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6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冠城家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华东路**剑桥春雨小区商铺**。法定代表人：马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明，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文，吉林天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刚，女，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冠城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勇智，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勇智，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上诉人河北冠城家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城家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龙明、原审被告马刚、河北冠城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城家政公司）、李勇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冠城家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郭芳，被上诉人王龙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文，原审被告马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郭芳，原审被告冠城家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智，原审被告李勇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城家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河北冠城家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龙明跟李勇智签订的合同对公司不产生效力，且属于无效合同。1、冠城家佳公司当时是与王龙明及王龙明爱人王精乐一起谈的合同，但并未与王龙明签订书面合同。冠城家佳公司认可该装饰装修的大部分工程是王龙明带人施工的，但是不认可李勇智跟王龙明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冠城家佳公司并未授权李勇智签订装修合同，事后也未以冠城家佳公司的名义进行追认，所以该合同对冠城家佳公司无任何约束力。2、李勇智跟王龙明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应该是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公司，显然王龙明作为个人不具备承接装饰装修项目的施工资质，故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除去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外的所有条款也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装饰装修工程总价款事实错误。1、王龙明所做的装修工程未经验收、决算，冠城家佳公司不认可王龙明单方制作的决算书。(1)冠城家佳公司并未授权李勇智负责该项工程的验收、决算，竣工后，王龙明也未向冠城家佳公司提交任何竣工图纸、验收报告及质量保修书。现在提交的决算书系王龙明单方制作，不具有实际效力。(2)王龙明未向冠城家佳公司提供任何购物发票，很多单价高于市场价，无单价计算依据。王龙明未向冠城家佳公司提供任何合格证及任何材料的检验证明，王龙明在庭上提供的所谓的检验报告多为复印件，即使是原件也没有任何鉴定机构的资质证明，所以无任何证明效力。(3)决算书中有很多项目超出王龙明提供的合同约定范围，《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第十一条其他约定11.1消防、空调、弱电施工不在本合同内，须有关资质单位施工，乙方负责配合，配合费用由相关施工单位支付。11.3灯具、开关由甲方购买，乙方配合提供数量，开关由乙方负责安装，灯具由卖方负责安装。”所以以上费用跟王龙明没有关系。但是，在王龙明提供的决算书中却包含了以费用。王龙明提供的决算书跟合同自相矛盾，很多决算工程项目超出合同的范围，因此冠城家佳公司不认可该决算书中的工程款。2、王龙明未做实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无法核实王龙明所做工程量及总价款。王龙明跟李勇智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公司不产生效力且本身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是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7预算工程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贰佰染拾陆万肆仟陆佰捌拾壹元整，此金额需根据工程实际执行情况进行调整，以实际工程计算结果为准。”因此，该案涉案工程价款应以实际工程计算结果为依据。在王龙明无法提供实际工程的任何票据，而上诉人又不认可，双方对工程价款数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龙明应该进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鉴定。而本案并未进行过任何司法鉴定，应视为王龙明举证不充分，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对王龙明作出不利判决。而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可了王龙明单方制作的决算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不顾上述种种事实，在王龙明没有提供任何票据证明工程价款且未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武断的认定工程总价款是错误的，要求冠城家佳公司支付王龙明剩余工程款1018292.22元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龙明延期竣工，是由于王龙明的原因造成的，跟冠城家佳公司无关。延期完工与冠城家佳公司无关。虽然王龙明提交了一份工程联系单中写是因为消防原因对施工工程造成了影响，但是并无冠城家佳公司的盖章确认，且时间是在2018年1月27日，离约定竣工日期尚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无法证明王龙明延期竣工是因为冠城家佳公司的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有事实未查清，不予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王龙明装修工程的质量不合格，且该装修工程延误工期，给冠城家佳公司造成大量的维修费用和营业损失，冠城家佳公司提起反诉，法院应予受理并判决王龙明赔偿。（一）由于该装修工程出现多处质量问题，冠城家佳公司在后续时间里一直跟王龙明沟通，王龙明均未维修，为了尽快投入使用、减少损失，冠城家佳公司一直在自行维修，王龙明应予赔偿维修费用。（二）王龙明的逾期竣工行为给冠城家佳公司带来了较大的经营损失。原定在二月份就可以开业的月子中心，一直未能如期开业，本就贻误了商机，造成了经营损失。直到2018年7月15日，虽然说是开业，但是也因为装修质量的问题，无法让孕妇以及幼儿安全的入住，不得已改变了月子中心的用途。冠城家佳公司本应是用作月子中心的，结果现在只能用作国学培训、理疗、健身及老手艺研学等，这些从《商界》杂志中也可以证明。本来，月子中心是冠城家佳公司最擅长的项目，就是因为原来的月子中心地方不够用，为了扩大经营才装修的该工程，结果因为装修质量的问题，不得已改变了经营方向，无疑更是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8条“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发包人以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规定、工期延误等为由，要求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或者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的，告知发包人应提起反诉，与本诉一并审理。承包人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后，发包人在其他法院另行起诉承包人主张上述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发包人在前诉中提起反诉。发包人坚持立案的，后立案的法院应主动将案件移送到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的规定，因为王龙明所做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给家佳公司造成了损失，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暂要求王龙明赔偿维修费用及经营损失共10万元，其他损失待鉴定作出后另行主张的反诉请求。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予受理并与本案一并审理，判决王龙明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而非不予受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程序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特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王龙明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称“王龙明与李勇智签订的合同，对公司不产生效力”是不对的。（一）答辩人向法庭提供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交易明细查询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已依法确认答辩人与李勇智签订合同的事实；同时证明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李勇智有权签订合同的事实：第一、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交易明细查询证据，证明被答辩人确认李勇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的事实：李勇智是冠城家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冠城家佳公司的股东。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交易明细查询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冠城家佳公司对李勇智签订的合同、竣工验收单及工程结算进行了确认的事实，因为，这些款中就有冠城家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刚通过付款方式进行了确认的事实，否则，被答辩人不会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第二、答辩人提供的照片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实际使用答辩人施工的工程的，被答辩人确认了答辩人与李勇智与签订的合同的事实。综上，答辩人提供上述证据结合本案的全部事实，证明被答辩人已依法确认李勇智有权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事实；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李勇智有权签订合同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称“王龙明与李勇智签订的合同对公司不产生效力等等”是不对的，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二）答辩人依法向法庭提供的月子会所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据，证明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竣工后，交给被答辩人验收合格的事实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给付1018292.22元工程款，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应当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被答辩人上诉称“不认可王龙明与李勇智签订合同，主张合同无效”等等是不对的，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当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二、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月子会所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及决算书、电子邮件、照片证据，证明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装修的房屋，竣工验收后，答辩人将决算书通过电子邮件邮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冠城家佳公司进行实际使用的事实。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据，证明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竣工后。交给被答辩人验收合格的事实；决算书及电子邮件证据，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合同约定的竣工工程进行了结算的事实；结算后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工程款1018292.22元没有给付的事实。决算书是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李勇智的，根据合同“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七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的约定，被答辩人对工程结算2529292.22元没有异议的事实，因为，被答辩人接到决算书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称“王龙明装修工程未经验收、决算”等等都是不对的，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三、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工程联系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原因延误了工期（请详见工程联系单）。被答辩人上诉称“王龙明延期竣工”等等除了不是事实外，也是没有证据证明的。四、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检测报告证据，证明答辩人施工所用材料，全部经过生产厂家委托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验合格的事实。对此，合同明文规定。对材料若甲方（被答辩人）要求复试，乙方（答辩人）应按要求办理复试，若复试合格，费用由甲方承担，在施工过程中，因材料没有问题，所以甲方从未对材料提出过复试的要求。由此进一步证明，被答辩人主张质量有问题是不对的，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五、由于答辩人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主张的反诉又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其反诉是不成立的。六、被答辩人没有依法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被答辩人所欠的款大多是农民工工资，为确保农民工工资按照规定发放，确保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国家规定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可是，被答辩人没有依法缴纳，由此侵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所以，请依法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制裁其违法行为。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确保国家法律的正确实施。马刚认可冠城家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勇智答辩称，我和王龙明签订的装修合同，是经过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马刚认可的，在这个工程中我起到的是监管作用，一审判决由我跟公司共同赔偿施工的所谓欠款，我认为这是不公平的。冠城家政公司答辩称，涉案装修工程与家政公司没有必然联系。王龙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冠城家佳公司给付工程款1018292.2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将1018292.22元款全部给付时止）。被告马刚、李勇智、冠城家政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要求本案涉案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2、案件受理费及发生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被告冠城家佳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原告王龙明（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月子会所。工程地点：石家庄市裕华路八克拉五楼。承包范围：改造预算范围内项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本工程自2017年11月16日开工，于2018年2月15日竣工。预算工程价款：贰佰柒拾陆万肆仟陆佰捌拾壹元整，此金额须根据工程实际执行情况进行调整，以实际工程计算结果为准。……第四条关于工期的约定4.2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4.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6.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第3种：（3）可调价格：按预算报价清单中的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清单中未体现的项目另行计算。…6.3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移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七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三十天内结清尾款。……”。同时合同还约定了材料供应、有关安全生产和防火、奖励、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该合同甲方由冠城家佳公司的代理人李勇智签字，乙方由王龙明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6日开始进场施工，2018年4月18日，原告王龙明与甲方负责人李勇智签订了《月子会所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原告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511000元。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15日的月子会所装饰工程决算书显示工程总金额2529292.22元，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1018292.22元。被告冠城家佳公司称已经支付装修款共计193.99万元，其中1511000元支付给原告，称因工程出现质量和延误工期应扣减一部分费用，实际上已经超额支付。另，冠城家佳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马刚出资600万元、被告李勇智出资400万元，2018年11月26日变更为马刚出资950万元，代彦华出资50万元，马刚为执行董事，李勇智为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被告冠城家佳公司尚未注册成立，被告李勇智代表该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竣工验收单等，且公司成立后被告李勇智为被告冠城家佳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被告冠城家佳公司认可案涉项目系公司项目，根据其提交的2018年第4期《商界》杂志，被告冠城家佳公司实际享有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装修成果，并作为其营业场所经营、使用。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冠城家佳公司及李勇智承担合同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预算工程款为2764681元，原告提供的决算书载明工程总价款2529292.22元，被告李勇智于2018年4月18日代表被告冠城家佳公司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单，双方均认可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11000元，被告冠城家佳公司不认可该决算书，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其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超额支付完工程款，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冠城家佳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冠城家佳公司与李勇智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018292.22元。因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工程决算书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验收后三十日内结清尾款，被告冠城家佳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该日期与实际不符，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5日起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涉及到建筑物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重大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在建筑物因装饰装修而增加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其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或者承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没有合同关系的除外。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系石膏板、壁纸、窗台板、防水等项目，并非该条法律规定的涉及到建筑物主体和称重结构变动的重大装修工程，故原告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冠城家佳公司在庭审时提出反诉主张工程存在质量及延期问题并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鉴定，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工程问题，法院不予受理，双方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原告要求被告马刚、冠城家政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勇智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等法律法律赋予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冠城家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李勇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龙明工程款1018292.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龙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7元，由被告河北冠城家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李勇智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冠城家佳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原审被告李勇智代表该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龙明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竣工验收单等，且公司成立后李勇智为冠城家佳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另外，考虑在施工过程中李勇智始终作为冠城家佳公司的代表与王龙明订立施工合同、监管合同的履行、组织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并且冠城家佳公司给付了王龙明部分工程款、实际享有了施工合同的装修成果，故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冠城家佳公司、李勇智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有据。冠城家佳公司关于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其无约束力、不认可决算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冠城家佳公司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中除去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外的所有条款也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判决冠城家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冠城家佳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反诉主张工程存在质量及延期问题并要求王龙明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鉴定，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工程问题，故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河北冠城家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调解无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4元，由上诉人河北冠城家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郝福海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