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丽霞，女，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卫，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花，女，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力，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杰，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丽霞因与被上诉人刘春花、赵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贾丽霞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赵岩红转让的泰花园西区11号楼1单元301号房产系赵岩红与被上诉人刘春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家庭会议中赵岩红、被上诉人刘春花参与其中，对于转让夫妻共同财产是明知的故意。赵岩红无偿转让泰华园西区11号楼1单元301号于被上诉人赵力名下，系被上诉人刘春花无偿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可，系对上诉人债权的侵害。赵岩红曾于2003年12月15日购买北焦宿舍楼10号楼3单元2层3号，2004年12月3日又以11万元价款卖掉，卖掉时是刘春花的签名，说明是在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北焦宿舍楼10号楼3单元2层3号现已登记在马吉珍名下，说明11万元款项已经到账。那么在2004年12月16日赵岩红夫妻再购买案涉房屋便有了资金，所购买的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于2015年3月2日无偿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系被上诉人刘春花逃避债务的行为。既然赵岩红夫妻当时已有充足资金，何来再有赵东元再出资？根据常理委托书应该由留存单位存放，哪有委托人存放的情况发生，既然有委托书，那么应该写委托人作为购买方才对，哪有受托人作为购买方的道理？着大批量资金的来源赵东元何来？有何过款证据？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的证据，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根据北焦村建设村民周转楼安置办法，购买周转房以宅基地使用权为依据，每户购买一套。赵东元非本村村民，也无宅基地证，故赵东元没有购买资格。赵岩红和北焦村委会签订了周转房买卖协议，证实了赵岩红才是北焦村的村民，系宅基地使用权人才是泰华园****楼****所有权人，且在赵岩红与刘春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综上，被上诉人刘春花与赵岩红于2004年购买案涉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3月2日转让夫妻共同财产至被上诉人赵力名下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系被上诉人刘春花的丈夫赵岩红为了躲避被上诉人刘春花的债务才无偿转让至其儿子被上诉人赵力名下，不属于物权变动。二、赵岩红向其儿子被上诉人赵力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被上诉人赵力明知被上诉人刘春花之间的借款事实，依然无偿接受赵岩红房屋的转让行为系故意。上诉人贾丽霞与被上诉人刘春花之间民间借贷实际发生在2011年、2012年，该法律事实已经法院查证属实。在被上诉人刘春花提交的刘春花、贾丽霞、赵力于2015年2月初三人同在场的录音证据中得知被上诉人赵力知道这笔借贷事实的存在，仍在2015年3月2日接受了无偿转让。石家庄市北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2015年3月2日赵岩红将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产所有权通过赠与方式无偿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力，被上诉人赵力系刘春花与赵岩红的独生子。并且转让双方办理了产权变更和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债权人撤销之诉，而不是行使代位权，故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春花答辩称，贾丽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力答辩称，贾丽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被告刘春花及丈夫赵岩红（已故）将其坐落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泰华园西区11-1-301夫妻共同房产，转让到其子赵力名下的过户更名备案，并恢复到更名前的状态。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贾丽霞与原审被告刘春花是同村村民其二人之间有借贷关系。原审被告刘春花与原审被告赵力是母子关系。原审原告贾丽霞与原审被告刘春花之间有借贷关系，原审原告贾丽霞于2015年起诉原审被告刘春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0月10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审原告贾丽霞的起诉。”原审原告贾丽霞上诉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终2224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冀0105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贾丽霞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贾丽霞上诉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终1572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6月29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05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审被告刘春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给付原审原告贾丽霞借款190000元及利息（其中120000元利息自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年息15%计算；其中70000元利息自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原审被告刘春花上诉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10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审被告对于原审原告提交的原审原告贾丽霞诉原审被告刘春花民间借贷一案的诉讼过程及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判决书均无异议。原审被告赵力名下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产是属于村民可购买的周转用房。此套房屋原登记在原审被告刘春花丈夫赵岩红名下后在2015年3月2日变更登记到原审被告赵力名下。原审原、被告均对诉争房产是石家庄市新华区产是属于村民可购买的周转用房的性质及2015年3月2日变更登记到原审被告赵力名下的事实无异议。原审原告认为原登记在原审被告刘春花丈夫赵岩红名下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产是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现变更登记在原审被告赵力名下是原审被告刘春花转移财产，且原审被告赵力取得此房产没有支付对价是二原审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审原告贾丽霞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要求撤销登记在原审被告赵力名下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产备案并恢复到更名前的状态。原审被告赵力提交证据分单，证明赵岩红取得复兴街长基1段内有北平房四间；石家庄市郊区公证处的证明，证明赵岩红将他取得四间房子给了案外人赵东元，（赵东元是赵力的爷爷）时间是1998年5月20日；北焦村建设村民周转楼安置方法，证明周转楼购买以宅基地使用证为依据，每户购买一套，且不得出售；委托书，证明案外人赵东元委托赵岩红办理购房适宜，并购房款交给赵岩红购房，购房合同证明赵岩红接受委托后代表本户与村委会签订了周转房购房协议，购房协议约定房屋不得出售；赵岩红的医疗费用清单11张、转账单据10张，证明赵力用于赵岩红疾病治疗共花费164951元，原审被告赵力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周转房老宅基均是属于赵东元，赵东元因为有北焦村的购房资格，才可以以10万元购买周转楼，本案的房屋的实际拥有人是赵东元，不是赵岩红和刘春花的夫妻共同财产。票据花费证明在赵岩红重病的情况下，赵东元无力负担和赵力商议，由赵力出钱治疗，把房子过户到赵力名下，用医药费抵房款。原审原告贾丽霞对原审被告赵力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实，委托书两个笔体不一致，赵岩红已经去世，无法证明真实性，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赵岩红和赵力之间进行对价交易的事实，看病的明细不能证实系赵力支出，且发生在过户完一年以后，不能证实当时的真实情况，赵东元，赵东元不属于北焦村的村民，这个周转房买卖及宅基地，上述所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原告主张律师费，提交原审原告贾丽霞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所给贾丽霞出具的收费发票，原审被告刘春花认为律师费不应由原审被告刘春花出没有约定。原审被告赵力认为，委托代理协议指派的律师是马靓，庭审中是陈其卫，原审被告认为委托代理协议没有真实性。刘春花与贾丽霞并未在任何协议中对诉讼产生的代理费用进行过约定，代理费并非必要费用，不应支持。原审原告主张因保全原审被告财产所支付的诉讼保单费用1050元，提交购买保函的发票。原审被告刘春花质证不同意出。原审被告赵力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财产保全并非购买保函一种方式，原审原告可以提供担保进行保全，保函费用并非必须费用，要求原审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上述事实有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判决书及北焦村泰华园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原审原告贾丽霞与原审被告刘春花之间的借贷关系经法院确认并生效，原审原告贾丽霞是债权人，原审被告刘春花是债务人，赵岩红及赵力不是贾丽霞与原审被告刘春花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债务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赵岩红将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产过户给原审被告赵力的行为。诉争房产的性质是属于村民可购买的周转用房，赵岩红、赵力父、赵力父子均是北焦村村民，其名下石家庄市新华区产过户给原审被告赵力，其行为是物权变更而非债权债务中的无偿转让财产。诉争房屋转让行为的双方是赵岩红、赵力，原审被告赵力不是原审原告贾丽霞与原审被告刘春花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债务人，不适用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原告贾丽霞要求撤销原审被告刘春花及丈夫赵岩红（已故）将其坐落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泰华园西区11-1-301房产转让到原审被告赵力名下的过户更名备案，并恢复到更名前的状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贾丽霞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审原告贾丽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产属于村民可购买的周转用房，赵岩红、赵力父、赵力父子作为北焦村村民，其名下案涉房产过户给赵力，其行为是物权变更而非债权债务中的无偿转让财产。本院认为，村证房系利用本村集体土地自行开发的村民福利房，可以销售给本村村民和村民内部转让，赵岩红、赵力父、赵力父子作为北焦村村民，证据证明二人存在购买关系的前提下，赵岩红将其名下案涉房产过户给赵力，其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其次，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贾丽霞与刘春花之间的借贷关系经法院确认并生效，贾丽霞是债权人，刘春花是债务人，赵岩红将与刘春花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过户给赵力，已侵害了贾丽霞的利益，故上诉人主张撤销权并无不妥，贾丽霞要求撤销刘春花及丈夫赵岩红（已故）将其坐落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泰华园西区11-1-301房产转让到赵力名下的过户更名备案，并恢复到更名前的状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不是诉讼的必须开支，也无律师费实际支出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丽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刘春花及丈夫赵岩红（已故）将其坐落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泰华园西区11-1-301夫妻共同房产，转让到其子赵力名下的过户更名备案，并恢复到更名前的状态。三、驳回上诉人贾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春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丽娜审判员  于 英审判员  陈 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乔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