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中申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包万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琳，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飞，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万绍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芝，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中申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13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涉及三方当事人，即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皇姑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各方盖章后生效，但该协议上并没有皇姑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盖章，缺乏合同必备的生效要件。同时，上诉人一方的公章并非上诉人所盖，上诉人对该协议并不知情。上述事实证明作为赔偿依据的协议并非是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达成的，且并未生效，故该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依据。原审法院在明知案涉协议并未生效的情况下，仍然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采纳单方证据，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49944237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案涉地点中，上诉人实际使用的房屋面积为5804.49平方米，而案涉协”中，原本记载的供热面积为5819.2平方米，两者面积基本相符。但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联网面积核算表中显示其为上诉人提供的供热面积却为58191.2平方米，这与上诉人使用的房屋面积相差巨大，明显与事实不符。庭审时被上诉人重新提交了本案诉争的协议，而该协议中记载的供热面积却变成了58191.2平方米，且有明显改动痕迹。对此，上诉人在原审时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是虚假的，另外，中申公司名下并无房产，整个厂区内的房产都加在一起也没有58191.2平方米，故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原审法院并未采纳上诉人的主张。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内容存在错误，原审法院依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沈建正鉴报字（2018）第028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认为无争议造价4585612元，有争议造价358625元。但事实上，上诉人对于鉴定内容、鉴定范围及鉴定的方式均提出了异议，该异议涉及的造价部分并非仅为鉴定报告所记载的有争议造价358625元。根据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案涉工程的内容及范围可知，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并未对地下管网的隐蔽工程进行实地勘察核实，其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也未涉及地下管网部分，这也是勘查现场时上诉人未在笔录上签字的原因。由于明确地下管网的具体位置及使用状况（包括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与地下管网工程是否一致），能够直接证明本案案涉工程是否是为上诉人供热单独修建的，是否仅供上诉人一家企业使用，是否存在有其他用户共同使用该管线接受供热服务的情况，因此上诉人对于该份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但无论是鉴定机构还是原审法院均未对上诉人的异议给予明确回复。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然依据鉴定结论判决上诉人按全部工程造价款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与被上诉人同其他企业、业主签订的协议内容差距较大，有悖于常理，不具有真实性。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可知，一份合同的内容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必须的条款内容。具体到本案，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系供用热力合同纠纷，《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及一百八十四条对于供用热力合同应当具备的内容也作出了明确规定，即应当包括供热方式、质量、时间、用量、地址、性质、计量方式、单价及结算方式，而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中，对于并没有法定的合同必备要件，即案涉协议形式上不合法。其次，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在案涉地区同时为多家企业提供供暖服务。而在被上诉人与其他企业、业主签订的供热联网合同中，双方对于供暖面积、管道建设及连接费总价、供暖费标准、供热站面积、标准等均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既没有管道建设面积及费用的约定，也没有供热收费标准约定，更没有任何价款和报酬的约定。相同的供热工程、相同的供热服务，被上诉人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内容详尽明确，而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内容却模糊不清，签订这样的协议有悖常理，明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法院在明知该份协议存在上述问题，被上诉人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其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系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缺少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剥夺了上诉人应有的权利。为查明案涉协议是否已生效及原始记载的内容是什么，上诉人在原审时向法庭提交了授权调查令申请书和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依法向皇姑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和沈阳市供热管理办公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是否生效及备案情况进行核实调查，以确定案涉协议的真实性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就案涉工程已经得到了政府补贴等。但原审法院在接到上诉人的书面申请后，既没有依法进行调查取证，也没有给予上诉人任何不以调取证据的书面回复或裁定，其作法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可以明确知道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协议与联网面积核算表的签订时上诉人的公章并不在证据手中，而是在王喜山处，原审法院既没有找王喜山核实情况，也没有追加其为第三人，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上诉人认为应当将王喜山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四、原审判决结果模糊，导致上诉人在承担本不属于自己责任的同时丧失了应有的权益。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沈阳市中申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环城公司有限公司损失4944237元，而该项判决中的损失金额实际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工程总造价，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实际上是要求上诉人承担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依据《合同法》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可知，上诉人如果支付了工程总价款，那么上诉人则成为工程的所有权人，有权占有、使用、处分该工程。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工程费用，却对该工程的权属只字未提，这样的判决意味着上诉人即使承担了赔偿责任，也不能依法享有对案涉工程款的所有权，该结果导致上诉人的权益被严重侵害。五、上诉期间，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可以证明：经公安机关查明，《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上的公章是被上诉人与村长王喜山私自盖的，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因此合同对上诉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六、《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是三方协议，合同的最后一条明确写明，需三方签字盖章才能生效，但到目前为止并无第三方皇姑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盖章，因此该合同并未成立和生效，是无效的合同。环城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歪曲事实、逃避责任，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环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申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支付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的供暖费3724236.8元；2.如中申公司不履行或无法履行前述合同，则赔偿原告因联网供暖而实际投入的各项建设等费用5766152.26（最终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3.由中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环城公司、中申公司签订《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一份，约定中申公司锅炉房内锅炉按供热办要求自行拆除，并联网到环城公司热源；中申公司锅炉房设施自行拆除，提供原供热区域的供热管网图纸，所承担的供热区域由环城公司联网供热，提供环城公司建立换热站所需房屋和独立的水源、电源，并根据原供热区域用户收费的收费台账明细；中申公司配合环城公司建设完成供热联网换热站，根据现有管网实际情况进行联网对接，并提供必要支持和帮助；移交工作要按时限即在2016年10月31日前全部完成；中申公司一切原有债权、债务自行承担，与环城公司无关，水电费的结算环城公司接收后按水表、电表的实际使用数结算；环城公司接到并网通知后，应积极办理供热联网的相关手续；联网工程由环城公司负责组织设计、施工、工程所用材料要符合本区域供热的技术要求，联网工程起止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工程竣工后经原中申公司双方验收合格后交于环城公司维护管理；环城公司在联网施工过程中确保施工质量，保证在10月25日正常开栓热运行。2016年9月9日，环城公司、中申公司签订《联网面积核算表》，双方确认供暖面积为58191.2平方米。审理中，中申公司对《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及《联网面积核算表》真实性存在异议，申请对合同专用章及法人章真伪进行鉴定，后因中申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而终止鉴定。《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签订后，环城公司对案涉联网工程进行施工。环城公司主张施工完成后，中申公司未交纳2016-2017年度及2017-2018年度供暖费，导致环城公司未实际供暖，现案涉的联网工程处于闲置状态。审理中，中申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由环城公司按照58191.2平方米的供暖面积进行供暖。审理中，环城公司申请对案涉联网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沈建正鉴报字（2018）第028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无争议造价4585612元；有争议造价358625元。关于争议造价，鉴定报告中载明：管沟回填项，原图纸设计为回填素土，鉴定期间环城公司方提出实际施工时对管沟进行了100%的撼砂回填处理，并提供了一份由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确实是撼砂回填。我公司针对此事会同双方当事人（中申公司方因有事没有参加）去现场进行了第二次实际勘察，对此项目的道路进行了钻孔取样，观察到沥青路面下为砂砾层，并进行了拍照及录入了视频。环城公司支付鉴定费10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申公司虽然对《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及联网面积核算表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因中申公司原因未对该协议及核算表上的公章及法人章进行鉴定，且中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及联网面积核算表存在效力瑕疵，故一审法院对《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及联网面积核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环城公司针对中申公司的联网需求进行联网工程施工，经鉴定，无争议造价4585612元，有争议造价358625元。关于有争议造价，根据市道路管理条例规定，供热管网在市政道路上施工完成后，管沟必须撼砂处理，以避免道路恢复后发生沉降，在实际施工中，环城公司也确实对管沟进行了撼砂回填处理，故该部分造价应计算至总造价中。涉案联网工程完成后，因中申公司未按约定供暖面积交纳供暖费，环城公司未实际供暖，故对环城公司要求中申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及2017-2018年度的供暖费372423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中申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环城公司按照约定面积进行供暖，导致环城公司施工完联网工程后无法获得供暖收益，无法实现联网协议签订的目的，中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环城公司要求中申公司赔偿因联网而实际投入的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偿金额为4944237元（计算方法：4585612元+3586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中申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损失4944237元；二、驳回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63元，由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负担5809元，由被告沈阳市中申鞋业有限公司负担46354元。鉴定费107000元，由被告沈阳市中申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申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1组证据，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4月10日出具的受案回执1份、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刑侦四中队于2019年4月24日进行的询问笔录4份，被询问人分别为兰华（系会计）、王喜山（系村主任）、包万有（系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樑（系上诉人公司司机），用于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就锅炉房拆改及供热进行过协商，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及联网面积核算表中注明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9月7日及9日，在此期间上诉人的公章及法人章不在上诉人处，而是在村委会，由此证明协议书及核算表上的公章不是上诉人自行加盖的，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案涉的协议书及核实表。被上诉人环城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由于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环城公司提供的案涉《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共有甲（中申公司）、乙（环城公司）、丙（皇姑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三方，约定：根据沈阳市蓝天行动（沈政发[2015]19号）和抗霾攻坚行动（沈政发[2016]13号）实施方案要求，结合本区关于《皇姑区燃煤锅炉综合整治工作暨“铁锤拆炉”实施方案》（沈皇政办发[2016]14号）的要求。针对拆小并大工作方案的统一安排，中申公司锅炉房内锅炉按供暖办要求自行拆除，并网到环城公司热源。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由丙方监督执行。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两份，市、区供热办各执一份。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各方盖章后生效，由皇姑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监督执行。该协议上仅有中申公司、环城公司的盖章，皇姑区供热管理办公室没有盖章确认。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环城公司承认案涉《锅炉房拆除联网协议》并未在皇姑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办理备案，案涉联网供热工程管网负责除中申公司的案涉小区供暖外，还负责城建北尚、西窑村、等很大一片区域的供暖。再查明，环城公司提交的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印发的《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沈环保[2016]151号）载明：为贯彻国务院《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相关要求，落实《中共辽宁省委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大气污染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辽委发[2016]2号）按照《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6年沈阳市抗霾攻坚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沈政发[2016]13号）和市长办公会议的相关部署，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将重点支持燃煤锅炉淘汰工作。为规范项目建设程序，加强资金使用监管，切实提高资金使用效益，促进治理资金支持的燃煤锅炉淘汰项目顺利实施，结合我市实际，制定本办法。第三条第（四）项载明：无论是工业企业还是三产服务业的燃煤锅炉，若供暖用途采取拆除并网形式淘汰，将在确认实际供暖面积后，对于联网工程费大于等于40元/平方米的，按4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贴，对于联网工程低于40元/平方米的，按全额予以补贴。若产生蒸汽用途燃煤锅炉采取拆除并网形式淘汰，且联网获取热介质仍为蒸汽的，则参照工业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替代改造方式补助。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中申公司应否给付58191.2平方米的供暖费用；2.中申公司应否赔偿案涉供暖管网建设费用。关于争议焦点1，中申公司应否给付58191.2平方米的供暖费用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环城公司在2016-2017、2017-2018年度并没有实际向中申公司就其主张的58191.2平方米进行供暖，故，其请求中申公司给付58191.2平方米的供暖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申公司应否赔偿案涉供暖管网建设费用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沈阳市蓝天行动（沈政发[2015]19号）和《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6年沈阳市抗霾攻坚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沈政发[2016]13号）的要求，包括上诉人中申公司在内的所有自行供暖的小锅炉必须如期自行拆除，拆除后联网供暖。而案涉供热联网工程系落实沈阳市蓝天行动（沈政发[2015]19号）和《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6年沈阳市抗霾攻坚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沈政发[2016]13号）的要求而进行的市政公共工程建设。且被上诉人环城公司提交的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印发的《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亦明确载明了案涉拆除并网的联网工程建设由政府进行补贴及补贴的程序和方式。另，被上诉人环城公司提交的案涉联网协议中仅约定中申公司的义务为拆除锅炉房设施、提供联网必要的支持和帮助。案涉管网建设工程由环城公司负责组织设计、施工，并未约定由中申公司承担案涉管网建设工程费用。故，环城公司请求中申公司赔偿属于市政公共工程并由政府补贴建设的案涉管网建设工程的建造费用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沈阳市中申鞋业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163元、鉴定费10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3元，均由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