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O1**刑初292号公诉机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剑，男，1975年1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高中文化，住昆明市晋宁区。2018年5月19日因涉嫌受贿经昆明市晋宁区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2018年8月15日因涉嫌行贿罪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远航、方洪林，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8)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剑犯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云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剑及其辩护人张远航、方洪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崔剑在经营晋宁昆阳吴某箐崔剑苗圃过程中，为多承揽云南省晋宁县（现改为昆明市晋宁区）林业局工程项目及获取林业局苗木补助款，多次送给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局长宋汝华（另案处理）及财务负责人钱某35万元人民币，其中：1．2010年12月，被告人崔剑在宋某华、钱某等人帮助下获得昆明市林业局苗木补助款20万元人民币，按照事先与宋某华、钱某约定，崔剑在领取补助款后，送给宋某华、钱某等人10万元人民币。2.2011年11月，被告人崔剑在宋某华、钱某等人帮助下获得昆明市林业局苗木补助款30万元人民币，按照事先与宋某华、钱某约定，崔剑在领取补助款后，送给宋某华、钱某等人15万元人民币。3.2012年，被告人崔剑在宋某华、钱某等人帮助下获得昆明市林业局苗木补助款10万元人民币，按照事先与宋某华、钱某约定，崔剑在领取补助款后，送给宋某华、钱某等人5万元人民币。4.2014年左右，被告人崔剑在宋某华、钱某等人帮助下获得昆明市林业局苗木补助款20万元人民币，按照事先与钱某约定，崔剑在领取补助款后，送给钱某等人5万元人民币。（二）2010年5月22日，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局长宋某华以其购买晋宁湖景天颐家园房子差钱借款为由，要被告人崔剑帮其支付购房款，崔剑通过刷卡方式为宋某华支付晋宁昆阳湖景天颐家园2期58幢1号别墅房款61.468万元。（三）2010年下半年，袁某、杨某2（已判刑）经与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局长宋某华对接后，将晋宁县中低产林改造项目选址为二人承包的二街镇锁溪渡村关山头。同时，为完成市级下达关于“五采区”治理工作任务，经宋某华与云南磷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领导协调后，将“五采区”治理地点选址在袁某、杨艳昆所承包的二街锁溪渡村关山头。该项目由晋宁县林业局出资5万元，昆阳磷矿出资99万元。2010年12月26日，晋宁县林业局制定《晋宁县林业局二街镇锁溪渡村一组“五采区”治理核桃基地建设作业设计》、《晋宁县林业局关于二街镇锁溪村一组“五采区”治理联合造林的实施方案》，拟在锁溪关山头建设核桃基地865亩。袁某采用非法手段向林业局申请将锁溪村委会一组二组所属8504.1亩集体林权流转向云南欣格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格公司”）。在办理林权流转过程中，袁某多次请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局长的宋某华给予关照，顺利办理林权流转。2011年3月15日，欣格公司顺利领取到林权证。2011年初，在核桃基地建设项目开展前，宋某华鉴于曾让被告人崔剑帮其支付湖景小镇别墅尾款61.468万元及与崔剑父亲的关系（同事），出于关照崔剑的目的，介绍崔剑、李某2与袁某合作开展核桃基地建设项目。期间，崔剑仅向该项目供应核桃苗3000至5000株，未进行过施工、种植等工作。2011年4月，该项目建设验收，实际验收面积270亩。2011年5月，崔剑、李某2共同到昆阳磷矿欲领取本该支付给杨某2的99万元核桃基地退让补偿款，被告知需要杨某2签署委托才可领取，李某2通过袁某找杨某2签署《委托收款证明》。袁某考虑到在开展核桃基地建设前宋某华交代过要几人合作，出于感谢宋某华在林权流转上给予的关照，并考虑到今后还会有求于宋某华，故带领李某2找杨某2签署《委托收款证明》。杨某2考虑到今后在林业方面会有求于宋某华等因素，故签署了委托晋宁昆阳吴某箐崔剑苗圃到昆阳磷矿领取99万元的《委托收款证明》。2011年5月30日，该笔本应拨付给杨某2的99万元“退让补偿款”被崔剑持《委托收款证明》领取，并于次日进到晋宁昆阳吴某箐崔剑苗圃账户。崔剑领取99万元后，意图使领取该99万元合理化，于2012年6月份通过袁某找杨某2补签了核桃基地施工合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剑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崔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称，我拿钱给宋某华是事实，但是借款，我领取99万元也是事实，但我不是国家公务人员，指控不合理。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指控崔剑多次向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局长宋汝华及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钱某等人行贿3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不持异议。2、对指控崔剑为宋某华支付晋宁昆阳湖景天颐家园2期58幢1号别墅购房款61.468万元为行贿款项，严重不予以认可，理由如下：首先从时间点上看，崔剑没有行贿的主观动机；其次从崔剑供述的笔录内容看，崔剑从主观上也认为是借款；再次，为宋某华垫付购房款时，崔剑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请托宋某华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最后，由于不能否认崔剑被索贿，因而只能认定崔剑被索贿或者勒索。3、认为指控崔剑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系指控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崔剑与宋某华并不是近亲属，也不是关系密切的人；其次在崔剑、李某2和袁某、杨某2合作过程中，宋某华并没有介入，也没有利用职权压制崔剑、李某2和袁某、杨某2进行合作；再次，崔剑领取的99万元属于崔剑、李某2和袁某、杨某2,基于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并不属于刑事法律所应规制的范畴；最后，在该核桃基地项目上宋某华与崔剑、李某2并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崔剑、李某2也没有利用宋某华的职务行为为袁某、杨某2谋取过任何不正当利益，袁某、杨某2也没有要求崔剑、李某2为其办过任何不正当的事情，崔剑和李某2也没有向宋某华输送过任何利益，宋某华也没有向崔剑和李某2索取过任何利益。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是受贿行为。4、崔剑具有自首情节、主动交付了100万元到监察委、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崔剑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崔剑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事实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户籍证明、晋宁昆阳吴刚箐崔剑苗圃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租地合同、晋宁祥瑞农牧有限公司资料、付款凭证资料、施工合同书、宋某华干部履历材料、钱某干部履历材料、商品购销合同、发票及收据、购房协议及收据、银行流水、打款记录、崔剑退款收据、宋某华农行、建行、工行账户资金情况、达跃萍、宋岩银行账户查询情况、《晋宁县林业局关于二街镇锁溪村一组“五采区”治理联合造林的实施方案》、《晋宁县二街镇锁溪渡村一组核桃基地建设项目投资协议》、《核桃基地建设退让补偿协议》、《晋宁县2011年度“五采区”治理联合造林核桃基地建设供苗协议》、《造林质量验收合格证》、《晋宁县林业局2011年度“五采区”治理联合造林绿化项目验收表》、委托收款证明、昆阳磷矿付款凭证、晋宁昆阳吴某箐崔剑苗圃银行流水证明、《晋宁县二街镇锁溪村一组“五采区”核桃基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收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吴某箐崔剑苗圃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情况、崔剑农业银行尾号62018银行卡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交易情况银行流水、晋宁隆瑞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拍卖材料、昆明锦辰驾校培训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杨某2住院材料、昆明永益地产公司提供材料、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查询资料、晋宁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云南欣格公司相关资料、晋宁县林业局锁溪村委会集体林权流转材料、二街镇锁溪渡村五采区植被恢复、核桃基地建设项目相关材料、杨某2签署剥离的相关材料、获利凭证、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留置决定书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崔剑对宋某华的供述发表质证意见称，我没有给他那么多钱。其辩护人对证人袁某、李某1、杨某1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袁某、李某1、杨某2的证言不认可；对昆明永益地产公司提供材料、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查询资料、晋宁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云南欣格公司相关资料、晋宁县林业局锁溪村委会集体林权流转材料、二街镇锁溪渡村五采区植被恢复、核桃基地建设项目相关材料、杨某2签署剥离的相关材料、获利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崔剑的辩护人为了支持自己的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植物检疫证书及苗木检验证书各一份，欲证明崔剑从大姚县购买了2万株核桃苗的事实；二、书面材料一份，欲证明崔剑申请取保候审的事实。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一的内容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二无异议。上列证据一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内容、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崔剑在经营晋宁昆阳吴某箐崔剑苗圃过程中，为多承揽云南省晋宁县林业局工程项目及获取林业局苗木补助款，多次送给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局长宋汝华（另案处理）及财务负责人钱某35万元人民币，其中：1．2010年12月，被告人崔剑在宋某华、钱某等人帮助下获得昆明市林业局苗木补助款20万元人民币，按照事先与宋某华、钱某的约定，崔剑在领取补助款后，送给宋某华、钱某等人10万元人民币。2.2011年11月，被告人崔剑在宋某华、钱某等人帮助下获得昆明市林业局苗木补助款30万元人民币，按照事先与宋某华、钱某的约定，崔剑在领取补助款后，送给宋某华、钱某等人15万元人民币。3.2012年，被告人崔剑在宋某华、钱某等人帮助下获得昆明市林业局苗木补助款10万元人民币，按照事先与宋某华、钱某的约定，崔剑在领取补助款后，送给宋某华、钱某等人5万元人民币。4.2014年左右，被告人崔剑在宋某华、钱某等人帮助下获得昆明市林业局苗木补助款20万元人民币，按照事先与钱某的约定，崔剑在领取补助款后，送给钱某等人5万元人民币。（二）2010年5月22日，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局长宋某华以其购买晋宁湖景天颐家园房子差钱，向被告人崔剑借款为由，要被告人崔剑帮其支付购房款，崔剑考虑到其经营的企业需要宋某华的支持，便通过刷卡方式为宋某华支付晋宁昆阳湖景天颐家园2期58幢1号别墅购房款61.468万元。2016年8月，崔剑以其妹妹购房需要用钱向宋某华讨要，宋某华归还给崔剑10万元。2017年6月29日、7月26日，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怀疑崔剑所收林业工程款不正当找到崔剑调查，宋某华内心惧怕，主动将该款中的50万元退还给崔剑。（三）2010年下半年，袁某、杨某2（已判刑）经与时任晋宁县林业局局长宋某华对接后，将晋宁县中低产林改造项目选址为二人承包的二街镇锁溪渡村关山头。同时，为完成市级下达关于“五采区”治理工作任务，经宋某华与云南磷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领导协调后，将“五采区”治理地点选址在袁某、杨艳昆所承包的二街锁溪渡村关山头。该项目由晋宁县林业局出资5万元，昆阳磷矿出资99万元。2010年12月26日，晋宁县林业局制定《晋宁县林业局二街镇锁溪渡村一组“五采区”治理核桃基地建设作业设计》、《晋宁县林业局关于二街镇锁溪村一组“五采区”治理联合造林的实施方案》，拟在锁溪关山头建设核桃基地865亩。2011年1月21日、5月16日，昆阳磷矿与杨艳昆签订《晋宁县二街镇锁溪渡村一组核桃基地建设项目投资协议》及《核桃基地建设退让补偿协议》，约定昆阳磷矿向核桃基地建设项目投资99万元、对杨某2退让出的505亩范围进行一次性支付绿化工程退让补偿费99万元。2011年初，在核桃基地建设项目开展前，宋某华鉴于曾让被告人崔剑帮其支付湖景小镇别墅尾款61.468万元及与崔剑父亲的关系（同事），出于关照崔剑的目的，介绍崔剑、李某2与袁某合作开展核桃基地建设项目。期间，崔剑仅向该项目供应核桃苗3000至5000株，未进行过施工、种植等工作。2011年4月，该项目建设验收，实际验收面积270亩。2011年5月，崔剑、李某2共同到昆阳磷矿欲领取本该支付给杨某2的99万元核桃基地退让补偿款，被告知需要杨某2签署委托才可领取，后李某2通过袁某找杨某2签署《委托收款证明》，袁某考虑到在开展核桃基地建设前宋某华交代过要几人合作，出于感谢宋某华在林权流转上给予的关照（宋某华帮助袁某将锁溪村委会一、二组所属8504.1亩集体林权非法流转给袁某等人的云南欣格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并考虑到今后还会有求于宋某华，故带领李某2找杨某2签署《委托收款证明》。杨某2考虑到今后在林业方面会有求于宋某华等因素，便签署了委托晋宁昆阳吴某箐崔剑苗圃到昆阳磷矿领取99万元的《委托收款证明》。2011年5月30日，该笔99万元的退让补偿款被崔剑领取，并于次日进入到晋宁昆阳吴某箐崔剑苗圃账户。崔剑领取99万元后，意图使其合理化，于2012年6月份通过袁某找杨某2补签了核桃基地施工合同。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昆明市晋宁区监察委员会通知被告人崔剑到案调查时其主动到案，2018年5月19日，昆明市晋宁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崔剑涉嫌受贿案予以立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剑在经营晋宁昆阳吴某箐崔剑苗圃过程中，为多承揽昆明市晋宁区林业局工程项目及获取林业局苗木补助款，行贿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96.46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崔剑犯行贿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崔剑根据侦查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剑的行贿行为发生在2010年至2014年间，按照1997年修订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和2012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崔剑犯罪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依照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和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则不能认定被告人崔剑的行贿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本案的法律适用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适用现行刑法的规定。对于被告人崔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剑为宋某华支付晋宁昆阳湖景天颐家园2期58幢1号别墅购房款61.468万元不应当定性为行贿款项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崔剑的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指控，本院认为，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行为。本案中，首先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袁某、杨某2请被告人崔剑办事；其次，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崔剑利用宋某华的影响力为袁某、杨某2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再次，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崔剑利用与宋某华的特殊关系，使宋某华为袁某、杨某2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崔剑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61.468万元，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锐华审判员  黄 锦审判员  杨树勋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蒋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