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9416号原告：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盛路**A2/****。法定代表人：杨卫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萍，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女。被告：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div>法定代表人：郭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赓，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乐，女。原告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巨人公司）与被告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数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软巨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萍、王媛媛，被告神州数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赓、李海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软巨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2.神州数码公司返还中软巨人公司支付的合同款1545198.24元；3.神州数码公司支付违约金44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神州数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中软巨人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于2014年10月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神州数码公司向中软巨人公司销售VMware软件及服务产品，总价款为222万元。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及公安部，产品共计454套。中软巨人公司按合同约定提货并支付了全部价款，后发现神州数码公司仅交付了软件载体，未将软件的全部运行和管理控制权交付给中软巨人公司。经催要，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的软件运行和管理控制权至今未交付，故中软巨人公司诉至法院。神州数码公司辩称，第一，中软巨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神州数码公司的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中软巨人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距今已4年之久；第二，中软巨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无法证明涉案产品无法运行；第三，最终用户拿到代理商交付的License后便可正常使用软件产品，无需代理商交付所谓的运行及管理控制权，中软巨人公司出具了签收单，证明其已收到神州数码公司交付的货物，神州数码公司的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第四，因中软巨人公司与最终用户的项目夭折，导致产品无法销售，所以要求解除，中软巨人公司的损失实乃正常的交易风险后果，不应由神州数码公司承担。故不同意中软巨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6日，买方中软巨人公司与卖方神州数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中软巨人公司向神州数码公司购买Vmware软件及服务，实际结算总价款为222万元。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的货物明细如下：1.货物名称VMwarevSphere5EnterprisePlusfor1processor（with96GBvRAMentitlementperprocessor），型号VS5-ENT-PL-C，数量300，2.货物名称VMwarevCenterServer5StandardforvSphere5（PerInstance），型号VCS5-STD-C，数量16；最终用户为公安部的货物明细如下：1.货物名称VMwarevSphere5EnterprisePlusfor1processor（with96GBvRAMentitlementperprocessor），型号VS5-ENT-PL-C，数量32，2.货物名称VMwarevCenterServer5StandardforvSphere5（PerInstance），型号VCS5-STD-C，数量10，3.货物名称VMwarevSphere5Enterprisefor1processor（with64GBvRAMentitlementperprocessor），型号VS5-ENT-C，数量96。买方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提货。买方提货前，买方交付给卖方一张2014年12月26日到期的支票用于支付合同货款，支票金额222万元。卖方逾期交货的，每日按逾期交货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买方支付违约金，但卖方所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交货金额的10%，逾期30天仍未能全部交货的，卖方须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中软巨人公司向神州数码公司交付了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的转帐支票一张，神州数码公司已将支票入帐。2014年10月30日，神州数码公司向中软巨人公司开具了22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11月3日，中软巨人公司出具签收单，确认收到涉案全部软件及服务含授权License。2016年3月29日，中软巨人公司余嘉向神州数码公司朱志发送邮件，提请神州数码公司把国税的管理权限分给指定帐户。2016年4月20日，中软巨人公司王媛媛通过电子邮件向神州数码公司朱志发送了《关于促请交付货物的函》，主要内容为：中软巨人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与神州数码公司签署了购销合同，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和公安部。神州数码公司除在2014年10月以象征性形式交付vmware许可证外，并未将对许可证进行设立、划分、合并的myvmware帐户信息移交中软巨人公司，因此中软巨人公司在销售该批产品时，都采用将最终用户的信息书面通知神州数码公司的方式进行操作，神州数码公司一直予以配合。2016年3月29日，中软巨人公司书面通知神州数码公司对国税总局许可证进行分拆时，神州数码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造成中软巨人公司无法履行与购买方的合约。现通知神州数码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神州数码公司退还已付费用200万元。2016年4月22日，朱志回复邮件称，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成，并履行了交货义务，不存在催货函中指出的问题。针对中软巨人公司提出的问题，神州数码公司已经向厂商相关人员反映，会协助中软巨人公司协调与厂商的沟通处理。2016年8月7日，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郭新嵘律师受中软巨人公司委托向神州数码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由于神州数码公司除以象征性形式向中软巨人公司支付vmware许可证外，并未将对许可证进行设立、划分、合并的myvmware帐户管理权限移交中软巨人公司，导致中软巨人公司对最终用户国税总局的合同无法履行。鉴于2016年4月19日中软巨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已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要求解除合同，返还200万元已付费用，现正式致函神州数码公司，要求返还已付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中软巨人公司主张，VMware软件及服务，销售给国税总局的为316套，销售给公安部的为138套。销售给公安部的货物可以正常使用，因为神州数码公司将登陆VMware官网下载及拆分软件的权限给了中软巨人公司，中软巨人公司才能登陆下载软件进行拆分重组，但销售给国税总局的316套软件，神州数码公司没有交付权限，因此该316套产品连软件的下载和密钥的使用都无法操作。神州数码公司称，中软巨人公司在官网建立具体的帐户及密码后，需自行取得厂商拆分的认可和权限，神州数码公司只进行配合维护、技术支持或者和厂家沟通。根据神州数码公司开具发票中载明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税额，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的货物总价为1604600元。本院认为，中软巨人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软巨人公司以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的软件至今无法使用为由要求解除《销售合同》中的该部分内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对涉案软件的拆分和重组需要得到授权才能进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软巨人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神州数码公司负有提供软件及服务并确保软件能够正常使用的义务，况且最终用户为公安部的软件已经进行拆分重组并进行实际使用，故神州数码公司具有向中软巨人公司提供就涉案软件进行拆分重组权限的能力。神州数码公司辩称，神州数码公司是厂商的代理商，对软件进行拆分需要取得厂商的许可，神州数码公司的义务是负责和厂商沟通。本院认为，虽然《销售合同》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此合同中货物的服务和知识产权问题均由原厂商直接负责并处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即便对软件拆分重组的权限应由原厂商提供，其未提供的责任亦应由神州数码公司承担。现中软巨人公司已支付国税总局为最终用户部分的全部货款，神州数码公司至今未提供对软件进行拆分重组的权限，导致中软巨人公司购买的该部分软件至今无法使用，双方之间就该部分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查，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的货物总价款为1604600元，现中软巨人公司仅主张1545198.24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中软巨人公司要求神州数码公司返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中软巨人公司应将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的书面软件许可密钥返还神州数码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因中软巨人公司已于2016年4月20日通过邮件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神州数码公司于当日收到邮件，故本院认定该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关于中软巨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销售合同》约定逾期供货超过30天应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现逾期供货仅涉及最终用户为国税总局的货物，故违约金应以该部分货物总价款的20%来计算，故对于中软巨人公司主张违约金中按照1604600元×20%计算的部分即320920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神州数码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软巨人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签收单，于2016年4月20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至中软巨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神州数码公司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与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二Ｏ一四年十月十六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最终用户国税总局1.货物名称VMwarevSphere5EnterprisePlusfor1processor（with96GBvRAMentitlementperprocessor）、型号VS5-ENT-PL-C、数量300，2.货物名称VMwarevCenterServer5StandardforvSphere5（PerInstance）、型号VCS5-STD-C、数量16的部分，同时，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向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返还客户名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税务总局的威瑞（VMware）书面许可证；二、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45198.24元；三、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20920元；四、驳回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2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02元（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中软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14元（已交纳），由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59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李克英人民陪审员  李建彤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徐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