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3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卢现伟，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鸿杰，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源祥，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公志，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战良，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领，商丘市睢阳区应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卢现伟因与被申请人李公志、刘战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4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豫1403民申7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卢现伟的委托代理人岳鸿杰、被申请人李公志、刘占良的委托代理人马传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20日，原审原告卢现伟诉至本院称，2017年11月8日，在虞城县××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告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清偿欠款（借款）。现被告经营明显恶化且停止经营，截至起诉，被告仍欠原告欠款（借款）99.5万元。另外，原告垫付二被告所欠2017年3-8月份的电费6.74万元，二被告没有偿还。以上共计106.24万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推脱不还。请求判令被告李公志、刘占良连带清偿欠款106.24万元及逾期利息。李公志、刘战良（原审被告）辩称，1、原告所诉案由为民间借贷，原告的起诉包括买卖、租赁、借款、欠款，具体的案由可以原告选择；2、原、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后生效，该协议并没有经虞城县人民法院确认，显然是无效协议；3、由于原告阻止被告出售所生产的成品，造成被告无法经营，原告存在明显过错；4、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货款10.8万元；5、原告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协议无关，可以另行起诉；综上，由于原告有违约行为，造成被告无法正常生产，部分还款并没有到期，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本院原审查明，2017年11月8日，在虞城县××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原告卢现伟与被告李公志、刘战良达成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原告卢现伟将李士朋经手的一批设备转卖给被告刘战良，价格合计为57.3万元，在24个月内分批还清；二、原告卢现伟将李士朋经手加工的半成品及成品钢材和已发东风货合计20吨以每吨7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刘战良，合计金额15.2万元，在6个月内付清；三、被告李公志用其名下的名门城4号楼1单元702号房产一套为上述一、二项债务提供担保，一年后所未还清的欠款，按月利率1.5％计算，在还款期内，原告有权保全该房屋。被告李公志保证该房屋在协议签订前没有抵押、担保及其他未解决争议，未还清款之前，被告李公志不得擅自出售、转让该房屋；四、原告承诺刘战良在原告的工厂内经营期间，为生产经营提供良好环境，因非法外来因素给刘战良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赔偿；五、被告刘战良租赁原告卢现伟厂区内的南二排整体车间，两个串桶位置、食堂、三楼办公室楼梯左侧房间，年租金为6万元，另外工人宿舍两处租金为1万元，共计租金7万元；六、因被告刘战良资金困难，原告卢现伟出借给刘战良周转资金20万元；如原告出借给被告刘战良的资金未落实到位，刘战良无能力履行此协议。七、原告卢现伟负责协调处理因机器噪音给周边群众带来的影响，如处理不能，应允许被告刘战良搬家；八、原告卢现伟与被告刘战良合伙成立的河南恒丰轴承有限公司，原告将其50％的股份无偿变更给被告刘战良，原告配合办理变更手续，确保刘战良正常使用。法人变更后，原告卢现伟与被告刘战良之间只存在租赁关系。河南恒丰轴承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刘战良承担，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刘战良与李士朋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作废，履行此协议。本协议一式四份，原告卢现伟、被告刘战良、被告李公志三方签字按手印经虞城县站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并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后生效。2017年11月8日，原告卢现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付被告刘战良指定的被告李公志账户10万元借款。当日，被告刘战良另借原告现金1万元。2017年12月17日，原告卢现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付被告刘战良指定的被告李公志账户5万元借款。2017年12月22日，原告卢现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付被告刘战良指定的被告李公志账户3万元借款。2018年2月8日，被告李公志收到李士朋钢材6.27吨，单价7600元，金额47652元。2018年3月10日，被告李公志收到李士朋钢材3.646吨，单价7600元，金额27700元（已转账2万元）。2018年4月17日，被告李公志收到李士朋钢材5.246吨，单价7600元，金额39869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李公志收到李士朋钢材1.09吨，单价7600元，金额8284元。以上钢材款共计123505元（47652元+27700元+39869元+8284元）。2018年3月9日，被告刘战良通过被告李公志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李士朋材料款2万元。2018年4月30日，被告刘战良通过被告李公志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李士朋材料款1万元。2018年5月12日，被告刘战良通过被告李公志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原告5.8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卢现伟与被告李公志、刘战良之间系合同关系，签订的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各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该份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答辩认为，该协议未按协议约定经虞城县人民法院确认，应为无效合同。但是，该份协议虽然约定合同各方签字按手印经虞城县站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并经过虞城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后生效。但是，各方已经签字按手印，已经虞城县××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且原告已经履行协议的部分约定义务，向被告刘战良交付了出卖的设备、出卖的部分钢材、出租的厂房、出借的款项，被告刘战良亦已收受，协议应当有效，故被告的该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战良买受原告卢现伟转卖李士朋的设备款57.3万元，虽双方协议约定24个月内分批还清，但是，被告刘战良半年内未支付一批设备款，且生产经营不继，其行为表明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战良支付设备款57.3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钢材款项，双方虽然约定原告向被告刘战良出售钢材20吨，但实际交付为16.252吨（6.27吨+3.646吨+5.246吨+1.09吨），被告刘战良应当支付原告钢材款123505元（47652元+27700元+39869元+8284元）。关于被告刘战良辩称，其已支付钢材款10.8万元，因被告刘战良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已支付8.8万元，且被告刘战良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刘战良应继续支付下欠钢材款35505元（123505元-8.8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战良支付厂房、宿舍租金的诉请，因双方约定年租金共7万元，但是，被告刘战良实际使用期间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7年11月8日始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0日止，共7个月，故被告刘战良应当支付原告租金40833元（7万元∕年÷12月∕年×7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战良返还借款20万元的诉请，双方虽然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0日距离原告交付被告刘战良最后一笔借款的日期即2017年12月22日，仅差一天即满6个月，但是距离被告刘战良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日期即2017年11月8日，已超过6个月，且结合被告刘战良的经营状况、还款能力情况，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战良偿还垫付的电费6.74万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诉请，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公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虽然被告李公志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但没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李公志仅在借条上署名承担保证责任，因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被告李公志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作出（2018）豫14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战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现伟设备款57.3万元、钢材款35505元、租赁费40833元，共计649338元；二、被告刘战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卢现伟借款20万元；三、被告李公志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卢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750元，由被告刘战良负担。卢现伟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实际交付16.252吨钢材（6.27吨+3.646吨+5.246吨”错误。根据2017年10月2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书”和2017年11月8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虞城县战集镇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述协议中约定的20吨钢材（每吨7600元，价款15.2万元）系再审申请人在协议签订前都已经交付的20吨钢材，系被申请人在协议签订前拖欠的货款。协议签订后，申请人四次交付的16.252吨（2018年2月8日交付6.27吨、3月10日交付3.646吨、4月17日交付5.246吨、4月18日交付1.09吨），与2017年10月21日协议中约定的钢材款非同一笔款钢材款。原审法院将“2018年发生的钢材买卖”认定成“协议中约定的钢材20吨”没有实际交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虽然李公志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但没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错误。2017年10月21日、11月8日两次在协议中约定“被申请人李公志用其名下的名门城4号楼1单元207号房产为53.7万元设备款、15.2万元钢材款提供担保，在还款期间，申请人有权保全此房屋”，且被申请人李公志在调解协议担保人处签字摁手印，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故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被申请人李公志与申请人之间的房屋抵押合同自2017年10月21日成立且生效；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被申请人李公志在调解协议担保人处签字，表明李公志认可抵押条款的约定，申请人虽未取得房屋抵押权，其丧失的仅是优先受偿权，没有丧失要求被申请人李公志承担合同责任的权利。故申请人有权要求李公志对53.7万元设备款、15.2万元钢材款在其抵押房屋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请人李公志在调解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摁手印，对协议中约定的57.3万元设备款、15.2万元钢材款、租金7万元、20万元借款，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审认定李公志对设备款、钢材款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未举证的被申请人出具的四份收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申请人本作为另案起诉的证据）作为申请人未足额交付被申请人20吨钢材的证据使用，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故请求：1、撤销本院（2018）豫14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刘站良按调解协议约定支付再审人设备款57.3万元、钢材款15.2万元、租金7万元，合计79.5万元，被申请人李公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被申请人刘战良返还申请人借款20万元，李公志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被申请人刘占良、李公志连带偿还申请人为其垫付的电费67400元。5、改判被申请人刘战良偿还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4月18日从申请人处购买的钢材款合计123515.2元。被申请人刘战良、李公志辩称，一、再审申请书的诉讼请求部分明显超出原审部分。申请人是针对虞城县战绩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2017）016号调解协议书诉讼的，申请再审事项明显超出该调解书的内容，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应审理。再审申请人也认可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2017）016号调解协议书约定，该协议需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后生效，该协议协议未经司法确认，系无效协议，该房屋是李公志与其妻子李秋英共有的，没有经共有人同意，签订的担保协议无效，且该房屋已经办理抵押。三、由于被答辩人的过错导致答辩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签订协议，答辩人加工、生产的产品在销售时被答辩人给予阻止，造成答辩人无法销售。答辩人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综上，由于被答辩人的过错行为，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经法院司法确认，对双方无约束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卢现伟与被申请人刘站良、李公志在战集人民调解委员为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虽未按协议约定经虞城县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但上述调解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没有违背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协议，原审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认定正确。按照该调解协议的约定，甲方（再审申请人卢现伟）将李世朋经手一批设备转卖给乙方（被申请人刘战良），价格57.3万元，刘战良在24个月内还清；卢现伟将李世朋经手加工的半成品及成品钢材和已发东风货合计20吨，合计15.2万元，此款6个月内付清；丙方（被申请人李公志）自愿用自己名下的名门城（4号楼1单元702室）房产为上述一、二项履行提供担保，一年后未还清的欠款利息，按一分五利息计算，在还款期内，甲方有权保全此房屋。上述担保为不动产抵押，依照法律规定，应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因该房屋抵押双方未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该房地产抵押不成立，但被申请人李公志与再审申请人卢现伟约定有抵押内容，房屋抵押虽未成立，但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属于违约，被申请人李公志负有过错，故对于上述欠款，应在被申请人刘战良不能履行偿还责任的情况下负赔偿责任。从调解协议约定内容看，被申请人李公志只是作为丙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未明确其保证人的身份，故原审没有认定其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再审申请人卢现伟称，被申请人李公志在调解协议中作为保证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按手印，故应对协议中约定设备款57.3万元、钢材款15.2万元、租金7万元、借款20万元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被申请人李公志系保证人身份，该申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故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还申诉称，原审将2018年2月8日至4月18日四次交付的16.252吨钢材认定成2017年10月21日调解协议中约定的钢材20吨没有实际交付完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称该20吨钢材在调解协议签订之前都已经交付被申请人刘战良，因再审申请人卢现伟没有提供调解协议签订前交付该20吨钢材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2018年2月8日至4月8日交付的16.252吨是另行卖给被申请人刘战良的钢材，故再审申请人卢现伟的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申请人刘战良另行偿付12.35152元钢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于钢材款的认定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再审申请人卢现伟要求被申请人支付7万元租赁费的请求，原审时对此问题已经作出认定和处理，且处理正确，再要求被申请人刘战良支付租赁费7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刘战良支付电费6.7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再审申请人是基于调解协议提出的请求，调解协议并未涉及该内容，原审已经对此问题作出认定，该电费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若再审申请人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20万元借款，因被申请人李公志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原审判决被申请人李公志对20万元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豫14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书。二、被申请人刘战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卢现伟设备款573000元，钢材款35505元，共计608505元。被申请人李公志在刘战良不能履行偿还上述款项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三、被申请人刘战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卢现伟租赁费40833元。四、被申请人刘战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卢现伟借款200000元，被申请人李公志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再审申请人卢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750元，由被告刘战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聂齐玉审判员  胡义立审判员  李 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