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华，男，生于1979年12月19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住所地恩施市东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88301187X4。负责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锋，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男，生于1989年11月4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方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方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抵扣已预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应当向上诉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4581元。2、鉴定费156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庆负主要责任，方佳乐负次要责任，方华无责任，方华不应承担20%的责任。2、方华不应承担监护责任，此次交通事故中伤者为方佳乐和方华，对车主没有产生损害，一审法院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在本案中，方佳乐没有造成他人损害，方华是无责任方，不应承担责任。此外，方华当时处于紧急情况，为了救人才受伤，基于此种情况不应认定方华有过错。对方华的上诉，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方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20%的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方华虽然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是张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方华的女儿方佳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方华遭受的损失应当由事故责任双方进行赔偿，方佳乐系未成年人，一审法院判决应由方佳乐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方华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方华与张庆在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并在《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签字按印，方华明确表示领到张庆赔款138256.53元，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凭证上盖章，后张庆将以上材料交给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理赔，本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张庆已经向方华赔偿，并基于此向张庆支付保险赔款107020.4元符合法律规定，该赔付行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不应苛求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严格审查张庆是否实际向方华支付了赔偿金，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不应再次向方华进行赔付。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方华各项损失265464.8元错误，方华与张庆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无可撤销的情形，虽然张庆没有按照该协议对方华履行赔偿义务，但是张庆已经赔偿部分医疗费用，双方已经签订《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足以认定方华认可《人民调解协议书》，方华起诉张庆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调解协议生效后不履行的，协议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已经部分履行，不符合起诉条件，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方华可以起诉，但法律未规定是侵权之诉还是合同之诉，一审法院直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立案审理，认定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对协议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并支持违反诚信一方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3、方华可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向张庆主张权利，双方系债权债务纠纷，与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无关，张庆给方华赔偿后可以向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理赔，但《人民调解协议书》对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可以依据保险合同进行核损。4、一审法院认定张庆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对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上诉，方华辩称，1、《人民调解协议书》是方华和张庆达成的协议，与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无关，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没有参与。张庆在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投保后出现交通事故，该公司应当依法予以赔偿。2、《人民调解协议书》实际未生效，方华未收到赔偿款，而且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也没有按照该协议理赔，方华才向法院起诉，要求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理赔。3、本案是因为交通事故产生的纠纷，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张庆购买的保险合同的约定理赔。张庆对方华、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上诉辩称，希望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赔偿应当赔偿的份额。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3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护理费8736元、残疾赔偿金1275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527元、误工费136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人民币322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9时50分左右，被告张庆驾驶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利沙线由利川城区向沙溪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利沙××××处，遇行人方佳乐（原告方华之女）横过道路，原告方华将横过道路的方佳乐从道路拉回时，被被告张庆驾驶的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倒，造成行人方佳乐、方华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9日，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庆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方佳乐负次要责任；方华无责任；方佳乐系未成年人，其责任由其监护人方华承担。原告方华受伤后，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1天，诊断为右足趾多发骨折、右足皮肤裂伤、右足第2、3跖骨坏死，开支医疗费36086.43元，被告张庆为原告方华垫付了医疗费26307元，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为原告方华预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8年9月5日，经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方华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需120日及营养时间需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560元。被告张庆持B2驾驶证，具有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质，其驾驶的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办理了鄂交运管货字422802219606号道路运输证。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2018年11月6日，经利川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方华与被告张庆达成（2018）利道调字第044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未参与前述调解。原告方华与被告张庆达成赔偿协议后，被告张庆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赔偿义务。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向被告张庆赔付107020.4元。另查明，原告方华系农村户口，户籍地为利川市××务乡××号，现属利川市城市总体规划城区范围。2016年7月，原告方华租赁位于利川市城区龙洞××附××号房屋并在此居住和从事经营活动。方长贵（生于1952年4月21日）、刘冬芝（生于1953年11月15日）系原告方华父、母，方长贵、刘冬芝夫妻共生育二个子女。方远晖（生于2011年11月20日）、方佳乐（生于2015年5月1日）系原告方华和其妻冉龙玲的子女，跟随原告夫妻一起生活。至定残之日时，方长贵年满66周岁，刘冬芝年满64周岁，方远晖年满6周岁，方佳乐年满3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未履行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庆与原告方华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被告张庆没有履行该协议，因此原告可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张庆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确定，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行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民法通则》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权益。《侵权责任法》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方华的损失，本案事故车辆鄂Ｑ×××**号在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被告张庆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庆负主要责任，方佳乐负次要责任，酌定被告张庆承担80%的责任、方佳乐承担20%的责任。因此，对原告方华的损害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赔偿80%。方佳乐所应承担的20%的赔偿责任，因方佳乐系未成年人，由其监护人即原告方华承担因监护不力导致的该部分损害。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辩解认为被告张庆驾驶鄂Ｑ×××**号车发生事故时超载，应免赔10%。因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张庆驾驶鄂Ｑ×××**号车存在超载的违法事实，同时，其提供的免赔10%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没有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张庆尽到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张庆没有拘束力。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还辩称已经根据被告张庆的申请向其支付赔款107020.4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应当由投保人向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后，保险人才能向投保人理赔，以防止第三者的权益无法保障，也防止投保人获得不当利益。本案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被告张庆没有向原告方华给付赔偿金的情况下，直接向被告张庆进行理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理赔款项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关于赔偿标准，原告虽然属农业户口，但利川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的户籍地大岩村××利川市城区规划范围以内，同时原告长期租住在利川市城区，收入来源于城区，因此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损失。本次事故还造成方佳乐受伤，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酌情给其预留1000元。关于赔偿数额，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6307元、残疾赔偿金127556元（31889元/年×20年×20%）、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50元/天×91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方长贵的生活费31914元（21276元/年×15年×20%÷2）、刘冬芝的生活费34041元（21276元/年×16年×20%÷2）、方远晖的生活费25531元（21276元/年×12年×20%÷2）、方佳乐的生活费34041元（21276元/年×16年×20%÷2），原告按照城镇标准主张四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除方长贵、方佳乐以外的其他两人计算数额无误，予以确认。被扶养人方长贵的生活费计算年限错误，应为14年，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9786元（21276元/年×14年×20%÷2）。被扶养人方佳乐的生活费计算年限错误，应为15年，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1914元（21276元/年×15年×20%÷2）。认定四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为121272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3671元（93元/天×147天），其自愿按农业职业标准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但计算的天数有误，其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应按120日计算误工天数，误工费应为11160元（93元/天×120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8736元（96元/天×91天），结合原告伤情，其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96元/天计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双方过错责任，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方华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14581元，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限额内赔付9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项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下195581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56464.8元（195581×80%），原告方华承担39116.2元（195581×20%）。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向原告方华预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本次赔付时应予抵扣。被告张庆垫付的医疗费26307元，在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向原告方华理赔后，由原告方华予以返还。原告方华支付的鉴定费1560元，系为被告张庆驾车致伤后进行司法鉴定的合理支出，二被告在保险合同中没约定该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承担，该鉴定费应由被告张庆承担1248元(1560×80%)，由原告方华承担312元(1560×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方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14581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方华赔付119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56464.8元，原告方华承担39116.2元。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抵扣已预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尚应向原告方华赔付共计265464.8元。二、原告方华支付的鉴定费1560元，由被告张庆承担1248元，原告方华承担312元。被告张庆垫付的医疗费26307元，抵扣张庆应承担的鉴定费后，原告方华在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向其赔付后实际返还给被告张庆25059元。三、驳回原告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给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第二项给付在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元，依法减半收取977元，由被告张庆承担803.2元，由原告方华承担173.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方华与张庆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并签订了调解协议，但张庆并未按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方华支付相应赔偿款项，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方华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看，其要求张庆和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而非要求张庆履行双方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方华的主张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予以审理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本案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责任认定的问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方佳乐作为行人横穿马路，张庆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未及时避让行人是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张庆应尽的注意义务以及对危险的避免能力相较方佳乐要高，故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认定张庆在本案中承担80%的责任，方佳乐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符合案件实际；方佳乐作为未成年人，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方华作为其监护人，亦是本案的原告，一审法院认定方佳乐应承担的责任由方华承担并无不当；方华、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其一，鉴定费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张庆与方佳乐按前述责任承担，方佳乐应承担的部分由其监护人方华承担，方华关于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方华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方长贵，扶养年限为14年，母亲刘冬芝，扶养年限为16年，儿子方远晖，扶养年限为12年，女儿方佳乐，扶养年限为15年，此四人均有包括方华在内的两名扶养人。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方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四个阶段计算，第一个阶段为前12年，扶养人有方长贵、刘冬芝、方远晖、方佳乐，此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多可计算一人的份额，即51062.4元（21276元/年×12年×20%）；第二阶段为第12年到第14年，扶养年限为2年，扶养人的有方长贵、刘冬芝、方佳乐，此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多可计算一人的份额，即8510.4元（21276元/年×2年×20%）；第三阶段为第14年到第15年，扶养年限为1年，扶养人有刘冬芝、方佳乐，此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55.2元（21276元/年×1年×20%）；第四阶段为第15年到第16年，扶养年限为1年，扶养人只有刘冬芝，此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27.6元（21276元/年×1年÷2×20%）。因此，方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955.6元（51062.4元+8510.4元+4255.2元+2127.6元），一审法院对方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方华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59264.6元。由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限额内赔付9000元、残疾赔偿金项目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下140264.6元，由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12211.68元（140264.6元×80%），由方华承担28052.92元（140264.6元×20%）。鉴定费1560元，由张庆承担1248元（1560元×80%），由张华承担312元（1560元×20%）。综上所述，方华、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维持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维持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方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5926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方华赔付119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12211.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抵扣已预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尚应向方华赔付共计221211.68元。四、驳回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给付方华后五日内履行完毕，第三项给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927元，由上诉人方华负担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负担1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特立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杨艳云书记员(兼)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