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阮晓平，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金，温州市鹿城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敏，温州市鹿城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温州大道**。负责人：吴晓红，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丽，女，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女，该分行员工。原审被告：刘进华，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阮晓平因与被申请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温州分行）及原审被告刘进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浙03民申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阮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金、被申请人宁波银行温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晓平申请再审称，涉案借款发生在阮晓平与刘进华结婚之前，属于刘进华的婚前债务，阮晓平对刘进华的借款行为全然不知情，在其知晓刘进华向宁波银行温州分行借款后，其向刘进华提出离婚，刘进华在双方离婚协议中自认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由刘进华负担。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请求依法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30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宁波银行温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宁波银行温州分行承担。宁波银行温州分行辩称，1.阮晓平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涉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系阮晓平与刘进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阮晓平未在一审期间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为刘进华个人债务，故原审法院判决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合理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阮晓平在再审期间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仅仅是其与刘进华双方对债务的自行约定，该协议损害了作为第三人的宁波银行温州分行的合法权益，协议中的相关规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故该份协议书完全无法作为证据支持阮晓平的再审主张。2.宁波银行温州分行开展的个人白领通业务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消费”，系一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借款人个人名义申请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借款的业务品种。涉案借款为50万元，借款提取、使用均发生在刘进华与阮晓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婚后育有一子，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坐落于浙江省千岛湖阳光水岸度假村的房屋一套。由此可见，涉案借款并没有超出阮晓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阮晓平共同承担涉案借款还款责任有理有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宁波银行温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进华、阮晓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9875.93元，期内利息483.65元及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5日，逾期利息为6836.68元，期内利息的复利为42.33元；从2016年7月6日起，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79875.93元为基数，期内利息的复利以所欠期内利息483.65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3.3389%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刘进华、阮晓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期内利息1119.7元及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5日，逾期利息为13796.32元，期内利息的复利为96.55元；从2016年7月6日起，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16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的复利以所欠期内利息1119.7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3.496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刘进华、阮晓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期内利息942.5元及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5日，逾期利息为11163.75元，期内利息的复利为80.94元；从2016年7月6日起，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13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的复利以所欠期内利息942.5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判令刘进华、阮晓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期内利息974.48元及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5日，逾期利息为11109.07元，期内利息的复利为83.27元；从2016年7月6日起，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13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的复利以所欠期内利息974.48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3.4928%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刘进华、阮晓平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3日，宁波银行温州分行与刘进华签订了编号为07601BC20112413号《个人白领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贷款限额为20万元，本合同有效期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年，到期后若借款人未书面申请贷款人解除或终止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三年。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由本合同及每笔具体贷款业务的相应借款借据分别约定，且分别单独计算。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逐笔贷款的贷款利率以发放时贷款人决定的利率为准。2013年11月20日，宁波银行温州分行与刘进华签订编号为07601BL20112413（补）号《个人白领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最高贷款限额变更为50万元。2014年11月17日，刘进华通过网上银行提取贷款8万元，年利率为8.8926%，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7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刘进华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1日开始欠息。截止2016年7月5日，刘进华尚欠宁波银行温州分行本金79875.93元、期内利息483.65元、逾期利息6836.68元、期内利息的复利42.33元。2014年11月18日，刘进华通过网上银行提取贷款16万元，年利率为8.9976%，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8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刘进华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1日开始欠息，之后再无还本付息。截止2016年7月5日，刘进华尚欠宁波银行温州分行本金16万元，期内利息1119.7元、逾期利息13796.32元、期内利息的复利96.55元。2014年11月19日，刘进华通过网上银行提取贷款13万元，年利率为9%，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刘进华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1日开始欠息，之后再无还本付息。截止2016年7月5日，刘进华尚欠宁波银行温州分行本金13万元，期内利息942.5元、逾期利息11163.75元、期内利息的复利80.94元。2014年11月20日，刘进华通过网上银行提取贷款13万元，年利率为8.9952%，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刘进华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1日开始欠息，之后再无还本付息。截止2016年7月5日，刘进华尚欠宁波银行温州分行本金13万元，期内利息974.48元、逾期利息11109.07元、期内利息的复利83.27元。另查明，刘进华、阮晓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5月30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进华、阮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宁波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79875.93元、期内利息483.65元及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5日，逾期利息为6836.68元，期内利息的复利为42.33元；从2016年7月6日起，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79875.93元为基数，期内利息的复利以所欠期内利息483.65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3.3389%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刘进华、阮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宁波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16万元、期内利息1119.7元及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5日，逾期利息为13796.32元，期内利息的复利为96.55元；从2016年7月6日起，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16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的复利以所欠期内利息1119.7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3.496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刘进华、阮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宁波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13万元、期内利息942.5元及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5日，逾期利息为11163.75元，期内利息的复利为80.94元；从2016年7月6日起，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13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的复利以所欠期内利息942.5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3.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四、刘进华、阮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宁波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13万元、期内利息974.48元及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5日，逾期利息为11109.07元，期内利息的复利为83.27元；从2016年7月6日起，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13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的复利以所欠期内利息974.48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3.492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6元，公告费420元，合计9436元，由刘进华、阮晓平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刘进华与阮晓平于2015年12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系刘进华与阮晓平的夫妻共同债务，阮晓平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的《个人白领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虽签订于2011年11月23日，确系于刘进华与阮晓平结婚之前签订，但涉案的《个人白领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系签订于2013年11月20日，而涉案四笔借款提取时间则分别发生于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均系发生于刘进华与阮晓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发生于刘进华与阮晓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阮晓平主张涉案借款发生于其与刘进华结婚之前，系刘进华的婚前个人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阮晓平主张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用途为“消费”，在阮晓平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涉案借款系用于刘进华与阮晓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上述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阮晓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阮晓平主张其与刘进华在离婚协议中已约定涉案借款由刘进华个人负担，但该约定属于夫妻双方离婚时对债务处置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阮晓平以离婚协议的约定认为涉案借款系刘进华个人债务，其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阮晓平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9016元，由再审申请人阮晓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