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柒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向阳北大街****楼**。法定代表人：朱小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阿里云大厦**楼**。法定代表人：万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梅，女，199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卫斌，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柒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柒网络公司）、上诉人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鸟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梅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柒柒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2.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向菜鸟网络交纳了3000元保证金、取得菜鸟账号以及淘宝会员后，被上诉人与菜鸟网络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即生效成立，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菜鸟网络”即是菜鸟网络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菜鸟网络公司的网络服务合同生效成立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菜鸟网络授权服务商公示》中显示竞秀区、莲池区等行政区的服务商为柒柒网络公司，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此“菜鸟网络”即是菜鸟网络公司。事实上，柒柒网络公司与菜鸟网络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作关系、隶属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柒柒网络公司作为该站点的服务商，负有直接监督管理维护等义务，对造成原告站点关闭也有过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柒柒网络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和菜鸟网络签订网络服务合同，双方均应遵守并全面履行。被上诉人没有达到服务标准多次被客户投诉，并且不遵守合同约定私自转让，这才导致其站点被菜鸟网络依合同约定关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和菜鸟网络是网络服务合同的主体，被上诉人主张柒柒网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红梅辩称，1.被上诉人通过“http://www.cainiao.com”网站注册菜鸟驿站，而该网站宣传的公司都是菜鸟网络公司，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网站的相关内容，证明了经营网站主体就是菜鸟网络公司；2.上诉人柒柒网络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对被上诉人进行监督、管理，因此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网络服务管理合同关系，其对于被上诉人的后台进行监督管理，对于投诉问题进行处理；3.上诉人柒柒网络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有客户投诉就关停站点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菜鸟网络公司述称，认可柒柒网络公司的意见。菜鸟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菜鸟网络注册后即与菜鸟网络公司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被上诉人不是在菜鸟网络注册的，是在菜鸟驿站网络上注册的，菜鸟驿站网络的所有人为浙江驿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与浙江驿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菜鸟网络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菜鸟网络公司构成违约与柒柒网络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为被上诉人违反菜鸟驿站运营规则，违约擅自转让菜鸟驿站并从中获利，所以其被浙江驿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清退是自身违约行为导致的结果，菜鸟网络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浙江驿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仅仅是品牌授权和系统授权，菜鸟驿站经营的业务都是被上诉人掌握的，被上诉人并无损失；即使有损失，也是其违约在先，责任应当自负，同时应赔偿守约方损失。本案中，柒柒网络公司也无过错。被上诉人王红梅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详细演示了注册流程，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就是在菜鸟网络公司网站上注册，的；2.一审中菜鸟网络公司并未主张经营菜鸟驿站的是浙江驿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在二审中提出，目的是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是通过网络形成的，双方已经注册，即形成合同关系。柒柒网络公司述称，同意菜鸟网络公司的意见，柒柒网络公司对于被上诉人站点的关闭是没有任何权限的。王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恢复王红梅莱鸟经营系统；2.判令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赔偿王红梅1万元/月，直至恢复系统为止或房屋租期到期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王红梅加盟菜鸟网络公司负责保定市莲池区领秀世纪城快递派送工作，并通过支付宝交纳保证金3000元，王红梅为此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其中包括2017年10月15日王红梅和刘秀荣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租金每月800元。在王红梅提交的从网上下载的《菜鸟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你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取得菜鸟账号或开始使用服务，即表示你接受或同意本协议；本协议由你与菜鸟共同缔结，本协议对你与菜鸟均具有合同效力”。在王红梅交纳了3000元保证金，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后即取得菜鸟账号以及淘宝会员名。在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9月7日领秀世纪城菜鸟驿站总收入是108634.8元，同时王红梅还提交了在菜鸟网络官网上下载的该站点入库总览、入库单量走势图、寄件量走势图等数字统计。该站点接到《站点整改通知》内容是：你的站点由于店铺服务态度差原因需要进行整改，整改到期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整改期间站点状态为临时关闭，2018年9月14日王红梅经营的站点被关闭。另，在《菜鸟网络授权服务商公示》中显示竞秀区、莲池区等行政区的服务商为柒柒网络。2018年3月8日王红梅通过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委托河北恒裕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王红梅月经营毛收入进行了评估，评估值为8132元，评估基准日是2018年9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柒柒网络公司承认王红梅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在王红梅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向菜鸟网络交纳了3000元保证金、取得菜鸟账号以及淘宝会员名后，王红梅与菜鸟网络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即生效成立，双方均应遵守并全面履行，王红梅要求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恢复王红梅莱鸟经营系统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菜鸟网络在王红梅正常经营菜鸟驿站保定领秀世纪城站点期间，没有提供王红梅存在违约事实的证据即以服务态度差为由关闭该站点，给王红梅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是违约方，对王红梅损失应该予以赔偿。菜鸟网络公司以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和约定、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柒柒网络公司作为负责该站点的服务商，负有直接监督管理维护等义务，对造成王红梅站点关闭也有过错，也应赔偿王红梅损失，由于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均没有提供柒柒网络公司和菜鸟网络公司之间的协议和约定，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无法确定，因此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对王红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红梅单方委托作出的王红梅月经营毛收入8132元，对该评估结论柒柒网络公司只是口头否认，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结论可以作为计算王红梅损失的依据；另外该数值与王红梅还提交的在菜鸟网络官网上下载的该站点入库总览、入库单量走势图、寄件量走势图等数字统计大体相当。王红梅和刘秀荣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租不确定，因此王红梅损失以计算至合同到期之日即2019年10月14日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河北柒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王红梅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并恢复原告王红梅站点的莱鸟经营系统；被告河北柒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红梅经营损失（按照每月8135元标准，自2018年9月14日开始计算至原告王红梅站点恢复菜鸟经营系统或至2019年10月14日止）；驳回原告王红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柒柒网络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某证词一份，该证据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2.浙江驿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柒柒网络公司签订的《菜鸟驿站区域服务商合作协议》一份，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菜鸟网络公司提交了（2019）夏鹭证内字第42439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菜鸟网络服务协议（2017版本）》，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菜鸟网络公司官方网站截图打印件三张及《菜鸟网络服务协议（2019版本）》，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因被上诉人注册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而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菜鸟网络服务协议（2018版本）》发布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存在瑕疵。经本院对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菜鸟网络服务协议（2017版本）》进行审查，上述两个版本基本一致，故对一审法院依据《菜鸟网络服务协议（2018版本）》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柒柒网络公司与菜鸟网络公司是否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2.柒柒网络公司与菜鸟网络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王红梅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王红梅二审提交的《菜鸟网络服务协议（2017版本）》中明确载明“1.2菜鸟：指菜鸟网站经营者或服务提供者的单称或合称，包括但不限于杭州菜鸟物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被上诉人王红梅于2017年10月20日自愿注册为菜鸟网络的用户，同意接受上述服务协议，经菜鸟网络审核通过，并交纳了保证金，故被上诉人王红梅有理由相信其系与菜鸟网络公司发生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有权依据服务协议向菜鸟网络公司主张权利。而柒柒网络公司认可其为菜鸟网络在竞秀区、莲池区等行政区的服务商，故其对被上诉人经营的菜鸟驿站站点负有直接监督管理维护等义务。综上所述，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关于其非本案一审适格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首先，柒柒网络公司与菜鸟网络公司主张关停被上诉人站点的原因系因“被客户投诉”及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将站点转让他人，但柒柒网络公司与菜鸟网络公司均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对柒柒网络公司与菜鸟网络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上诉人王红梅与菜鸟网络公司签订的《菜鸟网络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菜鸟网络公司及其服务商柒柒网络公司在被上诉人王红梅未出现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关停被上诉人所经营的站点，属于违约行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因此产生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红梅的经营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柒柒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北柒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峰审判员 孟庆池审判员王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子辰书记员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