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4行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德，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陵城区。 委托代理人谭刚德，山东广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志远，山东广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毛李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址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毛李村。 法定代表人李广东，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德州市陵城区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希岩，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凤超，德州市陵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秀革，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陵城分局，所，所在地址德州市陵城区南环路北侧/div> 法定代表人刘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富志，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建德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3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11日被告陵城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李健德颁发陵集用2008第1246号、地号7-18-255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载明：土地所有权人毛李村委会，座落义渡乡毛李村，地类住宅。2018年4月，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缴纳土地承包费。审理期间，第三人以已取得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证抗辩，原告方知二被告向第三人颁证，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陵城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证是否有事实依据，法律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第三人持有的陵集用2008第1246号、地号7-18-255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明确载明土地所有权人为原告，即毛李村委会，在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者，本案的裁判结果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本案诉讼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018年4月期间，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方知第三人取得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根据“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规定认定，原告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关于焦点二，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由本人提出用地申请，经村民会议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讨论同意，乡（镇）人民政府审查，报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核，由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山东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九条规定了土地登记人申请土地登记应提供的文件资料，举证期限内，被告陵城区政府均未提供，同时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颁证之前经过了审核和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因此，应当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土地登记形成的文件资料，由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陵城分局辩称第三人的登记档案在数次搬家过程中丢失，自认无纸质资料，应认定陵城区原国土资源局没有为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据及依据，登记程序违法；被告陵城区政府对陵城区原国土资源局无纸质档案资料的行为予以认可，颁证程序不合法，应认定被告陵城区人民政府在没有审查核实的情况下，为第三人颁发陵集用2008第124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的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2008年3月11日为第三人李健德颁发的陵集用2008第1246号、地号7-18-255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陵城分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李建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03行初31号行政判决；2.确认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的陵集用2008第1246号、地号7-18-225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有效；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的规定：“下列不动产权利，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登记：……（六）宅基地使用权；……”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应当采用电子介质，暂不具备条件的，可以采用纸质介质；”第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由不动产登记机构永久保存。不动产登记簿损毁、灭失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据原有登记资料予以重建；”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依法颁发的各类不动产权属证书和制作的不动产登记簿继续有效。”本案中，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经过政府的层层审批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该使用权证真实、合法、有效。原审判决书对该使用权证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上诉人取得土地建设使用权证的纸质档案保存于陵城区国土局。陵城区国土局将纸质档案丢失，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也不是上诉人能够控制的，按规定应当对该档案进行重建。并且，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虽然没有纸质档案，但是陵城区国土局提交的电子档案也能够证明上诉人合法取得该证。原审法院仅凭没有纸质档案就认定上诉人取得该证违法，并予以撤销，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毛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毛李村委会)答辩称，1.上诉人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上诉，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例实施的时间是2015年3月1日，而原审被告为上诉人颁证的时间是2008年3月11日，不动产登记条例不具有溯及力，应当适用当时的土地登记办法、山东省土地登记条例相关规定依法审查。2.原审被告为上诉人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没有相应的文件资料及其他证据。3.上诉人于2009年8月3日向原陵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开垦费1600元，证明该争议土地使用证涉及的土地是临时用地，用途为养殖，不是用于住宅。综上，原审被告为上诉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无相应证据材料，未履行相应审批程序，颁证违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陵城区政府）答辩称，请依法裁决。 原审被告德州市自然资源局陵城分局（以下简称陵城分局）答辩称，我机关为李健德颁发的陵集用2008第1246号、地号7-18-255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是合法的，是严格按照办证程序办理的。该证虽无纸质档案，但在被告电子发证程序中有记录。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建德向本院提交2005年4月25日毛李村委会为李建德出具的收条一张，用于证明2005年被上诉人毛李村委会已知李建德取得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的事实及该案已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毛李村委会提交2009年8月3日山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票据一张，用于证明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为宅基地的观点不成立。经审查，两份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原德州市陵城区国土资源局已变更为德州市自然资源局陵城分局。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毛李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原审被告陵城区政府为上诉人李建德颁发涉案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毛李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2018年4月被上诉人毛李村委会提起民事诉讼时，得知上诉人李建德取得涉案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后于2018年7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因此，被上诉人毛李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行政机关未告知起诉期限，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认定未超过起诉期限，并不准确，但对此认定结果正确。 关于原审被告陵城区政府为上诉人李建德颁发涉案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由本人提出用地申请，经村民会议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讨论同意，乡（镇）人民政府审查，报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核，由同级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首先，土地登记形成的文件资料，应由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本案中，陵城分局在举证期间内未提供作出涉案土地登记行为的证据及依据，应认定其所作出的土地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登记程序违法。其次，陵城区政府认可陵城分局无纸质档案的事实，应认定其在没有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情况下，对案涉土地登记行为予以批准，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撤销陵集用2008第1246号、地号7-18-255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建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本海 审判员  师延锋 审判员  宋冬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晓婧 书记员周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