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1，男，200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法定代理人：颜某2，系颜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钟某1，系颜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2，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华，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钟某2，系陈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2，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励，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现住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七华，东兴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骆平生，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现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被告：曾礼寿，男，199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原住防城港市防城区，现羁押于北海监狱。 原审被告：禤莹盈，女，2001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法定代理人：禤某，系禤莹盈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禤莹盈的母亲。 原审被告：禤某，男，1976年4月4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被告：李某，女，1982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颜某1、颜某2、钟某1、陈某1、陈某2、钟某2因与被上诉人赵桂励，原审被告骆平生、曾礼寿、禤莹盈、禤某、李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某1、颜某2、钟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华，陈某1、钟某2及其与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千，被上诉人赵桂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七华，原审被告禤莹盈、禤某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原审被告骆平生、曾礼寿、李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质询、调解，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某1、颜某2、钟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颜某1、颜某2、钟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桂励承担。事实与理由：颜某1一家在案件发生后，积极地与赵桂励沟通协商，在向赵桂励诚恳道歉并支付赔偿金35000元后，已经获得了赵桂励的原谅，赵桂励也向颜某1出具了收款收条及谅解书，该事实已经由一审法院查明并予以认定。颜某1认为其已经就自己的侵权行为及赔偿事项与赵桂励协商一致后，达成了协议，在赵桂励同意的情况下，已经对其进行了赔偿，因此颜某1一家的赔偿义务已经完成不应当再承担其他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清该事实依然判决颜某1及其父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赵桂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桂励曾经出示一份谅解书给颜某1一家，但该谅解书只谅解颜某1的刑事责任，没有涉及免除民事赔偿义务，赵桂励未曾放弃追究颜某1及其父母的民事赔偿责任。颜某1及其父母并没有在一审中提交谅解书，不存在一审法院对该谅解书已经查明并依法认定的事实。颜某1及其父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某1、陈某2、钟某2辩称，对颜某1及其父母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由法庭依法裁判。 禤某、禤莹盈辩称，对颜某1及其父母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陈某1、陈某2、钟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某1、陈某2、钟某2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桂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某1没有共同故意致人损害，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陈某1并没有与赵桂励有肢体接触。司法机关也没有指控陈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二、本案是由于骆平生、曾礼寿等人对赵桂励实施殴打行为所致。骆平生、曾礼寿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本案是由刑事案件所引发的民事诉讼，按照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也应当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的特别规定。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仅受理了案件，实体处理还判决支持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了法律框架。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因犯罪引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物质损失进行赔偿。而司法解释也明确物质损失仅限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没有包括伤残赔偿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已经合计赔偿赵桂励16万元，已经超出了赵桂励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得的数额。三、根据一审的在案证据，赵桂励的出院医嘱是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半年，该医嘱与全休半年为两个不同的概念，按照公安部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规定，赵桂励的伤情最长休息时间为90日，因此一审法院误工费的计算超出了上述标准。四、本案的伤残系数计算错误。在赵桂励构成一处8级，一处10级伤残情况下，8级的伤残系数为30%，而额外的10级伤残系数只能按1%计算，两者相加的系数为31%。一审判决按照38%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 赵桂励辩称，一、与对颜某1、颜某2、钟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二、防区公诉字〔2018〕00133号广西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起诉意见书明确指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只是得到了赵桂励的刑事谅解才没有被逮捕。三、因犯罪引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确实不能赔偿精神损害损失，本案中赵桂励为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四、一审中赵桂励已经提交了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该诊断书提到赵桂励要全休半年。 颜某1、颜某2、钟某1辩称，同意陈某1及其父母的意见。 禤莹盈、禤某辩称，同意陈某1及其父母的意见。 原审被告骆平生、曾礼寿、李某既未到庭，亦未做书面答辩，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赵桂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连带赔偿赵桂励198801.88元（医疗费用42486.2元、误工费40405.95元、护理费269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72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244016元，合计358801.88元,减去被告颜某1、陈某1、禤莹盈已付的80000元，被告骆平生已支付的80000元）；二、颜某2、钟某1、陈某2、钟某2、禤某、李某对各自被监护人造成赵桂励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颜某2、钟某1、陈某1、陈某2、钟某2、禤莹盈、禤某、李某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平生因与赵桂励有生意纠纷，便于2018年3月30日凌晨叫赵桂励到其位于防城区群星路盛景苑D栋702室家中商谈解决事宜，未果后，遂于当日20时许以赵桂励欠钱不还为由，打电话请曾礼寿帮忙找人看守赵桂励，并许诺事后付给酬劳。曾礼寿立即转告颜某1，让其找人帮忙，颜某1找到禤莹盈，随后曾礼寿带颜某1和禤莹盈到骆平生家中看守赵桂励。之后，曾礼寿又找来陈某1、“姚智中”一起看守。2018年3月31日凌晨3时30分许，骆平生开车与其“姐夫”、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姚智中”等人一起将赵桂励带到防城北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与开一辆佳美牌轿车的两名男子（以下简称“佳美男”）会合，后由“佳美男”开车带路到滩营乡广月水库旁附近。赵桂励在该处被拉下车后，二名“佳美男”拳打脚踢赵桂励的背部、腰部和肋部等，之后又指使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等人用铁铲、锄头挖坑恐吓要活埋赵桂励。期间，其中一个“佳美男”持车头锁、铁铲对赵桂励的背部、肋部等处击打多次，骆平生的“姐夫”、曾礼寿、颜某1、“姚智中”也参与殴打赵桂励，造成赵桂励肝脏、脾脏破裂、腹腔大量积血、肋骨骨折等损伤。当日6时许，二“佳美男”停止殴打赵桂励并离开，骆平生等人看守赵桂励至当日10时许后，将赵桂励带回骆平生家中继续看守。当日11时许，骆平生与曾礼寿将赵桂励送到防城港市中医医院救治。经防城港市中医医院诊断，赵桂励伤情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挫裂伤，肝挫裂伤。2、双肺挫伤。3、左侧第11后肋骨骨折。4、L1-4左侧横突及L4、5右侧横突骨折。赵桂励住院至2018年4月13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3天，住院医疗费为39585.44元，门诊费用为1812.6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半年；2、一个月后返院复查；3、如有不适，随时来诊。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全休半年，避免重体力劳动。2018年5月14日，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桂励因外伤引起脾挫裂伤脾脏切除术后构成了八级伤残，肝挫裂伤修补术后构成了十级伤残。2018年5月16日，赵桂励到防城港市中医医院复查，医疗费为630元。 另查一，骆平生已经向赵桂励赔偿了80000元，颜某1、陈某1各赔偿了35000元，禤莹盈赔偿了10000元。赵桂励从事运输行业工作，于2014年12月起一直居住于东兴市。 另查二，2018年8月23日，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曾礼寿、骆平生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0603刑初20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曾礼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骆平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骆平生因与赵桂励协商解决生意纠纷未果，便打电话给曾礼寿找来颜某1、陈某1、禤莹盈一起看守赵桂励，之后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等人用铁铲、锄头挖坑恐吓要活埋赵桂励，期间曾礼寿、颜某1等人共同参与殴打赵桂励，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赵桂励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因颜某1、陈某1、禤莹盈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颜某2、钟某1是颜某1的父母，陈某2、钟某2是陈某1的父母，禤某、李某是禤莹盈的父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颜某1、陈某1、禤莹盈造成赵桂励的损害应分别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 赵桂励因本案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赵桂励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为42028元（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39585.44元+门诊费用1812.6元+门诊费630元）。2、误工费，赵桂励主张参照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年平均工资标准75633元/年，按195天误工时间计算误工费为40406元（75633元/年÷365天×195天），结合医院证明及赵桂励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821.3元（51137元/年÷365天×1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桂励请求1300元（100元/天×13天），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虽然赵桂励未能提供医院加强营养的意见，但结合赵桂励的伤残情况，赵桂励酌定营养费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赵桂励居住在城镇，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其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31815.2元（30502元/年×20年×38%）。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赵桂励的伤残程度，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8、鉴定费7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系赵桂励因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赵桂励各项损失合计333570.5元，扣除骆平生已赔偿的80000元，颜某1、陈某1各赔偿的35000元以及禤莹盈赔偿的10000元，剩余173570.5元，由骆平生、曾礼寿、颜某2、钟某1、陈某2、钟某2、禤某、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骆平生、曾礼寿、颜某2、钟某1、陈某2、钟某2、禤某、李某连带赔偿给赵桂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等级鉴定费共计173570.5元；二、驳回赵桂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2元，减半收取计2741元，由赵桂励负担348元，由骆平生、曾礼寿、颜某2、钟某1、陈某2、钟某2、禤某、李某共同负担2393元。 本院二审期间，颜某1、颜某2、钟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2、刑事谅解书，共同证明颜某1、颜某2、钟某1一家已经对赵桂励赔偿了35000元，并获得了赵桂励的谅解，已经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不应当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其他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桂励对颜某1、颜某2、钟某1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谅解书只是对刑事责任的谅解，没有涉及民事赔偿问题。陈某1、陈某2、钟某2、禤莹盈、禤某对颜某1、颜某2、钟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案情相关，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赵桂励受伤的损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陈某1、禤莹盈应当对赵桂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司法机关没有指控颜某1、陈某1、禤莹盈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颜某1、陈某1、禤莹盈共同参与实施了伤害赵桂励的行为，造成赵桂励受伤的损害后果，且其三人与骆平生、曾礼共同伤害赵桂励的行为与赵桂励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三人应当为其对赵桂励所实施的共同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陈某1及其父母上诉称陈某1没有共同故意致人损害，不构成共同侵权，司法机关也没有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然为刑事犯罪引发的民事诉讼案件，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骆平生、曾礼寿虽然为此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影响其两人与颜某1、陈某1、禤莹盈等三人连带对赵桂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骆平生、曾礼寿、颜某1及其父母、陈某1及其父母、禤莹盈及其父母连带赔偿赵桂励因其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给赵桂励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赔偿金等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便骆平生、曾礼寿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对于赵桂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要求应当不予处理，但本案中颜某1、陈某1、禤莹盈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三人亦应当为其实施的侵权行为给赵桂励造成的精神痛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而骆平生、曾礼寿作为连带赔偿责任人，亦应当对颜某1、陈某1、禤莹盈的该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陈某1及其父母称本案赔偿项目不应当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某1及其父母上诉称赵桂励的误工时间应当为90日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之规定，本案中，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建议赵桂励全休半年，故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内容确定赵桂励的误工时间，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赵桂励的残疾赔偿金问题，陈某1及其父母认为赵桂励的残疾赔偿金系数为31%，不应当为38%，本院认为，经伤残鉴定，赵桂励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38%的伤残系数计算赵桂励的残疾赔偿金并没有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的标准，其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并未超过10%，伤残赔偿指数亦未超过100%，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赵桂励的各项损失为333570.5元。 扣除骆平生、颜某1、陈某1、禤莹盈等4人合计赔偿的160000元，剩余173570.5元由骆平生、曾礼寿、颜某2、钟某1、陈某2、钟某2、禤某、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颜某1、颜某2、钟某1、陈某1、陈某2、钟某2、禤莹盈、禤某等人称其已经赔偿给赵桂励了，并取得了赵桂励的谅解，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起诉前包括在骆平生在内的赔偿金额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金额，而且赵桂励并没有免除上述任一当事人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以及本院已经依法对骆平生、颜某1、陈某1、禤莹盈已经赔偿给赵桂励的金额予以扣减，故颜某1及其父母、陈某1及其父母、禤莹盈及其父母不能以已经完成对赵桂励的赔偿义务，取得其谅解为由而免除本案的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颜某1、颜某2、钟某1、陈某1、陈某2、钟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上诉人颜某1、颜某2、钟某1已预交5482元，上诉人陈某1、陈某2、钟某2已预交5482元），由上诉人颜某2、钟某1负担2741元，上诉人陈某2、钟某2负担2741元，本院分别多收上诉人颜某2、钟某1，陈某2、钟某2的2741元，由本院分别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胡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