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红，女，1967年出生，回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峰，山西信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建军，山西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健美，女，1967年出生，汉族，住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卫勇，山西国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鑫瑞汇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法定代表人：马秀红，总经理。上诉人马秀红因与被上诉人荣健美、原审被告山西鑫瑞汇金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秀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晋01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归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存在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1)2013年以后,双方形成合作关系,而非被上诉人诉状所称的借贷关系,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也是基于合作而发生,上诉人有《合作协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对合作事实认定,未采纳《合作协议》这一关键证据。(2)《合作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经营中产生的利润或亏损，均按五比五的分成和负担。(3)在合作期间,不存在约定利息及支付的说法,一审法院认定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且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率2%相互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257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借款条是上诉人在收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借款并非实际发生,法院不应予以支持。(1)原审一审中,被上诉人荣健美表示257万元是利息,是借款期间产生的;原审二审,被上诉人在答辩、庭审中也多次陈述257万元为利息。(2)双方在合作期间不存在利息约定,《借款条》中257万元利息缺乏形成的基础。(3)上诉人出具借款条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到被上诉人胁迫情况下出具,当时也向派出所报警。3、上诉人将合作期间的投资款全部返还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返还的剩余200万元(457万元-257万元)也包括在内,希望法院依法调取双方的银行资金往来核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存在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对257万元不应予以支持。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荣健美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马秀红自2013年起陆续向答辩人借款，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正确。(1)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条、借款及利息结算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已充分证明马秀红自2013年起陆续向答辩人借款并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2)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由马秀红及其会计刘玉提供给答辩人的借款及利息结算单，可以证明马秀红自答辩人处的借款约定有利息，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或20‰。(3)答辩人与马秀红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首先，马秀红在一审中提交的《合作协议》是作废的协议，并未执行。其次，马秀红在一审中主张的双方合作经营的福元运通-山西鸿鑫汇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与答辩人及马秀红没有任何关系。由此亦可知答辩人与马秀红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4)答辩人与马秀红结算、马秀红向答辩人出具借款条后，马秀红已陆续向答辩人偿还部分借款，这也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马秀红尚欠答辩人借款457万元正确。(1)2014年11月26日，答辩人与马秀红结算，确定马秀红欠答辩人借款1057万元，之后马秀红偿还答辩人550万元、还支付其他款项50万元，一审判决书认定马秀红已偿还答辩人600万元，尚欠剩余借款457万元并无不当。(2)答辩人未曾认可过257万元是利息。退一步讲，即便如马秀红所主张257万元是2014年11月26日之前其向答辩人借款的利息，但马秀红在2014年11月26日与答辩人结算后，将其确定为借款本金，并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款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马秀红尚欠借款457万元亦无不当。(3)马秀红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款条，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况，对此马秀红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答辩人对其进行过胁迫。综上，应驳回马秀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山西鑫瑞汇金贸易有限公司未作陈述。荣健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本金507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至实际支付本金之日止（暂计算利息36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起,被告马秀红陆续向原告荣健美借款,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2014年11月,原告荣健美与被告马秀红多次对之前相关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在原、被告双方结算后,2014年11月26日,被告马秀红为原告荣健美分别出具借款条2支,借款条分别载明内容为“今借荣健美人民币捌佰万元整,于2014.12.15日全部还清,借款人马秀红,×××”;“今借荣健美人民币贰佰伍拾柒万整(￥2570000),于2015年2月底前还清,借款人马秀红,×××”。被告马秀红在上述借款条上签名捺印,被告山西鑫瑞汇金贸易有限公司未在上述借款条上盖章。后被告马秀红归还原告荣健美6000000元,剩余借款4570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马秀红向原告荣健美借款并出具借款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马秀红主张其与原告荣健美为合作关系,仅提供了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注明“作废”字样,合作关系无法认定,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荣健美对此不予认可,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告马秀红在2014年11月26日与原告荣健美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给原告荣健美出具2支借款条作为债权凭证,该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10570000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被告马秀红主张该借款条系被胁迫所写,仅提供了2014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出警记录,且被告马秀红事后归还了原告荣健美部分借款本金,故被告马秀红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马秀红主张其在2015年2月底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原告荣健美6000000元,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原告荣健美认可收到被告马秀红6000000元,但对其中500000元有异议,认为该500000元系因案外人向被告马秀红借款后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本院确认被告马秀红已归还原告荣健美借款本金6000000元,被告马秀红还应归还原告荣健美借款本金457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本金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原审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9日止的利息为365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马秀红在2014年11月26日重新给原告荣健美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款条中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但约定了还款时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被告马秀红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荣健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马秀红虽是被告山西鑫瑞汇金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山西鑫瑞汇金贸易有限公司未在借款条上盖章捺印,原告荣健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马秀红向其所借款项用于被告山西鑫瑞汇金贸易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原告荣健美要求被告山西鑫瑞汇金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秀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荣健美借款本金457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荣健美从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荣健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90元,由原告荣健美承担28002元,被告马秀红负担4488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秀红提交了收款收据、收据、日常购电的收据、合同单及费用明细，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荣健美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马秀红与被上诉人荣健美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上诉人马秀红在2014年11月26日与被上诉人荣健美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向被上诉人荣健美出具了两张借款凭证，一张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金额是8000000元，另一张借款凭证记载的是2570000元，这两张借款凭证足以证明这8000000元和2570000元都是作为后期的借款本金。上诉人马秀红主张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这两张借款凭证，但其提供的2014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11月26日出具的两张借款凭证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上诉人马秀红主张借款凭证中的2000000元已经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荣健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秀红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荣健美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合作协议标明“作废”字样，不能认定其与被上诉人荣健美之间存在合作协议。上诉人马秀红向本院提交的采暖费收据、外墙广告费收据、日常购电收据、合同单及费用明细等证据，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秀红与被上诉人荣健美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秀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0元，由上诉人马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 二O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