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6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男，1989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正，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过程中，曹某的母亲提出对曹某进行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申请，由广西脑科医院进行了鉴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由于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8月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杨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3日1时许，被告人曹某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好声音”KTV门口打电话，叫在“好声音”KTV上班的被害人吴某下楼将吴某的身份证还给吴某，吴某到楼下后，曹某强行将吴某拉上自己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Ｂ×××××白色马自达3轿车的后排座位，二人并排坐着。因吴某不愿与曹某谈话且想离开，曹某即强行脱掉吴某的外套，用放在车上的透明胶带捆绑吴某的手脚，欲强行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吴某在挣扎中告诉曹某其正处于月经期，曹某仍强行拉扯下吴某的连衣裙和内裤，从吴某身后将阴茎插入吴某的阴道并射精。随后，吴某以上厕所为借口，让曹某划开透明胶带，趁曹某跨到前排驾驶座之机，吴某穿上内裤从该车上逃离并在朋友帮助下报警。2018年11月3日2时20分许，曹某在“好声音”KTV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某辩称被害人吴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其案发时精神不正常，其是在发生性关系之后才捆绑吴某的，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曹某系强奸未遂；2.曹某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1时许，被告人曹某以归还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为由，将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好声音KTV上班的吴某约到好声音KTV楼下。曹某见到吴某后，强行将吴某拉上其停放在好声音KTV停车场往福桥东路方向斑马线附近的白色马自达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桂Ｂ×××××）后排座位，因吴某不愿意与曹某交谈，并一直想离开该车，曹某便脱掉了吴某的外套和连衣裙，并用透明胶带捆绑吴某的手脚，后强行与正处于月经期的吴某发生了性关系并射精。吴某以需要去卫生间为由，让曹某帮其解开捆绑手脚的透明胶带，仅穿着内衣内裤跑离该车，后在朋友帮助下报警。 另查明，2018年11月3日2时许，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民警在好声音KTV门口将返回现场寻找被害人吴某的被告人曹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视听资料 1.天网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8年11月3日凌晨，被告人曹某的行动轨迹； 2.好声音KTV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8年11月3日凌晨，被告人曹某及被害人吴某的行动轨迹；同时证明2018年11月3日2时11分许，曹某返回好声音KTV时，已经有民警到现场了，后曹某一直在好声音KTV大门附近徘徊，直到2时17分许，有人向民警指认曹某，后民警走向曹某，曹某才一边打电话一边缓慢走向民警； 3.被告人曹某的讯问视频，证明公安机关对曹某的问话程序合法，记录真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受理情况； 2.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曹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3日2时许，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到达案发地点，并在附近走访；至2时20分许，陈某向民警指认被告人曹某，后民警走向曹某，曹某亦走向民警； 4.被告人曹某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曹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近期样貌； 5.被害人吴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吴某已年满18周岁； 6.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11月3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吴某的外阴发育正常、无抓痕、无红肿、阴道畅、无损伤； 7.桂Ｂ×××××车辆信息，证明该车的所有权人系余某；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清单，证明2018年10月3日至11月1日期间，被告人曹某多次联系被害人吴某。 三、提取、勘验、检查笔录 1.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基本情况及被告人曹某用于作案的马自达牌小型汽车的基本概况，并在车后排座位发现有擦拭过的血迹，依法对血迹进行了提取； 2.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日在三江侗族自治县福桥东路好声音KTV停车场路边花圃提取黑色外套一件、棕色套头连衣裙一件； 3.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日制作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左脸有轻微的淤青，伴轻微肿胀，边界不清；左嘴角有长约1cm的挫伤，伴血痂附着；双手伴有肉眼可见的淤青，边界不清；并提取了被害人吴某阴道口擦拭物二份，左右手指甲缝擦拭物各二份，血样一份，当日所穿内裤一条、当日所用卫生纸巾一份； 4.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日在三江侗族自治县稻香路牛浪坡林场大院围墙边提取透明胶带及带有疑似血迹的纸巾一份，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三源B区摩托车停放处曹某驾驶助力车的脚踏板处提取黑色女士高跟鞋一双； 5.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1月3日依法对被告人曹某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并提取了被告人曹某的血样一份、龟头擦拭物二份、当日所穿内裤一条、左右手指甲各一份。 四、鉴定意见 1.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柳公物鉴（法物）字〔2018〕100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证明（1）曹某龟头擦拭物、胶团混合物2（纸巾）斑迹、胶团混合物3（纸巾）斑迹检出人血；吴某内裤斑迹、吴某阴道擦拭物检出人精子；胶团混合物3（纸巾）斑迹检出精斑；胶团混合物2（纸巾）斑迹未检出精斑。（3）胶团混合物2（纸巾）斑迹检出人血与吴某血样基因型相同。（4）吴某内裤斑迹检出人精子与曹某血样基因型相同。（5）吴某阴道擦拭物、曹某龟头擦拭物、胶团混合物3（纸巾）斑迹、胶团混合物1（透明胶带）、胶团混合物3（透明胶带）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曹某的DNA分型。 2.柳公物鉴（法物）字〔2018〕100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通知书，证明该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1月1日分别告知了被告人曹某及被害人吴某。 3.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曹某作案时诊断精神病依据不足，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侯江秦的证言，证明其是好声音KTV的经理；2018年11月3日1时许，陈某陪被害人吴某到好声音KTV门口见吴某的前男友，期间陈某打电话告诉其吴某被她的前男友拉上车，最后其到好声音KTV门口时看见吴某哭得厉害，披着陈某的外套，露着腿，脚上也没有穿鞋； 2.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日1时许，其陪被害人吴某到好声音KTV门口见她的前男友，吴某跟她的前男友说了几分钟的话后便被她的前男友拉上了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牌小轿车后座，约半小时后，吴某只穿着内衣、内裤光脚从车上跑下来，一边哭一边告诉其被前男友用胶带绑手绑脚，其看到吴某下嘴唇出血；其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卡中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将被害人拉上车的人，即曹某； 3.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日1时许，陈某陪一名女子到好声音KTV楼下见一名男子，到1时30分左右，其到楼下找陈某，看见那名女子只穿着内衣、内裤光脚跑上好声音KTV的停车场； 4.吴献宝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日1时许，陈某通过电话告诉其，吴某被她的前男友拉上车了，其便到车边看见吴某和她的前男友坐在车后排，像是在说什么事情，其便回好声音KTV上班了；约40分钟后，吴某让其帮拿鞋子下楼，其拿鞋子给吴某时看见吴某只披着一件外套，头发散乱，一直站在好声音KTV的停车场哭；其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卡中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吴某的前男友，即曹某； 5.骆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好声音KTV的保安；案发时，陈某告诉其吴某被人拉上车了，后其到车边看到二人坐在车后排，约三四十分钟后，其听见吴某的哭声，看见吴某光着身子，赤脚跑上好声音KTV的停车场；其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卡中7号照片上的男子疑似与吴某坐在白色轿车上的人，即曹某； 6.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31日17时许，将其所有的一辆白色马自达牌小汽车（桂Ｂ×××××）借给曹某，2018年11月3日中午，其接到曹某母亲的电话告诉其曹某被抓的事实。 六、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吴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曹某是其前男友；案发当晚，曹某以归还身份证为由约其见面，后将其拉上车，在车上掴其脸，并用透明胶带捆绑其手脚，其告知曹某其正处于月经期，但曹某仍对其实施性侵，其也不确定曹某是否将阴茎插入其阴道内；二人在分手后，曹某曾多次找其，对其发脾气的事实； 2.吴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辨认卡中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侵犯其的曹某； 3.吴某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在被告人曹某车辆停放旁的花圃发现其当晚所穿的黑色外套及棕色连衣裙； 4.吴某指认车辆照片，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概况。 七、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1.曹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11月3日00时许，其约被害人吴某在好声音KTV门口见面后，其将吴某拉上其停放在好声音KTV停车场旁边的白色马自达牌小型汽车的后坐，二人在车上聊了约半小时后发生了争执，吴某便想要下车，其不准吴某下车，于是脱掉了吴某的外套和连衣裙，后又用车上的胶带绑住了吴某的手和脚，其在吴某告知正处于月经期后仍强行与吴某发生了性关系，但其不确定阴茎是否插入吴某的阴道；后吴某趁其到前排开空调之机，穿着内衣内裤跑下车； 2.曹某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其停放作案车辆及丢弃使用过的纸巾、胶带的地点；（2）其返回好声音KTV找被害人吴某时停放助力车的地点及助力车上放着一双黑色女士高跟鞋；（3）其停放车辆并在车上与吴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4）其丢弃吴某衣服的地点；（5）吴某下车后跑走的方向； 3.曹某指认车辆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其驾驶的车辆概况； 4.曹某辨认天网截图，证明案发当晚其驾驶车辆的行动轨迹。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曹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曹某辩称其案发时精神不正常，对广西脑科医院作出的其作案时诊断精神病依据不足，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有异议。本院认为，广西脑科医院及鉴定人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说理详细，故对曹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曹某辩称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与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的伤势照片以及证人陈某、谢某、骆某看到被害人只穿着内衣、内裤光脚跑下车的证言不相符；另，如双方系自愿发生性关系，则双方不会均不确定被告人的阴茎是否插入被害人的阴道；故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曹某辩称系发生性关系后才用胶带捆绑被害人的，与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及被害人均不确定被告人的阴茎是否插入被害人的阴道，这与案发时双方的精神状态相吻合，但与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柳公物鉴（法物）字〔2018〕100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意见不相符，即吴某阴道擦拭物检出人精子，曹某龟头擦拭物检出人血，吴某阴道擦拭物、曹某龟头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曹某的DNA分型，故本院不予采纳； 5.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曹某是自首的意见，与到案经过及好声音KTV视频监控不相符，即曹某返回好声音KTV后，在附近徘徊五分多钟没有向民警投案，而是在经他人指认，民警走向其后，其才走向民警，且其在庭审中否认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捆绑妇女手脚的方式，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曹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韦国成 人民陪审员  吴国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慧璇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