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1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成吉，男，1951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吉林省榆树市，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贺孟东，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成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成吉及其辩护人贺孟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成吉因与单某1和王某1之子单某3有债务纠纷、索债未果，于2019年1月15日21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一出租房内，持铁锤先后击打单某1、王某1和单某2（单某3女，15岁）的头部，并持水果刀刺向王某1的颈部，后王某1的亲友将金成吉控制并报警，民警将金成吉查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单某1为重伤二级，单某2和王某1均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金成吉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书证，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金成吉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金成吉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成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依法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金成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解称：我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但我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是因为对方欠债不还，我一时气愤才实施的伤害行为。被告人金成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从定性方面，被告人金成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金成吉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虽其笔录中提到“想弄死他”等表述，但在其当地该表述仅是“收拾、教训”的意思；2、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也不存在必须置人于死地的仇恨；3、客观方面被告人金成吉也不具备杀人的行为，其无准备工具的行为，而是临时起意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怨恨。二、从量刑上，被告人金成吉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其行为对矛盾的激化起了直接的推进作用；2、被告人金成吉认罪、悔罪；3、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金成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成吉与单某1和王某1之子单某3间存在债务纠纷。2019年1月初，被告人金成吉及其爱人王某2先后来京向单某1、王某1索债，并一同居住在王某1亲戚齐某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的一出租房内，被告人金成吉因索债未果遂对单某1、王某1等人心生恨意。2019年1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金成吉陪其爱人王某2上厕所途中，临时起意欲杀死单某1、王某1等人，遂趁被害人睡觉之机，持铁锤先后击打被害人单某1、单某2（单某3女，15岁）的头部，被王某1发现后被告人金成吉又持铁锤击打王某1的头部，遭到王某1反抗后金成吉又持刀具刺向王某1的颈部，致三被害人受伤，后王某1的亲友将金成吉控制并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单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单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当日民警将被告人金成吉查获归案，并自案发现场起获并扣押作案工具铁锤一把、金属刀具一把、被告人金成吉的蓝色上衣一件、黑色长裤一件、黑色皮鞋一双（均未移送）。另查明，关于被害人的民事损害赔偿事宜，经本院依法通知被害人，三被害人均表示不在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表示将另行解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我和金成吉是一个大队的，2004年11月份我儿子单全向金成吉借了2万元，后我向金成吉借了3万元，是我儿子单全签的字，金成吉称单全在2007年还向他借了5万，这笔钱我不知情，金成吉说我们家现在一共欠他10万元，单全还没还钱我不清楚。因为我儿子单全联系不上了，所以金成吉就到齐某家找我们要钱，我们还不了，金成吉就一直住在我外甥齐某的家里不走，金成吉从1月4日开始住在齐某家，他爱人是1月8日来住的。2019年1月15日晚上，我们在位于北京市大兴的租住地吃完晚饭，21时许我们就睡觉了，我和金成吉媳妇、单某2（王某1孙女）我们三个睡在里屋，单某2睡在床的外侧，我睡在中间，金成吉媳妇睡在最里面，金成吉和单某1睡在外屋。我迷迷糊糊听见金成吉媳妇在外屋说了一句：“老头，陪我上厕所。”然后我就继续睡觉，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屋的桌子响了一下，我睁眼看到金成吉拿着锤子朝单某2后脑锤了一下，单某2当时正趴着玩手机，她被锤了一下就回头看了一眼，金成吉又用锤子锤了单某2左侧太阳穴一下，我起来抢金成吉的锤子，我们就撕扯起来。我头顶被金成吉锤了一下，左右脑被锤了两下，我就从床上躺到了地上，金成吉就骑在我身上用锤子打我，单某2喊了两声，然后我侄女王某3就进来和我一起抢金成吉的锤子，但没抢过来，这时我外甥齐某进来把锤子抢了过来，王某3就出去叫工人了。金成吉又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扎我的脖子，我赶紧把刀刃攥住了。后来刀也被抢走了，金成吉又用手掐我的脖子，再后来金成吉被工人们摁住了。我看到单某1躺在床上没有动，我把单某1的被子掀开以后看到他枕头下面全是血，他的头都被打塌了。2、被害人单某2（系单某3女、王某1之孙女）的陈述，证实因为我爸欠金成吉的钱，金成吉和他媳妇在北京市大兴区齐某的暂住地住了10多天。2019年1月15日21时许，金成吉说去上厕所，从厕所回来之后，金成吉拿了一把锤子去了我爷爷单某1住的屋里，我听见有动静准备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金成吉就过来用锤子砸我的后脑勺一下和左侧脸部一下，我奶奶王某1就拉他，金成吉就用锤子砸我奶奶王某1，然后我就趴在床上晕过去了。我爷爷单某1也受伤了，但我没看见受伤过程。3、被害人单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上，我和金成吉、金成吉的媳妇、我媳妇王某1和单某2一起吃的晚饭。晚饭后我媳妇王某1和金成吉的媳妇还有单某2睡在一张大床上，我和金成吉睡在他们外边，我俩一人一张小床。睡觉过程中我感觉到有人来扶我，有人给我擦血，金成吉的媳妇边哭边喊：“老头子你咋干这事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4、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22时左右，我正在屋里睡觉时听到我姑王某1那屋传来喊叫声，我过去发现我姑父单某1一个人躺在外屋的床上一动不动，王某1的孙女单某2躺在里屋的床上也不动，姓金的老头正在用锤子打我姑王某1的头。我赶紧上去拉着金老头的胳膊，并喊我弟弟齐某。齐某进来后就去抢金老头手里的锤子，我跑回我卧室喊我老公吴某，吴某就赶过去了。等我再回到王某1那屋就看到金老头拿了一把刀，齐某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扎我姑王某1，齐某喊外边的工人过来帮忙，后几个工人就把金老头摁住了，刀也被抢过来了。我看见里屋的被子、床上、地上好多血，王某1头上流了好多血，单某2身上也有血，头破了躺在床上不动。我听金老头说我姑姑王某1的儿子单全欠金老头的钱，金老头过来要钱，王某1一直没给，他在这里住了10多天了。另经辨认，证人王某3指出被告人金成吉就是持锤子和刀子的金老头。5、证人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十多天前金老头过来找王某1和单某1要钱，没要到钱他就在我家住下了。2019年1月15日21时左右，我听见有喊叫声，我以为是我大姨王某1打孩子呢，我过去发现单某1和王某1他们屋的门是开着的，我进去看到里屋我姐王某3正在拽金老头的右胳膊，金老头的右手攥着一个锤子，王某1躺在地上满脸是血，金老头压在王某1身上，单某2躺在里屋的床上捂着脑袋。我就赶紧冲过去把金老头手里的锤子抢过来，后金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左手又攥了一把刀去扎王某1，刀被王某1用手攥住了。我就上去用两只手攥着金老头拿刀的左胳膊。我安抚金老头，他什么也没说用右手打了我面部几拳，我让王某3去叫人，一会儿我姐夫吴某就过来了，吴某把金老头手里攥的刀抓住了，我叫工人过来把金老头控制住了，刀也被夺下来了，然后我就报警了。另经辨认，证人齐某指出被告人金成吉就是持锤子和刀子的金老头。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上，我在暂住地睡觉，我媳妇王某3过来叫我说：“杀人啦，有人要杀大姑。”然后我就跑到王某1的暂住地，进屋看到齐某正在抢一个老头右手拿的锤子，那个男的左手拿了一把水果刀要扎王某1，王某1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并用两只手攥着那个男子拿刀的手，我就上前抢他手里的水果刀，后跟我们一起干活的工友进屋了，大家一起抢下了这名男子手中的水果刀和锤子，工友用鞋带把老头的手绑住了。我就回自己房间穿衣服，穿完衣服回来看见我姑父单某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工友们抬单某1起来，发现床单上、枕头上全是血。单某2躺在床上，头部流血。后警察就来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21时许，我在北京市大兴区的暂住地睡觉，后工长齐某跑过来跟我们说：“把他摁住，快点去那屋。”然后齐某就跑到了老单的房间，我也跟了过去。我进屋看见老单躺在床上，老单的孙女也躺在床上，头上和枕头上还有身上都是血，地上有个老头坐着，老单的媳妇说他手上有刀。我和工友老吴就把这个老头手里的刀抢过来放在了茶几上，我拽这个人起来，发现他另一只手里还有一把锤子，我把他手里的锤子抢过来放在屋外的走廊。另经辨认，证人李某指出被告人金成吉就是手持刀和锤子的人。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21时许，我在暂住地睡觉时，我们工长齐某让我们去抓一个人。我们一起去了齐某大姨夫的房间，我看见齐某的大姨夫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头部旁边以及枕头上都是血，还有一个16岁左右的小姑娘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部受伤了，身上也有血，还有齐某的大姨坐在地上，头部流着血。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头，左手拿着水果刀，右手拿一把铁质的方锤子站在房间里。我进屋后和工友一起将这个打人的老头拽出房间，抢下他手里的水果刀和锤子，然后一个姓孟的工友用鞋带将打人的老头的手捆住。后警察就来了。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21时许，我在暂住地睡觉，齐某叫我们去把一个人摁住。我们就跟着齐某去了老单的房间，我进屋看见老单的媳妇站在屋里，脸上流着血，老单躺在床上，齐某在打电话报警，其他几个工友摁着一个人。10、证人王某2（系金成吉之妻）的证言，证实单全的父母向我们借了5万元，单全向我们借了5万元，他们一直没还我们，我和金成吉去齐某家找单全的父母要钱。2019年1月15日15时许，齐某报警说我和金成吉赖在他家不走，民警就过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金成吉在派出所说买完回老家的车票就回家，先在齐某家住两天，齐某同意了并开车把我们接回家。当天20时许，我和金成吉在齐某家吃完晚饭，齐某就和单全的父母商量还钱的事，单全的父亲一直说没钱，我就出去上厕所了，我回来以后看到金成吉被齐某的两个工人摁在地上，金成吉的嘴唇出血了，单全的父亲脑袋出血了，之后民警就到达现场了。11、被告人金成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单某1和王某1找我借了2万元钱，到年底的时候只还了我利息3000元，并又向我借了3万元，这样他们总共借了5万元，约定是2014年年底还钱，年底他们还不上本金，单全来我家只还了7500元的利息。到了2015年5月份，单全找我再次借了5万元，年底给了我一共欠我的10万元的利息15000元，2016年5月份又给了我2016年全年的利息15000元，但本金没有还，后来2017年至今的利息和本金10万元都没还我，我也联系不上他们了。我四处打听，得知王某1、单某1住在北京大兴区齐某的家里，我就于2019年1月4日从老家赶到齐某家找他们要钱，王某1说没钱我就住在齐某家了，我妻子王某2也在1月7日住在了齐某家。2019年1月15日齐某让我们走我们没走，他就报警了。当日20时许，齐某开车把我和王某2从派出所接到其暂住地，我们就和王某1、单某1等人一起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和单某1他们继续聊他们欠我钱的事，我让单某1先还三、五千块钱我好回家过节，王某1就说没钱，单某1因此还和王某1拌嘴了。后我和单某1在床边抽烟聊天，王某1也在旁边坐着说话，我老伴王某2说：“三千、五千的都不给拿，明天再让派出所抓我吧。”还说“现在欠钱的是大爷，要钱的是三孙子”之类的话，单某2听到这话就和我老伴吵起来了，还用脚踹门，单某1、王某1就说单某2，这事就压下来了，我们就都睡觉了。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我老伴起来上厕所让我陪着，我就起来跟我老伴走到大门口让她自己去了。我在院门口的三轮车上拿起一把锤子，我怕连累我老伴就把大门插上了，我进屋看单某1、王某1、单某2睡着了，我就先用锤子砸单某1的头部一下，然后进里屋用锤子砸了单某2头部两下，这时王某1醒了跟我撕扯起来，我就用锤子砸了王某1的头部两下，齐某进屋从我手里抢锤子，他把锤子抢走后我又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扎了王某1的脖子或者胸部一刀，王某1就喊：“抢他手里的刀。”我就被齐某他们拉住，他们找东西把我捆起来了。因为我向王某1和单某1要钱，他们不给才发生的这事。我之所以趁他们都睡着了动手，是怕他们不睡觉我打不过他们三个。单某114日的时候说过先还我5000元，15日我们从派出所回来后单某1又说不还了，我很生气，就产生了要整死他们的想法。我主要是想整死王某1，因为她在家里说话算话，单某1说话不算，所以我就给了单某1头部一锤子，王某1头部两锤子，我还扎了王某1一刀。之所以打单某2是因为单某2骂我们，我之所以用锤子打他们的头部，是想着把他们都打老实了还不了手，打死了是他们命小，打不死是他们命大。12、被告人金成吉家属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双方存在债务纠纷的事实。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一出租房，经现场勘验，民警自现场提取血迹、作案工具等物证痕迹的情况。14、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自案发现场起获并扣押作案工具金属头木柄的锤子一把、金属刀具一把、被告人金成吉的蓝色上衣一件、黑色长裤一件、黑色皮鞋一双。15、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从民警自现场提取的金成吉右手拭子、刀把手拭子、门框血迹、门内侧把手血迹、金成吉上衣检材中均检出STR分型，与金成吉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5．67*1017；送检的左脚皮鞋上血迹、右脚皮鞋上血迹、刀刃拭子1、刀刃拭子2、锤子把手拭子1、锤子把手拭子2、门外侧把手血迹、里屋杯口血迹、里屋床头血迹、里屋东墙血迹、金成吉裤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04*1016；送检的外屋床栏杆血迹、外屋西侧墙壁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单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88*1020；送检的金成吉左手拭子、刀把手拭子1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金成吉、王某1的DNA分型；锤子头部拭子1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单某1、王某1的DNA分型；外屋地面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金成吉、单某1的DNA分型；锤子头部拭子2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单某1、王某1的DNA分型。16、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单某1受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顶颞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右侧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右侧头皮下血肿；右侧额顶颞叶多发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手术治疗，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王某1右上唇可见瘢痕，左、右上臂可见挫伤，左下颌及下颏处可见挫伤，颈部正中可见挫伤，左颞顶部可见瘢痕，受外伤致右侧第4、5肋骨骨折，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单某2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枕部头皮裂伤，左顶硬膜外血肿不除外，受外伤致左侧颧弓骨折及身体软组织损伤，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7、受案登记表，证实齐某于2019年1月15日21时54分许报警称有人持刀行凶的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民警接报警后将被告人金成吉传唤到案的情况。19、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金成吉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言词证据部分，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成吉因索债未果遂对被害人心怀恨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成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金成吉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成吉的辩解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金成吉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金成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鉴定结论，均能证实被告人金成吉主观上因索债未果心生恨意，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趁被害人熟睡之机实施了用锤子击打被害人头部等人体要害部位的行为，在被害人王某1反抗之时又持刀具刺向被害人王某1颈部位置，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请求对被告人金成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其他关于被告人的量刑辩护意见，虽被告人金成吉与被害人一方存在债务纠纷，但该民事纠纷不是被告人金成吉杀害他人的理由，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鉴于被告人金成吉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并实施了杀害行为且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故对其他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安全，对被告人金成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成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金属头木柄的锤子一把、金属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金成吉的蓝色上衣一件、黑色长裤一件、黑色皮鞋一双，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吕占萍人民陪审员徐竞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 晓 楠 书  记  员 杨 春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