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191号 原告：浙江嘉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240766），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银座广场A幢2905室。 法定代表人：项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柯，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再岳，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双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16795979490），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双岙村。 法定代表人：葛长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倪倩，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嘉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与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双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双岙村合作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7月31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再岳，被告双岙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飞、林倪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360000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80000元从2017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另180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工程项目施工阶段全过程造价控制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工程项目的施工阶段全过程造价控制服务；咨询服务费用按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收取；被告应在工程预验收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及办理结算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勤勉尽职为被告提供服务，但被告在工程预验收之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工程结算事宜转交给其他单位。现案涉工程己竣工验收及办理结算，被告尚未支付剩余360000元咨询服务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拒绝支付。 被告双岙村合作社辩称，一、本案属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而不是普通的服务合同纠纷。工程造价咨询属于特许经营。《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超越资质等级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出具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无效。原告在2014年4月8日工商登记变更以后只能从事工程造价5000万元以下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2017年4月28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第1526号公告，才核准浙江嘉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工程造价咨询甲级资质。案涉工程造价5.6亿元，超过原告可承接的工程造价11多倍，原告超越资质等级承接案涉工程，违反特许经营规定，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造价控制服务合同》无效。二、原告没有出具有效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不能收取报酬。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应当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原告超资质承接业务，出具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也是无效的。三、原告怠于履行职责造成答辩人巨大损失。案涉项目在结算过程中争议最大的有两部分，一是43号签证单土方提高造价800多万元，二是《补充协议》，增加造价2000多万元，原告没有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在43号签证单上，原告签复“按项目指挥部村两委意见办理结算”，针对《补充协议》没有出具任何意见。五、原告应退还已收报酬，答辩人将另案起诉。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没有为答辩人提供技术咨询服务，没有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即使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由于超越资质等级承接涉案工程，成果文件也是无效的，原告无权获得报酬，已收报酬应予以退还。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情况、证明、《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工程项目施工阶段全过程造价控制服务委托合同》，被告提交的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核准2017年第二批工程造价咨询甲级资质企业名单的公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原告提交的发票，拟证明案涉工程预验收之后原告开具的发票。被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是否开具发票，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三、原告提交诉前催款函、诉前再次催款函、快递存根、物流信息，拟证明原告委托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向被告催款的记录。被告承认收到上述催款函，但函的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催款的正当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予以采信。 四、被告提交投标文件土方报价单，拟证明2011年11月20日，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文件》中土石方工程数量283300立方米，单价38.06元/立方米，总价10782402元。2012年12月5日，施工单位以工程签证单的形式将单价变更为70元/立方米，该部分工程造价提高到19831000元，超过报价9048598元。对此原告没有提供造价控制动态分析报告，而是简单地签复“按项目指挥部村两委意见办理结算”。被告提交工程签证单汇总表，拟证明本项目的48份工程签证单，42份没有向被告提供造价控制动态分析报告，5份签复意见为“按项目指挥部村两委意见办理结算”，而没有提供造价控制动态分析报告，只有1份签复“注浆管接头单价按2.5元/个给予计标，损耗2%考虑，此单价不下浮，仅考虑税金。”，而没有提供造价控制动态分析报告。被告提供《关于人工及主要材料实行动态调整的补充协议》、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工程标前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没有就该协议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为反驳被告主张，原告提交了委托代建合同、案涉工程造价预算表、案涉工程招标文件、案涉工程投标文件。本院认为：1、工程造价调整受多种因素影响，被告所主张的土方工程造价提高900多万元、人工费调整等原因尚不得而知，不能以此推断由此造成被告方损失，更不能推断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2、被告若对原告作出的“按项目指挥部村两委意见办理结算”的意见有异议，完全可以在结算之前要求原告作进一步分析或按照合同提供相应服务，但被告并未就原告提供的意见提出异议。3、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原告必须就每份工程签证单出具书面分析造价控制动态报告，被告也未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就工程签证单向原告提出过出具分析报告的要求，因此被告提供的工程签证单不能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目的在于反驳被告，基于被告提供的证据本身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原告的反驳证据本院不再作认定。 五、被告提交《代建合同及有关文件需要说明事项及附件》，拟证明双岙村两委要求原经办人对相关事项作出说明。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六、原告提供工程结算资料，拟证明原告已开展结算工作。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七、原告提交工程款支付证书，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履行合同。被告认为该材料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反映了原告履行合同的部分具体行为，本院予以采信。 八、原告提交瑞安市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拟证明案涉工程预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原告提交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27日完成竣工验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原告嘉德公司与被告双岙村合作社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项目施工阶段全过程造价控制服务委托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工程项目的施工阶段全过程造价控制，具体服务内容包括：1、参与造价控制有关的工程会议；2、负责对承包人报送每月（期）完成进度款有报表进行审核，并提出当月（期）付款建议书；3、承发包方提出索赔时，凭据合同和有关法律、法规，提供咨询意见；4、协助业主及时审核因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发生的费用，相应调整造价控制目标，并向业主提供造价控制动态分析报告；5、核定分阶段完工分布工程结算；6、提供与造价控制相关的人工、材料、设备等造价信息和其他咨询服务。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800000元。约定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2、桩基工程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3、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4、主体结构至十五层时，支付合同价款的15%；5、主体结构结顶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5%；6、工程预验收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7、工程竣工验收及办理结算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双方在合同第五部分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款项。甲方无合理理由逾期支付酬金，逾期达两个月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该笔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向被告提供相关服务，被告已支付合同价款1440000元（总价款的80%），余款360000元至今未付。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预验收，2017年5月27日完成竣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工程项目结算的相关工作交由第三方处理，目前已完成竣工结算。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瑞安市瑞祥新区双岙村安置留地（E－5、E－7）地块项目施工阶段全过程造价控制服务委托合同》有效，被告应当依约支付价款。虽然原告签订合同时属于超资质承接业务，但该情形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因此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工程造价咨询属于特许经营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是否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仅笼统地约定了服务内容，未就原告参与造价控制服务的深度、参与程度、相关成果的表现形式作出具体的约定。没有理由要求原告对所有工作内容留痕，因此也就不能要求原告就所有履行内容提供书面证据。现原告已对其完成工作内容作了简要罗列，并提供了部分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工程款支付证书），该种情形下，本院认为原告已尽到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参与造价控制需要被告提供协助，被告应在不同阶段提出具体要求，并提供相应材料，被告若主张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至少应当先证明其已向原告提出具体要求并提供相应材料。然而，被告并未能就相关主张提供证据。被告主张原告应当主动提供相关服务，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工程造价控制服务的工作内容具有连续性和阶段性，即便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被告也随时有机会向原告提出异议，及时要求其进一步完善，本案被告不仅未就合同义务履行提出异议，反而按约支付了80%的合同价款，应视为认可原告的履行情况。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方指挥部串通损害社员利益，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未完成工程结算工作的问题。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应由原告完成的结算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应视为被告自愿放弃合同权利。案涉工程已完成结算，原告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被告关于第三方完成结算不影响原告继续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 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超资质等级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工程造价成果文件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参与工程造价控制所提供的意见，对于被告而言起参考作用，不存在效力问题。综上，被告主张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360000元。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应按合同第五部分约定方式处理，原告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未超出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双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36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80000元从2017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另180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双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金铭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