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郑龙，绰号“龙龙”“胖子”，男，1988年9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1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维，绰号“张老麻”，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湖北省咸丰县，现住湖北省咸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政，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咸丰县，现住湖北省咸丰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程鹏，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姚郑龙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维、冉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渝04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郑龙、张维、冉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维、冉政系朋友关系，从2018年6月开始，张维、冉政共同进行毒品贩卖活动，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6月30日，重庆市黔江区的莫某、王某、胡某某等人想购买毒品，莫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冉政，要求购买4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冉政随即与张维联系，之后，冉政联系莫某前往湖北省咸丰县进行交易。当晚，莫某、王某、胡某某到达湖北省咸丰县后，冉政开车将莫某等人接至某山庄一房间内，并将从张维处取得的4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莫某等人。冉政通过微信收取莫某支付的毒资2000元后，将该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张维。二．2018年7月12日，莫某又联系冉政购买2克甲基苯丙胺，冉政随即告知张维，张维便将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通过冉政告知莫某，莫某以无卡存入的方式向该银行卡内存入毒资1000元。冉政从张维处取得1包甲基苯丙胺后，于7月13日6时许交给蒋某某，由蒋某某驾车运至重庆市黔江区交给莫某等人并收取费用200元。三．2018年7月15日，莫某、王某等人再次联系冉政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冉政将该情况告知张维，张维要求支付一定数额的定金，冉政遂编写了一个收款二维码传给莫某。7月16日，王某通过扫二维码支付冉政定金2000元，冉政将其中1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张维。之后，张维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姚郑龙，商量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7月17日，张维安排冉政等人驾驶张维的临时车牌号为鄂EXXX**的大众轿车前往湖北省宜昌市找姚郑龙购买毒品，张维还给冉政提供了一张张维的湖北省农村商业银行卡用于支付毒资。同日下午，姚郑龙和冉政在宜昌市某酒店221房间见面，二人就毒品交易事宜进行商量后，冉政将商量的情况报告给张维，张维同意并将上述银行卡的取款密码告知冉政。冉政在一银行的ATM取款机上取款20000元，因取款数额达到上限，张维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冉政2500元。之后，冉政在酒店房间向姚郑龙支付现金20000元，另向姚郑龙提供的微信名为“袋鼠”的账号扫二维码支付3100元，姚郑龙将2大包甲基苯丙胺和1包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贩卖给冉政。冉政等人驾车返回并于7月18日4时33分到达咸丰县，后冉政前往咸丰县某酒店301房间向张维汇报购买毒品的情况，并书写了一份购买毒品的支出清单。张维安排冉政尽快与莫某等人交易，冉政随即联系莫某，让莫某前往咸丰县丁寨乡交易毒品。随后，冉政驾驶鄂EXXX**大众轿车到咸丰县丁寨乡某停车场等候，另安排蒋某某在高速路口将莫某、王某等人的车辆带往交易地点。冉政和莫某等人在交易毒品时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查获3包净重分别为47.74克、45.49克、4.5克的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0.26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以及吸毒工具、电子秤等物品。同年7月26日，民警从依法扣押的鄂EXXX**大众轿车车门夹层内查获冉政藏匿的其个人所有的甲基苯丙胺2包共计9.04克。同年8月1日，黔江区公安局民警在湖北省咸丰县某宾馆3058房间将张维抓获，并查获其随身携带的作案所用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湖北农村商业银行卡各一张。同年8月17日，黔江区公安局民警在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某大门口将姚郑龙抓获，当场查获其随身携带的甲基苯丙胺净重1.1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7克，在姚郑龙家卧室床头柜抽屉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包共计净重34.03克，在茶几上查获一部电子秤、一套吸毒工具及空塑料自封袋等物品。另查明，莫某、王某等人系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的特情人员。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郑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30.3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维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3.99克；被告人冉政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13.03克，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张维、冉政的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姚郑龙之前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又再次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冉政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冉政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存在数量引诱的情况，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郑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二、被告人张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三、被告人冉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元。四、对被告人姚郑龙的违法所得23100元，被告人张维的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冉政的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毒品、大众宝来轿车、电子秤、吸毒工具、塑料自封袋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姚郑龙提出，其在侦查阶段作出有罪供述是因为在被押解回黔江的车上被侦查人员殴打，后按侦查人员的要求供述，该有罪供述的部分内容不属实，不应采信；其只询问了上家毒品价格，因冉政认为价格过高而未购买，其未贩卖毒品给张维、冉政；其随身携带的以及其家中的毒品是用于个人吸食，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姚郑龙的辩护人提出，姚郑龙被侦查人员采取不正当手段，导致作出虚假供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姚郑龙在某酒店交付了毒品给冉政，不能证明冉政与莫某等人交易时被查获的毒品是冉政从姚郑龙处购买，原判认定姚郑龙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上诉人张维提出，其未与冉政共谋贩卖毒品，是公安机关的特情引诱致冉政向其借钱购买毒品，其不应承担冉政贩卖、运输毒品的法律责任。张维的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冉政是为了减轻自己罪责而诬陷张维，冉政供述的真实性存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冉政是受张维的安排指使贩卖、运输毒品，原判认定张维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冉政提出，其是受张维安排贩卖、运输毒品且未获利，是从犯；本案存在数量引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张维、姚郑龙的联系方式，并在得知姚郑龙欲翻供时及时向公安机关反映，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冉政的辩护人提出，冉政是受张维安排指使贩卖、运输毒品，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冉政减轻改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示、质证并经判决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姚郑龙、张维、冉政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姚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姚郑龙在侦查阶段作出有罪供述是因为在被押解回黔江的车上被侦查人员殴打，后按侦查人员的要求供述，该有罪供述的部分内容不属实，不应采信的意见。经查，姚郑龙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连续三次稳定供述了应张维、冉政要求在宜昌市联系毒品上家贩卖毒品给张维、冉政，且在交易过程中，其向上家交付了购毒款并向冉政交付了毒品的犯罪事实；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姚郑龙在接受讯问时语言表达、动作神态均无异常，且之后姚郑龙在接受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讯问时，亦表示侦查人员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其此前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属实；另外，除姚郑龙的辩解外，无任何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对姚郑龙有刑讯逼供或者其它方法非法逼取供述的行为，且姚郑龙的有罪供述能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或佐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郑龙提出其只询问了上家毒品价格，因冉政认为价格过高而未购买，其未贩卖毒品给张维、冉政；其随身携带的以及其家中的毒品是用于个人吸食，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姚郑龙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姚郑龙手机中提取到的微信聊天信息证实姚郑龙平时就在从事毒品贩卖活动，是贩毒人员；在案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提取笔录及照片、过路费发票、车辆路径查询单、酒店登记入住信息、通话清单、银行流水单、对帐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辨认笔录、检验报告、证人莫某、王某、胡某某、蒋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姚郑龙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冉政的稳定供述，证实了莫某、王某向冉政求购毒品后，张维、冉政向姚郑龙求购毒品，后姚郑龙收取冉政交付的购毒款并从上家处取得毒品，在某酒店交付给冉政的事实，以及冉政将毒品运回咸丰后在与莫某等人交易过程中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查获的毒品是姚郑龙贩卖给张维、冉政；姚郑龙系贩毒人员，对于其随身携带的以及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均应一并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维提出其未与冉政共谋贩卖毒品，是公安机关的特情引诱致冉政向其借钱购买毒品，其不应承担冉政贩卖、运输毒品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张维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冉政从归案后至今一直稳定供述是受张维安排到宜昌市购买毒品运至咸丰贩卖给莫某、王某，另还两次贩卖毒品共计6克给莫某等人；冉政关于贩卖毒品的种类、数量及交易过程的供述能得到莫某、王某等证人证言的印证，关于与莫某、张维、姚郑龙联系情况的供述能得到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的印证，关于莫某等人的购毒款是付给张维的供述能得到微信记录、存款凭证的印证，关于是受张维安排贩卖、运输毒品的供述能得到冉政与张维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转账明细及姚郑龙供述的印证，而张维关于是借钱给冉政的辩解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情理；上述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且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张维与冉政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张维的行为符合贩卖、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政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张维、姚郑龙的联系方式，并在得知姚郑龙欲翻供时，及时向公安机关反映，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冉政到案后如实供述张维、姚郑龙的联系方式，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范畴；其向公安机关反映姚郑龙欲翻供的行为亦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姚郑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非法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30.38克（其中甲基苯丙胺128.4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张维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运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03.99克（其中甲基苯丙胺103.7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26克）；上诉人冉政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运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13.03克（其中甲基苯丙胺112.7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26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姚郑龙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再次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冉政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冉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存在数量引诱的情况，对姚郑龙、张维、冉政均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冉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冉政是受张维安排贩卖、运输毒品，且未获利，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冉政与张维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冉政行为积极，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冉政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决根据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结合其主观恶性、认罪态度及本案存在数量引诱等综合考量，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玲审判员 林 梅审判员 陈佳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万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