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4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星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法定代表人：张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源，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会，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瑞君，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大东，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与商务西六街交叉口东南角v>法定代表人：何方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宛生、崔莹莹，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星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会及原审被告程大东、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河南省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源，被上诉人杜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瑞君，原审被告中行河南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杜会对星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诉讼费用由杜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星程公司是汽车销售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庭审笔录以及星程公司、杜会提供的购车发票显示，河南安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公司）才是汽车销售方，星程公司提供的是垫款服务，在杜会的银行贷款未从银行审批之前，代杜会向安吉公司垫款12万元。2.原审认定星程公司未完成垫付款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汽车总价款为172000元，2015年8月16日杜会只支付了58000元，因为星程公司代杜会向安吉公司垫款120000元，安吉公司才向杜会交付涉案车辆。《汽车贷款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星程公司向案外人高耿勋账户转款12万元，杜会认可该行为，并自愿向星程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以及支付自垫款之日起的利息。3.一审认定杜会不清楚其向星程公司支付的11451元的性质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杜会一审提交的《郑州星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客户分期明细告知确认函》可知，银行的放款日为2015年11月11日，杜会总共需要支付的款项期间是36+3期，杜会在此告知函上签字确认。该确认函只是星程公司工作人员在与杜会讲解还款明细时助于理解的草图，上边没有任何公司的签章，只是分析杜会在银行放款后仍需还款36期，不能视为星程公司的承诺，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直接证据。杜会向安吉公司购车，因银行审批贷款周期较长，让星程公司代为垫付12万元的购车款，在银行审批下来之前，每月支付给星程公司3733元的服务费。杜会辩称，1.中行河南省分行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显示卖方是星程公司，买方是杜会，且杜会的首付款58000元、贷款120000元都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也清楚的显示为汽车销售，并没有垫款服务。2.星程公司辩称120000元垫付款给了安吉公司，但却没有把这笔垫款直接打到对方公款账户，而把这笔垫款打到对方指定的高耿勋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让其提交高耿勋与安吉公司关联的证据，以及120000元是垫付款而不是其他款项的证据，上诉人拒绝提交。星程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显示，2015年8月17日上诉人转给收款人高耿勋120000元，备注是还款，而不是垫款。3.中行河南省分行提供的分期付款合同明确载明，合同项下的分期期数为36期，非39期。4.杜会提交的购车发票金额是165900元，而不是中行河南省分行提交的购车发票金额172000元，两份发票票号同号，金额相差6100元，从而给杜会造成经济损失6100元。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行河南省分行述称，星程公司上诉的是其和杜会之间的垫款服务行为，与银行无关。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程大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杜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程公司和程大东立即归还杜会多付的车款11451元；2.判令星程公司归还杜会购车分期订金2000元；3.判令中行河南省分行向杜会支付违约金3000元；4.判令星程公司向杜会归还保险押金2000元；5.诉讼费用由星程公司、中行河南省分行、程大东共同承担。诉讼中，杜会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12日，星程公司（甲方）与杜会（乙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就大众凌度1.4T认购车辆的型号、配置、数量及其他要求予以确认，同意以人民币172000元的价格成交、首付款52000元；交车地点星程公司，交车时间：待银行审批通过后；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交纳定金，如乙方按时付款提车，则定金可冲抵同额购车款。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5年8月14日，杜会（乙方）购买星程公司（甲方）凌渡轿车一辆，双方签订《购买汽车垫款（贷款）及提供担保服务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就乙方在中行河南省分行办理汽车贷款为乙方提供前期购车垫款、贷款担保，承担除抵押物以外的保证责任，垫款的支付方式：甲方将120000元垫款转入乙方指定的户名；乙方同意贷款银行将贷款直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用于偿还甲方提供前期购车垫款，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欠款或担保服务费，每月3733元；乙方承诺及时配合办理贷款手续，并偿还甲方前期为乙方购车的垫款；乙方若未配合办理车辆登记保险及贷款手续，提供贷款资料虚假或存在任何一期逾期偿还贷款本息行为均视为根本违约，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垫款总金额120000元的20％作为违约金；银行贷款成立后，若甲方已承担保证责任，向贷款银行垫付贷款，乙方应足额偿还相应利息。3.2015年8月14日，杜会向星程公司缴纳分期订金2000元。该公司盖章的收据显示：收到杜会分期订金2000元，（分期不做，订金不退）。2015年8月7日，杜会向时敏转账10000元。2015年8月16日，杜会之弟杜永峰向时敏转账58000元。4.2015年8月14日，杜会签署授权书，委托星程公司工作人员程大东办理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账户26×××93）作为还款账户。5.2015年8月17日，星程公司向案外人高耿勋转款120000元。6.2015年9月15日，杜会向自己在中国银行尾号为3300账户存款4100元，同年9月17日，该款中的3985元划入程大东26×××93账户；同年10月12日，杜会存入其中国银行尾号为3300账户3700元，同年10月15日，该卡中的3733元划入程大东26×××93账户；同年11月10日，杜会存入其中国银行尾号为3300账户7700元，同年11月16日，该卡中的3733元划入程大东26×××93账户，以上共计划入程大东26×××93账户11451元。星程公司认可程大东26×××93账户11451元最终由星程公司收取，称该款是其应收取的为杜会垫付购车款12万元的担保服务费。6.2015年11月11日，杜会和中行河南省分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专项分期付款额度为120000元，专项分期付款手续费为14400元，乙方将交易金额（不包含手续费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星程公司的专用账户，每月还款金额3733元。2015年11月12日，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营业部向星程公司放款120000元。7.2015年11月17日《星程公司客户分期明细告知确认函》显示：银行放款日2015年11月11日，从2015年10月17日至2018年8月27日，除第一期月还款额3985元外（首年加收240元年费），其余每月还款额为3733元。杜会在该告知函尾部的签字声明：“本人已确认还款计划，保证按时足额还款，如有违约愿承担一切责任，本人已认真阅读，确认无误。”8、杜会偿还银行贷款的时间从2015年12月17日开始，至《星程公司客户分期明细告知确认函》显示的最后还款日2018年9月16日。在杜会以为贷款已偿还完毕的情况下，中国银行向其催收未清偿的最后三期贷款。杜会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信誉，向中国银行偿还了最后三期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杜会要求星程公司归还其多付的车款11451元是否成立？1.2015年8月12日，杜会与星程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杜会购买该公司大众凌度车的价款为172000元、首付款52000元；交车时间：待银行审批通过后。杜会和星程公司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中国银行提供的其与杜会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也就是说星程公司向杜会交付车辆的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1日之后。但星程公司称2015年8月17日其向案外人高耿勋转款120000元是代杜会向汽车销售商支付的车款，因其没有证据证明杜会和高耿勋之间或高耿勋代表的其他公司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星程公司上述陈述不予支持。虽然杜会和该公司签订有《购买汽车垫款（贷款）及提供担保服务协议》，但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高耿勋是杜会指定星程公司垫款12万元的收款人，且其作为出卖方也无需为杜会垫付车款，故其收取杜会的11451元，应予退还。2.星程公司称其收取杜会的11451元是担保服务费，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公司并未为杜会从中国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故其不应向杜会收取担保服务费。3.星程公司不认可杜会提交的2015年11月17日《星程公司客户分期明细告知确认函》真实性，但其未提交其留存的对杜会的《星程公司客户分期明细告知确认函》，故对杜会提交的《星程公司客户分期明细告知确认函》予以认定。该确认函显示：银行放款日2015年11月11日，第一期还款日为2015年10月17日，还款时间在银行放款日之前，该公司对杜会的告知显然是错误的，导致杜会以为其按告知确认函显示的前三期还款均为偿还中国银行的贷款，直至中国银行向其发出贷款未清偿完毕的通知，杜会才知道少还了中国银行的贷款。星程公司对此具有过错，其收取杜会的11451元应予退还。但中国银行对此不存在过错，也未多收取杜会的还款。故杜会要求中国银行承担民事责任，不予支持。程大东是星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该公司的职务行为，民事法律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杜会要求程大东个人承担民事责任，不予支持。二、关于订金2000元的问题。2015年8月14日，杜会向星程公司缴纳分期订金2000元。该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杜会分期订金2000元，（分期不做，订金不退），因杜会的分期贷款已做，故该款2000元应予退还杜会。三、上述款项共计13451元，星程公司应及时退还杜会，因其未及时退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6日开始，向杜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杜会要求星程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杜会的还款是一个连续过程，其按星程公司提供的《星程公司客户分期明细告知确认函》的要求偿还借款36期后，中国银行告知仍欠三期贷款未还，其按中国银行的要求清偿最后三期贷款后，才知道前三期的还款被星程公司占有，至此杜会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是指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杜会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是2018年11月，从杜会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杜会的合法权利应受到保护。星程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导致杜会以为其按告知确认函显示的前三期还款均为偿还中国银行的贷款，直至中国银行向其发出贷款未清偿完毕的通知，杜会才知道少还了中国银行的贷款。星程公司对此具有过错，其收取杜会的11451元应予退还。但中国银行对此不存在过错，也未多收取杜会的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星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杜会担保服务费11451元、订金2000元共计1345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6日开始，以134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该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杜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元，减半收取130.5元，由杜会负担25元，星程公司负担105.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星程公司一审中主张涉案的11451元系其为杜会垫款12万元三个月的担保服务费，二审中主张为垫款服务费，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服务费用的标准为每个月3733元，三个月则应为11199元，加上其主张的第一个月多支付240元，仍与11451元的数额不一致。其二，星程公司将其主张的12万元垫付款转给了高耿勋，星程公司一审中认可高耿勋系星程公司员工，星程公司没有提供高耿勋另将款项转至其认为的车辆销售方安吉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垫款服务已完成。其三，星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销售、汽车饰品和汽车配件销售。星程公司为杜会垫款收取相应费用有所不当。其四，如果涉案的11451元为12万元垫款三个月的服务费，则该服务费远远超过最高月息2分的利率标准。如果再加上银行收取的手续费14400元，杜会为12万元贷款而支付的相应费用则高达25851元。基于以上理由，星程公司应将本案争议的11451元返还杜会。综上所述，郑州星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由郑州星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