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智深，男，194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武清农场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强，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涛，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长海，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特力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强，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涛，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长江，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天然冰三站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强，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涛，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志好,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公用技师学院退休干部，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女，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石英钟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现住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斌，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家乐福超市保安经理，住天津市红桥区，现住河**。上诉人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因与被上诉人鲁志好、刘英、鲁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6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强、王富涛，被上诉人鲁志好、刘英、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费用由鲁志好、刘英、鲁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的合法权益。(90)津红证字第751号公证书，并非鲁金城与刘淑清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本案所涉及的赠与公证书，已被(2019)津红桥撤字第1号撤销公证决定予以撤销。其撤销理由为程序严重违法。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撤销理由有两点“1、公证书署名公证员与报批表中审批人均为王澍一人；2、承办人纪耀东办证时尚未取得公证员执业资格。”根据该说明分析可知，纪耀东在办理该公证过程中，特别是进行入户调查时其并没有取得相关资格，既然其未取得公证资格，其本身身份和一般自然人并无区别，因此公证文件中记载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在记载内容真实性存在疑问的前提下，并不能说明赠与是鲁金城和刘淑清的真实意愿。第二，公证书卷宗中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该赠与行为是鲁金城与刘淑清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申请书、谈话笔录中只有鲁金城印章，并没有其本人签字，即使存在公证处人员入户进行调查，但却在被调查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前提下，不让其本人签字，该入户调查笔录文书本身并不符合逻辑。同时刘淑清按户籍信息记载为不识字，且自1985年即患肺心病、肺脑病，鲁志好也承认刘淑清签字系由其代签，同时居委会调查笔录仅有人名印章而没有居委会印章或当事人签字。因此在没有赠与人客观性签字，也没有客观见证人见证，调查过程本身存疑的前提下，本案定案书证不能认定为是赠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谈话记录及居委会调查笔录同样存在与逻辑相悖的情况。调查记录时间为1990年6月1日上午而公证书出具时间为1990年6月1日，制作与审批也均是王澍一人，如此急促的办理过程也说明了赠与公证不但程序存疑，实体同样存疑。第三，刘淑清自1988年即患有肺脑病，表现为神志不清，缺乏判断能力。为此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提交了天津市人民医院医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已就刘淑清的行为能力及患病情况提交了客观性证据，而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主观性陈述，加之在该份说明中也明确载明，当时承办人已经记不清当时情况，因此就刘淑清的患病一节，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刘淑清对赠与知晓并同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鲁志好、刘英、鲁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鲁金城赠与鲁志好坐落于红桥区新荣胡同6号（原刘家胡同4号）院内砖灰平房一间的赠与合同无效；2.请求确认鲁志好、刘英赠与鲁斌坐落于红桥区新荣胡同6号（原刘家胡同4号）院内砖灰平房一间的赠与合同无效；3.本案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之父鲁金城（于2003年4月死亡）与刘淑清（于1998年4月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八人，长子鲁智深、次子鲁志坚（于1962年死亡）、三子鲁志好、四子鲁长海、五子鲁长江、六子鲁志有，长女鲁桂珍（于2010年4月死亡）、次女鲁桂荣。鲁志好与刘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名鲁斌。鲁金城名下原有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原：刘家胡同4号）平房二间，其中大间建筑面积18.46平方米，即本案涉诉房屋，小间建筑面积13.98平方米。1990年鲁金城夫妇居住在小间房屋，被告鲁志好一家居住在大间。1990年6月1日，天津市红桥公证处出具（90）津红证字第751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鲁金城自愿将大间房屋赠与鲁志好所有。后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被告鲁志好名下。2010年5月18日，被告鲁志好、刘英与被告鲁斌签订《房产赠与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赠与鲁斌名下所有，并在天津市红桥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18年9月9日，被告鲁斌与天津市红桥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天津市红桥区住宅房屋协商搬迁补偿协议》，鲁斌取得各项协商搬迁补偿共计1607744元。2019年1月3日，天津市红桥公证处作出（2019）津红桥撤字第1号撤销公证决定，以（90）津红证字第751号公证书在办理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为由予以撤销。另查，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曾于2018年8月16日诉至法院，要求对鲁金城遗留的小间房屋进行依法继承。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津0106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案目前尚未审结。诉讼中，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90）津红证字第751号公证卷宗相关档案材料，包括赠与公证申请表，公证处工作人员与鲁金城、刘淑清、鲁志好的谈话记录，公证处工作人员向居委会主任了解情况的调查笔录。谈话笔录中记载：公证处工作人员曾于1990年6月1日询问鲁金城、刘淑清及鲁志好的意见，鲁金城、刘淑清明确表示将鲁志好居住的涉案房屋赠与给他，鲁志好表示同意。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对谈话笔录落款处刘淑清的签名、捺印不认可，被告鲁志好称“刘淑清”的名字是其代签，但指纹是刘淑清本人的。法院曾于2018年11月23日对案外人鲁桂荣、鲁志有进行询问，其二人均表示知晓父母生前自愿将涉案房屋赠与鲁志好的情况，当时父母精神状态都很好，完全能表达自己的意志，赠与是父母的真实意愿。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津市红桥公证处负责人赵凤林于2019年2月28日出庭作证，其作证内容为：“经我处自查，该公证在办理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1、公证书署名公证员与报批表中审批人均为王澍一人，2、承办人纪耀东办证时尚未取得公证员执业资格。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我处于2019年1月3日依法作出撤销该公证书决定。因办证时间距今已二十余年，承办人纪耀东已记不清当初办理该证的具体情况。根据该公证卷宗记载，该公证是纪耀东于1990年6月1日在鲁金城夫妇家中办理，鲁金城、刘淑清当时思维清晰，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将鲁金城名下坐落于红桥区新荣胡同六号（原：红桥区刘家胡同4号）院内砖灰平房壹间赠与次子鲁志好系夫妻二人真实意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原系鲁金城与刘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1990年通过赠与的形式将房屋所有权转移至被告鲁志好名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即该赠与是否经过了刘淑清的同意，是否是刘淑清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1990年的公证书因程序违法被撤销，但不能简单依据公证书撤销而否定赠与事实的存在。针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法院调取的公证卷宗中谈话笔录记载，公证处工作人员于1990年6月1日前往鲁金城夫妇家中询问了他们的意见，刘淑清明确表示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被告鲁志好。庭审中，公证处负责人也出庭作证，陈述了公证书被撤销的具体原因，即程序方面的问题，亦肯定了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其次，被告鲁志好也接受了该赠与，并于1990年7月前往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登记至被告鲁志好名下，证明赠与合同成立，并已实际履行，而刘淑清于1998年去世，在房屋过户后长达八年的时间里其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足以说明刘淑清对赠与知晓并同意。最后，案外人鲁桂荣、鲁志有也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表示知道父母自愿将涉案房屋赠与鲁志好的事实，对此亦无异议。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足以认定1990年鲁金城将涉诉房屋赠与被告鲁志好经过了刘淑清的同意，且是刘淑清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后被告鲁志好、刘英又将房屋赠与被告鲁斌，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赠与合同亦合法有效。现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主张1990年刘淑清因患病意识不清，但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确认两份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依托，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3970元，共计4050元，由原告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天津市红桥区公证处谈话笔录载明，“同意把儿子鲁志好住的那间给鲁志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赠与合同是否为刘淑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天津市红桥区公证处谈话笔录载明的内容，“刘淑清陈述，同意把儿子鲁志好住的那间给鲁志好”，足以证明涉案赠与合同是刘淑清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1990年的公证书因程序违法被撤销，但不能据此否认天津市红桥区公证处谈话笔录载明内容的真实性，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赠与合同不是刘淑清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关于确认涉案赠与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鲁智深、鲁长海、鲁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丁 伋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