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添，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汉族，农民，现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霞，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柯，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添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彭添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后在开庭前撤回了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晓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添及其辩护人陈霞、周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彭添了解到浙江省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加盟、发展下线的返利模式（A购买产品成为加盟商，享有推荐下线的资格后，推荐B可以获B加盟费30%的返利；A加B的业绩达到30万，A可获B推荐C的加盟费10%的返利；A加B加C三个月大于等于100万时，A成为百万领导即钻石会员，可以获下个层级每个新加入会员加盟费7%的返利；当A、B分别达到百万后，A不能从B新加入的会员中获加盟费7%的返利，但能获得整个团队加盟费3%的返利；如果A、B、C均达到百万，那么A就不能获得C下面新加入的会员加盟费的返利）后，经刘某2（另案）介绍加盟该公司。截止2017年11月，彭添直接或间接介绍李某1、庞某、肖某1等人加入该公司，共获返利290余万元。 被告人彭添到案后，其亲属为其退缴违法所得70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彭添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彭添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添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辩解称：1、公诉机关指控其违法所得290余万元中，有40万元系买车时向彭某1的借款，另外23万元为彭某1归还的垫付款；2、其是加盟后才知道返利模式的。 辩护人陈霞、周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加盟后才知道返利模式；3、转入被告人彭添的290余万元中，有40万元是借款，有23万元是彭某1归还的垫付款，认定返利290余万元证据不足，并且被告人没有直接或间接收取加盟人员缴纳的资金，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4、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退缴70万元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同时，提交了被告人彭添曾经在部队服兵役期间的获奖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傅某1、彭某1开始在诸暨市从事“伊某时某”牌化妆品的宣传、营销策划活动，2016年10月，正式成立了浙江省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有限公司，并由傅某3担任法定代表人，由彭某1担任董事长，并由彭某1、傅某1实际负责公司的管理。招募谢某1为财务人员，与傅某3一起进行加盟人员的返利转款。公司成立后，以不断召开大型培训会，在培训会上夸大宣传“伊某时某”化妆品的功效，夸大宣传加盟后的收益，宣传返利模式吸引来参加会议人员交纳加盟费成为会员（2016年加盟费为59800元，2017年涨到69800元），通过返利模式拉人头形成VIP会员、铂金会员、钻石会员等层级不继发展下线。谢某1登记加盟人员姓名以及可以拿到30%、10%、7%、3%返利的人员姓名，对账后进行银行转账返利。 2016年11月，被告人彭添经刘某2（另案处理）介绍加盟该公司，并多次在该公司培训会上进行授课，通过微信对诸暨市“伊某时某”化妆品进行宣传，以动员更多的人加入该公司。截止2017年11月，彭添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1、庞某、肖某2等下线，谢某1通过自己以及彭某1、傅某1、彭某2、宣某的银行卡将返利款转给被告人彭添，截止案发，彭添共获返利290余万元。 被告人彭添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其亲属为其退缴违法所得7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受案，次日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彭添达到了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3.经销合同书、刷卡单据、内部学习资料、项目手册等。证实张某2、张某3与彭添签订合同的情况。 4.诸暨市公安局移送给眉山市公安局的材料包括立案决定书、刑拘逮捕材料、关于伊某时某傅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通告，关于请求对诸暨傅某1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开展抓捕及取证的函，彭添发展会员名单，亿人时某的营业执照，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傅某1、彭某1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5.亿人时某加盟款返利报表，证实彭添先后介绍了张某5、叶某、蔡某、李某1、彭某3、肖某2、李某2、庞某、王某1阳、刘某1、王某2、冯某1、傅沈樱、廖某、唐某、冯某1、许某1、田某、陈某1、李某3、潘某、梅某、徐某、李某4、王某3、赵某3、洪某、易某、马某、陈某2、刘某3加盟，从人数上看，其直接发展的下线已超过30人。从报表上看，彭添共获利2943794元。 6.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本案的相关数据材料光碟是依据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上传到公安网下载刻录。 7.到案经过，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29日下午在眉山市窗口将网逃人员彭添抓获。 8.扣押决定书，证实彭添母亲刘术霞代彭添退缴了违法所得70万元。 9.彭添银行卡查询信息、农业银行上海新城支行卡号62×××71、农业银行上海朱泾支行卡号62×××78交易明细、傅某1尾号4175、4872的转账明细、彭某1尾号5979转账明细、彭某2尾号7379的转账明细、谢某1尾号4878的转账明细、宣某尾号0577的转账明细，证实傅某1先后转了928686元到彭添尾号378的账户，彭某1先后转1191272元到彭添尾号378的账户，二人共转账2119958元给彭添；彭某4尾号为7379的账户向彭添转账434332元、谢某1尾号4878账户向彭添转账205512元、宣某尾号0577账户向彭添转账211452元。上述转账合计2971254元。 10.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侦查人员从诸暨市公安局调取了当地公安机关根据“伊某时某”加盟商加盟的原始数据整理出来的彭添下线层级表，证实A列是彭添，B是彭添的直推，C是B的直推，D是C的直推，E是D的直推，F是E的直推，G是F的直推，彭添处于倒推上去第7层，直推人员达31人；间推人员达482人，共计513人。 11.诸暨市公安局诸公（经）诉字[2018]11236号起诉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诸暨市公安局已将傅某1、彭某1、傅某3、木秋新、谢某1、戴某、许某2、冯某2、邵某、赵奕萌、周某1、秦某、栾某、冯某3、赵某1、赵某2、郭某、朱某1、蔡娴燕、陈某3等20人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该案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 12.情况说明，载明本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函请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相关证据，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经侦查后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彭某1、傅某1供述称与彭添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借过钱给彭添；证人赵某1证实其不知道彭添向傅某1、彭某1借过钱；证人赵某2电话是空号，无法联系；证人谢某1证实转给彭添的290万元均为返利款。 13.证人傅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是2016年上半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傅某3，实际负责人是我的前妻彭某1，她是公司的董事长，我负责祛斑技术和跟加盟商签订合同等工作。公司主要经营化妆品，先是彭某1给加盟商讲产品的用途、使用方法和使用效果，产品前后使用的对比，斑的病理药理、祛斑的过程、加盟商的加盟方式和销售方式等内容。一开始的产品费是一两万，到2017年上半年变成59800元，下半年就涨成69800元。交了产品费就成为加盟商，可以从公司拿货进行销售，也可以参加公司组织的各种培训；加盟商还可以发展自己下面的代理，每发展一个代理，公司就返还产品费的30%扶持费给加盟商，发展得越多，返的扶持费就越多。如果加盟商一个月发展的下线一个月完成了100万以上的产品，公司就给加盟商的月奖，金额是销售款的7%。公司返给加盟商的扶持费是用我的、彭某1的、谢某1的、宣某的银行卡转账。公司的运营模式：通过讲课吸引会员加盟成为A级会员，A级会员再发展B级会员，再由B级会员发展C级会员，以此类推。加盟的B级会员需要向公司缴纳69800元的货款，公司会将货款的30%作为扶持费支付给A级会员；C级会员缴纳69800元，公司会先付30%的扶持费给B级会员，再向A级会员支付10%的扶持费。 彭添是我们公司百万团队的领导，公司用我的银行卡返过扶持费给彭添，分多次转了928686元给彭添，都是扶持费。我同彭添没有债务关系，彭添从来没有向我借过钱。公司有没有退过内调产品的钱给彭添我不清楚，产品用了怎么会退钱。 14.证人彭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是2016年10月成立，法人代表是傅某3，实际管理人员是我、傅某1、木秋新。伊某时某的运营模式，一开始购买3万元化妆品成为会员，2016年变成59800元，2017年变成69800元。成为会员后有推荐他人的资格并有30%的返利。如A推荐B可以拿30%的返利，A加B的业绩达到30万，成为30万领导，A可拿C的10%的返利；A加B加C三个月大于等于100万时，A成为百万领导，可以拿下个层级每个新加入会员7%的返利；当A、B分别达到百万后，A不能从B新加入的会员中拿7%，但能拿3%；如果A、B、C均达到百万，那么C下面新加入的会员，A一分钱返利也没有了。彭添是我们公司百万级的领导，后来他自己出去做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彭添的提成，我分多次转了1206274元（实际是1191272）给彭添。我同彭添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记不得彭添是否为我支付过培训费和购物费230000元，但彭添肯定没有拿过100万元现金给我。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是彭添介绍我加入浙江省“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投资项目的，彭添是我妻子张某1的表侄。2017年初,彭添来找到我，说如果我理发店有祛斑的我们就合作,彭添说祛斑最少要收取6000元,多的可以收取10000多元,除去成本我们每个人可以分3000元左右,成本只需要300元左右。后来我就介绍了2个客人给彭添做,一个收的是4800元,一个是收取的5200元,彭添就分了4000元给我们。我老婆想加盟，我就问彭添加盟“诸暨市亿人化妆品有限公司”要多少钱,彭添说要69800元。彭添就发了一个链接给张某1,张某1就通过链接交了200元的报名费，彭添让我们坐飞机去浙江。2017年3月份,我就和张某1一起坐着飞机到了浙江省诸暨市，第二天我和张某1一起去诸暨市亿人化妆品有限公司指定的酒店听课,当时讲课的有彭某1、许某2、冯某2、邵某等人。后来我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张某1在公司提供的POS机上刷了69800元的加盟费,就同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书。当时工作人员问我们是谁介绍的,张某1说是彭添介绍的,工作人员就把彭添的名字登记在一个本子上,张某1也在刷款单据上写了彭添的名字。公司发了一个手环给我们戴上,我就和张某1一起继续学习。彭某1给我们讲，让我们回去以后要进行宣传,在微信里面发朋友圈,如果有人要加盟,就发公司的链接给他,也可以带他们来,他们也可以自己来,凡是介绍一个加盟商,公司都返2万元的扶持金给我们,我们介绍的人发展一个人加盟公司,公司返6980元给我们。 我回来以后，在微信朋友圈发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祛斑的宣传，我发展了梁某、李某5、张某2、李某6四个人参加“诸暨市亿人化妆品有限公司”，公司一共返了100700元给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梁某发展了岳某,李某5发展了刘素兰,张某2发展了刘某4、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们发展的四个人,公司返了3个人的钱给我,每个人6900元,其中一个刘某4没有返给我。我投资的69800元已收回本金了，公司给我发了58000左右的货给我,还有1万多的货没有发给我,公司说这69800元的货市场价是14万元的样子。我的上线是彭添，彭添的上线是谁我不知道。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经彭添介绍参加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彭添是我表侄。2017年彭添打电话说他在做斑，叫我把有斑的客人介绍给他，我们合作，到时候分钱。过年的时候彭添回眉山把她妈脸上的斑去掉了，我看见效果还可以，就问彭添学费要多少钱,彭添说要69800元。后来，彭添把公司报名的链接发给我，我打开链接交了200元报名费，同时显示了伊某时某技术培训会的时间和地址,时间是6天,地址就是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下来后，我们就到诸暨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指定的酒店参加培训听课,其中考察是半天，主要让我们看一些祛斑案例。讲课的人说晚上我们要讲专业知识了,只有我们的加盟商才能够听,加盟凭手环入场。我就在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通过刷POS机交了69800元给诸暨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并签了一份经销合同书，签订以后就给我戴了一个手环，我一共在公司呆了6天。我老公李某1参加了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并介绍了张某2、春燕加入。 17.证人梁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和李某1都是从事美容美发的,他介绍我参加了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2017年2月左右,我关注到李某1经常发朋友圈,宣传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祛班的产品和祛斑的效果。我问李某1我的脸祛斑需要多少钱，他说16800元，我嫌贵了，李某1说要不就去加盟,并说加盟费是69800元。我想去公司看看，就把定机票和酒店的钱转给了李某1,好像是2017年8月27日,李某1就带我、李某5夫妻一起到了浙江省诸暨市,8月28日李某1就带我们去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招商会,给我们讲课的有彭某1、许某2、彭添等人,彭某1讲课的时候介绍彭添是公司的销售冠军。彭添讲课的时候,李某1就给我们介绍彭添是我老婆侄儿。我们看了一些祛斑的案例，彭某1说,要听我们的核心技术就要加盟才听得到。李某1就带我到会场门口公司设的加盟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我就刷了69800元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同公司签订了一份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公司还发了一个手环给我,这样我就加盟了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彭某1讲课的时候说，提到有中央领导于静海将军，还说，你们带一个人加盟我们公司，公司收取69800的费用,我们公司就要返30%的扶持费给你们,也就是2万元。我介绍了三个人分别是丹棱的周某2、万某的岳某、东某区的李某7参与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 我和岳某早就认识,我加盟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以后,也经常在朋友圈发,岳某就问我是不是在做祛斑，我说是的。后来刚好彭某1和彭添他们来成都开招商会,我就带岳某和他老公一起去了成都看招商会，并现场查看祛斑的真人真例,回来以后,岳某就决定把脸上的斑去了。当时好像是过中秋节,彭添回来看他的妈，彭添就把岳某的脸做了，我把我的客户张姐的脸做了，我收的12000元。当天晚上岳某就给我发信息说要加盟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我告诉他加盟费是69800元，公司会返20000元扶持费给我，让她想清楚。因为我没有时间带她去浙江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让她把加盟费转到了彭添的卡上，让彭添到公司帮她把合同签了，把产品给他带回来。彭添和岳某同意了，后我用农业银行或者工商银行卡通过李某7的POS机刷了69800元到彭添的银行卡上。我投资了69800万元,本金收回来了，公司给了我69800元的伊某时某产品。介绍一个人去加盟公司要交69800元的加盟费,公司会返30%的加盟费给介绍人,也就是20000元，公司一共返了60000元的扶持费给我。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是李某1介绍我参加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的。李某1和我老公张小明是同行，2017年3月份左右，有一天李某1和他妻子张美琦来我们的铺子上耍，李某1说有一个祛斑的项目:亿人时某，交69800元就可以加盟去公司学习，他的侄儿子彭添是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伊某时某公司全国的技术总监。2017年5月23日，李某1就带我到了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一家酒店的会议室听课，主要是讲课的人讲他们成功的经历，如果继续听课就要加盟，李某1就带我在POS机上刷了69800元，交了加盟费，与诸暨亿人时某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书，之后我就继续听课了。讲课的人是诸暨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人员,有彭某1、彭添、许某2、冯某2、邵某等人。我还参与了彭添现在做的“伊贝思特”,是祛妊娠纹和脸上皱纹的,我交了16980元。我介绍了张某3和朱某2参与了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的。 19.证人岳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梁某介绍我参与了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我是做减肥的,梁某是我的客户,2017年9月份和梁某聊起了祛斑的事情,因为梁某在做“伊某时某”这个产品,后来我就叫梁某把我的脸做了,梁某收取了我6000元的费用。我觉得效果不错,就想加盟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梁某说要出69800元的加盟费，我想到美容院的项目太单一了，就想增加项目，所以决定加盟。梁某约了眉山地区的代理彭添一起吃饭，彭添说我可以加盟，并说加盟费是69800元,还说几个月就可以回本了。吃了饭以后,梁某就带我去李某7的店子上,我就用她的P0S机刷了69800元给李某7,李某7又转给了彭添。过了一个多月,我就和梁某等6个人一起到了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一家酒店的会议室听课,讲课的人有彭添、彭某1、冯某2、周某1、许某2等人,听课之前彭添就把诸暨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经销合同书拿给了我。我没有介绍其他人员参与“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 20.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张某2在眉山市东坡区做美发,2017年3月，我看见张某2经常发朋友圈祛斑的产品,我就微信联系张某2问她袪斑需要花多少钱，我和我妈妈都要做的话加上后期的修复共就要花3万多元。我又问加盟需要多少，张某2说要7万元，我决定加盟学习。 2017年9月初,我就和张某2一起到了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在一家酒店会议室讲课,讲课的人有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老板傅某1和彭某1夫妻,他们主要讲他们公司和公司的产品,以及他们夫妻创业经过,还有眉山市东某区的彭添也讲了课,彭添主要讲销售,还有其他加盟商上台分享他们成功的案例,我记不清他们叫什么名字了。第4天,讲课的说要加盟商才能继续听课了，我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刷了7万元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签订了经销合同书,我告诉是张某2带我来的，就把张某2的名字写在经销合同书上。我把钱交了以后就继续听他们的课。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彭添介绍我参与了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我妻子郑某是做美容的，2017年4月份，彭添加了我妻子的微信，向郑某推荐了伊某时某祛斑产品。我就陪郑琴一起到浙江诸暨市听课，全国各地有700人左右参加,当时给我们讲课的人有自贡的钟某、眉山的彭添，他们主要讲伊某时某给他们带来的成功，人生要拼博才能够成功,彭添自己讲每月收入上百万元,还向我们讲回眉山就要提一辆玛莎拉蒂车,接下来钟某和彭添又安排他们发展的下线给我们讲课,有的讲来哭了,都说伊某时某好,让他们快速成为有钱人。傅某1和彭某1也向我们讲了课,讲他们的发家史,后来我就觉得他们是做传销的。彭添要我购买69800元伊某时某化妆品就可以成为VAP会员,如果发展一个下线就提30%的好处费,说我们只需每天在微信发照片，说伊某时某的产品好就可以了。彭添喊我刷69800元钱,我说我只有3万元,当时我就只刷了3万元，其中19800元是技术费用,还有10200是产品。如果我要发展下线，必须先补齐69800元才能提成。我同他们签订了合同,彭添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上加盖了亿人时某公司的公章,也有傅某1的签名。我没有介绍其他人参与伊某时某、新玺俪公司的投资项目。我投资的3万元全部亏损了。 22.证人庞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7年我通过微信认识彭添，我看见彭添在微信朋友圈发祛斑的对比图。我后来看见彭添发了学习地址，就去了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公司的学习。后来我交了59800元加盟了。之后我介绍了廖树宇和夏琴加盟，廖树宇是我的老公，我为了买产品便宜一点就用了他的身份。我跟彭某1和傅某1没有经济往来，我转了两次钱给他们，一次59800元，一次69800元，公司没有返过扶持费给我。 23、证人谢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我2017年年初至2018年7月在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公司上班，担任公司财务。彭添在亿人时某分享产品推荐会时，说他一个月在公司赚了40多万，还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车。我担任公司财务主要是为加盟商登记，为介绍人计算返利并制作表格。2017年3月份之前是一个叫陈婷的做的表格，3月之后我就开始做直到2018年7月。这些表格中有的加盟款是59800元，有的是69800元，是因为2017年3月之前公司的加盟费是59800元，3月份涨到69800元。 这张“2016年12月17日”的表格，11月30日表示彭添加盟的时间，彭添加盟款59800元，预付定金29800元，后面补齐3万元，介绍人是刘某2就表示是刘某2推荐的，金额8940元是刘某2介绍彭添加盟，公司返利30%，即8940元给刘某2。因为刘某2达到百万级的业绩，所以二代奖刘某2就拿不到了，刘某2还可以拿管理奖7%也就是2086元。彭添后面的9000元是彭添在2016年12月2日介绍张某5加盟公司，公司返利9000元给彭添，因为彭添是刘某2推荐的，所以刘某2是二代要提成10%也就是3000元，因为彭添没有达到百万级的业绩，所以刘某2要提2100元的管理奖。在2016年12月17日的这张表格中，彭添带了张某5加盟，彭添属于二级。 2017年4月22日表格中，廖某这一列表示彭添介绍廖某，交了3万元，所以彭添提成30%，即9000元；因为4月份彭添的业绩达到百万级，所以要提7%的管理奖2100元，刘某2只能够领取团队奖3%就是900元；彭添后面的数字186276+2100是彭添2017年4月的提成，2100是其他地方给他少算了，给他加上去的。在这张表格上，彭添属于4级。 亿人时某的返利情况是：彭添加盟公司就是A了，彭添带来加盟的人就属于B，彭添可以提B加盟费69800元的30%；当彭添带来加盟的人达到30万的业绩，彭添就可以拿B带的加盟商C的10%，当A+B+C的业绩在三个月内达到100万，彭添就可以拿D加盟费的7%。当彭添的下线B达到百万级的业绩，彭添就只能拿B整个团队的3%。 我看了公安机关提供的彭添的提成表共22页，是我们公司制作的，我计算了公司共返利2943150元给彭添，是通过银行转账，一般是一个月返利转款，一般都用傅某1、彭某1、我、宣某、彭某2、王某4的银行卡，要转账时傅某1或彭某1就把K宝给我，我就按照统计的提成表转给加盟商。通过彭添的银行转账号统计，我们公司一共向彭添转款2952066（此处可能是计算错误，实际金额应为2971254元）元，与统计的返利表格不一致，可能是我们在计算彭添加盟款的时候少计算了，在转账给彭添时直接加上去就行了，以银行转账为准。公司转给彭添的钱都是返利。 24.被告人彭添的供述，其主要内容是：2016年5月份在上海我去刘某2的美容店里祛痣,认识了刘某2。我在刘某2的美容店里面看见有人来祛斑,祛一个斑刘某2收取11800元的费用,我觉得祛斑很来钱，就让刘某2教我祛斑的技术,刘某2把我教会以后就拿了一瓶祛斑的药水给我,我就回眉山把我妈脸上的斑去了，效果好。刘某2说我要学技术就要去浙江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学习加盟,加盟费是59800元,我打电话让我妈转了59800元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刘云就带我去了浙江省诸暨市浣江之星酒店的会议室,该公司董事长彭某1就在介绍他们公司的产品,还介绍如何赚钱,公司百万级的领导也上台分享了他们如何做亿人时某的,最后是冯某2、许某2、邵某及公司的核心领导人上台去分享。第二天上午，讲课的人说要讲技术和专业知识了,只有加盟亿人时某的人才可以听,我在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通过P0S机刷了59800元到工作人员指定的账户上,就同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公司就给了我一个手环。 彭某1讲做亿人时某可以赚3部分人的钱,第一就是赚取祛斑人的钱,第二就是可以和美容店合作,他们没有这个技术,我们提供技术,五五分成,第三就是带人加盟公司,公司返加盟费的30%,如果我发展的人带人去加盟,公司就返10%给我。 我是刘某2带我加盟的,公司就返30%给刘某2,我如果发展一个加盟，公司就返我30%,我直接发展4个下线,就达到30万的级别,这样我就可以拿到我下线直推人员的10%的返利,当我发展的团队人数达到20人左右,我就达到百万级的领导人（钻石会员）,达到百万级的领导以后,我就可以拿到再下级的7%,再往下就是3%。当我下面的人达到公司百万级领导的时候,我就拿不到公司的返点了,公司就返给这个百万级的领导了。 我的上线是刘某2,刘某2的上线是彭某1,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肖某1、庞某、宋某、刘某5、李某1,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我在离开公司的时候我直接发展和间接发展的人有100多人,我在公司是百万级的领导。我上台给加盟商分享过从一个保安成功转行的经历。 我加盟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以后,为了发展下线和找合作店，我就花了10元钱,让人把我拉进了10几个美容群,我在这些群里发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和祛斑照片的对照,还要去实体店里跑宣传。我发展的人去公司加盟时,工作人员要问是谁推荐的,会把推荐人的名字写在合同书上,公司就依据合同书上的名字来返利,公司是通过银行转账返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卡号我记不住了,是在上海办理的银行卡，公司一共返了20多万元给我。 你们出示的这份由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上传到公安网,由公安机关打印的传销层级图是傅某1、彭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层级图,我是会员,我签字确认。我在诸暨市亿人时某加盟期间,我直推和间推人员只有100多人,其他人不是我推荐的。 公司一共返了20多万元给我。具体以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诸暨市亿人时某化妆品有限公司转给我的钱为准，公司返利是打到我个人银行卡的,我没有把这些钱发给其他人,这部分钱有一部分我去扶持我直推的人员花费了,主要是机票和吃住。诸暨市亿人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彭某1、傅某1、许某2、邵某、冯某2。 中国农业银行卡62×××78是我开的银行卡,傅某1和彭某1返利给我是把钱转到这张银行卡上面的,我签字确认。242页交易明细上载明了傅某1和彭某1转款给我的情况,傅某1先后转了43336元、11866元、110676元、300000元和100000元、234368元、傅某1转了2094元到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226页，傅某1转了29500元、54108元,傅某1一共转了928686元到我的银行卡。彭某1先后转了77760元、3000元、9000元、70266元、62840元、84626（实际69624元）元、265686元、450046元、183050元,彭某1一共转了1206274（实际1191272）元到我银行卡上。傅某1和彭某1一共转了2134960（实际2119958）元。傅某1和彭某1转给我的钱全部属实,其中傅某1转的一笔300000元是我向他借的,100000元是我以前向公司买内调产品,公司把钱退给我的,还有200000元是我帮彭某1报魏星老师课程交的费用,彭某1在返利给我时,就加上这200000元返给我了,我还为彭某1支付了总裁培训班费和购物费30000元,除去这630000元,其余的1504960元是公司返给我的,我签字确认。 我向傅某1借的300000元购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车子一共花了82万元,我现在已经归还了。公司返给我的1504960元，这些钱我请加盟商吃饭、机票钱和住宿费用,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请吃饭花了一次8万元,一次7万多元,一次花3万元多。我花了59800元去加盟。我愿意认罪认罚，退还所有违法所得。公司返给我的1504960元，其中100万元是彭某1分几次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分两次取出，一次60万，一次40万，一次性拿给了彭某1，是彭某1叫我给她的，具体是为什么我不清楚。另外15万元我用于扶持加盟商，剩下的钱用于公司的内调和药水，我在公司只赚取了20万。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添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之规定，本案被告人彭添仅获返利就达290万元，而返利是按照其发展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及层级，以30%、10%、7%、3%不等的比例来计算，由此可见，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远远超过其返利290余万元，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在与彭某1、傅某1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添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彭添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添之亲属代为退缴70万元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彭添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退缴70万元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彭添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加盟后才知道返利模式”的辩解、辩护意见，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彭添首先是从刘某2处了解到化妆品的祛斑效果，要求加盟该公司，在加盟后才真正了解到该公司的返利模式。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彭添及共辩护人提出“转入被告人彭添的290余万元中，有40万元是借款，有23万元是彭某1归还的垫付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傅某1、彭某1均供述与被告人彭添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彭添的该辩解主张，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返利290余万元证据不足，并且被告人没有直接或间接收取加盟人员缴纳的资金，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是统一向亿人时某公司交加盟费，亿人时某公司在收取加盟费的同时会登记发展人员的名字，公司再根据加盟费收取金额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所处的层阶来计算返利，彭添发展的人员在向公司缴纳加盟费时，登记在彭添的名下，公司根据其名下加盟费的收取金额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层阶来向其返利，故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都应当视为是被告人彭添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资金。第二、亿人时某公司聘请了谢某1为财务人员，与傅某3一起为加盟商返利转款，是通过傅某1、彭某1、谢某1、宣某、彭某2的账户，根据公安机关在傅某3的电脑中提取的月报表账目来看，彭添发展下线应该获取的返利为290余万元；银行流水也证实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通过彭某1、傅某1、谢某1、宣某、彭某4的银行账号向彭添转款290余万元，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彭添违法所得为290余万元。由此可以认定，按照该公司返利模式来计算，被告人彭添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必定超过其返利金额，故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彭添之辩护人提交的彭添在部队的获奖材料，本院认为，该材料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均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彭添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添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情节严重，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不宜宣告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添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彭添的违法所得70万元予以没收，并对其余违法所得220余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俊芳 人民陪审员  周定远 人民陪审员  罗 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鲁钦沛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刑初244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