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2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春雨，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家庭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兵，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雨、张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依法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3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雨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兵、被告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递交了昌检公诉撤诉〔202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证据发生变化，张某1不构成犯罪为由，向本院撤回对被告人张某1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杨春雨从昌黎县罗家营村李辉处转包本村50余亩土地，在明知赵某（另案处理）用于堆放存储脱硫石膏的情况下，以每年租金12万的价格转租给赵某，造成该地块土地被破坏。后经秦皇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涉案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该地块中部分耕地面积约合24.48亩（含3.48亩基本农田）的原有种植条件已构成严重毁坏，其余耕地约合20.61亩（合4.95亩基本农田）的原有种植条件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但未构成严重毁坏。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雨、张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土地用途，造成土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有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春雨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杨春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认。 辩护人李兵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春雨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杨春雨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昌黎县安山镇西罗家营村村民委员会、秦皇岛奥泰食品有限公司及昌黎县罗家营村村民李辉三方签署土地转包合同，将秦皇岛奥泰食品有限公司从罗家村村民手中承租的共计49.5亩土地（地名为南大港子）转包给李辉，李辉在该地块边界处垒上围墙，形成大院。2016年9月5日，杨春雨从李辉处转包该大院。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杨春雨在明知赵某（另案处理）为堆放存储脱硫石膏而租用其大院的情况下，将大院转租给赵某使用至案发。经秦皇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涉案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该地块中部分耕地面积约合24.48亩（含3.48亩基本农田）的原有种植条件已构成严重毁坏，其余耕地约合20.61亩（合4.95亩基本农田）的原有种植条件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但未构成严重毁坏。 2019年7月25日，昌黎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杨春雨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春雨供述与辩解称，我在我们村南有一个用红砖及彩钢瓦围着的长方形大院，在安山至高庄子村村西，占地约48亩，是2012年前后我们村李辉圈的，2016年9月份李辉将大院整体转让给我，使用年限至2028年10月15日。我承包时大院的大门在南侧，一进门西侧和东侧各有一个坑，东侧的坑长宽约十米，深约三米；西侧的坑长约十米，宽约四五米，深约二米；大院靠北墙有四间彩钢瓦房，靠东墙有两间小砖房。2016年9月25日开始，赵某租赁我这个大院用来堆放脱硫石膏和炉渣，那时两个大坑还有。2016年、2017年赵某和我签的租赁协议，2018年是乐亭的一个叫高某的和我签订的租赁协议，她是赵某手下的员工。李辉将大院卖给我时院里堆了六七十方土，赵某租后东侧的大坑没有了。赵某租大院时说当料场，租出去后我去过三四次，堆放了多少脱硫石膏不清楚。我对秦资规鉴字（2019）3号鉴定意见，认定24.48亩耕地（旱地、水浇地）含3.48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没有意见。 2、证人张某1证言称，的大院是我们村李辉建的，承包的我们村一百三十多户村民的土地，承包二十多年，占地四十多亩，一般农田、沙荒地都有。现在这个大院被乐亭一个叫赵某的承包，里面堆放的脱硫石膏及炉灰等物。 3、证人赵某证言称，2016年9月，我从安山镇罗家营村杨春雨手里租一个大院，用来堆放脱硫石膏。大院位置在高庄子村西，占地50亩。杨春雨说大院是他从他们村一个叫李辉的人手里买的，我说打算堆放脱硫石膏，我们签署的协议中明确用途是“中转存料”，杨春雨表示同意。我们第二年签署的协议书（2017年至2018年），第三年的协议书是给我打工的高某签署的，租金也是委托高某给付的。高某只是给我打工的，不是股东或参与者。大院南北长260米，东西长120米，四周用砖垒的高墙，院里是土地，没有种地，也没有农作物。院北头儿有三间简易房，房子东侧以及大院的西侧偏南位置各有一个不算大的坑，简易房东侧的坑是一个直径在三十米左右的圆形坑，深七八米；西侧是一个东西长二十多米，南北十多米长的方形坑，深二米左右。杨春雨同意我把坑填平，我用大院里堆放的废土、碎砖头、碎石头将两个坑填平。2018年下半年大院西南角的大坑不是我挖的。 4、证人高某证言称，我是赵某的员工，帮他跑买卖脱硫石膏、炉渣的事。2016年前后赵某开始承包一个五十亩的大院堆放脱硫石膏。我是2017年开始为其打工，赵某租大院和杨春雨一年一签租赁协议，2018年的协议是我替赵某签订的，租金赵某出的。赵某租杨春雨的大院以储存料（脱硫石膏、炉渣）及中转站。这个大院北侧有一个三间的房子，四周用围墙围着。 5、证人才建新证言称，我在去年（2018年）11月在赵某承包的昌黎县安靖公路北侧的一个大院看家，大院是赵某从罗家营村村民杨春雨处承包的。今年四月份大院的西南角有人弄了个选料场。我去时大院北面堆放不少炉灰，大院的东西两侧堆放不少脱硫石膏，中间是车辆通道，院子没有被挖沙取土的迹象。大院西南角和东南角的沙坑是原承包人杨春雨同意后有人挖的，赵某不同意，但大院是杨春雨的，赵某没办法阻止。他们是晚上挖，我看到有钩机翻斗车的往外倒沙子，挖了四五晚。西侧那个坑四五米深，东侧一米左右深。从2015年至2016年开始堆放脱硫石膏的，没有手续。昌黎县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常过去取样、化验。 6、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我是安山镇政府的土地所副所长，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村民集体土地被非法占用的位置在安靖线路北，是个大院，占地面积四五十亩。地主要是旱地和水浇地，有一小部分设施农用地。那里的土地基本上全是罗家营村村民的三十年不变的承包地，一小部分是高庄子村的承包地。开始是罗家营村李辉承包的土地，2012年左右圈的大院，后被杨春雨转包，杨春雨又转包给赵某。赵某于2015年左右开始在大院内存放废料，大院的北侧及东西两侧都有堆放，占地三四十亩。昌黎县环保局对堆放的废料进行了抽样检测，不属于污染物质。 7、证人张某3证言称，我是罗家营村的会计，我家在有0.455亩土地。2008年10月份，秦皇岛奥泰食品有限公司要在那块地上建养牛场，找到各户将土地承包了，2028年到期，承包费每亩每年300元，每三年给付一次。后来没几年我们村一个叫李辉的从奥泰食品有限公司手里转包过去，李辉将承包费一次性给大伙付清。后李辉将大院转包给杨春雨，杨春雨转包给乐亭人。 8、证人杨某1、杨某2证言与证人张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燕某证言称，我是李辉的继母，他在我们村南有个大院，在那搞养殖着，后来把大院卖了。 10、昌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经昌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昌黎县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部洗沙场，该场东邻高庄子村杨建成家，南邻安山镇通向靖安镇公路，西邻杨春雨家，北邻罗家营村农田地。该场四周围有围墙，大门位于南墙，场内西南为空地，中部为洗沙区，北部为料区。场内（空地除外）东西120米南北230米；西南部空地南北宽32米，东西长85米，空地浅表层见有破坏痕迹。洗沙区见有一台洗沙机，洗沙机西侧见一个东西长45米、南北宽32米、深7.5米的坑；洗沙机东侧邻东墙，距南墙11米见有38米×23米的浅表层破坏痕迹区。料区南部洗沙机北侧堆放有19米×12米×2.5米的沙土堆。土坑北侧堆放有62米×45米×3米的脱硫石膏堆。料区中部邻东墙南北向堆放有31米×20米×3米的脱硫石膏堆和10米×27米×3米的脱硫石膏堆。料区中部西侧见有65米×20米×3米的脱硫石膏堆。料区北部见有90米×70米×3米的水渣料堆，水渣料堆西北部见有一处简易棚。 11、昌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该案中涉及犯罪嫌疑人赵某已另案处理。 12、昌黎县安山镇西罗家营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春雨（身份证号1303221962××××××××）是罗家营村党员。 13、秦皇岛中地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昌黎县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堆放废料破坏土地勘测定界图》、《昌黎县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堆放废料破坏土地现状地形图》、《罗家营村村南堆放废料破坏土地违法占地略图》、《破坏土地现场照片》、《土地勘测界技术报告书》证实，经勘测，昌黎县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堆放废料破坏土地合计30177.11公顷，其中旱地30055.53公顷，水浇地5327公顷，设施农用地116.31公顷。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公证书》、《土地转包合同》、《土地转让合同》、《收据》、《土地付款合同》证实，（1）2012年10月9日，昌黎县安山镇罗家营村村民委员会、秦皇岛奥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李辉三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昌黎县安山镇罗家营村村民委员会、秦皇岛奥泰食品有限公司将座落在大岗子46.9亩地转包给李辉，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并经昌黎县公证处公证。秦皇岛奥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黄志刚与该地块所涉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向村民支付转包费。（2）2016年9月5日，李辉将大岗子49.5亩地转包给杨春雨，流转期间2016年9月5日起至2028年10月15日止，杨春雨给付李辉租赁费80万元。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8月1日，赵某与杨春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土地为大岗子地块，共49.5亩，用途为仓储，经营期限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2018年9月25日，高某与杨春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土地为昌黎县高庄子村111国道路西一大院，共50亩，用途为中转存料，经营期限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 16、昌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堆放废料及挖损破坏土地案相关情况说明》及2012年-2018卫星影像图证实，该局通过2015年-2018年卫星云图对比：2015年该地块部分地块出现堆放废料行为，2016年变化不大，2017年该地块大面积堆放废料，2018年初堆放废料外出现沙坑，与该局对该案实地测绘情况相符。 17、昌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堆放废料及挖损破坏土地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昌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执法监察大队对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堆放废料及挖损破坏土地的行为进行调查：该宗地位于，在该地块堆放废料的为乐亭县人赵某，从2015年开始堆放；2019年1月昌黎镇五里营村村民张建在该地上挖沙取土破坏土地。经勘测，共造成30177.11平方米（合约45.27亩）土地被破坏，所破坏的土地类别为旱地、水浇地、设施农用地，其中耕地面积30060.8平方米（合约45.09亩）。2019年5月1日，该局将该案件移送至昌黎县公安局。 18、秦皇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秦资规鉴字〔2019〕3号《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及《专家鉴定小组破坏耕地鉴定报告》证实，依昌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5月21日提出的破坏耕地鉴定申请，该局根据原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和《河北省破坏耕地鉴办法》，在市级破坏耕地鉴定专家库中随机抽取3名专家组成鉴定小组，于2019年5月22日对昌黎县安山镇罗家营村村南堆放废料及挖损造成破坏耕地的程度进行鉴定。申请鉴定的地块总面积为45.27亩，地类为旱地、水浇地、设施农用地，其中耕地（旱地、水浇地）面积为45.09亩，其中基本农田8.43亩。经专家小组认定，共造成16320.30平方米[约合24.48亩，含2318.01平方米（约合3.48亩）基本农田]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余耕地（空间隙地）13740.50平方米[约合20.61亩，含3300.41平方米（约合4.95亩）基本农田]的原有种植条件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但未构成严重毁坏。经该局会审，同意专家鉴定小组意见，认定24.48亩耕地（旱地、水浇地）其中含3.48亩基本农田种值条件严重毁坏。 19、昌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赵旭龙和赵某为一人。 20、昌黎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杨春雨《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抓获经过》证实，杨春雨，男，1962年1月27日，家庭住址昌黎县，未受过行政及刑事处罚，现实表现一般。2019年7月25日，昌黎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杨春雨传唤到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春雨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雨在明知赵某堆放脱硫石膏的情况下，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土地租给其使用，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春雨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春雨并非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罪责相对较轻，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春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小芳 人民陪审员  孙佳珊 人民陪审员  张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陈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