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易达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法定代表人：金建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梅，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赣榆万家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大新庄村工业园北首。法定代表人：王继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绪忠，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晟新能生物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文斌。上诉人连云港市易达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酒业）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赣榆万家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钢材销售公司）、北京利晟新能生物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利晟科技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达酒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梅，被上诉人万家钢材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光、秦绪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利晟科技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达酒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万家钢材销售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3页中段“原告对尚未支付的货款向被告易达酒业分别出具八张江苏增值税发票”。事实上该八张增值税发票为全部货款开具的总发票，而非单就未付款部分开具的发票。2、一审判决书第3页中段“被告方在对帐单的确认人处签名为连云港易达酒业有限公司陈忠”。事实上陈忠系利晟科技中心的员工，并非上诉人单位员工，且该所谓对帐单没有加盖上诉人单位公章，对帐不具有真实性。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往来明细账及付款凭证，除去已支付本案诉争货款30636.10元外，上诉人仍付超了9482.9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一审判决书只字未提。4、上诉人住所地为赣榆区，非一审判决书记载的赣榆区祝其路**。二、适用法律错误。1、对帐单上没有上诉人盖章，且陈忠非上诉人单位员工，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所载金额付款义务。2、上诉人已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付款凭证，且均打入被上诉人单位，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审核，或要求被上诉人核实是否收到涉案货款。至于多付部分，上诉人有权另案起诉。被上诉人万家钢材销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正确。上诉人列举事实错误的四点，其中第一点毫无依据，第二点否认陈忠身份不妥，陈忠是管理人利晟科技中心员工，一审“被告方在对帐单的确认人处签名为连云港易达酒业有限公司陈忠”并无不当，且对账单上陈忠也确是这样写的。超付货款无依据，其中一笔系付另外一笔货款的钱。上诉人地址列明责任在其自身公司。二、利晟科技中心是易达酒业破产整顿期间的托管人，有权决定易达酒业继续或停止营业。易达酒业一直处于营业状态，对外以易达酒业名义，事实上由利晟科技中心管理，利晟科技中心与易达酒业内部的承诺或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易达酒业既然认可陈忠是管理人利晟科技中心员工，陈忠的职务行为也是易达酒业的行为。一审认定易达酒业为合同相对人，适用合同法条文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利晟科技中心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家钢材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达酒业、利晟科技中心共同支付拖欠货款30636.10元。2、易达酒业、利晟科技中心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5年5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易达酒业进行破产重整，选定连云港市泰达清算有限公司作为易达酒业管理人。同日，利晟科技中心（乙方）与易达酒业管理人（甲方1）签订《企业托管协议》，由利晟科技中心托管易达酒业，托管期限至企业重整计划执行结束之日。托管费用及收益分配约定“1、托管期间，乙方应按月向甲方缴纳固定托管费用人民币35万元……4、托管期间，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利润归乙方所有，产生的亏损由乙方承担。”托管投入方面约定：资产功能恢复投入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代为垫付；补充流动资金费用由乙方承担。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利晟科技中心以易达酒业名义，在万家钢材销售公司处多次购买钢筋。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5月30日，万家钢材销售公司对尚未支付的货款向易达酒业分别出具八张增值税发票，名称均为连云港市易达酒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15日，经双方结算，总金额为355601.10元，已付款304965元，尚欠款50636.10元。万家钢材销售公司在对帐单的确认人处加盖公章及经办人王继光签名，对方在对帐单的确认人处签名为连云港易达酒业有限公司陈忠，没有加盖易达酒业公章。后还款20000元，尚欠货款30636.10元未还，产生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易达酒业在破产重整期间民事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利晟科技中心系破产重整的托管人。托管期间利晟科技中心以被托管人易达酒业的名义与万家钢材销售公司进行买卖交易，易达酒业即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易达酒业应当承担。易达酒业在托管期间托管人与管理人关于托管的内部约定，仅约束协议的相对方，对万家钢材销售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杨文斌的书面承诺，是其单方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改变买卖关系中民事主体的权利和义务。易达酒业辩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利晟科技中心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和受益人，应与易达酒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利晟科技中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对万家钢材销售公司要求易达酒业、利晟科技中心共同偿还货款30636.1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易达酒业、利晟科技中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家钢材销售公司支付货款30636.1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公告费300元，共866元，由易达酒业、利晟科技中心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易达酒业提供三组证据：1、一审法院（2018）苏0707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书及通知书、通知、公告一组，证明2015年5月5日上诉人进行破产重整，同日与利晟科技中心签订《企业托管协议》，由利晟科技中心托管。2016年11月28日利晟科技中心结束托管，并对固定资产等清点后与上诉人管理人进行了交接，其后上诉人引进了新的重整投资人，重整计划延长至2017年11月8日，截止2016年12月5日，利晟科技中心未将财务资料移交给上诉人管理人。2、2016年11月份工资发放清单，证明陈忠并不在名单内，其至迟2016年10月31日早在杨文斌撤离之前离开，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6年11月1日以后的供货及付款情况应不知情,2017年1月，陈忠并未获得上诉人新的授权，其出具的欠条，账目与事实不符，对账不具真实性。3、付款明细表、多年度往来明细账以及付款凭证，证明根据利晟科技中心托管期间的财务资料显示，2015年8月-2016年11月上诉人共购货311582.1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共付款13次合计321065元，付超9482元。被上诉人万家钢材销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解除托管协议的时间是上诉人单方行为不是双方达成协议，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该行为没有法律效力。证据2说明陈忠是上诉人员工，陈忠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证据3认为付款明细中，除了8笔其余与本案无关，其公司起诉的就是8笔。第四笔2016年2月25日建行转账44019元凭证号是94号，付其公司2016年1月16日开的增值税发票，货物送给易达酒业。后来开票的时候，上诉人提出开张利晟科技中心的发票，说这笔款货款两清，发票就是44019元，上诉人从自己账户付款44019元，已经货款两清，被上诉人起诉的时候就没有算这张发票，该发票不能作为本案争议货款，除此之外双方的数字都是一致的。被上诉人万家钢材销售公司举证：1、陈忠证言及发票，证明开具给利晟科技中心发票经手人是陈忠，陈忠代表易达酒业与其公司对账，也是陈忠接收该两张发票货物，货物交到易达酒业仓库，用于易达酒业经营。2、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7日送货单，证明两张送货单共计44019元，所涉货物已实际交付。易达酒业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发票不能证明系上诉人收到发票对应货物并实际使用。上诉人已经支付44019元，该发票并不在本案诉讼的诉求金额，对应的付款义务应由利晟科技中心承担。对陈忠证言“三性”不认可，2016年陈忠已不在利晟科技中心托管的上诉人公司，其对于受利晟科技中心杨文斌要求开具的发票应由利晟科技中心承担责任。对于送货单认为没有上诉人一方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该两张送货单所记载的货物即为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支付的44019元。本院认证意见：对易达酒业所举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涉案货物买卖发生的期间，易达酒业由利晟科技中心托管。证据2工资发放单不足以否定陈忠代表易达酒业签订对账单的效力，且与万家钢材销售公司所举陈忠证言不符，证据3所谓付超款项与陈忠证言、万家钢材销售公司所举向利晟科技中心开具的发票相矛盾，对两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万家钢材销售公司所举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利晟科技中心作为当时易达酒业托管人，且万家钢材销售公司当庭举证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7日送货单与增值税发票金额相对应，足以证明该笔货物买卖已货款两清，易达酒业已付44019元与本案货物买卖无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易达酒业应否承担涉案货物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易达酒业破产重整期间，由利晟科技中心托管，利晟科技中心在托管期间以易达酒业名义与万家钢材销售公司所进行的涉案货物买卖有送货单、对账单、陈忠证言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易达酒业为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相对人并依法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双方争议的易达酒业已付44019元问题，本院认为，易达酒业主张付超款项既无合同依据，又无双方预付货款交易惯例印证，该款项与当时开具利晟科技中心抬头的增值税发票一致，符合利晟科技中心托管易达酒业的客观实际，经办人陈忠证明全额付款，且与万家钢材销售公司当庭举证的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7日送货单相对应，万家钢材销售公司亦未在本案主张该笔货款，表明确已货款两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易达酒业已付44019元系本案货款，易达酒业主张现有增值税发票为全部货款发票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易达酒业超付本案货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易达酒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易达酒业已预交），由上诉人易达酒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守军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