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民终9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学先，女，1948年3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尚智（于学先之夫），1943年3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学英，女，1955年4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占平，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学林，男，1957年1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占平，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学先因与被上诉人于学英、于学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学先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京0105民初673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998年11月，经于学先全家六口人（父亲于振治、母亲王桂芬、兄弟姐妹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商量同意，于学先以父亲于振治之名义，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X404号住宅（以下简称诉争房屋）。1998年12月1日，于学先以于振治名义支付购房款40808.95元。1999年9月26日，为避免出现争议，于振治拟定《产权声明》确认于学先出资40808.95元购买该房屋，产权归于学先所有。2005年为迎接奥运，朝阳区永安里进行拆迁，该房屋属于重点项目拆迁范围。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三人在明知诉争房屋实际产权人为于学先而未告知于学先诉争房屋拆迁的情况下，假借王桂芬生病，于2005年12月3日编造了一份虚假的《委托书》，与北京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公司）签署《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贸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领取了拆迁款项共计人民币88万元，并利用该《补偿协议》冒领2套北京市重点工程被拆迁居民家庭定向购买经济适用房指标，非产权人于学英于2006年8月21日、于学林于2006年2月12日非法占有了本应属于于学先的2套定向经济适用房购房指标，严重侵害了于学先的财产权利。本案与（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实体审理。（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案件中，于学先的诉讼请求是“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赔偿因其侵占房屋拆迁权益而给周尚智、于学先造成的各项收益损失153万元”，本案中，于学先的诉讼请求是“于学英、于学林赔偿因两套北京市重点工程和危改区被拆迁居民家庭定向购买经济适用房指标的折价款380万元”，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虽有关联性，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案件中并未对于学英、于学林是否实施了冒领北京市重点工程和危改区被拆迁居民家庭定向供应的经济适用房购房指标的侵权行为及相应的损害后果进行实体审理，而本案中，于学先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于学英、于学林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根据市建委的政府信息告知书，《北京市重点工程和危改区被拆迁居民家庭审核表》上，北京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审核意见处应有审核单位盖章和签名，只是市建委出于内部信息保护的需要，作了技术处理，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审核意见处“空白”，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于学英、于学林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于学先的上诉请求。于学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学英、于学林赔偿因两套北京市重点工程和危改区被拆迁居民家庭定向购买经济适用房指标的折价款38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2005年12月6日，王桂芬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丹阳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签署《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京朝拆许字（2005）第103号，甲方因丹阳公寓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朝阳区XXX404号所有的房屋；乙方现有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5人，分别是户主王桂芬、之子于学林、于学其、之女于学英、于学先；拆迁补偿款（包括区位价补偿款及重置价补偿）444203.58元；拆迁补助费（除特困户拆迁安置补助费）176914.60元。特困户拆迁安置补助费258881.82元等。2006年2月12日，于学林作为申请人填写了《北京市重点工程和危改区被拆迁居民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核表》，2006年2月28日通过了街道办的初审，审核表下方的北京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审核意见处为空白，售房单位处亦为空白。同样，2006年8月21日于学英作为申请人填写了审核表，经过街道办事处的初审，审核表下方的北京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审核意见处和售房单位处为空白。经一审法院询问，于学先和于学英表示，该审核表只是一个申请表，凡是被拆迁的居民并符合经济适用房申请政策的均可以申请，且其至今未申请到经济适用房，该表格已经过期。后，于学先就房屋产权问题与居住人发生了争议，并诉至法院。2009年4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二中民再终字第10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05）二中民终字第06153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4）朝民初字第13950号民事判决书；于振治、王桂芬、于学林、于学其、于学先、于学英于1999年9月26日共同签署的产权声明有效，即：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XXX404室房屋一套，产权归于学先。于振治、王桂芬健在时有居住权，其中大房间有权居住到终了。2010年，周尚智、于学先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丹阳公司、第三人王桂芬，要求：1.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返还房屋拆迁款71万元及其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赔偿因其侵占房屋而给我们造成的房租损失2万元和经营损失12万元，共计14万元；3.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赔偿因其侵占房屋拆迁权益而给周尚智、于学先造成的各项收益损失153万元；4.丹阳公司对前三项诉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5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学林、于学其、于学英、第三人王桂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尚智、于学先房屋拆迁款五十一万元及上述款项自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于学林、于学其、于学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尚智、于学先房租损失二万元；驳回周尚智、于学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在该份判决书的一审法院认为中针对拆迁利益如下认定：“周尚智、于学先要求于学英等赔偿经营损失12万元和房屋拆迁收益损失153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述（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书，周尚智和于学先申请了再审，2013年12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朝民申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在一审法院认为处写明：“经济适用房是政府提供优惠政策，限定建设标准、供应对象和销售价格，附条件出售的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周尚智、于学先认为于学英等人占用其因拆迁取得的经济适用房指标损害了其财产权利，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亦未证明经济济适用房指标为404号房屋的拆迁利益，故周尚智、于学先认为于学英等人侵占其定向经济适用房因而侵犯其财产权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查，依据2006年4月17日《关于做好经济适用房定向供应工作的通知》（京建开［2006］317号）载明：定向供应的对象：由市区政府集中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优先向排险解危、文保区、旧城微循环改造、城中村改造、奥运和市重点工程动迁居民供应。属于优先供应的范围，且他处无住房的动迁居民，可以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原则上每户家庭可以申请购买一套，选房轮候一次，购买资格当期有效，不办理延期。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的于学先曾经与周尚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本案中的于学英、于学林及于学其和丹阳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在该案中，于学先与周尚智的诉请之一为“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赔偿因其侵占房屋拆迁权益而给我们造成的各项收益损失153万元”，而本案中，于学先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于学英、于学林赔偿因两套北京市重点工程和危改区被拆迁居民家庭定向购买经济适用房指标的折价款380万元。通过（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的判决书及（2013）朝民申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法院对于于学先和周尚智主张的拆迁利益的请求未予支持，并否认了于学英等人侵占定向经济适用房指标因而侵犯于学先和周尚智的财产权利的诉请。由此可见，本案中的当事人与（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有重合，且（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的诉请涵盖了本案中的诉请，尽管诉讼请求的金额不一致，但诉请基于的法律关系和基本事实一致。虽然在本案中，于学先提交了于学英和于学林的《北京市重点工程和危改区被拆迁居民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核表》，但不属于我国民事诉法中规定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于学先本次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裁定：驳回于学先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于学先提交了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2年11月13日），证明被拆迁房屋是重点工程。另提交京建开（2006）317号、京计投资字（2001）1469号、京建开（2001）276号三份文件，证明于学英与于学林侵占了于学先的经济适用房的安置利益。于学英与于学林认为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按照京建开（2006）317号文件规定，动迁居民都可以申请，京计投资字（2001）1469号文件、京建开（2001）276号这俩份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周尚智、于学先作为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起诉被告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丹阳公司、第三人王桂芬，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于学英、于学林、于学其赔偿因其侵占房屋拆迁权益而给周尚智、于学先造成的各项收益损失153万元。2012年5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载明“周尚智、于学先要求于学英等赔偿经营损失12万元和房屋拆迁收益损失153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学先不服（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19日，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朝民申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周尚智、于学先的再审申请，上述裁定书书载明“周尚智、于学先认为于学英等人占用其因拆迁取得的经济适用房指标损害了其财产权利，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亦未证明经济适用房指标为404号房屋的拆迁利益，故周尚智、于学先认为于学英等人侵占其定向经济适用房因而侵犯其财产权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于学先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起诉，请求于学英、于学林赔偿定向购买经济适用房指标的折价款380万元，该诉讼请求已经过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实体审理，于学先的该项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2010）朝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故本院依法认定于学先的行为在实质上构成重复起诉。于学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起诉属于法律规定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于学先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于学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文远法官助理  单海涛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