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2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攀，男，1981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伟峰，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德瑞，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攀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了（2018）湘0203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邓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郑卫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攀及其辩护人罗伟峰、王德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邓攀在株洲市芦淞区、天元区等地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邓攀在株洲市天元区工业大学附近，以300元的价格贩卖0.5克冰毒、2粒麻古（约0.18克）给欧某（另处理）。 2.2017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邓攀委托欧某在株洲市天元区和宜宾馆，以2800元的价格贩卖10克冰毒、10粒麻古（约0.9克）给侯某。 3.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邓攀在株洲市天元区天伦瑞玺酒店楼下，以500元的价格贩卖0.5克冰毒、2粒麻古（约0.18克）给欧某。 4.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邓攀委托欧某在株洲市天元区天伦瑞玺酒店附近，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7克冰毒、10粒麻古（约0.9克）给侯某。 5.2018年2月20日左右的一天17时许，被告人邓攀在株洲市天元区和宜宾馆门口，以3000余元的价格贩卖10克冰毒、20粒麻古（约1.8克）给欧某。 6.2018年2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邓攀在株洲市芦淞区贺嘉土市八中门口附近，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7克冰毒、20粒麻古（约1.8克）给侯某。 7.2018年2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邓攀在株洲市天元区和宜宾馆1130房间，以6000元的价格贩卖20克冰毒、27粒麻古（约2.43克）给欧某。 2018年2月26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邓攀接到侯某的电话要求购买5克冰毒、10粒麻古，二人约在株洲市和宜宾馆10楼见面，被告人邓攀要求侯某支付毒资1700元，侯某支付了700元，毒品尚未交付，被告人邓攀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从欧某位于株洲市天元区和宜宾馆1130号房查获邓攀放在房内的9包疑似冰毒晶状物（净重64.57克）、疑似麻古2粒（净重0.22克）。经株洲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从欧某租房里查获的白色晶状物质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圆状片剂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综上，被告人邓攀贩卖毒品7次，贩卖甲基苯丙胺127.08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他以300元的价格向邓攀购买了0.5克冰毒和三粒麻古。他还帮邓攀送了毒品给侯某，同时向侯某收了2800元钱交给邓攀。他还在天伦瑞玺酒店楼下向邓攀购买了0.5克冰毒和2粒麻古，他付了500元。当时邓攀要他帮忙送了一些毒品给侯某，他帮邓攀收了钱。2018年过年期间，他在株洲市天元区和宜宾馆楼下，向邓攀买了10克冰毒和20粒麻古，他付了3000余元。2018年2月26日，他向邓攀购买了20克冰毒和一些麻古，付了6000元钱。在其租房和宜宾馆1130房内查获的毒品是邓攀的； 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他找邓攀买毒品10克冰毒和10粒麻古，一共2800元钱，后来他按邓攀的指示在和宜宾馆找欧某拿的货。2018年1月，他找邓攀买毒品7克冰毒和10粒麻古，2000多元钱，他也是按邓攀的指示，在天伦瑞玺楼下的马路边找欧某拿的货。2018年正月初八左右，他在株洲市八中门口找邓攀买了7克冰毒和10粒麻古，付了2000元。2018年2月26日晚上，他找邓攀买毒品，讲好了买10粒麻古和5克冰毒，一起1700元。他去和宜宾馆找邓攀，但是因为他没带够钱，邓攀就没卖给他，他下楼时被民警抓获了； 3.搜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邓攀后，对被告人邓攀的人身进行搜查，查获现金5200元；公安人员对欧某的租房和宜宾馆1130号房间进行搜查，在欧某的租房内查获冰毒64.57克和麻古2粒（重0.22克）；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邓攀与侯某、欧某互相辨认的情况；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本案中查获的毒品、邓攀的5200元钱均已被扣押； 6.疑似毒品称量、取样登记表、称量、取样笔录、检验报告、检定证书、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中查获毒品的称量、取样及检验情况。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从和宜宾馆1130号房中收缴的红色圆状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份，白色晶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7.毒品收缴专用收据，证明本案中公安机关搜查到的毒品已依法收缴； 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邓攀被抓获归案的情况，本案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邓攀提供的他人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 9.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邓攀的个人基本情况； 10.被告人邓攀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事实和证据基本相符，其承认从和宜宾馆1130号房间内搜查到的毒品是他的。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邓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二、对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邓攀红色圆状片剂零点二二克、白色晶状物质六十四点五七克依法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邓攀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二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邓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四百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攀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检举犯罪嫌疑人犯罪事实，并已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等为由，请求二审依法予以减刑并减少没收上诉人个人财产。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二审中检察机关提交一组证据包含8份：1、邓攀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的3份讯问笔录，拟证实邓攀向公安机关检举相关人员贩毒线索；2、辩护律师罗伟峰于2018年4月26日会见邓攀笔录，拟证实邓攀向罗伟峰提供张某等人多次贩毒的线索；3、株洲市公安局株公指管字【2019】010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拟证实2019年1月16日市公安局指定芦淞公安分局对张某贩卖毒品案进行管辖；4、芦淞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接报案登记表、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立案决定书以及关于接报案登记表的办案说明，拟证实2019年1月14日，芦淞分局对邓攀举报的张某涉嫌贩毒的线索进行受理登记。同时根据2018年11月12日傅某到该分局举报张某多次在芦淞区贩毒的线索，于2019年1月13日抓获了张某。并向市局请求指定管辖。芦淞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对张某贩卖毒品案进行立案的过程；5、张某的拘留证、暂不收押通知书、监视居住通知书，证实芦淞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对张某一案立案后，宣布对其刑事拘留，张某因病看守所不予以收押，并对其采取变更强制措施的证据；6、2019年1月14日对张某的讯问笔录，拟证实张某因贩毒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7、对傅某与侯某的讯问笔录，拟证实张某贩毒的事实；8、芦淞分局禁毒大队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有包勇、李根深签名的立功办案说明，拟证实芦淞区禁毒大队根据邓攀提供的线索，抓获张某，并据此认定邓攀举报张某贩毒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上述证据拟证明邓攀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情节。 经质证，上诉人邓攀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综合全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张某贩卖毒品案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根据该局同日向市局请示的《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上的内容“2018年11月12日傅某到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举报涉嫌贩卖毒品的张某多次在芦淞区贩卖毒品”体现张某贩卖毒品一案的线索来源于傅某的举报，从接报案登记表上体现张某贩卖毒品报案人信息为匿名，案件来源为工作中发现的警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某贩卖毒品一案系邓攀举报，故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禁毒大队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张某贩卖毒品线索是邓攀提供的”办案说明与最原始的该局2019年1月14日《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上案件线索来源相矛盾。故检察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邓攀具有立功情节，二审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攀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予以贩卖，且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情节严重。上诉人邓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邓攀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检举犯罪嫌疑人犯罪事实，并已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解理由，经查，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向市局请示《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上的内容“2018年11月12日傅某到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举报涉嫌贩卖毒品的张某多次在芦淞区贩卖毒品”证明张某贩卖毒品一案的线索来源于傅某的举报。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禁毒大队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张某贩卖毒品线索是邓攀提供的”办案说明与该局2019年1月14日《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上案件线索来源相矛盾，且从该报告书上体现的张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是2018年9月份，而上诉人邓攀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其从刑事拘留后一直被关押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而张某因贩卖毒品已经分别于2018年2月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26日被湘潭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故张某贩卖毒品的线索属公安机关早已掌握的线索。邓攀的行为既不符合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情形，也不符合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情形，故不能认定上诉人邓攀有立功情节。上诉人邓攀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邓攀请求二审依法予以减刑并减少没收个人财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邓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已依法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雁斌 审判员  张树萍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游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