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518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阳市太和县镜湖中路**。 负责人李梅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中华，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运输工作人员，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受害人徐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受害人徐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3，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受害人徐某2之夫，同时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陶某2之父亲及法定代理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女，201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受害人徐某2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女，201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受害人徐某2之女。 上列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东敏，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红刚，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和县苗圃车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三角元沪皖大市场**102/div> 法定代表人王克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东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南环路许庄div> 法定代表人黄翠英。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刚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陶某3、陶某1、陶某2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浙0602刑初1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红刚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中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和支公司”）不服，就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和上诉单位及相关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范围，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5月30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李红刚驾驶的皖Ｋ×××××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途径绍兴市越城区中兴大道与三江路红绿灯路口，在由东往北右转弯过程中，与一辆由被害人徐某2驾驶的“MONKEY”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被害人徐某2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中李红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徐某2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徐某2出生于1987年5月1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3育有二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陶某1。被害人徐某2之父、母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育有三女一子。被害人徐某2系农村居民户口，自2016年10月17日起居住于绍兴市越城区，生前系绍兴飞宇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挡车工。 肇事车辆皖Ｋ×××××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分别挂靠在太和县苗圃车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苗圃公司”）、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东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远大东方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赵中华，被告人李红刚受雇于赵中华。肇事车辆皖Ｋ×××××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单位在人保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日00时起至2018年10月30日24时止，商业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3日00时起至2018年11月2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豫Ｐ×××××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投保。 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红刚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红刚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能主动赔付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红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由于被告人李红刚的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徐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陶某3、陶某1、陶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被告人李红刚系赵中华的雇员，故赵中华作为雇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红刚作为雇员已构成犯罪,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挂靠在太和苗圃公司、周口远大东方公司名下，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和苗圃公司、周口远大东方公司亦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陶某1、陶某2的扶养费，均属合理，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酌情确定；关于误工费，基本合理，予以认定；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陶某3、陶某1、陶某2因被害人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055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11480元、被扶养人陶某1、陶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87074元、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误工费人民币4500元，合计人民币16351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皖Ｋ×××××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人保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部分，可酌情减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20%的赔偿责任，因牵引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太和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中华与被告人李红刚自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和苗圃公司、周口远大东方公司，系车辆挂靠单位，应当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红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陶某3、陶某1、陶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1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中华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陶某3、陶某1、陶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83.2元，扣除被告人李红刚已赔付的人民币40000元外，尚应支付人民币180083.2元；被告人李红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和县苗圃车队有限公司、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东方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陶某3、陶某1、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太和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李树春认为：1、原判既然认定了主挂车连接时视为一体，那么挂车的免责事由应及于主车，挂车没有年检上路行驶，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原判认定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属认定有误；2、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原审被告人李红刚驶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离开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属认定有误；3、如果不将车挂视为一体，即使没有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况，主车在上诉单位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挂车在其处没投保任何险，对于挂车的赔付，不应由车主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主挂车平均分担，主车赔付不应超过50万元；4、被害人徐某2系农村居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发前其在城镇居住，且生活来源于城镇超过一年以上，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中华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被害人徐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属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被扶养费系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明显不当；3、原判没有认定其与太和县苗圃车队有限公司存在风险抵押金的事实属明显遗漏；4、被害人徐某2骑电动车闯红灯系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原判没有认真查看现场视频，认定驾驶员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明显不公。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陶某3、陶某1、陶某2的委托代理人黄东敏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同时确认原判认定的相关证据。 关于上诉单位太和支公司和上诉人赵中华的意见，经查： 1、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皖Ｋ×××××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加挂豫Ｐ×××××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单位人保太和支公司对牵引车承保商业保险时应当预见存在加挂挂车运行的可能，且保险合同并未约定此种情形被保险人必须通知保险人，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免责事由。上诉单位太和支公司应对挂车造成的损失与主车承担连带责任。 2、豫Ｐ×××××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在案发时虽处于未年检状态，但该车辆经鉴定，行动制动系、转向系、补盲后视镜均符合有关规定，是否年检与本案的发生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3、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当晚，原审被告人李红刚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与被害人徐某2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碾压后驶离现场，其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处罚的故意，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该情形不属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 4、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单位人保太和支公司应对牵引车和挂车的赔偿负连带责任。 5、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徐某2自2016年10月17日起居住于绍兴市越城区，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案发在绍兴飞宇贸易纺织有限公司工作。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虽系农业家庭户，但其以非农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李红刚系上诉赵中华的雇佣的驾驶员，赵中华作为雇主应当对李红刚在正常工作中不是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被害人徐某2的死亡的赔偿负连带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红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徐某2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挂靠在太和苗圃公司、周口远大东方公司名下，上诉人赵中华是否将风险抵押金交与太和县苗圃车队有限公司，不影响其与太和苗圃公司、周口远大东方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单位太和支公司和上诉人赵中华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红刚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能主动赔付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由于其的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徐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柳某、陶某3、陶某1、陶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李红刚系赵中华的雇员，赵中华作为雇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挂靠在太和苗圃公司、周口远大东方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二公司亦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判令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太和支公司和上诉人赵中华的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建木 审判员  翟金源 审判员  沈志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