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纯华，女，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坤明，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海，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坤明，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纪巍，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君，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瑶，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丽玲，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原审第三人：国辉（中国）有限公司，住所晋江市陈埭镇江头村开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9609251XQ。 法定代表人：丁国需，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林纯华、陈清海因与被上诉人陈纪巍、许丽玲及原审第三人国辉（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纯华、陈清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纯华、陈清海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纪巍、许丽玲已全部偿还双方之间的债务，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完全不符合借贷关系的逻辑。1.一审法院以陈纪巍、许丽玲有向林纯华、陈清海偿还部分款项为基础，认定400万元借款本金确已交付，400万元的借款事实已成立；再结合林纯华、陈清海持有的“借条原件”，说明400万元借款并未偿还完毕，一审却罔顾事实，简单以陈纪巍、许丽玲转账支付700多万元足以偿还债务驳回林纯华、陈清海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不符合逻辑，是错误认定。2.一审确认双方尚有标会的债权债务2873575元，林纯华、陈清海提交的国辉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显示的是“收到广东陈纪巍银行承兑汇票”，且收条累计款项达5341000元；一审在认定陈纪巍、许丽玲已收到400万元借款本金的同时，对5341000元收条的款项未进行审查是错误的。国辉公司也出具证明证明收条体现的交易事实，因此，标会款、借款本金以及汇票收条，可以充分说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仅仅是上述借款和标会款，三者累加的金额完全超过了陈纪巍、许丽玲7409200元的转账，不能简单以转账金额的相加减来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3.退一步讲，400万元借款中，借条虽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但是陈纪巍答辩中自认是有月利率3%或5%，而一审不采纳此意见。从交易习惯上看，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3%-5%，这更加符合双方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从2007年起至2009年止，长达两年时间，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也要一百多万元。更何况陈纪巍、许丽玲已拖欠了好几年，2014年3月1日陈纪巍还支付1万元给陈清海。在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从2007年到2014年，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也应支付二百万元以上。一审在确认林纯华、陈清海与陈纪巍、许丽玲之间存在6873575元债权的同时，却不认可双方有约定利息以及标会款也应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形，简单以陈纪巍、许丽玲转账的7409200元款项来认定陈纪巍、许丽玲足以清偿债务，明显是一审法官错误使用自由裁量权。二、本案林纯华、陈清海与陈纪巍约定以汇票交付的方式作为借款款项的交付，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符合交易习惯的。由陈清海将承兑汇票交付给国辉公司代陈纪巍支付国辉公司货款，这种交易方式从2007年开始至2013年循环不间断的进行，但陈纪巍拖欠陈清海的借款款项始终是超过400万元以上。这种方式是符合交易习惯的，因陈纪巍是国辉公司在广东的总代理，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从事汇票交易的陈清海借款是可以理解的，从国辉公司出具的收条完全可以体现林纯华、陈清海与陈纪巍以汇票交易作为双方循环借款债权、债务关系的履行方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常理。重审前的庭审中，林纯华、陈清海有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证实陈纪巍是国辉公司在广东的总代理，进一步证明汇票交易方式是真实存在的。一审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是事实调查不清。三、林纯华、陈清海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本案当事人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林纯华、陈清海持有的400万元借款条原件，以及标会款、汇票收条等证据充分证明陈纪巍、许丽玲仍欠林纯华、陈清海部分款项，而一审法院却罔顾上述事实，简单以陈纪巍、许丽玲转账金额已超出确认的债权数额来认定清偿了全部债权、债务，事实认定不清、审查不严。林纯华、陈清海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债权的存在，林纯华、陈清海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 陈纪巍辩称，一审对标会款虽然予以认定，但只认定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指明债权方为哪一方。但根据林纯华、陈清海提供的字据显示是双方一些标会记录形成的相应数字，并不能体现是谁的标会款项。同时，标会属于非法集资，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与本案也无关联。林纯华、陈清海提供的国辉公司的收据并没有得到陈纪巍、许丽玲确认。林纯华、陈清海称双方所谓的承兑汇票交易是滚动进行。那么，林纯华、陈清海保留的应是2007年的借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纯华、陈清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丽玲未作答辩。 国辉公司未陈述意见。 林纯华、陈清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纪巍、许丽玲立即共同偿还林纯华、陈清海借款400万元，并共同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纪巍分多次向林纯华、陈清海借款，即分别于2007年4月12日（农历二月二十五）借款180万元，于2008年2月21日（农历一月十五）借款20万元，于2008年7月27日（农历六月二十五）借款100万元，于2009年2009年2月9日（农历一月十五）借款100万元，共计借款400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期限。此外，双方之间尚有标会债权债务2873575元。陈纪巍已于2007年6月26日至2010年1月25日期间向林纯华、陈清海汇款7409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纯华、陈清海虽能提供借条、会仔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共计6873575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陈纪巍在出具借条之后共计向林纯华、陈清海汇款7409200元，已足以清偿该债权、债务关系；林纯华、陈清海虽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以400万元借款限额，以林纯华、陈清海向国辉公司交付承兑汇票，陈纪巍当期还款后再恢复400万元借款限额的循环借款交易方式。但林纯华、陈清海及国辉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至今存在此项借款交易方式的事实，林纯华、陈清海主张陈纪巍既往所偿还款项系用于偿还双方之间此前的循环借款债权、债务关系的说法，不予支持。在林纯华、陈清海亦认可双方之间仅存在本案借条及会仔记录所载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陈纪巍所偿还款项应当认为已清偿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林纯华、陈清海要求陈纪巍、许丽玲继续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许丽玲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国辉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纯华、陈清海的本案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纯华、陈清海二审提供原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程某的证言作为二审的证据，拟证明国辉公司收条项下500多万元款项是用于代陈纪巍向国辉公司抵付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林纯华、陈清海虽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以400万元借款限额，以林纯华、陈清海向国辉公司交付承兑汇票代陈纪巍支付货款给国辉公司，陈纪巍当期还款后再恢复400万元借款限额的循环借款交易方式。但国辉公司、程某未能提供国辉公司与陈纪巍之间存在买卖事实、结欠货款事实的相关证据。林纯华、陈清海也未能提供陈纪巍向其指示交付汇票、指示交付汇票数额的相关证据，即林纯华、陈清海及国辉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至今存在此项借款交易方式的事实，故对林纯华、陈清海关于陈纪巍既往所偿还款项系用于偿还双方之间此前的循环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陈纪巍虽在一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高额利息约定及利滚利的计息，但其系基于林纯华、陈清海仅向陈纪巍交付借款本金210万元的抗辩而提出的相关利息约定的主张，本案借条未载明利息且陈纪巍所汇款项不存在规律性，故对陈纪巍关于双方之间存在高额利息约定及利滚利的计息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纯华、陈清海虽能提供借条、标会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共计6873575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陈纪巍在出具借条之后共计向林纯华、陈清海汇款7409200元，已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现林纯华、陈清海请求判令陈纪巍、许丽玲共同偿还林纯华、陈清海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纯华、陈清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林纯华、陈清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