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3010号 原告：杨秀波，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侗族，重庆市彭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博，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山东优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157号3-7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3070442273。 法定代表人：罗绍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孙军儒，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第三人：杨秀勇，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原告杨秀波与被告山东优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品公司）、被告孙军儒、第三人杨秀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秀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博、张雪，被告孙军儒，被告优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优品公司申请追加杨秀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7月16日第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博、张雪，被告优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第三人杨秀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军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9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75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38803.73元、护理费12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86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190152.8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到被告山东优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郭店山头中建一局项目工作，约定工资为350元/天。2018年11月26日上午十点左右，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使用钢钉时，不慎把铁渣溅入左眼，致左眼受伤，在工地医疗室处理后仍不见好转，于2018年11月27日由孙军儒及一名工友送到山东省眼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眼内异物、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穿透统伤、左眼感染性眼内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被告支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优品公司辩称，杨秀波与优品公司之间无劳动雇佣关系，杨秀波受伤之前优品公司并不认识杨秀波，也未与杨秀波约定每日350元的工资；杨秀波与孙军儒之间系劳务关系，且受伤后是孙军儒将其送至医院；优品公司将部分木工分包给孙军儒，孙军儒又分包给杨秀勇，杨秀波是受其弟弟杨秀勇雇佣，杨秀勇与杨秀波之间进行结算，与优品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杨秀波对优品公司的诉讼请求。 孙军儒辩称，事发前孙军儒不认识杨秀波，孙军儒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其杨秀勇，杨秀勇将杨秀波招去干活，且杨秀波在施工时未按施工规范施工，正常施工时应该用扣件固定梁底，杨秀波强行使用钢钉造成了本次事故。 杨秀勇述称，杨秀勇跟着孙军儒干活，孙军儒根据杨秀勇的工作量结算报酬，并没有多给杨秀勇2元的报酬，工友的工资之所以在杨秀勇的账目上走，是由杨秀勇代领工友工资，而不是杨秀勇给工友发工资；孙军儒给工人分了三档工资：27、16、25。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 优品公司分包了中建一局承包的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十村整合城中村安置房工程二标段建设项目，并将其中的部分车库单项木工工程分包给了孙军儒。2018年11月23日，杨秀波到孙军儒所承包的车库木工项目提供劳务，2018年11月26日10点左右，杨秀波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使用钢钉固定时被铁渣溅入左眼而受伤。 受伤当日，杨秀波在山东省眼科医院进行门珍治疗，2018年11月27日，杨秀波入住山东省眼科医院治疗7天，经诊断其伤情为：1.左眼眼内异物；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3.左眼角膜穿通伤；4.左眼感染性眼内炎。2019年4月23日，杨秀波再次入住山东省眼科医院治疗7天，经诊断其伤情为：1.左眼眼硅油乳化；2.左眼无晶状体；3.左眼角膜裂伤缝合术；4.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2019年5月25日，杨秀波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20年4月10日，杨秀波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 在诉前调解过程中，杨秀波申请对其残疾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委托。2020年4月17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出具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20】临鉴字第0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秀波左眼人工晶体眼构成十级伤残。2.杨秀波伤后误工时间评定为240日；护理期限共计为90日，其中两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共计为75日。 事故发生后，孙军儒支付杨秀波5000元，包含在杨秀波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品公司支付杨秀波36831.80元，其中1000元包含在杨秀波的诉讼请求范围内。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杨秀波与杨秀勇、孙军儒、优品公司之间的关系；二、杨秀波主张的各项损失情况。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杨秀波、杨秀勇均主张孙军儒从优品公司分包了部分车库的单项木工工程，杨秀波、杨秀勇均系受孙军儒雇佣。孙军儒、优品公司均主张孙军儒从优品公司分包了部分车库的单项木工工程，孙军儒将其中部分木工工程分包给了杨秀勇，杨秀波系杨秀勇的雇员。 杨秀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2018年12月28日，杨秀波与孙军儒、优品公司的工作人员施大江签订《工伤协议》一份，载明：杨秀波于218年11月23日在山头优品建筑有限工程公司《郭店山头村中建一局项目》，因上班工作过程中不小心，在使用钢钉的同时铁渣溅入左眼，导致左眼受伤，而后经过各方努力已通过第一次手术，根据医生交待还需第二次手术，由于现在条件和伤情程度，需三月后进行二次手术。几方共同商议，先由伤者杨秀波回家休养，这三月期间预付杨秀波1万元，回家作为检查和车旅费用，待二次手术完成后，再做完善处理，其中所有用于伤情开支的我方必须见正规发票。孙军儒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且注明系木工负责人；施大江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杨秀波也签名捺印。经质证，对该份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优品公司认为施大江是作为证明人而签的字。双方均认可木工行业不需要配备专门用于保护眼睛的防护设施。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2.申请证人卢国红出庭作证，卢国红称其与杨秀勇均受雇于孙军儒，其生活费的发放是由孙军儒先支付给杨秀勇，杨秀勇再转卢国红，孙军儒直接转给卢国红的1万元工资是孙军儒应支付的工资，木工作业除了手套不需要特殊防护设施。经质证，杨秀波、杨秀勇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孙军儒、优品公司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证言需与其他证据相结合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杨秀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一宗、照片一份，证明杨秀波的机票是孙军儒出资购买；工人的工资孙军儒基本上都自己直接结清，剩余的22063元由杨秀勇代领了卢国红、杨秀波、赵春生、肖桃、冉茂平、王群飞6人的工资，其中卢国红的工资不够，孙军儒自己通过支付宝补支付给卢国红1万元、王群飞的工资算错了，孙军儒又自己给王群飞补发的，补发数额杨秀勇不清楚。经质证，杨秀波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杨秀勇仅是代工友领工资，雇主仍是孙军儒。优品公司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能证明卢国红、杨秀勇和王群飞分别从孙军儒处分包木工工程，杨秀勇与孙军儒进行结算，由孙军儒指定的马兵经办；微信记录系杨秀勇与微信名为奔跑之间的，微信记录有缺失，不完整，购买机票与本案无关；杨秀勇是与微信名为奔路的人之间结算，不能证明杨秀勇是代工友领取工资，相反能证明杨秀勇从孙军儒处分包木工工程。本院认为，双方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微信聊天记录需与其他证据相结合认定案件事实。 2.申请证人周俊凯出庭作证。周俊凯称其与杨秀勇、杨秀波是左友，均是孙军儒的雇员，杨秀勇、杨秀波受孙军儒雇佣干工地上的木工活，周俊凯受孙军儒雇佣在工地上从事管理工作，杨秀勇没有分包孙军儒的木工工程，杨秀勇代工友从孙军儒处领取工资，见过孙军儒给工人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工地上用扣件来固定架子，用钢钉将木方固定的钢管上；发生事故的钢钉是孙军儒让周俊凯买的。经质证，杨秀波、杨秀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优品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周俊凯自认受孙军儒雇佣且孙军儒欠其工资，证人与孙军儒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回答的工资发放情况与事实不符，前后矛盾，缺乏真实性。本院认为，证人证言需与其他证据相结合认定案件事实。 孙军儒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结算单1份，证明其将工程分包给了杨秀勇。经质证，杨秀波对结算单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孙军儒的证明目的，认为杨秀波与杨秀勇均系受雇于孙军儒。杨秀勇、优品公司对该结算单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结算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2.微信转账截图2份，证明其将生活费转给杨秀勇，杨秀勇系从孙军儒处分包工程。经质证，杨秀波认为转账均发生在其受伤之后，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杨秀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生活费一部分是通过杨秀勇代发，其他由孙军儒自己发放。优品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认为支出记录能证明孙军儒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杨秀勇的事实，杨秀波与杨秀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转账记录同时能证明杨秀勇与孙军儒之间有一个结算关系，孙军儒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杨秀勇，杨秀勇再交给杨秀波作业，孙军儒与杨秀波之间不直接结算。本院认为，该证据需与其他证据相结合认定案件事实。 3.照片1张，证明杨秀波在工作过程中违规操作，固定时应使用扣件不应使用钢钉。经质证，杨秀波对照片的来源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事实是杨秀波在工作过程是完全按照孙军儒的指示和管理进行的，孙军儒未提供任何对于施工人员眼睛的防护用品，杨秀波在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杨秀勇对照片不予认可，认为钢钉是木工专用，扣件只是搭架子所用，杨秀波在工作过程中不存在违规操作。优品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认为杨秀波在操作中存在违规操作，木桩固定在钢板上应用扣件不应使用钢钉。本院认为，仅凭该照片无法认定杨秀波在事故中存在过错。 优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致函1份，证明将工程承包给孙军儒。经质证，杨秀波认为无出具时间，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杨秀勇、孙军儒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对优品公司将部分木工工程分包给孙军儒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2.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1份，证明孙军儒将工程承包给了杨秀勇，孙军儒与杨秀勇之间进行结算。经质证，杨秀波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认为孙军儒的通话充满诱导性。杨秀勇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孙军儒的通话充满诱导性，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证据需与其他证据相结合认定案件事实。 3.提交结算单、劳务费部分明细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杨秀勇雇佣6人包括杨秀波在内。经质证，杨秀波认为均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杨秀勇认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需与其他证据相互结合认定案件事实。 4.提供微信转账记录4份、银行电子回单1份、查询明细1份，证明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22日孙军儒支付杨秀勇27063元，孙军儒与杨秀勇进行结算。经质证，杨秀波认为未提交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杨秀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都是杨秀勇替工友代领的工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需与其他证据相结合认定案件事实。 综上，孙军儒、优品公司主张杨秀勇从孙军儒处分包工程，一是以微信支付记录为据，但根据庭审调查，孙军儒支付给杨秀勇的费用中包括卢国红的费用；二是以结算单为据，该结算单系孙军儒与卢国红、杨秀勇和王群飞分别结算的，故若以该结算单为据，则孙军儒与卢国红、王群飞之间亦应是分包关系，但在卢国红出庭作证过程中，孙军儒并未主张其与卢国红也是分包关系，而是主张杨秀勇向卢国红发放生活费和工资，孙军儒的主张之间相互矛盾，故支付记录和结算单均不能证明孙军儒与优品公司的主张；三是孙军儒与杨秀勇的通话录音，因孙军儒与工人之间是按工程量进行结算，故虽然通话录音中有“包工”、“利润”的字眼，也无法直接证明双方是分包关系；另孙军儒承认杨秀波的飞机票钱是其报销的，如果孙军儒将工程分包给杨秀勇，杨秀勇雇佣杨秀波干活，孙军儒没有义务为杨秀波报销交通费用；且杨秀波提交的工伤协议，是其与孙军儒、优品公司签订的，而未与杨秀勇签订。另杨秀波、杨秀勇申请证人卢国红、周俊凯出庭作证，其二人均系涉案工地上的人员，对事情经过的陈述具有较大的可信性。综上，孙军儒、优品公司主张孙军儒将工程分包给杨秀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杨秀波是经孙军儒同意到孙军儒分包的工地提供劳务，其与孙军儒之间存在劳务关系。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优品公司，孙军儒以及第三人杨秀勇对杨秀波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均无异议，本院不持异议直接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杨秀波主张的医疗费。杨秀波提供了山东省眼科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验光报告单、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及门诊发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屈光不正处方、验光处置、影像报告单及发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及门诊发票，证明其医药费的花费情况。经质证，杨秀勇对证据均无异议，孙军儒和优品公司对山东眼科医院的各种证据均无异议，对杨秀波在其他医院的治疗称其不清楚，对于医疗费数额请求法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孙军儒、优品公司、杨秀勇对杨秀波在山东省眼科医院的治疗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杨秀波提供的山东省眼科医院的门诊发票有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孙军儒、优品公司对杨秀波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山东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的治疗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其对杨秀波在该二家医院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孙军儒、优品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杨秀波提供的重庆爱尔眼科医院的发票有门诊病历相印证、杨秀波提供的山东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的门诊发票，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记载，本院亦予以认定。综上，对杨秀波主张的医疗费2492.15元，本院予以支持。 2.杨秀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秀波提供的山东省眼科医院住院病历，杨秀波在该医院共计住院治疗14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本院予以支持。 3、杨秀波主张的营养费情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秀波营养期限为75天，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本院酌情按照每天50元计算，计款3750元（75天×50元/天）。 4、杨秀波主张的护理费情况。杨秀波提供护理人员龙文梅、杨秀勇的身份证，证明其受伤期间由其二人护理，按照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经质证，杨秀勇、孙军儒、优品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孙军儒、优品公司认为应按重庆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杨秀波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杨秀波主张按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费本院予以支持，计款12480元【14天×120元/天×2人+（90天-14天）×120元/天】。孙军儒、优品公司要求按重庆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优品公司称其公司派人护理5天，杨秀波不予认可，认为优品公司派的人只是去交费，未实际护理，优品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4、杨秀波主张的误工费情况。杨秀波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优品公司和孙军儒不予认可，认为应按重庆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情况，杨秀波系农村居民，自称从事木工行业近20余，但无证据证明其一直从事建筑行业，对其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计款27832.77元(42329元/年÷365天×240天，四舍五入计）。 5、杨秀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情况。杨秀波提供家庭身份关系证明原件，户口本各一份、出生医学证明2张，证明杨秀波现有被扶养人即母亲胡荣碧（66周岁）、儿子杨舜翔（8周岁）、女儿杨景凤（9周岁），杨秀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7868.92元（26731元/年×14年÷3×10%+26731元/年×10年÷2×10%+26731元/年×9年÷2×10%）。经质证，杨秀勇对证据和计算方式均无异议，优品公司、孙军儒认为杨景凤的出生医学证明上有涂改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杨秀波对此解释称杨景凤出生时取名叫杨玉莲，落户时改名叫杨景凤。本院认为，根据杨秀波提供的户口本，对杨秀波主张的杨玉莲和杨景凤系同一人本院予以认定，对杨秀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868.92元本院予以支持并计入残疾赔偿金。 6、杨秀波主张的交通费情况。结合杨秀波两次住院治疗、复查及需护理的实际情况，对杨秀波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 综上，杨秀波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9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75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2526.92元、误工费27832.77元、护理费1248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共计177181.84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可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秀波为孙军儒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孙军儒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杨秀波作为多年的木工从业人员，在作业过程中应尽谨慎注意安全义务，其操作中致铁渣飞溅具有过失，应减轻孙军儒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孙军儒承担70%的赔偿责任。优品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孙军儒，应与孙军儒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述认定，杨秀波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177181.84元，孙军儒承担70%赔偿责任计款124027.29元，扣除孙军儒已支付的5000元、优品公司支付的1000元，尚欠118027.29元。又优品公司支付杨秀波医疗费35831.80元，未包含在杨秀波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但杨秀波根据其过错程度应自行分担10749.54元（35831.80元×30%），相互拆抵后，孙军儒、优品公司还应承担107277.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军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秀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107277.75元； 二、山东优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杨秀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04元，减半收取2052元，由杨秀波负担829元，孙军儒、山东优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高凤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雅楠 书 记 员 彭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