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汇宝创大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卫工南街**1801。法定代表人：杨春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男，汉族，1980年12月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铁**。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久亿纸箱厂，住，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彰驿街道前庙村/div>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戈霏，刘学敏，系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汇宝创大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宝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市久亿纸箱厂（以下简称“久亿纸箱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给付汇宝公司货款350358.50元；2.案件受理费1660元应由久亿纸箱厂承担。事实和理由：汇宝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350358.50元，原审判令久亿纸箱厂给付货款金额222113.77元（未认定2014年8月30日该笔货款）明显错误。本案是由久亿纸箱厂引发之诉应由其承担涉诉费。《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支付买卖合同货款是久亿纸箱厂应当履行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据此二审法院应径直改判。久亿纸箱厂辩称，汇宝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汇宝公司与我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汇宝公司是与吴某的金鹏纸箱厂存在业务往来。几次审理中，汇宝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是与我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驳回汇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久亿纸箱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汇宝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久亿纸箱厂与汇宝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案外人吴某与汇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对于买卖合同主体认定不清。首先，关于吴某身份，吴某系沈阳市金鹏纸箱厂的个体经营者，2012年-2014年期间与久亿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该事实吴某在另案中也已经自认，故吴某并非久亿公司的员工。久亿公司也从未授权吴某与汇宝公司接谈过任何业务，吴某系代表沈阳市金鹏纸箱厂独立的行使民事行为，虽然金鹏纸箱厂在2013年12月13日被吊销，但未注销，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不能因其被吊销而推断吴某系久亿公司的员工。通过一审汇宝公司提交法院的录音资料（杨宇与张进荣丈夫之间）也能够体现汇宝公司与吴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对此不予理睬。其次，通过两级法院，三次审理，久亿公司坚称未与汇宝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也从未认同过吴某等人签字的送货单，汇宝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久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据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均为证人陈述，但证人出庭作证过程中，均不能明确指明就是向久亿公司送货，也未看到久亿公司的牌匾，不能区分究竟是送货给吴某还是给久亿公司，其中证人张某，之前称吴某没有自己的厂子，后来又称吴某有自己的厂子，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且经办人均为吴某，吴某与久亿公司之间又有其他经济纠纷，吴某系利害关系人，其作出的对于久亿公司不利的证言，法院不应采信。但一审不仅对证人吴某未进行开庭质证，还直接采信吴某的证言，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二、一审偏袒被上诉人，枉法判决。一审证人出庭作证，接受久亿纸箱厂询问时，多次打断证人，代表证人回答被告问题。第一次开庭后，在安排双方到法庭接受询问时，又要求久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进荣必须到庭，且不允许带律师。整个询问过程反复询问张进荣是10万元纸贵还是10万元纸板贵，对于该问题张进荣已经明确做出解释，吴某给久亿公司市场价值10万元纸的货，久亿公司就付给吴某市场价值10万元纸板的货，双方易货是等价的。久亿公司曾提交过法院两份证据，但一审并未进行质证，也未采信。一审故意偏袒汇宝公司，枉法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汇宝公司辩称，（2016）辽0191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中载明被告在陈述中自认吴某曾在其单位工作过，吴某作为久亿纸箱厂的员工签字，久亿纸箱厂就应承担相应责任，如久亿纸箱厂主张吴某不是其单位员工，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50358.50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出售原纸的企业，被告系将原纸加工成纸板的企业。因被告自2017年7月起，拖欠原告共计13笔货款，原告诉至本院。具体如下：1、原告于2014年7月9日自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进型号为海龙牌再生牛卡卷筒成品130克纸张40.945吨，金额98759.37元，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直接将货物送至被告处，送货司机为赵家朋、张宏，原告主张该笔货款数额为124882元，后原告同意按发货价格即98759.37元向被告主张该笔货款；2、原告于2014年8月8日发品名为地再110g纸张，金额为10790元，原告方出具的出库单中被告方记账人为张某；3、原告于2014年8月26日发品名为海再130g纸张及美废纸张，金额为12128元，原告方出具的出库单中被告方记账人为张某；4、原告于2014年8月30日自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进型号为海龙牌再生牛卡卷筒成品130克纸张33.324吨及型号为海龙牌再生牛卡卷筒成品110克纸张5.137吨，总金额93024.78元，原告方出具的出库单中被告方无人签字，后吴某在原告出具的货物明细单中签字，原告主张该笔货款数额为117306元，后原告同意按发货价格即93024.78元向被告主张该笔货款；5、原告于2014年10月10日发品名为琥珀130g纸，金额为16112元，原告方出具的出库单中被告方记账人为潘士文；6、原告于2014年10月28日发品名为玖龙130g、160g纸，金额为10525元，原告方出具的出库单中被告方签字人为吴雪华，书写人名为张金荣；7、原告于2014年11月14日发品名为地龙再生纸张，金额为5895元，原告方出具的出库单中被告方记账人为吴某；8、原告于2014年12月10日发品名为海龙再生纸张，金额为12603.4元，被告方记账人为吴某；9、原告于2014年11月29日自沈阳市于洪区明福纸箱厂进价值8470元纸张，并由案外人司机刘建营送至被告处，被告方吴某签字收，并记载金额为9827元；10、原告于2014年11月16日自沈阳市于洪区明福纸箱厂进价值9560元纸张，被告方吴某签字收，并记载金额为11134元；11、原告于2014年12月13日自沈阳市于洪区明福纸箱厂进价值9193元纸张，并由案外人司机刘建营送至被告处，被告方潘士文签字收，并记载金额为10463元；12、原告于2014年12月14日自沈阳市利达纸箱厂进价值11373.68元纸张，并由案外人司机刘建营送至被告处，被告方吴某签字收，并记载金额为12292元；13、原告于2014年11月25日自沈阳市利达纸箱厂进价值10274.2元纸张，并由案外人司机刘建营送至被告处，被告方潘士文签字收，并记载金额为11585元。再查：本案中案外人潘士文、吴雪华、吴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进荣均有亲属关系。已生效的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中，对吴雪华代张金荣签字，书写人名为张金荣以及潘士文系被告方接货人员等事实予以了确认。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供吴雪华及潘士文的联系方式，其所提供的吴雪华电话号码无效。吴某、潘士文均对该两方为被告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确认。再查：吴某曾经营沈阳市金鹏纸箱厂，但该沈阳市金鹏纸箱厂已于2013年12月13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在向一审陈述中曾自认吴某曾在其单位工作过，且吴某所经营的沈阳市金鹏纸箱厂不具备将原纸加工成纸板的能力，吴某所经营的沈阳市金鹏纸箱厂系将纸板加工成纸箱，本案中原告方所送的货物均为原纸。一审法院按被告方自述其与吴某的经营模式问及被告方如何赚取利润，被告答复为“假如吴某给我拿了10万元的原纸，我将该纸加工成纸板，我再将做出来的纸板给吴某10万块钱的纸板。”问及10万块钱的纸做出来的纸板是否比10万元价值要高，被告方答：“不明白，不懂。”后，一审要求被告提供其与吴某交易的往来凭证，被告方认为此节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提供。上述事实，有出库明细单、增值税发票、应收对账单、录音资料、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书、（2015）于民三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将买卖合同标的物纸张分多次送往被告，现被告对原告多次供货给被告的行为均予以否认，但结合已生效的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张某、吴某、刘建营、赵家朋的证人证言，原告与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区明福纸箱厂、沈阳市利达纸箱厂的相关交易凭证及相关收货单，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张某、吴某、吴雪华、潘士文系被告方工作人员，且涉案原纸除2014年8月30日所送货物外，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他货物均已送至被告处，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货款总额为222113.77元。（98759.37元+10790元+12128元+16112元+10525元+5895元+12603.4元+9827元+11134元+10463元+12292元+11585元）。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并未给付货款，故应向原告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现原告同意按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予以支持，被告应自2016年2月16日起，以222113.7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利息。关于被告抗辩称其未收到涉案货物及签收货物的相关人员非其员工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涉案买卖行为实际发生于原告与吴某之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吴某所经营的沈阳市金鹏纸箱厂并不具备加工原纸的能力，被告所述的涉案原纸送至被告处后由吴某使用不符合常理，且被告方作为将原纸加工成纸板的企业，以纸板价格与他方进行交易系交易惯例，即使涉案纸张加工成纸板后出售给吴某，被告方亦应按纸板价格与吴某进行结算，原纸支出仍应由被告方负担，现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拒绝对其交易方式予以说明，故对被告的前述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于2014年8月30日所送货物，因该笔货物中原告方出具的出库单中并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且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货物由司机送至被告处，吴某后虽在原告后出具的明细单中签字，但该明细单无法反映出被告已实际收到该货物，该交易形式亦与双方之前的交易惯例不符，原告应承担无法举证证明该笔货物被告已实际收到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货款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久亿纸箱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汇宝创大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22113.77元;二、被告沈阳市久亿纸箱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汇宝创大纸业有限公司222113.77元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三、驳回原告沈阳汇宝创大纸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被告沈阳市久亿纸箱厂负担5000元，由原告沈阳汇宝创大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宝公司提供与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区明福纸箱厂、沈阳利达纸箱厂的相关交易凭证及张某、吴某、潘士文等人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并结合已生效的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张某、吴某、刘建营、赵家朋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汇宝公司将案涉货物供给久亿纸箱厂，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久亿纸箱厂应依约支付货款。关于汇宝公司主张的2014年8月30日供货金额93024.78元，汇宝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中并无久亿纸箱厂人员签字，其仅提供了送货司机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久亿纸箱厂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汇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久亿纸箱厂收到该笔货物，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久亿纸箱厂主张汇宝公司系与吴某经营的沈阳市金鹏纸箱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久亿纸箱厂无关。但久亿纸箱厂在原一审中自认吴某在其公司干过及久亿纸箱厂与汇宝公司曾有业务往来，且沈阳市金鹏纸箱厂是加工纸箱的企业，其不具备加工原纸的能力。久亿纸箱厂主张吴某自汇宝公司购买原纸作为抵顶拖欠久亿纸箱厂货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令久亿纸箱厂给付汇宝公司货款222113.77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汇宝公司、久亿纸箱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汇宝创大纸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上诉人沈阳汇宝创大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沈阳市久亿纸箱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久亿纸箱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