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创显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田寮社区同观路泰嘉乐科技工业园**第**、第**。法定代表人：成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东，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汇涌进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港田路**。法定代表人：金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笛，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芹，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创显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汇涌进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涌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创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91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汇涌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解除创显公司与汇涌进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订单编号为CG20151204965、CG20151205540的采购合同（订单）；4.依法改判汇涌进公司退货，并向创显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175409元；5.依法改判汇通进公司向创显公司赔偿损失3339025.54元；6.判令汇通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进行的质量鉴定存在一系列重大问题，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法应当重新鉴定。（一）鉴定程序问题：1、鉴定专家组成员中的张昊翔并不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鉴定机构信息采集表之列；另两位鉴定组人员何永祥、陈萍分别是电子行业、电子工程专家，专业与本案鉴定事项之间存在较大差距。鉴定专家仅提供人事部门颁布的职称证书编号，未提供司法鉴定证书。方圆公司具有电子元器件这一专业大类的鉴定资质，但本案LED灯珠可靠性是微电子领域内的细分专业，鉴定人员不具有该专业能力，超业务范围、职业类别进行了违法鉴定，违反鉴定程序规则。2、鉴定报告未记载必要的鉴定过程及方法，根本无法判断检测方法、过程是否符合产品规格书的要求。鉴定人员虽然在一审出庭接受询问，但拒绝对此作出说明。3、鉴定中部分检测项目由方圆公司交外单位操作实施，构成转委托，既反映方圆公司不具有必要的鉴定能力，也反映本次鉴定存在违规操作。4、鉴定人员在一审出庭时表示，其打开真空包装里面没有湿度卡。而湿度卡是反映产品状态的重要器件，如果没有湿度卡，就无法反映产品当时的潮湿及可使用状况。也可反映出汇涌进公司产品说明及配套措施不完善、不合格。5、鉴定机构方圆公司与汇涌进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影响鉴定结论的公正性。（二）总不良率测试问题：1、测试前进行了样品烘烤24小时，鉴定人员出庭对于烘烤原因的陈述，并不符合产品规格书及产品包装袋上载明的内容，且其始终未能解释清楚进行烘烤的依据。2、如果认为烘烤后LED灯珠可恢复至出厂时状态，那么烘烤后立即进行检测工作的作法存在重大问题。（1）检测时LED灯珠内的水汽已被烘干，无法反映灯珠出厂时是否存在其他生产工艺上的质量问题，如生产封装工艺不合格。（2）创显公司实际使用灯珠的时间与灯珠出厂时间之间存在较长期限，一般为几天至几十天，汇涌进公司也认为这段期限内创显公司可能存在存储环境不当的情况，比如雨季湿度大，鉴定机构理应将烘干后认为恢复出厂状态的灯珠在产品规格书注明的储存条件下放置一段期间后再作测试。（3）产品规格书中注明密封保存期为12个月，这意味着在正常储存条件下，12个月届满前都应当是合格的，鉴定报告没有考虑该12个月的有效期。综上，在灯珠烘干后立即进行测试，既无法说明汇涌进公司的生产封装工艺没有问题，也不能说明灯珠出现死灯、毛毛虫等现象是创显公司储存、使用环境不当造成，鉴定结论没有意义。（三）可靠性试验项目问题：1、数据表格中高温湿存放前、后的描述仅限于第1项温/湿度储存实验，但鉴定报告中对于第2项回流焊、第3项高低温循环实验、第4项蒸汽饱和测试测试均有此表述，测试结果与测试项目并不一致，相关数据并非对应项目测试得出结果。2、完全不同条件下对不同灯珠开展不同项目测试，检测数据根本不可能相同，但鉴定报告中的数据却离奇相同。（1）第2项测试的灯珠并未经历第1项测试的极端环境，但“存放前”九列数据与第1项“存放后”九列数据完全相同。（2）第3项测试的灯珠并未经历第2项测试的极端环境，但“存放前”九列数据与第2项“存放后”九列数据完全相同。（3）鉴定进行的是极端测试，汇涌进公司也认为是“破坏性的试验”，前后数据出现较大差异才合理，但就同一测试项目看，存放前、后数据差异很小，鉴定人员出庭解释为数值只是平均值，进行了四舍五入，并拒绝提供全部数据。3、鉴定报告对第2项回流焊检测，只有结论，没有公开检测流程和方法，主要包括炉温测试仪在内的检测设备记录的过程曲线图、过程数据等具体信息，无法判断结果是否符合产品规格书的指标要求。4、鉴定报告显示第4项检测使用的爱斯佩克EHS-221M高低温试验箱的压力范围为0.02-0.196Mpa，而根据创显公司一审提交的网页资料、设备规格书反映，检测要求应为2.05大气压（1大气压约为0.1013Mpa），即为0.2077Mpa。因此，鉴定时使用的该试验箱不满足鉴定要求，检测出的结论必然不准确。二、一审未查明双方负责人之间的微信往来内容，汇涌进公司负责人在微信中已经认可LED灯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创显公司一审就质量鉴定报告出具后存在的问题，提交了鉴定机构信息采集表、爱斯佩克品牌EHS-221M高低温试验箱的相关规格书、网上查询资料、创显1515数据测试分析报告等，但一审判决未能完整记载该些创显公司提交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不完整。四、汇涌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仅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也缺乏法律依据。汇涌进公司辩称：创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创显公司对一审鉴定结论和程序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中创显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出具报告等，程序合法、结果公正；2、创显公司要求公开专家在鉴定实验过程中的一切数据，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鉴定以案外人苏州君耀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耀公司）的产品规格书为标准，汇涌进公司并不认可，对于鉴定提取的灯珠早已超过保质期等，都曾提出异议。二、汇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未确认汇涌进公司所供产品不符合创显公司订单要求的整体品质。三、创显公司提出的关于解除合同、办理退回、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汇涌进公司按照订单要求履行了交货义务，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良率严格控制在300PPM内；2、创显公司提出的遭索赔情况虚假；3、一审未支持汇涌进公司提出的要求创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实际汇涌进公司有异议，但为了尽快拿回货款，才未提出上诉。四、就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已出具补正裁定书，并未超过汇涌进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一审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调整为1倍，属于一审自由裁量权，未损害创显公司的利益。汇涌进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创显公司向汇涌进公司支付货款6479086元；2.创显公司赔偿汇涌进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647908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创显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采购订单；4.诉讼费用由创显公司承担。创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创显公司与汇涌进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订单编号为CG20151204965、CG20151205540的采购合同（订单）；2.汇涌进公司办理退货，并向创显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175409元；3.汇涌进公司向创显公司赔偿损失3339025.54元；4.诉讼费用由汇涌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汇涌进公司与创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创显公司通过传真、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汇涌进公司发送订单31份，上述订单由创显公司制作，载明需订购的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到货日期，并在加盖公章后发送汇涌进公司。汇涌进公司亦盖章确认。第1条交货期条款中约定：供应商必须遵守本订购单规定之交货期或我司供管部书面通知调整之交货期。第2条载明，供应商每月3日前提供对账单，收到我司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之后5日内按约定提供发票，付款时间待通知。第4条不良品处理条款中约定：检验后如发现品质不良或供应商接不良通知单后24小时内就将该退货部分取走，并尽快补回，逾期按品质协议扣款。第7条其他约定事宜中载明，备品千分之一。另外，该订单中有部分手写补充或改动部分。其中第1条交货期条款中打印的内容“若有延误，所有费用供应商承担。”该内容被划去。另有部分订单的到货日期亦被划去。创显公司对上述修改内容不予认可。汇涌进公司对此解释称，订单由创显公司制作，但汇涌进公司需要审核，有时创显公司发送订单的时间已超过订单打印送货时间，故会对一些内容进行修改，汇涌进公司修改后回复给创显公司，创显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另外，创显公司一审提出，双方曾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采购订单一份，订单编号CG20151204965，存货名称LEDSMD，在关于备品的条款中写明“千分之一备品，品质检验用”。另有订单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订单编号为CG20151205540的采购订单一份，其中存货编码为110001101003R，存货名称LEDSMD，数量为40000000，金额4120000元，存货编码为110001101002R，存货名称LEDSMD，数量为2338000，金额240814元。该订单中以手写的方式在存货编码为110001101003R的数量处写明为“此数量40KK之前订单取消，以此单为准”，在存货编码为110001101002R的数量处写明为“先交此数量，务必是同一个样……”创显公司表示，汇涌进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订单中的SMD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合同的履行，汇涌进公司一审表示，除编号为CG20151205540的订单项下尚有2034044元的货物未交付外，其余订单项下的货物已全部交付创显公司。双方就2016年4月之前交付的货物已对账，并制作对账单9份，其中，2015年8月对账单的金额为835548元，2015年9月对账单的金额为1037085元，2015年10月对账单的金额为1995906.5元，2015年11月对账单的金额为149038.75元，2015年12月对账单的金额为1043227元，2016年1月对账单的金额为3443982元，2016年2月对账单的金额为1351321元，2016年3月对账单的金额为872704元，2016年4月对账单的金额为124800元。汇涌进公司根据对账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116份，金额共计10853612.2元。汇涌进公司为此提交了相应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及发票签收单，其中编号为16011503、16012702-005、16012701-009、16011702的送货单无原件，汇涌进公司解释称，系创显公司拍照发送给其，故无原件。另有订单编号为CG20160501902、CG20160502028、CG20160502070的货物，汇涌进公司表示，已于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2日交付创显公司，但双方尚未对账，也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汇涌进公司为此提交送货单两份（编号16053003-058、160602001-062/63）。对于付款情况，汇涌进公司及创显公司均确认，至2016年6月，汇涌进公司共计收到创显公司货款4517578.25元。后创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卓与汇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峥曾以微信的方式就产品、货款等问题进行沟通。汇涌进公司认为创显公司尚有余款未付，故诉至法院。创显公司对汇涌进公司提交送货单中无原件的四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余有签名的送货单无异议。对账单也无异议。汇涌进公司开具的发票除尾号为9855及9856的两份发票（金额分别为：62400元、62400元）未收到外，其余发票均已收到。对于汇涌进公司所述CG20151205540的订单项下尚有2034044元的货物未交付的事实无异议。汇涌进公司一审表示，CG20151205540的订单项下未交付部分中有1516775.4元产品已生产完毕，未交付创显公司，留存于汇涌进公司，其余因双方发生争议，未继续生产。故汇涌进公司要求创显公司继续履行。创显公司对此表示，货物以创显公司在汇涌进公司送货单上签字的数量为准，汇涌进公司未举证库存产品，且存在质量问题，故汇涌进公司无权要求其继续收货。汇涌进公司一审另表示，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就芯片更换等事项曾在向创显公司发送订单中一并发送了相关联络函。汇涌进公司共提交四份联络函。其中，2016年1月5日，汇涌进公司员工李敏曾向创显公司的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一份，电子邮件中写明为“附件为我司1516户内黑灯芯片尺寸和厂家说明”，邮件附件为联络函一份，该联络函写明“贵司采购订单CG20151205540，产品型号：JT-S1516IBNB-**，数量40KK，我司出货芯片厂家和尺寸为：红光使用晶元芯片8mil,绿光使用晶元芯片6*9，蓝光芯片使用晶元芯片6*9。自联络函发出日期起，3个月内1516户内黑灯能保证同芯片厂家和尺寸，3个月后需和我司芯片供应商重新确认。”该函件创显公司无异议。但对于汇涌进公司提交的其余三份联络函，上述联络函系针对订单编号为CG20151204965、CG2015205320、CG2015205418中的部分内容予变更。创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未收到上述联络函。创显公司一审认为汇涌进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问题，其为此提交如下证据：一、2016年2月19日，汇涌进公司向其出具的8D报告一份。该报告中载明，客户反馈：我司供货JT-S1515IBNB-02型号产品有漏电现象，客户共提供3颗样品供我司分析。根据客户提供的不良样品进行分析：1、外观确认：在显微镜下观察，灯珠外观无异常；2、电性测试：将3颗灯珠在远方机台上测试电性参数，红光和绿光无反向漏电流，蓝光均存在反向漏电流，但都在1μA以内，从测试的电性参数结果确认，蓝光存在反向漏电流，反向漏电流值均小于1μA，在我司出货范围15V/1μA以内。汇涌进公司对该证据并无异议，并表示，该报告显示，其已告知蓝光存在反向漏电流，但都是在技术参数之内，并不属质量问题。二、2016年2月25日创显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汇涌进公司发送外部联络函一份，该函件中写明“我司自从去年采购订单号CG20151204965SMD1515以来已源源不断受到终端客户异常投诉。截至目前为止客户端目前客户测试136T箱体，总共有157颗红灯，52颗蓝灯有故障，10颗灯三种颜色都不亮，灯漏电30颗。工厂内部CX1511-027订单SMT车间死灯53颗，灯漏电2颗，灯脚不上锡＆变形13颗，模组车间死灯33颗，灯漏电17颗。工厂内部CX1512-014订单SMT车间死灯82颗，灯漏电5颗，灯脚不上锡＆变形37颗，模组车间死灯96颗，灯漏电22颗，老化车间死灯19颗。统计不良率85PPM，受此影响，客户已经对我司产品灯珠质量产生严重怀疑态度，订单持续萎缩，虽已多次通知贵司派人并跟线到我司解决，但始终都无法根本性解决，要求贵司回复改善报告，至今未收到。针对以上事宜，请贵司及时处理并回复8D改善报告。”创显公司表示，该联络单中的货物不良率85PPM系笔误，实际应为850PPM。汇涌进公司对此表示，上述联络单已收到，但不存在笔误的情况，2016年2月至诉讼期间，创显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过不良率有850PPM。且除创显公司外，其他公司也未向其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三、创显公司于2016年3月5日向汇涌进公司发送的外部联络单一份，该联络单中载明：“订单一CG20151204965，现象：在客户使用过程中，出现大量漏电……导致客户进行退货处。具体细节附品质联络函。二CG20151205540，现象：在我司老化使用过程中，出现大量漏电……具体细节贵司相关人员已经来我司进行确认过。1516LED灯在老化过程中出现渐变，现象是：在生产出来以后，LED显示屏出现不均匀的黑色暗块，客户无法通过验货。经过一个月老化，黑色暗块逐渐消去，逐步向一致性靠近。根据这一现象，是由于贵司胶水不稳定造成此现象……”汇涌进公司表示，确实收到创显公司发送的该联络单，但并不认可系因汇涌进公司的原因导致创显公司的产品出现问题。四、2016年5月27日汇涌进公司向创显公司发送的邮件，该邮件附件为毛毛虫解决方案。该方案中载明了烘烤时间、老化、断电黑屏的相关数据，并注明：从数据来看，烘烤方案毛毛虫稳定无增加，建议此方案增加烘烤数量……汇涌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汇涌进公司派售后服务的员工至创显公司处，并非因为创显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是创显公司出现毛毛虫现象后，为查明原因，汇涌进公司派人至创显公司处，后知道由于2016年1月、2月份，创显公司未及时按照元器件的保存要求进行储存，导致产品受潮，故汇涌进公司帮助创显公司找到烘烤的方法，在汇涌进公司的包装上也注明了该方法。实际该方案也是有效的，没有再增加毛毛虫。五、2016年6月22日汇涌进公司出具的8D报告一份，该报告中载明，客户反馈我司产品在客户端老化过程中出现大量漏电、红绿兰毛毛虫、兰、绿死灯、红光串亮的现象。由于情况严重，我司人员到贵司现场确认，取涉及反馈样品155颗，并于5月中旬回复第一份分析报告，现针对第一份报告待确认事项给予最终回复。一、针对我司库存产品进行确认，库存品为良品，我司已陆续出给其他客户使用，目前未见异常。二、将客户处取回不良样品发第三方进行EDS检测，发现Na元素出现异常。说明：Na元素出现在SMD灯珠内部非正常情况，因为灯珠本身不含Na，另外从贵司处取涉及反馈样品中大部分灯珠均有烧黑的现象判断，客户可能存在使用不当或存放不当的状况，导致或含有Na的水汽渗入到Chip表面，进而造成PAD结构受损，因而有Irfail异常，因此造成屏毛毛虫现象、烧黑死灯现象并非来自灯珠造成。三、我司针对第二点判定，派技术人员到贵司处提出解决方法：采用55℃-60℃的温度烘烤84小时除湿后，进行老化确认，发现品质稳定，未出现客户前述品质问题，共计实验19个箱体。四、结论：判断为产品在客户端存放或使用不当，导致产品吸潮而产生不良。立即改善措施：1、我司库存产品为良品，可正常出货。2、请客户按我司在客户外实验的方式将所有有异常的模组进行除湿。汇涌进公司对该证据并无异议，并认为，其公司的产品是有保管要求的，故在包装袋中充有氮气及放置色卡，可以显示灯珠受潮的严重程度。到达一定颜色显示说明必须进行烘烤后才能使用。六、创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卓与汇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峥2016年2月至6月的微信往来。汇涌进公司表示，双方确有微信往来，但金峥并未确认有质量问题。七、深圳市瑞丰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实验中心的检测报告1份，该报告中显示的产品为JT-S1516IBNB-1*R，型号SMD1516，数量为16PCS，委托人创显公司，接收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检测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5日，检测项目为失效分析，结论为死灯原因：a、由于芯片底部银胶（或绝缘胶）与支架接触面部分或完全开裂导致。b、由于金线断裂导致。备注：本次结论只针对本次样品负责。SEM/EDS未列入本实验中心CNAS认可范围之内。该报告中亦列明了检测项目和技术要求、检测设备、检测记录，检测记录的备注中显示部分样品来自于线路板上异常拆下的灯。汇涌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对未使用的产品系检测，对已使用的产品系鉴定，该报告中显示的取样为拆下来的灯，拆除过程中是否导致金线断裂不能确认。对于未使用的灯的取样是否符合要求，也无法确认。报告中的R芯片可能是两种不同尺寸的芯片，但汇涌进公司供应的产品只有一种规格，故创显公司可能将其他厂商的产品错交检测。八、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分析报告、检测报告及美国半导体协会的JEDEC标准各一份。其中，分析报告中显示委托单位为创显公司，收样日期为2017年1月9日，分析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2日，样品名称为SMD1516，分析项目为灯珠死灯及漏电原因分析，结论为不良品灯珠漏电及死灯的原因是由于不良品灯珠封装胶与支架底部均存在分层，在水汽及电压的作用下，腐蚀性及导电性的氯、钠离子引发灯珠发生银迁移、Pad脱落、支架腐蚀等现象，从而导致灯珠死灯及漏电。检测报告载明，委托方为创显公司，检测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2月24日，检测项目为LED潮湿回流敏感第三等级验证，结论为22只样品试验后声学扫描显微镜检查中发现芯片组件引线框有明显脱层，不合格，未能通过LED潮湿回流敏感第三等级验证试验。汇涌进公司对上述分析报告及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报告均系创显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后单方委托，是否采用汇涌进公司的产品无法确认，且结论中提出不良品灯珠及死灯的原因是灯珠封装胶与支架底部均存在分层导致，无法区分是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后期创显公司在贴片过程中产生。LED灯的元器件质量是否合格也不以分层为依据。而汇涌进公司的产品并非采用美国半导体协会的JEDEC标准。故赛宝实验室用该标准进行检测无依据。且汇涌进公司产品的离袋寿命为24小时，并非第三等级标准。对创显公司提交的美国半导体协会的JEDEC标准的合法性亦不予认可，认为该标准并非我国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也非通用标准。九、我国LED显示屏通用规范一份，创显公司解释称，本案的合同约定供应商所供材料应符合创显公司的验收标准，故创显公司生产的产品的验收标准应作为汇涌进公司提供的LED产品的验收标准。汇通进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标准不能作为验收LED灯珠的标准，与本案无关联性。十、抬头为君耀公司的产品规格书一份，该规格书中列明了产品的品名、规格、可靠性试验项目和试验条件等内容。创显公司对此解释称，汇涌进公司与其在2013年开始至2015年6月1日之前的业务往来均是以君耀公司名义进行，双方的邮件往来也可见汇涌进公司的人员名称前缀有君耀字样。汇涌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君耀公司与其是不同企业，有君耀公司员工在其停产后加入汇涌进公司。即便该规格书是真实的，对汇涌进公司也无约束力。十一、外部联络单一份，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该函件中写明“供货订单号CG20151205540/SMD1516总数40KK，此单使用数量为7962624PCS，在我司老化车间灯管出现死灯和毛毛虫现象……”汇涌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该材料。十二、《全彩显示屏专用LED的选择和使用》文章一篇，证明行业惯例，LED灯珠产品的不良率为万分之三。汇涌进公司表示，对于不良率万分之三没有异议，但该文章中的部分观点不认可。汇涌进公司一审称其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8月30日、2015年9月6日、2015年10月13日汇涌进公司销售经理王俊分别向创显公司经理贺雪飞发送电子邮件各一份，内容主要涉及汇涌进公司通知创显公司更换1516SMD芯片，芯片的亮度测试、芯片阻燃测试标准、相关芯片的技术参数。二、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9日，汇涌进公司销售经理王俊将汇涌进公司的产品规格书及规格书英文版发送创显公司经理贺雪飞。三、2015年10月26日，汇涌进公司销售经理王俊将芯片的相关参数发送创显公司经理贺雪飞。同日，对方回复称，可以，新下的单可以使用，对于日本客户返单的，另外再定。四、2015年11月4日贺雪飞向王俊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防火级别的事项。2015年11月16，王俊回复电子邮件一份，附件为汇涌进阻燃试验。五、2015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30日，汇涌进公司员工李敏向创显公司员工发送邮件各一份，附件分别为落款为2015年12月28日的1516订单参数说明联络函及落款为2015年12月30日的联络函。六、2016年1月5日，汇涌进公司李敏发送给创显公司贺雪飞电子邮件一份，附件为汇涌进公司提交的落款为2016年1月5日联络函一份。七、2016年1月15日，创显公司员工张燕丽发送汇涌进公司员工李敏的电子邮件一份，载明，请现安排备料，价格定好后再重新补单给贵司。八、2016年2月29日汇涌进公司李敏发送给创显公司胡娇的邮件一份，其中附件即为创显公司提交的8D报告。九、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16日，创显公司员工张燕丽发送汇涌进公司员工李敏的电子邮件各一份，其附件即为创显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5日外部联络单。十、2016年5月27日汇涌进公司工程师韩宗盖发送创显公司员工刘俊峰的电子邮件一份，附件为1516毛毛虫解决方案。十一、2016年6月7日，创显公司员工张燕丽发送汇涌进公司员工李敏的电子邮件两份，该内容为让LED供应商汇涌进公司、国星公司提供样品。十二、2016/6/27汇涌进公司员工李敏发送给创显公司的电子邮件一份，该邮件附件即为2016年6月22日汇涌进公司出具的8D报告。十三、2016年7月18日，创显公司员工张燕丽向汇涌进公司员工李敏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该邮件中写有“请安排处理不良问题”。十四、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和晶元宝晨光电（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元公司）的不良品报告各一份，以及汇涌进公司向创显公司发送上述报告，但创显公司拒收的邮寄凭证。其中晶元公司的不良品报告的结论为：造成显屏毛毛虫现象并非来自chip造成，应是有含有CL水气渗入到chip表面，进而造成Pad结构中的AL＆Aumigration而chip结构受损，因而有Irfail异常。华碧公司对送样的指定位置进行了能谱分析。十五、创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卓与汇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峥的微信往来。十六、华碧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两份。十七、深圳市2016年1月、2月的天气报告一份。创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汇涌进公司产品无质量问题。汇涌进公司一审另表示，其至创显公司是为了提高产品优良率，并帮助创显公司查找漏电导致毛毛虫的现象和阴阳面界面问题，而非至创显公司确认汇涌进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提交笔录一组及相关费用报销单、发票、机票。创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上述材料中也反映同一时期其他公司也出现了问题，汇涌进公司也在解决。而员工笔录中都表示的是推断创显公司存放不当。创显公司称，其采用汇涌进公司产品制作的产品均因质量问题被拒收及退换，导致创显公司产生损失，其为此提交如下证据。一、创显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与境外客户DisplayLEDScreensLimited签订的销售合同5份、拒收协议及收货确认函各一份。二、创显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与ILUMINATE,S.L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三、2015年12月4日创显公司与其境外客户HECLA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退货协议及收货确认函各一份。四、照片2张，证明因汇涌进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产品无法销售，导致积压。五、物料清单七份、采购订单102份、LED模组照片打印件一组，创显公司表示，上述物料清单即所需材料及创显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拒收而产生的损失清单。该照片中即可显示创显公司制作LED模组所需材料，该清单中的价格即为创显公司提交的该102份采购订单中向供应商采购配套物料的价格。六、创显公司仓库照片打印件，创显公司为此解释称，创显公司仓库常年通过用具有干燥功能的中央空调保持符合仓库干燥环境的储存环境。创显公司另对涉外公司DISPLAYLED（HK）LIMITED公司的主体进行了认证，并对英文证据聘请相关翻译社进行翻译，对其所提交的微信往来进行公证。汇涌进公司对上述证据中除公证书、认证书及翻译社的营业执照外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创显公司提交的合同均涉及第三方国外企业，部分证据未予公证、认证，且创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时间均在本案中双方法定代表人讨论SMD灯珠品质问题的过程中，但创显公司从未提及退货及外方索赔事宜。一审审理中，经创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进行质量鉴定，对提交产品的不良率进行鉴定，是否超过万分之三，五项检测：温/湿度储存实验、回流焊、高低温循环试验、蒸汽饱和测试、加速老化试验，判断是否符合创显公司提交的君耀1516户内黑灯产品规格书中载明的相关技术指标要求。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载明了鉴定依据、鉴定日期、情况调查、样品检测及测试的数据。鉴定结论为：送鉴样品的不良率未超过万分之三。送鉴样品五个检测项目：温/湿度储存实验、回流焊、高低温循环试验、蒸汽饱和测试、加速老化试验，符合“君耀1516户内黑灯产品规格书”中的相关技术指标要求。汇涌进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创显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鉴定人员为此出庭进行质询，并就创显公司提出的检测设备不具有开展本案LED产品可靠性检测分析的能力和条件、鉴定开展前的“烘烤”、回流焊检测的具体流程和方法、测试结果中的数据存在重大疑问、对相同的50颗灯珠依次进行五项测试等异议事项回复称，其按程序进行检测，专家组选用仪器、手段仅是对最后判断提供参考，创显公司提交的设备说明仅是网络资料，不能被完全采用。烘烤系因送检时产品已超过保质期，产品提交时外包装已破损，外包装上的注意事项中也载明了需烘烤的情形，且实际检测中，如有破损等情况的，也都需烘烤。五项测试是分批分项进行的，每一项均取50个产品进行测试。创显公司提出的数据有矛盾的情况，系因鉴定过程中得出的数据位数很多，数据接近，故取小数点后两位，导致看上去没有差异的情况。回流焊也都有温度显示。反向电流并没有在本次申请的鉴定事项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也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苏州市汇涌进光电有限公司主张创显公司尚欠其货款6479086元，并为此提交了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的对账单，上述对账单列明了订单编码、送货数量及金额，并提交了相应送货单及其所开具的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送货单中也载明了对应订单编码及送货数量。对于CG20160501902、CG20160502028、CG20160502070订单项下的货物，汇涌进公司亦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中载明的数量与对应订单的数量一致。故汇涌进公司称，除CG20151205540订单项下的2034044元货款的货物未交付外，其已将包括CG20151204965订单项下的货物交付创显公司，目前未付货款金额6479086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创显公司提出的汇涌进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创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汇涌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往来中虽谈及货物质量问题，但仅凭上述往来即认定货物存在问题缺乏相应依据。且期间，双方均各自就货物质量问题至相关机构进行鉴定，但结论不一。双方对对方的报告也均不予认可。经创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方圆公司对创显公司提交的货物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送鉴样品的不良率未超过万分之三，送鉴样品五个检测项目符合“君耀1516户内黑灯产品规格书”中的相关技术指标要求。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创显公司称汇涌进公司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汇涌进公司要求创显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编号为CG20151204965的订单项下的货物，汇涌进公司已按约交付完毕，故创显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CG20151204965的订单并退还已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签订的CG20151205540的订单，该订单中载明的订单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到货日期为2016年1月7日，且打印有“供应商必须遵守本订购单规定之交货期或我司供管部书面通知调整之交货期”字样，在存货编码为110001101002R的数量2338000一栏处写有“先交此数量”的字样。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汇涌进公司亦明确，其在创显公司通知暂停后，即停止供货，双方在之后的交易中也未就该订单项下货物的继续履行进行协商，故应认定双方就该采购订单的终止履行达成一致，创显公司现要求解除该订单已无必要。但创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汇涌进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创显公司要求返还该订单项下已付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汇涌进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汇涌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库存即为本案中该订单项下的货物，故其认为若该订单解除，创显公司应赔偿其库存未销售造成的损失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创显公司要求苏州市汇涌进光电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339025.54元的意见，汇涌进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汇涌进公司的产品并无质量问题，故创显公司认为其因汇涌进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创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汇涌进公司货款647908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79086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汇涌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创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7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727元，由创显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458元、鉴定费325678元，合计343136元，由创显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方圆公司出具的浙方圆鉴定〔2017〕质鉴062号质量鉴定报告，双方均已在一审经过质证发表了质证意见，专家组成员亦出庭接受质询，然创显公司上诉仍坚持对鉴定报告的各项质疑。二审中，鉴定专家成员何永祥到庭接受质询，同时方圆公司提供存档原始数据材料，并于庭后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关于该鉴定报告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异议，本院汇总如下：一、鉴定程序方面1、鉴定报告显示鉴定专家成员张昊翔为微电子学与固体电子学教授级高工，并持有专业证书。方圆公司在鉴定方案中明确“如对该技术方案有不同意见的，可以在收到该方案后的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出，包括对专家组的组成。逾期不提出，则视为认可该方案。”创显公司未提出异议。2、鉴定样本、标准、方法等在鉴定之前的鉴定方案、谈话笔录中均有体现，但汇涌进公司对于鉴定标准采取无关案外人君耀公司的产品规格书的技术参数、可靠性试验属于用于研发的破坏性试验、不良率300PPM不能等同于万分之三不良率标准、不能使用创显公司处灯珠为样本等始终持有异议。3、质量鉴定属于组织鉴定，由依法产生的产品质量鉴定机构组织专家，根据检测报告，运用专业知识对相关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相关标准发表专业意见。鉴定机构就相关鉴定事项转委托他人进行，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4、专家确认包装中没有湿度卡，同时明确并不影响委托鉴定事项的鉴定工作。5、创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方圆公司与案件当事人汇涌进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二、总不良率测试：1、方圆公司二审提供的原始数据电子档显示，共计鉴定25919颗灯珠，其中22颗灯珠的红、绿、蓝波长数据均为0，有4颗灯珠单色数据为0，据此计算的总不良率不符合小于万分之三的标准。但鉴定报告中该项检测结果为总不良灯珠（颗）0，不良率为0。2、鉴定报告中记载灯珠总计25919颗，原始数据电子档中显示总计25946颗。对于上述被测数量、结论的情况，专家解释形成原因为二次复检产生，即在过测试分选机时由于夹具接触不良等原因，存在可疑数据，该部分灯珠被分选出来后重新过测试分选机测试，且测试时并不区分红绿蓝三色，只有在红绿蓝三色均异常时才将该灯珠视为异常，将异常灯珠二次复检后结果均合格，故数量、结论产生差异。创显公司仍认为专家关于判定方法、数量的解释前后矛盾，且对不良灯珠进行二次复检没有依据，而二次复检这一重要过程未记载入报告，该项不良率结论并不客观。3、对于鉴定样本烘烤24小时的方法，创显公司认为不符合产品规格书及产品包装上载明的要求，烘烤导致鉴定结果有误。专家到庭解释称，样本已破坏真空包装状态，按照照片3中的明示指标已不符合条件，在焊接前必须烘烤，尽可能还原到原始状态、出厂状态，鉴定进行要求产品符合鉴定条件，而非检测条件。三、五项可靠性试验项目：1、对于鉴定报告中各项测试结果表格的第2、3、4项左边第一列均为“高温湿存放前”“高温湿存放后”，专家回复确认为编辑笔误，应为“回流焊前/回流焊后”、“高低温循环试验前/高低温循环试验后”、“蒸汽饱和测试前/蒸汽饱和测试后”。2、对于试验测试数据相同或相近，专家回复为本身与产品为一个档位（电压±0.1V、波长±1nm、光强±10mcd）有关，电压测试数据精确到0.01V，波长测试数据精确到0.1nm，光强测试数据精确到0.01mcd；其次测试分选机(华腾HT-3500)的重复测试精度为±2%，不同时间测试数据不同(±2%之内)或者相同档位的不同产品出现相同的测试数据均是正常的。且电子档数据亦非最原始数据，而是进行了数据修约，保留小数点后2位。创显公司认为专家的回复仍未能解释不同测试项目下为何出现完全雷同的数据，且与原始数据不同。3、对于测试数据的形成，专家回复重点关注测试对象中原始数据中每一个灯珠的波长(nm)、光强(mcd)，而不是抽测组整体的平均值、最小值及最大值。五项可靠性试验中没有出现波长或光通量为零的现象，因此鉴定结论为不良率为零；五项可靠性试验项目符合产品规格书中相关技术指标要求。创显公司认为，实际鉴定报告中测试结果表格中均为平均值、最小值及最大值，与专家书面回复内容矛盾。4、第2项回流焊：创显公司异议认为，方圆公司交由外单位操作测试，没有保存炉温曲线图，仅有结论而无其他数值、图表等依据。专家解释称，单独的传感器不能承载存储数据，炉温曲线是很重要，炉温测试仪与LED灯珠一起进行回流焊。回流焊测试的50个灯珠没有出现波长或光强为零的现象，即为正常产品，就不需要去看炉温曲线。5、第4项蒸汽饱和测试：创显公司认为检测使用的高低温试验箱的压力范围不能满足鉴定要求，检测结论不准确。专家书面回复，该高低温试验箱的压力范围为0.02-0.196MPa（相对压力，又称表压力），压力仪表显示的表压力是设备内部某处的真实压力与大气压之间的差值，故设备完全能满足2.05大气压的要求。6、第5项加速老化测试中，创显公司提出原始数据显示仅用10颗灯珠进行检测，其中第五颗灯珠蓝光衰减率达到12.72%，已超出10%的约定标准。鉴定报告中对此没有提及，专家当庭解释为计算平均值进行合格评判。综上，浙方圆鉴定〔2017〕质鉴062号质量鉴定报告确存有瑕疵。同时，创显公司向本院提出另行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及对LED灯珠补充鉴定“反向电流（逆电流）”的申请，因该鉴定申请已基本丧失了鉴定基础及实际鉴定的可行性，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尾号为5540、4965订单项下创显公司尚欠汇涌进公司对应货款6479086元未予支付的事实确认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5540、4965订单项下的LED灯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创显公司上诉认为该诉争LED灯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在一审中申请鉴定，鉴定报告结论为不良率未超过万分之三；五个测试项目符合君耀1516户内黑灯产品规格书中的相关技术指标要求。但因方圆公司该鉴定报告确实存在瑕疵，创显公司理应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尾号为4965订单项下最后一批灯珠的供货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收货时间为2016年1月2日；尾号为5540订单项下的最后一批灯珠的供货时间在2016年1月23日，收货时间为1月25日，之后汇涌进公司仍有不断供货、创显公司下单、收货、对账、付款。而整体密封包装的LED灯珠保质期为六个月，并有明确的温度、湿度储存条件，拆封后使用期极短，亦有明确的开包焊接条件。对于汇涌进公司所供灯珠的品质验收责任在于创显公司，双方对于验收及提出质量异议期间并无约定，创显公司理应及时验收并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汇涌进公司。事实上，诉争的LED灯珠已绝大部分上线生产使用，创显公司仅凭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往来记录主张该两单灯珠整体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进而主张解除该两单合同、退款退货、赔偿损失等，缺乏事实依据，碍难采信。关于创显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汇涌进公司将其第二项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明确为：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亦已出具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书中“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补正为“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故创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创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4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创显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莫敏健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