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109号原告（反诉被告）：万华普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中心街**。法定代表人：万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璞，女，万华普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影杰，黑龙江清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胜物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圆明园东路厢白旗**北京至尚招待所**。法定代表人：史武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文，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泽，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万华普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胜物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璞、于影杰，被告（反诉原告）金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武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文、傅金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2月26日、5月15日形成的3份《采购订单》；2.判令金胜公司返还预付货款87647元并支付利息（以8764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2月26日、5月15日，万华公司向金胜公司下订单3次，购买制作10台设备的零部件，金额共计171320元。金胜公司向万华公司交付价值12353元货物后提出无理要求，要求万华公司付清尾款后才发货，万华公司与金胜公司多次沟通无果。万华公司于2018年8月有展会要展出成品仪器设备，且已支付展位费，金胜公司延迟履行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给万华公司生产造成极大影响和损失，应予赔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金胜公司辩称不同意万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自2016年来，万华公司经常委托金胜公司加工生产各种机器外壳、器具零部件。2018年2月5日，万华公司采购部员工刘某通过QQ下单委托金胜公司加工生产10台机器设备外壳及零部件，万华公司报价179320元。3月6日、4月26日，万华公司支付金胜公司10万元，其中包括2016年12月12日万华公司委托金胜公司加工生产的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部件的承揽合同尾款18464元，实际万华公司仅针对本案订单支付81536元。2018年5月14日，金胜公司将加工好的全部机器外壳及零部件送到万华公司处。5月18日，万华公司研发部申某某通过微信发送了不合格部件的质检表单。次日，金胜公司前往查看并同意将有问题的机壳及零件带回返检。后金胜公司发现很多产品问题是出自万华公司采购员发送的图纸与实际研发部图纸不符，以致部分零部件尺寸错误。此外，万华公司要求外壳内部有导电漆，但采购员并未就此下单，故产品未能达到万华公司要求，万华公司应另行支付8000元。5月31日，金胜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承诺按照万华公司要求进行修改，由万华公司质检人员上门检测无问题付清余款后金胜公司才能发货。6月6日至6月14日，万华公司品检部、研发部、采购部人员多次到金胜公司处检查产品，所有产品均通过检测，但万华公司提出货到付款，金胜公司予以拒绝。7月26日，金胜公司通过QQ发送最终确认的合同书，万华公司接收文件，但无任何回复。2019年1月21日，金胜公司要求万华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设备款97784元，但被拒绝。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金胜公司享有留置权，万华公司应支付剩余设备款。现双方仍处于履行合同状态，不存在法定和约定的解除合同事由。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金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万华公司支付加工设备余款97784元。万华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金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是：第一，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承揽合同纠纷。金胜公司如何生产、采购涉案产品，万华公司不清楚。第二，万华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针对涉案3份订单，不认可金胜公司要求依据2016年合同扣除18464元的主张。第三，金胜公司未在约定时间交付产品，且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瑕疵，金胜公司违约在先，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金胜公司所述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不成立。万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万华公司向金胜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3份（订单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29日、2月26日、5月15日，以下按时间顺序分别简称为《订单一》《订单二》《订单三》）；2.记账凭证、借款申请单、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凭证；3.万华公司制作的《采购入库单》；4.万华公司制作的《不合格品评审与处理单》。金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万华公司采购员刘某与金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武中的QQ往来记录截屏；2.《订单一》《订单二》《订单三》；3.万华公司向金胜公司发送的涉案产品图纸；4.金胜公司向万华公司发送的《机壳制作（合同）》；5.2018年4月12日金胜公司拍摄的设备照片；6.《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及图纸；7.万华公司针对证据6付款的银行凭证3份；8.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内容与万华公司证据2一致）；9.万华公司向金胜公司发送的《到货单》；10.金胜公司制作的留置物品统计表。金胜公司认可收到万华公司证据1，但就不同意上载付款总金额、时间及方式，故未在该证据上签章；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称其中18464元系针对金胜公司证据6的付款；表示证据3、4系万华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万华公司认可金胜公司证据2-3、6-9的真实性，表示：证据1内容不完整，因万华公司相关人员离职，无法提供完整记录；确实收到证据4，但对上载内容不认可，应以万华公司证据3为准；需要核实金胜公司证据3是否为最终图纸、证据5与组装后的产品是否一致；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10，实际收货情况应以万华公司证据3为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万华公司证据3、4，金胜公司证据10均系单方制作，按单方陈述处理；金胜公司证据1部分截屏无法通过互联网复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可复现部分，无相反证据推翻，予以认定；万华公司未在本院限期内就金胜公司证据3、证据5发表质证意见，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29日、2月26日、5月15日，万华公司采购员刘某分别向金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武中发送《订单一》《订单二》《订单三》，上载：买方为万华公司，供应商为金胜公司；买方同意从卖方处购买相机支架、压板、外壳上壳、保护罩、装饰条等，另载有规格、数量、单价；（机打）金额分别为23600元、160480元、9800元；（手写）金额分别为22400元、141720元、9800元（共计173920元）；交货地点为万华公司采购部；《订单一》载明预计交货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订单二》载明预计交货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4月10日，《订单三》未注明预计交货日期；验收标准、方法为依据样品对到货进行抽检验收，如不合格买方有权拒收货物；买方按照验收合格的实际商品数量结算付款；卖方应在一周内将问题商品撤回并承担费用，否则买方有权处理不予支付相应货款，不合格产品的退还视为卖方逾期交货；结算方式为预付50%货款，货到检验合格后，结50%尾款；卖方必须按照买方要求制作并提供样品；订单所涉底板及模具自始归买方所有，卖方负责保管，未经买方同意，卖方不得自用或者提供他人使用，否则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赔偿造成的损失；货款到期，卖方凭订单，买方出具的质检合格报告和收货凭证领取货款；卖方应当按照订单约定向买方提供合格的货物，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逾期交货等给买方造成损失的，由卖方承担损失等。同年2月5日，刘某通过QQ向史武中发送图纸，并称是新订单，是急需货，希望金胜公司尽快制作；有几款加工的配件可能会修改，要找申工确认。史武中回复好的。图纸上载产品规格（长宽高）、产品图及技术要求。2月27日，刘某称10台的预付款分2周付。史武中予以同意，同时要求“把之前那批余款也安排下”。刘某未回复。4月25日，史武中称付款方式按照之前，交货前把货款的90%付完，10%余款1个月付清。刘某称该周安排了6万元。史武中予以接受。刘某称导电漆应当包含在产品里，不能单独算钱。史武中不同意，称导电漆是后加的，工时会多，如果万华公司不付款，金胜公司就不喷导电漆了。刘某回复称老板说不付导电漆。史武中称不付就不做了。同年3月6日、4月26日，万华公司分别向金胜公司转账4万元、6万元，共计1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摘要均显示为货款。后双方协商将涉案合同项下产品金额调整为171320元。同年5月14日，史武中称东西已经全部做好了。刘某要求史武中当日就安排送货，并称装饰条、保护罩随后下单，和尾款一起安排。史武中告知10套价格共计9800元，并称本来应当是预留10%尾款，现在相差太大周转不开。刘某称应该是还差6万余元货款，要求史武中先发货，货到支付剩下尾款。史武中称剩余货款为65320元+9800元=75120元，还有喷导电漆8000元。同日，金胜公司向万华公司送货。万华公司接收部分货物，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收部分货物。同年5月18日，金胜公司将万华公司拒收的货物拉走。当日，万华公司员工申某某向史武中发送《到货单》，上载物料编码、名称、规格、到货数量、检验数量、检验结果及备注。其中，凸轮（物料编码为Y3021014701，对应《订单二》显示单价为120元）、转盘-f（Y3021034101，《订单二》单价1800元）、马达固定板-2（Y3021014601，《订单二》单价60元）、下压支架（Y3021016101，《订单一》单价370元）、连杆（Y3021016201，《订单一》单价120元）（到货10件，检验3件）、筋（Y3021014501，《订单二》单价30元）（到货20件，检验20件）、装饰条银色（Y3021036101，《订单三》单价80元）（到货10件，检验1件），检测结果为合格；保护罩黑色（Y3021035901，《订单三》单价900元）、441支架A（Y3021015201，《订单一》单价120元）、441支架B（Y3021016701，《订单一》单价60元）、压板（Y3021015801，《订单一》单价270元）、L25支架（Y3021017001，《订单一》单价140元）（到货10件），检验数量、检验结果均为空白；其余物料检验结果均为不合格，理由是导电漆喷涂不合格、孔位不合格，板厚要求8毫米，实测7.8毫米，喷漆脏，底板有划痕，实测与图纸尺寸不符等。经核算，上述检验结果为合格的产品总价为26100元，检验结果为空白的产品总价为14900元，共计41000元。同年5月24日，史武中要求将喷导电漆8000元算在费用中。刘某未同意。5月28日，史武中表示产品好了，要求万华公司去检查，如无问题先付款，金胜公司再送货。刘某称要通电话沟通款项事宜。6月19日，刘某询问货是否安排好了，要求做好了就送货。史武中称做好了，款到就发货。刘某未同意，让史武中和万华公司王经理联系。同年7月26日，史武中通过QQ向刘某发送《机壳制作（合同）》，并称实际应付款为79320元，上次算错了。7月27日，刘某接收上述文件，但未回复。《机壳制作（合同）》载明：甲方万华公司，乙方金胜公司；项目名称为支架、主板支架、外壳上壳等，另载有数量、单价，合计金额为179320元；付款方式为甲方预付50%给乙方，尾款待甲方检查合格后在乙方发货前付清所有款项；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收到甲方定金后2个月内等。诉讼中，万华公司表示：涉案订单产品为机壳物料，要配合万华公司自产的电学检测仪器使用，该仪器不是市场通用型号仪器，但物料可在其他同类物品上使用；万华公司未就涉案订单修改过图纸；《到货单》上检验结果为空白的货物系指未到的货物；实际收到金胜公司供应的下压支架（Y3021016101，单价370元）、连杆（Y3021016201，单价120元）、L25支架1（Y3021017001，单价140元）、L25支架2（Y3021036801，单价140元）、凸轮（Y3021014701，单价120元）各10件，销（Y3021015901，单价80元）20件，磁铁保护（Y3021015001，单价73元）11件，销-2（Y3021016301，单价130元）7件，外壳固定（Y3021016401，单价70元）2件，共计12353元；《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项下货款已付清。金胜公司则表示：万华公司实际接收价值53614元货物；2018年5月18日，金胜公司将万华公司拒收货物拉回核对，双方未对货物进行书面交接；2018年7月24日，刘某向金胜公司转发了其与万华公司技术人员的QQ往来记录，刘某认可万华公司曾派人多次前往金胜公司处核查产品整改情况，整改设备已通过万华公司验收；因万华公司未付清欠款，金胜公司现留置价值125706元的产品；金胜公司称收取的10万元款项中的18464元扣冲了《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项下的款项，未明确告知万华公司。另查，2016年，甲方万华公司与乙方金胜公司签订《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机加工零件，乙方需交付的零部件需符合甲方的相关要求，技术参数见图纸；分析仪外观、结构件单价分别为12480元、8400元，数量均为4套；甲方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25056元给乙方作为预付款，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余款58464元；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交付定作物或完成工作，甲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等。2016年12月12日、2017年5月12日、8月24日，万华公司针对《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分别向金胜公司转账25056元、2万元、2万元，共计6505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点有三，一是双方法律关系性质，二是万华公司向金胜公司支付10万元的用途，三是万华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是否有依据。关于第一项争点。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万华公司起诉的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磋商订立合同的过程及目的分析，万华公司于2018年1月至5月向金胜公司发送3份订单及产品图纸，要求订购特定规格的产品，并明确表示部分加工的配件可能会修改，金胜公司未在上述订单处签章。后金胜公司向万华公司发送《机壳制作（合同）》，万华公司亦未签章。双方虽未就产品金额、付款方式等条款达成一致，但金胜公司实际接收万华公司的产品制作要求及万华公司支付的涉案订单项下款项。可见，双方以一方完成特定的工作成果、另一方支付报酬为目的。从万华公司的订单标的物分析，万华公司发送的3份订单及图纸均载明产品规格、数量、技术参数等特定要求内容，诉讼中万华公司认可产品要配合其自产的特定仪器进行使用，后金胜公司按照万华公司要求开始制作产品，可见万华公司向金胜公司订购的标的物是特定的工作成果，在订立合同时是不存在的，由金胜公司依照约定通过设备、技术和劳力创造出来，且为特定物。从双方以往交易情况分析，双方曾于2016签订《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明确约定金胜公司交付的零部件需符合万华公司要求，产品技术参数见图纸，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万华公司亦针对该合同付款，可见万华公司对金胜公司的能力和技能有一定人身信赖基础。综上，万华公司与金胜公司就涉案订单下的特定产品制作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万华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不准确，故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调整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第二项争点。争议是万华公司于2018年3月6日、4月26日向金胜公司转账的10万元中是否有18464元属于万华公司对《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的付款。其一，上述转账银行凭证摘要仅注明款项系货款，并未明确具体对应合同或订单情况。其二，从双方就支付涉案订单项下预付款的沟通过程分析，万华公司明确表示预付款分2周付、当周安排6万元等，金胜公司虽要求万华公司结算“之前那批余款”，但万华公司未予同意。金胜公司自认未告知过万华公司要自上述10万元中扣除18464元作为案外合同项下款项，现亦无证据证明万华公司同意按上述方式进行抵扣。其三，《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约定如金胜公司未按照万华公司要求交付产品，万华公司有权拒收，相应损失由金胜公司承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胜公司实际向万华公司交付案外合同项下产品数量、质量等实际履行情况，金胜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从10万元中抵扣《FOB检测分析仪外观及结构件加工合同》项下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如就案外其他交易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本院认定万华公司支付的上述10万元均系涉案承揽合同项下款项。关于第三项争点。万华公司认为金胜公司延迟交货，且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交货时间分析，《订单一》《订单二》载明预计交货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4月10日，万华公司于2月5日亦向金胜公司表示涉案订单是急需货，要求尽快制作，但依据现有证据，金胜公司并未在上述期限内向万华公司交付相应产品。《订单三》未注明预计交货日期，万华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要求金胜公司交货，金胜公司亦于当日送货，但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3份订单项下部分产品被万华公司拒收，金胜公司将被拒收的产品拉回。后万华公司于2018年5月、6月再次要求金胜公司交货，但金胜公司要求万华公司先付款再发货，至今未向万华公司交付剩余产品。第二，从付款时间分析，我国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双方均对对方拟定的订单及合同上载明的付款时间、方式条款提出异议，现无证据双方曾就上述事宜协商一致。现双方对万华公司实际接收的产品金额各执一词，即使按照金胜公司主张的较多金额53614元计算，万华公司的已付款金额10万元也已远远超过该实收产品金额，金胜公司以万华公司未先行支付剩余产品价款为由拒绝交付工作成果，于法无据。万华公司在金胜公司交付合格工作成果前，拒绝支付相应产品合同款，于法有据。第三，从金胜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分析，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交付的任务完成工作，定作人有权对承揽人进行必要的监督检查，如果承揽人未按约定的条件和期限进行工作，定作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依据现有证据，金胜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交付的部分产品不符合万华公司的制作要求，万华公司拒收不合格产品并要求金胜公司整改，系行使自身合法权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胜公司已对相应不合格产品完成整改，且已通过万华公司验收。退一步讲，即使金胜公司确已整改完毕，在万华公司多次要求交付工作成果时，金胜公司予以拒绝，于法无据。综上，金胜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万华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万华公司在庭审中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合同于通知到达金胜公司之日（2019年5月6日）解除。关于万华公司实际接收的产品金额，双方均表示在交接产品时未形成双方签字确认的交接手续。2018年5月18日，万华公司员工向金胜公司发送《到货单》，上载到货产品名称、数量、检验等内容清晰、明确。其一，针对《到货单》所载检测结果为合格的产品，无相反证据推翻，应视为万华公司验收合格并予以接收，金额共计26100元。其二，针对《到货单》上载检验数量、检验结果均为空白的产品，万华公司称系指未实际到货产品，但《到货单》上对应产品的到货数量均已记载明确，且万华公司自认已接收的部分产品包含上述未标注检验数量、结果的部分产品，万华公司自愿放弃对相关产品进行检验，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亦认定万华公司已实际接收上述产品，金额共计14900元。其三，针对万华公司自认的已接收但未在《到货单》中记载的产品，即L25支架2（Y3021036801，单价140元）10件、销（Y3021015901，单价80元）20件、磁铁保护（Y3021015001，单价73元）11件、销-2（Y3021016301，单价130元）7件、外壳固定（Y3021016401，单价70元）2件，亦应予以计算，经核算金额为4853元。以上合计为45853元。故万华公司实际接收的产品金额为45853元。万华公司有权要求金胜公司退还的货款金额为54147元（10万元–45853元）。关于利息，金胜公司至今未向万华公司退还未交付产品对应的已付费用，万华公司有权要求金胜公司支付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依据本院在先确认的双方之间合同的解除时间，本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5月6日，计息基数以本院在先支持的金额为限。关于金胜公司所主张的予以留置的产品。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本院在先论述，对相应未交付产品造成的经济损失，金胜公司应自行承担。故金胜公司要求万华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97784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万华普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胜物源科技有限公司形成的涉案承揽合同关系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胜物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万华普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4147元及利息（以5414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万华普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胜物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万华普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1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胜物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胜物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有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温晓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