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2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顺岭北龙峰森林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泰庆北路**。 法定代表人：潘长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科荣，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顺县龙峰集体林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道均垟村白岩自然村龙峰林场。 法定代表人：徐小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顺岭北龙峰森林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顺县龙峰集体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林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9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森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由龙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枉法认定龙林公司能够承继泰顺县岭北乡龙峰林场（以下简称龙峰林场）的债权债务。（一）龙峰林场自成立至今己连续有效存续39年，且目前仍有效存在，其民事权利依法不容剥夺。首先，龙峰林场的成立是相关村民意志的体现，其财产的终极权利主体为六个村的村民。龙峰林场于1980年12月1日由六个村以合同方式成立。龙峰林场成立之时，我国尚处于计划经济时期，且《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亦未诞生，村民的自治程度尚不发达，村民意志一般是通过村委会决议的方式予以表达，因此，1980年六个村在当时的岭北公社的组织下成立的龙峰林场系六个村民集体意志的体现，龙峰林场的财产的归属者为六个村全体村民。其次，龙峰林场虽未登记，但其合法成立、有固定的场所、独立的财务账户和负责人，且能正常经营，并已合法存续长达39年。在这期间，龙峰林场忠实地履行村民的委托，为村民谋取合法的正当权益尽心尽力，深得村民的认可。龙峰林场的属性与“业主委员会”类似，后者的诉讼主体资格已被法律所确认，因此原审所谓的“未在相关职权部门登记，故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说法没有依据。最后，属于龙峰林场的涉案资金，是村民通过艰难曲折的维权后才获得的。龙峰林场当前的主要收益为国家下放的“公益林补助金”，这些补助金是龙峰林场维护、管理国家公益林所获得的补偿，该补助金曾一度被罗阳镇人民政府无端侵占，为此龙峰林场负责人及相关村民历尽千辛万苦，冲破层层阻碍，进行了长达数年的信访、申诉，最后罗阳镇人民政府才不得不将村民应得的补助款归还给龙峰林场，龙峰林场的成功维权以铁的事实证明了龙峰林场是合法的民事主体，其所代表的村民利益是不容侵犯的。（二）龙峰林场账户不能继续通过年检的原因系罗阳镇人民政府的刁难、打击报复所致，原审对此有视无睹。据“泰顺农商银行罗阳支行”出具的《销户说明》反映，龙峰林场账户未能继续通过年检的原因是罗阳镇人民政府不向银行提供“罗阳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设立下属机构批文”、“负责人任命文件”等。事实上，龙峰林场自成立后一直顺利正常经营，从未出现过任何争议与纠纷，但自2011年原岭北乡被罗阳镇合并后，罗阳镇人民政府便开始觊觎龙峰林场的补助款，村民的信访投诉令其恼羞成怒，其虽归还了补助款，但随即便对龙峰林场进行刁难和报复，从而导致龙峰林场的账户无法接受年检，原审却对此熟视无睹，其原由令人质疑。（三）龙林公司的成立是罗阳镇人民政府意志的体现，并非六个村民意志的体现，其不能代表全体村民的意愿。首先，罗阳镇人民政府在侵占龙峰林场公益林补助款未得逞后，又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涉案补助金，足见其觊觎之心，然而该主张己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否定。其次，罗阳镇人民政府在其败诉后仍不甘心，又指使相关村干部设立龙林公司。然而，龙林公司的设立并未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由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作出决定，而是由个别村干部假借“村民”之名、伪造“村民大会决议”违法设立的，一审庭审时，该公司的设立遭到旁听村民的强烈反对。最后，龙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罗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担任，其不仅违反了《公务员法》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而且还造成龙林公司实际沦为罗阳镇人民政府控制的企业，从而导致龙峰林场代表村民利益的设立初衷被彻底落空。村民自我管理、自我经营的自主权荡然无存，并非原审认为的“不会对相关行政村民产生实际影响”。二、龙峰林场既已存在，何来接继之说。涉案款项原本已在龙峰林场的账户之中，正当龙峰林场根据合同的约定向相关村民发放该补助金时，岂料罗阳镇人民政府却强行要求注销龙峰林场的账户、设立新的公司，并将资金转入至龙森公司账户之中。然而，龙森公司一直以来并未否认该资金属于村民所有的事实，亦愿意根据1980年的合同将资金分配给相关的村民。可是，由于罗阳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强制干预才导致村民的利益迟迟无法实现。事实上，龙峰林场至今仍然存续，办公场所、工作人员、行政公章等一应俱全，相关护林、育林工作依然进行，尤其是相关村民对龙峰林场的委托和信任依然如固，根本谈不上需要“承继”的问题。三、龙林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由上所述，龙峰林场的设立是六个村全体村民的意志，其解散自然应由六个村村民自主决定，并非罗阳镇人民政府指使几个村干部就可以随意决定的。龙峰林场既非罗阳镇人民政府设立，其财产亦非罗阳镇人民政府所有，因此，罗阳镇人民政府与龙峰林场之间不具有利益关联，其仅为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而龙林公司作为罗阳镇人民政府设立的公司，系罗阳镇人民政府的权利派生物，自然与龙峰林场之间不具有任何利益牵连关系，罗阳镇人民政府设立龙林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非法侵占属于“六个村村民”的涉案资金。退一步讲，即使龙峰林场已不存在，能够对其存在之前的财产主张权利的唯有六个村的村民，而非龙林公司。 龙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龙峰林场客观上不复存在，经林场权利村开会决议成立龙林公司来承继林场，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作为林场主管部门通过政府发文公示林场更名为龙林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不会对相关权利村村民产生实质影响的认定是准确的，龙林公司能够承继林场。理由如下：1.龙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长文在2018年1月10日向温州市信访局信访反映的四点问题其一包括“龙峰林场没有管理机构和人员，实质上已不复存在”，罗阳镇人民政府对该问题的答复为“2011年撤乡并镇后，龙峰林场由罗阳镇农业公共服务中心接管”。也正是因为潘长文信访反映龙峰林场实际上已不复存在，罗阳镇人民政府才同意将林场资金转入龙森公司账户。相反，假设龙峰林场正常存续，潘长文就不会信访反映，那么也就没有龙森公司的产生，龙森公司也不可能存管案涉资金。而在本案中龙森公司又辩称龙峰林场有效存续显然不能成立。2.罗阳镇人民政府系龙峰林场的主管部门有充分证据支撑。龙峰林场系1980年泰顺县岭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牵头组建，2005年泰顺县岭北乡人民政府向信用社开具开户证明林场才得以开立账户，2018年系经罗阳镇人民政府开具证明同意林场账户销户并将林场资金转入龙森公司账户，龙林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2龙峰林场财务管理制度也明确了林场财务章由罗阳镇“三资”管理服务中心统一管理，林场资金使用需经“三资”管理中心审批，潘长文担任林场场长以前的历任场长均由乡镇政府任命。因此罗阳镇人民政府对林场负有管理之职，对林场资金安全负有监督之责。龙森公司一再指责罗阳镇人民政府觊觎、侵占林场资金显然没有任何依据，与事实不符。3.龙峰林场未经登记，账户无法通过银行年检销户，且潘长文信访反映林场没有管理机构和人员已不复存在，林场权利村村委会成员或村民代表开会决议同意成立龙林公司并承继龙峰林场，再由主管部门罗阳镇人民政府发文林场改名，且明确林场林地范围、经营范围、林地权属、收益分成方式方法均保持不变。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龙峰林场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龙林公司行使林场诉权并无不当。二、龙森公司存管案涉资金存在重大过错，非法侵占资金意图非常明显，如不责令龙森公司返还资金将严重侵害权利村成员的集体利益。案涉资金属于龙峰林场和五个行政村集体成员共有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龙森公司在接受存管案涉资金时附带条件为将财务专用章提交罗阳镇人民政府保管以确保资金安全，龙森公司为脱离监管恶意登报声明遗失财务专用章，显然已严重侵害到资金安全，虽然龙森公司强调愿意将资金分配给权利村村民，但其是否会分配、能否合理分配都处于未知。而反观龙林公司，系在龙峰林场实际已不复存在的情况下，由五个行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出资人共同组建，能够代表集体成员的集体利益，法院判决返还案涉资金，能够最大限度保护案涉资金安全及集体成员的利益。 龙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龙林公司与龙森公司之间的资金保管合同关系；2.判令龙森公司立即向龙林公司返还其代为保管的泰顺县岭北乡龙峰林场集体资金2046129.57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11月25日，泰顺县岭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关际后生产大队等10个生产大队（现为泰顺县罗阳镇板场村、泰顺县罗阳镇道均垟村、泰顺县罗阳镇村尾村、泰顺县罗阳镇上垟村、泰顺县罗阳镇北峰村）签订岭北公社龙峰林场关于调用有关大队的荒山建立林场的合同，内容如下：为了落实“绿化祖国”，“实行大地园林化”的指示，加速发展社会主义大林业，经公社革委会及有关大队协商决定，调用有关大队的荒山，在边均垟大队白岩处建立林场，为免日后争议，特定此合同与各大队存照，并相互监督施行。一、根据林场的规模和发展的需要，调用道均洋等六个大队的荒山，计面积9460亩为林场所有，日后由林场统一经营、管理和使用；二根据现阶段“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制度，划给林场的山地所有权属于林场，林木出材后的收益按“三七”分成，即林场管理合三、劳动力合七，这些分红由林场发给各大队；三、对划给林场的荒山，由林场统一经营，原大队无权干涉，更不得擅自进入林地砍伐林木…；四、此合同一式12份。分别由公社革委会、龙峰林场和10个大队各存1份，并于1980年12月1日起生效。上述合同由公社负责人、林场负责人、林业专管员及各大队负责人签字或大队盖章确认。2005年5月26日，泰顺县岭北乡人民政府向浙江泰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阳支行（原泰顺县罗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开户证明，内容如下：龙峰林场为我单位主管的下属机构（组织、团体），现任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是杜王照，请予以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此证。2005年6月10日，经中国人民银行泰顺县支行审核，龙峰林场开立基本存款账户。经潘长文等人信访，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其中记载罗阳镇政府依法管理龙峰林场，由岭北5个村人民按照有关程序公开推选产生龙峰林场场长及相应管理人员，报罗阳镇政府备案。之后，潘长文被推选龙峰林场场长。2018年7月20日，潘长文与潘恩超成立龙森公司。2018年7月24日，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向浙江泰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阳支行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本单位龙峰林场，在你行开立的户名为龙峰林场，账号为20×××00，因历史遗留问题造成账户无法正常年检，我镇要求销户并同意将龙峰林场账户里的金额2164743.99元及销户利息收入转入账号20×××07（户名龙森公司）。同日，龙峰林场账户内的2164743.99元转入龙森公司。2018年9月3日，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以潘长文被法院列入执行失信人员名单已不适合注册企业和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为由，免去潘长文龙峰林场场长职务。2018年9月5日，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任命徐小静为龙峰林场场长。2018年9月11日，泰顺县罗阳镇板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泰顺县罗阳镇道均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泰顺县罗阳镇村尾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泰顺县罗阳镇上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泰顺县罗阳镇北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9月11日成立龙林公司，经营范围为森林经营和管护（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并推举徐小静为法定代表人。之后，涉案五个行政村的村民委员会成员或村民代表开会决议同意成立龙林公司并承继龙峰林场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9月28日，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发布罗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龙峰林场更名为龙林公司的通知，内容如下：为了有效解决乡镇集体企业历史遗留问题，进一步促进乡镇集体企业的发展，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龙峰林场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日前，已由罗阳镇上垟村、北峰村、板场村、村尾村、道均垟村5个行政村共同出资，在泰顺县市场监管局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工商注册登记企业名称为“龙林公司”，企业主管部门为罗阳镇人民政府。该集体企业工商注册登记及更名后，原龙峰林场的业务、资产、资质、债权、债务均由新工商注册登记的龙林公司承继，林地范围、经营范围、林地权属、收益分成方式方法均保持不变。 另查明，泰顺县岭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更名为泰顺县岭北乡人民政府，之后又并入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 一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本案中，龙峰林场因其账户无法通过银行年检等原因销户，而将账户内的资金转入龙森公司，由其保管，双方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因龙峰林场由泰顺县岭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关际后生产大队等10个生产大队以合同形式成立，但至今未在相关职权部门登记，故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此，继任关际后等10个生产大队的五个涉案行政村通过村民委员会或村民代表决议成立龙林公司并承继龙峰林场的权利和义务，并经继任泰顺县岭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确认，应认定龙林公司已承继龙峰林场的权利和义务。龙林公司与龙森公司之间的保管合同，并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故对龙林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龙林公司作为寄存人，可以随时要求领取保管物。即龙林公司有权要求龙森公司返还保管的资金2046129.57元。保管人龙森公司未及时返还保管物，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龙林公司要求龙森公司从2018年12月14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龙森公司认为龙林公司成立应通过村民会议，但因涉案行政村只是将龙峰林场更名为龙林公司并进行工商登记成为独立法人，不会对相关行政村村民产生实质影响，无需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故龙森公司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龙林公司已取得登记机关发放的营业执照，是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组织，其法定代表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影响其成为民事主体，故对龙森公司以法定代表人不合法等事项，要求驳回龙林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之规定，于2019年4月15日判决：一、泰顺岭北龙峰森林经营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泰顺县龙峰集体林场有限公司2046129.57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泰顺县龙峰集体林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169元，减半收取115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84.5元，由泰顺岭北龙峰森林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龙森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龙峰林场银行流水单复印件，拟证明：1.龙峰林场银行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04年8月2日，并非一审认定的2005年5月26日的事实；2.龙峰林场的主体至今仍有效存续的事实；3.龙峰林场自2011年4月由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管理以来的收入资金为3775483.76元，被罗阳镇人民政府非法支出1610739.76元的事实；4.罗阳镇人民政府为掩盖其非法侵占“龙峰林场”资金的事实，其拒绝向银行出具龙峰林场账户年检手续，从而导致龙峰林场的账户被迫注销的事实。龙林公司质证认为，龙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原则上不予质证，对第1点待证事实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无法证明第2点待证事实，原审判决书中已经详细说理；对第3点待证事实，龙森公司认为是属于罗阳镇人民政府非法支出的160多万元并无证据支持，况且在银行流水中，例如2015年12月25日和2017年12月22日也存在百余万元的款项由罗阳镇人民政府账户转入龙峰林场账户，由此恰恰可以证明龙峰林场是属于罗阳镇人民政府的下属机构，不然不可能发生如此大的款项往来，假设罗阳镇人民政府存在龙森公司所称的非法支出的行为，是涉嫌盗窃，龙森公司可以通过刑事程序追究责任；对第4点待证事实，材料中并无反应龙峰林场账户为何无法通过年检及注销的原因，实际上林场账户之所以会注销是因为龙峰林场未经职权部门登记，没有营业执照等。本院认为，龙森公司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单复印件虽载明龙峰林场的开户日期为2004年8月2日，但该事实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同时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龙森公司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 龙林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5月26日，泰顺县岭北乡人民政府向浙江泰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阳支行（原泰顺县罗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开户证明，内容如下：龙峰林场为我单位主管的下属机构（组织、团体），现任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是杜王照，请予以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此证。”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龙林公司能否承继龙峰林场的权利和义务问题。龙峰林场由泰顺县岭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关际后生产大队等10个生产大队以合同形式成立，至今未在相关职权部门登记，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龙林公司是由继任关际后等10个生产大队的五个涉案行政村通过村民委员会或村民代表决议成立，并经继任泰顺县岭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泰顺县罗阳镇人民政府确认，且已取得登记机构发放的营业执照，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而龙森公司系因龙峰林场的账户无法通过银行年检等原因销户而接收龙峰林场账户内的资金，并由其进行保管，故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判定龙林公司已承继龙峰林场的权利和义务，龙森公司返还龙林公司涉案款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龙森公司提出龙峰林场至今仍存续，不需要由龙林公司承继，龙林公司的成立并非村民意志的体现，其不能代表龙峰林场及与本案没有关系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9元，由上诉人泰顺岭北龙峰森林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郑建文 审 判 员  王怡然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