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太原市文化街**文苑大厦2-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真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徐县柴家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永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红，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该公司会计，住太原市万柏林区望景花园**楼****，身份证号×××。上诉人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与被上诉人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晋015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259135.8元,违约金51827.1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风险代理的约定支付至执行完毕的代理费显失公平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共同遵守合同约定,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提出诉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从未通知过上诉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隐瞒上诉人的情况下,撤销对上诉人的授权,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完成全部的代理工作,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所以上诉人主张按照合同计算的代理费与违约金应当予以支持;其次,在合同的履行中,上诉人已经完成部分代理工作,尤其是对案件进行了财产保全,保全了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对山西省焦炭集团经销贸易有限公司债权,为案件的执行提供了便利条件,被上诉人执行回款就是上诉人保全的债权。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故撤销对上诉人的授权,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使上诉人的利益受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辩称：一、我们双方就签定了个一个合同，然后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出过一次庭，其他的再没有做过。二、我方不存在违约，当初是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另外一个律师王芦给我代理的案子，因为那个案子的被告与我方准备进行调解，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被告只和我谈调解，并不和王芦谈调解，最后王芦就和我说，“这个案子没法办了，还是自己解决吧。”三、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打出来的广告语就是“打不赢官司不要钱，要不回钱不要钱。”。而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直接要求我们支付15万元的代理费，并且打入了其私人账户。上诉人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59135.8元，违约金51827.1元，共计310962.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被告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案外人襄垣县金海煤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山西省清徐县昌晋煤焦有限公司（以上统称甲方）与原告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经与乙方协商，就委托乙方风险代理与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从立案到执行完毕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给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供精煤所欠货款分别为4451763元、702405.65元和4302376.59元，向乙方交纳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多余的为差旅费用共300000元，在办案中如已交付的差旅费不足由乙方负责，甲方已交的差旅费在最后一次扣除。甲方在签订协议后即提供财产保全的担保物，诉讼费、保全费退回后归甲方所有；二、甲方每次收取款物后亦应该书面告知乙方，根据案件每次实际收回的款物本金数额，按照10%的比例支付乙方。所有就该案件索要回的利息或赔偿部分的款物全归乙方所有，如被告方支付的是到账款项而不是承兑汇票，甲方再给乙方增加到账款项1%的代理费。应支付乙方的代理费和差旅费最迟在次日支付到达乙方账户，违约按应付费用的20%计算，应支付乙方费用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三、甲方需配合乙方送达法律文书、出庭提供原件等，在调解时须由甲方同意、认可。该协议签订后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解除、调解或收取款物亦应有乙方参与、收取的款项亦计入乙方的工作成果；四、双方发生争议在小店区人民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处理”。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原告诉讼费、保全费、前期差旅费等共计150000元。原告接受委托后指派本所律师王芦在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为被告起诉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一案进行了立案、财产保全等工作，起诉及保全金额为6004782.24元，并参加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其后该案第二次开庭前被告撤销了对原告委派律师的授权，而委托本公司会计刘俊红参加开庭审理。2015年8月21日，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吕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3503028.59元；判决书载明，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3503028.59元，案件受理费53833元中被告自行负担了29000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被告申请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2月28日，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吕执字第98-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确认山西省吕梁会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依据（2015）吕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中申请执行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三人山西省焦炭集团经销贸易有限公司已代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了债务253.7万元。2015年12月8日原告曾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其律师代理费、违约金等，因当时尚未发生执行回款，被驳回诉讼请求。现原告以该案件已执行完毕并收回执行回款，被告应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代理费及违约金为由，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与被告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从形式上讲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依约履行了代理事项、具备收取合同约定的全部案件代理费的条件。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对原告应进行哪些具体代理工作约定不明，仅为“从立案到执行完毕事宜”，同时又约定协议签订后未经原告同意不得解除，此种约定无形中剥夺了被告在案件进行过程中根据案件进展情况选择是否继续委托原告进行代理活动的权利，显失公平。从合同履行过程分析，原告进行了诉前保全、起诉立案、参加第一次庭审等工作，在起诉时诉讼请求标的为6004782.24元，诉讼过程中又变更标的为3503028.59元，具体原因原告陈述为其将山西清徐昌晋煤焦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债权金额相加后即为起诉金额，山西清徐昌晋煤焦有限公司与被告实际上是同一主体，此为诉讼策略选择的问题，而被告陈述为原告在代理活动中对起诉金额计算错误，在知悉另案被告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用车辆抵顶偿还790000元债务的情况下，仍将其计入诉讼标的，并将山西清徐昌晋煤焦有限公司702405.65元债权在未做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加入诉讼标的，同时无合理依据主张违约金1000000元；结合该案件的实际情况，原告作为专业法律工作机构，对该起诉讼中诉讼标的的判断应尽到谨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其起诉标的在诉讼过程中发生巨大变化无形中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也使被告对其是否能够继续妥善进行后续事宜产生质疑，被告在此情形之下不再委托原告进行后续代理工作亦属合理。被告自行参与了后续的庭审工作，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吕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货款为3503028.59元，被告因诉讼标的变更等原因自行负担了诉讼费29000元；判决生效后被告自行申请强制执行，并执行回部分款物。综上分析，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对相关委托事项并未明确约定，原告在仅参与了一审部分程序、未参与后续工作的情况之下，要求被告按照风险代理的约定支付至执行完毕的律师代理费，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被告双方确实对代理工作达成协议且原告参与了一审阶段部分工作，本院酌定由被告按照山西省律师费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该起案件的律师费为宜。按照变更后的诉讼标的3503028.59元、结合山西省律师代理费计算标准，该起案件一审阶段律师费应为121090.86元，被告已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原告各项费用150000元，原告缴纳了案件受理费53833元（按照诉讼标的6004782.24元计算）、财产保全费5000元，核减后原告实际收到款项为91167元；又因诉讼标的变更的原因致使被告自行负担了诉讼费29000元，原告对诉讼标的变更负有一定责任，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被告所支付的费用已足以对应该起案件中原告所进行的法律服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与被上诉人清徐县富诚选煤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中当事人约定了协议签订后，未经上诉人（受托人）同意不得解除的内容，其与法律规定相佐。《委托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因案件审理中出现的情况变化，选择不再委托上诉人进行后续代理工作，并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选择不再委托其进行后续代理工作对其造成了损失。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风险代理的约定，承担支付至执行完毕的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鉴于上诉人已按照《委托代理合同》进行了诉前保全、起诉立案、参加第一次庭审等部分代理工作；被上诉人也已向上诉人支付了前期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元，由上诉人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