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7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增福街**。诉讼代表人：张会栋，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成，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长汇富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振路****楼**/div>执行事务合伙人：长富汇银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院**楼****雪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宁，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元，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增福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张会栋，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成，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汇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汇富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长汇中心）、一审第三人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汇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汇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成、被上诉人上海长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宁、一审第三人哈尔滨汇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汇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长汇中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海长汇中心承担。事实及理由：在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认定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上海长汇中心印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的事实，并不能得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结论。实践中存在一些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更换印章或者使用多套印章的情况。并且上海长汇中心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与上海长汇中心认可的2016年9月12日与黑龙江汇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也未必一致。2.本案上海长汇中心对哈尔滨汇雄公司出资属于名股实债。2014年7月28日，上海长汇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长富汇银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与黑龙江汇雄公司签订的《关于哈尔滨汇雄公司的投资框架协议》的第十一条约定，黑龙江汇雄公司回购上海长汇中心持有的哈尔滨汇雄公司股权并在上海长汇中心实缴出资期内按照30%的年利率标准计息。可见，上海长汇中心与哈尔滨汇雄公司之间名义是出资，实质上是上海长汇中心与黑龙江汇雄公司之间的资金借贷关系。3.在上海长汇中心对哈尔滨汇雄公司全面监管的情况下，若无上海长汇中心知情并同意，无法单独完成股权变更手续。根据上海长汇中心与黑龙江汇雄公司、哈尔滨汇雄公司签订的《关于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内容，哈尔滨汇雄公司有上海长汇中心直接委派的董事长监事，上海长汇中心对哈尔滨汇雄公司证照和印鉴实施监管，且在一审中已经查明在案涉股权转让前后，上海长汇中心在哈尔滨汇雄公司派有监管人员。上海长汇中心对哈尔滨汇雄公司管理进行事前监管的事实与上海长汇中心主张哈尔滨汇雄公司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2018年8月9日，上海长汇中心在申报债权时，称黑龙江汇雄公司通过协议将上海长汇中心股权转让，“但未支付任何转让款”，因而按照注册资本金标准申报了债权，却不以实际股东身份主张享有股东权益，也与上海长汇中心诉请相矛盾。上海长汇中心辩称：不同意黑龙江汇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维持一审判决。1.上海长汇中心仅有一枚公章。黑龙江汇雄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2016年9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已经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2016年12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与2016年9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它们上面盖印的‘上海长汇富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印章印文不是为同一印章所盖”。2.上海长汇中心与黑龙江汇雄公司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第十一条是约定的投资基金的退出机制，上海长汇中心有权选择是否退出，约定的也是回购股权的计价方式，而非借贷。3.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上海长汇中心完全不知情，是在诉讼中通过调取工商档案才发现案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上海长汇中心派驻人员也无法知情。上海长汇中心申报债权，是按照股权被黑龙江汇雄公司违法转让所造成的损失申报的，与本案审理的内容并不矛盾。哈尔滨汇雄公司述称：同意黑龙江汇雄公司的上诉意见。上海长汇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12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黑龙江汇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上海长汇中心与黑龙江汇雄公司签订《投资框架协议》，由上海长汇中心与黑龙江汇雄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哈尔滨汇雄公司，用于开发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大街的“汇雄时代”房地产项目，哈尔滨汇雄公司由上海长汇中心持股95%，黑龙江汇雄公司持股5%。2014年7月28日哈尔滨汇雄公司经工商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上海长汇中心出资1900万元，股份占比95%，黑龙江汇雄公司出资100万元，股份占比5%。2016年9月12日为符合融资贷款的需要，以便使黑龙江汇雄公司符合融资的资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海长汇中心同意将持有的46%的股份转让给黑龙江汇雄公司。依据此协议哈尔滨汇雄公司变更登记为上海长汇中心持股49%，黑龙江汇雄公司持股51%，上海长汇中心确认此次《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份变更无异议。2016年12月14日哈尔滨汇雄公司依据盖有原黑龙江汇雄公司印章的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登记机关将上海长汇中心所持有的哈尔滨汇雄公司全部49%的股份变更登记给黑龙江汇雄公司，即黑龙江汇雄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对于该协议上海长汇中心称其并不知情，也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印章也不是其公司加盖，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使用的印章不符。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上海长汇中心）自愿将依法取得的，在哈尔滨汇雄公司占注册资本49%（980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黑龙江汇雄公司），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二、股权转让后，甲方和乙方按有关法律规定承担各自责任，履行各自义务；三、对价款于签字时一次付清，转让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无双方代理人签字只是加盖原黑龙江汇雄公司的印章，黑龙江汇雄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对价款。上海长汇中心为证明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加盖的印章不是上海长汇中心使用的印章，上海长汇中心申请鉴定加盖的印章与其备案的公章非同一枚公章，经法院委托鉴定结论为：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加盖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本次鉴定上海长汇中心支付鉴定费用15,830.00元。黑龙江汇雄公司为证明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加盖的印章是上海长汇中心使用的印章，黑龙江汇雄公司申请鉴定案涉协议加盖的印章与2016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加盖的公章同一性。经法院委托鉴定结论为：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6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盖印的上海长汇中心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本次鉴定黑龙江汇雄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上海长汇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效。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上海长汇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哈尔滨汇雄公司2016年12月12日股东会议作出上海长汇中心将全部股份转让给黑龙江汇雄公司的决议，该决议是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基础，但此次股东会议上海长汇中心称未派员参加，黑龙江汇雄公司称参加此次会议的上海长汇中心方代表为刘正，但黑龙江汇雄公司及第三人经一审法院释明未举示证据证明刘正参加股东会议，并享有处分上海长汇中心股份的权利，以及举示股东决议中确认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经股东或其委托人签字确认的证据。故黑龙江汇雄公司主张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上海长汇中心意思表示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也不能证明与股东会决议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上海长汇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加盖的上海长汇中心单位公章，无法人或委托人签字。经鉴定，与上海长汇中心刻章时预留公章非同一枚，与2016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海长汇中心加盖的公章也非同一枚。故黑龙江汇雄公司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公章系上海长汇中心加盖及上海长汇中心存在第二枚公章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黑龙江汇雄公司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上海长汇中心提出过要约或接受过承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加盖的上海长汇中心单位印章，无法人或委托人签字，根据鉴定结论和黑龙江汇雄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公章系上海长汇中心公章或上海长汇中心加盖的事实，故该协议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此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对上海长汇中心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本案的鉴定是原黑龙江汇雄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所举示的证据，所支付的费用是获得证据的支出，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该费用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黑龙江汇雄公司各自负担。判决：上海长汇中心与黑龙江汇雄公司签订的2016年12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上海长汇中心已预交），由黑龙江汇雄公司负担，鉴定费由上海长汇中心与黑龙江汇雄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黑龙江汇雄公司、上海长汇中心、哈尔滨汇雄公司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2016年12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虽加盖了“上海长汇中心”单位印章，但并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签字。对于加盖的该枚印章，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印章与上海长汇中心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与签订于2016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上海长汇中心印章亦不是同一印章。黑龙江汇雄公司上诉主张，即使案涉2016年12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上海长汇中心印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也不能得出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结论；上海长汇中心有可能存在多枚公章的上诉主张，应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黑龙江汇雄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上海长汇中心存在多枚公章或与同时期上海长汇中心正在使用的印章一致的事实，故黑龙江汇雄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长汇中心对哈尔滨汇雄公司的出资是否属于名股实债的问题。本院认为，名股实债是指投资人将资金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投入目标公司，并约定在一定期限届满或者一定条件下收回投资本金和获得固定的利益回报的投资模式。上海长汇中心对哈尔滨汇雄公司的出资是否属于名股实债并不能作为确认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理由。并且，黑龙江汇雄公司关于上海长汇中心对哈尔滨汇雄公司的出资属于名股实债的主张与其关于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抗辩理由明显矛盾。故黑龙江汇雄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汇雄公司完成股权变更手续是否能够决定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黑龙江汇雄公司主张，在上海长汇公司对哈尔滨汇雄公司全面监管的情况下，若无上海长汇公司的知情并同意，无法单独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上海长汇公司辩称，对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加盖虚假印章及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并不知情。本院认为，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取决于其是否为协议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及是否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哈尔滨汇雄公司是否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并不是决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的因素。且黑龙江汇雄公司对上海长汇公司就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知情且同意的事实，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黑龙江汇雄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黑龙江汇雄公司申请对哈尔滨汇雄公司工商档案中2016年9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上海长汇中心印章印文与上海长汇中心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文的同一性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已对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加盖的印章与其备案的公章、与2016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加盖的公章是否为同一枚公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均为非同一印章。该两次鉴定意见已经能够充分证实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非上海长汇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6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盖印的上海长汇中心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所以2016年9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上海长汇中心印章印文与上海长汇中心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文的同一性问题并不能决定2016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本院对黑龙江汇雄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黑龙江汇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