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锋，女，土家族，1978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燕珊，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曼，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何晓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焕泽，男，壮族，1995年2月7日出生，住广西横县，委诉讼托代理人：肖少秋，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达，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先，男，壮族，1975年7月8日出生，住广西横县，委诉讼托代理人：肖少秋，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达，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陈华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陈焕泽、陈树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华锋97830.72元；二、驳回陈华锋对陈焕泽、陈树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420.52元，由陈华锋负担1417.52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1003元。陈华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赔偿177566.86元；二、改判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参照本案另一受害人李红艮的判决结果，陈华锋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样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所涉事故的另一名受害者李红艮提起诉讼的（2018）粤1971民初32160号民事判决中，根据李红艮所提交的由房东卢日新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李红艮配偶胡某签订的《商铺合约书》、胡某个人银行交易记录等证件，可确认李红艮在东莞市居住生活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陈华锋在本案一审提交了上述证据，以及由胡某出具的收入证明，用于证实陈华锋是胡某的雇员，在胡某所经营的牛杂火锅店工作，满足在城镇地区居住并工作满一年的事实。同样的证据，在（2018）粤1971民初32160号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但在本案原审法院又认为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陈华锋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不合理，应予以纠正。陈华锋残疾赔偿金应按照180290元（40975元/年×20年×22%）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86366.28元（30198×22%×13年）认定，按责任计算后，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责任差额为79736.14元，共需赔偿177566.86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陈华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焕泽、陈树先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陈华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华锋二审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查核实陈华锋在东莞市××镇××居住与工作情况。陈华锋二审变更其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赔偿177566.86元，如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赔偿总额已经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的话，超额部分由陈焕泽、陈树先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陈焕泽、陈树先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陈焕泽、陈树先认为：如果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赔偿总额已经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的话，超出部分由陈焕泽承担责任，车主陈树先没有过错，不用承担赔偿责任。陈华锋则认为，陈焕泽与陈树先是父子关系，如陈焕泽没有赔偿能力，陈树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华锋二审提交网络交易信息截图复印件（二审庭审中出示了淘宝手机记录），用于证明其在事故前一年连续居住生活在东莞。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陈焕泽、陈树先均对该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据仅为网上购物消费，虽然收件人为陈华锋，地址也是东，地址也是东莞市石碣镇购物消费行为系陈华锋本人操作及陈华锋本人签收货物，不能证明消费的账号是陈华锋所有，也不能由此推定出陈华锋在东莞居住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10日，而陈华锋提供的淘宝订单是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29日及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月16日，中间断了4个多月之久，且案涉事故是发生在3月，该断续的淘宝订单无法证明其连续居住且工作在东莞，按照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现场勘查的情况，火锅店楼上是出租屋，楼下是商铺，不排除是陈华锋帮别人带买东西，且除了订单外，陈华锋并未提供商品签收的证据。陈华锋二审期间申请证人胡某、许某出庭作证。胡某二审当庭陈述：陈华锋从2014年开始在其经营的火锅店（经营地址在（经营地址在东莞市××镇新风××路××工作是洗碗及写单，2018年3月车祸后就没有在其火锅店工作了；陈华锋在火锅店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其租赁的石碣镇新风西路30号3楼303号房子里；陈华锋的工资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的，其他奖金、红包等均未以微信支付过给陈华锋。许某二审当庭陈述：其从事二手房东业务，从一手房东袁少玲处将石碣镇新风西路30号整栋楼租赁过来，陈华锋是从2010年2月开始居住在东莞市××镇新风××路××房，火锅店老板向其交租。陈华锋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前述两证人证言与事实一致，虽然可能时间上存在冲突，证人记不太清楚，但证人证言是客观的，与陈华锋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可证实陈华锋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及工作在东莞。陈树先、陈焕泽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两个证人的陈述与陈华锋一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陈华锋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记载陈华锋租赁卢日新的房子，且提交了租赁合同、出租房屋出租登记备案证明，但其二审庭审中又陈述房东为许某，一手房东是袁少玲，地址是石碣，地址是石碣镇新风西路**在2014年聘用陈华锋，却在2010年就把房子租给陈华锋居住，且员工只有陈华锋一人，与实际不符；陈华锋在火锅店工作长达4年，其与火锅店老板竟然连一个微信红包、一次电子转账记录都没有发生，与实际生活习惯不符。太平洋财产东莞分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陈树先、陈焕泽的质证意见一致；陈华锋一审提交的证据与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必有一组证据是虚假的，陈华锋存在不诚信的情况。陈华锋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审提交微信支付记录并在二审当庭出示，该微信支付记录显示：2017年3月25日胡某向陈华锋转账200元、300元，5月20日胡某向陈华锋转账100元，6月17日胡某向陈华锋转账260元，7月19日胡某向陈华锋转账200元，8月21日陈华锋在国际医药消费15元，8月1日胡某向陈华锋转账70元，9月23日胡某向陈华锋转账80元，9月6日胡某转账400元，9月1日在美食乐园消费28元，10月17日在想家便利店消费3元，10月10日在想家便利店消费30元，10月7日胡某转账500元，10月6日胡某转账1000元，11月27日胡某转账31元，11月28日在石碣钰焓便利店消费8.5元，11月13日胡某转账1000元，11月11日在嘉荣超市消费8.82元、101.8元，12月18日胡某转账14元，12月15日在广东省南方传媒发行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快递费12.3元，12月12日在想家便利店消费3元，12月9日在亚亚家纺消费110元，12月3日胡某转账500元，12月18日转账14元，2018年1月28日在石碣钰焓便利店消费5元，1月20日胡某转账70元，1月17日胡某转账70元，1月16日胡某转账500元，3月8日在广东丽人实业消费218元，3月8日在嘉荣超市消费218.3元。陈树先、陈焕泽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从胡某与陈华锋的交易往来看，双方更像是朋友关系，不像雇佣关系，既然有微信支付，为何工资不以微信方式支付，如陈华锋是员工，一个月不超过两次买东西找老板报销，与实际不符；陈华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亚亚家纺、嘉荣超市、想家便利店的消费是在东莞发生的消费；2017年4月陈华锋微信支付仅为244元，只是一个消费红包和拼多多，其余没有在东莞消费的记录，也没有与胡某发生转账。太平洋财产东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陈树先、陈焕泽的质证意见一致；转账记录中无法体现陈华锋与胡某存在劳务关系，且胡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向陈华锋以电子转账方式支付过款项，胡某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陈华锋要求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不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1971民初32160号李红艮诉陈焕泽、陈树先、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应向李红艮支付173446.57元（其中太平洋财产东莞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3333.3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6666.6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53446.57元，扣除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垫付李红艮医疗费10000元，陈焕泽、陈树先垫付李红艮的医疗费10000元）。本院依法作出的（2019）粤19民终7741号袁瑞菊、毛致军、袁佳佳诉陈焕泽、陈树先、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认定，死者李某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共3193.1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共990466.5元，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287.1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6575.87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陈焕泽承担468398.3元，其中可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254035.89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陈华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结合陈华锋提交的收入证明（由胡某出具）、网络交易信息截图复印件（二审当庭出示手机淘宝记录）、微信支付记录（二审当庭出示手机微信支付记录）、证人胡某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华锋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故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40975元/年×20年×22％（伤残系数）＝1802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30198元/年计算为：30198元/年×9年×22％（伤残系数）+30198元/年×8年×22％（伤残系数）÷2=86366.28元。其他方面的损失，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案涉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多个被侵权人伤亡，伤者杜俊、袁佳佳、袁晨浩均未起诉，并声明自愿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赔偿给案涉事故其他被受害人，无需为其预留份额。伤者李红艮、陈华锋、死者李某家属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李红艮案判决已经生效，故本案及陈华锋案应在剩余保险限额内按比例确定赔偿数额。陈华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复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五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70939.1元，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6379.52元[70939.1元÷(70939.1元+3193.1元）×(10000元-3333.3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64559.58元(70939.1元-6379.52元)由陈焕泽承担50%即32279.79元。陈华锋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293370.61元，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予承担16757.46元[293370.61元÷(293370.61元+990466.5元）×(110000元-36666.67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76613.15元（293370.61元-16757.46元）由陈焕泽承担50%即138306.58元。以上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陈焕泽承担共170586.37元（32279.79元+138306.58元），可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承担92517.54元[170586.37元÷(170586.37元+468398.3元）×(500000元-153446.57元)]。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陈华锋105654.52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92517.54元+交强险医疗费6379.52元+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损失16757.46元-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陈焕泽应向陈华锋支付63480.83元(170586.37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92517.54元-垫付款14588元)。陈树先是粤Ｓ×××**号车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陈华锋未举证证明陈树先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认定陈树先对陈华锋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陈华锋二审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属于陈华锋应当自行举证证明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对陈华锋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华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华锋一审期间怠于举证，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发生了变化，本院据此改判，但二审诉讼费由陈华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华锋105654.52元；三、陈焕泽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华锋63480.83元；四、驳回陈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52元，由陈华锋负担675.5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90元，由陈焕泽负担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4元，由陈华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