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4557号原告师安平，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河津市。被告格林大华期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楼****。法定代表人孟有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敏，女，格林大华期货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军，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师安平与被告格林大华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大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恺、苏萍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安平、被告格林大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敏、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师安平起诉称：自2009年4月20日开始，格林大华公司每年与师安平签订《期货居间协议》，约定师安平向格林大华公司介绍客户，格林大华公司向师安平支付居间报酬。但该协议是以师安平居间介绍客户为形式，实际是格林大华公司安排师安平以个人投资在河津涉及期货交易场所、代理格林大华公司从事期货相关业务。八年以来，师安平个人累计投资80余万元设立大华期货河津IB业务室，接受格林大华公司IB部管理，开展格林大华公司的期货业务，为格林大华公司发展700余名客户，创收手续费净留存达800万以上。2014年6月，师安平接受格林大华公司IB部分管领导常某某的安排，销售昆明XX公司和深圳XX公司的产品，河津多名客户购买了价值240余万元的理财产品。后泛亚事发，河津客户的资金被冻结。常某某在安排师安平销售泛亚产品时，明确告知师安平：山西证券收购格林大华公司之前，昆明XX公司的董事长是格林大华公司的董事长，在格林大华公司被山西证券收购之后，昆明XX公司董事长是格林大华公司的股东之一，两公司是关联关系，该产品是无风险的理财产品。格林大华公司的多名高层管理人员均参与泛亚产品的购买，在泛亚陷入危机后，同样的泛亚理财产品，格林大华公司的管理人员收回了自己的全部投资，河津客户的投资却全部被冻结，无法收回。师安平得知事情真相后，携带客户投诉书，多次找格林大华公司的负责人，要求退还受害客户的资金。格林大华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到河津、太原等地，胁迫师安平承认泛亚产品销售是师安平个人的行为，与格林大华公司无关，并以此为由要求师安平不得再从事与格林大华公司有关的业务。为尽可能挽回客户的损失，师安平迫于无奈，在2017年6月7日签署了《协议书》，被迫承认泛亚产品销售是个人行为，损失由师安平本人承担，并被迫转让师安平在河津投资的大华期货河津IB业务室及所开发客户交易收益权，并按照格林大华公司的人员的要求，师安平将该《协议书》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公证。因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涉嫌虚假公证，师安平已经向有关部门举报并得到立案。格林大华公司胁迫师安平签订《协议书》，掩盖其交易违反国家有关期货交易法律、法规的行为，并且推卸责任，还以书面形式要求师安平不得对格林大华公司违法、违规事项进行投诉、举报。格林大华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师安平现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师安平与格林大华公司于2017年6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无效，并由格林大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格林大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师安平的诉讼请求。第一，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涉案的《协议书》进行公证，公证书的第2段和第3段写明师安平与格林大华公司经协商一致，自愿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冯某某面前签订协议书，双方签署协议书时各方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具体明确。通过师安平提交的证据即司法局于2018年1月15日就师安平投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违法出具（2017）京方正内京字第10822号《公证书》一事，向师安平出具答复意见，就目前调查情况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师安平与格林大华公司在签署协议书公证时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或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结论是司法局不能认定该公证书存在违反公证法第41条、第42条应当予以处罚的情形；第二，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8年2月13日就师安平要求撤销（2017）京方正内京字第10822号《公证书》一事向原告出具了（2018）京方正决字第5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并认为师安平在公证处进行协议书公证时师安平思维清晰能够准确表达自己意思表示，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且申请公证的《协议书》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第三，中国证监会北京监管局在2017年受理师安平投诉并于2018年4月18日向师安平出具2018京证监答复字第2018-192号复函，该复函明确写明我局未发现格林大华公司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合作销售理财产品的证据；第四，《协议书》系师安平和格林大华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约定的内容具体明确，且师安平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该协议书的全部内容。故请求法院驳回师安平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7日，格林大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师安平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签订《协议书》并对该协议申请公证，协议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期货居间协议》，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向甲方介绍期货客户，甲方按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自2009年4月至协议签署日期间，所有的居间报酬甲方均已向乙方支付完毕，乙方对此予以确认。在《期货居间协议》授权范围之外，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其他形式的经济往来，甲方从未授权乙方销售其他公司的任何产品；乙方及其介绍其他人员在昆明XX公司和深圳XX公司及上述两家公司所有的分公司、子公司和授权服务商，包括但不限于山西XX公司开立交易账户、进行有关操作等事项均系乙方个人行为，因上述产品产生的损失乙方应承担责任；甲方永久性解除与乙方之间的居间关系，甲方不允许乙方继续从事和甲方有关的期货居间业务，为此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71万元买断乙方获取期货客户后续居间报酬的权利，乙方曾介绍给甲方的所有期货居间客户从事交易所产生的所有收益与乙方不再有任何关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该等收益提出任何主张；乙方保证不得实施将先前期货居间客户转介到其他期货公司，或动员先前客户销户出金等严重影响甲方利益的行为。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和主张，不得因自身行为不合规或其他任何事由向任何部门进行牵涉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投诉、举报等干扰甲方正常营业业务的行为等。次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该《协议书》作出（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822号《公证书》。2017年6月13日，格林大华公司向师安平转账71万元。2018年1月15日，北京市司法局就师安平要求责令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撤销（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822号《公证书》的投诉作出京司公投复字［2017］37号《关于对师安平的答复意见》，载明：格林大华公司与师安平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书》的内容具体、明确；根据北京市司法局目前的调查情况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师安平与格林大华公司在办理《协议书》公证时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或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行为；撤销公证书事项不属于司法局法定职权，可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提出复查或向法院起诉，（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822号《公证书》不存在违反公证法应当予以处罚的情形。2018年2月1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师安平要求复查并撤销（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822号《公证书》的申请作出（2018）京方正决字第5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载明：复查申请人师安平认为《协议书》内容不属实，如“有8名经复查申请人开发的期货客户所产生的报酬一直未支付”、“销售‘泛亚产品’并不是复查申请人的个人行为”、“协议中涉及的71万元应为仍未解决的客户损失”，并认为《协议书》第四条违反《宪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经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在师安平与格林大华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与双方当事人逐一确认协议内容，并告知公证的法律意义和后果；《公证询问笔录》载明，师安平明确表示对协议内容全部理解，是其本人与格林大华公司之间自愿达成的协议，没有欺诈、胁迫等情况，认为退赔金额没有问题；《协议书》第四条并未违反《宪法》规定，《宪法》第四十一条是关于公民对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监督和取得赔偿权利的规定，所调整的并非民事法律关系；故《协议书》内容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公证处在公证办理过程中已尽到审查、核实义务，公证事项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822号《公证书》。诉讼中，师安平述称：《协议书》中“师安平及其介绍其他人员在昆明XX公司和深圳XX公司及上述两公司所有的分公司、子公司和授权服务商，包括但不限于山西XX公司开立交易账户、进行的有关操作等事项均系师安平个人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方法包庇公司内部的领导人员，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材料。上述事实，有（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822号《公证书》、京司公投复字［2017］37号《关于对师安平的答复意见》、（2018）京方正决字第5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银行转账凭证等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在于《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包括：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师安平以《协议书》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师安平与格林大华公司签订《协议书》是为达到非法目的而以迂回的方法避开相关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在师安平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师安平要求撤销（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822号《公证书》的投诉意见亦已经进行复查，并未发现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存在。故师安平主张《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师安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师安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陈 恺人民陪审员 苏 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