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银，男，汉族，1980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炼，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妃妹，女，汉族，1984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勤，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如，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亭，女，汉族，1986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勤，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如，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光银、罗妃妹因与被上诉人罗小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光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罗妃妹向谢光银偿还借款166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每月利息（55000元*36-1580000元）÷36=11000元，自2018年1月起计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2.罗妃妹承担本案的律师费74000元；3.罗小亭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妃妹、罗小亭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妃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光银偿还借款本金99209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30%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罗妃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光银赔偿律师费损失74000元；三、驳回谢光银对罗小亭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谢光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谢光银负担4064元，由罗妃妹负担648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45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谢光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罗妃妹、罗小亭向谢光银归还借款本息合计1601597元以及逾期利息【每月利息（55000元*36-1580000元）÷36=11000元，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即2018年1月起计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3、改判罗小亭对涉案尚欠的本息、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罗妃妹、罗小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期间应还的借款本息总额为1580000元系错误的，罗妃妹、罗小亭应还的借款本息应为1980000元，其中本金为158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合计为400000元。二、截至2017年12月份止，罗妃妹、罗小亭仅偿还了本息合计378403元，一审认定已还款金额为587903元系错误的。其一，一审法院从2014年7月3日审查还款日期和金额无事实依据，涉案《借款协议》第二条已经约定借款本息第一期还款日期是从2014年10月15日前，因而审查认定还款日期和金额从2014年10月15日起，并非是从2014年7月3日起，一审认定错误。其二、罗妃妹、罗小亭仅偿还了本息合计378403元，一审认定已还款金额为587903元系错误的。其三、关于2014年8月14日及2014年9月26日罗妃妹向谢光银转账的175000元、14500元，一审以谢光银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为由，从而将上述款项认定为涉案还款，无事实依据。首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谢光银已向法院出示了谢光银于2014年8月14日通过香港银行尾号2867账户向罗妃妹尾号2223账户汇入35000元盖有银行公章的流水记录原件，显然该汇款是真实的。其次，在一审承办书记员面前也是用电脑打开并登陆银行U盾下出示上述汇款的电子记录原件。因而一审以谢光银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为由，从而将上述还款认定为涉案还款，无事实依据。另，谢光银向贵院提交了上述银行流水的公证文书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三、谢光银主张逾期利息按每月11000元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涉案《借款协议书》约定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期还款金额为55000元，每月还款的本息金额不变，不存在银行认为的等额本息还款方法每月本金及利息不一的情况。四、罗小亭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债务期限届满后，于2018年2月份起均通过电话、微信向罗小亭催款，罗小亭每次均是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谢光银于上述月份向罗小亭催款行为顺延了保证期间。本案是2018年7月27日立案受理，自2018年2月起至2018年7月尚未超过法定6个月期限。因而罗小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支持谢光银的诉讼请求。罗小亭、罗妃妹答辩称：1.谢光银第一点的上诉请求的对一审判决理解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罗妃妹向谢光银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合计587903元，并无不当。假设双方发生了借贷事实，那么《借款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7月2日，偿还借款的时间从次日审查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在逻辑形式上并无不当。借款协议约定的是等额本息偿还，等额本息偿还计算的公式可以计算出年利率为15.3%，谢光银主张罗妃妹每月支付11000元利息，已经超过上述年利率。4.一审判决罗小亭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借款期限是至2017年9月15日，由于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谢光银应在2017年9月15日以后的6个月内向罗小亭主张权利，本案一审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受理，显然超过了保证期间。谢光银主张从2018年2月起通过电话和微信向罗小亭催款，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罗妃妹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驳回谢光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光银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共八点，其中谢光银自行整理的转账记录表，时间段应为2014年4月5日至2014年6月19日，不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谢光银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是在第二次庭才补充提交的。但据罗妃妹了解谢光银并没有交纳律师费74000元，其代理人为应付诉讼临时开具了发票，现已作废处理。罗妃妹要求谢光银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出具律师费发票原件，并对该事实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谢光银与罗妃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第四点中，采纳的证据《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显示，在案涉《借款协议》和《收据》签署之前，谢光银、罗妃妹、左彩华合作开办公司，尔后未注册登记而散伙。谢光银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也证明所谓的1580000元的借款是在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前发生，其代理人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对此确认。显然，谢光银与罗妃妹之间并没有发生民间借贷，所谓借款应为欠款，是双方对过往经济往来的结算，仅代表一种纯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代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三、一审判决认定谢光银已通过代付罗妃妹其他债务和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向罗妃妹出借了1580000元，缺乏直接证据。1.《借款协议书》中代付其他债务是指供应商货款、流动资金和员工工资，但没有证据证明罗妃妹授权委托其代付前述款项。2.查阅谢光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自行整理的转账记录表，可以认定谢光银转账给罗妃妹的款项只有399590元；3.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6月6日，罗妃妹转账给谢光银的款项多达809027元，比谢光银转账给罗妃妹的款多达409437元。谢光银认为罗妃妹转给的809027元是合伙期间的利润分红，但谢光银仅投入399590元，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内，有翻倍的利润分红，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罗妃妹向谢光银偿还借款本金992097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谢光银答辩称：一、谢光银提交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但根据上述交易明细自行整理统计的转账记录为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即案涉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写明的经罗妃妹委托，谢光银代付罗妃妹其他债务的时间段。二、谢光银已支付律师费，于一审提交的《民事代理合同》和《发票》，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谢光银因本案一审支出的律师费的事实。罗妃妹声称的谢光银未支付律师费，发票已作废，却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或反驳。三、一审法院认定谢光银与罗妃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罗妃妹上诉称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借款协议书》有双方的签名及捺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谢光银已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借贷的发生。谢光银与罗妃妹的合伙关系于2014年6月20日已书面解除，《解除合同协议书》可以佐证。《借款协议书》第一条可以证明罗妃妹授权和确认谢光银通过转账代付罗妃妹的其他债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在二审调查中，谢光银在提交了一份《证明书》反映谢光银于2014年8月14日向罗妃妹转账美金35000元，拟证明罗妃妹于2014年8月14日向谢光银汇款的175000元是上述美金的结汇款，不是案涉还款。罗妃妹和罗小亭对此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35000元美金是双方转账中差额409437元中的一部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谢光银和罗妃妹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谢光银和罗妃妹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谢光银与罗妃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若存在，尚欠本金及利息是多少；3.罗妃妹是否应该承担律师费；4.罗小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案涉《借款协议书》上有谢光银和罗妃妹的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且罗妃妹向谢光银出具一份《收据》确认通过授权谢光银代付其他债务和现金转账形式已收到借款158000元。罗妃妹主张其与谢光银之间并没有发生民间借贷，案涉借款应为欠款，是双方对经济往来的结算，但罗妃妹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谢光银和罗妃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谢光银已经向罗妃妹出借1580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焦点二。《借款协议书》系2014年7月2日签订，且载明借款自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陆续出借，第一期的还款日期是2014年10月15日前，故一审认定从罗妃妹已经还款金额从2014年7月3日起进行审查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述罗妃妹的还款金额原审法院已计算清楚，本院不再赘述。谢光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4日还款175000元及2014年9月26日还款14500元是归还其通过香港银行尾号2867账户向罗妃妹尾号为2223账户汇入35000元美金的结汇款，为此提供了一份《证明书》予以证明。在诉讼中罗妃妹确认收到谢光银转账的35000元美金，但认为该款是双方转账往来中差额409437元的一部分。本院认为因罗妃妹收到谢光银的35000元美金发生在2014年8月14日，即在《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后。而，同日罗妃妹汇款175000元给谢光银，谢光银主张175000元是35000元美金结汇款的一部分，因罗妃妹不予确认，按当时的6.3%汇率折算，35000元美元与汇款175000元不能对应，故无法认定175000元是35000元美金的结汇款，谢光银对罗妃妹享有的结汇款可另行主张。关于利息，《借款协议书》约定1580000元分36期还完，等额本息偿还，每期还款55000元。等额本息还款的方法每月本金及利息不一，故不能依据该公式计算。原审法院按照等额本息计算公式得出年利率15.3%，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对于利息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光银上诉主张利息按照每月11000元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三。《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罗妃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应承担谢光银追讨借款的律师费。而且，谢光银提供了《民事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74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罗妃妹应赔偿谢光银律师费74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妃妹上诉主张谢光银并未交纳律师费，且律师费发票已经作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四。罗小亭在《借款协议书》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但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谢光银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9月15日起6个月要求罗小亭承担保证责任，而谢光银于2018年7月27日才起诉，已经超期。一审认定罗小亭不需要对罗妃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光银上述主张其于2018年2月通过电话、微信向罗小亭催款，保证期间应顺延，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光银和罗妃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已预交)，由罗妃妹负担14395元，谢光银负担9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李瑞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