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红芬，女，汉族，1981年8月30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冲，男，汉族，1982年8月15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系上诉人牛红芬之夫。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兴，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牛红芬因与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红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冲，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红芬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牛红芬于2017年1月19日向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15个月，审批额度为110000元，但是借款APP上显示的借款金额为121000元，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签订《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牛红芬转款121000元，后又立即扣除16850元作为利息，实际到达上诉人牛红芬账户的借款仅有104150元。《借款合同》生效后，上诉人牛红芬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连本带利已偿还82874.9元。上诉人牛红芬与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80000元的《借款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告知上诉人牛红芬账单要到期了，需要走流水签订的，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牛红芬的账户转入款项30000元、50000元，但是当天就被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划走。上诉人牛红芬于2018年5月23日还款2220元，6月24日还款2220元。2018年7月，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发送的账单仍然是105120元，上诉人牛红芬才意识到这是高利贷，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谋取高额利息的目的。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牛红芬2017年1月19日的借款3月份就已经结清，重新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借新还旧，应当按照新签的合同履行，上诉人牛红芬偿还的4604.64元已作扣减，原判认定事实遗漏，但处理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牛红芬偿还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人民币84533元，及从2018年10月15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2、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牛红芬提供抵押的车辆行使抵押权，将上述车辆以变卖、拍卖、折价方式获得的价款在权利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本案的诉讼、公告、保全担保费以及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牛红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其合同编号为QJCLJKHT-20180419-06的，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0000元用于周转；月利率为0.60%；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违约责任；以及未还本金按每天6%支付逾期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账户12×××95于2018年4月24日分两次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营业部向被告牛红芬的账户62×××75转入款项30000元、50000元，两笔合计人民币80000元。2018年4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被告将其所有的云D·588**的吉普牌小汽车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牛红芬在借款交易行为完成后，归还了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60元。之后，被告就未归还借款，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9040元未偿还。原告遂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院，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在借款期限内，被告牛红芬共支付给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本金960元，管理费3040元，GPS费用440元，合计4440元。作为本案的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及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均没有中国人民银行所颁发的从事金融活动的《金融许可证》，即没有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纠纷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本案中的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经营贷款业务，其没有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也没有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并且，原告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而不是特定的借款对象，其没有从事金融借款业务方面的资质。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QJCLJKHT-20180419-06的《借款合同》，虽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违反了相关的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其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牛红芬之间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所依附成立的主合同，即《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作为从合同的《车辆抵押合同》所依存的必要条件已不存在，故双方所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无效。对于原告诉求“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原告有权就被告提供抵押的车辆云D·588**的吉普牌小汽车行使抵押权，以拍卖、变卖、折价方式获得的价款，原告优先受偿”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法律事实，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作为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本金960元，管理费3040元，GPS费用440元，合计4440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从借款本金80000元中予以扣除，即被告现在下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556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牛红芬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下欠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75560元。二、驳回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原告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25元，被告牛红芬承担1689元。（原告已交纳，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牛红芬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目交易明细复印件九份，欲证明2017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余善昆将上诉人牛红芬的车开去做贷款，没有签订合同，实际到账金额是104150元，在上诉人牛红芬的手机上安装了一个APP，获批额度是110000元，APP上显示的额度是121000元，后来才知道被扣了16000元。本案的借款分两批，2017年1月19日到2018年3月23日是一个周期，欠款70000元，折算后签订了80000元的合同，后来5、6月每月付2220元；2、广发银行账户扣款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后期支付了4604.64元；3、手机APP扣款证明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借款与实际发放金额不一致。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牛红芬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显示交易主体和信息。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围绕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上述合同系2017年上诉人牛红芬与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此款已经结清，原件在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牛红芬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与实际发生的不一致，且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牛红芬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3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认，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的证明内容已经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认可，原判确认，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认，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2018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牛红芬签订《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牛红芬向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借款80000元用于周转，并用将上诉人牛红芬所有的云Ｄ×××**的吉普牌小汽车作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特许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借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无效。原判按照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并实际履行的合同金额80000元，扣除上诉人牛红芬在合同签订后已支付的费用4440元后判令上诉人牛红芬返还75560元并无不当。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2017年1月19日，上诉人牛红芬与被上诉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本案分属两个合同关系，依法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牛红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上诉人牛红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