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永海（化名郑武侠），男，1960年5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住山东省荣成市人和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会军，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永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吉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于永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永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10月21日19时许，上诉人于永海与刘某某（被害人，殁年29岁）、李某某、蔡某某、范某某、刘某甲在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五道江镇鸿发烧烤店就餐，期间于和刘某甲因琐事发生争吵。饭后，于永海、刘某某、刘某甲、蔡某某、李某某共同到五道江镇转盘街一台球厅内打台球，于和刘某甲再次发生争吵，后发生厮打，于持台球杆击打刘某某头部一下，致刘某某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于永海作案后逃离现场。2018年9月28日，于永海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接到刘某乙报案称其弟刘某某被人打伤，而进行立案侦查，确认嫌疑人系于永海。2018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将于永海抓获归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证人周某某辨认于永海作案工具台球杆的形态及目前无法找到作案工具的事实。 3.书证 （1）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登记表、被告人基本情况、人员基础信息表、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永海、被害人刘某某的自然情况，于永海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于永海二姐于某某、三哥于某甲的自然情况。因于永海未办理二代身份证，户口已被注销，无法调取其前科情况。 （2）住院病历:证实刘某某于2002年10月21日22时到通化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是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特急性右颚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部头皮裂伤。2002年10月27日死亡，原因系呼吸循环衰竭。 （3）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蔡某某（目击者）、范某某（当晚共同吃饭的人）已死亡。 4.勘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五道江镇转盘街综合公司楼一楼台球娱乐城第二、三张台球桌中间，现场有一头部折断的台球杆。 5.鉴定意见 通二公尸检字【2002】第4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右颞顶部颅骨有缺损；头顶部有一斜形创口，两侧有表皮剥脱；帽状膜下广泛出血、血肿；硬脑膜外、硬脑膜下大量凝血块。刘某某系因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血肿引起脑压迫继发脑干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凶器为钝器。 6.视听资料 讯问光盘二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取证，被告人于永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7.证人证言 （1）周某某（目击者，台球厅员工）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1日20时许，“东波”、“双的”、“老四”、“老牛”、“小李的”到胜兴台球厅内打台球，因“老牛”和“双的”发生争吵，“双的”、“老四”、“东波”发生撕扯，“老牛”持台球杆打了“东波”头部一下，“东波”倒地，随后“老牛”去追赶“双的”，未追到便离开了。其通过对现场图片的辨认，辨认出图中台球厅和台球杆，就是案发当天的台球厅和打死人的台球杆，台球杆是“蔡老四”从外面拿回来的。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辨认出被告人于永海。 （2）蔡某某（目击者，绰号“蔡老四”）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1日18时许，其与刘某甲（绰号双的）、于永海（绰号老牛的）、李某某（绰号小李的）、小伟、刘庆波（刘某某）在串店就餐时，刘某甲与于永海发生争执，后其与刘某甲、于永海、李某某、刘某某到台球厅打台球，刘某甲和于永海再次发生争执，其劝架，刘某某以为其要打刘某甲，与其发生厮打。于永海持台球杆打刘庆波头部一下后离开台球厅，其与刘某甲、李某某将刘庆波送往医院救治。 （3）刘某甲（目击者，绰号双的）证实：证实2002年10月21日20时许，其与刘东波（刘某某）、李某某、蔡某某、于永海、范姓男子就餐时，和于发生口角。饭后，其与刘东波、李某某、蔡某某、于永海到台球厅内打台球，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其与蔡某某、刘东波发生厮打，于永海持台球杆打了刘东波头部一下，刘倒地后于持台球杆打其，其跑出去，再回来时于已离开，其与蔡某某、李某某将刘东波送往医院。其辨认出用台球杆击打被害人刘某某头部的人是于永海。 （4）李某某（共同玩台球的人）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1日晚，其与刘某甲（绰号双的）、于永海（绰号老牛的）、蔡某某、小伟、刘某某（绰号奔儿喽）在串店就餐，后与刘某甲、于永海、刘某某、蔡某某到台球厅打台球，除其之外的四人口出脏话，其便离开台球厅，走后不久刘某甲联系其，称刘某某被人打了，其回到台球厅，与刘某甲、蔡某某将刘某某送至医院。其辨认出于永海，绰号为“老牛”，系2002年10月21日在台球厅用台球杆将被害人刘某某头部打伤致死。 （5）范某某（当晚一起吃饭的人）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1日18时许，其与刘东波（刘某某）、“双的”（刘某甲）、李某某、于永海、“军的”在五道江镇烤串店就餐，喝酒过程中，“双的”与于永海开玩笑，相互骂了几句。 （6）隋某某（串店老板）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1日晚上，双的、姓李的、小波、范姓男子及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其串店吃饭喝酒，20时许吃饭结束后离开。 （7）刘某丙（被害人弟弟）证言：证实“双的”和李某某告诉其刘某某被人打坏住院了，头在流血。 （8）刘某丁（被害人父亲）证言：证实2002年10月份的一天，其女儿刘某戊告诉其儿子刘某某被打住院了。其到医院后，有一名蔡姓男子告诉其，案发当时蔡姓男子、刘某某、“老牛”等人在五道江喝酒，“老牛”与刘不对付，在饭后打台球时，“老牛”与刘因打台球的事发生争吵、厮打。“老牛”用台球杆打了刘后脑勺一下，刘头部出血被送至医院。 （9）左某某（李某某妻子）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1日23时许李某某回到家中，次日凌晨2时许，双的来找李某某，二人一起走了。 （10）姜某某（矿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1日20时许，三个男子送来一个头部受伤的人，头部伤为钝器伤，伤口长约5厘米，深约0.5厘米。其给患者头部包扎后让三男子将伤者送至市里医院检查。 （11）王某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1日20时许，其开车载着三个人及一个头部流血的人至矿医院，半小时后，又载至通化市医院。 8.上诉人于永海供述：证实2002年10月21日晚，其与“蔡四”、“小伟”、“双的”、“奔喽儿”及李某某在串店就餐，期间其与“双的”发生口角。饭后其与除“小伟”外的四人到台球厅打台球，其与“双的”再次发生口角，“双的”踹其一脚，“双的”、“蔡四”、“奔喽儿”发生厮打，其持台球杆击打“奔喽儿”头部一下，后去追赶“双的”，未果，其将台球杆扔在街上后离开现场。在逃期间其在山东以打零工为生，化名“郑武侠”。其辨认图片中的台球厅及台球杆，系作案现场及其作案所用的凶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永海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于永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永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于永海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刘某某先打其头部，其才还击的，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于永海持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有物证照片等物证，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信、人员基础信息表、常驻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周某某、刘某丙、蔡某某、李某某、刘某甲、范某某、隋某某、左某某、姜某某、王某某、刘某丁证言，尸体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永海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永海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刘某某先打其头部其才还击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于永海与刘某甲、刘某某等人在串店就餐期间，其与刘某甲发生口角，饭后一同来到台球厅，其口出脏话再次与刘某甲发生口角，后发生厮打，其持台球杆击打刘某某头部，致刘某某死亡。上述事实，有多名目击证人证实，于永海对用台球杆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亦供认，且其击打被害人的部位及程度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相吻合。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先击打其头部，其才还击的。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永海因琐事持械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犯罪后逃匿多年，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于永海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明伟 审 判 员 张 中 审 判 员 尉增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宗宁 书 记 员 义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