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24民初1637号 原告：刘水美，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 委托代理人：李小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宾，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住宜丰县，系原告刘水美之子。 被告：严勇敏，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蒙古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 委托代理人：熊许兴，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王浩，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 原告刘水美与被告严勇敏、王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05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巢平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指定，由审判员罗周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江豫、蔡忠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小伟、刘宾，被告严勇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熊许兴，被告王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水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397219元，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0日，原告受被告严勇敏雇请，到被告王浩位于黄岗山垦殖场的黄垦花苑住房内做事，主要是卫生间安装水电，被告严勇敏安排原告在卫生间拆除小隔墙，原告在拆除时从梯子上摔下受伤，被送往宜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因病危被当即送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共出现脑挫伤伴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脓毒血症、颅内感染、肺部感染、多器官功能障碍、颅骨骨折、高血压病等13项病症。此后原告多次往返此两家医院治疗，目前在家进行后续治疗。2019年3月16日，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是雇工，直接雇主是被告严勇敏，间接雇主是被告王浩；400元工资是包干工资，不影响雇佣关系的成立；本案是提供劳务的雇佣关系，原告自己承担20%,原告没有注意安全问题，没有安全意识。但原告的过错是次要的，更大的责任是被告严勇敏，间接责任是被告王浩，两被告未对原告尽安全提示义务。被告王浩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严勇敏承担60%的责任。原告系天宝乡辛联村村民，辛联村为天宝乡集镇范围，亦是旅游景区，原告从2015年开始没有再种田，一直以从事家装方面打零工的收入作为经济来源，因此应适用城镇标准。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1876524元，包括医疗费41292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住院护理费12000元（120天×100/天）、护理依赖费740560元[20年×37028元（2018年服务业平均工资）]、住院治疗补助费6000元(120×50/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残疾补偿金608742元（20年×33819元/年×90%）、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上述损失，两被告应当赔偿80%即1501219元，扣减其支付的104000元，还应赔偿1397219元。 被告严勇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辩称，原告称被告严勇敏雇请原告不是事实，被告严勇敏仅仅是义务帮忙联系了原告到被告王浩处进行装修，被告严勇敏是做水电安装的，经朋友介绍为被告王浩作水电安装。被告王浩说卫生间要改墙，问被告严勇敏有没有做这个工作的人，被告严勇敏通过熟人找到了原告，并约到了原告，三方都在王浩待装修的新房内，原告提出把墙拆好300元，把废料清理到阳台加100元，共400元，王浩后来到场认可了这个价钱。水电安装的费用是5000元，这400元不包括在5000元之内。具体的拆墙是过了几天原告带着爱人一起去的，拆的过程两被告都不在现场，到晚上在电话中才听说出了事故，因此，原告受伤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们不清楚。但是原告从事拆墙活动是典型的承揽活动，各被告有责任也是按比例承担的，严勇敏更不应当承担责任，他只是一个介绍人，不是承揽活动的定作人也不是雇主。原告是一种交付劳动成果的劳动，此活动也是需要一定技术的，原告亦是自备工具，因此原告和被告王浩之间应该是承揽合同关系，而被告王浩和被告严勇敏只是一种委托关系。事后被告严勇敏去现场，原告做事后工具全收走了，原告的作业顺序是从下往上对墙面进行拆除，这样操作是错误的，正常顺序应该是从上往下对墙面进行拆除。经先予执行，我方已支付了10万元，我方不应当承担的部分应当返还。对于原告住院期间部分用药的关联性，我方有异议，有些用药可能与受伤没有关系；脓毒血症、肺部感染是否与摔伤有关系，我方要申请鉴定，是否申请鉴定我方庭后再提供书面意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诉讼期间作鉴定，应该通过法院来申请鉴定机构；申请法院重新组织鉴定。护理依赖应当以3-5年计算，后续需要再主张。 被告王浩辩称，我与被告严勇敏认识，他帮我做房子水电安装，在水电安装过程中严勇敏也是出于好心，建议我把卫生间的隔墙拆除，我说我也不认识拆墙的人，经商议他全权帮我装修负责，包括改门拆墙，具体支付多少钱做完后我一次性与他结账，我就把钥匙交给了严勇敏，要他帮我完成这件事。几天后原告在严勇敏处拿了我的钥匙，由于打不开要装修新房的门，严勇敏叫我去开门才见了原告刘水美，这时才知道工资是400元。他跟我说的400是在水电安装费用5000元内的，不存在5000元之外，他只能得到4600元，在宜丰请人他只能得到4300元。我是请他一个人去做，刘水美不是我请的，也不是我打的电话。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我也认为应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浩在黄岗山垦殖场的黄垦花苑有一套位于第五层的新房需装修，被告王浩找到被告严勇敏，要他为自己的新房安装水电。被告严勇敏在准备安装水电时，建议被告王浩将卫生间内隔墙拆除，被告王浩称自己不认识会拆墙的人，要求被告严勇敏替其请人拆墙，由其全权处理，并将装修房门钥匙交给了被告严勇敏。于是，被告严勇敏通过熟人获悉原告刘水美电话号码，并于2018年10月15日电话联系原告刘水美到被告王浩新房内来拆墙，拆墙工作为拆除卫生间隔墙，墙洞拆宽0.9米、高2.1米；双方谈妥拆墙工钱为400元（拆墙300元，拆墙的垃圾运至阳台1**元），由原告自行安排拆墙时间，并且被告严勇敏将装修房门钥匙交给了原告。在原告打不开装修房门时，被告严勇敏叫被告王浩到场开门，并告知了被告王浩此拆墙报酬等情况。 2018年10月20日，原告刘水美自带人字形木梯子、电冲钻等工具与妻子到被告王浩新房内拆卫生间隔墙。原告刘水美对卫生间隔墙从下往上进行破拆，其妻子则负责把拆墙后的废料运至阳台。当卫生间隔墙拆至上段部分时，原告刘水美便站在木梯子上，用电冲钻对墙面进行破拆作业。在此过程中，原告不慎从梯子上摔坠到楼面而致伤。原告妻子发现原告受伤便叫唤他，但原告没有应答。原告妻子即打电话叫来其儿子，随后原告儿子拨打120电话请求救护。宜丰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紧急出诊到达原告受伤现场时，原告刘水美被扶靠坐在墙壁旁，意识不清，伴有耳内、鼻腔出血等。随后原告刘水美被急送到宜丰县人民医院救治。宜丰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记载“既往史：高血压，现病史：患者于约半小时前从高处坠落致意识不清，当时有一过性昏迷，伴耳内、鼻腔出血，伴呕吐；专科检查：意识模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原告入宜丰县人民医院后被送往ICU治疗，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颅底骨折；3、乳突骨折；4、头皮擦伤；5、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原告因病情危重于同日转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原告入此院后于10月21日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术后转入神经内科监护室治疗。原告在此住院治疗34天，于2018年11月23日出院，支付门诊和住院医疗等费用332262.12元；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伴出血；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出血（左颞叶）；4、脑疝；5、脓毒血症；6、肺部感染；7、消化道出血；8、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呼吸、肾脏、循环、肝脏、中枢）；9、恶病质；10、颅骨骨折；11、低蛋白血症；12、高血钠症；13、高血压。原告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后，当日即转入宜丰县人民医院继续进行治疗。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3日，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20日在宜丰县人民医院住院共计78天；原告先后在宜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急救和治疗等费用80793.59元。原告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和宜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413055.71元。 2019年3月5日，原告到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原告刘水美构成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在3万元酌定、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被告在庭审质证时对原告有些用药的关联性和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对原告住院期间部分用药的关联性和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重新鉴定。但庭后被告均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 另查明，天宝乡辛联村2组位于天宝乡集镇，亦属于天宝古村景区范围。原告刘水美从2015年起，未耕作农田，一直从事住房装修方面的打零工业务。经先予执行，被告严勇敏已给付原告10万元。被告王浩已给付原告4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法庭陈述，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原告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和宜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入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调查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宜丰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天宝乡辛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严勇敏与原告刘水美商议，由原告为被告王浩的新房拆除卫生间隔墙，并约定报酬为400元，由原告自行安排拆墙时间，并且被告严勇敏还将装修房门钥匙交给了原告。数日后，原告自带工具与妻子一起到被告王浩新房子内对卫生间隔墙进行拆除。原告站在木梯子上用电冲钻对墙面进行破拆过程中，不慎从梯子上摔坠到楼面而致伤。由此可见，原告对被告王浩新房卫生间隔墙进行破拆作业是原告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完成所承揽工作的行为，原告刘水美与相对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为承揽人。原告在完成所承揽工作过程中，对自身的施工安全负有责任。原告站在木梯子上用电冲钻对墙面进行破拆作业，应该知道电冲钻对墙面进行破拆时会产生一定的反作用力（反冲力），可能导致站在木梯子上的作业者站立不稳，而失控坠落的安全风险。但从本案已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很可能是对隔墙进行破拆施工的技能和经验不足，疏于防范，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不慎从梯子上摔坠到楼面而致伤。故原告应对自身受伤损害事实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因原告已花费了医疗费41万多，而且原告为二级伤残，今后生活为完全护理依赖，故酌情确定原告对其受伤造成的损失自负65%的责任。 那么原告是与被告严勇敏，还是与被告王浩形成的承揽关系呢？由于被告王浩与被告严勇敏对新房水电安装和卫生间内隔墙拆除的施工均是口头商谈的，没有书面协议，两被告对此又各执一词，因此导致原告在被告王浩的新房卫生间拆墙施工，是与哪个被告形成的承揽关系，无法查清。所以，两被告对原告在被告王浩新房卫生间拆墙施工时，不慎从梯子上摔坠到楼面而致伤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均要负一定的赔偿责任。 首先，被告王浩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虽然将其卫生间隔墙的拆除工作交由原告来完成，他没有与原告直接联系和商谈，但是，是他要被告严勇敏负责联系人来拆墙的，被告严勇敏在与原告谈妥拆墙事宜后也将此事告知了他。现被告王浩不能举证证明原告是向被告严勇敏承揽的卫生间隔墙拆除工作。故被告王浩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和承揽合同定作方，对原告在拆墙过程中不慎致伤，负有选任过错和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的责任，被告王浩应对原告刘水美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其次，被告严勇敏在承揽了被告王浩新房的水电安装后，建议被告王浩拆除卫生间隔墙，并电话联系原告来被告王浩处拆墙，与原告直接商谈拆墙要求和报酬，并把装修房门钥匙交给原告。被告严勇敏联系原告来拆墙时，对原告的年龄、身体状况和是否具备拆墙施工的相应技能和经验，没有认真负责的进行全面考察了解，仅听他人之说，就选定原告到被告王浩新房内来拆墙，存在选任不当之过错。现被告严勇敏也不能举证证明是受被告王浩委托联系原告来为被告王浩拆墙的。故被告严勇敏也负有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方的选任过错和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的责任，被告严勇敏应对原告刘水美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住院期间医药费和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的认定。两被告在庭审质证时对原告有些用药的关联性和司法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要求对此重新鉴定。但庭后两被告均未提交鉴定申请，视为两被告放弃了对此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故对原告住院期间医药费和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定和采信。 对原告因护理依赖，其今后护理费的计算与支付方式的问题处理。原告的后续护理费自2019年2月20日从宜丰县人民医院出院之次日起计算至其80岁，按18年确定，如原告实际生存的时间短于此时间，则应以原告实际生存的时间为准。后续护理费标准按原告所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100元/天确定，即18年×36500元/年=657000元。由于原告之损伤程度为二级伤残，较严重，且其今后的生活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原告今后能实际生存多久，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原告后续护理费的给付以每三年给付一次为妥。对原告提出的交通费1000元予以认定，因原告家住宜丰县潭山镇，先后较长时间在南昌和宜丰县医院住院治疗，在此期间，原告的护理人员因自己生活之需或轮换也需回宜丰潭山，往返于居住地和医院之间，必然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原告提出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符合原告损伤治疗之实际，并无不妥，故予以支持。 对原告刘水美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413055.71元；2、后续治疗费30000元；3、误工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4、护理费12000元（120天×100），（含原告在宜丰县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因春节出院在家的期间，因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此期间也应计算护理费）；5、后续护理费657000元（18年×36500元，每三年的护理费为109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113天×50元/天）;7、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8、残疾赔偿金547867.8元（18年×33819元×90%）；9、交通费1000元；10、鉴定费23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731873.51元，由原告自负65%，被告王浩负担20%即346374.7元，被告严勇敏负担15%即259781.03元；但其中两被告所负担的原告后续护理费，按每三年给付一次的方式支付。各被告已支付款也应在各被告应赔偿原告款中扣减。 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严勇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水美77656.03元；且2022年2月21日至2025年2月20日三年的护理费，由被告严勇敏承担16425元，被告严勇敏应于2022年3月10日前给付原告刘水美；2025年2月21日至2028年2月20日三年的护理费，由被告严勇敏承担16425元，被告严勇敏应于2025年3月10日前给付原告刘水美；以此类推，自2028年2月21日起每三年的护理费，由被告严勇敏承担16425元，被告严勇敏应于每三年的第一年3月10日前给付原告刘水美。 二、限被告王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水美232874.7元，且2022年2月21日至2025年2月20日三年的护理费，由被告王浩承担21900元，被告王浩应于2022年3月10日前给付原告刘水美；2025年2月21至2028年2月20日三年的护理费，由被告王浩承担21900元，被告王浩应于2025年3月10日前给付原告刘水美；以此类推，自2028年2月21日起每三年的护理费，由被告王浩承担21900元，被告王浩应于每三年的第一年3月10日前给付原告刘水美。 上述一、二项中，两被告应承担的原告刘水美后续护理费均以原告刘水美实际生存的时间为准。 三、驳回原告刘水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86元（原告已预交2000元），由原告刘水美负担13186元，由被告严勇敏负担3200元，由被告王浩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若到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罗周新 人民陪审员  蔡忠明 人民陪审员  李江豫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袁艳 书记员廖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