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博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承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永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陕西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洋，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亿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轵城镇东留养。法定代表人：闫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济源市博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洋及原审第三人河南亿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被上诉人王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原审第三人亿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中止本案审理。事实及理由：关于一审判决书确认的第三人亿博公司110万元债权的事实，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同时，博鑫公司从济源市公安局获得了新证据：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证据证实亿博公司上述110万元债权（实收62万元，转让给王海洋48万元），涉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闫鹏伪造股东公章、伪造增值税发票、恶意职务侵占公司利益的经济犯罪问题。目前，济源市公安局根据第三人法人股东博鑫公司实名举报，已立案调查并已委托作出上述司法鉴定。因第三人亿博公司转让给王海洋48万元债权，与闫鹏涉嫌职务侵占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按照最高法院刑民交叉案件中同一法律事实的，先刑后民规定。另要求闫鹏与王海洋到庭接受质询。现请求裁定对该案予以中止审理。被上诉人王海洋答辩称：1、根据民诉法二审规定（第176条），在二审审理期间，对当事人申请中止审理的，一般不予采纳；2、根据民诉法第150条第四款规定，中止审理应当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另一案件尚未审结。而本案上诉人提出的原公司伪造公章、发票等涉嫌经济犯罪的情节均与本案债权转让没有关联性；3、一审判决是依据博鑫公司与亿博公司双方认可的应付款和已付款，而得出的博鑫公司应付亿博公司欠款48万元，因有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及起诉书而达成的债权转让债权成立这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判决有根据，博鑫公司所称的中止的理由，显然跟博鑫公司已经实际接收加气站并支付部分转让款这个事实没有任何关系。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博鑫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原审第三人亿博公司答辩称：双方协议已经在履行当中，向王海洋支付了部分费用，以邮寄和专人送达的方式向博鑫公司发出通知，亿博公司的通知义务已经完成，王海洋已实际得到债权，对于博鑫公司提出的中止理由不予认可。王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鑫公司偿还王海洋48万元欠款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等费用由博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博鑫公司（甲方）与亿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就“济源市博鑫实业有限公司加气站”终止租赁的后续事宜达成协议，协议载明：“乙方在加气站遗留的设备及各种费用估价总值为110万元整。包括1、地面设备、压缩机、卸气柱、气瓶组、加气机、配电房内设备电缆等（详见附表）；2、地下工艺管道；3、建站时办理各种证照资质手续的费用；4、包括处理各种经济往来遗留问题的费用；5、其中返还乙方2013年友情租赁费10万元。估价总值及价值内容双方均认可。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双方在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两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款50万元。在甲方登报公告，乙方处理完遗留问题，双方均无异议，甲方于2013年11月25日第二次付款50万元，剩余10万元甲方在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当天，双方对设备进行了移交。协议签订后，博鑫公司陆续支付给亿博公司62万元。2016年5月7日，亿博公司与王海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亿博公司将持有博鑫公司的48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海洋，并载明亿博公司的债权关系相应文件、凭证为本协议附件，成为本协议不可分割之部分。2016年5月24日，亿博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博鑫公司，通知书载明：“河南博鑫能源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王海洋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王海洋，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王海洋履行全部义务。特此通知。”2017年8月17日，亿博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内容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博鑫公司。2017年8月23日，亿博公司再次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博鑫公司财务部门，通知书载明：“济源市博鑫实业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规定，根据2013年10月18日贵公司与我单位所签订的《协议》及2016年5月7日我单位与王海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我单位对贵公司的48万元（肆拾捌万元整）债权依法转让给王海洋，与此转让相关的一切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王海洋履行全部义务。特此通知。河南亿博能源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8月23日。”2017年9月2日，王海洋的律师以邮寄的方式向博鑫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博鑫公司向王海洋履行48万元债务。博鑫公司经王海洋多次催款未付，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济源市人民法院受理博鑫公司诉亿博公司、闫鹏、杨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博鑫公司要求亿博公司支付租金等381850.66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5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博鑫公司与亿博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就加气站遗留设备及各种费用估价110万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驳回博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博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豫96民终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鑫公司对已支付62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博鑫公司与亿博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在当天进行设备移交，移交表上注明了机器的状况，对此博鑫公司是明知的，况且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书和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25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协议》已进行确认。故对亿博公司拥有博鑫公司110万元债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博鑫公司提交设备移交清单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双方对设备质量存在争议，对该证据和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博鑫公司认可已支付62万元，下欠48万元是不争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亿博公司与王海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亿博公司将拥有博鑫公司下余48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海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亿博公司将拥有博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海洋后，王海洋成为新的债权人，王海洋当然具有了原告的主体资格。对博鑫公司辩称王海洋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的理由，不予采信。亿博公司前两次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虽未明确48万元，但通知其向王海洋履行全部义务，博鑫公司认可已支付62万元，对下欠48万元债务是明知的，同时王海洋的律师邮寄的律师函明确要求博鑫公司向王海洋支付48万元，该律师函也是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形式，至此，博鑫公司应当明确亿博公司已将4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海洋的事实。故对博鑫公司辩称没有48万元的信息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亿博公司拥有博鑫公司48万元的债权真实有效，亿博公司将48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海洋，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王海洋要求博鑫公司偿还4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博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海洋48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息6%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博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博鑫公司提交新证据：1、济源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48万元，即虚开的增值税发票100万元内的48万元。2、济源市工商局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股权转让涉嫌虚假。3、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证明：股权转让不合法。4、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闫鹏伪造公章，办理工商登记。5、伪造的增值税发票七张（复印件，原件在公安机关存放），数额为100万元，发票内转让的内容及110万的设备。因110万元博鑫公司要求出具发票，故闫鹏是伪造单位出具的发票，收票单位是加气站。6、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亿博公司现住所地是在获嘉县，名称为获嘉县博鑫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即闫鹏和杨芳。7、闫鹏个人收据两张（复印件，原件留存公安机关），证明：款项转给个人，涉嫌职务侵占。王海洋质证意见：1、济源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是在一审诉讼期间博鑫公司已收到该告知书，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否成立与博鑫公司欠亿博公司款项，和王海洋取得债权没有任何关联性。2、济源市工商局立案告知书，以股权变更登记虚假为由立案，和王海洋没有关系，不能否认博鑫公司欠亿博公司款项。3、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和王海洋无关，情况不了解。4、司法鉴定书，与本案债权转让案件无关联性。5、增值税发票七张，均是复印件。6、工商登记资料，上面的显示的是获嘉县博鑫能源有限公司，并非是债权的转让方。7、闫鹏个人收据两张，真实性有异议，博鑫公司已经认可欠亿博公司48万元的转让款，与闫鹏个人是否收博鑫公司的款项，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亿博公司质证意见：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是谁加盖代理人不清楚。股权转让协议上的杨芳签字是其本人签署，杨芳签字时没有见到博鑫公司人员，签字时协议上是否有公章已记不清。另一份合同上闫鹏的签字不能确定。增值税发票七张不是亿博公司出具的，协议上没有约定要出具发票。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第1、2、4证据系有权机关作出，对其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但济源市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书的立案针对的是亿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济源市工商局则针对的是亿博公司股权转让中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的问题，司法鉴定结论针对的是亿博公司股权转让中印章是否一致的问题，均与本案的债权转让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5、6、7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王海洋、第三人亿博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2、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博鑫公司是否应当履行支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对于亿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已经由济源市公安局立案进行侦查，但博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债权转让与亿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直接关系。而济源市工商局立案调查的是亿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的问题，也与本案的债权转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上诉人博鑫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程序的请求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权转让事实，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书和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对2013年10月18日博鑫公司与亿博公司签订《协议》已进行确认。亿博公司拥有博鑫公司110万元债权的事实，可以予以确认。博鑫公司认可已支付62万元，故亿博公司对博鑫公司享有48万元债权的事实同样可以确认。对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亿博公司、王海洋均以邮寄的方式向博鑫公司进行了送达，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博鑫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清偿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济源市博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