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经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3953396142。 代表人：杨林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坚中，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大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千佛山路与顺河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670529157Y。 法定代表人：苟春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田庆生，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索林，山东林索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区佳华街**帅科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058853807T。 法定代表人：侯建中，执行董事。 上诉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大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集团）、原审被告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能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明集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明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询证函》不能证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欠大明集团货款的事实，只能证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按大明集团的指示，将货款打入其指定单位账户后，对应单位所欠大明集团货款的事实。因双方只是签订了合同，没有和指定打入购货款的供货单位签订买卖合同。因此，虽然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认可《询证函》，但是只能证明接受其货款的单位欠大明集团货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欠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构成“债务加入”错误。本案中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不具备债务加入成立的条件，并且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也没有债权加入的主、客观意愿，因此认定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构成债务加入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三）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虽向大明集团退还货款179万元，但这并不能证明就是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欠其货款。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是依据大明集团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指示付款委托书》要求，将货款打到其指定的单位账户，货款能否要回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无关，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只是帮助大明集团往回要款，尽协助义务而非债务主体。（四）一审判决以“《询证函》形成时间在《法人授权委托书》、《指示付款委托书》之后，大明集团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为由，对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再审查认证，违反法律规定，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认为大明集团并未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且在本案中，债权转让人是胜利油田大明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经贸公司），受让人是大明集团，大明集团是否合法取得债权、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都存在问题，不能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且大明集团在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有伪造嫌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大明集团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合同没有约定利息问题。其次，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不是返还货款的主体。本案的出卖人不是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而是按照大明集团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指示付款委托书》收到其货款的单位。大明集团的货款已按其要求打到其指定的供货单位账户，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并没有收取大明集团的货款，前期部分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大明集团要求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承担返还货款、支付利息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 大明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八份文书是高泽民本人签字，即便是高泽民本人签字，也是虚假的，不具备法律效力。二、大明集团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将1200万元预付款支付给了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其也供应了价值388万余元的气精煤。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提交委托书载明的合同编号，同其与大明集团签订的买卖合同不一致。大明集团既不是这些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签订的这些合同是代表大明集团签订的。因此，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主张其依据高泽民的付款委托要求将大明集团采购款支付给他人，显然不成立。三、胜利经贸公司向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发出《询证函》，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已经明确尚欠大明集团货款6323250.35元。该《询证函》是胜利经贸公司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为了明确债务数额而签署的，其效力远远高于会计师事务所发出的《询证函》。 大明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山西能投公司返还大明集团货款6323250.35元以及自2016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胜利经贸公司（甲方、买受人）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气精媒、数量为30000吨；交货方式为甲方自提，交货地点为宁武县兴盛洗煤有限责任公司；质量、数量、交货期等合同履行中出现的争议及扣罚，由甲方与兴盛洗煤厂自行解决，乙方不负责任。双方针对上述合同还另行签订了5份《补充协议》。针对上述合同，大明集团于2015年3月19日、4月2日分别支付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货款700万元与500万元，共计1200万元。 2015年12月11日，胜利经贸公司（甲方、买受人）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气精煤、数量为7500吨；并约定了交货方式等其他事项。双方针对该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依据市场行情变化，并通过与供煤厂协商沟通，价格由原来的432元/吨上调为455元/吨，同意从2015年12月14日起执行”。 2016年1月5日，胜利经贸公司（甲方、买受人）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气精煤、数量为5000吨；并约定了交货方式等其他事项。 2018年6月4日，胜利经贸公司向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发送《询证函》，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尚欠大明集团货款6323250.35元。 2018年7月2日，胜利经贸公司与大明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胜利经贸公司将对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享有的6323250.35元债权及合同中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大明集团，胜利经贸公司于2018年7月3日以邮寄方式向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履行债权让与通知义务。 另查明，自2016年始至2018年5月31日止，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已返还胜利经贸公司货款179万元。 再查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系山西能投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 大明集团对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 证据1.《法人授权委托书》1份，拟证明胜利经贸公司委托高泽民作为代理人，权限为办理焦炭、煤炭、签订合同、财务结算、货款支取业务，授权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大明集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客观事实是胜利经贸公司将加盖空白印章的委托书邮寄给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目的是为了招标，但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并非胜利经贸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高泽民系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职工，并非胜利经贸公司职工。 证据2.《指示付款委托书》7份、银行汇款明细5份，拟证明2015年3月21日、3月22日、3月31日、6月20日、7月17日、8月3日、8月10日、8月17日，高泽民以胜利经贸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委托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向宁武县兴盛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等案外人预付煤款共计1070万元。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按上述要求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 大明集团质证认为，因不认可高泽民代理人身份，高泽民无权指示付款。此外，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已向胜利经贸公司供货300余万元，且在合同终止后一直向胜利经贸公司履行返还货款义务，因此，上述证据明显存在虚假，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从大明集团提交的《询证函》来看，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认可截至2018年5月31日尚欠胜利经贸公司货款6323250.35元的事实。因此，即便不认可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系基于案涉买卖合同解除而返还货款，也应认定为构成债务加入而返还货款。更为重要的是，从履行情况来看，自2016年至2018年，始终系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向胜利经贸公司返还货款，已累计179万元，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案外人返还货款，能够进一步说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至少具有向胜利经贸公司返还货款的义务。基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指示付款委托书》等证据显示的形成时间在《询证函》出具之前，大明集团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是否采信均不影响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基于《询证函》应承担的返还货款义务，因此，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再审查认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胜利经贸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大明集团，并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大明集团已取得了案涉债权。从另一角度来说，大明集团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案涉债权也应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抗辩大明集团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大明集团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问题，从查明事实看，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返还货款时间早于2016年8月1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大明集团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抗辩大明集团无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系山西能投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大明集团要求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山西能投公司返还货款、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胜利油田大明集团有限公司货款6323250.35元、支付胜利油田大明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以6323250.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63元，减半收取2803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大明集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晋07民终614号判决书一份、（2016）晋0702民初1480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主张的八份高泽民签字委托书内容是虚假的，其主张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证据2，《询证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认可的欠款金额是大明集团预付账款的余额，与其他证据共同证实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认可其为债务的承担人。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时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向法庭提供加盖大明集团单位公章和法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授权高泽民为代理人办理相关业务而且还写明在办理相关业务期间发生的所有纠纷由大明集团负责，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无关。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还提供了由人民银行出具的对账单，大明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有单位公章以及法人签字，证明不存在虚假。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系复印件，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采纳。 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系大明集团邮寄给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的。证明：大明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是2018年7月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的协议是2018年6月11日的，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大明集团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2018年6月11日大明集团交给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让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进行确认，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没有对该通知进行确认，导致后期大明集团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再次发出通知并公告。另外，即便如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所说，后续的转让无效，6月11日的债权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明集团依旧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大明集团对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合同编号为GJZ-ZJM-DJSMY-150707系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与汾阳市大晋山煤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 2015年3月19日，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与宁武县兴盛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30000吨煤炭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3月23日及24日分两次向宁武县兴盛洗煤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250万元。 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已收到胜利经贸公司向其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2018年7月10日，胜利经贸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载明胜利经贸公司将对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山西能投公司享有的债权6323250.35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大明集团。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返还大明集团货款6323250.3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应返还大明集团货款6323250.3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一，根据2015年3月24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5日胜利经贸公司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签订的三份《煤炭买卖合同》以及六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认定胜利经贸公司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关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所提《询证函》不能证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欠胜利经贸公司货款的事实，只能证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按胜利经贸公司的指示，将货款打入其指定单位账户后，对应单位所欠胜利经贸公司货款的事实的辩解理由。首先，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提交的《指示付款委托书》中的采购合同编号不能证实合同当事人一方为胜利经贸公司，且二审中查明《指示付款委托书》中合同编号为GJZ-ZJM-DJSMY-150707系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与汾阳市大晋山煤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指示付款委托书》中2015年3月23日及24日分两次向宁武县兴盛洗煤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250万元，履行的是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与宁武县兴盛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根据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的主张，履行其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合同，却由胜利经贸公司指示付款，并由胜利经贸公司承担责任，该主张与常理相悖。其次，《询证函》的形成时间晚于《指示付款委托书》形成时间，《询证函》的内容证实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认可截至2018年5月31日尚欠胜利经贸公司货款6323250.35元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所提其不欠胜利经贸公司货款，其按胜利经贸公司指示，将货款打入胜利经贸公司指定单位账户，对应单位欠胜利经贸公司货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所提本案存在两份落款日期不同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大明集团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收到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有四方当事人，协议书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四方签章后生效。因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未签章该协议未生效。因此胜利经贸公司与大明集团又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只有两方当事人且均已签章，已生效。本案只有一份生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于2018年7月10日在人民法院报对该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公告，应当认定债权人胜利经贸公司以书面形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大明集团有权向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其三，本案系因卖方收到货款后，未足额供货产生的货款返还及相应利息损失的问题，虽然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但其性质和买卖合同中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相类似，在无明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支持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山西能投公司晋中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3元，由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晓雨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