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4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纯海，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民，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现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伟杰，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纯文，男，1989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居民，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现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詹志勇，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居民，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现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辉，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平，男，1983年9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民，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兰月秀，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纯海、詹纯文、詹志勇、李东平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春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纯文、被告人詹纯海及其辩护人黎伟杰、被告人詹志勇及其辩护人方辉、被告人李东平及其辩护人兰月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8日下午，被告人詹纯海指使其父即被告人詹志勇及其兄即被告人詹纯文、被告人李东平驾驶粤Ｍ×××××号福田牌中型仓栅式货车前往非洲猪瘟疫情相邻省份江西省的安远县车头镇官溪村唐某经营的“红伟养猪场”购买了48只生猪。同日21时许，詹纯海驾驶粤Ｍ×××××号小型轿车到武平县接应詹纯文驾驶的装载生猪的粤Ｍ×××××号货车，双方碰头后詹纯海即驾车在前探路，而装载生猪的粤Ｍ×××××号货车在后跟随，从东留镇绕道小路经武平县中山镇往广东省方向行驶。次日凌晨0时许，詹纯文驾驶的装载生猪的粤Ｍ×××××号货车途经中山镇老城村与上峰村交叉路口时被武平县非洲猪瘟防控流动执法检查组工作人员查获，后被押运至武平县工业园区一空旷路段停放，武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扣押了粤Ｍ×××××号货车及车上生猪48头，并用方向盘锁锁住了车头。11月9日3时许，接受检查及做完笔录的詹纯海与詹志勇商议后，决定将被扣押的生猪偷运走，并擅自开启货车上的方向盘锁后授意詹纯文驾驶装载生猪的粤Ｍ×××××号货车（詹志勇与李东平同车）偷偷离开武平县境内，经国道205线在广东省蕉岭县境内上高速，并在梅州市梅江区换车后由被告人李东平驾车与被告人詹纯海一起将被扣押的48只生猪运至广东省揭阳市揭**埔田镇一带出售给他人。经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非法调运的48只生猪价值人民币71965元。被告人詹纯海于2019年1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詹纯文于2019年5月22日到武平县公安局主动投案，被告人詹志勇、李东平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1月14日被武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詹纯海退出全部违法所得71965元；被告人詹纯海、詹志勇、詹纯文分别预缴罚金各15000元，被告人李东平预缴罚金5000元。 被告人詹纯海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詹纯海无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故意，其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中的非洲猪瘟疫情是在2018年11月8日发布的，之前无禁运情况，且其已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3.詹纯海犯罪情节轻，社会危害性小。涉案的生猪已经动物卫生监督部门依法依规检疫，即便运输外省也不存在引起重大疫情的危险，也无相关部门认定詹纯海的行为能引起“重大动物疫情”，该批生猪卖至广东省揭阳市后也未引起疫情，没有造成疫情的传播。4.被告人詹纯海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予适用缓刑。 被告人詹纯文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詹志勇对被指控的罪名及大部分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称不太清楚是谁把载有生猪的货车开走的、忘记将货车强行开走前有无与詹纯海商议过及不知道生猪最后去向等。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詹志勇无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故意，社会危害性小。3.詹志勇为从犯。詹志勇仅在詹纯海的安排下随车帮忙照看生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4.詹志勇具有自首情节。詹志勇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两天后主动、直接到武平县公安局投案、接受询问，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备自首情节规定的行为要件。5.詹志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詹志勇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东平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李东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仅为驾驶员，只是受雇佣帮忙运输，生猪被扣押后其也没有参与商议并撬锁的，只是协助其他被告人。3.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东平是初犯、偶犯，又积极预缴了罚金。综上建议对李东平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上述案件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农业农村部文件、现金缴款单等相关书证；2.证人唐某、陈某、周某的证言；3.被告人詹纯海、詹纯文、詹志勇、李东平的供述与辩解；4.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货值认定书等鉴定意见；5.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6.武平县公安局提取的视频监控截图等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纯海、詹纯文、詹志勇、李东平明知江西省为发生非洲猪瘟疫情省相邻省份，仍违反国家有关动物防疫、检疫规定，不顾可能引起重大动物疫情跨区域传播的危险，擅自将非法跨省调运过境时被依法扣押、本应进行无害化处理的48只生猪用被扣押车辆偷运过境出售，价值人民币7196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詹纯文主动投案，被告人李东平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视为自动投案，两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及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詹纯文、李东平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詹志勇长期从事生猪贩卖生意，明知国家相关动物防疫、检疫的禁止性规定，受被告人詹纯海指使后仍全程参与涉案生猪的购买、运输、逃避检查等活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与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詹志勇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等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东平是否为本案从犯问题，应结合其实际参与的程度、具体行为的样态（驾车跨域运输引起动物疫情传播危险）等因素综合认定；被告人李东平明知违反动物防疫、检疫的规定，受被告人詹纯海雇佣后，仍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跨省运输涉案生猪的犯罪行为，足以引起重大动物疫情的传播危险，与其在本案中的职责分工、是否参与投资或利润分配等无直接关联，其行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情形，不宜在本案中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提出李东平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詹纯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及四被告人归案后主动接受罚金刑，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及辩护人提出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詹纯海、詹志勇在法庭上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纯海、詹志勇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无犯罪故意，未造成疫情实际传播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等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结合本案案情及各被告人行为的犯罪性质、当前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评判，不宜对本案各被告人宣告缓刑，故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詹纯文、李东平适用缓刑的意见及被告人詹纯海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詹纯海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詹纯海等人擅自将被依法扣押的生猪予以过境出售，其销售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詹纯文、李东平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纯海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詹纯文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詹志勇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李东平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 五、被告人詹纯海退出的违法所得7196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钟晓青 人民陪审员  李林泉 人民陪审员  李惠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恒宏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或者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