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赛欧服装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金洲第二工业区******。经营者：黄金艳，女，汉族，1979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2************927。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李，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勤扬，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1************923。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现利，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杰，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虎门赛欧服装厂（以下简称赛欧厂）与被上诉人梁勤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欧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赛欧厂无需向梁勤扬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679.5元；2.梁勤扬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赛欧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梁勤扬支付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679元；二、驳回赛欧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由赛欧厂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书。赛欧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赛欧厂无需向梁勤扬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679元；2.梁勤扬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赛欧厂是本案的用工主体，与梁勤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缺乏事实依据。（一）原审据以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银行转账记录并非是与赛欧厂之间所形成的。从银行流水记录可以看出，给梁勤扬发放工资的一直是案外人蒋华军，是黄金艳的配偶，但与赛欧厂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赛欧厂从未授权其代表赛欧厂处理任何事务，故其行为不应由赛欧厂承担。况且，案外人蒋华军也没有以赛欧厂名号对外经营，与赛欧厂之间相互独立、互无关联，依法不须为对方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审认为梁勤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梁勤扬与赛欧厂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据，是不正确的。1.梁勤扬除了将黄金艳及案外人蒋华军所使用的微信自行备注上“赛欧”字样之外，双方的交谈记录从未出现过“赛欧”字样，这种自行制作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梁勤扬与赛欧厂之间存在法律关系。2.梁勤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始终没有提及有关“赛欧”的任何内容。3.梁勤扬在原审庭审时主张曾加入过以“赛欧”名义建立的客户群，因双方发生争议在其离职后被案外人蒋华军踢出该群，但其一，赛欧厂没有授权案外人蒋华军使用自己名义对外经营，其二，案外人蒋华军也没有与梁勤扬建立过含有“赛欧”字样的微信群。更重要的是，如果确有该群存在过，不论是案外人蒋华军踢梁勤扬出群，还是解散该群，已经留存在梁勤扬手机的信息都不会受到影响，仍然会保留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梁勤扬理应将该证据提交法庭却没有提交，就是因为这个群根本不存在。梁勤扬在为案外人蒋华军工作期间，根本没有任何工作是以“赛欧”名义进行的，其只有将案外人蒋华军以及其配偶黄金艳的微信名自行备注加入“赛欧”字样这一个方法来强行拉扯赛欧厂进入两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三）原审以梁勤扬提交的视频资料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是错误的。1.在该视频资料中出现的任何一个人物都没有提及过“赛欧”的名号。黄金艳出现在视频中，并不必然就代表赛欧厂，自然人黄金艳与其所成立的个体户赛欧厂，从法律上来讲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且黄金艳在视频中所使用的称谓只是“我”，而不是“赛欧”、“公司”、“厂”，故黄金艳只是以个人身份出现在其配偶所承租的、未经注册的经营场所，与赛欧厂没有任何关联性。2.在客观事实上，赛欧厂与梁勤扬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在梁勤扬入职案外人蒋华军处一年多之前的2017年5月左右，赛欧厂就已经因经营场所的丧失而停业了，案外人蒋华军系在赛欧厂关闭后才另起炉灶的，工作人员及经营地址均与赛欧厂没有任何关系。故梁勤扬2019年8月8日录制的该视频资料在时间与空间上都与赛欧厂没有重叠性。况且黄金艳出现在视频中也是偶然发生的巧合，黄金艳主要是在湖南老家照顾两个子女的生活与学习，并没有参与案外人蒋华军的经营。此次出现在视频中也是因为带着放暑假的子女来莞探望父亲蒋华军，否则也不会出现在案涉场所，更不会出现在梁勤扬面前及视频中。综上，梁勤扬没有提交任何与赛欧厂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都为间接证据及自行制作的单方证据，只能说明其与案外人蒋华军存在法律关系，并不足以证实与赛欧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二、原审适用梁勤扬与赛欧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有误。（一）原审以《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以下有关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但本案中，梁勤扬所提交的工资支付凭证直指的用工方是案外人蒋华军，没有考勤记录，也没有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梁勤扬及另案的罗德元相互间就其两人是为赛欧厂工作的说辞并不能成为“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因为均与赛欧厂存在利害关系，故而并不属于“其他劳动者”的范畴，其证言也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二）是否需要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前提是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应当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分配举证责任。本案并不属于前述规定第六条中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依法应由梁勤扬举证证明其与赛欧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否则即视为其举证不能而承担不利后果。（三）黄金艳虽是赛欧厂登记注册的经营者，但赛欧厂已经自2017年5、6月份左右停业超过一年半有余，其个人行为已经不能再代表赛欧厂，且赛欧厂作为个体工商户与作为自然人的黄金艳在法律上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主体。本案中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在与梁勤扬交谈时的黄金艳是代表赛欧厂。仅仅因为黄金艳是赛欧厂登记的经营者，就将其所有行为统统要求赛欧厂来承担后果，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梁勤扬故意编造谎言，导致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其先是向仲裁庭称于2019年7月1日口头向黄金艳提出辞职的虚假陈述，在赛欧厂提交有关黄金艳2019年7月15日才返回东莞的证据后，其在一审时便不再称是向黄金艳辞职。又在一审庭审时谎称在职时加入过案外人蒋华军建立的有赛欧字样的工作群，离职后被踢出群而看不到以前的聊天记录，也是不符合微信使用规则的。综上所述，梁勤扬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案外人蒋华军存在关系，即使有黄金艳个人关联其中，也与赛欧厂无关，黄金艳的个人行为不应由赛欧厂来承担后果。梁勤扬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赛欧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赛欧厂与梁勤扬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分析如下：本案中，梁勤扬的工资由蒋华军发放，而蒋华军与黄金艳是夫妻关系，黄金艳是赛欧厂的经营者。结合梁勤扬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资料等证据以及赛欧厂还在经营的情况，原审认定赛欧厂与梁勤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赛欧厂没有与梁勤扬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梁勤扬相应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所述，上诉人赛欧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虎门赛欧服装厂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