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中信大厦**。法定代表人：廖克权，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隆珠，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富，男，苗族，1934年5月8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光分，女，苗族，1954年10月20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男，苗族，1990年4月2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苗族，1995年2月6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苗族，1997年2月18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建，男，汉族，1973年11月5日生，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该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红，女，汉族，1979年12月8日生，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住该区。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与被上诉人王兴富、熊光分、张云、张勇、王辉、陈小建、罗晓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国元保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投保单及投保人签章处均有“罗晓红”签名，投保人签名声明处有“罗晓红”字样签名。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小建无驾驶资质驾驶车辆且事后逃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合同第十条第三项及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第三款均有加粗提示，其行为该公司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实际是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且《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故我公司只需要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对法律禁止行为的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另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可以享有追偿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拟证其已对免责条款尽提示义务，故不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兴富、熊光分、张云、张勇、王辉、罗晓红质证认为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对保险免责条款并未作明显提示，其余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各被上诉人未作答辩。王兴富、熊光分、张云、张勇、王辉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19240.25元；二、判令第三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20时34分许，被告陈小建无驾驶资质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由镇宁县本寨乡方向沿紫黄线往镇宁县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紫黄线43KM（小地名：河头村）路段时，撞倒受害人王天培，肇事后被告陈小建驾驶事故车辆逃逸现场，此次事故造成王天培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小建向原告先行支付40000元，被告国元保险向原告先行支付丧葬费31000元。贵Ｇ×××**号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罗晓红名下，2018年9月12日，被告罗晓红将车辆转让给被告陈小建，车辆已经交付，被告陈小建按月支付车款。车辆在被告国元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王兴富系死者王天培之父，其育有子女七人，其中两个女儿已经死亡；原告熊光分系王天培之妻，共同生育有三个儿子即原告张云、张勇、王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小建无驾驶资质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时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事故发生后逃逸，镇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小建负事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予以认定，故原告主张被告陈小建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因事故车辆在被告国元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被告国元保险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和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罗晓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晓红虽系车辆登记所有人，但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转让给被告陈小建，车辆实际管理者系被告陈小建，且转让时车辆正常并已经投保交强险，故原告诉请被告罗晓红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小建肇事逃逸能否免除被告国元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首先，被告国元保险并未提供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以证实保险人存在免责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即便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有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保险人还应当举证证实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严重违法行为，对此应当作出否定的评价，但并不必然导致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可以免责。综上所述，被告国元保险既未提供保险合同证实约定有免责条款，也未举证证实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辩商业三者免责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公报》有关数据，对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8869元/年×17年=150773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王兴富：8299元/年×5年÷5人=8299元。因王兴富有两个女儿先于王天培死亡，所以在事故发生时原告王兴富包括死者王天培尚有5个赡养义务人，应当由5人共同承担赡养责任，原告主张由4人承担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熊光分：8299元/年×16年÷4人=33196元。3、丧葬费：71795元/年÷12个月×6个月=3589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20000元；5、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损失客观存在，原告主张10000元过高，酌定支持2000元；误工损失、住宿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以上5项共计人民币250165.5元，扣除被告陈小建先行向原告支付40000元，余款210165.5元，由被告国元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扣除先行支付的丧葬费31000元，尚需赔偿91000元；交强险限额之外的部分88165.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由被告国元保险进行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王兴富、熊光分、张云、张勇、王辉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王兴富、熊光分、张云、张勇、王辉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8165.5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兴富、熊光分、张云、张勇、王辉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8元，由被告陈小建承担。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及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对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小建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该情形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上诉人应当对该免责条款尽提示义务，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因未向投保人就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其要求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对于上诉人称请求认可其在交强险限额内享有追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王兴富等人进行赔偿后，可向侵权人被上诉人陈小建行使追偿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元，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