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2民初6208号 原告：闻思宽，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潘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娟，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华联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卢英鹏，总经理。 原告闻思宽诉被告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银行”）、第三人安徽华联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电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皖0202民初8773号民事判决。被告扬子银行对判决不服，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闻思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被告扬子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闻思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对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20万元予以冻结的财产保全措施；2、判令确认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120万元应收账款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与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约定由其为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提供设备供货。因该工程项目为公开招投标项目，故2015年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电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开展电缆业务，对外代表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后，对内与第三人就同一批电缆签订买卖合同，第三人扣除相关电缆成本及税费后将剩余代收货款返还原告，原告对电缆业务自负盈亏。2015年1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名义与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合同第4.6.2条约定：质保期按机组投运168小时移交生产后一年或卖方发运的最后一件设备到货之日起算起两年半。2015年1月15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动力电缆商务合同》（合同编号），该合同第5.3.3条约定：合同实际总价格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且买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并审核无误后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另与第三人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履行上述商务合同等项下的设备供货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及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也通过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账户向原告按期支付了货款，仅欠付10%质保金未付。2018年9月29日，经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与原告对账后确认，扣除约定的电缆成本及税费等，原告就涉案工程项目对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和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仍有2862582.71元应收账款债权（含质保金）。2018年4月9日，贵院作出（2018）皖0202民初1690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20万元予以冻结。2018年8月30日，原告以案外人身份向贵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20万元予以冻结的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9月6日，贵院作出（2018）皖0202民初16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综上所述，原告为案涉工程项目合同实际相对方及权利义务主体，享有合同项下的所有货款债权，其执行异议具有合法依据。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闻思宽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18）皖0202民初16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符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 2、《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动力电缆商务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就案涉工程项目与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合同两份，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时间； 3、《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履行上述案涉工程项目商务合同等项下的设备供货义务； 4、《核算项目明细账》两份，证明2018年9月29日，经第三人与原告对账确认，扣除约定的电缆成本及税费等，原告就案涉工程项目对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和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仍有3793250.21元应收账款债权（含质保金）； 5、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说明、第三人的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非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员工，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销售电缆给原告，均已收回货款；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账面上所欠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全部应收账款均为原告所有，系第三人应其要求代为收款；无为县电线电缆业务普遍采取业务员销售模式，即业务员（与生产厂家无劳动合同关系）代表生产厂家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对内与生产厂家就同一批电缆签订买卖合同，业务员支付相关生产成本及税费，所有风险由业务员承担。 6、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证明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仅就案涉工程签订了两份合同（原告提交的证据2），无其他的业务往来，目前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被查封的120万元款项是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的欠款； 7、2018年12月16日李业安的说明，证明李业安代原告签订案涉的相关购销合同，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归原告所有，李业安不享受相关权利； 8、转账凭证四份、闻思昌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结合李业安及第三人出具的说明，第三人代闻思宽从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收取货款后会按闻思宽的要求转给其指定的收款人，闻思宽为货款的实际权利人，案涉应收账款系闻思宽所有。 被告扬子银行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冻结的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20万元就是原告的个人货款，且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 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1）根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电缆业务合作协议是在2015年1月15日，但《电缆技术协议》是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关购销合同一方当事人是第三人而非原告，原告仅仅只是第三人的代理人，因此被告有理由相信该合同并非是原告以第三人名义签订的；（2）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尚未提供其与第三人所签订的电缆业务合作协议，无法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更无法证明其获得第三人的合法授权。 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第三人是被告的债务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购销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证明力；（2）该合同供方为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而需方为“李业安”而非原告，且该合同内容无法证明该批货物就是原告为履行证据2中的合同项下的设备供货义务而与第三人签订的，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被告有理由相信该合同并非原告所签，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原告诉状中陈述，其应案涉工程项目有2862582.71元应收账款债权（含质保金），而原告提交证据中应收账款债权数额变成3793250.21元，前后数额不一致；（2）该核算项目明细表明确注明，对账一方是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另一方为“李业安、闻思宽”，且“李业安”为第一位对账人。据此可知，李业安才是直接与第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一方，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3）核算项目明细表系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单方面提供，而第三人与被告有债权债务关系，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证明力，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提供说明的证人应出庭质证，否则其提供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难以采信；（2）仅仅一份概括性的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的说明无法证明原告的个人情况，即使有行业惯例，也存在例外情况，不具有确定性，不能以所谓的行业惯例来说明本案个案的情况；（3）被告作为善意的第三人，不可能知道相关行业惯例，原告依据该行业惯例与第三人达成电缆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无法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即被告；（4）第三人与被告有债权债务关系，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提供的书面说明毫无中立的立场，明显是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该说明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1）超出举证期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3）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4）两个公司与原告和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不能作为法院作为参考和定案的依据。 证据7：（1）超出举证期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3）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4）李业安在法庭开庭时候，已参与旁听整个庭审，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为作为法院参考和定案的依据。 证据8：（1）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2）转账凭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中400万元、280万元款项收款人均为闻思昌，款项用途写明系借款不是货款；50万元、100万元款项收款人是李业安，款项用途也写明是借款；（3）闻思昌出具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在二审开庭时闻思昌已参与旁听整个庭审，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为作为法院参考和定案的依据；不排除原告、第三人及闻思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 被告扬子银行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应收账款120万元实际归其所有，原告只是第三人对外签订合同时的授权代表，并非是合同的权利主体；2、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保全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3、本案在二审过程中，被告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由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足以证明案涉应收账款与原告无关，即使原告系第三人公司业务员，也仅能够在公司拿奖金或销售提成，无权享有货款；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关的合同相对方均是第三人，而非原告。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扬子银行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由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案涉应收账款120万元应归第三人所有，即使原告系第三人公司业务员，与第三人存在合作关系，也只能在第三人处领取奖金或销售提成，故被告有权申请保全、执行案涉应收账款。 原告对被告扬子银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5日，且说明中明确载明系无为县电线电缆企业“目前”采取的销售模式，“目前”“大部分企业”已规范化实施，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并不矛盾；原告提交的说明可以证实至少在2018年8月31日前无为县电线电缆企业采取的仍然是业务员销售模式，案涉款项发生在2015年期间，是适用2018年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销售模式的。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能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3中李业安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与证据5中的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的说明、证据7、证据8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4、证据5中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的说明系一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6与证据2内容一致，本院亦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能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未到庭，未对原、被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依据认证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买方）、第三人（卖方）、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设计院）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约定电力电缆的规格型号、供货范围、质保期、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2015年1月15日，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买方）、第三人（卖方）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2×CB50MW抽汽背压式机组）动力电缆商务合同（合同编号：），该合同约定总价暂定为3441万元、付款方式、合同总价格的10%作为质保金、电力电缆规格型号及价格、违约责任等事项。原告均作为第三人的授权代表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签名，同时确定原告为第三人的联系人。2015年6月17日、2016年1月8日，第三人（供方）与李业安（需方）分别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第三人向李业安提供电力电缆的规格型号、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事项。李业安均在需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签名。因被告扬子银行诉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皖0202民初1690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款在120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依法予以协助。2018年8月30日，原告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系上述应收款的实际所有人，要求解除对上述应收账款的冻结。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皖0202民初16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定，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2018年8月31日，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无为县电线电缆生产厂家的业务员销售模式，业务员不是生产厂家职工，其对外取得授权后代表厂家与用户签订《电缆买卖合同》，对内与生产厂家就同一批电缆签订《电缆买卖合同》，业务员支付完生产成本及相关税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归业务员个人所有，有关电缆货款回笼等风险由业务员本人对生产厂家承担。2019年3月5日，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无为县电线电缆企业目前销售模式有两种，其一为直销模式，由企业销售人员代表企业参加招投标、签订采购合同等，由企业负责生产、供货、结算；其二为业务员销售模式，业务员亦企业名义参与招投标，代表企业签订采购合同，业务员与企业是合作关系，货款归企业所有，业务员在企业拿奖金或销售提成；目前，大部分企业已规范化实施。2、2018年12月16日，李业安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其受原告委托，代表原告与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和《动力电缆商务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为原告所有，李业安仅作为代理人受原告委托代为办理相关事项，不享受上述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亦认可原告为《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和《动力电缆商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销售给原告的电缆货款及税费均已结清，上述应收账款为原告所有。2018年12月18日，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说明，载明：截至目前，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仅就“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与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签订上述合同，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及合同关系。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为“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的购买方及使用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为上述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该工程款电缆款项均由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经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审核后，再支付至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账户。截至目前，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欠付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2675195.08元（含质保金）电缆款项，已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皖0202民初169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其中的120万元应收账款。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出具的两份说明向该协会现任会长电话了解相关情况，其确认两份说明均是该协会出具的，内容也并不矛盾，2016年之前当地电线电缆企业采取的都是2018年说明中所载的业务员销售模式，后因此种模式法律风险较大，芜湖市人大、政法委、公检法等相关部门调研后建议转变此种模式，遂自2017年至今当地企业逐渐规范化实施2019年说明中所载的两种模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冻结的120万元应收账款的所有权归属。原告并非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职工，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与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和《动力电缆商务合同》时，有原告作为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的代表，并确定原告为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联系人，可以看出原告系以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名义开展电缆供货业务。为履行上述合同的供货义务，原告委托李业安与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符合当时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惯例，第三人华联电缆公司亦确认上述事实，本案中未存在例外情况，可以确认原告为应收账款的实际所有人，原告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保全的保全异议仅是对书面审查，不能作为实体权利认定的依据，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对第三人安徽华联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20万元冻结的财产保全措施； 二、第三人安徽华联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120万元应收账款归原告闻思宽所有。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闻思宽已预交，被告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给付原告闻思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甜 甜 人民陪审员 王  跃 人民陪审员 刘 荣 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任慧子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 …… （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