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初497号原告北京子寒慕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里**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第**。法定代表人高秀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志良，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阳，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iv>法定代表人李广隆，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建州，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中华人，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法定代表人王力军，区长。委托代理人马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德彪，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SKECHERSU.S.A.,INC.II），住所地美利坚，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利亚90266曼哈顿比奇大街**法定代表人大卫??温伯格，首席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张汝全，北京市铸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锦澄，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子寒慕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寒慕雪公司）不服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原丰台工商分局，因机构调整，其相关职能现由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9月13日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本案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为境外企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8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子寒慕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秀华，委托代理人马志良、李晓阳，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丰台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俊、高建州，被告丰台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严、胡德彪，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汝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16日，原丰台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丰处字〔2018〕第2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287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2017年10月25日当事人（子寒慕雪公司）从福建省晋江市金玛国际饭店旁的尾货交易市场某不知名商贩处购进带有图形标识的休闲运动鞋11532双，其中以进货单价每双人民币85元的价格购进成人男式鞋4348双，以进货单价每双人民币75元的价格购进成人女式鞋6926双，以进货单价每双人民币65元的价格购进童鞋258双，进货额共计人民币905800元。2017年10月27日，当事人将上述商品的部分作为样品摆放在丰台区大红门西里1号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A区第A2140号摊位销售，部分储存在大兴区黄村镇孙河中建宏福混凝土公司仓库。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27日经营期间，当事人以每双人民币105元的价格销售带有图形标识的成人男式鞋839双、以每双人民币95元的价格销售成人女式鞋647双、以每双人民币85元的价格销售童鞋60双，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54660元。尚有带有图形标识的成人男式鞋3509双、成人女式鞋6279双、童鞋198双共计9986双未售出，库存商品货值金额人民币981780元。当事人经营上述鞋的违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1136440元。同时查明，商标是斯凯杰美国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注册的，商标注册号为G1201035，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第25类：鞋类和服饰，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3月3日至2024年3月3日。该商标经商标权利人的广泛宣传和使用，在运动鞋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是仅次于耐克的美国第二大运动品牌，在全中国设立超过2200家实体店，故商标具有较高的识别性。当事人经营的鞋外侧带有的图形标识，与斯凯杰美国公司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相比较：图形标识由字母“S”及其左右两侧各有一条横线组成，且横线较短，其主体部分“S”与斯凯杰美国公司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完全相同。且当事人经营的商品与斯凯杰美国公司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图形标识在鞋上标示的位置与权利人产品使用商标的位置完全相同，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当事人经营的鞋上带有的图形标识与斯凯杰美国公司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构成近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和现场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佐证。我局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注册商标专用权是指注册商标的所有人对其所有的注册商标享有独占的使用权，未经其许可，任何人都不准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据此，商标注册人的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有权进行查处。对本案当事人经营的上述鞋上带有的图形标识与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进行比对，可以发现二者构图的主要部分均使用的是字母“S”，虽然当事人经营的鞋上带有的图形标识在字母“S”左右两侧均有一条横线，但是该横线较短，图形标识与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二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明显差异。在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其被核定使用的商品品类与当事人经营的商品品类相同的前提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就容易对当事人经营的图形标识的商品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号G1201035的商标权利人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我局由此认为当事人经营的商品上带有的图形标识与斯凯杰美国公司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构成近似。且当事人不能证明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综上，当事人在其经营活动中销售了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所指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已于2018年4月8日向当事人送达了京工商丰稽查—听告字〔2018〕第1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当事人我局决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内容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的权利。当事人在法定期限（三个工作日）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提出听证申请。《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据此，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决定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1.没收带有图形标识的鞋9986双（货值金额人民币981780元）；2.处以4倍罚款：人民币1136440×4=4545760元。当事人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将罚款交至就近银行，逾期不缴纳罚款，我局将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三）项的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8月30日，丰台区政府作出丰政复字〔2018〕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66号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原丰台工商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内容适当，本机关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京工商丰处字〔2018〕第2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子寒慕雪公司诉称：其一，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上的商标与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并不近似，未侵犯其商标专用权。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虽是国际注册，在中国进行的延伸保护，但根据中国法律规定，单一字母的商标并不具有显著性，且该商标现正在无效宣告过程中，其商标权并不稳定。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具有合法来源，运动鞋上的商标也具有合法授权。被告在行政处罚建议书中查明的事实为“2017年10月25日当事人从福建省晋江市金玛国际饭店旁的尾货交易市场某不知名商贩处购进”。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具有商标授权许可，商标权人是得安奇（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安奇公司），具体商标为第5371222号，商标样式，于2006年5月24日申请，2010年7月21日获准注册；第12623888号，商标样式，于2013年5月21日申请注册，2014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得安奇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授权思凯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凯伦公司）使用上述两个商标，思凯伦公司有权在中国开发、生产、销售及推广带有上述两个商标的系列产品。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系思凯伦公司生产、销售的，从上述商标对比来看，涉案产品的商标与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并不近似，且涉案产品的商标比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申请还要早好几年，涉案产品未侵犯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权。其二，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具有多种类别，其上的商标也具有多种，被告在调查时并未进行区分，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上所使用的商标，除了，还有明确带有SIKAILUN标志的，SIKAILUN标记和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根本不构成近似，两者之间差别显著，根本不具有可比性。被告在认定涉案产品的商标时，没有按照不同的商标进行区分，统一认定所有商品均含有S标记，和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构成近似。该认定不具有事实基础，被告应当按照涉案产品上的不同商标分别进行分析判断，即便所有商标都含有S标记，但也具有不同的表现形式，而且有些商标含有SIKAILUN标记，和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不构成近似。其三，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具有合法来源，即便认定侵权，原告也仅是停止销售，并不构成商标侵权。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系思凯伦公司生产、销售，原告具有产品的合法来源。即便按照被告查明的“2017年10月25日当事人从福建省晋江市金玛国际饭店旁的尾货市场某不知名商贩处购进”，该事实也应该认定原告具有产品的合法来源，有具体的提供者。即便认定侵权，原告也不知道涉案产品是侵犯商标权的产品，原告不具有主观恶意，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其四，即便认定侵权，被告认定违法经营额是错误的，统一把原告已销售和未销售的产品全部都计算为违法经营额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被告查明的事实，原告已经销售的产品的销售额为人民币154660元，尚未销售的库存商品货值金额人民币981780元，也就是说，原告购进的运动鞋产品，原告的销售量非常少。对于未销售产品，原告认为不能认定为违法经营额。原告只是一个销售者，在产品未被销售之前，不能作为经营额来计算，况且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时，已经没收了未销售产品，在这种情况下，未销售产品更不能作为违法经营额计算。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第287号处罚决定和第66号复议决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子寒慕雪公司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品牌特许经营证书；2.区域经销合同书；3.授权书及区域经销授权书；4.SIKAILUN联营经销合同书；5.厦门银海通物流有限公司单据；6.思凯伦公司成品鞋出库单；7.思凯伦进货明细；8.思凯伦销售单；9.思凯伦罚没总数量。证据1-9证明原告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具有合法来源，原告销售商品使用商标系依法注册的商标，享有商标专用权。10.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证明原丰台工商分局工作人员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存在诱导、滥用职权行为，原告听证权利被剥夺，调查程序违法。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辩称：其一，第28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斯凯杰美国公司注册号为G1201035商标在世界多国进行注册，经其广泛宣传和适用，该商标在休闲运动鞋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较高的识别性。对本案原告经营的鞋上带有的图形标识与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进行比对，可以发现二者构图的主要部分均适用的是字母“S”，虽然原告经营的鞋上带有的图形标识在字母“S”左右两侧均有一条横线，但是该横线较短，且横线颜色与鞋的底色完全一致或较为接近，图形标识与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明显差异。在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其被核定使用的商品品类与原告经营的商品品类相同的前提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就容易对原告经营的图形标识的商品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权利人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原告经营的商品上带有的图形标识与斯凯杰美国公司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构成近似。其二，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告子寒慕雪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30日，经营范围包含“销售鞋帽”，2016年5月，原告将住所地变更至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里**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第**，且将经营范围变更为“销售鞋、日用品、服装、针纺织品”。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原告一直在北京最大的专业鞋类市场从事鞋类经营活动。作为有着多年专门销售休闲运动鞋经验的经营者，原告应当具备对在中国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斯凯奇”品牌的认知能力。在案件调查中，原告未能向我局提供其购进涉案商品的进货合同、票据等证明商品合法来源的证据。原告在接受我局调查询问时承认涉案商品是从福建晋江金玛国际饭店旁的尾货交易市场某不知名商贩处购进的，没有签进货合同，进货票也找不到了，且原告亦未能向我局提供供货商贩的名称和具体联系方式。即使原告现在能证明涉案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能说明提供者，我局认为原告不符合“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这一条件，故对其合法来源抗辩不予认可。鉴于涉案商品规格型号数量巨多，不便一一描述，我局对于涉案商品的描述符合常理。虽然部分鞋带有SIKAILUN标志，但是涉案休闲运动鞋并未按照其注册商标正常使用，而是突出使用了S标志，容易造成消费者误以为所购买鞋子为权利人所生产鞋子，原告认为涉案鞋子所附商标与权利人商标不构成近似，我局不予认可。我局对违法经营额的计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立（销）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立案；2.第287号处罚决定及送达回证；3.扣留（封存）财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解除强制措施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6.询问通知书（首问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2-6证明被告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其中证据5-6还证明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保障了原告的听证和陈述申辩权。7.原告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8.高秀华承诺书；9.权利人委托知识产权公司对原告的举报材料；10.原告现场经营情况和库房照片；11.原告进货、销售、库存明细；12.权利人的资质授权材料；13.询问当事人笔录；14.现场检查笔录；15.行政处罚缴款书；16.物品处理记录、物品监销记录；证据8-16证明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13还证明原告的销售数额和库存情况，证据14还证明原告现场未能提供相关授权材料，原告已签字确认。17.案件来源登记表、请求书、授权委托书、介绍信，证明案件来源；18.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及批件，证明案件于2018年3月21日调查终结；19.行政处罚建议书（草拟）；20.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据19-20证明采取扣押强制措施、延长扣押审限、解除扣押强制措施、延期结案、行政处罚建议及听证告知等事项经过被告内部审批程序。21.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前经过了机关负责人批准；22.案件核审表，证明被告作出第287号处罚决定经过法制部门审核；23.汇报案件记录、审定意见、研究记录、结案报告，证明被告作出第287号处罚决定经过内部审批流程；24.行政暂扣/罚没物品入库、出库清单，证明对涉案商品的暂扣、罚没情况；25.更正书及正式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发现给原告送达的处罚决定书存在文字错误后的更正情况；26.更正书及正式处罚决定的送达材料，证明在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被告将上述文书张贴在被告大门外的公告栏内。被告丰台区政府辩称：其一，本机关严格按照《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本机关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正式立案受理，于2018年6月20日向原丰台工商分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答复通知书，原丰台工商分局于2018年6月29日提交了书面答复及履责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机关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并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次日签收。本机关在收到上述材料后，保障了原告的阅卷权利，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第66号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9月3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次日签收。其二，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子寒慕雪公司经营的鞋子带有的图形标识与斯凯杰美国公司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构成近似，且原告不能证明商品是其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原丰台区工商分局结合申请人提供的涉案运动鞋已销售和库存商品的情况、售价，作出第28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丰台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丰台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丰台区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要求被申请人答复并提供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目录，证明被申请人人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因案情复杂，丰台区政府依法延长复议期限30日；5.第66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执》，证明丰台区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述称：其一，第三人在中国拥有G1201035号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显著性强，权利稳定，受中国商标法保护；第三人的涉案商标在中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获得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相关判决、决定的认定。其二，原告子寒慕雪公司实施了侵害第三人商标权的行为，且不能证明产品的合法来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销售的鞋类商品中所使用的标识与第三人涉案商标高度近似，且商标的使用方式、位置、字体、大小等与第三人在其鞋类产品上对其已注册涉案商标的使用方式、位置、字体、大小几乎完全相同，已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或误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存在授权许可或商业关联，该行为严重侵犯了第三人对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销售的鞋类产品上一并使用的“SIKAILUN”标识与第三人在先注册的“SKECHERS”商标构成近似，一并使用更会使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明；2.关于国际注册第1201035号“S”商标评审案件结案通知书；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511号民事判决书；4.D’LITES商标注册证；5.GOWALK图形、GORUN图形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1-5证明第三人享有商标专用权，该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6.第20170233号“S”商标、第20169062号“S”商标、第20939409号“S”商标、第20914929“SCHUYLERS”商标、第20896301号“闪伦SHANLUN”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7.某运动鞋品牌公众认知情况调查报告；8.广汇专字[2017]第0082号专项审计报告；9.杂志宣传页；10.杂志广告样本；11.经公证认证的斯凯杰美国公司给斯凯奇中国有限公司的授权书；12.经公证认证的斯凯奇中国有限公司的存续证明、确认书；证据6-12证明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13.关于第12623888号“思凯伦SIKAILU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14.（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3320号网页公证书；15.思凯伦公司及其多个关联方恶意申请的多个与第三人在先注册的“S”“SKECHERS”和“斯凯奇”商标近似的商标；证据13-15证明原告具有侵犯第三人商标专用权的恶意。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对原告子寒慕雪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丰台区政府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授权书提及的第12623888号SIKAILUN商标已经被宣告无效；对证据2及证据3中的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区域经销合同书和授权书的有效期为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对原告经营场所、仓库进行检查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检查日期不在区域经销合同书和授权书的有效期限内；对证据3中的区域经销授权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书是思凯伦公司与高秀华个人签署，且该合同明确约定高秀华与思凯伦公司属于合伙经营，而非从公开市场采购，不能证明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对证据5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这些单据仅有签名，未加盖任何公章，有涂改痕迹，单据产生于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8月24日之间，不能证明与被查扣的产品有关联，收据上写明收货方为“高某”，并非本案原告或法定代表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出库单上无负责人签名，也未加盖单位公章，不能证明与被查扣的产品有关联；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孤证，无相关合同、收发货记录、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主张录音发生于2017年12月7日，而原告提供的录音文件显示的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明显早于12月7日，录音行为未经原丰台工商分局工作人员同意，不能证明被告在取证过程中存在违法。对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被告丰台区政府、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子寒慕雪公司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被告在立案审批后即作出第287号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处罚意见书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仅有一小部分商品带有，其他大部分与第三人商标有明显区别；对证据3-6有异议，认为相关送达回证没有充分保证原告理解，时间为倒签，未保证原告听证权利，且仅有一名工作人员送达，程序违法；对证据7-9无异议；对证据10-11有异议，认为原告大部分商品带有SIKAILUN标志，被告未作区分处理，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14有异议，认为笔录受到被告工作人员误导，且笔录经过了三十多次修改才最终定稿；对证据15-16有异议，认为与实际时间不符；对证据17-19无异议；对证据20有异议，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中办案机关负责人和机关负责人4月8日当天即批准，未经局长办公会和法制部门审核，程序违法；对证据21-22无异议；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案件汇报纪要无参会人员签字，无北京市工商局稽查总队盖章，不具有真实性，两份审定意见载明会议时间、参会人员一致，地点不一致，不符，地点不一致长办案期限未保证原告听证权利。对证据24-26无异议。对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被告丰台区政府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子寒慕雪公司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处罚的依据是原告的商品无合法来源，而非原告的商标与第三人商标相似。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子寒慕雪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2、证据25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丰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5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被告丰台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子寒慕雪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鞋、日用品、服装、针纺织品。（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原告一直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里1号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A区第A2140号从事鞋类经营活动。2017年11月27日，厦门博锐特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斯凯杰美国公司代理人广州市凯捷商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向原丰台工商分局投诉原告存在侵犯斯凯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请求原丰台工商分局进行查处。同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决定立案，并派两名执法人员对丰台区大红门西里1号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A区第A2140号店面及大兴区黄村镇孙村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仓库进行了现场检查，制作检查笔录，载明存在被投诉情形，原告未提供授权材料和合法取得商品的证明材料，不能说明商品提供者，原告法定代表人高秀华签字确认。原丰台工商分局同日采取了扣押行政强制措施，扣押成人男鞋3509双，成人女鞋6279双，童鞋198双，扣押期限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6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决定延长扣押期限至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25日决定解除扣押强制措施。原丰台工商分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1月26日调取了原告的进货、销售、库存单，查明原告在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27日经营期间，以人民币105元/双（进货价人民币85元/双）的价格销售带有图形标识的成人男士鞋839双，以人民币95元/双（进货价人民币75元/双）的价格销售成人女士鞋647双，以人民币85元/双（进货价人民币65元/双）的价格销售童鞋60双，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54660元，尚有带有图形标识的成人男士鞋3509双、成人女士鞋6279双、童鞋198双未售出，库存商品货值金额人民币981780元。原丰台工商分局执法人员于2月2日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并于2月8日对高秀华进行了询问。询问中，高秀华表示这批共计11532双鞋，系其于2017年10月25日从福建省晋江市金玛国际饭店旁的尾货市场某商贩处购进，未签订进货合同，进货票遗失，无法提供供货人的摊位号及联系方式，进货时亦未要求销货方提供商标注册证或商标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因在法定期限内无法办结，2018年2月23日经原丰台工商分局负责人批准，决定延长案件办理期30日，后经案件审定委员会会议决定延长办案期限至2018年4月26日。2018年4月8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向高秀华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和听证权利，高秀华在“是否要求举行听证”处填写“否”，并签字确认。2018年4月16日，原丰台工商分局作出第287号处罚决定，并于4月17日送达原告。因4月17日送达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笔误，原丰台工商分局于6月25日作出笔误更正声明及更正后的处罚决定，同日，高秀华进行了现场查阅，但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6月26日，原丰台，原丰台工商分局分别向原告登记住所地及高秀华的户籍所在地邮寄笔误更正声明及更正后的处罚决定回。6月29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在该局大门外公告栏中张贴了笔误更正声明及更正后的处罚决定。原告不服第287号处罚决定，向被告丰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丰台区政府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复议申请，6月20日向原丰台工商分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丰台工商分局于6月29日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由于案情复杂，丰台区政府于8月13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并于8月15日送达原告。经审查，丰台区政府于8月30日作出第66号复议决定，于9月4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第287号处罚决定及第66号复议决定，于2018年9月13日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第三人为境外企业，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京0106行初508号行政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另查，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的商标，已在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注册号为G1201035，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鞋类和服饰），有效期自2014年3月3日至2024年3月3日。再查，原告主张系其合法来源的商标，注册号为5371222，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2019年6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0000140714号《关于第5371222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第5371222号图形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一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丰台工商分局具有对辖区范围内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的行政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丰台区政府具有接受针对原丰台工商分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总结案件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原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第三人的商标专用权；二是原告所提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是第287号处罚决定是否明显不当；四是第287号处罚决定及第66号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的行为侵犯了第三人的商标专用权。其一，涉案商品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系G1201035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该商标处于有效期内，其商标专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权利人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将涉案商品带有的图形标识与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对比，可见两者构图的主要部分均为字母“S”，虽然涉案商品在字母“S”左右两侧各有一条横线，但该横线较短，且涉案商品中的横线与鞋面颜色近乎混同，突出使用了“S”标识，两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明显差异。在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被核定使用的商品品类与涉案商品品类相同的前提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就容易对带有图形标识的商品产生混淆或误认其来源与第三人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联系。综上，涉案商品中的图形标识与第三人注册号为G1201035的商标构成近似，涉案商品具有攀附的故意，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其二，原告实施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权商品的行为。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亦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在丰台区大红门西里1号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A区第A2140号店面，共销售带有图形标识的成人男士鞋839双，成人女士鞋647双，童鞋60双，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54660元，另有带有图形标识的成人男士鞋3509双、成人女士鞋6279双、童鞋198双未售出。故原告实施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第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所提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根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基于此，合法来源抗辩的成立需同时满足“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及“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两个要件。其一，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销售的商品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立法本意系保护从公开市场上采购到侵权商品并进行销售的善意销售者。本案中，原告成立于2014年10月30日，经营范围为“销售鞋、日用品、服装、针纺织品”。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原告一直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里1号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A区第A2140号从事鞋类经营活动，作为有着多年专门销售休闲运动鞋经验的经营者，原告应当具备对在中国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斯凯奇”品牌的认知能力，也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故原告销售侵权商品具有主观恶意，不符合“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之要件。其二，原告不能证明涉案商品系自己合法取得，不能说明提供者。《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高秀华在接受原丰台工商分局询问中表示，涉案批次商品系其于2017年10月25日从福建省晋江市金玛国际饭店旁的尾货市场某商贩处购进，未签订进货合同，进货票遗失，无法提供供货人的摊位号及联系方式。原告在行政处罚程序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在行政复议和本案诉讼程序中，原告称其购进并销售的运动鞋具有商标授权许可，商标权人是得安奇公司，具体商标为第5371222号，商标样式。但是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供货清单和物流票据不具有与涉案商品的关联性，提交的《区域经销合同书》在原丰台工商分局立案调查前已到期，提交的《“SIKAILUN”联营经销合同书》在立案调查后才签订，未提供货款收据、进货合同、进货发票等证据，仍不符合《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同时需说明的是，在本案审理期间，第5371222号图形商标已被撤销。综上，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不符合“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之要件。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第287号处罚决定不存在明显不当情形。其一，原丰台工商分局认定的违法经营额并无不当。根据《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确定违法经营数额时可以考虑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和未销售侵权商品的标价等因素。本案中，原丰台工商分局根据已销售商品的销售价格认定销售额为人民币154660元，根据库存商品的标价确定货值金额人民币981780元，进而认定违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1136440元，符合《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其二，第287号处罚决定确定四倍赔偿并无不当。根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原告的违法经营额在五万元以上，依法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原丰台工商分局在裁量权限范围内决定处四倍罚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第287号处罚决定和第66号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其一，第287号处罚决定作出程序合法。本案中，原丰台工商分局在接到斯凯杰美国公司代理人投诉后，于当日立案调查；在九十日内无法办结的情况下，经机关负责人批准，延长三十日，后又经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再次延期，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关于原告认为原丰台工商分局未保证其听证权利的主张，本院认为，原丰台工商分局于第287号处罚决定作出前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高秀华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和听证权利，高秀华在“是否要求举行听证”处填写“否”，并签字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放弃听证权利非基于高秀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以录音文件及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明原丰台工商分局执法人员存在故意诱导、滥用职权行为，行政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形成于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程序之后，其内容也不足以证明第287号处罚决定存在程序违法，故不予采纳，对于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但是，为规范行政执法计，录音中反映出来的行政执法人员单独接触原告法定代表人、告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可以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逃避责任、不履行处罚决定不会导致法定代表人被认定为失信被执行人等执法不规范问题，本院予以指出，被告丰台区市场监管局应在今后的工作中注意加强执法规范化建设，加强对执法人员的监督管理。其二，第6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告丰台区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原丰台工商分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答复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复议决定的情况下，依法决定延期三十日，并向原告送达了延期告知，在期限内作出第6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丰台工商分局作出的第28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丰台区政府作出的第6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子寒慕雪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子寒慕雪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北京子寒慕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斯凯杰美国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北京子寒慕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因技术原因，图片无法上网，故本文书中的商标图片使用空格代替）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