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 负责人：周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章成，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茂，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熊楠勋，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章成、原审被告熊楠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被上诉人罗章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茂、原审被告熊楠勋到庭参加了本案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并改判被上诉人罗章成对事故承担30%以上责任比例；2.上诉人费由被上诉人罗章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本案不应适用交强险，事故车辆川Ｅ×××××系汽车起重机，根据查明事实，事发时川Ｅ×××××在进行吊装作业，并未在道路或非道路上通行，根据交强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非道路上通行，发生的事故才适用交强险，但本案不属于该种情形，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不属于法律、行政规章，该复函扩张解释了交强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且其回复针对特定个案，不应适用。本案系一起安全生产事故，被上诉人罗章成在事故发生属于司索人员，其在事故发生时未采取合理安全防护措施，对自身受伤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定罗章成仅负担10%责任比例过轻，应予纠正。综上述，请依法改判。 罗章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亲自到事故现场调查取证，结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经质证认可的事实，可明确当时驾驶人员在并未得到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起吊，与罗章成无任何关系，且罗章成采取了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应承担更多的责任。车辆在作业中，根据审判实践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且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具体法律规定来加以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楠明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罗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楠勋、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罗章成因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医疗费10363.2元、误工费26344元（45789元/365天×210天）、护理费13200元（110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8天×30元/天）、营养费3300元（110天×30元/天）、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2908元（30727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40000元×20%）、鉴定费2600元，各项共计188755.2元；2.本案诉讼费由熊楠勋、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罗章成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在建农村房屋安装预制板，罗章成佩戴安全帽站在已经盖好的二楼楼顶预制板上，准备取正在吊装的预制板时，熊楠勋所聘请司机邓福来未接到指令操作车牌号为川Ｅ×××××吊车起吊作业，导致罗章成从二楼楼顶坠落受伤。后罗章成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L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2.腰椎退行××变；3.创伤性湿肺；4.全身多处软组织受损；5.××？于2018年5月17日在全麻下行L1-3椎管减压、撑开复位内固定植骨融合术；2018年5月31日，罗章成出现左下肢肿胀，行左下肢血管超声检查提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018年6月1日，在局部麻醉下行下腔静脉滤器置入+左下肢静脉造影+置管溶栓术；于2018年6月4日，在局部麻醉下行左下肢静脉造影+PTA+支架植入+置管溶栓术；于2018年6月8日，在局部麻醉下行左下肢静脉造影+腔静脉滤器取出+溶栓导管拔除术。住院治疗28天后于2018年6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L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3.腰椎退行××变；4.创伤性湿肺；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6.××。出院时腰椎活动受限，右下肢活动受限，肌力4级。出院医嘱：术后14天视切口情况拆线、院外定期换药（2-3天1次）、院外继续服用抗凝药物并定期复查凝血检查、穿戴弹力袜治疗至少2年等。罗章成住院及门诊产生医疗费用181974.4元，熊楠勋垫付住院及门诊费用171611.2元，罗章成自行垫付门诊费用10363.2元。2018年11月28日，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川菲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罗章成脊柱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熊楠勋于2018年4月1日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对车牌号为川Ｅ×××××号特种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8年4月13日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并附加累计及每次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第四条在保险期间内，在保险单中载明的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操作标的的过程中由于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或者财产的直接损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和主险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五条本附加险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和主险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十二条……保险人有权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处理有关诉讼或仲裁事宜，被保险人应提供有关文件，并给予必要的协助；第十五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或者本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罗章成自2017年4月起居住于泸州市龙马潭区。驾驶员邓福来于2018年4月21日取得操作项目为汽车式起重机操作建设机械施工作业证。另，熊楠勋以生活费的名义向罗章成支付现金1000元、购买器具向罗章成支付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罗章成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罗章成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应当如何赔付的问题。一、关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为罗章成健康权遭受侵害而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其非侵权主体，罗章成亦非保险合同相对方，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的约定。虽罗章成并未直接请求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责任，但根据被保险人熊楠勋的申请，追加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若被保险人熊楠勋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由承保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直接替代被保险人进行赔付，未增加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责任，同时减轻了被保险人熊楠勋先行赔付的压力，亦减少诉累，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与熊楠勋保险条款的合同约定。二、关于罗章成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损失的问题。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罗章成在吊装作业过程中违反了《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中关于起重机作业应设专职信号指挥和司索人员，一人不得同时兼顾信号指挥和司索作业及安装、拆卸人员应当持证上岗的规定，且未系挂安全带、佩戴安全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吊车对事发房屋进行预制板吊装作业，罗章成准备取正在吊装的预制板时，吊车驾驶人员操作不当导致罗章成从二楼楼顶坠落受伤，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罗章成虽佩戴了安全帽，尽到了一定的安全防护义务，但存在未按规定系挂安全绳等违规作业情形，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按照过错程度依法确定由其承担损害10%的责任。三、关于罗章成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应当如何赔付的问题。对罗章成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的赔偿：1、医疗费。依法确认罗章成住院及门诊共产生医疗费181974.4元，其中罗章成支付10363.2元，熊楠勋支付17161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罗章成主张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28天，与罗章成住院时间、损伤程度等证据相互印证，且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熊楠勋以生活费名义支付罗章成1000元，应当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予以抵扣。3、护理费。结合罗章成伤势程度、住院时间、出院医嘱等证据，虽医嘱未明确需要院外护理，但出院时情况载明腰椎活动受限，右下肢活动受限，肌力4级。护理期间应当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酌情确定罗章成需要的院外护理期间为60日，护理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88天，即100元/天×88天=8800元。4、误工费。罗章成主张按四川省2017年建筑业人员平均工资45789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罗章成自述其在预制板厂工作，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罗章成受伤时所从事的工种，认可罗章成告按照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请。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96天，误工费为45789÷365×196=24588元（保留整数）。罗章成主张误工费按照鉴定意见210天予以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5、营养费。结合罗章成病情、住院时长、医嘱以及本地生活消费水平等综合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每天20元计算28天，合计560元。熊楠勋以生活费名义向罗章成支付1000元，抵扣住院伙食补助费后余160元，予以抵扣营养费。6、交通费。虽罗章成未举证相应证据，但尊重客观上会产生该项损失，结合罗章成伤情等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罗章成诉请按照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年×20年×20%=122908元予以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费。罗章成主张2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但罗章成受伤后因伤情需要购买辅助器具花费2000元，该款项系罗章成支付，依法应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罗章成诉请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10、鉴定费。罗章成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但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间的鉴定所支出800元费用非必要费用，后续医费用罗章成亦未在本案中主张，故依法核定因鉴定实际支出必要费用1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依法核定罗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共计351170.4元。熊楠勋雇佣驾驶员邓福来驾驶车辆进行作业，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熊楠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章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由其自行承担损害结果10%的责任。熊楠勋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并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其立法本意是强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由保险人来承担、分摊社会风险，使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本案肇事车辆系特种车辆，其作业是为常态，投保人投保特种车辆交强险的目的，即为驾驶该起重车在往返起重作业地点的道路行驶途中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及从事起重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结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因此，对罗章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合同约定及责任比例在限额内予以赔付。熊楠勋请求将罗章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处理，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主张扣除20%的非基本医疗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罗章成因本次事故经确认产生的损失共计351170.4元，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损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12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231170.4元（总损失351170.4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231170.4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按熊楠勋承担9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8053.36元，扣减熊楠勋已实际垫付174611.2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罗章成赔偿33442.16元。罗章成承担10%的责任，自行承担23117.04元。熊楠勋垫付费用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章成153442.16元;二、驳回罗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因原审被告熊楠勋不同意调解，故本院未在主持进行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是否应予以赔付；2.一审判定被上诉人罗章成应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本案交强险是否应予以赔付的问题。经审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中明确函复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年版）（以下简称2012年版《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但根据2012年版《条例》第四十三条以及此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6年修订版）（以下简称2016年修订版《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该《复函》中关于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应在发生2016年修订版《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因车辆通行发生的事故，才能予以交强险赔偿。本案中，经查明事故车辆川Ｅ×××××系在停驶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故本案不能支持该事故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赔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罗章成应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主要原因系操作人员操作不当所致，罗章成未对自身尽到安全保护义务的责任系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在审查中已充分审查罗章成自身的过错责任，其认定责任比例亦在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事故车辆川Ｅ×××××所投保交强险的赔付责任不应予支持，但该事故车辆已同时投保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的商业第三者险种。因此，综合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及各方责任人应承担责任的大小及一审已确认本案产生损失共计351170.4元等情况，罗章成承担其过错责任损失为35117.04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按熊楠勋承担责任损失为316053.36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6053.36元，另扣减熊楠勋已实际垫付174611.2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还应向罗章成赔付141442.16元。熊楠勋垫付费用及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扣减的20%非基本医疗费用可另行结算或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章成141442.16元; 三、驳回罗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7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3667.5元，熊楠勋负担407.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547元，罗章成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梁亚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辨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律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6年修订版） 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年版） 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