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33民初666号 原告：石玉辉，男，1975年4月5日出生，苗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值，贵州洲联合（黎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从江县停洞镇人民政府，住所贵州省从江县停洞镇学府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陆克先，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庭宇，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代奎，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石玉辉与被告从江县停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停洞政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被告停洞政府法定代表人陆克先未到庭外，其余诉讼参与人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玉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从劳人仲案[2020]2号仲裁《裁决书》；2.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确认被告解聘原告劳动关系程序违法；4.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4259.90元。 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告于2010年5月因落实政策，以公益性岗位身份被安排到停洞镇计生办工作，并且自2010年开始，被告单位开始为原告交纳养老保险。2019年6月因政策变动原因原告由公益性岗位人员被转化为临聘人员，被告安排原告具体负责人社工作，后原告一直在被告单位工作到2020年2月11日被镇党委第一书记口头开除为止。仲裁裁决偏于被告称原告自申请辞职到转岗期间的一年余的工作是间断的，作出裁决是没有事实依据，也拿不出原告不在被告单位工作的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原告在被告单位连续工作9年10个月是铁打的事实，这些事实可以从诸多文件安排工作内容及时间衔接得以证实，工作单位的工作人员也可以证明这一点。2010年5月原告进入被告单位工作后，被告以《关于重新调整停洞镇人口普查办公室人员的通知》停府通【2010】73号文件安排原告到镇人口普查办工作，人口普查工作结束后，一直安排原告在被告单位计生办工作到2019年6月。后被告以《中共停洞镇委员会关于对杨水丽等十位同志工作进行调整的通知》，将原告工作调整为人社办负责就业工作，领着被告单位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由被告单位交纳，原告连续工作9年10个月后被无故辞退。第三，原告与被告建立的是劳动关系，理应由《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进行调整。2010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原告在被告单位连续工作不管原告在什么岗，不管是原岗或转岗，不管是公益岗还是临聘岗，由于被告系国家机关行政单位，是劳动合同法的适格主体，不管原告受聘是一年或是九年，均不能改变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形成的是劳动关系，符合《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而不是雇佣劳动关系，应由《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来进行调整。从劳人仲案【2020】2号仲裁《裁决书》称原告属于公益岗工作人员，不适用劳动法的规定调整，其观点是错误的，是对文件内容的断章取义。仲裁裁决书将国家机关单位与个体劳动者建立的长期劳动聘用关系称为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来调整，是对《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国家法律的歪曲和篡改，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第四，原告燃放鞭炮，不服《村规民约》约束，理应交由公安机关按治安管理处罚法来规范，被告个别领导以领导者身份直接强迫原告服从，不给原告申辩的途径，是剥夺原告寻求救济的法律权利。2020年1月18日，原告因庆贺他人按照习俗在摆横村燃放一筒鞭炮，村支书称原告违反村规民约要罚原告1200元钱，原告称数额过大，为此与村支书争吵，于是村支书报告给镇党委第一书记，第一书记直接口头强迫原告缴纳罚款，原告有意见，希望通过法律途径给予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决定，可镇党委第一书记不但不听原告的辩解要求，于是就被镇党委第一书记以口头直接予以解聘。原告被解聘后，被告却迟迟未向原告出具解聘文件，直到2月28日即十七天后，在原告一再索要解聘文件时，被告才下发解聘文件。原告认为，原告未按照村规民约缴纳罚款，镇党委第一书记一人直接口头解聘，用行政高压手段干预替代法律处理，剥夺原告获得救济途径的做法，明显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解聘法定程序，被告属错误解聘，程序违法。第五，在仲裁程序的举证质证中，仲裁庭不按法律规定审查核实证据，将属于被告单位发布的文件的真实性等“三性”令原告(即申请人)来证明，当原告指出原件由被告制作、掌控并拒绝让原告查阅、复制，原告拿不出该文件原件，仲裁庭没有按照举证倒置规定要被告举证说明而称原告举证不能，并且据此否定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进而让原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是完全错误的。第六，被告违反法律程序辞退员工，理应对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本案，被告承担的后果是赔偿原告因其违法解聘的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合计144259.90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从劳人仲案[2020]2号仲裁裁决错误，应予以撤销，并就被告因违法解除原告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停洞政府辩称，1.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务关系合理合法；2.原告与被告不是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支付双倍工资及补偿的规定，不应对其补偿或赔偿任何费用；3.原告主张支付的各项费用及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石玉辉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身份证、2.户口本、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及被告诉讼主体资格。4.分工文件、5.工作证、6.职工就餐卡。证明原告受聘于被告单位工作的事实依据。7.从府办发[2019]47号文件，证明清退公益岗位人员的事实依据，也就是原告属于清退的公益岗位的对象人员。8.会议工作照片一、9.会议工作照片二。证明公益性岗位人员清退前召开动员会议的事实。10.公益性岗位超期人员拟定处理情况清册、11.停洞镇公益性岗位超期享受补贴人员保留转岗名单、12.停府函[2019]56号文件、13.转岗文件、14.分工文件、15.上岗牌照片。证明原告在清退前受聘于被告单位的事实及被转岗后继续受聘于被告单位工作的事实。16.摆横村村规民约，证明摆横村村规民约未经合法性审查存在罚款额违法的事实，村规民约对个人罚款超过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且与之相抵触的事实。17.解聘文件，证明被告违法解聘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口头解除的是2月11日也就是勒令工作离开工作岗位，2月11日至下文解聘已经超过了17天，构成了程序违法。18.休息日与节假日加班表，证明原告在法定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天数和应补助的金额计算方法。19.停洞镇职工食堂干部职工就餐结算单，证明原告在法定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依据。20.工资册，证明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存续及工资收入的事实依据，以及2019年4、5月份原告的工资是由被告连续发放的。21.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原告被解聘前12个月个人收入依据。22.2019年就业劳务队长补贴记录，证明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获得劳务队长工资补贴12500元的事实依据。23.原告12个月平均工资，证明原告月正常基本工资额的事实。24.与就业分管欧庭宇书记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工作一直在作为的事实。25.工伤文书送达回执、26.工伤文书送达回执。证明原告县内出差的事实依据。27.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包括2018年三、四、五、六月，及被告主张原告离岗期间均由被告代原告缴纳社保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原告从来不离开工作岗位过的事实。28.县内差旅未报清单、29.省外差旅未报清单，证明原告县内出差、省外出差，用人单位未及时报销、发放差旅的事实依据。30.计生办补发职工工资支付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未发原告2018年5月份计生工资的事实。31.语音通话录音光盘。证明原告在休息日、节假日加班，助理网格员工资、计生办工资、县内、省外差旅未报的数额事实。32.从劳人仲案[2020]2号仲裁《裁决书》，证明仲裁书未就原告主张的劳动关系和辞退原告的行为是否违法作出仲裁。 经质证，被告停洞政府对原告的证据1、2、3、7、20、32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4、5、6、8、9、10、11，被告认为证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同时也证明原告属于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认可原告是其单位的公益性岗位人员，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2、13、1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仅是一份安排新工作的文件，2019年6月12日聘用原告为临时的劳务人员，并不能证明其连续在被告单位上班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被告一直为原告发放工资及交纳社会保险的实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15，该组证据没有原件核实，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结合原告系被告临时聘用人员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村规民约系村民自治的自行约定，虽然内容记载“违者罚款1000-1200元的内容”，但该罚金应当认定为违反约定的违约金，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并没有与行政处罚法相抵触。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为原告是因为自己的生活作风、工作作风等问题已经不适合继续在被告单位工作，因此被告解除与其的劳务关系并不违法。同时也证明了已经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务关系的事实，虽然通知名称为解除劳动关系，但这是因用词不当造成的，应当是解除劳务关系。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18、19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自己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休息日与节假日加班表确实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无相关领导及同事签字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在法定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天数和应补助的金额；而停洞镇职工食堂干部职工就餐结算单，仅仅能够证明原告的就餐情况，并不能证明原告在法定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因而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20、21，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工资为1470元，且在2019年5月份领取的为公益性岗位人员工资，同时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每月工资1188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2，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能够证明原告属于劳务人员的事实。本院认为，即使原告得到原告所列的就业劳务队长补贴，也不能证明原告每月都得到补贴，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3，被告认为该份证据是原告自己制作，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确实系原告自己制作，不能证明原告月正常基本工资额的事实。2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仅是原告个人发出的信息，并没有政法委欧庭宇任何回复或者有其他回复的内容。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5、26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核对，且只能证明原告为收件人，并不能证明其有出差等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出差的事实。27，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原告于2018年3月30日已经离职，没有在被告处上班，同时该组证据也能证明原告在离职期间仍然领取公益性岗位工资的事实。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8、29、30、31，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原告自己制作，通话录音光盘系原告与他人之间的通话，且从原告的陈述中也没有任何人承诺给其补贴或加班费的事实，且原告取证不合法。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确实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且无相关单位、领导及同事签字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32，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申请仲裁的请求于法无据，从而导致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请求，合理合法，没有不当之处。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停洞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村规民约，证明摆横村等三个村的村规民约条款约定。2.石庆成、石玉辉、徐嗣国三人的谈话笔录，证明原告在工作过程中违反村规民约的事实。3.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告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生活作风不正，违反公序良俗，殴打他人造成他人受伤的事实。4.辞职申请书，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3月20日离职及之前的工作岗位为公益性岗位的事实。5.公益性岗位人员补贴申请表，证明原告在2019年3月辞职后仍以公益性岗位人员领取每月报酬1470元直至2019年5月份。6.临时聘用人员函，证明原告2019年6月12日才成为被告临聘的劳务人员。7.从江县临聘人员工资审批表，证明原告2019年6月份成为临聘劳务人员每月报酬情况。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7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该份证据异议理由：第一，原告不是在工作过程当中；第二，对该三人的谈话笔录原告认为是原告被开除之后才进行的，但违反村规民约的事实原告予以认可。原告方对违反村规民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3，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妻子与他人争风吃醋发生点纠纷影响极小，不构成对原告形象的损害，也不影响工作，认为被告故意夸大影响面，用以支撑其解聘的理由。原告仅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只有申请，未见被批准离职文书，不能以此认定原告离职，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6，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临时聘用人员函，证明原告2019年6月12日才成为被告的临聘人员而非劳务人员，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案事实认定为：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停洞政府2020年2月28日作出的《关于解除石玉辉同志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告石玉辉不服于2020年3月14日向从江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如下：1.请求确认被申请人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行为违法；2.请求法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3月工资3120元；3.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双倍的工资37440元；4.请求法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加班费37654.90元；5.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400元。从江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4日作出从劳人仲案[2020]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遂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告石玉辉作为失地农民转成城镇户口的失业人员于2010年5月以公益性岗位人员身份被安排到被告单位停洞镇人民政府计生办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从2010年5月起被告开始为原告交纳养老保险，此后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工资也由被告申报由县就业局发放。2018年3月30日原告曾经向被告递交了《辞职申请书》，请求被告批准其辞职，但又请求被告保留其公益性编制待其参加司法考试结束后重新给其安排工作，但原告的辞职申请未获得被告的批准，因而被告在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仍然为原告正常发放工资及缴纳养老保险。2019年从江县开展对超期享受补贴的公益性岗位人员的清退转岗工作，被告停洞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致函从江县人社局，建议对石玉辉、杨书平、伍国云等八人续聘或转岗使用，函中对原告石玉辉的转岗理由为“该同志一直从事和服务本镇计生工作，业务精、底数清、责任心强，精通计算机、爱岗敬业”；被告停洞政府2019年5月22日报送给县人社局的《公益性岗位超期人员拟处理清册》中转岗理由记载为“勤奋务实、业务熟悉”。2019年6月12日，从江县人社局复函被告，同意石玉辉、杨书平、伍国云等八人转岗为临时聘用人员，复函要求被告与该八人及时签订劳动合同，一年一签，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从江县公益性岗位管理办法》及被告单位的规章制度对该八人进行管理，至此，原告石玉辉身份从乡镇公益性岗位人员转为临时聘用人员，工资标准为1470元/月。2019年6月24日，中共停洞镇委员会印发《关于对杨水丽等十二位同志工作进行调整的通知》(停党通[2019]47号文件)，安排石玉辉同志具体负责人社工作，此后石玉辉以临时聘用人员身份在被告处一直工作到2020年2月24日。2020年1月18日，原告为了庆贺他的妻弟买车在摆横村燃放一筒烟花爆竹，村里要对原告违反村规民约燃放烟花爆竹要罚原告1200元钱，原告不服并为此与村干部争吵，于是村干部报告被告领导并请求被告给予处理。2020年2月28日中共停洞镇委员会停洞镇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解除石玉辉同志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停党通[2020]126号文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由于该同志违反村规民约的规定，不服从镇党委、政府的安排，工作懒散，服务态度差，不担当、慢作为，造成镇劳动就业工作在全县排名靠后和被通报。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不适宜继续在镇临时聘用岗位工作”，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除与石玉辉劳动合同关系。石玉辉的工资从2020年3月份起停发。被告停洞政府在诉讼中举证证明，石玉辉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其与一张姓女子有不正当关系并导致其爱人与该张姓女子发生纠纷被停洞镇派出所调解处理，也有违反停洞镇摆横村、污昔村、党略村三个村的村规民约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约定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2.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行为是否违法；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或用人单位存在事实用工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石玉辉于2010年5月以失去土地的农民转为城镇户口的失业人员，以公益性岗位人员身份进入被告单位工作至2019年5月，主要从事计划生育工作。因政策原因，2019年6月12日县人社局发函同意将石玉辉转岗为临时聘用人员，身份虽然进行了转换，但仍在被告单位工作至2020年2月24日，主要从事劳动人社工作。因此，该情形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告诉请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2019年6月以后双方为劳务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解聘原告劳动关系程序是否违法问题。2019年6月以后，虽然原告石玉辉的身份进行了转换，但仍是在被告处工作，仍然以实现公共利益和安排就业困难人员为主要目的，从事非营利性公共管理和社会公益性服务的工作，工资发放管理上仍按照公益性岗位由乡镇审批后报县就业局进行发放，管理上也按《从江县公益性岗位管理办法》及单位规章制度进行管理，因此可以认为原告石玉辉转岗后的临时聘用人员与公益性岗位在管理上是一致，工作性质一致。石玉辉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其身份虽然是临时聘用人员，但被告是一级人民政府，所以，石玉辉应处处时时以政府工作人员身份严格要求自己，注意身份和形象，但其却与一张姓女子有不正当关系并导致其爱人与该张姓女子在停洞街上发生纠纷后且石玉辉本人也介入纠纷，造成不良影响，有损政府形象；也有违反停洞镇当地三个村的村规民约且不服从处理。《从江县公益性岗位管理办法》中规定有下列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服从单位工作安排的或违反单位管理规定的。”所以，被告以原告在工作期间，不服从镇党委的安排，工作懒散，服务态度差，不担当、慢作为，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不适宜继续在被告单位临时聘用岗位工作为由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行为违法，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向原告承担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44259.90元问题。按照原告提供的附件违法解除经济损失赔偿清单，可见该144259.90元由以下八项组成：1.原告2020年1月、2月任从江县停洞镇传洞村助理网格员工资800元/月×2月计1600元；2.原告2018年5月计生办补发工资1750元；3.原告2019年-2020年县内差旅3650元；4.原告2019年组织劳务输出带队前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务工，个人垫付费用6645元；5.应补发原告2020年3月份综合工资3120元；6.应赔偿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双倍工资37440元；7.应支付原告非工作时间的加班费27654.90元；8.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赔偿原告赔偿金6240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第1、2、3、4、7项请求，原告未能提供差旅审批单、任传洞村助理网格员及每月补助工资800元的文件、补发工资文件、车船票、垫资发票、单位统计的工作人员加班统计表及领导签字等证据佐证，属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5项补发2020年3月份工资3120元，2020年2月28日行文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且原告于2020年2月下旬已经不在被告处工作，故其请求支付3月工资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6、8项请求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744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400元，原告石玉辉在2019年6月份转岗前是公益性岗位人员，2019年6月份转岗后虽然是临时聘用人员，但其与公益性岗位在管理上是一致，工作性质一致，工资来源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并未违法，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从劳人仲案[2020]2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并未否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且原告的仲裁请求事项中并无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也无证据证明仲裁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和仲裁结果错误，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石玉辉与从江县停洞镇人民政府之间在2010年5月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石玉辉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玉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陆胜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珊 书 记 员 梁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