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2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禚昌锋，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工人，户籍所在地郯城县新村银杏产业开发区，住郯城县。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瑞远，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禚昌锋犯伪证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禚昌锋及其辩护人马瑞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10日，单某、任某等人被皮某纠集到檀都小区内滋事，与陈某发生冲突并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皮某、单某等人将陈某的衣服扒下并将陈某殴打致轻微伤，陈某被扒衣服时被多人围观且案发视频被广泛传播，情节恶劣。在郯城县公安局对皮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禚昌锋明知单某在案发现场参与犯罪，但受单某指使，到公安机关作伪证证实单某系到其家中修灯路过案发现场，意图帮单某逃避法律处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禚昌锋，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原供述，证人凡加伟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单某等人的供述，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禚昌锋作为刑事诉讼中的证人，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禚昌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马瑞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禚昌锋犯伪证罪的行为及情节明显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0日，单某、任某等人被皮某纠集到檀都小区内滋事，与陈某发生冲突并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皮某、单某等人将陈某的衣服扒下并将陈某殴打致轻微伤，陈某被扒衣服时被多人围观且案发视频被广泛传播，情节恶劣。在郯城县公安局对皮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禚昌锋明知单某在案发现场参与犯罪，但受单某指使，到公安机关作伪证证实单某系到其家中修灯路过案发现场，意图帮单某逃避法律处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凡加伟证言，2015年檀都小区门口有人打仗的事他当时不知道，事后听说被打的那个女的要成立业主委员会引发的争端。打仗时他没在现场，晚上回家后听左邻右舍聊天时说白天小区门口闹仗的事，他又上网看一下确实有这回事。他收树时经常到禚昌锋在新村开的凤凰宾馆喝茶，在那见到皮某几次，知道禚昌锋和皮某是朋友。他上网了解檀都小区闹仗的时候从网上看到皮某打仗的照片，他给禚昌锋打电话说了檀都小区白天闹仗的事，禚昌锋的朋友参加了。禚昌锋不相信，他又从网上拍几张图片发给禚昌锋。他跟皮某不熟，没什么来往，听说打仗的时候围观人很多，小区很多人去看了。（2）同案人单某供述，2015年一天中午11点钟左右，她和任某、石某1一起吃饭的时候，皮某打电话，她忘了给谁打的电话，她接的，皮某找任某，然后她把电话给任某。打完电话，任某说皮某找她们有点事，没说什么事，等电话就行。她们吃完饭以后去钻石钱柜唱歌，唱歌的过程中，皮某来了，皮某唱了两首歌以后叫她和任某走了，她们先去了皮某的二手车租赁办公室，呆了有十来分钟，皮某说：“您刘哥檀都物业那里出点事，叫咱一起过去帮忙看看。”她和任某就跟皮某去了。她们从小区北门进去往南走，快到南门的时候，皮某开始骂了，像泼妇骂街一样，骂了大约两三分钟。陈某过来，什么也没有说，朝皮某左脸打一巴掌，皮某就掐陈某的脖子，将陈某两次打倒在地。第一次把陈某打倒在花池旁边，把陈某的上衣撕开了。第二次把陈某打倒在地以后，皮某骑到陈某身上打，打架过程中，陈某把任某的裙子撕坏，任某也动手打陈某，陈某在地上乱踢，踢到石某1了，石某1抓着陈某的双腿抬到一边，皮某抓着陈某的胳膊，撕扯陈某的上衣，她们把陈某抬到一边放下后，陈某爬起来去抓石某1，石某1往南推搡陈某，站在路南的一个穿着斑马条纹裤子的女人，这个人她不认识，陈某也去抓挠这个人，这个女的拿手提包砸陈某上身部位。她当时站在西边，想往前凑，本想拉架的，看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后面有人喊拍照了，她就后退了。期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过来劝架的。一会警车来了，她往北顺着檀都小区后门走了。去东关派出所之前，皮某打电话让她说不认识她（皮某），是去小区给客户修灯的，不知道什么事。她到派出所之后就按照皮某教的说的，还找了一个客户禚昌锋给帮忙作证。她当时没动手，皮某自己撕扯陈某的裤子。（3）证人任某证言，2015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她和单某、石某1三个人在她妈家吃饭的，12点左右她正在炒菜，皮某给她打电话她没听到，又给单某打电话，单某接通电话之后让她接电话，皮某让她们跟她去檀都小区帮忙办个事。她们吃完饭之后，去钻石钱柜唱歌。下午两三点的时候，皮某到钻石钱柜找她们，唱完歌，皮某喊着她、单某、石某1去檀都。她们先去的檀都物业，当时物业外面站着一二十个小痞子，她知道是找来闹仗的。她们跟着皮某往南走，快到小区南门的时候，皮某骂跟物业对着干的业主，到南门岗亭附近，出来一个女的对着皮某的脸搧了一巴掌，皮某和这个女的抓扯起来，皮某把这个女的给撂倒了，那个女的躺在地上胡抓乱挠，一把拽住了她的裙子，她提着裙子往后拽，皮某又上来，单某、石某1、成某、李某的老婆、李瑞丽这些人上来帮她拽裙子，搧对方那个女的，她也和那个女的发生了肢体争扯。单某、石某1、成某、李某的老婆、李瑞丽这些人和那个女的打起来了，连推带打的把那个女的打倒在地上。倒地之后，单某等这些人就没再打，这个女的起来又去抓她们，又打起来，把这个女的又打倒在地了。这个女的被打倒好几次。她裙子被扯坏了，她让她弟媳妇谢路把她送回家了。第二天她才知道被打的女的叫陈某，她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有皮某带着单某、石某1、成某、李某的老婆、李瑞丽这些人跟这个女的打仗的视频。（4）证人皮某证言，檀都小区的物业是刘朋和孙国清合伙干的，但是物业管理不好，小区居民意见很大，小区居民想成立业主委员会，刘朋不想让成立。2015年7月10日11点左右，刘朋给她打电话说：“姐，今天下午5点左右开业主委员会，你喊个姊妹过来看看。”后来她和任某、单某、石某3（石某1）一起去了檀都小区。到了檀都小区之后，她到了选举的地方就骂开了，骂着的时候一个女的跑过来打了她一巴掌，后来她知道这个女的叫陈某，任某、单某、石某3看到她被打之后，上来帮她打陈某，还有几个女的帮忙，但是她不认识，打仗过程很乱，她推倒了陈某两三次，陈某的衣服被她们抓坏了。她们和陈某达成了和解，赔陈某10万元。（5）证人成某证言，2015年夏天，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她和李瑞丽在钻石钱柜唱歌，遇着她大姑姐任某，任某把她们喊到其房间内唱歌，任某喊她到檀都小区，皮某在小区骂，另外一个女的对骂的，现在知道叫陈某，后扭打在一起。她看见任某躬着腰，陈某半躺在地上，俩人在抓挠，她过去把陈某的手掰开，陈某站起来奔她这边来了，她拿包砸陈某，砸完以后，她往后退。皮某掐住陈某的脖子把陈某推倒在地，单某和李瑞丽抓住陈某的双手不让陈某乱动，石某1脱陈某的裤子，这时任某说警车来了，随后她们都跑了。（6）证人石某1证言，2015年夏天，她大姐任某喊她去檀都小区帮皮某打人给争物业的。她和任某、谢某、“三丫”到了檀都之后，看到大门里边很多人，其中二十多个男的是皮某找去帮忙的，皮某从北往南一边走着一边大骂，陈某还嘴，皮某过去打陈某，把陈某上衣撕坏了，任某看到皮某打陈某，陈某还手了，就去帮皮某打，他和谢某、三丫也下车帮忙打陈某。单某也下车帮忙了，但是打没打她没在意。（7）证人陈某证言，2015年7月10日下年5点左右，她们小区的郁加友打电话让她到檀都小区南门杜美雪化妆品店门口去签字，她们几个人想成立业主委员会，因为小区物业费、水电费都涨钱，她到杜美雪门口，杜美雪正在调凉菜，郁加友也没去，她要回家的，接着穿旗袍的女的带着四五十人，有男的、有女的，一起从物业收费门口往南来的，一个穿旗袍女的边走边骂：“物业是我买下来的，谁要挡我财路，我就让谁死。”走到她跟前，她听见其中一个女的说：“赶快打，打快点，打完就跑。”穿旗袍女的一别勾把她摔倒了，穿旗袍女的说：“你看装死了、装死了。”她起来抓其中一个人的衣服，接着上来三四个女的把她摁倒了，她使劲逮着衣服不松手，这几个人有用脚踢她的、有用包砸她头的、还有用拳头打她的、还有解她手的、逮她腿的，边骂边打她，她躺在地上也连抓带挠，这几个人摁着她，有的扒她的裤子，还有的撕她上衣。打完她，这几个女的跑了。这次被打她不知道与物业有没有关系，打她的人她都不认识。（8）证人吕某证言，2015年7月10日下午，他在檀都小区乘凉的，几点记不清了，他发现檀都小区南门一群人围在一起，看见一名穿红色裤子的中年女人被一群女人殴打，有一名穿红红绿绿裙子大约40多岁的胖妇女打得最厉害，另外还有几名妇女打这个女人，那个穿红裤子的女人衣服开了，裤子也掉到臀部，他看到那名穿红裤子的女人躺在地上，刚爬起来，被一名妇女双手抓住肩膀，用腿扫倒在地，然后踢了几脚，穿红裤子的女人被摔倒后，刚起来，另一名妇女又过去，也是用这个方法把那穿红裤子的女人扫倒在地，并且撞了一辆银灰色轿车上面，半天没起来。他劝别打了，其中打人一个女的问他想怎么的，他说不想让其打架。过一会警车来了，这几个打人的妇女从北门跑了。2、鉴定意见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郯）公（刑）鉴（伤）字[2015]15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损伤检验，综合分析认为陈某的损伤事实存在，其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系钝性外力所致，根据其损伤特征分析，系钝性外力所致，构成轻微伤。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办理单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案时，发现禚昌锋到公安机关作伪证，帮助单某逃避处罚。同日，郯城县公安局决定对禚昌锋作伪证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禚昌锋于2018年10月9日在郯城县新村乡滨河大道被抓获到案，禚昌锋无逃跑、反抗等行为。（3）禚昌锋的人员信息截图证实其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证明证实禚昌锋无违法犯罪记录。（5）现场照片一宗证实案发现场情况。（6）天涯社区贴吧证实陈某被打过程的传播情况。（7）郯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于2015年7月10日报案至郯城县公安局。郯城县公安局经审查于同年7月16日对皮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10月26日，任某、成某、李瑞丽、单某、石某1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已被批准逮捕。（8）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5月14日，单某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9）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在逃人员刘某在禚昌锋的带领下，主动到郯城县公安局新村派出所投案。（10）刘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其犯罪事实及到案情况。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禚昌锋供述，他和单某、皮某是普通朋友关系。2015年夏天，单某在檀都门口打仗那天晚上8点左右，他朋友凡加伟打电话告诉他说：“你几个朋友可出名了，今天在檀都小区门口打人了，把人衣服都给扒光了。”他不相信，接着凡加伟又通过微信给他发了几张现场打架的图片，他看见图片上皮某、单某站在一边，其他人他不认识。过了一天还是两天，单某给他打电话，让他说檀都小区其打架当天，如果有人问就说其到他家修灯了，他答应了。单某给他打完电话第二天，他小孩跟他说派出所人员让他到派出所一下。过了一段时间，他去东关派出所，民警说找他了解一下檀都小区打架的事情，问他打架当天单某在哪，他按单某跟他打电话时说的跟民警说了，给单某作了假证，说当日单某在他家给他修灯的，当时他在家，单某自己来他家的，在他家待了半小时左右。其实没有这件事，单某在檀都门口打架当天根本没有去过他家，之前之后也没给他修过灯，是单某打电话让他在派出所这样说的。他到东关派出所帮单某作完假证明之后就回家了。他和单某是朋友，让他帮忙给其在檀都门口打架作假证明，单某告诉他其没打人，他觉得也没大事，就答应了。单某找他作伪证没给他好处，是碍于朋友面子作证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禚昌锋作为刑事诉讼中的证人，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马瑞远提出的被告人禚昌锋犯伪证罪的行为及情节明显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禚昌锋主观上希望单某逃避法律制裁，客观方面为单某掩盖罪行，侵犯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马瑞远提出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禚昌峰适用缓刑并到山东省郯城县司法局新村银杏产业开发区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禚昌锋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东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人民陪审员  庞守举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