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8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宦明宏，男，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小学文化程度，丹阳市力驰新能源车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丹阳市。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鹏，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巨江，男，汉族，1972年4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初中文化程度，丹阳市力驰新能源车业科技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家住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17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6月6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昝垚，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申，男，汉族，1956年7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任丹阳市力驰新能源车业科技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业务总监，家住辽宁省康平县。2017年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7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6月6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令勇，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斌，男，汉族，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江苏省丹阳市。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2017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6月6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小惠，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宦明宏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周巨江、李国申、朱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7）皖080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宦明宏、周巨江、李国申、朱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7月份，被告人宦明宏、朱海峰（在逃）为了能够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共同谋划成立了丹阳市力驰新能源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力驰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宦明宏，住所地位于江苏省丹阳市红光工业园，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新能源电动车零部件、电动观光车等研发、生产。该公司租赁了江苏波隆车业有限公司部分厂房用于办公，并对外宣称是该公司自有厂房，公司成立后未实际进行投资和生产经营。后朱海峰、宦明宏陆续在全国各地成立多家分公司吸收资金。2016年9月份朱海峰、宦明宏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周巨江，双方商议在安庆成立分公司进行集资，并约好将集资款的一部分作为周巨江在安庆开展集资活动的费用，剩余部分上交给丹阳力驰公司。周巨江又找到被告人李国申，并与李国申一起于2016年10月在安庆筹备成立了丹阳力驰公司安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分公司”）。安庆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朱斌被丹阳力驰公司派到安庆分公司负责集资款交接，周巨江主要负责安庆分公司总体管理，包括公司除业务员以外其他人员的招聘、宣传单的印刷、签订借款合同、收取融资款、保管安庆分公司印章等。李国申主要负责安庆分公司集资业务的开展，包括业务员的招聘、安排业务员发放传单、接待投资人讲解公司经营情况等。 安庆分公司成立后，采取在公园、江边等人员聚集的地方发放传单、以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宣传进行集资，以6个月借款月息1.7%、9个月借款月息1.8%、12个月借款月息2%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并在借款同时给予出借人每1万元900元至1200元不等的红包返现。从2016年10月公司营业开始至2017年1月安庆分公司共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约80人吸收资金2206550元。至案发时，除返还投资人52679元利息外，本金均未偿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53871元。 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朱斌被扭送至公安机关；2017年2月2日被告人李国申被抓获归案；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宦明宏被抓获归案；2017年4月4日被告人周巨江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从周巨江、李国申、朱斌处扣押人民币共计37.19万元，雪佛兰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人口信息、正面照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聘用合同、工资表、企业登记资料、厂房土地租赁合同、借款合同、交款的收据、ＰＯＳ机刷卡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取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账本等书证，证人陆某、程某、杨某、敖某证言，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案情报告、被害人陈述、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的宣传单页，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宦明宏、周巨江、李国申、朱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宦明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设立公司，进行虚假宣传，非法集资，数额达人民币2206550元，除返还投资人人民币52679元利息外，余款均未偿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周巨江、李国申、朱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向社会宣传的方式，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人民币22065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巨江、李国申、朱斌系共同犯罪，其中周巨江、李国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朱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吸收资金的对象既有单位内部人员，又有其他社会人员，其吸收资金的对象均应纳入社会公众的范围。朱斌于2016年10月25日加入丹阳力驰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故对此之前该分公司吸收的资金人民币218400元应从其犯罪数额扣除；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时亦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中除返还被害人利息52679元，被告人退还赃款3719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案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宦明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周巨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国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朱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宦明宏、周巨江、李国申、朱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三千八百七十一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已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一千九百元及雪佛兰轿车一辆）。 宣判后，被告人宦明宏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 被告人周巨江上诉提出：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作用较小，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国申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从安庆分公司内部员工筹集的数额应当予以扣除，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斌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宦明宏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宦明宏虽是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本案的集资行为中未获得巨额利润，集资款实际被朱海峰（在逃）及其他被告人占有，因此，宦明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周巨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周巨江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周巨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赃款最多，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李国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国申等从安庆分公司内部员工处筹集的数额应当予以扣除；李国申在整个案件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国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主观恶性较小，并主动退赃十万元。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朱斌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朱斌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获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宦明宏犯集资诈骗罪，周巨江、李国申、朱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以及周巨江、李国申、朱斌退赃情况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借款合同、交款的收据、ＰＯＳ机刷卡单、银行取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企业登记资料、厂房土地租赁合同、账本、聘用合同和工资表等书证，证人陆某、程某、敖某、杨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的宣传单页，辨认笔录，马某某、李某喜等79名被害人陈述以及上诉人宦明宏、周巨江、李国申、朱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已经过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宦明宏及辩护人提出宦明宏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在案证人陆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宦明宏的供述证实丹阳市力驰新能源车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进行生产，证人程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宦明宏、周巨江、李国申、朱斌的供述证实宦明宏等人在安庆市非法集资，且在安庆市没有开展任何其他经营活动，被害人陈述证明宦明宏等人向社会公众做虚假宣传、非法集资。宦明宏没有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且集资后逃匿，其主观上对集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虽然本案有部分同案人未到案，但宦明宏是否实际占有集资款不影响其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宦明宏及其辩护人关于宦明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巨江、李国申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并积极退赃，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以及上诉人朱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朱斌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巨江、李国申分别负责安庆分公司的管理和集资业务，共同向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且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周巨江、李国申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鉴于周巨江、李国申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情节以及朱斌系从犯并具有坦白等情节已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宦明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设立公司，进行虚假宣传，非法集资2153871元（已扣除52679元利息），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周巨江、李国申、朱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向社会宣传的方式，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人民币2206550元，其中朱斌参与数额为19881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周巨江、李国申、朱斌系共同犯罪，周巨江、李国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朱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周巨江、李国申、朱斌共退还赃款371900元，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鉴于四被告人具有坦白、部分退赃情节，已依法对四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四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