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民初6332号 原告：成都俊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1栋2单元27层2716号。 法定代表人：毛国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承仙，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源康，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得林，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俊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驰公司）与被告朱源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俊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被告朱源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7909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其中572,30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572,300元还清之日止；其中218,623元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18,623元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18年2月起陆续收到原告业务款，部分客户未在原告处成功办理业务，但被告未将原告支付的代垫款返还给原告，截至2019年2月13日共有790,923元未退回公司，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不予以退还。原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劳动期限为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基于原告与购车人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收到原告代垫车款后向购车人购车车商支付购车款的工作职务，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元每月的底薪及单笔业务的提成，提成比例约为垫付款项的11%-17%。因此，原告起诉被告所欠款项属于业务办理过程中劳动合同期间被告向购车人实际支付而原告未获得购车人偿还的款项，故原告诉请偿还款项的还款义务人应当是购车人，不是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俊驰公司为主要从事汽车销售、租赁的企业法人。俊驰公司与朱源康存在业务关系，由朱源康向俊驰公司提供需要办理汽车贷款的客户，俊驰公司为客户先行向汽车销售商垫付车款，具体过程为俊驰公司将垫付款支付至朱源康，由朱源康代客户向汽车销售商付款，嗣后客户向银行申请的贷款直接发放至俊驰公司账户，俊驰公司同时向朱源康支付一定的业务提成。2018年2月14日，俊驰公司向朱源康转账支付206576元，备注代垫车款，俊驰公司称其中包含吴庆玲车款69125元。2018年2月24日俊驰公司向朱源康转账支付8380元，备注代垫刘洪轩车款，俊驰公司称另由朱源康持俊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国锋的信用卡刷卡垫付了84000元车款，因此刘洪轩车款为92380元。2018年7月6日俊驰公司向朱源康转账509658元车款，备注垫朱世清刘科志等车款，俊驰公司称其中含朱世清190570元车款。2018年7月17日转账244935元，备注代垫车款，俊驰公司称其中含陈秀琼10××××元车款。2018年8月3日俊驰公司向朱源康转账32210元，备注垫王菊花车款。2018年10月18日俊驰公司向朱源康转账120045元，备注代垫黄平、张建平车款，俊驰公司称其中含黄平63945元车款，张建平56100元车款。2018年12月20日俊驰公司向朱源康转账92953元，备注代垫蔡燕林车款。2018年12月25日，朱源康向俊驰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朱源康，自2018年2月起陆续收到公司的业务款，截止2018年12月25日尚有572300元未办理业务。故本人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上述款项。若逾期，则按照月息1.5%承担，由此导致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均由本人承担。且自愿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管辖”。该《还款承诺书》附件载明关于572300元款项的明细如下：1、吴庆玲69125元；2、刘**轩92880元（亏损16000元，实际应付76880元）；3、陈秀琼10××××元；4、王菊花32210元；5、朱世清190570元（亏损23000元，实际应付167570元）；6、黄平63945元；7、张建平56100元。2019年2月2日俊驰公司向朱源康转账两次，每次金额为69030元，备注代垫杨泽宣车款，2019年2月13日向朱源康转账18140元，备注代垫邹秀英车款，俊驰公司称为杨泽宣垫付的两笔中，其中一笔69030元作为邹秀英的购车款，因此向朱源康支付的金额中含为邹秀英垫付的87170元，朱源康对俊驰公司向其转账支付了邹秀英车款87170元事实无异议。 2019年4月15日，工行成都金牛区支行出具《拒签客户情况说明》，证明俊驰公司向银行提交客户刘**轩、朱世清、王菊花、黄平、张建平、蔡燕林的资料申请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业务未能办理。 2019年3月15日，俊驰公司与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俊驰公司委托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代理处理欠款纠纷一案，约定代理费用为50,000元。2019年6月26日，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向俊驰公司开具了3,000元增值税发票。 另查明，从朱源康的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来看，2018年7月6日朱源康分两次共计向张志军转账支付178,500元（朱源康称张志军系朱世清的销售车商）。2018年7月17日朱源康向龙伟分两次共计转账104,000元（朱源康称龙伟系陈秀琼的销售车商）。2018年8月3日朱源康分两次共计向魏杰转账33,000元（朱源康称魏杰系王菊花的销售车商）。2018年10月17日朱源康分两笔共计向陈远利转账支付60,480元（朱源康称陈远利系黄平的销售车商）。2018年10月18日朱源康分两笔共计向方建军转账54,500元（朱源康称方建军系张建平的销售车商）。2018年12月20日朱源康向白晓英转账88,400元（朱源康称白晓英系蔡燕林的销售车商）。2019年2月2日朱源康向刘伟转账67,900元（朱源康称刘伟系邹秀英的销售车商）。朱源康另称其收到俊驰公司支付的刘**轩购车8,380元业务提成，剩余84,000元系俊驰公司直接在车商处刷卡，该款项朱源康未经手；吴庆玲的购车款系朱源康先行帮俊驰公司垫付，于2018年2月12日向吴庆玲的车商刘伟转款40,000元。综上，朱源康认为其已将俊驰公司代垫的车款支付至销售车商，因此还款义务人是购车人。 还查明，俊驰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俊驰公司返还572,300元款项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川0106民初643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俊驰公司与朱源康在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俊驰公司主张的欠款系发生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业务，俊驰公司与朱源康之间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争议应属于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因此俊驰公司应先行仲裁，故裁定驳回俊驰公司的起诉。俊驰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该申请不属于受理范围，故决定不予受理。俊驰公司故再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银行电子回单》、《还款承诺书》及附件、《拒签客户情况说明》、《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9）川0106民初6434号民事裁定书》、《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朱源康通过为俊驰公司介绍客户，俊驰公司向朱源康支付提成报酬，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是在财产关系方面作为平等主体所建立的民事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明文规定的十五类有名合同中均无法直接对应，实质上是无名合同。俊驰公司与朱源康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并不影响双方成立民事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一、关于朱源康是否应向俊驰公司返还《还款承诺书》垫付款问题，朱源康认为其已向车商支付了相应款项，因此应由俊驰公司向购车人要求返还借款，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朱源康收到俊驰公司款项后有向他人支出款项，但鉴于朱源康与俊驰公司并未确定具体车商，本院无法确认朱源康所转款的对象即为还款承诺书上客户所对应的销售车商。其次，即使收款人员就是还款承诺书上对应客户的销售车商，但还款承诺书系朱源康向对应车商支付款项之后出具，朱源康在已向车商支付了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仍然出具还款承诺书，就应当按约支付，是否已向车商支付款项并不能作为其拒绝向俊驰公司还款的正当理由。再次，还款承诺书出具的背景是所涉7位客户未办理成功贷款，而非朱源康未将相关款项支付给车商，朱源康是否已向车商支付款项并不能否认还款承诺书的法律效力。朱源康与车商及购车人员之间的法律关系可由各方另行处理。最后，还款承诺书上清楚载明朱源康自愿还款，并明确了还款时间以及不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朱源康关于其是为了配合俊驰公司内部财务所出具的承诺没有依据。综上，还款承诺书对于双方都有约束力，朱源康应当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俊驰公司接受该还款承诺，就应当按照其上载明的金额主张，俊驰公司称《还款承诺书》所涉7位客户实际垫款610,800元，签订承诺书时俊驰公司考虑与朱源康合作关系自认了部分损失，现在按照610,800元主张要求返还全部垫款，俊驰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综上，对于《还款承诺书》上的金额572,3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朱源康未按约支付，应当承担支付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用。 二、对于俊驰公司主张的代垫蔡燕林、邹秀英的款项应否返还问题。双方均认可俊驰公司向朱源康转账支付了蔡燕林车款92,953元、邹秀英车款87,170元，俊驰公司与朱源康未对该两笔款项进行结算。从银行转账情况来看，朱源康于收到款项当日就向白晓英转账88,400元，向刘伟转账67,900元。俊驰公司否认白晓英、刘伟为对应车商，但俊驰公司未出示相反证据明确具体车商，因朱源康已对款项去向进行了举证，朱源康仅是代垫款项的经手人，其并未实际取得款项，俊驰公司与朱源康并未约定业务办理不成功的情形下应由朱源康承担返还责任，故俊驰公司要求朱源康返还蔡燕林车款92,953元、邹秀英车款87,17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源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俊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款项572,3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72,3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标准从2019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朱源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俊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 三、驳回成都俊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55元，由成都俊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18元，朱源康负担4,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亚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