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明，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圣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源青，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杰，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源冬，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坤，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珊，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汝文，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德森，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钦，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源进，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杰，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康，男，199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启明、陈源青因与被上诉人陈源冬、杨杰坤、梁汝文、方德森、陈源进、陈志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启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源冬、杨杰坤对黄启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者陈文是方德森和陈源青共同聘请到工地提供劳务活动，陈文与黄启明不存在雇佣关系，黄启明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黄启明在涉案土地上搭接的临时锌铁棚并非建设工程，且对吊机作业资质进行审查的义务归属与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并非黄启明的义务。原判以黄启明未审查资质为由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审查施工资质仅仅涉及政府部门对黄启明的行政责任问题，不涉及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三、黄启明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梁汝文，黄启明只认梁汝文是总承包方，至于梁汝文如何雇请工程，如何将工程转包或分包，黄启明无权干涉，也并不清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梁汝文将工程转包给方德森后，每平方米赚取了将近10元的差价，成为涉案工程最大的受益者，梁汝文无疑是本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四、梁汝文、方德森和陈源青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明知陈文是未成年人，无吊机作业安全资质，也没有配发并要求陈文使用安全防护用品，强令工人冒险作业，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五、根据《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故原因，全部是现场施工者和组织的过错，与黄启明无关，原判决判令黄启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六、陈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明知自己是未成年人，无吊机作业安全资质，作业过程中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并冒险作业，应承担本次事故相应责任，其父母陈源冬、杨杰坤作为监护人，未能尽到监护责任，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相应责任，一审针对陈文及其监护人的重大过错，仅仅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轻，其至少应承担40%的责任；七、陈源冬、杨杰坤主张的赔偿费用有所夸大，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损失的存在，一审也给予认定不当。1、未提交正规票据和消费凭证，一审也支持了交通费、住宿费损失；2、一审酌定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明显偏高，超过一般正常的消费水平和收入状况，且未提交正规票据和消费凭证，一审予以支持有误，应予调整降低；2、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源冬、杨杰坤未提交陈文死亡之前有在城镇生活、居住或工作超过一年以上的证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缺失2013年-2018年陈文在中山居住的证明内容。针对黄启明的上诉，陈源冬、杨杰坤辩称，一、请求驳回黄启明的所有上诉请求，黄启明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其非法发包工程等事实已经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调查认定确认，因此其上诉状所陈述的理由都是与调查报告不相符的。二、黄启明的上诉法律依据错误，一审判决是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建设工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情况下责任如何分担的明确规定进行审理判决的，判决黄启明承担连带责任有明确的依据。三、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一审原告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计算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黄启明的上诉，梁汝文辩称，对黄启明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针对黄启明的上诉，方德森辩称，一、陈文是由陈源青雇佣的，非方德森和梁汝文雇佣的，方德森、梁汝文与陈源青之间是承揽关系；二、对黄启明的第二、三、六、七点上诉理由没有意见，对于第四点上诉理由，方德森没有明知陈文是未成年人，因为陈文是由陈源青雇请的，安全义务应当由陈源青负担。对于第五点上诉理由，房东黄启明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否是连带责任由法院认定。针对黄启明的上诉，陈源青辩称，一、黄启明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文与陈源青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实际的雇佣人是方德森，相应的责任应由方德森承担，至于方德森在承包施工过程中，与黄启明之间如何分担责任由法院来认定。陈源青不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连带责任，甚至不应承担责任；三、由法院依据事实来认定，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黄启明的上诉，陈源进辩称，不同意黄启明的上诉理由，涉案工程是方德森与陈源青直接联系，陈源进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转包、发包、施工，也没有参与工程款的分配，对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要求陈源进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黄启明的上诉，陈志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强调一点，陈志康在本次安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和违规操作的情况，其持有建设机械施工操作证，受害人的死亡与陈志康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安监局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已查明清楚，没有认定陈志康存在相应过错，因此，陈志康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不同意黄启明的上诉理由。陈源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陈源青不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源青与方德森之间系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并进而错误认定陈源青与陈文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事实上，陈文、陈志康、陈志豪、陈源青均是方德森请来施工的临时工，在现场施工时均是受到方德森的施工指挥的，没有自主施工的权利，这与承揽关系的要求不符，同时，从垫付协议也可以看出，多方并不要求陈源青承担垫付责任；二、一审认为陈源青没有施工资质因而存在过错也是错误的，因为陈源青并不是承揽人并不需要施工资质，而且在施工过程中陈源青也没有过错；三、一审在认定案件事实时并没有按照安监部门的调查报告进行，该调查报告明确表明是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文的过错导致事故的发生，没有认定陈源青存在过错，同时该报告认定方德森有重大过错而不是选任过失；三、方德森与陈源青、陈文、陈志康之间是雇佣关系；四、伤害事故发生在装配和焊接部分，与吊起工作无关；五、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六、陈源青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并不应与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陈源青的上诉，陈源冬、杨杰坤辩称，一、关于陈文到底是与方德森形成雇佣关系还是与陈源青形成雇佣关系，由于其二人并不知情又不在现场，由法院认定该事实。二、上诉人陈源青的吊起工作与陈文死亡结果的法律的因果关系由法院根据报告与其他查明的事实来认定。三、对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予以确认。四、对于陈源青是否有过错及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针对陈源青的上诉，梁汝文辩称，是屋主黄启明叫我帮忙介绍人来做涉案的工程，然后我就介绍了方德森来做这个工程。我不应该承担责任，陈文是由陈源青雇请的，应由陈源青承担雇主赔偿责任。针对陈源青的上诉，方德森辩称，一、我方认为陈源青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其补充上诉意见第一点，我方同意黄启明的答辩意见。陈源冬与陈源青是堂兄弟关系，两人对事发过程是清楚的，陈源冬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承认了方德森将涉案工程的起吊部分分包给陈源青，陈文是陈源青雇请的。但其在一审开庭时又改口说是方德森雇佣的，我方认为应当以陈源冬最初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来认定陈源青是雇主的事实。二、陈源青主张事故的发生与吊起工作无关，故其不承担责任，我方不予认可。我方认为吊机司机陈志康明显违反了建设施工起重吊装工程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吊臂下方不能作业，起吊物下方有人的情况下不能松开吊钩。而陈文当时在起吊后站在下方挪动金字架，挪动金字架时遭遇事故，因此是与吊起工作有关。三、方德森与陈源青之间是承揽关系，吊机与钩机的操作人员陈志康有相关资质，方德森没有选任过失。我方认为黄启明作为屋主，应是安全事故的第一责任人，黄启明提供的材料是旧的铁架，也存在过错。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针对陈源青的上诉，黄启明辩称，我方认为陈源青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陈文与陈源青之间是雇佣关系，这点有各方在中山市小榄镇西区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垫付协议书（第五行）有明确的说明记载，当天陈源青安排陈文前往涉案工地参加工作，且垫付协议书有陈源青签名、按指模确认。说明陈源青对此事实是确认的。该协议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署的，各方的意思表示都是真实的。在协议书中对此有明确的记载，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过程中，黄启明已经提出，陈源青作为直接的雇主要承担垫付丧葬费用等责任，但甲方陈源冬、杨杰坤考虑到与陈源青的亲属关系，不要求陈源青垫付。且在本案一审起诉立案时，陈源冬、杨杰坤也不要求陈源青承担赔偿责任，是在诉讼的过程中黄启明申请追加陈源青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因此，陈源青才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来。综上，陈源青称没有承担垫付责任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为陈源青没有施工资质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陈源青本身没有施工资质，也没有特种施工许可证。他在聘请陈文参与吊机作业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到陈文是未成年人，不能参加吊机作业，也没有审查陈文的特种作业资质，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对陈文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也没有提供安全帽等安全防护设备，在操作中存在违规行为。因此正是陈源青的重大过错造成了陈文的死亡后果，因此陈源青应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三、因为陈源青拒不参加安监部门的调查处理，因此安监部门的报告中没有认定陈源青的责任，另外，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不等同与赔偿责任，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陈源青作为雇主，应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安全生产部门的调查报告仅是考虑雇主责任的因素之一。四、方德森与陈源青、陈文、陈志豪、陈志康在现场的操作、管理和组织情况，黄启明没有在现场，对此并不知情。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五、伤害事故的发生与吊机工作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安监部门的报告以及各人的陈述都可以证明陈文在吊机作业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帽，也没有按照施工规程来作业，与吊机工作有直接因果关系。六、黄启明对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具体理由见我方的上诉状。综上，陈源青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理由。针对陈源青的上诉，陈源进辩称，因为陈源进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因此对于方德森、陈源青、陈文、陈志康、陈志豪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本次事故的原因以及各方对本次事故的过错并不清楚，至于陈源青是否承担事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针对陈源青的上诉，陈志康辩称，一、对陈源青的上诉意见第一点，我方认为陈源青对事实的陈述我方予以确认。至于是否构成雇佣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二、我方认可陈源青的补充上诉意见，特别强调事故发生在钩机脱钩后，而脱钩也是在方德森的授意指挥下进行的。后续事故是发生在焊接环节，由于焊接的金字架不牢固，而焊接环节也是由方德森指挥控制，陈志康本人在下方是无法得知金字架是否牢固，只能按照方德森的指挥将吊机脱钩或抬高，在方德森指挥陈志康将吊机脱钩的过程后，陈志康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吊机任务，因此后续焊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与陈志康无关，陈志康不存在违规操作情况。三、我方同意陈源青的第三点上诉补充意见，认为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关于陈源青的第四点补充上诉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陈源冬、杨杰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进、陈源青、陈志康向其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02878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启明将位于中山市小榄镇西区德福东路16号的宅基地搭建锌铁棚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梁汝文，梁汝文又将工程口头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方德森。2018年6月2日11时左右，方德森与雇请的工人黎相超在棚顶完成第四个金字架的焊接后，方德森示意吊机操作工陈志康脱钩，脱钩后约10分钟金字架突然掉落砸到正在地面作业的陈文和陈志康，同时在棚顶作业的方德森失稳跌落地面受伤，事故导致陈文当场死亡。2018年8月21日，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方德森承包锌铁棚建筑工程6·2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1.方德森在钢结构吊装施工时采取临时支撑措施不足，无法保证钢结构形成稳定的空间钢度单元，就指挥吊车吊钩脱钩，致使屋架倾斜失稳坍塌；2.包括死者在内的施工现场作业人员未佩戴安全帽，高处作业人员未佩戴安全带等安全防护用品，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在施工吊装作业面下方作业”，间接原因为“1.业主黄启明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梁汝文，业主未办理施工报建手续，未办理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手续即擅自开工建设；2.梁汝文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又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方德森，施工作业前两人均未向作业工人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吊装过程中未安排专业人员负责安全管理，未向作业工人提供安全防护用品；未要求施工作业人员佩戴安全防护用品，对违章作业行为未予以制止；3.施工作业人员缺乏安全防护意识，未佩戴安全防护装备即上岗作业施工，施工吊装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陈源冬、杨杰坤是陈文的父母，陈文除上述两人外无其他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2018年8月22日，陈源冬、杨杰坤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陈源冬、杨杰坤主张方德森雇请陈志康、陈源青、陈文到涉案工地施工作业。2018年6月14日，以陈源冬、杨杰坤为甲方，以黄启明为乙方，以梁汝文为丙方，以方德森为丁方，以陈源青为戊方，五方自愿就涉案事故的垫付事宜达成协议，反映五方确认黄启明将涉案锌棚工程发包给梁汝文，梁汝文再将涉案锌棚工程的钢架焊接工作发包给方德森，方德森聘请陈源青负责钢架的吊挂工作，事故当天陈源青安排陈文前往涉案工地参与工作，陈文是陈源青聘请的吊机工人，同时约定：黄启明同意垫付70000元、梁汝文同意垫付5000元、方德森同意垫付5000元给陈源冬、杨杰坤暂时解决陈文尸体火化、安装费用等事宜，陈源冬、杨杰坤愿意先收取垫付款，待陈文意外事故死亡的赔偿款确定后，由相关责任方承担相应的赔偿款，其中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依法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时，上述垫付款应在上述人员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多退少补。陈源冬、杨杰坤主张黄启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梁汝文，梁汝文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方德森，方德森把涉案工程中吊高铁架的工程分包给陈源青，陈源青安排陈文等人前去协助，后主张方德森雇请陈志康、陈源青及陈文施工，要求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进、陈志康及陈源青连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黄启明主张梁汝文、方德森、陈源青共同雇请陈文。梁汝文主张黄启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后，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方德森，并由方德森雇请工人进行施工，陈源进雇请陈源青、陈文及陈志康到涉案工地工作。方德森主张陈源进在梁汝文处承接吊架工程后雇请陈源青、陈志康及陈文工作，陈源进是实际的施工方。陈源进主张其让陈源青去做涉案工地并让陈源青自行与方德森联系，其不清楚陈文为何在涉案工地。陈志康称陈源青让其到涉案工地工作。陈源青陈述其让陈志康、陈文及案外人陈志豪到涉案工地工作。陈源冬、杨杰坤主张事发前陈文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要求按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并提交银行流水账单、陈源冬的居住证、工作证明、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初中新生学籍调档凭证、毕业证书、儿童随行卡、居住证为证。黄启明不确认工作证明，出具工作证明的单位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单、经办人的联系方式等佐证；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梁汝文确认初中新生学籍调档凭证、毕业证书、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但认为银行流水账单不能完全证明陈源冬在中山务工且有稳定的收入，陈源冬及陈文的居住记录不详细，只有陈文的工作证明而没有收入凭证佐证陈文的工作及工资情况。方德森确认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工作证明，认为出具上述工作证明的单位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确认银行流水账单、陈源冬的居住证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确认初中新生学籍调档凭证、毕业证书、儿童随行卡，确认陈文居住证的真实性。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提交相关依据佐证。陈源进、陈志康及陈源青确认上述证据且同意陈源冬、杨杰坤的上述诉求。经查，银行流水账单反映陈源冬在中山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的交易记录。陈源冬及陈文的居住证显示陈源冬、陈文在中山市港口镇居住。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工作证明显示顺德区容桂联安诚货物运输服务部系于2016年8月10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陈文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在顺德区容桂联安诚货物运输服务部任货物搬运杂工，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初中新生学籍调档凭证及毕业证书显示陈文于2013年7月在中山市港口镇中心小学完成小学阶段教育。儿童随行卡显示陈文的暂住地址为中山市港口镇兴港南路12号整幢，发证日期为2012年11月9日。陈源冬、杨杰坤主张丧葬费按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3569元计算六个月为46784.5元。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进、陈志康、陈源青表示由法院认定。陈源冬、杨杰坤主张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200元/人/天计算5人10天为1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依据。黄启明不同意陈源冬、杨杰坤的上述主张，认为陈源冬、杨杰坤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且未提交依据，同意由法院酌定。方德森认为应按200元/人/天计算3人3天为宜。梁汝文、陈源进、陈志康、陈源青表示由法院酌情计算。陈源冬、杨杰坤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未提交任何依据。黄启明认为陈源冬、杨杰坤诉求的交通费过高，表示由法院酌定。方德森认为陈源冬、杨杰坤诉求的交通费过高，应按400元/人计算3人为1200元为宜。梁汝文、陈源进、陈志康、陈源青表示由法院认定。陈源冬、杨杰坤主张按450元/人/天计算5人10天的住宿费为22500元。黄启明不确认陈源冬、杨杰坤主张的计算人数及天数，同意由法院认定。方德森主张应按450元/人/天计算3人2天为宜。梁汝文、陈源进、陈志康、陈源青表示由法院认定。陈源冬、杨杰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黄启明认为陈源冬、杨杰坤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具体由法院认定。方德森认为陈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计算20000元为宜。梁汝文、陈源进、陈志康、陈源青表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依据陈源冬、杨杰坤的申请向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询问笔录、方德森情况说明及事故调查报告。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进、陈志康、陈源青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查，询问笔录显示黄启明陈述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梁汝文，上述工程主要是将另一厂房的旧锌铁棚拆下来的材料在涉案工地上进行重新安装，其不清楚梁汝文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由梁汝文负责找人施工（其不过问梁汝文具体雇请何人进行施工而仅督促梁汝文落实安全管理），顶棚按35元/平方计算、四面围边按20元/平方计算、水槽按20元/米计算，水电由其提供，上述价格包括旧厂房的拆除费用，工程完工后1天到15天内计算工钱；方德森陈述梁汝文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约定顶棚按25元/平方计算、四面围边按18元/平方计算，其将涉案工程吊装部分的工作按每班（4小时）1000元的价格交给陈源进完成，其与陈源进没有签订合同并计划完工后按实际施工情况计算工钱，事发当天陈源进安排了4个人到现场工作，其没有为现场作业的人员提供劳动防护用品亦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和教育，其有佩戴安全帽，其不清楚黎相超是否具有焊工证、电工证及高空作业操作证，其曾向黄启明说明旧材料已变质，继续使用会有安全危险，但黄启明要求继续使用旧材料，且陈志康对其关于先将第五个金字架吊出去放一边再吊第四个金字架的要求不予理会；梁汝文陈述黄启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上述工程主要是将另一厂房的旧锌铁棚拆下来的材料在涉案工地上进行重新安装，其没有施工资质，其与梁汝文没有签订合同但口头约定顶棚按35元/平方计算、四面围边按20元/平方计算、水槽按20元/米计算，其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整个工程发包给方德森，其与方德森约定顶棚按25元/平方计算、四面围边按18元/平方计算、施工工具由方德森提供、吊机由方德森雇请，其有提醒方德森让工人佩戴好安全防护用品；陈志豪陈述事发当天其坐陈源青的吊机到涉案工地，吊车是陈源青及其大伯陈源进新买的，其看见两堂哥陈文及陈志康在抬铁架，其想帮忙，刚一蹲下就听到“呯”一声响，房顶的架子掉下来，陈文及陈志康被压倒地，掉下来的铁架已经有电焊焊接好，绳子也已经解开了，吊车已经停机无人操作；陈源青陈述方德森曾联系陈源进做吊装工程，后陈源进叫其过去做，其与方德森没有签订合同仅口头协议按1000元/班（4小时）并按实际施工情况计算工程款，陈文平时在中山市港口镇做散工，事故当天陈文到工地进行学习，在场的所有人员均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陈志康陈述方德森曾联系陈源进做吊装工程，后陈源进叫其及陈源青去做吊装工程，事发当天陈文及陈志豪到工地进行学习，其不记得方德森有无佩戴安全帽，但其余的在场所有人员均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方德森或其他负责人也没有对他们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方德森情况说明显示方德森陈述梁汝文在黄启明处承接涉案工程后雇请其、方宏伟及黎相超负责拆除旧星棚及翻新铁棚的工作，梁汝文委托其找陈源进，事发当天陈源青、陈文、陈志康、陈源德等人到达涉案工地，陈源青让陈志康开吊机吊材料，陈源德及陈文负责在下方捆绑铁架，其与黎相超在房顶焊接铁架。事故调查报告显示黄启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梁汝文，梁汝文又将涉案工程口头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方德森。黄启明已支付陈源冬、杨杰坤70000元，梁汝文、方德森已各支付陈源冬、杨杰坤5000元，陈源进已借支陈源冬、杨杰坤2000元，陈源青已借支陈源冬、杨杰坤10000元，陈志康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陈源冬、杨杰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文、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进、陈志康及陈源青之间的关系问题。首先，陈源冬、杨杰坤主张黄启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梁汝文，梁汝文又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方德森，方德森把涉案工程中吊高铁架的工程分包给陈源青，陈源青安排陈文等人前去协助，后主张方德森雇请陈志康、陈源青及陈文操作施工，其前后陈述不一致，致使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存疑。其次，虽然陈源冬、杨杰坤、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青就陈文、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进、陈志康、陈源青之间的关系各有主张，但未提交依据，亦未就垫付协议书提交反驳依据，故采信垫付协议书，认定黄启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梁汝文，梁汝文又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方德森，陈源青聘请陈文到涉案工地工作。最后，询问笔录反映方德森陈述其将涉案工程吊装部分的工作以每班（4小时）1000元的价格交给陈源进完成，陈源进、陈源青对此予以确认但称陈源进因没有空而让陈源青与方德森联系，方德森确认其知道陈源进、陈源青为兄弟关系而未对陈源青负责涉案工程吊装部分的工作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方德森将涉案工程中的吊装工程发包给陈源青，方德森与陈源青之间为承揽关系。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方式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作为雇主的陈源青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启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梁汝文，梁汝文又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方德森，方德森将涉案工程中的吊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陈源青，黄启明作为定作人未对承揽人梁汝文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进行审核，梁汝文作为分包人未对承揽人方德森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进行审核，方德森作为分包人未对承揽人陈源青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进行审核，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均存在选任过失，故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应与陈源青对陈文因安全生产事故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根据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方德森承包锌铁棚建筑工程6·2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陈文在施工中未佩戴安全帽、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在施工吊装作业面下方作业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故酌定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青对陈文的死亡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文对其死亡承担30%的责任。三、陈源冬、杨杰坤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具体损失。关于丧葬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认定丧葬费以广东省2018年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关于死亡赔偿金。陈源冬、杨杰坤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事发前陈文在城镇居住、生活、学习，故陈源冬、杨杰坤诉求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首先，因陈文于本次事故发生之日即2018年6月2日死亡，后于2018年6月19日火化，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时间为10天。其次，陈源冬、杨杰坤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上述标准并未明显高于2017年广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668元，故对陈源冬、杨杰坤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并认定以200元/人/天为标准计算3人的误工费。关于住宿费。因已认定处理事故人员为3人及处理事故的天数为10天，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进、陈志康及陈源青未对陈源冬、杨杰坤主张的住宿费标准提出异议，故酌定住宿费按450元/人/天计算3人计算10天。关于交通费。陈源冬、杨杰坤未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依据，故酌定交通费3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本次事故造成陈文死亡，确实给陈源冬、杨杰坤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害，但陈源冬、杨杰坤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过高，一审认为应计算50000元为宜。因此，陈源冬、杨杰坤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具体损失：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6个月）；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000元（200元/人/天×3人×10天）；4.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13500元（450元/人/天×3人×10天）；5.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938784.5元。又，陈源冬、杨杰坤确认黄启明已支付其70000元，梁汝文、方德森各已各支付其5000元，陈源青已借支其10000元，故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青应连带赔偿陈源冬、杨杰坤567149.15元（938784.5元×70%-7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连带赔偿陈源冬、杨杰坤567149.15元；二、驳回陈源冬、杨杰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9元，由陈源冬、杨杰坤负担6309元，黄启明、梁汝文、方德森、陈源青负担77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1、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对陈源冬、杨杰坤一审中所提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按45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主张，黄启明答辩同意该计算标准，仅对家属人数和处理天数提出异议；2、一审中陈源冬、杨杰坤提交的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联安诚货物运输服务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该服务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反映：陈文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在联安诚货物运输部工作，工作岗位为搬运杂工；3、一审中陈源冬、杨杰坤提供的陈文的居住证显示：居住地址为中山市港口镇民主社区；4、一审中陈源冬、杨杰坤提供的陈文中山市十六周岁以下暂住儿童随行卡显示：陈文随其父亲陈源冬居住在港口镇兴港南路12号；5、二审中，陈源冬、杨杰坤确认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并表示清楚不缴纳诉讼费用的法律后果，具体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黄启明、陈源青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启明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二、陈源青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三、一审对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恰当问题；四、一审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五、一审对赔偿标准的确定是否正确问题。一、关于黄启明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建设单位在建设工程发包时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施工单位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进行发包，如果因此导致发生施工人员人身损害事故，发包人与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的施工单位就具有共同的过错，应依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启明发包的宅基地搭建锌铁棚工程，工程内容是将另一厂房的旧锌铁棚拆下来的材料在涉案工地进行重新安装，属于房屋附属设施配套设备的安装，显然属于建筑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启明作为锌铁棚搭建工程发包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审查施工单位的施工资质，聘请具有相应资质或生产条件的人实施装修工程。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启明将锌铁棚搭建工程发包给梁汝文时，并未审查梁汝文是否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其与梁汝文约定由梁汝文负责找人施工，其亦不过问梁汝文具体雇请何人进行施工。因此，黄启明作为锌铁棚搭建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梁汝文，存在选任过失，在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后果时，应当与施工人陈源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启明所提其不是陈文的雇主及其无需承担选任过失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源青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陈源青上诉提出其与方德森之间系雇佣关系，陈文是方德森的雇员，因此其无需对陈文承担雇主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事故发生后各方签订的《垫付协议书》显示，陈源青确认方德森聘请陈源青负责钢架的吊挂工作，陈文是其聘请的吊机工人，事故当天其安排陈文前往工地工作。一审采信《垫付协议书》并结合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和其他当事人的陈述，认定陈源青与方德森之间系承揽关系，陈文的雇主是陈源青，一审对以上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陈源青主张其与方德森之间系雇佣关系，其与陈文均是方德森的雇员，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陈源青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陈源青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方德森安排其与陈文的工作内容并负责发放工资的相关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陈源青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对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恰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在提供劳务者因劳务使自己受到伤害的，适用过错原则，即根据提供劳务者和接受劳务者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文作为提供劳务者（雇员），其在工作中与接受劳务者（雇主）陈源青存在管理、指示的人身依附关系，而陈源青负有对雇员提供安全劳动保护的职责，本案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而陈源青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为雇员提供安全劳动保护的义务，一审据此确定陈源青未能履行劳动安全保障义务，并由此确定陈源青对陈文死亡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理。同时，根据安监部门的调查报告，陈文在事故中存在未佩戴安全帽、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在施工吊装作业面下面作业的行为，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酌定陈文对其死亡承担30%的责任亦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黄启明所提陈文应承担4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陈文因本案生产事故死亡，其家属因处理陈文的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按三人、十天确定家属人数及处理丧葬事宜时间，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黄启明在一审中对住宿费的赔偿标准无异议，仅对交通费、误工费的赔偿标准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结合中山经济社会发展水平，陈源冬、杨杰坤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并不明显偏高，一审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黄启明所提要求调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五、一审对赔偿标准的确定是否正确问题。根据一审中陈源冬、杨杰坤提供的工作证明、居住证、随行卡等证据，足以证明陈文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工作在中山的事实，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黄启明所提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陈源冬、杨杰坤提出上诉后，在二审中确认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对陈源冬、杨杰坤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启明、陈源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1元（黄启明已预交9471元、陈源青已预交9471元），由上诉人黄启明负担4735元，由上诉人陈源青负担4736元（本院向黄启明退还4736元，向陈源青退还4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王 瑄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