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海阳市徐家店镇，捕前住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芳，山东海行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97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莱州市程郭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某，男，1996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捕前住莱州市平里店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未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戴某某、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未成年人，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玉芳、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被告人戴某某和法定代理人戴永伟、杨利花及辩护人赵洪涛、被告人武某某及辩护人王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决定对被告人戴某某、武某某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及戴某某、武某某案发时均系莱州市XXX浴都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10日2时许，金某某酒后到莱州市XXX浴都洗浴中心登记入住时，与被告人王某某发生争执推搡，被告人王某某到洗浴中心门外拿起一个塑料停车锥回来欲殴打金某某，后被他人拦下并推出门外。在浴都门前，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及戴某某、武某某对被害人金某某拳打脚踢，致金某某当场倒地。经莱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被害人金某某颅脑损伤属于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均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系防卫过当，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害人酒后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吃雪糕不付费，对女服务员提出无理甚至违法要求，在多名服务员对其耐心劝说下，仍然随口辱骂、随意殴打他人，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情是被告人的加害行为直接造成，最大的可能是被害人跌倒所致，一是因为酒后头部血管变得脆弱，较之平时极易形成伤害，二是酒后身体重心不稳，很容易倒地，所以被害人的酒后不利后果应由他本人承担；3、本案中被告人年龄较小，刚踏入社会或者是在校学生，被告人的行为是激情所致，之前对被害人极力劝解，在被害人倒地后又及时告知他的朋友让送医院救治，纵观全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深，希望法院拯救为主、惩罚为辅；4、被告人孙某某在接到通知后及时到案，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父母代为先行赔偿医疗费10000元；5、被告人的行为是在XXX浴都工作期间的职务行为，所以浴都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均系莱州XXX浴都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10日2时许，金某某酒后到莱州XXX浴都洗浴中心办理入住手续时，在大厅内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后与被告人王某某发生争执、推搡，被告人王某某到洗浴中心门外拿起一个塑料停车锥回来欲殴打金某某，后被拦下并推出门外。被害人金某某跟随被告人王某某出门。在浴都门前，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对被害人金某某拳打脚踢，致金某某倒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金某某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经莱州XXX浴都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回店，后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 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及戴某某、武某某与被害人金某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分别赔偿被害人57000元，戴某某、武某某分别自愿补偿被害人20000元、10000元，均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已撤回对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及戴某某、武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另，被害人以待伤情稳定后另行主张为由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莱州XXX浴都洗浴有限公司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破案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截图照片、手写证明，系武某某向侦查机关提交，证实证人潘某某称武某某没动手打人。 （3）视听资料说明、调取和发还证据清单，证实本案现场监控视频是从莱州XXX浴都的硬盘刻录机中调取。 （4）身份信息、入住及退房信息，证明被害人金某某的身份，其于2018年8月8日入住莱州XXX浴都572房间。 （5）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的年龄、身份及均无犯罪前科。 （6）武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视频截图、视频内容说明，证实其使用视频播放软件将部分图像截图并解析在场人的站位、行为，还原案发现场的情况。 2、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在被害人金某某的后枕部可见一长约3cm横行皮肤裂伤，深达肌层，周围皮肤软组织肿胀，右额部肿胀，右眼睑青紫肿胀，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证实被害人金某某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证人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是2018年8月10日2时许在XXX浴都门外参与打仗的人。 4、视听资料 （1）光盘一张，内载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显示2018年8月10日2:08被害人到前台办理登记，2:26被害人返回吧台，期间不时与女服务员潘某某交谈，2:29潘某某叫来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有交谈，2:41被害人在吧台吃冰激凌，2:44女服务员吕某某从房间出来，与被害人交谈，2:45王某某出现在大厅，被害人与王某某互相推搡，后被人分开，2:47:13王某某走出大厅，2:47:27秒王某某拿着一个塑料停车锥进入大厅，2:47:43武某某将王某某推出门外，被害人随之走出大厅，接着孙某某走出大厅，潘某某、武某某、吕某某、戴某某走出大厅，几人在大厅外厮打在一起，2:47:59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方有人朝被害人踢了两脚。 （2）U盘一张，内载案发后武某某与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金某某陈述称，其关于什么时候因何事入院治疗均不记得了，只记得被人打了，被打的详细经过记不起来了。 6、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证实，2018年8月10日8时许，其给被害人金某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莱州市中医院的医生，得知金某某后脑有皮裂伤，脑内有淤血，听说金某某是在XXX浴都门前被救护车拉到医院的，怀疑他是被人打了，遂报警。 （2）证人刘某某证实，其是XXX浴都的保安，2018年8月10日其在值班时，看见浴都的五六个工作人员和一个客人打起来了，开始打的时候其没在跟前，怎么打的没看清，后听见“砰”的一声，看见一男子脸朝上被打倒在地上。过了十来分钟，120急救车将该伤者送往医院。 （3）证人梁某某证实，2018年8月9日晚，其和金某某一起在饭店吃饭，两人喝了一瓶白酒，22时左右其先回XXX浴都的房间睡觉了，金某某在等他朋友老李一起吃饭。凌晨3时许，一个男服务员和老李到该房间，称金某某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其来到XXX浴都门口，看到金某某脸朝上、躺在地上，脸部和头部有血，其拨打了120。 （4）证人潘某某证实，其是XXX浴都前台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10日2时许，在该店住宿的姓金的男客人喝多了酒回到店里，在大厅里大声吵吵，还对其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其和孙某某、吕某某都劝他回房间，该客人不听，还辱骂吕某某，服务员王某某到门口拿起一个塑料停车锥朝该客人去了，几个服务员拦住王某某，武某某把王某某推了出去，该客人跟着出去，在门外孙某某、赵某某都推过该客人，该客人后退的时候倒在地上，赵某某踢了他一下。后其和武某某上楼去找该客人的朋友。 （5）证人吕某某证实，其是XXX浴都前台的工作人员，案发当天凌晨被前台的声音吵醒，姓金的男客人说话声音很大，其和潘某某都劝该客人回房间，他不回去还非让潘某某去他房间，还骂人。服务员王某某过来问怎么回事，该客人又朝王某某骂骂咧咧，王某某被骂火了，到门外拿了个塑料停车锥，回来后和该客人互相推搡、辱骂，其和潘某某、孙某某上前拉架，几个男服务员推搡着王某某和该客人出了大厅，几个男服务员围着该客人打，双方互相拳打脚踢，其拉架，听到“砰”的一声，回头看见姓该客人仰面倒在地上。孙某某在该客人站着的时候踹过一脚，赵某某在该客人倒地后踹了两脚，王某某也打过该客人。 （6）证人迟某某证实，其是莱州XXX浴都的经理，案发当天其不在现场，在该单位监控录制的视频中看到：监控时间2018年8月10日2:46王某某与客人有争执，客人抬腿欲踹王某某。王某某拿了一个塑料停车锥进入大厅，被武某某推出了门，后该客人、孙某某、戴某某、赵某某也出了大厅门。2:47:59该客人倒地，一个服务员朝该客人踢了一脚。根据监控显示，女服务员潘某某当时在案发现场。 7、被告人、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均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与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 （2）同案人戴某某在侦查期间供述，2018年8月10号2时许，其听到大厅里有人吵吵，看见酒后的男客人在大厅内骂女服务员，后来该客人和王某某互骂，孙某某、潘某某、吕某某都劝该客人回去，该客人不听，把王某某惹火了，王某某出去拿了一个塑料锥朝该客人打，被拦住后推出大门，该客人也跟着出去，在门外该客人打王某某，王某某、孙某某用拳头朝该客人胸部和头部击打，武某某招呼其上前拉架，后孙某某一拳打在该客人面部，该客人倒在地上，赵某某朝该客人头部、腹部各踹了一脚。 （3）同案人武某某在侦查期间供述，2018年8月10日2时许，其在二楼值班时听到大厅内有吵吵声，和戴某某一起到了一楼大厅，其看到王某某从门外拿了一个塑料锥进来要打那个客人，就跑上去拦住他并把他推到门外，那个客人骂骂咧咧地跟出来，孙某某、赵某某、戴某某也跟着出来，双方打到了一起，孙某某一拳打在该客人头上，该客人倒在地上。赵某某朝该客人腹部跺了一脚，还有人朝他头上跺了一脚，王某某也打过该客人。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赵某某不能正确处理工作中与他人产生的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经查被害人酒后在宾馆前台迟迟不肯离开，与身为服务员的被告人王某某产生争执后抬腿欲踹王某某，在大厅内被拉开后仍跟随被告人王某某来到门外，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但不能就此认定被告人系防卫过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情是被告人的行为直接造成，最大的可能是被害人酒后跌倒所致，该不利后果应由他本人承担，经查被害人在被告人殴打过程中倒地受伤，倒地后仍有被告人踢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三被告人经单位工作人员口头通知后回到店内，后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均系初犯，均积极赔偿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 磊 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 人民陪审员  徐建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