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6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 法定代理人：袁某甲。 法定代理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玉寅，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职业保安，现住南京市六合区。被告人徐玉寅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牛超，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二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未刑诉〔2019〕5号起诉指控被告人徐玉寅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歆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法定代理人袁某甲、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被告人徐玉寅及其辩护人牛超、周二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某周五上午，被告人徐玉寅在本区大厂街道其住处，在明知被害人张某（女，13周岁）可能是幼女和智障女的情况下，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8年8月14日上午，被告人徐玉寅在相同地点，在明知被害人张某可能是幼女和智障女的情况下，强行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徐玉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徐玉寅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报告单、残疾人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出生医学证明、电话查询记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徐玉寅强奸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徐玉寅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被告人徐玉寅明知张某系有智力障碍的幼女而不止一次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致使张某身心及家庭遭受极大的伤害。事发当天，被害人母亲袁某乙打出租车到处找被害人、带被害人到医院检查、到公安机关录口供产生了交通费；事发后，袁某乙在家全程照顾张某三个月，产生了误工费；袁某乙准备带被害人修复处女膜需支付医疗费，故请求：1.对被告人徐玉寅按照法定最高刑量刑；2.赔偿张某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0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300000元，合计316500元。 被告人徐玉寅辩称：2018年5月被害人到其家后，都把衣服脱光，然后其把生殖器往里捅，被害人说痛就没有捅了，其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2018年8月份系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根本不知道被害人是智障，年龄也不清楚，因为是在网上，讲的话基本不会相信。2017年2月份被害人告诉我她13岁，2018年她在六合某学校读初一。我儿子上初一时好像是十三、十四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状内容也不真实，张某并没有呼救，是被害人自愿到其家，不是骗到其他地方，被害人提出的民事赔偿都不同意赔。其中，第一次其看到张某上她妈妈的车，不会产生交通费，对于精神损害赔偿，是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同意赔偿，对于护理费被害人母亲称陪被害人三个月，其没有亲眼看到，不知道真假，所以均不同意赔偿。 辩护人牛超认为，指控被告人徐玉寅犯强奸罪，证据不足。1.被告人徐玉寅属智力中度缺陷人群，缺乏正确认知事物的能力，包括对人的真实年龄的认知也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因此其对张某不满14周岁的事实主观上不明知；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知张某可能是智障女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明知；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行与张某发生性行为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强奸。综上，指控被告人徐玉寅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判决被告人无罪。 辩护人周二伟认为，假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人犯强奸罪，被告人具备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徐玉寅依法成立坦白；2.被告人属中度缺陷人群，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当庭提出检举揭发材料望法庭予以关注；4.被告人未使用暴力；5.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且系家中独子，父母年事已高，无人照顾，望予以考虑。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望予以适当调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玉寅与被害人张某通过网络相识后，2018年5月某周五上午，被害人张某受约至被告人徐玉寅位于本区大厂街道住处，被告人在明知被害人张某（女，13周岁）可能是幼女和智障女的情况下，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8年8月14日上午，被告人徐玉寅在其住处，明知被害人张某可能是幼女和智障女的情况下，强行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徐玉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该案报警及本案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出生医学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徐玉寅自然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张某出生于2005年，案发时13周岁。 3.检查报告单、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张某听力异常、智力发育不正常、智力残疾三级。 二、鉴定意见 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受害人张某内裤和安全裤上2处裆部可疑处、受害人的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其DNA及被告人徐玉寅的左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DNA与被告人徐玉寅口腔拭子的DNA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13×1029。可以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 2.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徐玉寅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韦氏智测IQ41；被害人张某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评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在衣柜内发现标有“蓝精灵催情水”物品，在床上黑色皮包内发现标有“诱惑她香水”“英国威马”字样物品。 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证实：⑴对被害人张某进行身体检查，被害人外阴部位潮红，阴道处女膜宽大，八点方向有一裂口，无活动性出血，其他部位未发现明显外伤，留取阴道分泌物送检，提取含有血迹的粉色安全裤和蓝色内裤。检查过程中，通过与张某沟通发现其听力障碍、中度智力下降，有交流障碍。⑵搜查被告人徐玉寅人身，对被告人裤子口袋内OPPO手机进行扣押。⑶检查被告人徐玉寅手机，微信昵称“风XX”。风XX和X儿2018年8月14日13：00聊天记录内容有：“今天没办法，只有硬来了，所以他现在应该恨的我，你怎么现在变得比张某还傻呢”。风XX和天XX聊天记录内容有：天XX：“我不需要坐车”“你傻啊”“我残疾耶”。风XX：“我知道了”“可是你有没有残疾卡呢？”天XX：“有啊”“咋了”“要不然哪儿来的残疾公交卡啊”“你以为免费送的”⑷检查被害人手机，被害人手机微信昵称“天XX”有和X儿的微信聊天记录。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乙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是其女儿，张某今年（2018年）13岁，5岁时发现她还是不会说话，智力也才2－3岁样子，经南京市儿童医院检查，发现她智力发育迟缓，中度弱智。2017年9月小学六年级毕业后，到南京市某学校上培七，直到现在。2018年3－4月，带被害人张某到南京脑科医院进行智力残疾评估，结果为三级残疾。2018年8月13日上午6点半左右，张某同学赵某发微信给其说14日上午和张某一起去刘老太那里，其同意了。14日早7：40其和张某一起乘公交车到六合县城，女儿张某说同学有事不来了，要到同学家中。10：30分时，张某发微信给其称：“妈妈几点吃饭”？“妈妈你快来”，“我被人家带走了”。其打不通张某电话，张某微信发了位置给其，位置在某新村，还说手机被王某拿走了。后来其乘坐出租车赶去找女儿张某，11：15分，女儿微信回其“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当时其已经赶到某新村，其不让女儿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女儿没回复，又发一个位置，位置在南京葛塘汽车客运站，其赶到汽车客运站，看到女儿头发和早晨离开时不一样。其让女儿上出租车返到仁和商城。后来通知女儿爸爸也来了，问女儿：“王某对你做了什么”？张某说：他亲我的，讲话支支吾吾，要哭的表情，一直流眼泪，说和王某做了男女之间的事情。说王某把张某裤子脱了，王某也光着下身，让张某摸他生殖器，张某不想摸，王某硬拽着张某手摸，其问有没有脏东西弄到里面，女儿说有，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张某带着其和民警到王某住处，把王某带到派出所。 五、被害人张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8日陈述，我是2017年9月1日开始在某学校上学的，上学后同学之间加了QQ群，有一次王某在群里加我好友，我们认识的，当时他用“风XX”加我好友，后来又用一个QQ号加我好友说自己叫王某。2018年8月27日陈述，我刚加王某QQ时就告诉他我13岁了，之前在某小学上学，六年级毕业后到某学校上培七，王某知道我们学校，还到学校去过的。2018年8月14日陈述还证实，被告人分别于2018年5、6月份、2018年8月14日在被告人家中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发后一个叫X儿姐姐的还给其发微信聊天帮“王某”说话的。风XX是“王某”的QQ昵称。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辩认出被告人徐玉寅。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徐玉寅在侦查机关共八次供述证实：2018年5月、2018年8月14日在其家中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2018年8月14日第一次供述，今年她应该是14岁，大概一年多前她告诉我她的年龄是13岁，今年6月份她告诉我她在某学校上学，所以我知道她是智障。今年5月份，当时也是在我家，我们脱光衣服以后，我也把生殖器准备往她阴道里面捅的，但是刚捅一点她就喊疼，我就没有再往里面捅了；2018年8月27日第五次供述，我儿子2003年生的，14虚岁初一刚上完，准备上初二。今年5月份第一次见面后才发现她就是个13、4岁的小孩，讲话口齿不清，听力也不好；2019年3月22日供述，现在我想起来了，我们最后一次见的时候也就是案发时她是上初一的，也就是2017年她在上小学。2018年5月份那次她到我家来的那次，我们准备发生关系的，她已经脱光了，因为我没有勃起，所以我们没有做起来。 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玉寅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玉寅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解、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对被害人年龄、智力情况不明知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被害人确系不满13周岁的幼女，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8年被害人读初一、应该14岁，其儿子14虚岁时初一刚毕业，2018年5月第一次见被害人时发现被害人也就是13、4岁的小孩，还供述被害人在某学校读书，知道被害人是智障，该供述与被害人陈述2017年9月加被告人QQ好友时便告知被告人其13岁，之前在某小学上学，毕业后在某学校上培七基本一致，与微信聊天记录亦能相互印证，足可证实被告人徐玉寅应当明知被害人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且智障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玉寅与X儿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今天没办法，只有硬来了”，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系不满14周岁幼女且智障，而实施强奸行为，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身心健康造成极坏影响，社会危害性严重，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当庭提出检举揭发材料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仅在庭审中称听被害人提到过被人带到宾馆发生性关系，但对具体时间、地点、手段、嫌疑人等情况并不清楚，其提供的线索对其他案件的侦破不具有实际作用，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关于量刑情节方面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元。本院认为，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张某请求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误工费10500元、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医疗费5000元，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中不作处理。 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玉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岩 人民陪审员  李贵娟 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