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攀，男，住广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嘉欣，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群，女，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代国，男，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川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玉屏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89451N。法定代表人：尚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婷，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晏德均，男，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程攀因与被上诉人廖代国、王先群、重庆永川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川燃气公司)，原审第三人晏德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9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被上诉人廖代国和王先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被上诉人永川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及杨雅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晏德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廖代国、王先群、永川燃气公司和晏德均连带赔偿程攀医疗费72528.56元、护理费22612元、交通费2950元、误工费24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12000元、财产损失11000元，共计151414.5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程攀存在过错，以程攀因生活习惯原因致使爆炸承担30%责任，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为永川燃气公司没有过错，与事实和法律不符；3.一审对程攀的诉请费用没有正确予以认定。程攀当时已经是高度危险，完全没有自理能力，且是全身重度烧伤，治疗医院也开具了一级护理证明，根据护理规程应由二人护理。同时，一审无视程攀伤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进行了不合理的削减。一审庭审中，廖代国、王先群均承认把程攀的生活用品、衣物等完全丢弃，致使程攀财产遗失，一审法院在程攀完全无法自理的情况下要求程攀提供相应财产遗失的证据，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4.程攀现在生活能力受限，手也动不了，烧伤处都要进行植皮，牙齿也需要继续治疗，伤情严重，二审法院应予以考虑。廖代国、王先群辩称，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及费用的核定没有意见，对一审认定廖代国、王先群的责任比例保留意见，但尊重判决。事实和理由：1.对程攀认为永川燃气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廖代国、王先群表示认可。2.程攀称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大与事实不符，软管的维护属于承租人生活维护的范围，廖代国、王先群作为房东无法对租客应进行的日常生活维护随时进行关注，就本案事实来看程攀应承担30%以上的责任比例。3.费用核定（衣物、电脑）应本着诉讼规则的要求，由程攀举证，其谈到举证能力的问题，这是程攀本身应面对的诉讼风险，即使有生活遗留物，也不是由廖代国、王先群清理，是由街道办事处在整体进行清理，物品灭失不是廖代国、王先群的责任。3.庭前程攀提到的烧伤膏等医药费问题，一审中程攀就应当具备举证的能力和责任，但其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故该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且处方加盖印章是药房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使用，同时程攀在评定伤残后另行向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与本案受伤害事实一致基础的索赔，即使本案中未解决，也可在另案中得到救济。永川燃气公司辩称，程攀针对永川燃气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建议人民法院驳回程攀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程攀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2.应由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廖代国、王先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等费用认定合理。程攀称其系一级护理，故应由两人护理，但是该分级护理是对医护人员的要求，不应作为认定护理人数的依据；4.无论是合同还是行政法规，均规定或约定燃气公司只对燃气表外的相关设施进行管理，不应对表内设施产生的相关事故承担责任。二审庭审中，廖代国、王先群的代理人称房屋所有权人没有能力对应该由承租人进行日常生活维护的的燃气设备进行管理，既然如此，永川燃气公司更无法承担该责任。晏德均未出庭发表意见。程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廖代国、王先群、永川燃气公司和晏德均连带赔偿程攀医疗费72528.56元、护理费22612元(护工10400元+程攀父亲6106元/月×2月)、误工费24424元（6106元/月×4月）、交通费2950元（50元/天×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100元/天×59天）、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30天/月×4月）、财产损失11000元，共计151414.56元；2.由廖代国、王先群、永川燃气公司和晏德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某号房屋原系晏德均所有，该房屋房产证上载明的只有**，晏德均将其改建后，改为上下两层，上面有1间屋，下面4间屋。2007年7月7日，晏德均与永川燃气公司签订了天然气用气协议书，开始使用永川燃气公司供应的天然气。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载明：“经供气方与用气方协商，室外管道观察孔(包括活接头)逆气流方向的供气设施、管道由供气方负责维护和安全管理工作；室外管道观察孔顺气流方向的用气设施、燃气器具、管道由用气方负责安全管理工作，用气方可有偿委托供气方为其维护。”2016年5月19日，晏德均将该房屋过户给王先群。2017年5月8日，程攀与廖代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程攀租住该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2018年8月27日13时25分许，该房屋的2层发生爆炸，造成程攀受伤。2018年8月27日16时44分至17时27分，程攀在派出所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于当日早上6时左右起床，起床后一直在电脑前玩电脑，且没有移动，期间抽了3、4根烟，抽最后那根烟时，其刚点燃打火机就发生了爆炸，造成了其受伤，现场的大量外卖塑料盒是其近一个月来吃外卖后没有丢弃所产生的垃圾。2018年9月6日，永川燃气公司出具《重庆永川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某小区户内燃爆事件调查情况》，其中调查情况载明：“房主晏德均私自将房屋进行改造后分别租给了5户人使用，其中1楼有4户，整个二楼（三间连通的房间）是1户，在二楼发生燃爆的卫生间内发现了破损的燃气软管，初步分析是泄露点。经过细致的检查，发现该户业主为了方便向租赁户收取天然气费，在表后违章安装气表计量，并将气管私拉乱接到各租赁户的厨房，并存在软管穿卫生间、软管超长、热水器与烟道分离、气表老化锈蚀（用户自己安装的气表）等户内隐患。”其中原因分析载明：“1、主观原因：房屋业主及租赁户安全意识淡薄，对安全检查置若罔闻，为一己私利将安全抛诸脑后；法律意识淡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实施细则》第五章规定，天然气计量仪表属于国家明令禁止在市场流通的商品，业主私自安装燃气计量表属于违法行为。2、直接原因：用户私拉乱接燃气管道至二楼，严重违反规定将燃气管道穿越卫生间且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致使燃气软管被老鼠咬破，导致天然气泄露引起燃爆。3、间接原因：二楼租赁户因为自身的不良习惯导致户内卫生情况极差，现场发现存在大量腐烂发臭的饭盒等，容易滋生鼠患；目前伤者还在医院，暂时无法了解起火源。”程攀受伤后，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59天后于2018年10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外用保湿霜保湿；2、2周后门诊行激光祛红治疗；3、外用弹力套减轻瘢痕增生；4、院外休息2月，定期门诊随访；5、如有不适，立即来院就诊。程攀为治伤用去住院医疗费62488.96元，另购买了新秀弹力手套、新秀弹力前臂套、新秀弹力趾袜、新秀弹力裤共计5920元，还购买了湿润烧伤膏及术后伤口护理液共计4119.60元。一审审理中，各方确认现事故现场已全部清理完毕。廖代国、王先群均称其二人于1988年结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至今。程攀称其工作为网络游戏代练，月工资最低为5000元/月，最高为10000元/月，因工资都是由其他玩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故无法举证。程攀举示了收条4张，拟证明其住院期间支付的护理费为10400元；廖代国、王先群、永川燃气公司和晏德均均认为收条不是正规发票，不能证明程攀的实际支出，故不予认可，且只能主张1个人的护理费用。程攀遂申请对护理人员的数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因并无其他第三方机构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且现事故现场已全部清理完毕，无法再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故本案事故的原因可参照2018年9月6日永川燃气公司出具的《重庆永川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某小区户内燃爆事件调查情况》来予以确定。该调查情况载明的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用户私拉乱接燃气管道至二楼，严重违反规定将燃气管道穿越卫生间且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致使燃气软管被老鼠咬破，导致天然气泄露引起燃爆”；间接原因是“二楼租赁户因为自身的不良习惯导致户内卫生情况极差，现场发现存在大量腐烂发臭的饭盒等，容易滋生鼠患。”基于以上原因分析，廖代国、王先群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房屋符合约定的用途，保证房屋内设施供承租人安全使用，而该房屋为了便于出租改为了5间房屋，且在各间房屋内私拉乱接天然气管道，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虽然房屋的改建和天然气管道的私拉乱接均是原所有权人晏德均所为，但发生事故时晏德均已将房屋过户给廖代国、王先群近两年，廖代国、王先群有充足的时间消除安全隐患，而廖代国、王先群并未消除安全隐患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应由廖代国、王先群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晏德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若廖代国、王先群认为晏德均在交付房屋的过错中违反了合同义务，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程攀将其吃了近一个月的外卖所产生的塑料饭盒丢弃在天然气管道附近，引来老鼠将天然气管道咬破从而导致天然气泄露，同时因塑料饭盒腐烂发臭，导致天然气的泄露不易察觉，最终由程攀点燃打火机引起爆炸，故程攀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廖代国、王先群共同承担70%的责任，由程攀承担30%的责任。关于永川燃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永川燃气公司举示的证据虽无法证明其公司进行了入户检查，但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内容，其中并未明确规定进行安全检查的范围是气表前还是气表后，也未明确规定未进行安全检查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从实际情况出发，燃气经营者不具有国家机关的强制力，在进行入户检查时必须要通过用户的配合，若不论用户是否配合都将安全检查确定为燃气经营者必须履行的义务，显然会过分加重燃气经营者的责任，故不应把是否进行了入户检查作为永川燃气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依据。同时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的“管道燃气经营者对其供气范围内的市政燃气设施、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管道燃气经营者应当按照供气、用气合同的约定，对单位燃气用户的燃气设施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的内容，结合晏德均与永川燃气公司签订的天然气用气协议书中约定的“经供气方与用气方协商，室外管道观察孔(包括活接头)逆气流方向的供气设施、管道由供气方负责维护和安全管理工作；室外管道观察孔顺气流方向的用气设施、燃气器具、管道由用气方负责安全管理工作，用气方可有偿委托供气方为其维护”的内容，永川燃气公司只需对气表外的燃气设施承担管理责任，气表内的燃气设施应由用气方承担管理责任，而本案事故是晏德均对气表内的燃气设施私自进行了改变，老鼠将改变后的燃气管道咬破所致，永川燃气公司对此无须承担管理责任，故永川燃气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程攀主张的医疗费72528.56元，其中住院医疗费62488.96元各方均无异议，故予以支持。程攀主张的新秀弹力手套、新秀弹力前臂套、新秀弹力趾袜、新秀弹力裤共计5920元，因程攀的出院医嘱中载明了出院后需外用弹力套减轻瘢痕增生，故该费用是程攀治伤所必须产生的费用，对于该费用予以支持。程攀主张的湿润烧伤膏及术后伤口护理液共计4119.60元，虽然程攀的出院医嘱中载明了继续外用保湿霜保湿，但程攀未举示证据证明湿润烧伤膏及术后伤口护理液尚需使用的期限和数量，无法确定程攀使用湿润烧伤膏及术后伤口护理液的数量是否合理，故对于程攀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程攀可在有相应证据后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程攀主张的护理费22612元(护工10400元+程攀父亲6106元/月×2月)，首先护理费原则上应按照1人进行计算，对于护理人数无鉴定必要，对于程攀要求对护理费的鉴定不予准许；其次，程攀仅举示了收条证明护理费的情况，但该证据非正式票据，不能证明程攀实际支出的护理费，结合程攀住院期间确需人护理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程攀的护理费为7080元（120元/天×59天）。程攀主张的误工费24424元(6106元/月×4月)，程攀住院加医嘱出院休息天数共计为119天，现程攀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情况，故酌情确定程攀的误工费为11900元（119天×100元/天）。程攀主张的交通费2950元过高，酌情予以支持600元。程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100元/天×59天)过高，酌情予以支持3540元（60元/天×59天）。程攀主张的营养费12000元虽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程攀的受伤情况，其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故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程攀主张的财产损失11000元，因程攀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程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8408.96元、护理费7080元、误工费1190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93528.96元，应由廖代国、王先群共同赔偿65470.27元(93528.96元×70%)；其余损失，由程攀自行承担。依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廖代国、王先群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程攀65470.27元；二、驳回原告程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75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695元，由原告程攀负担983元，由被告廖代国、王先群负担712元。”二审庭审中，程攀提交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出具的其需要使用湿润烧伤膏和术后伤口护理液的处方笺及购买该部分药品的发票，拟证明其购买该两种药品系实际需要并花费3747.6元。廖代国、王先群质证称，该部分证据不是本案新证据，不予质证。永川燃气公司质证称，同意廖代国、王先群的质证意见。永川燃气公司对处方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的盖章确认。对程攀需要烧伤膏的期限和数量，程攀仍未举证证明，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以在另案中处理。发票金额是3747.6元，对发票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不认可。二审经审理认定：程攀在燃气爆炸受伤后，由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开具需要使用湿润烧伤膏和术后伤口护理液的处方笺，程攀购买该部分药品花费了3747.6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二）程攀购买湿润烧伤膏和术后伤口护理液花费的3747.6元在本案中是否应主张；（三）一审判决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偿费、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四）程攀所称的11000元衣物、电脑等财产损失是否应予主张。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廖代国、王先群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从原产权人晏德均处购入涉案房屋已近两年，在此期间内廖代国、王先群有充足的时间消除因私拉乱接燃气管道所引起的安全隐患，而廖代国、王先群却并未对其进行整改消除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应由廖代国、王先群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程攀将其吃了近一个月的外卖所产生的塑料饭盒丢弃在天然气管道附近，引来老鼠将天然气管道咬破从而导致天然气泄露，同时因塑料饭盒腐烂发臭，导致天然气的泄露不易察觉，这是程攀点燃打火机而引起爆炸的直接原因，故一审法院结合程攀对于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程攀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永川燃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问题，从《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内容结合晏德均与永川燃气公司签订的天然气用气协议书中约定来看，未明确规定燃气公司进行安全检查的范围是气表前还是气表后，也未规定未进行安全检查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燃气公司只需对气表外的燃气设施承担管理责任，气表内的燃气设施应由用气方承担管理责任，而从涉案房屋状况及日常生活实际等多方面来看，燃气公司对于房屋内部的私自改造无法做到随时的管控，对用气人的实际生活方式可能带来的危险也无法预见，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和因由认定永川燃气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在程攀和永川燃气公司责任明确的情况下，剩余的70%责任由廖代国、王先群承担。关于程攀购买湿润烧伤膏和术后伤口护理液花费的3747.6元在本案中是否应主张的问题。程攀在燃气爆炸中受伤，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出具了处方笺，载明程攀需要使用湿润烧伤膏和术后伤口护理液的数量，程攀购买该部分药品自行支付了相关费用，该费用属于程攀受伤后的必要支出且已实际产生，应予主张。故对程攀主张的湿润烧伤膏及术后伤口护理液费用共计3747.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偿费、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程攀称其应获得一级护理故而应按照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用，但该分级护理是对医护人员的要求，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护理人数的依据。另外，从程攀举示的证据来看，其仅举示了收条证明护理费的情况，但该证据非正式票据，不能证明程攀实际支出的护理费，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程攀受伤的事实和案情，按照120元/天的标准和护理天数酌定护理费为7080元较为合理，程攀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并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是按照法律规定的补助标准60元/天进行计算，结合应补助的实际天数酌定为354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程攀主张12000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该笔费用或其将产生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结合程攀的伤情及入院情况酌情主张营养费2000元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程攀所称的11000元衣物、电脑等财产损失是否应予主张的问题。程攀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物品的数量及价值，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物品确系廖代国、王先群清理或丢弃，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程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2156.56元、护理费7080元、误工费1190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97276.56元，应由廖代国、王先群共同赔偿68093.59元(97276.56元×70%)；其余损失，由程攀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程攀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上诉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9293号民事判决；二、由廖代国、王先群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赔偿程攀68093.59元；三、驳回程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5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695元，由程攀负担983元，由廖代国、王先群负担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程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