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云章，男，汉族，1967年3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商城县，现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代理人：周玉胜，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丰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五大道正和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586026709M。法定代表人：何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晖，男，汉族，1968年10月6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现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同上法定代表人何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忠，男，汉族，1967年5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现住信阳市羊山新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峰，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云章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丰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邑生公司）、何晖、陈永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晏云章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玉胜，被上诉人丰邑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峰，被上诉人陈永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峰，被上诉人何晖的刘建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晏云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以股东会决议系被上诉人丰邑生公司内部决定，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产生相应的权利，属定性错误。该《股东会决议》系丰邑生公司全体股东共同作出的，代表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客观真实存在，且原件一直在上诉人处保管，一审开庭时是由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其来源于丰邑生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永忠，目的是吸引上诉人前往丰邑生公司上班。上诉人也是基于该优厚的待遇才到丰邑生公司上班的。因此，该《股东会决议》从合同法意义上讲，属于要约性质，上诉人以实际去丰邑生公司上班任职这一行为进行了承诺，双方才形成正式劳动关系。该《股东会决议》与随后签订的《聘用合同》是相互联系的，并行不悖。《股东会决议》内容之所以内容没有显示在聘用合同中，是因为丰邑生公司的《聘用合同》是格式化的，全体员工统一签订，二者内容不矛盾，不能因为《聘用合同》而否定原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该《股东会决议》不仅是股东之间协商形成的决议，而且还加盖了丰邑生公司的公章，无论是对丰邑生公司，还是对上诉人均产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已实际工作一年多，履行了副总经理职责，丰邑生公司无权单方面撤销。二、原审不支持上诉人要求的3%的管理红利属认定事实错误。《股东会决议》十分明确的约定在项目顺利完成后，配送项目纯利润3%的管理红利，该约定是真实有效的。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解除于2017年8月30日，但是该劳动关系的解除是被上诉人单方面的违法解除，目的就是阻止上诉人待项目完工后得到3%的纯利润，根据《合同法》第45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以成就”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整个项目纯利润的3%向上诉人支付管理红利。原审法院认为不应对2017年8月30日以后的项目利润享有请求权是完全错误的。三、本案确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虽然经过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处理，但是上诉人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并严格按照《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50条规定的期限内向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谓的“原告在收到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后，超过15天又向法院两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丰邑生公司、何晖、陈永忠三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确认股东会议决议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授权公司股东、董事、监事有权提起股东会议无效、不成立或者撤销的诉讼，但没有授权上述人员以外的第三人确认《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请求确认《股东会议》有效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其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何晖、陈永忠是丰邑生公司的股东，其出具《股东会决议》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丰邑生公司享有和承担。二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不具有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晏云章认可本案是劳动争议法律关系，只有丰邑生公司具备劳动争议主体资格，何晖、陈永忠不能成为和晏云章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三、《股东会决议》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1、晏云章到丰邑生公司是为公司融资而来，不是工作。《股东会决议》是应晏云章的要求而出具，且是为了其对外融资所用，并不用作其他用途。晏云章均承认在2015年11月1日后，2016年2月26日签订《聘用合同》之前，积极为丰邑生公司融资。2、从晏云章持有《股东会决议》原件的情况看，也可以证明是对外借款所用。丰邑生公司应晏云章要求出具《股东会决议》后，晏云章提出要持有一份原件，方便对外借款所用，因此出具了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交于晏云章，一份保存在丰邑生公司。从《股东会决议》和《聘用合同》形成时间和内容看，其目的和用途是为了晏云章对外融资方便使用。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不是丰邑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四、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丰邑生公司解除也是合法、合理的。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没有明确的期限，因此，应当视为不定期合同，合同双方均有随时解除。晏云章严重违反《聘用合同》及公司规章管理制度，丰邑生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五、晏云章无权要求“以项目纯利润的3%向其支付管理红利”。假定《股东会决议》有效，但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看，就是附条件的行为。决议内容记载：“晏云章负责管理工程建设、工程预算等相关事务。在项目顺利完成，配送管理红利股3%。（项目利润）。”以上明显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不仅如此，条件中也约定了晏云章的合同义务，如“负责管理工程建设、工程预算等”。但实际上，晏云章根本没有履行责任和义务，同时，晏云章要求“分红”的条件也没有成就。晏云章从2016年3月份开始到丰邑生公司工作到2017年8月份离开公司，仅仅有一年半的时间。这个工作期限和6年的工程完工期限相比，连一年半的时间不到。晏怎能要全部项目工程所谓“红利”？五、晏云章没有按照《股东会决议》对“工程建设”和“工程预算”进行管理。没有尽到义务，因此其无权请求分配“红利”。1、工程建设管理混乱，多达11次被整改。2、晏云章根本没有参与管理“工程预算”。其没有会计资格证书，不懂工程造价，其即没有对工程建设进行管理，也没有对工程预算进行管理。六、假定《股东会决议》是有效的，晏云章也无权要求以现金方式分配管理红利。《股东会决议》明确写明：在项目顺利完成，配送管理红利股3%。从文字表达的意思可以看出，即使项目完成，也仅仅是按照一定的比例配送晏云章“”红利股”，也就是说配送晏云章丰邑生公司的股份，而不是以现金方式向晏云章给付红利。因此，晏云章要求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红利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晏云章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三被告于2015年11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三被告以“茶语名都”房地产项目纯利润的3%即6480746.69元支付我管理红利；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查明：被告丰邑生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销售，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何晖、陈永忠。2015年11月1日，丰邑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决定聘请原告晏云章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工程建设、工程预算等相关事宜。在项目顺利完成后，配送项目纯利润3%的管理红利。2016年2月26日，丰邑生公司与晏云章签订聘用合同，聘用晏云章为副总经理兼项目经理，分管工程部，具体负责“茶语名都”项目工程技术工作。聘用期限至2016年3月1日至该项目建设工做完成。试用期为6个月。聘用期间的基本工资为每月8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有关权利、义务做了约定。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丰邑生公司“茶语名都”项目工程多次被信阳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信阳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等部门因工地扬尘等问题责令整改或停工。2017年8月24日，丰邑生公司以晏云章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存在较大欠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为由决定自2017年8月30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晏云章则向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丰邑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0000元、一个月的工资12500元、按照每年150000元补足工资差额、按“茶语名都”房地产项目纯利润的3%即12948853.9元支付管理红利股。2017年11月26日，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信劳人仲案字(2017）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丰邑生公司一次性支付晏云章工资、经济赔偿金32000元，驳回晏云章其他请求。晏云章又于2018年1月17日以丰邑生公司为被告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对“茶语名都”房地产项目开发经利润进行评估。2018年11月5日，经本院委托，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216024889.63元。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被定为2018年9月22日，2019年1月31日晏云章以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丰邑生公司的起诉。2019年3月6日，晏云章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确认本案三被告于2015年11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由三被告以“茶语名都”房地产项目纯利润的3%即6480746.69元支付其管理红利并承担诉讼费。原审认为：一、被告丰邑生公司与原告晏云章签订聘用合同，聘用其为副总经理兼项目经理，分管工程部，具体负责“茶语名都”项目工程技术工作，此后原告具体在丰邑生公司进行工作，二者之间形成劳动法合同关系。原告诉请的“茶语名都”房地产项目纯利润的3%的红利，实质是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双方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应按照合同具体约定与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原告也有义务证明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其与被告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内容。二、丰邑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决定聘请原告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工程建设、工程预算等先关事宜，并在项目顺利完成后，配送项目纯利润3%的管理红利。该决议系丰邑生公司内部决定，对外在与原告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没有“配送项目纯利润3%的管理红利”的内容，且丰邑生公司对此也不认可，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产生相应的权利。对于《股东会议》的效力问题，《公司法》仅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有权提起股东会议无效、不成立或撤销之诉，没有授权上述人员以外的第三人确认《股东会议》的法律效力。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议》有效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同时原告据以请求的评估报告基准日是2018年9月22日，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原告不应对2017年8月30日以后的项目利润享有请求权，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以“茶语名都”房地产项目纯利润的3%即支付其管理红利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予以支持。三、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财产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被告何晖、陈永忠是丰邑生公司的股东，丰邑生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丰邑生公司享有和承担，而不应由公司股东个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何晖、陈永忠承担给付红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本案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由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处理。而《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收到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后，超过十五天又向法院两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晏云章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7165元，减半收取28582.5元，由原告晏云章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丰邑生公司作出有限责任公司，其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如果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应为有效。但是股东之外的第三人是否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请求确认其有效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方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法律赋予公司的股东有权向法院申请撤销股东会决议，并没有赋予股东之外的第三人有权向法院申请撤销或确认是否有效；另一方面按照公司治理原则，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自治的一种表现形式，如果股东会决议涉及到股东之外的第三人的利益，股东之外的第三人有权依据其他法律关系主张相应的权利，而非直接请求法院确认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或予以撤销。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公司股东之外的第三人晏云章无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是正确的。在这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晏云章请求确认股东支决议有效的起诉。关于晏云章请求支付“茶语名都”房地产项目纯利润的3%，即648万余元管理红利的问题。晏云章持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原件，其认为公司应当向其支付648万余元管理红利。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有月基本工资8000元的劳动报酬条款约定，该劳动合同并没有支付“纯利润3%管理红利”的相关约定；另一方面，从双方对股东会决议原件交付给晏云章的目的看，双方的陈述也不一致，这也表明双方并没有形成劳动合同中有关要“支付纯利润3%管理红利”的合意；第三，即便按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该股东会决议是为了让晏云章向第三人融资方便而作出并交付，晏云章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事先与公司的约定，完成了相关融资任务。按照权利义务应当对等的一般民法原则，晏云章要求公司承诺支付的高额管理红利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原审驳回晏云章请求支付纯利润3%管理红利的诉讼请求也是正确的。二审对此予以维持。晏云章请求公司股东何晖、陈永忠承担支付红利，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当一并驳回。本案当事人晏云章与丰邑生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争议，已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委仲裁，晏云章不服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申请撤回起诉，该劳动争议仲裁委的仲裁裁决应自动生效。该仲裁裁决中有驳回晏云章的“其他请求”项，其中就有驳回“支付纯利润3%管理红利”项。从仲裁裁决书中看这是因为证据不足的原因。之后晏云章再次起诉至法院，也即本案诉讼。从本次诉讼晏云章的诉讼请求看，是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的合并。原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判决是符合法律程序规定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晏云章“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超过十五天又向法院两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述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因为本案既有应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又有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处理，为减少诉累，本院认为原审作出驳回诉讼请求判决的处理是正确的。对此，二审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晏云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处理恰当，二审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85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65元，均由上诉人晏云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