉要求谢杰（车辆使用人、肇事人）与车辆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肇事车辆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陆阳名下，但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陆阳已将车辆交付李立刚占有和使用，陆阳已实际丧失对肇事车辆的占有和控制，故一审认定陆阳无需向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芜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刚审判员  汪智审判员  陈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