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建，男，1967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系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03108301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女，1978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743931。上诉人吴维建因与被上诉人陈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维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被上诉人陈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维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221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就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以《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股权转让款680万元，但上诉人未支付该款项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双方根本就没有约定过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而是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中约定了股权的分配，即上诉人和吕雨会以后期开发的全部投入来取得公司70%的股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该事实。既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是以上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那么本案的审理焦点就应该是双方是否约定股权转让款，若约定，是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既然一审已经认定了双方没有约定过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那么上诉人就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按照《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2月18日前支付被上诉人1000万元为由，认为上诉人的投资不到位，因此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判决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不是解除合同的条款，也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2017年8月28日股权变更以后，被上诉人及公司原股东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公司变更登记资料欺骗六盘水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1日非法变更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直到2017年10月15日上诉人到六盘水市政务中心办理公司业务时才知道自己和吕雨会的股东身份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被变更。上诉人到六盘水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才发现自己和吕雨会的股东身份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及公司原股东伪造有关资料进行的变更登记。之后，上诉人通过一审、二审诉讼胜诉以后，六盘水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2日才将上诉人和吕雨会的股东身份恢复变更过来。上述事实表明，陈兰于2017年8月28日将其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以后，2017年10月11日就采取伪造变更资料的方式欺骗登记机关非法变更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在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2月18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处于打官司的状态，此时上诉人已经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身份，不可能支付被上诉人1000万元。2017年9月22日向施工单位支付100万元劳务费的行为表明上诉人在股权变更登记以后，积极组织施工队伍入场，履行股东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合同期内投资不到位或中途停工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兰辩称，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但在章程修正案中约定了出资时间是2017年8月28日，上诉人未按照章程修正案中约定的时间出资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日向上诉人发出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上诉人收到该通知后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未按照开发协议约定时间对项目进行投资，也未履行项目管理的职责，其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根据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已经达到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金额3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陈兰分别与吕雨会、吴维建签订《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由陈兰将所持公司36%（出资额72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吕雨会，将所持公司34%（出资额68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吴维建，转让前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陈兰承担，转让后公司债权债务由吕雨会、吴维建承担。同日，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公司股东陈兰将其股份70%（合计人民币1400万元）转让给吕雨会、吴维建，转让后公司股东由吕雨会出资720万元，占股份36%，吴维建出资680万元，占股份34%，张忠红出资600万元，占股份30%；2、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兰变更为刘红并执行董事一职；3、以上决议通过并同意修改章程修正案；4、以上决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持赞同意见股东所代表的股份数占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持股份总数的100%。陈兰、吕雨会、吴维建、张忠红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捺印。后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由张忠红、吕雨会、吴维建共同出资设立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吕雨会出资额为720万，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所占比例36%；吴维建出资额为680万，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所占比例34%；张忠红出资额为600万，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所占比例30%。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刘红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29日，原六盘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受理通知书》及《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准许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并于当日向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换营业执照，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刘红。同日，陈羿宏、陈兰作为甲方，吴维建、吕雨会、刘红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以前的投入包括整个项目的土地、前期投入所有的开挖方、另外所有该项目从施工到停工后完成的量作为股本分配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30%的股权，注：甲方所投入的股本费用由甲方自己全部负责承担。乙方以后期开发全部投入为股本分配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70%的股权”。第五条约定：“除股权分配和前期尾款工程外，甲、乙双方共同同意，乙方另行支付甲方人民币1000万元，也为了保证乙方的投资安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进场10日内无任何阻碍之日起一个月支付200万元，其余800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完毕”。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该协议生效6日内甲方无条件配合开发公司的法人及70%的股权变更。注：在变更公司法人及70%的股权如果产生税费由甲方全部负责，更换法人及股权之前该开发公司的所有债权有甲方全部负责偿还，如果因开发公司的债务造成的所有损失及所有法律责任全部由甲方负责。如该开发公司法人及70%的股权不能正常更换，该合作协议自动作废，若正常更换后乙方合同期内投资不到位或中途停工，法人及股权无条件返还给甲方。”。2017年9月7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给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六盘水兴捷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代收工程款，2017年9月22日，刘红向六盘水兴捷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劳务费。2017年11月28日，吕雨会、吴维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10月11日作出的对六盘水市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吴维建、吕雨会、张忠红变更为陈祖贤、张忠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祖贤的公司变更登记。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221行初1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10月11日作出的对六盘水市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吴维建、吕雨会、张忠红变更为陈祖贤、张忠红的变更登记；二、驳回吴维建、吕雨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提出上诉，后吴维建、吕雨会撤回起诉，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回上诉，经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行终12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行初153号行政判决；二、准许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回上诉；三、准许吴维建、吕雨会撤回起诉。2018年1月4日，案外人张忠红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陈兰分别与吴维建、吕雨会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及2017年8月28日《创越房开公司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2018年3月8日，经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忠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月12日，案外人张忠红对2017年8月29日的工商变更登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股东陈兰、张忠红变更为吕雨会、吴维建、张忠红的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6月25日，经（2018）黔022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8月29日作出的对六盘水市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兰、张忠红变更为吕雨会、吴维建、张忠红的变更登记；二、确认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8月29日对六盘水市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兰变更登记为刘红的行政行为违法。宣判后，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提出上诉，经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行终1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忠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在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6号案件中张忠红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因张忠红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未受到侵害，故未得到支持。该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协议有效。该转让协议中并没有转让款的明确约定、根据《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双方也并没有支付转让款的意思表示。但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后，原告陈兰按照协议约定将所持公司36%的股权转让给吕雨会，将所持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吴维建，并作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被告吴维建也应按照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修正案规定的认缴时间缴清出资额后，按照《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在股东更换后在2018年2月18日前支付原告1000万元并积极投资到位。但被告吕雨会、吴维建至今未缴1000万元的出资款，也没有按约定支付原告1000万元，且从股权转让后至今，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刘红仅支付100万元劳务款给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不能认定吴维建在更换成股东后具有积极投资到位的行为。根据《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股权应无条件返还给原告。故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综上，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兰与被告吴维建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解除原告陈兰与被告吴维建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340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7030元，由被告吴维建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工商部门变更股权登记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日向上诉人发出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要求上诉人于2017年10月9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通知逾期不支付将依法主张权利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双方合作关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明显属于伪证，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过该通知。除前述书面证据外，被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2出庭作证，证明《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的送达情况。证人赵某1、赵某2证实：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日向上诉人送达《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两位证人证言关于陈兰因资金链断裂和吴维建、吕雨会对股权转让谈判事实的陈述无异议，关于亲眼所见马玉鹏、尚庆菊二人送达过《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的陈述有异议，三性均不予认可，系伪证，理由如下：1、二位证人与陈兰具有利害关系，至今还在和陈兰进行工程项目的合作，因此证言具有倾向性，甚至不惜做伪证达到其非法目的；2、证人本身的证言矛盾重重，比如对具体的时间不清楚，对具体的内容没有亲眼所见或者瞟了一眼却能清晰的证明送达文书的具体名称，要求付款的具体期限，然而庭审中却无法回答具体期限，矛盾之处很多不再逐一提及；3、两位证人的当庭证言均陈述其提供的书面证词是基于其口述由工地施工员打印出来，然而两份证词内容完全一致，一字不差排版相同，这充分证明两位证人在编造证言，欺骗法庭，请求法庭对其予以司法制裁，同时要对提供该伪证的相关人员予以司法制裁。上诉人吴维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分析认定：1、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上诉人签章，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2、二位证人出具的《证词》内容完全一致，《证词》对送达人、受送达人、送达的材料及《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的内容进行了详细的叙述，但庭审中对法庭就《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的有关问题进行询问时却以“听送达人说”或“瞟了一眼”为由作出“不清楚”或模棱两可的回答，且二位证人作为在场人却对相同问题作出了不同的回答，故对二证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应否予以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现上诉人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以后期投入持有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4%的股份，且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伪造资料变更工商登记，使得上诉人在一定时间内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无法履行股东义务。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未依股权转让协议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亦未按《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履行股东投资义务，故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经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对协议的解除进行约定，且协议仅明确上诉人受让股份的出资额为680万元，并未明确该680万元为股份转让款，在修订的公司章程中亦明确该680万元系上诉人向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的出资款。其次，《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虽对上诉人的义务进行了约定，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与《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同一协议，被上诉人也未对《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提出主张，加之《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亦未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进行约定，且存在案外人张忠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后不久即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工商登记分别提起民事和行政诉讼，上诉人亦针对工商登记提起行政诉讼的客观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只有因不可抗力或者根本违约，才能依法解除合同。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维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六盘水创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错误，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60元，共计51090元，由被上诉人陈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良萍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