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0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文峰，男，1967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高中文化，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股东、高管，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辩护人邓妍，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文峰及其辩护人邓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文峰伙同付某（已判决）等人，于2014年至2016年在北京市朝阳区万某中心、南某大厦XXX室等地，以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名义，通过业务员电话宣传、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还本付息，向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史文峰后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史文峰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史文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于指控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有异议，辩称其仅在公司为员工做过两次内心动力培训；其平时在公司的办公室坐着，负责传话给付某，运营是付某等人负责；其是代付某担任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不负责公司在万某中心职场的运营。被告人史文峰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犯罪金额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文峰只对2016年5月24日之后投资金额承担责任，其不对付某的客户投资金额承担责任，另外，其对投资人杨某铭、杨某波、赵某平的投资金额亦有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史文峰是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涉案程度不深；被告人史文峰在本案所起所用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史文峰未有非法获利、主观恶性小、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等。综上，辩护人请法庭对被告人史文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融信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2015年11月，被告人史文峰任公司股东、高管，与付某（已判决）等人共同负责公司运营管理。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史文峰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汇通融信公司名义，通过业务员电话宣传、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还本付息，年化收益率7%-16%，向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300余万元,给报案投资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2018年8月4日，被告人史文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霍某飞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汇通融信公司，后来多次去了该公司在朝阳区大望路的办公地点，并见了蔡某东、史文峰和付某，通过多次和他们聊天感觉理财产品挺可靠的，就在大望路的办公地点投资了150万元，投资期限为一个月，年利率为9%。到了2月份，其没有收到返利就去了公司，他们说现在公司资金比较紧张，暂时还不了本金，说给其提高年利率，本金慢慢还。然后付某让其去了朝阳区南某大厦29层的办公地点，将之前投资的150万元的合同重新签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之后其又投了80万元，一共签署了6份协议。2016年6月份，公司依然没有还钱，她就不停地找付某、史文峰、蔡某东沟通，但他们一直拖着。7月份下旬其去南某大厦办公地点找付某，发现公司已经关了，工作人员都没在，听说付某被公安机关抓了，后来去万某中心的办公地点了解情况，发现也关了，联系史文峰和蔡某东，他们仍然不还钱，故到公安机关报案。2.霍某飞提供的协议、《债权转让款代收到账确认书》、收据等证明：《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显示资金出借方式分为月满盈（30天）、双月盈（60天）、季满盈（3个月）、金满盈（6个月）、鑫满盈（12个月），2016年4月21日出借资金30万元，投资期限3个月，年化收益率16%。《信用咨询与服务协议》显示出借资金金额共计200万元，期限2个月或3个月，年化收益率为15%或16%。《债权转让款代收到账确认书》显示债权转让人为付某，收据上收款人为付某。3.其他投资人证言、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据、刷卡凭证、银行明细等证明：2016年，汇通融信公司通过电话宣传、发放传单、业务员介绍等方式向社会推介公司理财产品，在汇通融信公司位于本市朝阳区南某大厦XXX室、万某大厦的办公地点等地，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由投资人出借资金，汇通融信公司承诺年化收益率7%-16%，到期还本付息，后汇通融信公司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故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统计，现有报案投资人113人，投资金额共计2300余万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汇通融信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注册地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罗营东街**，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南某大厦XXX、北京市朝阳区万某中心A座X层X号，法定代表人刚开始是付某，2016年变更为史文峰。付某在汇通融信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北京市朝阳区南某大厦XXX的大小事务。汇通融信公司自2014年10月份至案发，一直都是融资阶段，还没有开始将融资的资金投入项目，打算融资1000万元后投入黑龙江省鸡西市房地产开发项目中；融资5000万元之后投入黑龙江省桦南县粮仓项目中，但是没有融资到这些数额的时候就出现无法兑付投资人利息的情况，之后就有投资人报案了，公安机关就介入了。付某在汇通融信公司每月工资5000元。史文峰任北京市朝阳区万某中心A座X层X号的总经理，主管万某中心的大小事务，每月工资5000元人民币。于某波是南某大厦分公司的经理，吴某A是万某中心的经理，二人均归史文峰管理。蔡某东只是股东，出资600万元人民币，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徐某香、李某峰、郝某强。尚某、闫某全、孙某刚在公司任理财顾问；宋某丽、马某芝任团队经理。汇通融信公司是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发传单等形式吸引人来公司投资，并签订合同，1个月5万起投，年化收益7%；3个月5万起投，年化收益8%；6个月5万起投，年化收益10%。给客户一次性返利，付某自己算完后把表给出纳，让出纳直接给客户打款，出纳电脑里有返利统计表。给渠道按5万的倍数，每5万给渠道3000元，公司业务员提1.5%，团队经理、销售总监、销售副总各提0.5%，于某波单计算。汇通融信公司使用对公账户、POS机刷卡、收取现金的方式进行收款。汇通融信公司共有100余名投资人，总资金有5000余万元，目前兑付了70余名投资人，还有30余人没有兑付，大约1000多万元。汇通融信公司融来资金的实际去向就是用于给投资人返利、发放员工工资、支付房租等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为汇通融信公司保定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5月22日。大约2016年5月15日，经廊坊分公司徐某文介绍，在廊坊见的付某和史文峰，他们向其介绍公司是蔡某东的，付某管财务，史文峰管运营，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向老百姓募集资金，然后投入蔡某东在佳木斯桦南县的项目。2016年6月2日，其和北京分公司的副总郝某强等6人还有石家庄分公司总监张某莲去了桦南县，考察了东龙快捷宾馆、浩然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等，还有一个正在建的粮油项目工地等。蔡某东说汇通融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蔡某东变更为史文峰是为了整合上市，理财公司的负责人不能是集团负责人，但是投资人打款和返息账户依然用他的账户。在建的粮油项目是汇通融信公司发行理财产品宣称要投入的项目，蔡某东说上述公司项目都是他的，还给吴某他们看了很多房本，说与别的空壳公司不同，蔡某东有很多资产。保定分公司第一次员工培训的时候付某和史文峰来了，以后就是付某去的少史文峰去的多，史文峰催业绩，付某说话比较少。6.证人尚某证言证明：尚某于2016年5月进入汇通融信公司，6月份离职，底薪1000多元，按照业绩的1%左右提成。汇通融信公司有三个股东叫蔡某东，付某和史文峰。付某负责管理南某大厦办公地点，史文峰负责管理万某中心的办公地点，听说公司在黑龙江佳木斯有燃气站、酒店、中储粮等实体项目，找客户在这些项目上投资，然后按照投资时间的长短，分不同的年利率返还给投资人。尚某在2016年5月27、28日借给付某20万元，向于某波转账，2016年6月1日与公司签了“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上写有投资期限为一个月，没有利率。签完合同，又让付某写了一个欠条，共损失20万元。7.企业信息查询材料证明：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付某，住所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镇罗营东街**，经营范围：项目投资、投资管理等；2015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付某变更为蔡某东，执行董事、经理由付某变更为蔡某东；2015年11月6日股东由付某变更为蔡某东（占股80%）、史文峰（占股10%）、付某（占股10%）；2016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文峰，股东变更为史文峰（占股51%）、付某（占股49%），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史文峰。8.汇通融信公司宣传材料证明：关于融信汇通公司情况、管理层人员、项目、公司运营模式等情况的宣传介绍。其中，对被告人史文峰的介绍是“其对汇通融信员工进行了专业化的管理及知识技能的培训……担任汇通融信的总裁一职”。关于投资收益介绍，5万元起投的项目1个月收益为7%，3个月收益为9%，6个月收益为11%，12个月收益为14%，10万元起投的项目，1个月收益为11%，3个月收益为13%，6个月收益为14%，12个月收益为15%。9.蔡某东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收取投资款及向在各办公地点或分公司投资的投资人返利、向员工支付工资等情况；该账户向蔡某东其他账户转款620余万元，收到蔡某东其他账户转款360余万元；收到付某账户转款369余万元，转向付某23.8万元，收到史文峰账户转款66万余元，向史文峰转款180万元。10.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9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公司负责人之一付某，于2016年在北京市朝阳区南某大厦XXX室等地，以汇通融信公司名义，通过业务员电话宣传、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还本付息，年化收益率7%-16%，向投资人吸收资金。2017年11月11日，付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4日，民警将被告人史文峰抓获。12.被告人史文峰的供述：（2018年8月4日供述）2014年7月开始，我在北京市朝阳区万某写字楼的X楼汇通融信公司担任总经理，共吸收公众存款500多万，公司收到钱后没有将其用于投资。公司实际老板是蔡某东。我总共获利7万元左右。（2018年8月10日供述）我是2014年入职，2015年7月离开的公司，期间在公司任职培训部经理。公司2013年左右成立，法人是蔡某东，股东有蔡某东、付某。公司还有梁总、吕总。我的直接领导是蔡某东，我俩都是黑龙江桦南县人，认识有十余年，是他介绍我到汇通融信公司的，入职以来没有跟公司签过入职合同，主要负责培训公司员工，也接触客户，遇到问题一般都是打电话请示蔡某东。公司是做P2P金融理财的，前期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对客户进行宣传，客户来公司后由员工接待，找付某和梁总签合同。公司的投资项目主要有国储粮、液化气站、采石场等。其中国储粮、液化气站我实地考察过一回，采石场就不清楚了。客户通过转账，将钱转到蔡某东的银行卡里，公司收到的投资款用于给员工开工资和维持公司运营了，没有用于投资项目。2015年5月，公司无法给投资人兑付投资款了。公司一共吸收了客户1000万元，这些钱都无法兑付。公司出事后还吸收了几个投资人的钱款。我名下没有客户，也没有收过提成。关于我的工资情况，2014年年底付某给了我10000元人民币，2015年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将放在我这里，公司的5万元人民币带走了。另外，2015年4月份左右蔡某东说不干了，让付某自己干，但当时付某是网上追逃人员，无法当法人，于是付某就让我替他当法人，每月给我5万元报酬，到现在我也没收到过钱，当时还留了字据。（2018年8月31日）我没有在汇通融信工作过，只是我朋友蔡某东让我在公司给员工讲了几次课，主要给员工做内心动力训练。蔡某东跟我说过汇通融信公司是他和付某创办的。我到北京后通过蔡某东认识的付某。公司的法人是付某，注册资金是5000万元，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中心，公司大股东是蔡某东，二股东是付某，公司实际的经营项目是P2P性质的理财产品。蔡某东是公司董事长，付某是二把手，分管财务，还有一个梁总负责财务，吕总分管业务。公司以国储粮、液化气项目向投资人融资，这两个项目都是在佳木斯市桦南县，蔡某东带我去过现场一次，但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下，没有到里面去。听蔡某东说国储粮是他自己的，液化气是他和付某的。我听说公司大概吸收了500多万元，不能兑付的也有500多万元。投资人一般都是业务员带到公司，填写合同，通过POS机刷卡缴纳投资款，POS机关联的是蔡某东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我记得承诺的收益是7-13%左右，1万元起投，具体的我不清楚。2015年3月到7月我是汇通融信的法人，付某与我有协议，他答应我作公司法人每月给我5万元报酬，实际我一分没有拿到。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史文峰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门，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史文峰当庭出示了一份《协议书》，证明2016年6月26日，付某与史文峰签订协议，由被告人史文峰代付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史文峰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北京巅峰有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史文峰在经营自己的公司。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文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史文峰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史文峰仅为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工商信息材料、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吴某、付某、尚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史文峰于2015年11月成为公司股东，占股10%，被告人史文峰在指控犯罪时间内，与蔡某东、付某二人共同负责公司运营管理，且主管万某中心办公点事务，故被告人史文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史文峰的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指控的投资人的投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11月之后，此时被告人史文峰作为公司股东、高管参与公司运营管理；另汇通融信公司的办公地点虽然有万某大厦、南某大厦及外地分公司等地，但是各分支不具有独立性，投资钱款的收取及向投资人返本付息反映出经营的整体性和统一性，被告人史文峰作为汇通融信公司负责人之一，在汇通融信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的过程中实施了组织、管理行为，应对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负责；关于投资人杨某铭的投资金额，公安机关在汇通融信公司起获了杨某铭的投资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明其投资1万元的事实；投资人杨某波的投资，无论是否属于公司业务员借名投资，均应计入被告人史文峰的犯罪数额。故辩护人对犯罪金额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投资人赵某平部分在其他公司的投资，与本案无关，本院予以去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史文峰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文峰在以汇通融信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组织、管理作用，不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文峰在庭审供述中，对其在公司中的地位和作用，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故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史文峰的行为给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史文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史文峰退赔投资人的损失。（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郝小军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