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5459号原告：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法定代表人：李晓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绘萍，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江，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苑**楼****div>法定代表人：段小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龙，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远，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监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碧水公司）与被告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燕源生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天碧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绘萍、于江，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辉，被告鸿燕源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小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龙、陈文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碧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鸿燕源生公司支付货款91175元及利息（以9117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0日起按年6%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要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鸿燕源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鸿燕源生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委托蓝天碧水公司加工法航湿毛巾产品，合同号E201602，并于5月26日、6月7日发货。第三批2376箱做好了2211箱，鸿燕源生公司不要，未发货。剩余165箱的原料仍在蓝天碧水公司库房里，有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蓝天碧水公司开具的出库单和物流单、送货单、原料照片和成品照片等为据。经蓝天碧水公司多次索要，鸿燕源生公司始终未付。鸿燕源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蓝天碧水公司的诉讼请求。蓝天碧水公司加工的湿毛巾存在质量问题，货物发到国外后客户反映质量有问题，毛巾有刺鼻的味道且有斑点，客户退货，由于退货成本高，大部分在国外进行了销毁。鸿燕源生公司将情况多次告知蓝天碧水公司，并陪同西班牙订货商在2016年3月、7月两次到蓝天碧水公司厂房查看，货物确实有刺鼻、破损、污渍的情况。国外客户对鸿燕源生公司进行索赔40055.28美元，款项从鸿燕源生公司后续供货款项中予以扣除。合同约定因质量造成国外索赔，损失由供方担负。没有交付的货物我公司看过之后发现也有质量问题没有接收，已接收3780箱，没接收的2376箱。对于利息，因为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且双方是连续买卖，货款不是按照货物支付的，鸿燕源生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因蓝天碧水公司给鸿燕源生公司造成了外商索赔的损失，故鸿燕源生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蓝天碧水公司赔偿鸿燕源生公司损失275980.88元（按2017年5月16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计算）；2.要求反诉费由蓝天碧水公司承担。蓝天碧水公司对鸿燕源生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鸿燕源生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是鸿燕源生公司提供毛巾、香精，蓝天碧水公司提供药液和包装的加工合同，蓝天碧水公司不认可生产的药液包装有质量问题，若真有问题也是鸿燕源生公司提供原材料和香精所致。因2013年蓝天碧水公司就和鸿燕源生公司合作，还有好多客户都是一样的药液配比，从没出质量问题，这次是鸿燕源生公司自带原材料加工并提出质量问题，现在谁的责任没有确定之前不能认为是蓝天碧水公司有质量问题。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国内外检测报告，取材来自哪里，采样、检测过程，无蓝天碧水公司等第三人在场参与监督，无法知晓检测报告载明的内容是否与检测内容相符，谁委托检测，取材，都是鸿燕源生公司决定，蓝天碧水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因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外商邮件连发送人是谁都不知，无法确定主体更谈不上要求赔偿。蓝天碧水公司只对药液和包装质量负责，鸿燕源生公司的原材料质量出问题，蓝天碧水公司不负责。根据相关规定，如系定作方提供原料不合格导致定作物质量问题，责任由定作方自负。如双方对原材料质量、规格未有异议，定作方已派有关技术人员或主要管理人员常驻加工企业指导生产和监督质量的，对其派驻人员同意出厂的产品，应视为合格产品。定作方如发现接收的定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和质量要求，应在合同约定的索赔期内向承揽方提出索赔，超出该期限索赔的，其请求不予支持，故请求驳回鸿燕源生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5日，蓝天碧水公司（供方）和鸿燕源生公司（需方）签订《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201602），产品名称为AIRFRANCE湿毛巾，单价0.15元，价款共计92340元。包装要求：100袋/纸箱，纸箱中要加内盒，毛巾干净整洁，包装方式要确认一致，要求产品印刷整洁，卫生整洁包装内无杂质纸屑，香精由需方提供。第一批140400袋，交货期：2016.5.20，袋子保质期：03/2018，用“5272295”唛头；第二批237600袋，交货期：2016.6.5，袋子保质期：03/2018，用“5272296”唛头；第三批237600袋，交货期：2016.06.20袋子保质期：06/2018，用“5272297”唛头。由卖方负担运费，天津港交货。票汇，需方提供毛巾17%增值税票，供方一并开票。合同一旦订立，供方必须按期交货，并对产品质量负责到底，如因质量造成国外索赔，损失由供方担负。上述合同中，蓝天碧水公司将唛头号为5272295、5272296，数量分别为140400袋和237600袋的两批次产品进行了交货，共计3780箱。蓝天碧水公司称，唛头号为5272297的产品总计2376箱，其中2211箱已经生产完毕，还剩165箱未生产，但所需原料已经备齐。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其发送货通知给蓝天碧水公司，蓝天碧水公司将货物送至天津港，蓝天碧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蓝天碧水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另曾于2016月1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E201601的合同，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E201603的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的加工内容相同，货物批次及数量不同。编号为E201601合同中的湿毛巾唛头号为5266178、5266179、5266180，数量分别为237600袋、237600袋、140400袋；编号为E201603的合同中的湿毛巾唛头号为5272298、5272300、5272302，数量分别为237600袋、228200袋、2400袋。蓝天碧水公司就编号为E201601的合同及编号为E201603合同向本院提起了另案诉讼。鸿燕源生公司将其员工陈文远与蓝天碧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敏的邮件往来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文号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71号，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8月29日，李晓敏向陈文远发送邮件称：“请尽快核对附件中对账单…”。2016年9月1日，陈文远向李晓敏对上述邮件回复邮件称：“由于法航湿毛巾的质量问题，客人要求索赔US﹩86000.00，并把所有的有异味的湿毛巾退回…二月，客人反映有异味，你公司信誓旦旦‘质量有保障，保证不会再出问题’，是你公司生产控制不好造成的，我公司要求你公司在我们与客人最终谈定后，赔偿我公司一切损失，包括毛巾的损失、报关、港杂费等的损失，以及客人退货等附带的损失，你公司库存有异味的湿毛巾30余万条，客人要求退回130余万条，合计160余万条”。同时，陈文远在回复邮件中，在对账单中对有问题批次产品注明了“此货有异味，为客人索赔，客人已到你厂检查，客人检验水超标”等。2016年10月26日，陈文远向李晓敏发送邮件称：“湿毛巾退运提单，一共是2个柜，7849箱”，并将客户索赔情况以附件形式发送。李晓敏于2016年10月31日回复称：“陈总，贵司与我方属于自带料加工，原料出问题不属于我方质量责任，我方不接受退货，请知悉”。鸿燕源生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段小燕与其合作外商欧洲古德奈特公司（以下简称古德奈特公司）的邮件往来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文号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70号及第25699号，邮件往来显示，2016年1月15日，古德奈特公司通过邮件往来向段小燕发出采购订单，合同号为20160101AFCOLDTOWEL，唛头号为5266178、5266179、5266180，数量分别为237600,237600,140400，金额分别为18057.6美元、18057.6美元、10670.4美元。2016年4月12日，古德奈特公司再次向段小燕发出采购订单，合同号为20160402AFCOLDTOWEL，唛头号为5272295、5272296、5272297、5272298、5272300、5272302，数量分别为140400、237600、237600、237600、228200、2400，金额分别为10670.4美元、18057.6美元、18057.6美元、18057.6美元、17343.2美元、182.4美元。2016年6月27日，古德奈特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我们上周已经告知您，我们在法国航空的仓库中检查了那些湿毛巾。我们特此在此向您证明，在我们的检测中，我们发现每个纸板箱中有超过40%的毛巾为有缺陷湿毛巾（随附有我们所做检测的照片），我们共打开了250多箱湿毛巾。所有湿毛巾均属于同一订单，订单号5266179”。2016年7月16日，古德奈特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您好，现在我们将我们在实验室所进行的第一次检测的副本发送给您，正如我们在所有邮件中解释的那样，检测结果并不好”，邮件附件中的检测报告结果如下：需氧细菌超出平均值，存在大肠埃希氏菌核绿脓杆菌。2016年7月19日，古德奈特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您好，请查看所随附附件：有缺陷的湿毛巾（附件打开后的名称为《不良品报告》）；付款汇总报表”。同日，古德奈特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请查看所随附我方付款汇总报表，其中针对有缺陷的湿毛巾提出的相应扣款”。2016年7月29日，段小燕向古德奈特公司发送邮件称：“每笔扣款的金额不能超出10%，否则我们无法进行出口海关申报。请允许我们一步一步的作出扣款赔偿”。2016年8月3日，古德奈特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你们好，我们刚刚收到来自我们实验室所作水和溶液检测的结果，这些样品来自中国……如您所见，水存在严重问题”。2016年9月2日，古德奈特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我们通知您，我司将退回贵公司的AF湿毛巾产品，我们定了两个高柜（集装箱），货物总件数为7849箱”。2016年9月21日，古德奈特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我们现将关于湿毛巾退回的装运详情发送给您”。2016年9月26日，段小燕向古德奈特公司发邮件称：“我相信我们不可能要求运输公司销毁这些货物…我们真的无法将其作为退货商品进行接收，并且，如果作为进口商品，我们将会支付非常昂贵的税费”。2016年10月17日，古德奈特公司向段小燕发邮件称：“我们接受大约11000-12000美元的费用，将两个集装箱货物运回西班牙销毁”。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与其交易的外商企业为古德奈特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小燕发送邮件的为该公司的老板及员工。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古德奈特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所发邮件中所附检测报告系针对另案E201601合同中产品的检测，2016年8月3日所发邮件中所提到的检测是对涉案产品的检测。鸿燕源生公司对另案E201601合同的剩余样品进行了自行检测，其提交的2017年6月29日的检测报告载明：生产日期或批号为5266179的一次性湿毛巾，保质期至2017年12月，细菌菌落总数限值为200，检测结果为4.9*10的6次方，检测机构为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邮件往来中，2016年7月19日古德奈特公司所发邮件附件的《不良品报告》显示，发票日期2016年3月3日、发票号HY-16007、数量150000的湿毛巾，金额为111400美元，检查情况：遭AF损坏，就地销毁；发票日期2016年5月4日、发票号HY-16015、数量237600的湿毛巾，金额为18057.6美元，检查情况：勒阿弗尔库存；发票日期2016年4月5日、发票号HY-16013、数量为140400的湿毛巾，金额为10670.4美元，检查情况：勒阿弗尔库存；发票日期2016年5月20日、发票号HY-16016、数量为140400的湿毛巾，金额为10670.4美元，检查情况：勒阿弗尔库存；发票日期2016年6月1日、发票号HY-16020、数量为237600的湿毛巾，金额为18057.6美元，检查情况：船。成本费用为货运代理TIBA和AF,发票号为HY-16015的TIBA费用为8000美元，AF费用为750美元；发票号为HY-16013的TIBA费用为533.33美元，AF费用为500美元；发票号为HY-16016的TIBA费用为533.33美元，AF费用为500美元；发票号为HY-16020的TIBA费用为800美元，AF成本费用为750美元。两次出差至法国勒阿弗尔以进行产品质量控制的差旅费为2500美元，报告AITEX检测实验室机构费用为1250美元。将货物退货中国的TIBA费用分别为1600美元和1500美元；AF成本费用分别为1500美元和750美元。以上共计83122.66美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上述《不良品报告》所涉及的货物共计906000条最后全部予以了销毁，其中HY-16007对应的产品即另案E201601合同中的150000条为就地销毁，其余在运回中国后又运往西班牙进行了销毁。鸿燕源生公司称，《不良品报告》中发票号为HY-16016及HY-16020的产品即为本案E201602合同已交付的货物，其他发票号所对应产品为另案E201601的合同产品；《不良品报告》中每个发票号所对应的金额即为古德奈特公司对该发票所对应货物的索赔款项，该索赔款项古德奈特公司从应支付给鸿燕源生公司的其他合同款项中予以了扣除；涉及本案合同的发票号HY-16016、HY-16020所对应的金额共计28728美元为古德奈特公司扣除的涉案产品的货值金额；该《不良品报告》表格中的TIBA成本费用是货运代理公司的劳务费，AF成本费用是指货物到达古德奈特公司港口后从港口到法航仓库的各类成本费用，该部分费用本来是由古德奈特公司承担，现在古德奈特公司向鸿燕源生公司索赔。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提供了河北兰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生商贸公司）以及鸿燕源生公司向古德奈特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其中兰生商贸公司开具的编号HY-16007的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101AFCOLDTOWEL-1，金额为18057.6美元，数量237600条；编号HY-16015的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101AFCOLDTOWEL-2，金额为18057.6美元，数量237600条；编号HY-16013的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101AFCOLDTOWEL-3，金额为10670.4美元，数量140400条；鸿燕源生公司开具的编号HY-16016的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402AFCOLDTOWEL-1，数量140400条，金额为10670.4美元；编号HY-16020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402AFCOLDTOWEL-2，数量237600条，金额为18057.6美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古德奈特公司向其发出2016年1月15日的订单后，鸿燕源生公司即与蓝天碧水公司签署了另案编号为E201601的合同，2016年4月12日古德奈特公司下订单后，鸿燕源生公司根据订单显示的唛头号和数量与蓝天碧水公司签署了本案编号为E201602的合同及另案编号为E201603的合同。鸿燕源生公司称，上述发票为鸿燕源生公司给古德奈特公司供应涉案货物时开具的发票，本案所涉编号为HY-16016、HY-16020的发票中写明的合同编号、数量与古德奈特公司所下订单中的合同编号、数量相同，古德奈特公司所下订单中写明的唛头号、数量与本案E201602合同中的唛头号及数量一致，而古德奈特公司在《不良品报告》中写明的发票编号及数量与鸿燕源生公司开具的涉案发票信息是一致的，故可说明HY-16016与HY-16020即对应的是本案合同产品。鸿燕源生公司还称，因兰生商贸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在对外业务中没有特别区分清楚，故有些发票是以兰生商贸公司名义开具，有些以鸿燕源生公司名义开具。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为说明上述《不良品报告》中所涉及索赔金额在其他订单款项中的扣款情况，提交了其与古德奈特公司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往来（公证书编号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70号），2017年5月16日的邮件显示，古德奈特公司对段小燕发送邮件称：“请您查看所随附的银行汇款副本，其对应于你方发票HY-17010和HY-17012的相关付款款项”。该邮件附件为古德奈特公司发送的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5月16日的《欧洲古德奈特公司付款清单》（以下简称《付款清单》），《付款清单》显示：发票HY-16019的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4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20的商品金额为41523.84美元，扣款费用为20404.22美元，付款总计为2119.62美元；发票HY-16026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4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4美元；发票HY-16023的商品金额为47183.9美元，扣款费用为4718.39美元，付款总计为42465.52美元；发票HY-16028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4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21的商品金额为11886美元，扣款费用为1188.6美元，付款总计为10697.4美元；发票HY-16032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36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4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4美元；发票HY-16038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金额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6051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4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4美元；发票HY-16045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52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费用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6053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56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费用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6059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60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7003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7005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4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4美元；发票HY-17006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7008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7007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费用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7010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费用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7012的商品金额为21189.46美元，扣款费用为1749.79美元，付款总计为19448.67美元。上述扣款金额加上发票2017-021的扣款金额17569.82美元，总计扣款金额为100192.48美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上述扣款总额的100192.48美元中，有82622.66美元为《不良品报告》中所载明的货值金额及各类成本费用，古德奈特公司在83122.66美元的基础上减了500美元，应该是部分货物到港口后没有运到法国仓库而未发生的成本费用，古德奈特公司予以了减少，故变为82622.66美元；100192.48美元中，另外有17569.82美元为古德奈特公司将货物运回中国港口后，因鸿燕源生公司跟古德奈特公司说接收退货的成本高要求销毁，古德奈特公司又将货物退回西班牙所产生的货运代理成本费及销毁成本费用。鸿燕源生公司称，对该部分费用古德奈特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并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古德奈特公司2017年2月21日开具的号码为2017-022的发票，该发票内容对应的即为《付款清单》中最后列明的2017-021发票，外商将发票号码开成了2017-022，该发票显示商品描述为“将两个集装箱货物退回西班牙并对商品进行销毁，TIBA货运代理成本费用为13636.06美元，货物销毁成本费用为3993.76美元，总计17569.82美元”。鸿燕源生公司为证明上述索赔款项实际予以了扣除，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国际结算贷记通知，结算通知显示汇款人为EURO-GOODNIGHT，收款人为兰生商贸公司，具体付款情况为：2016年7月27日金额为49224.11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19及HY-16020；2016年8月4日金额为14029.74美元，发报行费用5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19及HY-16020；2016年8月15日金额为42410.51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23；2016年8月29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26；2016年9月30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28；2016年10月31日金额为10647.4美元，发报行费用5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21；2016年11月16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为HY-16032；2016年12月7日金额为53762.23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36和HY-16038；2017年1月9日金额为53762.23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45和HY-16052；2016年12月29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51；2017年1月25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53；2017年2月9日金额为53762.23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56和HY-16059；2017年2月20日金额为84418.46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60和HY-17003；2017年3月2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7005；2017年4月1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7006；2017年4月21日金额为53762.23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7007和HY-17008；2017年5月22日金额为30976.67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7010和HY-17012。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上述结算贷记通知中，交易金额是古德奈特公司的付款金额减去发报行费用后的实际收款金额，古德奈特公司的付款金额与《付款清单》中载明的金额是一致的，该付款金额是扣除了涉案湿毛巾索赔款项后的金额，扣款金额在多笔货款中循环扣除。鸿燕源生公司还称，古德奈特公司付款的对象是兰生商贸公司，该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是同一法人，扣款是从支付给兰生商贸公司货款中予以扣除的。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涉案货物快生产完毕时，鸿燕源生公司去蓝天碧水公司验货，发现毛巾有异味，所以拒收了剩下货物。蓝天碧水公司认可确实有异味，但认为是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原材料问题。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申请对蓝天碧水公司已经加工完成但未交付的库存湿毛巾的细菌菌落是否符合国家标准GB15979-2002进行司法鉴定，后鸿燕源生公司撤回了该司法鉴定申请。诉讼中，蓝天碧水公司申请对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未使用的原材料干毛巾申请质量鉴定，对干毛巾的纤维种类是否属于GB18383-2007国家标准中4.1.1及4.1.2条款中所表述的纤维种类进行鉴定。其中，4.1.1标准要求，下列物质不得直接或间接作为加工絮用纤维制品的原料：医用纤维性废弃物；使用过的殡葬用纤维制品；来自传染病疫区无法证明未被污染的纤维制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旧纤维制品等；4.1.2标准要求，下列物质也不得作为加工生活用絮用纤维制品的原料：被污染的纤维下脚等。该鉴定申请移送鉴定后，鉴定机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答复因无法进行上述内容鉴定，故将该鉴定案件退回。诉讼中，蓝天碧水公司称其请求的金额中包含了已加工完成的加工费和未加工部分的原料费，共计91175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向本院明确涉及本案的外商扣款金额为40561.65美元，按照古德奈特公司最后一次扣款日即2017年5月16日换算成人民币为279469.77元。鸿燕源生公司称，在40561.65美元中，包含了货值金额28728美元，即《不良品报告》中载明的发票号为HY-16016和HY-16020对应的货值总额；还包含了《不良品报告》中载明的HY-16016和HY-16020的货物到达法航的TIBA和AF成本费用共计为2583.33美元，因部分货物未到法国仓库，《不良品报告》中显示的检查情况为“船”，故古德奈特公司在最终索赔金额中减掉了500美元，故鸿燕源生公司亦予以减掉。以上共计是30811.33美元。此外，《不良品报告》中另载明的货物运回中国的TIBA和AF成本费用总额是5800美元，在《付款清单》中列明的古德奈特公司将货物运回中国后又退回西班牙的货运成本和销毁费用为17569.82美元，该两部分费用为本案E201602合同与另案E201601合同中所有退回并销毁货物的总计费用，为23369.82美元，鸿燕源生公司称，因《不良品报告》中载明的涉及本案的不合格货物数量为378000袋，另案为528000袋，总数量为906000袋，故分摊到本案中的费用为23369.82美元除以906000袋再乘以378000袋，为9750.32美元，故在本案中反诉金额为上述30811.33美元加上9750.32美元，共计40561.65美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向本院明确，其诉讼请求的金额低于按照上述计算方式得出的金额，同意按照较低的诉讼请求的金额来主张。另查，蓝天碧水公司原名为北京蓝天碧水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蓝天碧水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物流单、送货通知，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的《公证书》及翻译件、检测报告、商业发票、中国银行国际结算贷记通知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作证。本院认为，蓝天碧水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蓝天碧水公司依约交付了涉案合同的湿毛巾3780箱，要求鸿燕源生公司支付已支付的加工费和未加工的原料费。鸿燕源生公司辩称湿毛巾有质量问题因而提起反诉要求蓝天碧水公司赔偿古德奈特公司索赔的款项。本院就有关争议问题分述如下：第一，就涉案湿毛巾的产品质量问题，从法庭陈述看，双方均认可在涉案产品生产过程中，鸿燕源生公司曾至蓝天碧水公司查看生产的湿毛巾，存有异味。古德奈特公司亦明确向鸿燕源生公司反映过另案E201601合同的湿毛巾质量问题。鸿燕源生公司主张《不良品报告》中HY-16016、HY-16020发票所对应的产品即为本案产品，被古德奈特公司列入有缺陷湿毛巾范围。从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古德奈特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所发的订单信息中，其合同号、唛头号信息、产品数量能够与本案合同中的唛头号及数量相对应，且能够与鸿燕源生公司所提供的发票信息相对应，古德奈特公司《不良品报告》中亦写明了相应的发票号信息，故可以认定HY-16016和HY-16020的发票所对应的确为本案产品。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涉案湿毛巾确实存在相关质量问题。蓝天碧水公司称湿毛巾的质量问题系因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干毛巾问题导致，并非因蓝天碧水公司的加工问题所导致。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蓝天碧水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蓝天碧水公司申请了对原材料毛巾进行质量鉴定，但因申请内容无法鉴定导致被退回。蓝天碧水公司亦向本院明确其在加工过程中对干毛巾的外观会进行目测检验，对不合格的干毛巾以及在干毛巾加工过程中出现问题的毛巾亦予以了丢弃处理。故从现有证据看，并不能证明已加工出的湿毛巾的质量问题系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原材料问题所导致。蓝天碧水公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就本案违约行为认定而言，系蓝天碧水公司加工承揽的湿毛巾不符合合同约定，蓝天碧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对鸿燕源生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关于鸿燕源生公司的索赔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如因质量问题造成国外索赔，损失由蓝天碧水公司承担。鸿燕源生公司主张其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被古德奈特公司索赔40561.65美元。从鸿燕源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看，《不良品报告》中列明了有缺陷产品的货值金额等信息，古德奈特公司向鸿燕源生公司发送邮件说明要扣除相应有缺陷湿毛巾款项，鸿燕源生公司与古德奈特公司沟通要求逐步扣除货款。古德奈特公司在《付款清单》中对扣款对应的发票信息和金额进行了列明，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国际结算贷记通知中交易的金额与《付款清单》中列明的付款金额减去发报行费用后的金额一致。因此，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古德奈特公司因涉案湿毛巾质量问题向鸿燕源生公司发起索赔，相应索赔金额在与鸿燕源生公司的其他订单中予以了实际扣除，另案E201601合同与本案E201602合同的总索赔金额为100192.48美元。就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具体索赔金额，鸿燕源生公司主张其中的货值金额及货运代理费用、成本费用按照《不良品报告》中涉及本案的HY-16016和HY-16020发票所对应的金额主张，该主张具有事实依据，鸿燕源生公司对成本费用中减去500美元的解释与其提交的证据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该部分共计30811.33美元。对于货物运回中国的费用及再次退回西班牙产生的货运代理费、销毁费23369.82美元，鸿燕源生公司主张根据《不良品报告》中所有不合格毛巾数量中，按照本案合同与另案E201601合同中各自的产品数量进行分摊计算。因该部分费用仅发生在退回中国及运往西班牙的货物的费用上，非发生在就地销毁的货物上。则该部分费用不应在鸿燕源生公司所主张的就地销毁的另案E201601合同中的150000条上予以分摊。而根据邮件往来内容，退回商品数量两个合同共计为7849箱，每箱100条，共784900条，与鸿燕源生公司主张的根据《不良品报告》推算出的退回中国的毛巾数量并不一致。鸿燕源生公司主张古德奈特公司所提供的7849箱的具体数量并不准确，但鸿燕源生公司未能就退回产品数量中涉及本案的具体数量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将该部分金额在本案与另案E201601合同中酌情予以分摊，两案总金额为23369.82美元，鸿燕源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为9750.32美元，其计算方法虽有不当，但与其在另案请求的该部分数额13619.5美元相加并未超出该23369.82美元，综合考虑本案合同与另案E201601合同的如上关联性，以及23369.82美元确已被外商扣款的事实，本院对鸿燕源生公司主张的该数额予以确认。因此，涉及本案的索赔金额共计40561.65美元。鸿燕源生公司同意仍按照反诉请求的金额40055.28美元来主张，本院不持异议。就换算人民币问题，鸿燕源生公司主张按照古德奈特公司向其发送《付款清单》当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本院认为，古德奈特公司实际的最后一次扣款日为2017年5月22日，按照鸿燕源生公司主张，古德奈特公司是循环扣款，故其最后的实际扣款日是其损失的实际发生日，故应该按照2017年5月22日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6.8992换算成人民币为276349.39元，鸿燕源生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为人民币275980.88元，低于本院核算出的金额，本院对其诉讼请求的金额不持异议，予以支持。故鸿燕源生公司要求蓝天碧水公司赔偿损失275980.8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蓝天碧水公司加工费及原料费的请求，由于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鸿燕源生公司已经主张，蓝天碧水公司为此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而蓝天碧水公司主张的已交付货物部分的加工费，鸿燕源生公司亦应支付。蓝天碧水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为3780箱，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费用为56700元。故对蓝天碧水公司要求鸿燕源生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蓝天碧水公司已加工完成的未交付部分的加工费和未加工部分的原料费，因鸿燕源生公司基于湿毛巾存在质量问题而拒收相关产品，鸿燕源生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在未交付该部分产品的情况下，蓝天碧水公司要求鸿燕源生公司支付已加工但未交付部分的加工费及未加工部分的原料费的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蓝天碧水公司的利息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先履行债务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涉案湿毛巾存在质量问题，蓝天碧水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存在违约行为，故鸿燕源生公司未向其支付加工费用并不属于违约行为，故对蓝天碧水公司要求支付迟延给付加工费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56700元；二、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75980.88元；三、驳回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80元，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786元（已交纳）；由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20元，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方 洁人民陪审员 王 谦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阮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