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2民初4924号原告：孙兴文，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早厚，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权，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王奉镇西岩村村西路北。法定代表人：孙海晶，公司总经理。被告：刘燕红，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显，莘县莘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蒋先鑫，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3-C-301室。法定代表人：万钧，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博，男，该公司法务。原告孙兴文诉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刘燕红、第三人蒋先鑫、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8）鲁152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26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民终144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发还我院重审，我院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刘燕红为本案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兴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权，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刘燕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显，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蒋先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兴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鲁Ｐ×××××（鲁PQJ5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具有合法的所有权。2.依法判决排除第三人对原告占有、经营、使用鲁Ｐ×××××（鲁PQJ5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妨害；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日，原告出资以按揭方式向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了鲁Ｐ×××××（鲁PQJ5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一辆，并与该被告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原告购买的该重型货车挂靠于被告公司名下经营。出于营运资质等因素考虑，该重型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公司。此后，原告一直按时向被告公司支付按揭款项，并经由被告公司向银行偿还按揭贷款，原告也一直使用该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业务。2018年1月底，原告在日照市岚山区汾水镇被不明人员将车辆强行扣留，原告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以涉及经济纠纷为由未予处理。2018年7月23日，原告发现该车在莘县境内出现，当即找到该车，并确定系本案第三人蒋先鑫非法占有该车，第三人称该车已由被告公司向其抵押而占有车辆，但未提交相关手续。原告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对该车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被告公司未取得原告及抵押权人同意，对该车物权作出物权处分；第三人占有该车没有合法的权利来源，第三人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原告对该车的占有权、使用权、经营权和收益权。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该车实际登记车主为滕泰物流公司，依照挂靠合同，该车由原告经营并收益，从收益款中按揭支付购车款，挂靠合同第四项已明确约定被告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按揭支付车款是否存在停支情况与被告没有关系。是谁扣留该车辆和如何转给第三人使用被告并不知情，根据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本案与第三人狮桥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所以本案争议标的应由被告滕泰公司占有并分配使用，原告无权占有该车辆，第三人狮桥公司更没有权利占有原被告已签订挂靠合同的本案标的车辆。被告刘燕红：答辩意见同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第三人蒋先鑫未到庭陈述。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述称，本案涉案租赁物应归属狮桥公司所有，早在2017年5月24日狮桥公司与本案被告及承租人刘燕红签订了三方挂靠协议，明确约定涉案租赁物归属于第三人狮桥公司，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只有一份挂靠协议，原告也没有支付合理购车款项，故原告不应对本案涉案标的物主张所有权，狮桥公司签署了全套法律文件，支付了全部购车款，要求挂靠公司将与车辆有关的车辆登记证、发票、保单全部交由我公司保管，并且该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我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所要求的一切程序和公示，因承租人刘燕红未按时支付租赁费，我公司工作人员蒋先鑫合法扣留该车辆，因此，我公司要求按照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追加刘燕红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该车辆为我公司所有，判令本案原告返还该涉案车辆。针对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请求，原告孙兴文辩称：第三人对涉案车辆没有合法权利，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该车辆属于我公司所有，只是以租赁的形式让原告孙兴文经营，第三人对该车辆没有权利请求占有权。被告刘燕红辩称：刘燕红系原告孙兴文找到的名义合同签约人，并没有实际操作该车辆，形成该目前情况的原因系第三人考察不利所造成，后果应当由第三人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1日，原告孙兴文向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交付定金2000元，用于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半挂车。在2017年5月23日至24日期间，原告孙兴文经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自聊城市坤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陕汽牌SX4250MC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ZGJLGV43HX044781，价税合计296000元，上述车辆由原告孙兴文与案外人孙百虎提走；2017年5月30日，原告经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自冠县泰通车辆有限公司购买恒廉牌SJS9410CCYE仓栅式运输半挂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A99CJ733HJSJS992,价税合计85000元，同日，上述车辆由原告提车出厂；前述车辆购车发票开具后交由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为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后被告将发票抵扣联交由原告孙兴文。2017年5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购车款30000元，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被告购车款18000元，至此原告支付被告购车首付款50000元。2017年6月1日，陕汽牌SX4250MC4号牵引汽车办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牌号为鲁Ｐ×××××，登记车主为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同日，恒廉牌SJS9410CCYE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办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牌号为鲁PQJ59挂，登记车主为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同日，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PQJ59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办理道路运输证，业户名称均为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上述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由原告孙兴文持有。2018年6月2日，原告孙兴文与被告签署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甲（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乙（孙兴文）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乙方出资（抵押贷款）购置的车号为鲁Ｐ×××××车架号：LZGJLGV43HX044781，挂车号鲁PQJ59挂，车架号：LA99CJ733HJSJS992的车辆自愿挂靠在甲方公司从事运输业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2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如需要双方可协商续签。二、甲方为乙方办理营运行驶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被告法定代表人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原告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在车辆挂靠合同上加盖公章。被告另向原告出具分期付款明细，明细载明原告孙兴文为购买前述车辆付款50000元，被告付款350942元，原告就被告出资部分按月向被告支付按揭款项，约定还款账户为孙百虎名下银行账户，期限为24个月，月利率为1%。原告还款明细如下：2017年7月4日还款18132元、2017年8月5日还款17985元、2017年9月2日还款17839元、2017年10月8日还款17693元、2017年11月2日还款17547元、2017年12月12日还款17400元，上述共计106596元，被告分别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为“孙兴文”、项目为“还车款”，并加盖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1月10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孙百虎转账8500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孙百虎转账8754元。2017年5月24日，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经销商）签署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刘燕红]（以下简称‘承租人’）”以全款方式向我司购买约定的设备，承租人为向我方履行付款义务，我司为取得交易价款，故经我司推荐，承租人通过在线电子合同签约方式与贵司签订了编号为[CNZKHP0020172222]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其附件（以下简称‘售后回租合同’）。……一、乙方承诺：在售后回租合同生效前承租人已经完全取得售后回租合同中设备的所有权。二、乙方同意并支持承租人将设备以同等价格（‘租赁物价款’）出卖给甲方办理售后回租业务。乙方承诺：自售后回租合同生效之日起，上述设备的所有权即属于甲方，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处分设备。……”；同日，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刘燕红作为乙方、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署协议书（适用于售后回租设备的发票开于第三方名下），载明“鉴于：1.乙方以融资为目的，通过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方式将自有所有权的设备（以下简称‘设备’）出售给甲方并租回，故甲乙双方签署编号为CNZKHP0020172222《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以下简称‘售后回租合同’）。2.乙方与丙方为挂靠关系，乙方原购买上述设备时，因经营需要，已将上述设备的整机发票名称开具在丙方名下，并要求将设备登记在丙方名下。现甲、乙、丙三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设备所有权不因设备发票、登记证书开具在丙方名下而归属丙方，在甲方未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前，甲方为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同日，陕汽牌SX4250MC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投保商业险，保险单载明“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2017年5月25日，恒廉牌SJS9410CCYE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被投保商业险，保险单载明“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2017年5月25日，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燕红通过在线电子合同签约方式签订编号为[CNZKHP0020172222]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其附件，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2.租赁物件交付及所有权转移由于签订本合同前租赁物件为承租人所有并实际占有，××购买后由承租人租用，故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交付于本合同生效时即完成。租赁期间内，××是租赁物件的唯一所有权人。……”;该合同附件一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刘燕红（××）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保证在签订本合同保证其对所转让租赁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且租赁物性能、品质良好，不涉及任何争议或纠纷，非任何人追索的对象。亦未为任何第三人设置抵押、质押、留置等形式的担保权益或负担。如任何第三方对租赁物依法提出权利或主张赔偿致使××的全部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2.××转让的租赁物件的原出卖方是：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发票由原××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开具。”合同附件二为租赁支付表；合同附件三为租赁物件签收单，显示刘燕红已于2017年5月24日在山东聊城收到前述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第三人另提供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刘燕红已提车，但该照片无法显示车辆具体信息，亦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车辆系同一车辆。2017年5月27日，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向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分两次转账共计323555元，备注载明“刘燕红山东省分公司（实时转账）”。2017年6月12日，前述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均为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9日，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将其与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刘燕红签署的前述文件进行公证，拟证明三方签署的合同及协议真实存在、合法有效。前述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仓栅式运输半挂车于2018年1月前一直由原告孙兴文占有使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业务；2018年1月底，原告途径日照市岚山区汾水镇时，车辆被扣；2018年7月23日，原告在莘县境内发现该车，该车由第三人蒋先鑫驾驶，蒋先鑫系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及蒋先鑫发生纠纷后由莘县公安局东鲁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双方约定将车辆交由公安机关停放于西环停车场，由法院确认权利归属。上述事实有挂靠合同一份、收款收据六份、微信转账记录六页、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两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两份、莘县公安局东鲁派出所处警证明一份、还款明细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两份、汽车二级维护过程检验记录五页、处理交通违章有关凭证四页、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冠县泰通车辆有限公司明细帐一页、冠县泰通车辆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陕重汽营销管理平台车辆服务信息电脑打印件一份、王代存证明一份、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包括附件一买卖合同、附件二租赁支付表、附件三租赁物签收单）、业务回单（付款通知）两份、机动车登记证书两份、协议书一份、协议书（适用于售后回租设备的发票开于第三方名下）一份、欠款明细表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两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两份、照片两张、刘燕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公证书一份、调查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就本案而言，原告孙兴文经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分期购买争议车辆，由原告支付首付款50000元、被告支付剩余款项350942元，原告就被告支付部分按月向被告偿还购车款及利息。在2017年5月23日至24日期间，原告与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即完成陕汽牌SX4250MC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付，至此，原告孙兴文已实际占有该争议车辆并实际取得该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对于恒廉牌SJS9410CCYE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由原告于2017年5月30日自冠县泰通车辆有限公司提车出厂，至此，原告孙兴文也已实际取得前述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的所有权;按照挂靠合同，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因没有和原告约定在全部车辆款付清前，被告公司对车辆保留所有权，故该公司对原告只享有债权，即要求原告按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权利。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因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即享有车辆所有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的选择，向××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构成融资租赁合同的前提是，要有明确、客观存在的租赁物。就本案而言，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燕红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前提是有确定、客观存在的租赁物，且租赁物或租赁物所有权发生实际转移。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主张现被告刘燕红提供的其向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并实际占有车辆的唯一证据即被告刘燕红提车照片两张，该照片无法显示车辆具体信息，亦无法证明与本案争议车辆系同一车辆。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涉案车辆在融资租赁合同签署时并未提车出厂，被告刘燕红无法实际占有车辆，即在被告刘燕红与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之间无租赁物的转移，故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燕红之间不存在租赁物的实际转移，其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未成立，因此，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主张车辆所有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名为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因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燕红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则双方构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可以按照其与被告刘燕红约定的付款协议要求被告刘燕红按期支付购买车辆款，因第三人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其可以向刘燕红另行主张权利。因蒋先鑫系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兴文享有对鲁Ｐ×××××、鲁PQJ59挂车辆的所有权；二、驳回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要求鲁Ｐ×××××、鲁PQJ59挂车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莘县滕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海华审判员  崔福贵审判员  刘子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永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