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东根，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根柱，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巍，山西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山西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原，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斌，山西德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村。法定代表人：张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刚，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根柱、白东根因与被上诉人赵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根柱、白东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巍、王婷婷，被上诉人赵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斌，原审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根柱、白东根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1116.73平方米为被上诉人所建与客观事实相悖。(一)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所建面积无法与实际拆迁建筑物及建筑物面积相对应,属于主观推断,完全无视了本案基本事实。2015年转让所约定面积包括二次拆迁所有建筑物，但因转让双方非专业人员,也无专业工具,测量方法也与新星社区不同,测量存在误差在所难免,一审法院简单推断误差面积为被上诉人所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被上诉人无法领取拆迁款更无任何依据,相应的损失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在2016年进行了建房,而上诉人提供证据则证明2014年在被上诉人非法侵占涉案院落前诉争房屋已经建成,一审无视客观事实做出了错误判决。(一)一审在被上诉人对是否建设建筑物、建筑面积存在多种矛盾说法,且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2016年建房的情况下仍判令被上诉人进行建房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在(2018)晋0108执异11号案件中已经明确表示涉案建筑物为原承租人所建,不是上诉人的财产,与其主张明显相矛盾。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涉案院落内建筑物为原承租人王华所建,而非被上诉人所建。2.被上诉人陈述其2016年建房,但是对所建了何种建筑物、建筑面积大小说法前后明显矛盾,严重不符合常理。(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的建房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在涉案院落进行建设。关于建房、建成日期,被上诉人表述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证人叶某未能出庭,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其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矛盾,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建房。(三)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为原承租人王华、王华之子王胜利所建,一审罔顾基本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被上诉人于2015年捏造债务强行侵占上诉人承租院落系违法侵权行为,涉案院落内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关于新店街范围内涉及拆迁的通告》、《新新城街道道路改造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能够证明地上建筑物为承租人合法所有,与违法占地的被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虚构欠款事实,伪造借条借据,强行侵占承租部分土地,经多次报警仍拒不搬离,一审对侵占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予以支持,明显有违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三)根据一审判决变相鼓励侵占他人土地而获取不法利益的违法行为,将带来极其不利的社会效果。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对基础法律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在涉案场地建设房屋1116.73平方米，属部分事实认定正确，但没有保护答辩人的全部合法权益。答辩人因案外人王华生前向其借款，并将涉案场地的使用权及房屋抵押给答辩人。2014年10月王华去世，2014年11月答辩人实际占用该场地。2016年8月开始，答辩人陆续在该场地内加盖和新建了部分房屋。因该场地转让给二上诉人时地面建筑物为4500平方米，第一次拆迁拆除房屋2102.99平方米，第二次拆迁拆除房屋3513.74平方米，多出1116.73平方米（2102.99＋3513.74－4500=1116.73）。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本着谨慎的态度，从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推定答辩人建房1116.73平方米，按低标准计算拆迁补偿款，要求二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并承担损失并无不当，但实际上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得到充分保障。二、答辩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占有涉案场地时建房的事实，一审法院虽然作出了有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但认定答辩人在场地内建房的事实正确。（一）（2018）晋0108执异11号裁定书并不能否定答辩人建房的事实。（二）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涉案场地内建房的事实。三、答辩人在涉案场地内加盖及新建的部分房屋拆迁单位所给予的补偿理应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因与王华的债权债务纠纷而实际占用涉案场地，后在涉案场地加盖及新建部分房屋，实在是出于迫不得已，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财产损失而不得不采取的自助措施。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赵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拆迁款137202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三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拆迁款利息损失89181.82元,并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继续向原告支付拆迁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1日,太原市北郊区柏板乡晋华综合厂与太原市北郊区新城村委会签订了《联营协议书》,由太原市北郊区柏板乡晋华综合厂租赁了位于原太原市北郊区新城街办新城村(后更名为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新城大坡2号院,该院落由太原市北郊区柏板乡晋华综合厂的实际经营者王华管理使用。王华于2014年10月23日去世。2015年3月2日,白东花(王华之妻)、王胜利(王华之子)作为甲方,白东根、赵根柱作为乙方,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基于太原市北郊区柏板乡晋华综合厂与太原市北郊区新城村委会于1993年3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联营期限自1993年3月18日至2023年3月18日。甲方作为华晋厂的实际经营者,现将华晋厂在1993年3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就此次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受让的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二、《联营协议书》约定的土地面积为3057.6平方米,四址为新城大坡威廉汽车城北测,地面建筑物为4500平方米;三、乙方全面继承甲方在《联营协议书》里约定的权利义务,甲方退出;四、转让费150万元,双方同意以转让费抵顶甲方欠乙方的150万元借款;五、丙方同意本次转让行为。当事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白东花、王胜利、白东根、赵根柱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原告主张,因王华生前曾与其发生债务纠纷,王华以涉案院内建筑物作欠款抵押,王华去世后,其于2014年11月20日前实际占有了新城大坡2号院,并于2016年在院落内新建及加盖了部分建筑,包括:南侧有三层砖混房屋562.56平方米,其中第三层187.52平方米为原告加盖;西侧有二层砖混房706.8平方米,二层353.4平方米为原告加盖;北侧砖混房88平方米为原告新建;西侧砖混房西面新建砖彩厂房1655.64平方米为原告新建。被告白东根、赵根柱主张,新城大坡2号院内所有建筑物全部由王华及王胜利所建,在2014年间已经全部建成。2015年3月原告赵原占有该院落后,并未加盖或新建任何建筑物。原告赵原占有涉案院落后,在院内饲养猎犬,直至2018年该院落内所有建筑物被拆迁前,被告白东根、赵根柱一直无法进入院落进行管理使用。另查明,2015年7月太原市恒山路铁道桥进行危桥改造工程,本案涉案院落中部分房屋被拆除,庭审中被告白东根、赵根柱提交了《尖草坪区新城街办恒山路铁道桥危桥改造集体土地非宅基地房屋征收补偿费预测算明细》,该明细中载明被拆迁面积为砖混1138.49平方米、砖混566.59平方米、简易房397.91平方米,共计2102.99平方米。原告对该明细表的内容予以认可。2018年3月,因新店街道路改造工程,涉案院落及院内建筑物全部被拆除,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与白东根签写了《新店街道路改造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地上建筑物被拆迁面积为砖混房1770.1平方米、砖彩厂房1655.64平方米、砖混无顶88平方米,共计3513.74平方米。2018年3月,尖草坪区相关工作人员对涉案院内建筑物进行摸底测量及拆除工作时只有原告赵原在场,被告白东根、赵根柱一直未到过拆迁现场。还查明,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白东根、赵根柱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尖草坪区新城街办恒山路铁道桥危桥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费1033330.8元已由被告白东根、赵根柱领取;2017年5月30日,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白东根签订的《新店街道路改造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补偿安置款共计2236954元现由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赵原在涉案院内是否新建及加盖建筑物及建筑物是否应当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白东花、王胜利与白东根、赵根柱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3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白东花、王胜利以新城大坡2号院内建筑物抵顶向白东根、赵根柱的欠款而签订,双方对建筑物的面积的测算应当持谨慎态度,该《转让协议书》中载明涉案院落内“地面建筑物为4500平方”;2015年7月太原市恒山路铁道桥进行危桥改造工程,新城大坡2号院中部分房屋被拆除,根据被告白东根、赵根柱提交的《尖草坪区新城街办恒山路铁道桥危桥改造集体土地非宅基地房屋征收补偿费预测算明细》可知,此次被拆除的建筑物面积为2102.99平方米;2018年3月,因新店街道路改造工程,新城大坡2号院内建筑物全部被拆除,根据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白东根签写的《新店街道路改造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可知,此次被拆除的建筑物面积共计3513.74平方米。结合被告白东根、被告赵根柱主张从2015年3月至院内建筑物被全部拆除之前,涉案院落一直由原告赵原实际占有,被告白东根、赵根柱无法对院落进行管理的陈述,对于涉案院落内建筑物经两次拆迁后多余的1116.73平方米,应认定为由原告赵原所建。该部分建筑物被拆迁而产生的拆迁补偿安置款项理应由原告赵原享有。依据《新店街道路改造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标准,原告应获得的拆迁补偿安置款为670038元(1116.73平方米×600元/平方米)。被告白东根、赵根柱在涉案院落被拆迁时,应当积极配合政府相关部门的拆迁工作,并积极处理涉案院落中与原告存在的建筑物权属纠纷问题,但被告白东根、赵根柱一直未到拆迁现场,也未就涉案院落中与原告存在的建筑物权属进行确认登记,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关键,由于被告白东根、赵根柱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原告至今无法领取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款项,被告白东根、赵根柱应当支付相应损失。原告主张的拆迁款利息损失,被告白东根、赵根柱应当从2018年6月1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是因为涉案院落内被拆除建筑物的权属不明,故其本身不应当成为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及利息损失的民事主体。因原告赵原已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冻结了被告白东根、赵根柱在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未领取的拆迁款人民币1372028元,且《新店街道路改造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款2236954元,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均未支付被告白东根、赵根柱,原告赵原应获得的补偿款应由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从其保管的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支付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从其管理的拆迁补偿款2236954元中,直接支付原告赵原拆迁安置补偿款670038元,并支付670038元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0648.97元,共计710686.97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从其管理的拆迁补偿款2236954元中,直接支付原告赵原拆迁安置补偿款670038元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赵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2019）晋并西证民字第34903号《公证书》一份新证据，对在百度上搜索街景地图并查看部分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拍摄于2015男5月的图片显示、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占涉案院落后，直到2018年拆迁之前，涉案院落内的建筑物已经全部建设完成，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2016年8月才开始新建、加盖。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场地两次拆迁，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占用场地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提交（2017）晋0108民初62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新证据，证明王华于2014年委托王胜利向赵原借款，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质证对调解书真实性认可，但民事调解书的主体是王华之子，不是王华本人，不能证明王华生前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位于新城大坡**院内1116.73平方米建筑物是否由被上诉人赵原新建及赵原是否应当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及利息。2015年3月2日，白东花、王胜利与白东根、赵根柱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中载明涉案院落内“地面建筑物为4500平方”;2015年7月，太原市恒山路铁道桥进行危桥改造工程，白东根、赵根柱提交的《尖草坪区新城街办恒山路铁道桥危桥改造集体土地非宅基地房屋征收补偿费预测算明细》列明：该次被拆除的建筑物面积为2102.99平方米，即截止2015年7月涉案院内建筑物被拆除后剩余2397.01平方米。2018年3月,因新店街道路改造工程,涉案院内建筑物全部被拆除,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新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与白东根签订的《新店街道路改造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载明：被拆除的建筑物面积共计3513.74平方米。上诉人自认从2015年3月至院内建筑物被全部拆除之前,涉案院落一直由被上诉人赵原实际占有，上诉人并无管理。且上诉人白东根、赵根柱在涉案院落被拆迁时,一直未到拆迁现场。故对于涉案院落内建筑物经两次拆迁后多余的1116.73平方米,应认定为被上诉人赵原所建。一审判决该部分建筑物被拆迁，按照每平方米600元的标准计算所得670038元拆迁补偿安置款以及相应利息归被上诉人赵原享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赵根柱、白东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7元，由上诉人赵根柱、白东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审 判 员 王庆河 二O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