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02刑初211号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志国，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郝会军，河北冀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建新，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佳星，河北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环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志国、陈建新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7月10日、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常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志国及其辩护人郝会军、陈建新及其辩护人孙佳星、证人高某、鉴定人刘某4、聂某、傅某、付茂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底，被告人曲志国、陈建新和曲建忠（在逃）租用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漫子沟村一组部分村民大约七亩土地，租期五年。2011年夏至2014年底，曲志国、陈建新、曲某1在未取得主管机关采矿许可的情况下，采用随采随填方式采取地下毛某。经承德创元测绘有限公司测量，该地共采出毛某9524.2立方米，经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所采毛某价值人民币138101元。后曲志国、陈建新、曲某1将所采毛某加工成砂子、石子卖给承德冀东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予以获利。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志国、陈建新在未取得主管机关采矿许可的情况下，采取地下毛沙9524.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810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曲志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我没有采矿，没有采砂，给我一个公平判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从刑法的规定。刑法第343条非法采矿罪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才构成非法采矿罪。也就是说，非法采矿犯罪，必须具有行政机关责令停止开采的行政行为，本案中这个责令停止开采的通知或者决定在卷宗中没有看到。二、从事实的角度。（一）辩护人认为曲志国没有非法采砂的事实，本案从宏观看：公诉书指控随采随填的方式采取地下毛某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卷宗补充材料的提取笔录：对不同点位进行挖掘，共提取原始天然砂石两袋共计约50公斤。由此证明曲志国的砂场就是原始天然砂石。（二）从本案证人的指控角度讲：证明被告曲志国挖砂的有张某3、陈某1、张某1、李某1、刘某1、陈某2、陈某3、张某2、欧某2等：1、张某3、陈某1的证言如出一辙，张某32011年看到曲志国指挥刘某2开装载机挖砂，2014年依然看到曲志国在指挥刘某2开装载机挖砂。而刘某1证明2011年也不2012年开铲车的是曹某，相互比对一下，再与刘某2的证言相比较，张某3、陈某1的说法完全不真实。2、刘某12018年11月27日12时4分的笔录，问：这个砂场采砂的流程你知道吗？答：用钩机从地里挖出砂石料甩到地边，用铲车把砂石料再运到砂船上筛沙子，筛完的砂子就堆到沙船的边上。这是我2014年春天时候我亲眼看见的。按照刘某1亲眼所见，必须有钩机和装载机配合才能完成挖砂作业，那么本案其他证人的指控都是不成立的，第二，即便是挖了沙，钩机、装载机的司机是谁，都无法证实，何况还有沙船，换句话说，刘某1亲见的挖砂事实是发生在曲志国砂场吗？3、张某1、李某1、刘某1三人亲自到过挖掘现场。张某1看到曲志国、陈建新正在指挥挖掘机挖砂，而且还看到深的地方能达到六米了。张某1看到六米深的大坑，却没有看到挖掘机司机是谁，这不符合常理。刘某1却说没到跟前，不知道开钩机的是谁，作为村主任到了现场却没到跟前核实、了解情况，而且第二天就找曲志国说是盗采国家资源，村主任有责任了解、有义务报告，让有关部门处理。如果单纯是怕打击报复，现在就不怕了吗，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特别是李某1证言中，我们村民去阻止过，但是没管用。那么阻止挖砂的村民都有谁，怎么阻止的，公安机关没有查证。也可以说李某1的说法不真实。4、陈某3的证言，我当时看见一个大铲车在那铲地呢，我给拦住来的。开铲车的是曹育民他儿子，也就是曹某。与曹某的证言相比较，曹某只是开装载机装过毛料，根本没有挖过毛料。陈某3的证言不攻自破。5、陈某22018年11月27日10时35分笔录，刚开始是谁堆放砂石料，后来他们直接将地下的砂石挖出来卖了。他们挖出来的都是砂石料，就在旁边用沙船水洗筛出砂子、石子卖了。现在那沙船还在我们的地上放着呢。2015年前曲志国砂场根本没有沙船，这是记忆混乱。6、张某2的证言，我在现场看到一台挖掘机，我忘了有没有装载机了，没有看到司机和工作人员，现场有挖掘机，一看就是被挖了。这是典型意见证据。7、其他的人不是听说挖砂就是不清楚，无法证实刘某1亲见两台设备配合挖砂的事实，从此角度讲刘某1的证言也是相互矛盾的孤证。换句话说2011年至2015年曲志国的砂场有没有钩机是本案的关键，有钩机、谁开的；其次，装载机能不能挖砂，都不能得到合理的证明。三、从毛某的来源及数量、回填物的来源及数量。1、郭某的证言，大概2012年从曲志国手里买毛某，第一次五万元，第二次不是两万就是五万，具体数量刘某3知道。简单计算一下：九十元一车，十轮货车能装20多方，五万元就是11100多方，还不知道郭某第二次买没买毛某。单就卖郭某这一笔的数量就远远超过曲志国涉案的数量，而刘某3的证言却是曲志国买毛某，郭某和刘某3的证言完全相反。况且砂场东边堆放成小山一样的砂石都无处消化。2、靳某2（曾用名靳某1）2011年3月份陆续卖给曲志国的毛某并出具二联收据，靳某2在卷宗中也如实认可，总价款223000元，大概是20元不到25元一立方，简单算一下：223000元÷25元/立方米3=8920元/立方米；223000元÷20元/立方米3=11150m3，单就这一笔毛某的数量与冀东搅拌站2014年11月24日的转账凭证基本吻合，这还不算曲志国零星收购的毛某。3、如果曲志国真实的挖掘了9524.2m3的毛某，那毛某都卖给谁了，干什么用了，起码郭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四、砂场埋有少量搅拌站废渣、砖头瓦块，塑料袋是怎么来的。1、原始地貌沟沟坎坎，还有不少河道发水冲的坑、洼。张某6、穆某、于某1往砂场倾倒过废渣以及之前是垃圾点。刘某2和欧某1的证言能够体现，砂场于2011年租赁之初和2015年8、9月份两次平整过砂厂，所以砂厂地下埋有少量的废渣、垃圾很正常。2、废渣的来源、去向与本案关系密切，搅拌站能够产生9千多立方米废渣吗？按商业混凝土的价格计算，9524.2m3废渣接近300万元。再有搅拌站盖料棚能产生9千多立方米的废渣吗？而且废料拉运清单中的大多数人也与本案无关，废渣去向有比亚迪厂，白南河电厂等地。四、鉴定结论。1、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现场提取两袋约20公斤天然砂石，承德中天的检测报告变成了30kg，这不可能是同一个检材。既然提取的是天然砂石，进一步证明砂场没有回填废渣等垃圾。2、挖砂测量计算报告，原始点位以及回填前的点位是怎么确定的，为什么9个回填点位数据均不一致。辩护人需要卫星定位的影像资料，一目了然的证明是挖砂还是没挖，什么时候挖的，用什么设备挖的。3、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文件，因为测量、计算是否准确都说不清楚，价格认证是否准确都与本案无关。五、重新鉴定。曲志国在公、检、法三机关都通过辩护人提交了重新司法鉴定申请书，公安答复：全部开挖工程量巨大，实际操作不具有可行性，本案中砂场土地已被破坏，如果全部开挖势必会对土地造成二次破坏，这种说法太牵强。通过土地出租人证实，土地本来就已经放荒，又不是文物古迹、也没有绿植覆盖，面积也不大，全部开挖胜过一切雄辩，也是检验是否挖砂、回填的唯一方法，能够证明曲志国的清白。现在有更简单的方法，就是创元测绘提供卫星实时定位影响资料。综上，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待证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更不要说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了。所以，辩护人认为曲志国不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罪，以上意见请合议庭采纳。向法庭提交了证明等证据。被告人陈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我没有挖砂石料，请还我清白。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认定被告人陈建新非法采矿事实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首先举报人称被告人是在2011-2014年非法采矿，但举报时间是在2018年，这本身就值得怀疑，是什么契机让举报人向公安部门举报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呢？而且证人证言之间矛盾重重，辩护人认为有相关证言有为了给被告人定罪而夸大其词甚至变造证言的嫌疑，比如张某3陈述被告人曲志国指挥挖沙是用农用车往外拉，陈某1陈述“铲车挖的沟有十四五米长、三米多宽……用大车往外拉”，陈某3陈述“用前四后八的汽车拉沙出去卖…我们租给他的地就是沙土地，铲车产出来就是细沙，不用筛分…”刘某1陈述“曲志国拉砂石料用的是大一点的农用车，2011年的时候看到被挖的坑是宽十米，长20米，深3、4米，位置偏南；2012年春去现场看，在场地中央有一个长几十米，深有三米多的沙坑”，这些证言相互矛盾，与现场状况明显不符，被告人租用的土地东西、南北长度都是有限的，根本达不到刘某1所陈述的几十米。如果按照刘某1的陈述，那么两次挖坑必然是有重叠的部分。有的证人甚至与被告人承包的土地不挨边的人也做了证，比如证人李某1，实际上他家的土地离砂场较远，离他笔录中提到的旱河更远，李某1陈述是怕挖沙导致发水冲到他家的地才去阻止的，理由并不能成立，且李某1与刘某1是亲属关系的。辩护人认为公安部门在侦查阶段应核实每位证人在询问笔录中对于可查证的事实陈述是否真实。另外，证人张某6等人向被告人陈建新的砂场附近倒废料等是在2014年，且证据中显示只有张某6等人曾在此附近倾倒废料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随采随填的方式开采底下毛某，那么回填的是什么，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却没有证据。辩护人认为证人证言缺乏可信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且仅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本案被告人非法采矿的事实。其中涉及被告人陈建新的部分，笔录中反映非法采矿这一情况的举报人张某3、陈某1对看到的所谓非法采矿的过程叙述的很细致，但是并没有提到被告人陈建新，后边陈某3陈述是刘某1让他去说明情况的，也没有提到被告人陈建新，但是后边的询问笔录中很突兀的将公安询问句表述为曲志国等人，辩护人认为这样的笔录存在诱导的嫌疑。刘某1的笔录中陈述的陈某3等人向其反映挖砂的人中也没有被告人陈建新，直到张某1和李某1与本案涉及的土地又没有任何关系，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陈建新挖砂的证据是不充分的，退一步讲，即便陈建新挖砂了，如何确定被告人陈建新就全案承担责任，辩护人认为缺乏证据支持。不能仅以二被告人与曲某1三人合伙就认定三人应就全案承担责任。二、承德创元测绘有限公司的计算报告和承德市物价局的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有以下几个观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破坏性的开发方法以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数额，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经查证属实后予以认定。《河北省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办法》第二条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查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中，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涉嫌犯罪，需要对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的，或者公安、司法机关请求进行上述鉴定的，适用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省国土资源厅设立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负责全省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工作。所以，辩护人认为本案创元测绘公司和承德市物价局没有资格对本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就辩护人了解，承德创元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没有对挖沙的面积、深度、方量进行计算这一项，且计算报告中没有相关鉴定人员的签字，计算报告与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委托鉴定的内容也是不一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鉴定意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一）鉴定机构不具备法定资质，或者鉴定事项超出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技术条件的；（二）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不具有相关专业技术或者职称，或者违反回避规定的；（三）送检材料、样本来源不明，或者因污染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四）鉴定对象与送检材料、样本不一致的；（五）鉴定程序违反规定的；（六）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的；（七）鉴定文书缺少签名、盖章的。《司法解释》第86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该计算报告违反了该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款的规定。至于如此不专业的公司是否同时违反了其他条款的规定，辩护人表示怀疑。3、从本案整个案件证据材料看，并没有证据显示在公安机关，创元测绘公司、当事人、地主人等各方在场的情况下，从案发现场选出的十几个点挖出来的物质，都是和周围地质一样的砂土。而且公安机关选取的点与证人证言中举报被告人挖砂的地点也是不一致的，辩护人认为创元测绘公司所做的计算报告依据也是不足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具备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证明本案被告人陈建新非法采矿的事实，确定非法采矿数额的依据程序违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被告人陈建新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恳请合议庭依法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作出公正判决。向法庭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底，被告人曲志国、陈建新和曲建忠（在逃）租用承德市高新区上板城镇漫子沟村一组部分村民大约七亩土地，租期五年。2011年夏至2014年底，曲志国、陈建新、曲某1在未取得主管机关采矿许可的情况下，采用随采随填方式采取地下毛某。经承德华勘五一四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地质勘察，承德创元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勘察结果进行专业计算，涉案地块控方量为10035.7立方米。经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所采毛某价值14.50元/立方米。后曲志国、陈建新、曲某1将所采毛某加工成砂子、石子卖给承德冀东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予以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曲志国、陈建新、曲某1等人与冀东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往来账目及凭证（证据三卷97-125页），证实截止2014年11月20日曲志国、陈建新卖给冀东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沙子7691.51吨计323043.91元、石子7524.35吨计165535.70元。（2）陈建新与张某2土地转包合同书一份（证据三卷163-164页，证实2016年2月22日陈建新租用张某2位于沟河套耕地1.1亩。（3）冀东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曲志国签订的废墟倒运合同及废料拉运清单（证据三卷126-136页），证实曲志国从冀东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拉走废料234车。（4）承德公安局高新分局提取笔录，（补充侦查卷3-4页），证实2018年12月29日在曲志国、程某租地内提取砂石50公斤。（5）曲志国、陈建新到案经过，证实曲志国、陈建新是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6）身份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办案说明（补充侦查卷13页），证明在2018年12月17日、21日曲志国等人在漫子沟开设的砂场内多个位置土层内发现有石块、砖头、塑料袋、混凝土废料等非天然砂石物质。（8)高新公安分局对曲志国申请重新鉴定的答复（补充侦查卷13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大概是7、8月份刚入秋那会，那天吃完中午饭，张某3从南北营村其老丈家回来的路上，看到曲志国指挥刘某2开装载机在大道东侧的一处空地上挖地，把挖出来的砂子给装到农用车上，农用车再把砂子给运到的一个砂场里。2014年大概6、7月份的时候，张某3去之前曲志国挖砂的那块地方找刘某2，当时刘某2正在开装载机在空地上挖砂，边挖边装车。（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夏天至2014年夏天的时候，漫子沟那块地里的砂子被人挖了。2011年，当时天气不冷不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某1经常溜达到那块空地上，刘某2和曲志国在那，没看到其他的机械设备和工作人员了，挖出来的砂子都堆在旁边了。当时有二百方左右，在挖砂的那段期间，有时候其看见有大车从那块空地出来拉着毛某，给拉到南北营方向的一个砂场里了。这个砂场离空地没多远。2012年和2013年的时候，陈某1白天经常在大道上路过看到有一台黄色的挖掘机在空地里面停着，晚上在大道上路过的时候就能听到挖掘机在干活的声音。2011年，我到空地那块看到之前挖的坑已经被回填了一部分。曲志国组织回填的，用冀东搅拌站的废渣回填的。（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曲志国找陈某3所在一组几户人家要求租土地。当时曲志国说是要建厂子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厂子没建起来，他就用他租的这块地存砂子、卖砂子。后来曲志国存放的砂子卖没了以后，他就开始挖租给他的这块地，取砂子，筛砂子往外卖。直到2011年其才发现曲志国卖的砂子是他租我们地里的砂子。其就开始找当时村主任刘某1，刘某1也跟曲志国谈过，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但是也没管事，曲志国还偷着挖、偷着卖。后来就要不租给他了，要求他恢复地貌，但是恢复地貌的费用太高，曲志国就支付不起了。他还坚持要租，之前合同上是一亩地租金一年一千八百元，给涨到一亩地一年两千元租给他的。其是2011年六七月份发现的，当时那地已经被挖了两三米深了，面积挺大的。具体什么时间开始挖的不知道，后来挖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当时还看见一个大铲车在那铲地呢，其给拦住的。（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1年时，刘某1当时担任上板城镇漫子沟村村主任。村民陈某3找到刘某1，向其反应曲志国2011年租的一组陈某3、陈某2、鞠某1、陈某5、张某2、张某4、陈某4、张某7等人的土地。现在曲志国在租的土地上开采砂石料。他反应之后，其就到陈某3反应的地方去看看。看见那块有两三亩地，挖了三四米深的大坑。当时现场租用的土地的东南角被挖了一个长条大坑，其中已经用废渣土料垫一部分了，最深地方有三四米。除了看见坑还看见一台铲车，在砂石料堆旁边放着。当时堆放有多少砂石料具体多少不清楚，没量过。刘某1没有亲眼看见挖砂石料，但是陈某3、陈某2他们看见挖了。刘某1当时看现场的砂石料与坑里的砂土颜色一致。2011年也不2012年挖砂子时候，开铲车的叫曹某（二组）。2014年三四月份某一天晚上，李某1发现曲志国的砂场又偷摸挖砂子了，刘某1当时就和李某1还有张某1去现场看的，看见一台黄色的钩机在那挖呢，靠他们租的这块地偏东中间的位置挖的。第二天刘某1找的曲志国，跟他说：“你别挖了，咱们村民反映特别强烈，你这属于盗采国家资源。”曲志国说：“你别管，谁挡我财路我弄死谁，谁愿意告就告去。”当时作为村干部，没敢向有关部门举报，怕曲志国报复。刘某1了解到是曲志国、陈建新、曲某1三人合伙弄的砂场。这个砂场是占用一组陈某3等人出租土地建的。用钩机从地里挖出砂石料甩到地边，用铲车把砂石料再运到砂船上筛砂子，筛完的砂子就堆到砂船边上。这是刘某12014年春天时候亲眼看见的。这个砂场从2011年后半年到2015年八月份从租用的一组土地里开采的砂石料刘某1也不知道挖多长时间，他们都是偷摸挖，但是刘某1每年也去看三四次。他们都是每年开春时候挖。（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曲志国、陈建新租用的七、八亩土地在被破坏之前最早的时候种的玉米等农作物，后来就种树了。张某1最开始是在2012年5月份的时候在现场看见过那块土地被挖了，2013年和2014年开春的时候也都看见他们挖来。2012年5月份的时候，张某1去现场看见一台挖掘机正在地里挖砂，深的地方有两米多深，砂子挖出来后有一台装载机把砂子铲成大堆，当时看见曲志国和陈建新在现场来。2013年开春的时候，其看见那块地被挖的更深了，深的地方有四米，还有一台挖掘机在场里面放着，我还去村里找刘某1反应过这件事；2014年开春，曲志国他们又挖砂呢，我和李某1就去村里找刘某1反应，找完刘某1后，我们三人晚上还去了现场，在现场我看到曲志国和陈建新正在指挥挖掘机挖砂。（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春的时候，李某1看见曲志国、曲某1和陈建新在村一组的土地上挖砂子，过了几天村民还去制止过，但是没管用。又过了几天其又去找了村委会，村委会也没能制止。曲志国、曲某1和陈建新他们挖砂的地方是村一组的地，李某1的地距离他们挖砂的地也就一百多米，不到二百米，中间隔条大道。2012年、2013年、2014年开春种玉米的时候，其都看见他们在那块土地上挖砂子来。有时候用装载机，有时候用挖掘机。除了装载机和挖掘机，还看见过有时候有大车往出拉砂子。2012年我找过曲志国他们，那次没找村，2013年和2014年就没找曲志国他们了，都是直接找的村里。2013年开春其看见曲志国他们挖砂后，其就去村里找刘某1跟刘某1反应这件事，跟刘某1说完后就没再关心这件事。2014年，也是开春种地的时候，其和张某1找的刘某1，忘了是当天还是第二天晚上，李某1、张某1和刘某1三人就一起去了挖砂的现场，看见有挖掘机和被挖的大坑，最开始的时候坑比较小，后来这个坑就逐渐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到最后整个场地都给挖了，深的地方看着能有四、五米深。（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来反应其的承包地让人租后挖沙子，无法恢复原貌的事。这块地在米的旱河边。曲志国、陈建新，还有一个姓曲的是曲某2的儿子（具体叫什么想不起来了）租其地面积是九分五，他们租的都是一组村民的地，总面积大概六亩左右。他们都租了有鞠某2、陈某4、陈某5、张某2、张某4、陈某3、张某7还有陈某2八家，地都挨着。承包地在租给曲志国、陈建新、曲某2的儿子他们之前，都是种的杨树。有租地合同，第一次是2011年开春曲志国、陈建新、曲某2的儿子他仨人都是跟一家一家签的租地合同，合同约定是五年期，但是合同都在他们手里面，没有给。第二次是2016年又签的第二次合同，还是五年期。他们租地的时候说是要堆放砂石料用。刚开始是堆放砂石料。实际他们把地表的杨树清理之后，刚开始确实堆放了一些砂石料并加工，后来就直接往下挖了有两人多深，沙坑都见水了。他们挖出来的都是砂石料，就在旁边用沙船水洗筛出沙子、石子卖了。租给他们的地距离村距离比较远，在101国道路北，陈某2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挖的。其看见的时候就是一个深坑了。因为住的地方距离曲志国、陈建新、曲某2的儿子他们租村民的地比较远，也都不去那块地。大概是2015年的夏天陈某2去一次发现那块地已经被他们挖出深坑了。他们租一组村民的六亩多地全都挖了。看见的时候有两人高的深坑，得三米多深吧。后来他们用炮渣回填了有半米左右。（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或2011年的下半年，曲志国、曲某1、陈建新他们三人找张某2，租其在河套的土地。与曲志国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书，当时承包期限是五年。将土地出租给曲志国等人后，曲志国、曲某1和陈建新他们开始在上面堆放砂子，堆了有一年多，这些砂子就拉走了，砂子拉走之后，他们就开始在其出租的土地上挖砂子。挖完后还给回填了一部分，再后来就不知道了，其就没再去现场，也没听别人说过那块地怎么样了。其记得那天其去的时候是中午，在现场看到一台挖掘机，忘了有没有装载机了，没有看到司机等工作人员，也没有看到曲志国、曲某1和陈建新，出租的土地靠东侧河套的部分被挖成了大约两米多深的砂坑，都见水了，砂坑底部比较平整，挖出来的砂子也没看到在旁边堆着，不知道哪去了。（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份，曲某1和曲志国还有陈建新他们三人租陈某4在河套的土地，说是存放砂子建个砂场。砂子存放了有两年左右。就把之前一直存放在我们土地上面的砂子在土地上加工了，砂子加工完成之后全部拉走了，具体加工完成的砂子被曲志国和曲某1还有陈建新拉哪里去就不知道了。砂子都运走以后他们就开始在菘出租的土地上挖砂子，挖完后也给土地回填了一部分，别的就不知道了。其听陈某3说的。陈某3身体有病，不干活，爱溜达，他没事就到砂场那去。（1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的土地给他人出租过。在国道去南北营路口往里走，距离路口三、四百米远，路的东侧，地西边头是靠去南北营的路边上，距离路边有十多米，地东头到河边的位置。其把北沟河套的地租给陈建新、曲某1、曲志国。每年陈建新和曲某1他们俩过来给钱，这些年都是每年年末给1500元钱。出租的北沟河套的0.3亩土地。（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大约是在2011年的时候陈建新找张某4说要租其北沟河套的地，是曲志国、曲某1他们要一起弄个砂场，后来其把北沟河套的地租给他们了。开始租了五年，五年到期后又续签的合同，续签租几年记不清了，一年一给钱。其在租地之前没有挖过北沟河套的这块地，别人也没人挖过。从租出去后至今一直都没去过。有一年陈某3找过张某4媳妇，说他们把北沟河套的地给挖了，挖的不像样了，去看看吧，因为没空也没去。当时租地时候陈建新说过等不租的时候给恢复地貌，所以其也没放在心上这事，也没去看。（1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陈建新是其的姑爷。曲志国和曲某1经常找陈建新一起吃饭或者来砂厂（上板城华新彩钢房北面，通往南北营路边，临近北沟河套位置）聊天。其是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去的砂厂，直到现在。晚上看门，中午管做顿饭，平时忙活不开缺人了，其再帮忙开几天沙船。从2017年11月份来厂里工作以后，肯定没有挖过。（1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租给曲志国、曲某1、陈建新七分多地。其在租地给陈建新、曲志国、曲某1之前没有挖过，别人也没人挖过。（14）证人鞠某1的证言，证实陈建新租过鞠某1的土地。出租的土地具体的地点在承德县高新区上板城镇漫子沟村北河套，东面临河。一共出租给陈建新两次土地，签订了两次合同，都是陈建新谈的，合同上也都是陈建新签的。第一次的价格是每年每亩1800元人民币，五年一起支付的，签订合同的那年年底陈建新给的现金，第二次的价格是每年每亩2000元人民币，每年年底的时候给，也是陈建新给的现金。知道的还有陈某3、陈某5、张某2和陈某4。这些人的地都是挨着的。其听姐姐鞠建霞说其出租给陈建新的地有一小部分被陈建新他们给挖了，其姐他们要求陈建新给恢复了，陈建新也给恢复了。其将土地在租给陈建新之前，基本上是在一个平面，由北至南，逐渐降低，落差在10公分至20公分之间。出租给陈建新的时候，那块地地表上基本上没有土了，直接就是砂子和鹅卵石，一组在北河套的土地都是这种情况。（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北河套的土地租给陈建新有三分三的土地。租给陈建新之前其种了几年棒子，后来就栽树，但是因为地面上的土太薄了，那挨着河套，地表土太少，下面没多深就是河套那些沙子石头啥的，种啥也不长，树也死了，然后就一直仍荒了，也没再动过。把北河套的地租给陈建新之后其没有去过，就那么三分多地，就知道后来陈建新用来囤沙子或者石子，但是其没有去看过。（1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1年快要入冬的时候，具体哪天我忘记了，陈建新找我到片土地上开装载机，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我就到那了，我到那后看到有一台挖掘机已经在干活了，然后我就开装载机也开始干活，我在那干了有6、7天，活就干完了。当时那片土地是曲志国他们租的我们村村民的土地，东面挨着一条旱河、西边是大道、北边是一片树林，南边是大棚，地面比较平整，没有坑，地面上有荒草和几颗小杨树，整片地面呈平缓的北高南低，西高东低的状态，靠北面是和树林的高度一样的，东面是和大道位置的高度一样的，靠东侧大道位置还堆了一堆炮渣和生活垃圾。那堆炮渣和生活垃圾这块之前是一个垃圾点，村民都往这块倒垃圾，应该是村民倒到这的。挖掘机在前面挖地，把地面高的部分都给挖出来，然后直接将挖出来的毛某装到十轮货车上，我在后面开装载机把地给平整了，有些挖掘机挖的深坑，我就用那些炮渣和生活垃圾给填进去，最后将整个场地地面平整成平地。装载机是陈建新的，挖掘机我不知道是谁的。挖掘机是谁开的我不知道，哪的人也不知道，姓徐，他的年龄在40岁左右，有点连毛胡子。挖掘机挖的面积整个场地都挖了。当时除了我俩场地里还有曲志国、曲某1和陈建新他们三人有时候会一起到场地看看。2011年冬天的时候，我平完场地过了两个月左右，陈建新找我去那块地给攒毛某去，我就去了。一共攒了三天，连白天带晚上。我用装载机。装载机是我们村的于向民的装载机，陈建新的装载机在外面干活呢。我攒的这些毛某都是我当时去的时候场地里已经堆了一部分毛某，我干活的时候还有货车往进拉毛某，货车往进拉的毛某应该是他们买的，之前堆的这些毛某我不知道是哪来的。我是后去的，之前应该有人，但我不知道是谁，肯定不是于向民，于向民不会开装载机。我攒完毛某之后场地大概有两万多方的毛某。我只知道有一辆是我们村董某的车，也是董某开的。陈建新和曲某1他俩一直在场里记车数，给货车开票。2014年大概6、7月份的时候，陈建新找我到那去那块场地给装车，我不是最开始的时候去的，我去的时候这活已经干了有一半了，我在那装车干活干了十七天半，活没干完呢，我孩子生病了，我就不干了，后来我就没再去给装车。我开装载机给货车装车，然后货车给拉到我们村养鸡场附近刘某1他们合股的一个砂场里，在砂场里将毛某加工成细砂和石子。白天晚上都装。当时装车的都有一台装载机和一台挖掘机。装载机是陈建新的，挖掘机是谁的我不知道。我去之前装载机是谁开的，挖掘机是谁开的我都不知道。倒料的车辆都有七、八辆货车，其中有十轮车和608农用车，我只知道有一辆十轮货车是董某的，也是董某开的。我开装载机从东侧大门这边正常装车，挖掘机在东侧靠近旱河的地方装车，挖掘机在装车的时候会往地面下挖一部分毛某，然后把挖这部分的毛某和之前存的毛某混在一起给拉走了。挖掘机挖了多具体多深我不知道，因为装载机挖完地底下的毛某之后，就在旱河里面挖鹅卵石，还有旱河东侧山体的炮渣给回填上了，边挖边回填，我看到的时候里面就是鹅卵石和炮渣了。东侧山体的炮渣是之前东侧山体那块放过炮，就有石头和炮渣什么的，一下雨就都给冲下来了。我不干的那天下午四点多我走的时候，我看见有倒料的车辆有的车拉的炮渣，有的车拉的是搅拌站产生的湿的混凝土废料，都给倒到场里了。炮渣和混凝土废料我开车出去的时候还看见有三、四辆车拉着炮渣和混凝土废料在场地门口的大道上停着，后来我就走了，具体他们一共倒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17）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是在2015年8、9月份的时候，陈建新给其打电话，让去开装载机给他干点活。第二天陈建新带着欧某1一起去了上板城镇他的砂场，地面上面看着还有十多个坑。砂场的地面的坑是有大有小，都是不规则的坑，大的坑面积有二十多平米，小的坑有二、三平米，坑的深浅也不一样，有的深的有一米左右，浅的坑有十多公分深。砂场的坑里面其就看表面有沙子、鹅卵石还有土。那些坑肯定是用铲车或者钩机挖的，不像最近一段时间挖的，具体是谁弄的什么时候弄的就不知道了。其开装载机把场地北边高的地方往下推，把这些坑填平，然后推到南边，找找平，把场地平整了。其平整地面时地面都是砂子、石子还有一小部分的土。其在漫子沟砂场干活第一次干了三、四个小时，把场地给平整完了，第二天又去干了一个多小时，用推土机将河套的砂石往砂场边上推，在砂场边上堆起来一条坝。陈建新让其在河道推砂石堆坝我推起来的坝有一米左右高。（1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曲志国、曲某1和陈建新三个人就租用了养鸡场北边的砂厂，从头道沟买毛料屯到漫子沟村北往南北营村方向的路边的空地上（这块空地就是后来曲志国、陈建新、曲某1他们又建的那个砂厂），曲志国又找到曹某说让其给他的砂厂开铲车，其去了之后没开铲车，又让其开大车从漫子沟村北往南北营村方向的路边的空地上屯的毛料运到养鸡场北边的砂厂，有时候去装料的时候铲车没人，其就自己开铲车装车，然后自己再开大车运料。大概干了一个半月，就不干了。大概过了半年，刚上秋天的时候其去南北营路过之前屯毛料的空地的时候发现这块空地已经建成砂厂，当时厂子里面有沙船还有铲车，但是那会没有大门围墙，其看那铲车是陈建新的。其带着公安机关去现场看的时候，那块空地已经变样了，当时屯料的时候那就是空地，北边是杨树林，南边是大棚，用铲车平整一下就可以屯料。去现场看的时候，那块空地已经往北边拓宽了五六米，沙船已经拆了在那放着，厂子里放着一台铲车和一辆大车，而且这个砂厂的场地已经往下挖过了，现在北边树林的边界那能看到大概一米半的坎子（就是北边树林的地面比砂厂的地面高一米半）。（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1或2012年时，一个司机卖给程某、曲志国他们20车（10轮）毛料，其是中间人。（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3年，具体哪天李某3忘记了，曲志国在其的砂场买的成品细砂，其负责装车，曲志国负责运输，运输车辆记得都是农用车，一共卖了有十车左右，价格是按50元一立方米算的。之前欠曲志国安装太阳能的四、五千元，这次是拿砂子款顶这四、五千元账了。（2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2年的时候，其从曲志国的手里买过毛某，当时价格是按照二十多元不到二十五元一立方买的。记得其一共给过曲志国两次毛某款，第一次是五万，第二次给了不是两万就是五万，具体的数量刘某3应该知道。这两次毛某款都是其亲自给曲志国的现金。（22）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底或者2012年初的时候，卖给陈建新大概4000立方米毛某，后来又卖给他有1000立方米毛沙，每立方不到20元卖的。（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和曲志国、曲某1、陈建新没有过经济往来。在2012年5月左右，卖给董学和杨成千毛沙3000-4000多立方米，每立方16或者17元卖的。（24）张某6的证言，证实在5、6年前，在冀东恒盛混凝土公司拉废渣，倒在北沟河套陈建新他们包的那块地了，有300多立方米，当时陈建新他们还没建砂场呢。（25）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秋天时，从冀东恒盛混凝土公司院里拉过土、石子、风化的势头，倒在北沟河套陈建新他们包的那块地了，倒有5、6车。张某6、于某1倒的都是其联系的，总计有二十多车。（26）于某1的证言，证实在冀东恒盛混凝土公司盖堆料棚子时和穆某、张某6一起从该公司往出拉过土、碎石头和碎混凝土块，都倒在的地那里了。有200多立方。（27）王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至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冀东恒盛混凝土公司拉过废渣，有200至300立方米，都倒在比亚迪工地那里了。当时还有几个人拉废渣，不知道他们倒哪里了。(2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或2015年，在冀东恒盛混凝土公司拉过废渣，拉十多天，都拉白河南去了。在2014年，给陈建新从北沟河套往101国道东面的砂场拉过毛料，每车80元，拉了好几个月，陈建新给其一万多块钱，当时还有村的董某也在那里拉毛料。（2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夏天，从陈建新在漫子沟租的地那里往刘某1位于的砂场拉过毛料，是其司机曹某拉的，拉四五天就不干了。这年夏天，还从冀东恒盛混凝土公司拉过废渣，拉了两三天，有十多车，都拉白河南去了。（30）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至2014年，其弟弟邢泽军从冀东恒盛混凝土公司拉过废渣，拉了两三天，有二十多车，都拉白河南去了。（31）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曲志国找于某2让给他出个三万块钱的手续，内部结账用。其就给出了个领到三万块钱砂石料款的领条，时间是2011年1月1日。实际上其没卖给过他砂石料。当时曲志国、陈建新和曲某1他们合伙做砂石料买卖，曲志国想弄点钱出来。（32）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开始卖给曲建国砂石料，有一万立方，二十多元不到二十五元一立方，总计223000元，给他出了收据。这些砂石料都拉到通往南北营路上东侧的一个空地上了。（3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以前公安机关找过两次，都做了笔录，都是实事求是说的。现曲志国媳妇和于连荣找其来公安机关保曲志国，让其说2016年后包地没有曲志国了，是曲某1和陈建新两个人弄的，另外说说曲志国刚当上村长，人不错。他们还找了张某7、张某4、张某2、陈某4、陈某5媳妇、陈某3，一起坐他们找的车来的。（3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曲志国媳妇找其和张某7、张某4、张某2、陈某4、陈某3、陈某6一起来公安机关做证，说地表没变化，是坐他们找的车来的。以前公安机关询问，其说的都是属实的。（35）证人陈某3证言(证据卷三91-92页），证实曲志国和陈建新的母亲和媳妇到陈某3家哭，让其可怜他们，来刑警队证明曲志国他们没挖我们地里的沙子。没办法，其今天和于连荣坐他们车来的刑警队，其以前说的都是实话。（3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是曲志国的媳妇张海燕找来的，其来也没什么说的，以前说的都是实话，曲志国他们租地挖完了有填平了，现在地是平的。（3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今天是曲志国的媳妇燕子找张某4来的，以前说的都属实。前几天陈建新的母亲和媳妇去其家找说陈建新他们没挖沙子。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建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0年年底的时候，陈建新和曲志国、曲某1三人，从一组的张某7、张某2、张某4、陈某5、陈某2、陈某4、鞠某1等人手中租了在河滩的七亩多土地，三个人合伙在这块土地上购买毛料储存，当时是曲志国出名租的土地，租地期限是五年，用于存放在张某8、刘某3处购买的生产砂石料的毛料，这些毛料还用于生产砂石料。其负责管理场地，曲志国负责毛料的购买和销售，曲某1负责车在路面协调与路政或交警的关系，具体也没有细致分工。2016年我们清理了这三、四十公分的地表土之后，没有填东西，就是直接开始往这上面堆放毛料。后来从搅拌站拉出来的废渣、废料就是在清理过地表土的地方将这些废渣、废料给平整的。除了平整土地，没有在这块土地下面挖砂。曲志国说从刘某3和张某6手里面买过毛沙。从刘某3手里买了多少毛某其记不清了，从张某6手里曲志国说有几百方。（2）被告人曲志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0年底张某2，张某4、鞠某1、张某7、陈某5、陈某4还有两户是谁其记不清了找他们几个签订的租地合同。其没在所租的地里挖过旱河砂。陈建新没挖过。租这块地是要建砂厂的，在2011年到2015年期间堆放了砂石毛料。在东侧鸡场旁边的砂厂加工的砂子和石子2014年的时候，大部分都卖给冀东搅拌站了，剩下的都是卖给个人了。2011年开春，当时土地不平整，把土地给平整了，用铲车找平铲的。他们三人一共购买了多少毛某存放在这块土地上其记不好。中间卖给刘某3和郭某多少毛某具体多少忘了，单价是20多元钱一立方。在东边挨着101国道的砂场加工后的细砂和石子都是在2014年卖的，细砂是70元左右一立方，石子是30元钱左右一立方。他们三人租赁这块土地后，没有在这块土地上采挖毛某。他们买刘某3有一千多方的毛某，张某6有七、八千方的毛某、“大伟”有七、八千方的毛某、李某3和孙某有三千方左右毛某。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卖给郭某了，刘某3作为中间人，其记得郭某给了其五万元毛某款，后来还给没给其忘了，当时是按着二十多元，不到二十五元卖的。2011年从刘某3、张某6、大伟、孙某处买过毛料，没有从其他人买过，买的毛料2014年卖给郭某一部分，其余的加工成沙子、石子，一部分卖给个人盖房子用了，大部分都在2014年卖给冀东搅拌站了。4、鉴定意见（1）承德华勘五一四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所作曲志国等人非法采矿场地勘察岩石工程勘察报告(工程编号：2019-K-39)，证实受承德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的委托，承德华勘五一四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地质勘察，得出的结论是：①勘察专区土层为耕土、素填土、淤泥质粉质粘土、圆砾。②素填土层厚度：1层素填土厚度：0.10-3.00m，平均1.20m；层底标高：284.62-288.89m；层底埋深0.10-3.00m。（2）承德创元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承德高新区上板城镇漫子沟村曲志国等人非法采矿方量测量计算报告，证实承德创元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据承德华勘五一四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所作曲志国等人非法采矿场地勘察岩石工程勘察报告(工程编号：2019-K-39)，计算出涉案地块控方量为10035.7立方米。（3）鉴定人刘某4、聂某、傅某、付茂盛出庭接受质询，是对上述报告中专业知识当庭作出说明，傅某、付茂盛是对如何到现场勘察、取点、结论进行说明，刘某4、聂某是针对如何计算挖方量进行说明。（4）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非法开采毛某市场零售价格。5.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承德高新区上板城镇漫子沟村北沟河套挖沙测量计算报告，因承德创元测绘有限公司无地质勘察资质，对此份鉴定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曲志国、陈建新在未取得主管机关采矿许可的情况下，挖采地下毛某10035.7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45517.6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曲志国的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犯罪，必须具有行政机关责令停止开采的行政行为，本案中这个“责令停止开采的通知或者决定在卷宗中没有看到的”辩护意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四十七条，已对97年《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进行修正，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曲志国、被告人陈建新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陈某3、刘某1、张某1、李某1、陈某2等多名证人证实涉案地块在2011年夏季到2014年底被采挖的事实；承德华勘五一四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勘察所作报告，证实涉案地块被采挖过；承德创元测绘有限公司依据承德华勘五一四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所作勘察报告，测算出被挖方量。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涉案地块被曲志国等人采挖的事实清楚。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志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建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邓立靖审 判 员  傅东辉人民陪审员  贾连升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陈禹含马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