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3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众乐包装食品有限公司造纸厂，住所地林州市临淇镇东淇河桥西。负责人：赵玉荣，女，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爱国，林州市博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百瑞，男，1956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昊，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智慧，男，1973年1月6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原审第三人：沁阳市海洋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王召乡西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国利，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林州市众乐包装食品有限公司造纸厂（以下简称众乐造纸厂）与被上诉人李百瑞、原审被告张智慧、原审第三人沁阳市海洋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豫058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李百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豫05民终454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豫058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众乐造纸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乐造纸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58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百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李百瑞不符合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于2013年5月2日与第三人海洋公司签订《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一份，由第三人海洋公司向上诉人供应总价值1030000元的造纸机配件，被上诉人李百瑞代表第三人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后2013年8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百瑞支付了合同总价款，被上诉人李百瑞也认可收到了合同总价款，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而被上诉人李百瑞又以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具有合同权利。2、被上诉人李百瑞以上述合同为由提起诉讼，合同的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但是提交证据是一审被告张智慧2013年8月17日出具的内容为：“今欠到李百瑞真空泵一台，价格叁万陆仟元整，36000元，张智慧”，一审法院认定系独立于2013年5月2日合同以外另行购买的配件是错误的，该欠据所显示的是欠到“真空泵一台”，泵的价格为36000元，系欠物真空泵，而不是欠到货款36000元，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主张物权返还，而不是买卖合同。3、被上诉人李百瑞主张本案已经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保护其该项权利。4、关于一审被告张智慧否认欠据系其出具问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李百瑞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被告张智慧配合法庭提供了所需的任何鉴定材料，并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共同确认后才移送鉴定，而结果是现有鉴材不能鉴定为张智慧书写，那么被上诉人李百瑞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所提供的欠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百瑞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有供货合同，合同的签订人也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海洋公司系借用合同资质的关系，涉案的设备与海洋公司没有直接供货关系，供货关系就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张智慧给被上诉人所打的欠条也是购货合同追加的设备，该真空泵还是用于公司，所以公司应予偿还被上诉人的36000元。该案在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和证人冯某多次到公司要账，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智慧、海洋公司未答辩。李百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纸机货款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日，原告李百瑞以第三人海洋公司（甲方）名义与被告众乐造纸厂（乙方）签订《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书》一份，由第三人海洋公司向被告众乐造纸厂供应总价值1030000元的2400型纸机部分总成。被告众乐造纸厂在该合同上加盖有公司印章，第三人海洋公司未加盖印章，但原告李百瑞在合同甲方处签字。2013年8月10日，原告李百瑞向被告众乐造纸厂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林州市众乐包装食品有限公司造纸厂改造二手设备款壹佰零叁万整。2013年8月10日前所有收据作废”。2013年8月17日，被告张智慧向原告李百瑞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李百瑞真空泵一台，价格叁万陆仟元整，￥36000元，张智慧”。原告李百瑞主张该36000元独立于2013年5月2日的《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书》，系被告张智慧另行购买，并据此要求被告众乐公司、张智慧承担给付责任。2016年10月9日，原告李百瑞与案外人张国新就李百瑞与被告众乐公司36000元欠款一事，达成协议一份，并抵押汽车一辆。后宋正生、张国新向沁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等。2017年5月19日，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88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该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张智慧否认2013年8月17日欠条内容为其所写，原告李百瑞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因检材不充分、样本检材条件不足，该鉴定被两次终结。被告张智慧认可其2013年系被告众乐公司职员。2018年8月16日，第三人海洋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我公司与李百瑞关系的说明：我公司与李百瑞和林州市众乐食品有限公司纸机设备销售中无任何关系，系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李百瑞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曾向被告众乐公司主张债权，故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李百瑞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第三人海洋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告提供的《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书》，可以证实该买卖系原告李百瑞个人行为，且原告李百瑞持有的欠条上显示该款项为李百瑞个人款项，故原告李百瑞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原告主张的36000元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根据原告李百瑞提供的《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书》及被告众乐公司提供的李百瑞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双方于2013年8月10日就《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书》所约定的买卖事宜已全部履行完毕，而原告持有的2013年8月17日的欠条晚于2013年8月10日，故应当认定涉案有争议的36000元真空泵独立于双方2013年5月2日签订的《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书》，被告张智慧作为被告众乐公司的员工，在被告众乐公司向原告李百瑞购买价值36000元的真空泵后，向原告李百瑞出具有欠条，虽然张智慧否认该欠条系其所写，但因被告张智慧提供检材不足，导致鉴定被终结，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欠条却非其本人所写，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众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给付原告李百瑞该36000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仍应当给付原告李百瑞该36000元货款。被告张智慧系被告众乐公司的员工，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原告李百瑞也认可该欠款实际系被告众乐公司欠付，故被告张智慧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州市众乐包装食品有限公司造纸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百瑞货款36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百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林州市众乐包装食品有限公司造纸厂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李百瑞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5月2日的《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已履行完毕，李百瑞要求其还款的签订于2013年8月17日的欠条独立于该《供需造纸机配件合同》，该欠条显示欠李百瑞货款，同时第三人海洋公司亦认可买卖合同系李百瑞个人行为，故该涉案欠款为李百瑞个人款项，李百瑞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李百瑞提供的证人可以证实其曾于2015年9月赴众乐造纸厂索要欠款，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中张智慧否认欠条系其出具，因其提供检材不符合鉴定条件被终止鉴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案中涉案欠条系上诉人向李百瑞购买真空泵所欠货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百瑞应要求返还原物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乐造纸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众乐造纸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