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泰元，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伟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光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蓓蓓，女。上诉人郭明华因与被上诉人颜伟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称：一、将（2019）黑060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明华损失116290.8元”改判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郭明华损失款164824元”,即增加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金额48533.20元;二、将（2019）黑060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被告颜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明华鉴定费1650元”改判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颜伟华赔偿上诉人郭明华鉴定费3300元”,即增加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颜伟华赔偿原告鉴定费金额1650元。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郭明华所受损伤被评定为二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20年×0.12（伤残系数）-70058.40元,一审法院按照一个十级伤残计算伤残系数0.1计算,认定为58382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郭明华误工费为8042元,应为9032元。事实上,郭明华有误餐费损失990元,劳动者薪资由工资、奖金和津贴三部分构成,误餐费属于津贴,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伙食补助费是郭明华住院期间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赔偿款,二者性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而予以抵消;三、郭明华住院期间产生外聘专家手术费用21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3000元错误,应全额支持。伤者所受损伤需要手术治疗,收治医院不具相应医疗条件的,通常组织外聘专家会诊治疗,此情形属医疗行业惯例。郭明华所受损伤,特别是膝盖、韧带损伤,据了解黑龙江医院不能治疗,龙南医院才组织外聘专家会诊,如转至北京医院治疗费用更高。手术费用实际发生,必要且合理。被上诉人对其异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故应认定上诉人该损失21000元。四、关于鉴定费3300元,应由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一审法院作出的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颜伟华赔偿鉴定费的50%的意见错误。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郭明华损失由被上诉人按80%的比例赔偿,此判决错误,应为郭明华的损失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再由被上诉人按80%的比例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郭明华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颜伟华颜伟华辩称，我垫付的抢救费2000元应该予以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吉Ａ×××**捷达牌轿车在我司承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我司同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郭明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进行赔付，另我司已垫付9.8万元医疗费，应在赔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诉讼费及鉴定费我司不予承担。对于一审判决中误工费8042元我司认为判决合理，应当维持这一项。对于专家手术费2100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报销的范围，我司不予承担。郭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赔偿款165197.60元（门诊费1582.50元、住院费138658元，药费847元、专家手术费2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误工费9032元、护理费26330元、取内固定费33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19日19时35分，颜伟华驾驶吉Ａ×××**捷达牌轿车沿大庆市让胡路区创业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建安街与天湖路交叉路口时将横过公路的郭明华撞伤，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颜伟华福负事故主要责任、郭明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明华伤后在大庆××××医院、大庆市人医院住院治疗，现已出院。颜伟华就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产大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平安财产大庆支公司在本案诉前已经向郭明华支付理赔款98000元。关于郭明华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一、原、被告无争议的费用有：郭明华住院医疗费138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取内固定费6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5元。对原、被告无争议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费用：1.郭明华主张其伤后治疗期间支付门诊医疗费1582.50元，并举示医疗门诊费票据7张予以支持其主张。颜伟华对证据无异议。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质证称，该费用中应扣减165元，因该165元不是郭明华的治疗费。本院经审阅郭明华提交的门诊票据，该组票据中有就诊“郭丽华”、就诊科室为“老年病科”、票据金额显示“156元”的门诊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该票据不能证明系郭明华伤后就诊支出的费用，故郭明华就该票据显示的就诊金额156元系其就诊支出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认定郭明华伤后治疗期间支付门诊医疗费1426.50元。2.郭明华主张其伤后外购药847元，并提交大庆市百姓康城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同济药店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大庆龙南医院出具的《出院证》1张，证明其按医嘱购买盐酸氨基葡萄糖片、维生素D钙软胶囊支付费用847元。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认为郭明华外购药发票显示其购买系营养保健品，因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已同意赔付营养费，故不同意承担外购药费用。本院经审阅证据发现盐酸氨基葡萄糖片系属化学药品制剂、维生素D钙软胶囊系属营养保健食品，对郭明华购买的盐酸氨基葡萄糖片因其不属于营养保健食品，故对郭明华购买的盐酸氨基葡萄糖片费用55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郭明华购买的维生素D钙软胶囊因系属营养保健食品，故对其购买的维生素D钙软胶囊费用29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3.郭明华主张其住院治疗期间聘请“北医三院”龚某教授对其受伤部位（右膝关节髁间棘骨折、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髁间棘骨折）进行手术治疗支出专家“会诊费、差旅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计21000元，并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由龙南医院景元海出具的《证明》1张，郭明华同时陈述，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对外聘专家费用给予支持，故认为其主张外聘专家费用系“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质证称，在大庆龙南医院的费用清单中已经体现出该医院已经收取郭明华治疗的手速费用，郭明华额外支付手术费属于“非必要的不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另，专家费用没有“正规医院发票”。颜伟华的质证意见同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郭明华外聘专家目的系更好的对其受伤部位进行手术治疗，同时考虑到郭明华受伤部位的手术治疗难度及风险，故对其主张的外聘专家费用予以支持3000元。4.郭明华主张误工费9032元，对其主张郭明华举示郭明华与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天然气分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书》1份，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天然气分公司油汽储运一大队出具的《工资收入登记卡》4张、《证明》1张、《郭明华误工工资损失明细表》1张。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质证称误工工资损失明细表显示990元的误餐费，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以“伙食补助费”的形式予以赔偿，故其主张的误工费9032元中的990元保险公司不予承担。颜伟华的质证意见同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郭明华主张误工费9032元中的990元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已同意以“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形式赔偿郭明华，故支持郭民华的误工费为8042元（9032元-990元）。5.郭明华护理费26330元，其中护工张玉玲护理45天，支付护理费13080元；修玲玲护理53天，支付护理费13250元。郭明华对其主张的护理费向本院举示由《陪患协议书》1份、护工张玉玲培训证书复印件1张、张玉玲身份证复印件1张、《陪护服务合同》1份、陪护员修玲玲护工证复印件1张、黑龙江惠泽家庭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护理费发票2张。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不同意郭明华的主张，其同意按当地居民服务业的标准给付90日的护理费，其质证称《陪患协议书》原件未见陪护单位的公章、没有工作人员上岗时间、陪护人员培训证书姓名有涂改、另一名陪护人员为养老护理员，以上保险公司对护理的陪护费用不予认可。颜伟华的质证意见同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的质证意见。郭明华出示由税务机关监制的护理费发票2张，结合郭明华伤情，一审法院认为郭明华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26330元客观、真实，故对郭明华主张其支付护理费2633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6.郭明华主张残疾赔偿金70058.4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其向一审法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郭明华的户口本复印件2张、轮椅拐杖发票1张。郭明华同时认为，其因伤被评定为二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黑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计算方法为29191元/年×0.12×20年=70,058.40元。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1.残疾赔偿金应按黑龙江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年的标准计算；2.鉴定费330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予承担；3.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3000元。颜伟华认为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1.黑龙江省统计局已向社会公布“全省（指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191元，比上年增长6.4%”，故郭明华主张其伤残赔偿金按39191元标准计算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郭明华主张其被评定为二个伤残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按0.12计算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郭明华应得伤残赔偿金为29191元/年×20年×0.1=58382元。2.鉴定费3300元系郭伟华伤后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又，二被告在郭明华伤后未及时对其损失给予赔偿，故该鉴定费由二被告分担为宜。3.因郭明华二处伤情分别被评定为伤残十级，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较为适宜，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7.郭明华主张其伤后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同意支付其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郭明华伤后交通费损失500元。综上，郭明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主张的合理损失合计26786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纠纷，应按一般侵权责任归责原则予以处理。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颜伟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明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同时考虑到郭明华系行人，故对郭明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按颜伟华承担80%、郭明华承担20%的责任比例划分为宜，即颜伟华应承担214290.80元（267863.50元×80%）、郭明华自行承担53572.70元（267863.50元×20%）。因颜伟华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大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颜伟华应支付的赔偿款214290.80元应由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向郭明华理赔。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已支付的理赔款98000元应予以扣除，即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应再向郭明华支付116290.80元（214290.80元-98000元）。综上所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明华损失款116290.8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颜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赔偿郭明华鉴定费1650元；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郭明华负担53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被告颜伟华各负担634.50元。本院二审期间，颜伟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收据一张、黑龙江省医疗住院预交金票据复印件一张，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住院费2000元。郭明华爱人向我出具了收到2000元押金的收据。郭明华质证称，颜伟华提交的预交押金无法证明其是否自己在医院得到退还，郭明华所支付的住院费均为郭明华自己向医院支付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对该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经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郭明华左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郭明华因案涉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64220.20元（29191元/年x0.11x20）。关于外聘专家费用问题，一审中郭明华已经提交加盖有龙南医院医生景元海名章的证明，证实其因外聘北医三院教授进行手术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共计2.1万元，该笔费用并未计算在龙南医院医疗住院费用内。结合该证明的内容，郭明华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踝间棘骨折，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踝间棘骨折。郭明华主张的外聘专家费是其住院期间外聘专家治疗所发生的实际支出，郭明华支付该笔费用系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考虑到郭明华所伤部位的手术治疗难度及风险，及该笔费用有医务人员的书面证明材料予以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及颜伟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故对该笔费用应予支持。关于误餐费用问题，郭明华因案涉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故对郭明华提交的误工工资损失明细表中所记载的990元误餐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郭明华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赔偿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给付，不足部分，由各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承担。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郭明华因案涉交通事故损失如下：住院医疗费138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取内固定费6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5元、门诊医疗费1426.50元、外购药费550元、聘请专家费用21000元、误工费8042元、护理费26330元、残疾赔偿金64220.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95001.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郭明华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支付郭明华105167.20元（残疾赔偿金64220.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5元+护理费2633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8042）。剩余款项179834.50元（295001.70元-10000元-105167.20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43867.60元（179834.50元x80%）,郭明华负担35966.90元（179834.50元x20%）。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已经垫付98000元，颜伟华已经垫付2000元，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还应支付郭明华43867.60元。综上所述，郭明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明华115167.2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郭明华43867.6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郭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57元，由郭明华负担1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颜伟华负担2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志   晶审判员 战剑审判员胡明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包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