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1880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招商银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0001686XA。法定代表人：李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总部经济楼**社会信用代码：915400911019499954。法定代表人：钟玉。被告：钟玉，男，汉族，1950年3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与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集团公司）、钟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权、刘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钟玉均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招商银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差额补足款40779813.84元；二、判令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罚息3303164.92元（以应付的差额补足款40779813.8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为标准，自2018年11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应计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判令被告钟玉对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钟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320871.15元（以应付的差额补足款40779813.8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8年12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应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五、判令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钟玉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相关协议签订情况。2016年12月，原告与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信托）签订《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文件》【编号：“云信信2016-767（02）”号】（以下简称《6号信托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委托人，云南信托作为受托人，设立“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6号信托计划），信托规模总计6亿元，原告投入4亿元认购其中优先受益权份额40000万份；信托计划优先受益人的预期信托收益根据优先信托单位总份数，以年化收益率5.4%按日计算至信托计划终止日；信托财产分配时应在扣除信托费用后优先支付优先受益人的信托收益及信托资金本金；信托计划设置预警线与止损线，并以单一资金信托每个工作日估算的信托单位净值为准，预警线为0.9,止损线为0.87；补仓义务人即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应在信托单位净值小于等于预警线或止损线时履行追加增强信托资金的义务，使得信托单位净值恢复至预警线以上；及其它条款。2016年12月22日，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云南信托签订《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文件》【编号：“云信信2016-767（01）”号】，约定该公司认购“6号信托计划”一般受益权份额20000万份，其它合同条款与上述《6号信托合同》的约定一致。2016年12月19日，云南信托与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信托）签订《华润信托?康得成长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编号：2016-1304-XT001号】，约定由云南信托代表“6号信托计划”作为委托人，华润信托作为受托人，设立“华润信托?康得成长1号单一资金信托”（以下简称1号信托计划），投资标的为“康得新”股票（股票代码：002450）。2016年12月，原告与被告康得集团公司以及“6号信托计划”受托人云南信托、“6号信托计划”一般受益人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差额补足协议书》【编号：ZXZY6H-CEBZ-001号】。该协议约定，在“6号信托计划”终止时，原告获得的本金及收益不足以覆盖原告所持有的优先信托资金本金及预期信托收益时，被告康得集团公司保证对未获得本金及约定预期收益的差额部分承担补足责任，被告康得集团公司未及时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须以应付未付的差额补足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罚息，直至其补足为止。2018年11月6日，被告钟玉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编号：ZXZY6H-BZ-001号】，约定被告钟玉对前述《差额补足协议》项下康得集团公司所承诺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差额补足款及对应的罚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未履行保证责任的，应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二、信托计划履行情况。《6号信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6号信托计划”认购账户支付4000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6号信托计划”及“1号信托计划”分别成立。在上述信托计划存续期间，由于被告康得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的义务，原告根据《6号信托合同》的约定，申请云南信托指令“1号信托计划”于2018年11月21日提前终止。此后，“1号信托计划”与“6号信托计划”均于2018年11月21日提前终止。2018年11月28日，云南信托出具《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该报告确认：截至“6号信托计划”终止日，原告预期信托利益为441069589.04元，本信托可分配优先信托利益为400289775.20元，差额部分为40779813.84元。三、原告主张权利的情况。2018年11月23日，原告依据《差额补足协议》向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发送《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人付款通知》，要求其在5日内向原告履行差额付款义务。2018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钟玉发送《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对康得集团公司的差额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但两被告至今均未履行相应义务。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文件》【编号：云信信2016-767（01）号】、《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文件》【编号：云信信2016-767（02）号】、《华润信托?康得成长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编号：2016-1304-XT001号】、《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华润信托?康得成长1号单一资金信托成立通知》《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差额补足协议书》（编号：ZXZY6H-CEBZ-001号）、《保证合同》（编号：ZXZY6H-BZ-001号）、《云南信托-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一般委托人自动放弃全部受益权的公告》《关于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标的提前终止指令》《华润信托?康得成长1号单一资金信托终止申请》及回执、《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人付款通知》《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公证书》《委托代理协议》、电子邮件截图、银行转账流水、银行交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康得集团公司、钟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原告向6号信托计划指定账户（户名：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武汉武昌支行；账号：95×××67）支付4000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原告（甲方）、被告康得集团公司（乙方）、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丙方）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差额补足协议书》（以下简称《差额补足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乙方不可撤销的承诺：如在本计划终止时（包括提前终止）甲方在本计划项下获取的本金及收益不足以覆盖甲方在本计划项下委托的优先信托资金本金及按照信托合同约定的优先受益权最高收益率计算的优先信托受益权预期信托收益，乙方保证承担对未获得本金及约定预期收益的差额部分予以补足，乙方应于根据下述第（二）条收到甲方的付款通知之日起5日内以现金方式向甲方补足差额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直接要求乙方承担差额付款责任，无需以先行追索债务人为前提……第三条约定：若乙方未及时足额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则未补足金额部分按下述计算方式计算罚息，直至乙方补足为止：罚息金额=（乙方应差额补足金额-乙方实际差额补足金额）×0.05%×滞纳天数。2018年11月6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被告钟玉（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其中：第2条约定，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主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主债权合同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差额补足款及对应罚息……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担保权或由于主债务人违反《主债务合同》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如适用）、评估费、翻译费等……第3.2条约定，保证人应在收到甲方发出的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承担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将应付款项划入甲方届时指定的账户；第16.5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甲方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或支付相关款项的，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甲方交付违约金，如违约金数额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所受的经济损失的，乙方还应当继续赔偿甲方的损失。2018年11月23日16:02，原告通过ｌｉｎ×××＠ｃｍｂｃｈｉｎａ.ｃｏｍ以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康得集团公司联系人吴晓雁邮箱ｗｕｘ×××＠ｋａｎｇｄｅｇｒｏｕｐ.ｃｏｌｉｃ×××＠ｋａｎｇｄｅ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ｘｕｑ×××＠ｋａｎｇｄｅ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ｚｈｏ×××＠ｋａｎｇｄｅｇｒｏｕｐ.ｃｏｍ等发送《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人付款通知》，要求:被告康得集团公司按照《差额补足协议》的约定，于本付款通知发出后的5日内将全部差额补足款划至信托专户。具体支付信息：支付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17时00分前，支付金额（人民币）为：【大写：人民币肆仟零柒拾捌万元整】（小写：￥40780000）。2018年11月28日17:03,原告通过ｌｉｎ×××＠ｃｍｂｃｈｉｎａ.ｃｏｍ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钟玉邮箱ｚｈｏ×××＠ｋａｎｇｄｅｇｒｏｕｐ.ｃｏｍ发送《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被告钟玉收到本通知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承担《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将主债务人应付的差额补足款及对应罚息划入本信托计划专户。具体支付信息（罚息将按照《保证合同》规定另外计算）：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17时00分前，支付金额（人民币）为：【大写：人民币肆仟零柒拾捌万元整】（小写：￥40780000）。2018年11月28日，云南信托出具《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含附件：1.信托项目清算专用表；2.信托项目清算收支情况表），其中第五条清算日后事项记载：截至2018年11月21日本信托计划项下优先受益人（原告）预期信托利益为441069589.04元，本信托计划可分配优先信托利益低于该金额，差额部分为40779813.84元……附表2载明：“信托财产本金”为632300000元，其中优先级本金400000000元，次级本金200000000元，申购损益平准金32300000元；“信托收益”为-232010224.80元；“未支付信托财产”为400289775.20元。原告庭审中确认，根据康得新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2018年11月6日前，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累计追加增强信托资金达3230万元，此后未履行补仓义务及差额补足义务。再查，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采用固定费用+风险代理的代理方式，固定费用为10万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18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向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康得集团公司、钟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庭审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放弃相应的应诉答辩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康得集团公司是否应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具体金额及罚息如何计算；2.被告钟玉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3.被告康得集团公司、钟玉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费用。本院具体评述如下：关于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问题。案涉《差额补足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康得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2018年11月21日，案涉信托计划提前终止，根据《云南信托-招信智赢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原告信托收益差额部分为40779813.84元。因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在收到差额补足通知5日后未依案涉《差额补足协议》约定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及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应支付差额补足款40779813.84元并自2018年11月29日开始计付罚息，有合同与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5月10日，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应付罚息3323554.83元（40779813.84元×0.05%×163天），原告仅主张3303164.92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此后的罚息应以40779813.8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上述差额补足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钟玉履行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保证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钟玉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照执行。被告钟玉作为保证人，在被告康得集团公司未依约向原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钟玉对被告康得集团公司应付未付差额补足款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钟玉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康得集团公司追偿。另外，被告钟玉在收到承担保证责任通知5日后，未按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或支付相关款项，原告主张被告钟玉应自2018年12月6日起以应付差额补足款40779813.84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支付违约金，该部分约定超出担保的主债务即《差额补足协议》的范围，且《差额补足协议》中已约定了罚息，应认定该部分的约定无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康得集团公司、钟玉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保证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钟玉承担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担保权或由于主债务人违反《主债务合同》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如适用）等，银行交易凭证以及增值税发票也说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情形，故原告关于被告钟玉应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0元的主张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差额补足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等费用，原告关于被告康得集团公司也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招商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差额补足款40779813.84元；二、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罚息3303164.92元（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此后的罚息以40779813.8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为标准计至上述第一项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钟玉对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钟玉代为清偿后，有权向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钟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五、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付款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3819.24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471.93元，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钟玉共同负担261347.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尚  彦  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