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亮，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石、芮雪，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雪，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虹祥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兴隆镇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朋，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垚，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朋，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贵亮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虹祥水泥有限公司、王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垚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三条无效；2、判决被上诉人王垚给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50万元及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日前，上诉人通过政府部门了解到自己并不是土地使用税的缴纳义务人，原转让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承担补缴义务是违法约定，应予撤销。沈阳虹祥水泥有限公司、王垚辩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没有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和可撤销情形，此份协议是双方第三次确认土地使用税缴纳和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上诉人对协议内容充分认可。这与谁是法律上的义务没有关联性也不冲突。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至于上诉人与第三方土地使用税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应另行解决。王贵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欠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确认王贵亮与王垚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部分无效；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停止向辽宁辽河油田广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2008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35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函费以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转让方王贵亮（甲方）、辽宁新大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乙方）、王贵月（丙方）与受让方王垚（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有：王贵亮系虹祥公司的隐名股东，持有虹祥公司100%股权，虹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辽宁新大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占股80%、王贵月占20%。王贵亮、王垚双方同意，王贵亮将持有虹祥公司100%股权依法转让给王垚，甲、乙、丙、丁四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各方应积极办理转让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鉴于王贵亮是虹祥公司隐名股东，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由王贵亮负责与新大地公司、王贵月联系配合办理，如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因故未能完成，则王垚以已付收购款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完全收购款并有权永久无偿经营虹祥公司。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1450万元。鉴于王贵亮、王垚在本协议签订前已经就虹祥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王贵亮同意将王垚此前已经支付的4,654,990元承包费计算至本次股权转让费中。王垚于2016年2月1日支付转让款5,345,01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后一年内，王贵亮应完善缴纳本协议签订前陈欠土地使用税，并提交完税证明给王垚。王垚支付剩余转让款450万元，如王贵亮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王垚有权不再支付尾款450万。本合同签订后，王垚支付了转让款5,345,010元。2017年12月5日，王贵亮与王垚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有：虹祥公司股权变更工作已完成，新大地公司及王贵月已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垚，王垚尚欠王贵亮转让款450万元。王贵亮没有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完善缴纳本协议签订前陈欠土地使用税，并提交完税证明给王垚”的义务，王垚在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王贵亮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第二款：剩余350万元股权转让款，当满足以下条件之一时，王垚扣除为王贵亮已缴纳的社保和代付的费用后支付王贵亮：1、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王贵亮补缴完陈欠土地使用税，并提交完税证明给王垚；2、或者王贵亮未补缴时，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新民市人民政府或新民市兴隆镇人民政府承担补缴义务，而非辽宁辽河油田广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承担补缴义务。第三条：双方共同确认，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王贵亮没有补缴齐陈欠土地使用税，同时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新民市人民政府或者新民市兴隆镇人民政府承担补缴义务时，王垚有权随时用剩余350万元转让款向相关行政机关缴纳陈欠土地使用税，王贵亮予以认可，王贵亮不再向王垚主张股权转让款，双方关于股权转让事宜再无任何纠纷。本补充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约定的内容优于股权转让协议执行。2017年10月18日，被告虹祥公司工商登记中王垚变更为股东之一。在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营商环境投诉举报案件办结确认单中载明：根据《国家税务局关于检发的通知》（国税地字1988第015号）第四条，土地使用税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或个人缴纳。经新民市地方税务局调查，沈阳虹祥水泥有限公司所使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辽宁辽河油田广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虹祥水泥有限公司租用土地并支付租金。因此，沈阳虹祥水泥有限公司不是该块土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纳税义务人。我们已经与新民市地方税务局沟通，要求其按照文件规定确定城镇土地使用税纳税义务人。2018年12月3日，被告虹祥公司补缴税款1,456,704元及滞纳金1,819,461.31元，合计3,276,165.31元。另外，被告虹祥公司为原告及爱人交纳社会保险费101,809.43元，代原告支付印花税16,800元，代原告偿还欠款50,000元，代原告支付运费24,449.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垚间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2017年12月5日补充协议中约定：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王贵亮没有补缴齐陈欠土地使用税，同时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新民市人民政府或者新民市兴隆镇人民政府承担补缴义务时，王垚有权随时用剩余350万元转让款向相关行政机关缴纳陈欠土地使用税，王贵亮予以认可，王贵亮不再向王垚主张股权转让款，双方关于股权转让事宜再无任何纠纷。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成就了约定条件，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贵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贵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税费负担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关于税费负担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否给付上诉人其主张的股权转让对价。关于税费的缴纳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第三次确认应由上诉人负责，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用剩余转让对价予以支付。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法律上的缴纳主体，但这并不影响其自愿与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关于剩余股权转让对价是否给付问题的约定效力。双方对于股权转让的对价款已包括此部分税费，该项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在上诉人未能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完成负担税费的合同义务时，被上诉人有权依据该协议约定用剩余股权转让对价予以支付。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已实际缴纳了相应的税费，并依约代上诉人支付其他费用，对于该部分费用的支付上诉人也没有异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给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贵亮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王贵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