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初116号 原告：四川芙蓉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河西街。 法定代表人：雷敬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文县粤华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光明新城粤华星光天地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王杨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芙蓉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建司）与被告兴文县粤华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川南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罗朝军，被告粤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罗丹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川南建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粤华公司向川南建司支付工程款99835245.43元；2.判令粤华公司向川南建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利息以应付工程款本金99835245.43为基数，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的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暂从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7日，利息为1996704.9元）；3.判令川南建司对承建的案涉工程进行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粤华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6日，粤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就兴文县粤华置地有限公司星光地产小区项目工程，与承包人即川南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由合同协议书等文件共同构成，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一、项目工程地点在宜宾市兴文县，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川投资备[51152814042501]0013号，建筑面积为199057.92平方米；二、项目工程由川南建工承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1.建设工程：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工程、屋面工程、门窗工程、室内给排水工程（不含消防工程）、室内电气工程（不含电梯项目）；2.小区道路工程；3.小区绿化工程；4.小区照明工程；5.小区给排水工程（不含消防工程）；三、合同工期为24个月，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24日，工程总日历天数为720日历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四、本合同采用清单定额计价，签约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360000000元；五、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合同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9）其他合同文件；六、发包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同时还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050、《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的计算规则，以审核后的工程竣工图、现场签证、经确认的技术核定、设计变更及工程更改作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计算依据。工程量的计算规则按照投标清单及国家相关文件规定执行；工程量按实计算；工程结束后由承包人编制竣工结算书，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供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40天内审定完毕，并在正式审计报告发出后30日内与承包人办理财务结算，并支付尾款（扣除质量保修金）。 2016年、2017年7月25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二份《粤华星光地产小区项目施工承包工期延期补充协议》，将合同竣工日期由2016年7月24日顺延至2019年12月30日。从2014年8月8日起，根据监理人的开工令，川南建司陆续对合同约定各楼开展施工作业，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按时按质完成项目施工。商业1号、7号、8号楼于2016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住宅4号、5号、6号、7号楼于2017年4月27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商业2号、4号楼于2017年11月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商业3号、5号楼于2018年8月2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住宅1号、2号、3号和商业地下室于2019年1月3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自此，川南建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的施工，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后已交付粤华公司使用。 2018年10月18日，粤华公司、川南建司共同在《竣工结算书签收单》上签字确认，粤华公司收到川南建司制作的竣工结算书叁套，每套陆册，共18本。竣工结算书显示，经工程造价咨询人四川华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计算核定，星光天地工程最终的结算价款为371331967.79元。期间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川南建司对未尽工程进行完善。2019年4月11日，粤华公司在川南建司出具的《川南建工星光地产小区项目部对外工作联系函》回复并承诺“竣工结算资料因前期相关资料不齐未进行结算工作，经过一段时间补充基本齐全，现可开展结算工作”。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和双方的补充约定，结算时间应从粤华公司收到补充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顺延7日历天，即粤华公司应从2019年4月17日开始办理结算，并在40天内审定完毕，在审计报告发出后30日内办理财务结算，向川南建司支付工程尾款。据此计算，粤华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26日前向川南建司支付工程尾款。截止川南建司起诉之日，川南建司共计收到粤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60356763.33元，扣除质保金后，粤华公司应付工程尾款为99835245.43元〔371331967.79×（1-3%）-260356763.33=99835245.43元〕。 粤华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拒绝按施工合同约定时间结算支付工程尾款，已经构成违约。粤华公司在同意结算后未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川南建司支付工程尾款99835245.43元，已经严重侵犯了川南建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粤华公司辩称，1.本案不具备全部工程价款结算的条件。一是商业6号楼未施工，双方未就取消商业6号楼达成一致，川南建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二是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17.6.1条第（4）项约定，待工程全部完工后，竣工结算必须经发包方粤华公司委托审计，未经粤华公司审计，工程不具备竣工结算基础。2.粤华公司要求川南建司提交供审计用的竣工结算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一是资料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专用条款第17.6.2条第（1）项约定，川南建司应在竣工验收后14日内向粤华公司提供竣工结算书四套、审定的竣工图四套、竣工资料四套，各套资料必须是原件，另附光盘一张。但川南建司提供材料数量不齐、多为复印件且资料至今不完整，严重不符合审计要求，致使粤华公司无法进行审计。二是资料提交程序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川南建司没有依照合同通用条款第17.5.1条约定，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17.6.2条第（2）项的约定，粤华公司在收到川南建司提供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粤华公司才开始内审，而川南建司至2019年9月5日还在向粤华公司移交结算资料，40天的内审时间还没有开始起算；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17.6.2条第（2）项的约定，迟延提交结算审计资料的责任由川南建司承担。3.粤华公司无付款责任，川南建司无权主张对承建工程进行折价或拍卖的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4.根据结算书可知，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进度累计产值（含水电）仅为30204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仅应支付进度款至90%，粤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累计支付266000000元后，按照工程进度已付至仅有差额5836000元。川南建司主张370000000元工程总价款和99830000元待付工程款远远超过实际情况。粤华公司不应支付利息。 当事人各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川南建司提交了以下九组证据： 第一组：川南建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和粤华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川南建司、粤华公司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粤华公司星光地产小区项目施工承包工期延期补充协议二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及延长工期情况。 第三组：工程开工报审表，拟证明川南建司根据监理人开工通知对合同约的定工程开工修建。 第四组：竣工验收报告5份，拟证明川南建司所修建工程商业1号、2号、3号、4号、5号、7号、8号号楼，住宅****楼于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3日先后通过竣工验收。 第五组：竣工结算书，拟证明经工程造价咨询人四川华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案涉工程结算价为371331967.79元。 第六组：进度结算书、造价预算书，拟证明四川华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的案涉工程结算价是经双方结算认可的。 第七组：2018年10月18日竣工结算书签收单、资料移交备忘录、资料移交清单、水电安装整改验收单，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已经提交案涉工程所需全部资料，粤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川南建司支付尾款。 第八组：2019年4月11日《川南建工星光地产小区项目部对外工作联系函》，拟证明粤华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接受川南建司的竣工结算书，并确定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价款为371331967.79元。 第九组：应收账款统计表，拟证明从2015年2月28日起，截止2019年8月，粤华公司共计向川南建司转款260356763.33元，粤华公司尚欠工程尾款110975204.46元。 粤华公司提交了以下七组证据： 第一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粤华公司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拟证明案涉工程不具备结算条件。 第三组：《关于粤华星光天地项目总包结算办理事项的函》、《造价咨询合同（工程结算审核）》、王杨洋与曾平的微信沟通记录、《关于兴文粤华星光天地项目总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审资料有关问题的函》、川南建司提交给粤华公司送审的竣工图，拟证明川南建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竣工结算资料，阻碍总包工程结算审计工作的正常开展。 第四组：2019年9月5日收条、2019年8月23日收条、2019年5月28日《粤华置地对外工作联系的函》、2019年4月11日《川南建工星光地产小区项目部对外工作联系的函》、粤华星光天地住宅1-7#楼及地下室资料移交清单、商业1、2、3、4、5、7、8#楼及地下室资料移交清单、2018年10月18日《竣工结算书签收单》,拟证明川南建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向粤华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供审计，责任由川南建司承担。 第五组：2014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17日工程进度造价（预）结算书、付款凭证，拟证明粤华公司实际已支付川南建司的工程款金额为265956216.86元。 第六组：《粤华置地对外工作联系函（工程201901-03-01）》、关于星光天地商业配电房、电梯底坑、竣工图质量缺陷的情况说明、关于富丽酒店管井漏水处理意见的回复函、关于星光天地项目存在若干质量安全隐患的函、关于星光天地住宅区无负压供水设备质量缺陷的函、星光天地水电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星光天地住宅区无负压供水设备质量缺陷的追加函，拟明目的川南建司建设的星光天地项目，存在诸多质量缺陷问题，川南建司对工程尚存的质量缺陷问题仍未全部解决。 第七组：《关于兴文粤华星光天地项目总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审资料有关问题的函》，拟证明川南建司提交送审的竣工资料和竣工图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合规性均存在重大问题。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依据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川南建司作为承包人、粤华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发包人粤华公司将兴文县粤华置地有限公司星光地产小区项目工程（以下简称项目工程）发包给川南建司承建，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工程建筑面积199057.92平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建设工程：1.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工程、屋面工程、门窗工程、室内给排水工程（不含消防项目）、室内电气工程（不含电梯项目）；2.小区道路工程；3.小区绿化工程；4.小区照明工程；5.小区给排水工程（不含消防项目）；三、合同工期24个月，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7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7月24日，工程总日历天数为720日历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四、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现行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五、合同形式：本合同采用清单定额计价合同形式；六、签约合同价：暂定金额360000000元。……专用合同条款17.6.2（2）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供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40天内审定完毕，在正式审计报告发出后30日内与承包人办理财务结算，并支付尾款（扣除质量保证金）。 2016年、2017年7月25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二份《粤华星光地产小区项目施工承包工期延期补充协议》，将合同竣工日期由2016年7月24日顺延至2019年12月30日。从2014年8月8日起，根据监理人的开工令，川南建司陆续对合同约定的各楼开展施工作业，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按时按质完成了项目施工。商业1号、7号、8号楼于2016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住宅4号、5号、6号、7号楼于2017年4月27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商业2号、4号楼于2017年11月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商业3号、5号楼于2018年8月2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住宅1号、2号、3号和商业地下室于2019年1月3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自此，川南建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的施工，工程过验收合格后交付粤华公司使用。 2018年10月18日，川南建司提交竣工结算书给粤华公司，结算书载明：经四川华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兴文星光天地工程竣工结算总价371331967.79元。2019年4月11日，川南建司向粤华公司出具《川南建工星光地产小区项目部对外工作联系函》，粤华公司回复“竣工结算资料因前期相关资料不齐未进行结算工作，经过一段时间补充基本齐全，现可开展结算工作”。 庭审中，川南建司与粤华公司均认可商业9号楼的价值为5464246.52元，故粤华公司已向川南建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60491970.34元（265956216.86元-5464246.52元）。对粤华公司已付款金额260491970.34元与川南建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260356763.33元之间的差额135207.01元，川南建司认可粤华公司已经支付给川南建司。 本院认为，粤华公司与川南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粤华公司是否应支付川南建司工程价款，应支付多少；二、粤华公司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川南建司对承建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现分述如下： 针对焦点一，即粤华公司是否应支付川南建司工程价款，应支付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粤华公司应支付案涉工程款90000038.42元。理由如下： 首先，粤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已成就。川南建司主张竣工结算书提交后，粤华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构成违约。而粤华公司抗辩川南建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由粤华公司进行审计，粤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粤华公司和川南建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粤华星光地产小区项目施工承包工期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川南建司已按照合同及延期协议中对建设工程范围、竣工时间的约定，修建完成了商业1、2、3、4、5、7、8号楼和住宅1、2、3、4、5、6、7号楼工程，工程最终于2019年1月3日全面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粤华星光天地项目已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粤华公司使用，粤华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2019年4月11日，粤华公司在川南建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进行回复并承诺“竣工结算资料因前期相关资料不齐未进行结算工作，经过一段时间补充基本齐全，现可开展结算工作”。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和双方的补充约定，结算时间应从粤华公司收到补充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顺延7日历天，即粤华公司应从2019年4月17日开始办理结算，并在40天内审定完毕，在审计报告发出后30日内办理财务结算，向川南建司支付工程尾款。但粤华公司收到结算资料后40天内未予答复，应视为对川南建司提交的结算价款认可，故工程尾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粤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粤华公司关于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其次，粤华公司应承担对工程造价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川南建司为主张其修建的粤华星光天地项目工程结算价为371331967.79元，提交了四川华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竣工结算书，对工程造价完成了初步举证。粤华公司提出该核算价为单方委托出具，竣工资料存在签名造假，核算价与实际造价相差甚远，该结算书不能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经本院向粤华公司进行释明后，粤华公司对工程造价和竣工资料签名笔迹提出鉴定申请，但粤华公司未在规定期限提交鉴定资料、交纳鉴定费用，应视为放弃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粤华公司对工程造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川南建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予以采信，粤华星光天地项目工程结算价为371331967.79元。川南建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书面申请自愿认可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361331967.79元，是川南建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和让渡，且对粤华公司有利亦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最后，欠付工程价款应以案涉工程总价款扣除质保金和已付款金额后予确定。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商业9#楼并非本案合同约定的修建范围，且商业9#楼的造价为5464246.52元，粤华公司将该造价金额计入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中不当，故商业9#楼的造价金额5464246.52元应从粤华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川南建司对粤华公司计算的已支付款项与川南建司计算的已支付款项差额135207.01元认可为粤华公司对川南建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故粤华公司已向川南建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60491970.34元（265956216.86元-5464246.52元）。双方签订的专用合同条款17.4条的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结算价款的3%，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质保期满后退还。根据该约定，还应当扣除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粤华公司应当向川南建司支付的工程款为90000038.42元〔361331967.79元×（1-3%）-260491970.34元〕。 针对焦点二，即粤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本院认为，粤华公司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支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规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粤华公司应当向川南建司支付工程价款并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支付利息。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和双方的补充约定，结算时间应从粤华公司收到补充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顺延7日历天，即粤华公司应从2019年4月17日开始办理结算，并在40天内审定完毕，在审计报告发出后30日内办理财务结算，向川南建司支付工程尾款。据此，粤华公司应于2019年6月26日前向川南建司支付工程尾款，对川南建司主张从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本院对川南建司主张的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所欠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对利息计算方式支持为：以粤华公司尚欠工程款90000038.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针对焦点三，即川南建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院认为川南建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根据《中华民族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粤华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26日给付建设工程价款，川南建司于2019年11月5日提起诉讼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川南建司可对粤华公司尚欠的建设工程价款90000038.42元就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文县粤华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芙蓉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0000038.42元和利息（利息以90000038.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二、原告四川芙蓉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兴文县粤华置地有限公司星光地产小区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90000038.4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四川芙蓉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9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5960元，由原告四川芙蓉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596元，由被告兴文县粤华置地有限公司负担5003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美   宏 审 判 员 王纯强审判员彭晓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杨   雯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