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如，男，1954年9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东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台河闸南。法定代表人：戴成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玉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东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东台公司）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2018）苏0981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玉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华，被上诉人金东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玉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生猪养殖项目经东台市发改委审批备案，通过了东台市设施农用地审批备案，领取了营业执照，取得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上诉人经营的生猪养殖场亦经有资质的环评机构评估确认，污染物排放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上诉人在此基础上又投资兴建了相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该设施也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并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生猪养殖场未经依法审批、不符合环保要求，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未支持金东台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则不应支持其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的请求。一审判决支持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的请求，实际超出了金东台公司的诉请范围。3.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81800元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一审法院关于租赁合同系到期当然解除的认定，本案合同并非因上诉人违约而解除，上诉人并非败诉方，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金东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东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08年9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租合同书》；2.判令被告返还承租的位于江苏金东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区（由西向东第2-13号条田）土地，并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东台公司系由东台市金东台农场（下称金东台农场）名称变更而来，金东台农场拥有东台河闸南土地使用权（农用地）35232.885亩。2008年9月22日，金东台农场（出租方、甲方）与林玉如（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土地承租合同书》约定：一、出租区域、面积：出租区域以甲方东西向的中沟为标志，由北向南依次排列区号，该承租区域位于甲方九区农场所属的范围，从西向东第1～12号条田，总面积约1000亩（以实际丈量出租的毛面积为准）。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定为10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租期满后乙方如要续约，可与甲方另行签订合同，在按种植土地标准同等价格条件下可优先续租。三、土地租金标准及缴纳方式：……2.1甲方将九区农场所属的范围从西向东1～12号条田，约1000亩土地（以实际丈量出租的毛面积为准）于2009年1月1日前移交乙方租用。……4.乙方在每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缴纳下一年度的全部土地租金。……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承租期内乙方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和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依法种植（养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依法纳税，及时缴纳工程水费、水资源费等各种规费。同时，不得经营对环境有污染的项目，否则，乙方自负一切相关责任。5.……土地承租期满后，若乙方在同等价格条件下不再续租，则乙方要及时将恢复原状后的设施设备及自费增建的水利、电力、交通、房屋等不可移动的附着物设施（包括种植的树木）无偿移交给甲方。若乙方在同等价格条件下需要续租而甲方不能保证续租时，则由甲方对已投入的水利、电力、交通、房屋等不可移动的附着物设施（包括种植的树木）按市场评估价给予一定的赔偿。……8.合同期满之时，承租地上载种的所有作物必须全部离田，无条件将土地交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和使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必须严格执行本合同的全部条款，否则均作违约处理，由违约方向被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租用土地1000亩时按25万元计、租用土地2000亩时按50万元计，并承担对被违约方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九、本合同一式十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立合同方、参与方各执二份。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落款处有金东台公司、林玉如的签字、盖章，还有东台市林牧业局、东台市海丰镇人民政府、东台市科学技术协会作为参与方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金东台农场将约定土地交给林玉如使用，林玉如按约交纳租金，并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养猪场等设施，经营东台市东吴生猪养殖场、永利养殖场、祥福养殖场，进行生猪养殖，但未取得环评手续。2010年4月9日，金东台农场（甲方）与林玉如（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项目规划造林造路，甲方于2009年收回1号条田，将九区东13号条田承租给乙方等，原土地承包面积变更为988.09亩，其他事宜仍按原合同履行。2018年4月28日，东台市人民政府告知金东台公司的母公司江苏省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沿海集团）：生态环保部等七部委开展的“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发现东台市东吴生猪养殖场、永利养殖场、祥福养殖场没有相关审批手续，属于违规养殖。2018年5月2日、5月3日，东台市环境保护局、江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就同样问题致函金东台公司的母公司沿海集团，要求督促金东台公司限期完成3个生猪养殖场拆除工作。金东台公司接函后即通知林玉如限期拆除、解除合同，并与林玉如协商合同解除事宜，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现涉案土地及房屋由林玉如管理。2018年5月18日，金东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金东台公司将其拥有使用权的农场九区2-13号条田土地交给林玉如使用，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林玉如承租土地从事生猪养殖，未依规进行审批，不符合环保的要求，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且金东台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将案涉土地继续租赁给林玉如，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故不再判决解除该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林玉如应当将租赁土地返还给金东台公司，金东台公司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林玉如应当将其在涉案土地上建成的建筑物及相应设施、设备等拆除，将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金东台公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林玉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承租的原告金东台公司位于农场九区(从西向东第2-13号条田）土地范围内属于其搭建、建造或构建的建筑物及相应的设施设备等拆除，携其物品从租赁土地迁出，将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原告金东台公司；二、驳回原告金东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林玉如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1.金东台公司（原金东台农场）与林玉如于2008年9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租合同书》和2010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该合同约定：“承租期内乙方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和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依法种植（养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依法纳税，及时缴纳工程水费、水资源费等各种规费。同时，不得经营对环境有污染的项目，否则，乙方自负一切相关责任。”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林玉如承租土地从事生猪养殖，未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报批手续，擅自进行生猪养殖场项目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的有关规定，也违反了上述合同的约定。该既违法、又违约的行为致使林玉如的生猪养殖场被限期拆除，涉案土地承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金东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2.2018年5月18日金东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并未到期；但在一审判决前，该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一审法院未判决解除该合同，而只判决支持金东台公司要求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未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系因在一审判决前该合同已到期而无需再行判决。金东台公司系因林玉如的既违法、又违约的行为而诉请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全部案件受理费由林玉如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林玉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林玉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浩审判员 周 和审判员 时 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栾雪薇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