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20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郎，男，汉族，1970年3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很，女，汉族，1944年11月23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易信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回龙埔社区吓一村****3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8468706。法定代表人：林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堡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盛平市场盛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W1TD7B。法定代表人：唐功辉。原审第三人：陈雪萍，女，汉族，1987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惠安县。原审第三人：龚志灿，男，汉族，1980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陈海郎因与被上诉人张很、深圳市易信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信联公司）、深圳市中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雪萍、龚志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65号之四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很与易信联公司之间、易信联公司与中堡公司之间就深圳市XX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90%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在诉讼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张很在办理股权转让前所持有的XX公司90%股权为其实际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XX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31日变更为现名称。该公司系陈某某（持股70%）和深圳市XX地实业有限公司（持股30%）于2001年5月8日设立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9月16日，深圳市XX地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龚志灿名下。2004年8月23日，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所增加的注册资本由深圳市XX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XX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3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X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变更名称为深圳X朗集团有限公司）认购，增资后该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深圳市XX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股90%、陈某某持股7%、龚志灿持股3%。2007年9月17日，陈某某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陈某玲名下。2013年6月26日，深圳X朗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蒋某某名下。2013年7月5日，陈某玲、龚志灿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陈雪萍名下。2014年2月26日，蒋某某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张很名下。2016年1月22日，张很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易信联公司名下。2017年12月12日，易信联公司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堡公司名下。该公司现登记股东为陈雪萍（持股10%）、中堡公司（持股90%）。陈海郎于2001年5月8日至2004年11月2日期间担任该公司的董事、总经理，于2004年11月3日至2007年5月9日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于2007年5月10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其后未再在该公司任职。一审法院认为，陈海郎提起本案起诉，需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涉案XX公司90%股权于2004年8月23日由深圳市XX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后，历经多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至张很名下。陈海郎主张张很所持有的该股权实际为其所有，应当先经XX公司及历次股权变更登记的持有人确认。陈海郎的主张未取得XX公司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确认，依法应先就其股东资格确认问题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海郎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应以XX公司为被告、以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其在本案中以增加诉讼请求方式提出，不符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法律规定。陈海郎主张的股东资格既未取得XX公司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确认，又未依照法定程序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其主张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据不足，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陈海郎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陈海郎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74800元，该院予以退还。陈海郎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6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二、指令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三、诉讼费用由张很、易信联公司、中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关于当事人之间就涉案股权的归属争议，是财产权的归属争议，以及涉案股权转让的效力，而非股东资格的争议。1.本案是关于股权归属争议即财产权归属的争议，应在确认张很持有涉案股权时的实际所有人，即确认实际出质人。在确认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后，则进一步确认张很转让涉案股权给易信联公司以及中堡公司最终受让涉案股权是否存在善意取得，其之间的两次股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2.在本案中张很也承认涉案股权系代陈海郎持有，而陈海郎也提供了证据来印证在张很代持之前，陈海郎被羁押前，公司的实控人一直都是陈海郎，其他任何名义股东包括张很、从张很处受让涉案股权的易信联公司、中堡公司以及前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未参与过XX公司的管理。各项证据已经证明陈海郎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尤其是对于涉案股权的归属。二、确认股东资格的程序作为前置程序，并将XX公司作为被告不必要。1.如上所述，本案审理的应该是当事人之间就涉案股权的归属，是财产权归属的确认，即实际出资人的确认，而非股东资格确认。而且应当先确认了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实际出资人）后，才进一步确认股东资格，在财产权归属都没确认清楚的情况下，确认股东资格没有意义。故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以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不应参照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须以公司作为被告。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是在于身份的确认，而因有限责任公司是人合兼资合，故是否能够成为显名股东，这是需要通过公司决议或者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即使是实际出资人，在未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也无法成为显名股东，但是即使不能成为显名股东，也不能否定实际出资人对股权的出资而享有该财产权。而本案的焦点恰恰是对财产权确认，而非股东身份的确认。另外，陈海郎所诉享有XX公司的股权并非本案90%，而是100%的股权，其中10%的股权则是另案处理，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1866号。也就是说XX公司的股东实际就仅有陈海郎一人，并不存在多个股东，也就不存在实际出资人转显名股东需要通过公司决议或者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问题，那么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更是没有任何必要，只需要审理对股权归属、对公司财产权的确认。三、即使认为股东资格确认是必要的，一审法院应当向陈海郎释明，告知陈海郎增加诉讼请求，追加公司为被告，一并审理，以便节省司法资源，而非直接驳回。1.当事人之间就股东资格具备与否的争议，系可以与其他相关争议一并审理，因为对于当事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既可以成为民事诉讼法上一个独立的诉，也可以成为民商事诉讼中的抗辩事由，而不要求当事人先行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否则反而不利于案件的高效审理。2.一审法院认为必须追加XX公司为被告，其也应当向陈海郎释明，告知陈海郎增加诉讼请求，追加XX公司作为被告，在陈海郎不愿意追加XX公司作为被告的情况下，才予以驳回。更何况，一审法院也可以依职权追加被告。一审法院直接驳回陈海郎的诉讼请求，无疑会增加陈海郎的诉累，不能起到真正解决争议的效果，也会就本争议的解决增加了司法成本。张很、易信联公司、中堡公司、陈雪萍、龚志灿未发表诉讼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陈海郎请求确认张很与易信联公司、易信联公司与中堡公司之间的转让XX公司90%股权的合同无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的规定，举证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即至少初步证明涉案股权归其所有或相关股权转让行为侵害了其利益，但陈海郎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也未先行通过诉讼等程序确认其股东资格，而其在一审程序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涉案股权由其实际所有，但并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XX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海郎的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进而驳回起诉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海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