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藏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麻杂尼。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光，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巴次仁·拉玛（LHAKPATSERINGLAMA)。 上诉人马麻杂尼因与被上诉人拉巴次仁·拉玛（LHAKPATSERINGLAMA）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藏25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麻杂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拉巴次仁·拉玛、庭审翻译卓玛通过互联网法庭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麻杂尼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作药材生意,马麻杂尼累计拖欠拉巴次仁·拉玛人民币120万元。2017年3月15日在成都市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马麻杂尼欠拉巴次仁·拉玛人民币120万元，每年4月30日前由马麻杂尼向拉巴次仁·拉玛还款人民币13万元。协议中没有约定合同履行地、迟延还款利息等事项”。但事实上,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根本没有生意往来,双方做生意时间系在2013年至2014年,原判对此认定错误。马麻杂尼从2014年4月开始在老家做生意,该事实由多位证人可以作证,双方确实没有在2015年至2016年做过生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2017年3月,拉巴次仁·拉玛到成都市后,打电话通知马麻杂尼,马麻杂尼从老家甘肃赶到成都市,帮助拉巴次仁·拉玛购买药材,期间双方对以前的账务进行简单计算,因拉拉巴次仁·拉玛同意马麻杂尼在10年内付清欠款,故双方没有明确算账,马麻杂尼就在拉巴次仁·拉玛已事先打印好的《还款协议》上签了字。双方签订协议时间不是2017年3月15日,具体日期马麻杂尼已经忘记,大概是在2017年4月,该事实与拉巴次仁·拉玛在庭审中所述的在2017年3月30日从尼泊尔出发到成都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双方订协议的时间并非是双方签订的协议所记载的时间。2.原判判决结果不当。原判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遂作出了解除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判决违背了双方达成协议书的初衷,判决承担逾期欠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支持。马麻杂尼认为,因拉巴次仁·拉玛同意马麻杂尼在十年内还清欠款,所以马麻杂尼才在双方没有进行详细结算的情况下在打印好的《还款协议》上签了字。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4月,马麻杂尼首次给付欠款的时间应为2018年4月30日,原判认定的付款期限既无法律依据,也非双方意思表示，故原判关于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限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的初衷是由于马麻杂尼欠款较多,无力一次性给付欠款,故马麻杂尼在明显侵犯自己合法财产权的情况下，同意了拉巴次仁·拉玛所称的120万元欠款,而事实上欠款没有如此之多。双方在2017年4月签订了还款协议,不可能在2017年4月30日给付13万元,马麻杂尼首次给付欠款时间应当是2018年4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承担逾期付款的期限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马麻杂尼一再要求双方继续履行《还款协议》,并保证按时按还款协议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在审查部分事实不清的基础上，判决解除协议,并要求马麻杂尼一次性给付欠款,承担逾期给付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本案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决,保护马麻杂尼的合法权益。 拉巴次仁·拉玛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任何不妥之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理由如下：1.马麻杂尼主张“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马麻杂尼对欠款事实以及《还款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以及效力完全认可没有任何异议，其在上诉状中再次认可了双方之前存在生意往来,其仅就双方之间生意往来的年份提出了异议。就其异议，首先，马麻杂尼在本案一审阶段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即便马麻杂尼对于双方交易的时间的异议成立,也并不能当然构成对原判认定《还款协议》效力的否定,以及基于此认定马麻杂尼具有返还欠款义务的否定。2.马麻杂尼主张原判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之所以解除案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基于马麻杂尼不守诚信,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构成了预期违约，违背双方达成协议初衷的正是马麻杂尼,而拉巴次仁·拉玛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行使解除权于法有据无可厚非。对于马麻杂尼主张的原判认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错误,并以协议签订日为2017年4月为由主张第一期还款截止日为2018年4月30日。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双方的协议形成于2017年3月而非4月,根据合同的上下文意思,每年的4月30日当然包含签订合同时未到期的2017年4月30日,马麻杂尼主张的首次还款日为2018年4月30日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并与《还款协议》的内容矛盾,因此原判认定第一期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4月30日并无不当。基于马麻杂尼怠于履行还款义务，承担迟延履行的利息不仅于法有据，其也应负有一次性返还全部欠款的义务,此义务的履行并不以马麻杂尼是否存在困难,是否有履行能力为前提。综上，马麻杂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拉巴次仁·拉玛的合法权益。 拉巴次仁·拉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其与马麻杂尼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依法判令马麻杂尼一次性偿还欠款120万元，并承担2017年3月至还款之日的银行利息；3.依法判令马麻杂尼承担拉巴次仁·拉玛赴成都催要欠款的费用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马麻杂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作做药材生意，马麻杂尼累计拖欠拉巴次仁·拉玛人民币120万元。2017年3月15日在成都市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马麻杂尼欠拉巴次仁·拉玛人民币120万元，每年4月30日前由马麻杂尼向拉巴次仁·拉玛还款人民币13万元。该协议中没有约定合同履行地、迟延还款利息等事项。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7月31日拉巴次仁·拉玛起诉之日，马麻杂尼未依约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拉巴次仁·拉玛系尼泊尔联邦民主共和国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本案合同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合同适用的准据法。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性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马麻杂尼未依约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2018年度的欠款，已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拉巴次仁·拉玛有权解除合同。对于马麻杂尼认为协议不应当解除的辩称，因马麻杂尼未能按约按期归还2018年度的欠款，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也使拉巴次仁·拉玛有理由相信马麻杂尼将继续不履行合同义务。马麻杂尼对已到期的还款约定构成实际违约，对未到期的其他年度的还款约定构成预期违约，故马麻杂尼的辩称不能成立，拉巴次仁·拉玛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拉巴次仁·拉玛要求马麻杂尼一次性偿还欠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拉巴次仁·拉玛要求马麻杂尼承担2017年3月至还款之日的银行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亦对2017年3月15日协议签订之日至约定的还款期限即2018年4月30日前的利息未予约定，故只能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拉巴次仁·拉玛主张按照协议约定逾期年度为2017年和2018年，马麻杂尼辩称逾期违约仅为2018年度。在《还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每年4月30日前还款是否包括2017年度的情况下，从双方之间欠款形成的时长、协议签订的时间和“每年4月30日前由马麻杂尼向拉巴次仁·拉玛还款人民币13万元”的表述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协议约定的“每年”应包括协议签订的本年度即2017年4月30日前偿还第一笔欠款。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间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结合本案实际违约的时间和金额，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对逾期还款部分的欠款利息：第一笔13万元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第二笔13万元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逾期利息应当由马麻杂尼承担。 对于拉巴次仁·拉玛主张赴成都主张债权产生的人民币1.5万元的费用。鉴于双方当庭均自认拉巴次仁·拉玛赴成都的时间为2017年3月即《还款协议》签订期间，即使拉巴次仁·拉玛能够证明该费用发生的事实，该费用也非拉巴次仁·拉玛要求马麻杂尼履行《还款协议》产生的费用。且拉巴次仁·拉玛亦未提供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的证据，故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经阿里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拉巴次仁·拉玛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拉巴次仁·拉玛与马麻杂尼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二、马麻杂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拉巴次仁·拉玛欠款人民币120万元；三、马麻杂尼向拉巴次仁·拉玛支付逾期欠款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至付清时止和自2018年5月1日至付清时止，分别以人民币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拉巴次仁·拉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庭审中，马麻杂尼向本院提交了发照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622927600063416）。该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为马麻杂尼，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甘肃省××乡，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收购及批发零售。马麻杂尼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甘肃经营上述个体工商户，期间与拉巴次仁·拉玛根本没有生意往来,双方交易是在2013年至2014年间,故原判对此认定错误。拉巴次仁·拉玛对于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证据未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为何没有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马麻杂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光称马麻杂尼在二审中委托其代理诉讼的时间较晚，故未能在本案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马麻杂尼有关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予以训诫。针对上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即便马麻杂尼于2014年2月24日起注册并经营了该个体工商户，但并不能依此就认定本案双方在2015年至2016年间就没有交易行为。故对于马麻杂尼提交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案二审中马麻杂尼对于《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存有异议，主张该协议形成于2017年4月而非协议载明的2017年3月15日，并认为拉巴次仁·拉玛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3月30日从尼泊尔出发前往成都市可以印证马麻杂尼的上述主张。对此，二审庭审中拉巴次仁·拉玛称一审庭审中其本人的陈述有误，并提交了其护照予以证明。拉巴次仁·拉玛的护照载明，其于2017年3月10日由拉萨市入境我国，于2017年3月30日由成都市出境。马麻杂尼对于拉巴次仁·拉玛护照中载明的出入境时间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拉巴次仁·拉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入境时间与其护照所载出入境时间不一致，应当以其护照中载明的时间为准，故本院确认拉巴次仁·拉玛于2017年3月10日由拉萨市入境我国，并于2017年3月30日自成都市出境，拉巴次仁·拉玛有关一审庭审中陈述有误的主张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麻杂尼请求继续履行《还款协议》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即原判解除《还款协议》，并判令马麻杂尼返还120万元欠款及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原判解除《还款协议》，并判令马麻杂尼返还120万元欠款及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正确。对此，马麻杂尼上诉称《还款协议》所载欠款120万元并非双方交易过程中马麻杂尼实际的欠款数额，而是因拉巴次仁·拉玛同意其在十年内偿还欠款，马麻杂尼遂在欠款本金未经明确结算情形下予以了签字认可。然而，本案一审中，马麻杂尼在提交的答辩状中称：“3月15日经双方结算，答辩人确实拖欠被答辩人货款120万元”；后在一审庭审中马麻杂尼亦称：“3月15日经双方结算，我确实拖欠原告12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马麻杂尼有关其拖欠拉巴次仁·拉玛120万元人民币的上述陈述构成自认，依法马麻杂尼欲推翻其自认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拉巴次仁·拉玛除提交了由马麻杂尼本人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外，还有马麻杂尼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故拉巴次仁·拉玛已完成对于马麻杂尼拖欠其120万元人民币的举证责任。马麻杂尼在本案二审中主张应由马麻杂尼出具原始票据以核算欠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麻杂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协议》所载欠款金额不实，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推翻其在本案一审中的自认，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认可。针对马麻杂尼在本案二审中就双方交易时间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还款协议》经马麻杂尼签字确认，应视为马麻杂尼对《还款协议》所载双方交易时间的认可，而其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仅能证明其在2014年2月24日注册了以经营中药材为业的个体工商户，并不能由此认定在2015年至2016年间双方无交易行为，且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陈述，马麻杂尼与拉巴次仁·拉玛间从事的正是药材买卖。即便双方的交易时间并非2015年至2016年间，仅仅是交易时间的不同并不能推翻马麻杂尼欠款的事实，以及免除其应当拉巴次仁·拉玛承担的还款义务。因此，马麻杂尼针对双方交易时间提出的异议，以及由此提出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认可。针对马麻杂尼对于《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马麻杂尼在本案二审中主张《还款协议》于2017年4月签订，因此首次还款时间并非原判认定的2017年4月30日，而应为2018年4月30日。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期间，马麻杂尼在答辩状及庭审陈述中均认可《还款协议》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且如前所述，拉巴次仁·拉玛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护照可证实其实际入境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出境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马麻杂尼有关《还款协议》于2017年4月签订的主张既与其本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有违事实，本院不予认可，马麻杂尼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于2017年4月30日返还13万元。本案中，马麻杂尼请求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且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有关《还款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撤销事由，可见《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此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然而，截止2018年7月31日拉巴次仁·拉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马麻杂尼未依约偿还任何欠款，马麻杂尼已实际构成了对于2017年4月30日及2018年4月30日两笔13万元还款义务的违约事实，且马麻杂尼拒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足以使拉巴次仁·拉玛形成马麻杂尼也将不会履行后续还款义务的合理预期，拉巴次仁·拉玛可依法通过提起诉讼解除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而马麻杂尼有关其未按期还款是由于经营困难无力还款所致并不能构成对其违约行为的免责事由，原判关于解除《还款协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还款协议》解除后，马麻杂尼主张按《还款协议》继续分期还款已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其应当对于120万元欠款履行还款义务。此外，《还款协议》虽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但马麻杂尼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势必给拉巴次仁·拉玛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此拉巴次仁·拉玛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本案履约情况及马麻杂尼的违约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判认定马麻杂尼对拉巴次仁·拉玛起诉时已经构成违约的两笔13万元欠款，分别自2017年5月1日至付清时止，以及自2018年5月1日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不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马麻杂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马麻杂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琼  巴 审 判 员 索朗次仁 审 判 员 丹增罗布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崔 莹 莹 书 记 员 桑杰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