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8917号原告：姚厚亮，男，1966年5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波，男，1975年7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华房汇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雀路**院**楼**3457。法定代表人：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厚亮与被告金波、第三人北京华房汇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房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厚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波、第三人华房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厚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金波履行还款计划，向姚厚亮支付剩余欠款200万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支付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金波履行股权回购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更事宜；3.诉讼费由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原被告共同商定设立北京华房恒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现更名北京华房汇在线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10月至2012年10月，原告累计打款50万元至公司作为增资款，该入资款仅少部分用于增资其余大部分被金波挪用。2014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以为原告在海南买房为名，收取原告60万元又挪作他用，经原告多次催要，在考虑资金使用利息和原告在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以及被告收购原告在公司的股权等因素的情况下，原告和被告双方经历多次备忘、确认，最终于2018年9月14日达成《借款证明及还款计划》，还款日到期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60万元后未再支付，也没有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严格遵守契约精神，故原告起诉。被告金波辨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借贷事实，也没有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从原告的诉状中看到，第一个50万是向本案第三人的注资，原告系第三人的股东，这是股东向第三人注册资金的注资款；根据事实理由的第二部分内容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案由不符，另被告已向原告归还了该60万元，诉状中已写到，且与本案无关，至于工资，与本案案由、当事人主体均不符，不应向被告主张；至于股权转让，原告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履行法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转让程序，且与本案借贷合同纠纷案由不符，因此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华房汇公司陈述：原告支付的50万元款项，正如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说的，系原告向第三人公司的注资，是履行注资义务的，至于股权转让，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合同，也没有履行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程序，第三人对股权转让也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房汇公司在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所备案的系列材料显示如下：1、2009年10月28日北京华房恒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华房汇公司原名北京华房恒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房恒信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刘彦霞、姚厚亮，认缴出资数额各为50万元，设立（截止变更登记申请日）时实际缴付均为12.5万元，出资时间为2009年10月28日，出资方式为货币。2、2012年5月3日华房信恒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显示，免去姚厚亮执行董事职务；增加新股东金波；姚厚亮愿以将华房信恒公司实缴12.5万货币出资转让给金波。3、2012年5月3日《出资转让协议书》显示，根据以上股东会决议，姚厚亮与金波就达成出资转让协议，姚厚亮愿将华房恒信公司的出资12.5万元转让给金波，金波愿接收姚厚亮在北京华房恒信公司的出资12.5万元，2012年5月3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4、2012年5月3日华房恒信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显示，变更股东：同意金波、刘彦霞组成新的股东会；变更后的投资情况：注册资本为25万元，其中金波出资货币为12.5万元，刘彦霞出资货币为12.5万元；同意选举金波执行董事职务。5、2013年9月4日华房恒信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更改公司名称为北京华房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房会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波签字。6、2014年11月26日华房会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显示，同意免去金波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姚厚亮为执行董事；变更注册资本，同意增加注册资本975万元，其中金波出资485.5万元，刘彦霞出资485.5万，变更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金波出资500万元，刘彦霞出资500万元。7、2015年3月13日，华房会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显示，增加新股东姚厚亮；同意股权转让；股东刘彦霞在其公司的货币出资300万元转让给姚厚亮。同日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显示，同意由金波、刘彦霞、姚厚亮组成新的股东会，变更后注册资本不变，其中金波出资500万元，姚厚亮出资300万元，刘彦霞出资200万元，同意修改公司章程。8、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海淀分局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的《名称变更通知》显示，华房汇投资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华房汇在线科技有限公司。10、2015年10月28日华房会公司执行董事会以及股东会决议显示，免去姚厚亮执行董事以及经理职务，选举金波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法庭中，姚厚亮、金波均认可，其二人为朋友关系，共同投资华房汇公司，公司原始股东为姚厚亮以及金波配偶刘彦霞，目前华房汇公司有股东三名，姚厚亮占股30%，刘彦霞占股20%，金波为华房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占股50%。根据姚厚亮提交的华房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华房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25万元，目前金波认缴出资500万元，姚厚亮认缴出资300万元，刘彦霞认缴出资200万元。姚厚亮为证明出资真实性，向法庭提交了《转账记录》及《收条》。《转账记录》显示，2012年10月31日，马涛（姚厚亮指定人员）向金波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收条》显示，“今收到姚厚亮老师中国工商银行存款（现金）20万元，款项用于重庆华房基金项目，收款人：孙月红（代），2009年11月18日”。姚厚亮称，该笔50万元性质为投资款，金波当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此款项由金波收取，但金波仅将12.5万元入股，其余款项挪作他用，后姚厚亮追要时，金波承诺该笔50万元作为借款，与借款利息、回购姚厚亮股权款、工资一并偿还，因此产生借贷关系。为此，姚厚亮提交了2015年9月17日姚厚亮与金波共同签订的《备忘录》，内容如下：“1、姚厚亮自2006年以来累计投资款伍拾万元及2014年部分工资折合新注册公司股权15%，金波投150万现金替姚厚亮实投注册；2、海南房款已付60万，年底交房，金波负责补足剩余房款；3、公司向姚厚亮个人借款10万元年底还清。特此备忘。”关于海南房款，姚厚亮向法庭陈述，金波当时在海南买房，姚厚亮让金波替其购买一套，将60万元房款打给金波，金波承诺补足剩余房款。金波却未用该款项为姚厚亮买房，后金波承诺将自己的房子给姚厚亮并返还60万元，但仍未返还60万元，因此产生借款。姚厚亮为证明房款的真实性，向法庭出具了相关转账记录打印件，金波认可转账记录真实性。另，姚厚亮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9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姚厚亮向刘波转账2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是姚厚亮任公司经理时为公司垫资，姚厚亮自认金波已归还其中10万元，剩余10万元至今未还，金波对以上真实性予以认可。金波对《备忘录》真实性认可，但否认投资款、股权转让款和工资属于借款，并称60万元房款已向姚厚亮还清。姚厚亮向法庭提交了视频光盘一份，录制时间为2018年9月，内容为姚厚亮与金波就海南房款以及股权回购的谈话。视频中，金波表示：“那个房子我买的时候大概是一万二（每平米），我折的时候大概是一百多万一套，给你折的时候大概是一万六（每平米）。”姚厚亮：“不管是多少反正就是一百二十万，我交了60万，剩余六十你给我补上。”金：“那房子你给我六十万，我退你一百万行吧！六十万房款这几年按利息，怎么着也有一百万了，你给我投了五十万这几年了，我给你一百五十万（包括工资等乱七八糟的），哥们，你要的不过分，二十万、三十万你入进来，过了四五年、七八年以后变成一百五十万不过分。这个六十万还你一百万也不过分。另外的十万我十一之前还你。”姚：“那股权的事情？”金：“股权的事情，咱俩签股权变更协议，这一百五十万元对我来讲是个压力，每个月付五万。”2018年9月14日，金波出具了《借款证明及还款计划》（以下简称《还款计划》），具体内容如下：金波自2009年11月19日至2014年以来累计向姚厚亮借款110万元及现金150万入股金波法人的公司（金波同意原价回购，累计260万元整。综上金波确认向姚厚亮形成实质借款共计260万元整）。金波承诺还款计划如下：1、2018年9月24日之前还款100万元整；2、2018年11月30日之前还款50万元整，3、2019年5月1日前还款50万元整；4、2019年10月10日之前还款60万元整。以上四个节点还款260万整。借款人姚厚亮，身份证号×××，还款人金波，身份证号×××，日期2018年9月14日。姚厚亮及金波均捺印，签字。金波抗辩称，《还款计划》并非根据借款事实形成，认为150万元为金波投资意向而非借款，称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还款计划》中股权转让约定无效，即使股权转让也应当为原价回购；称《还款计划》是在姚厚亮被他人胁迫的情况下，金波出于同情才签订的，存在胁迫和友情赠与的性质，属无效合同。另金波提交了其于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向卓淑燕（姚厚亮配偶）转款60万元的转账记录以及《委托付款书》，并主张已偿还60万元房款。姚厚亮主张该笔60万元是金波偿还《还款计划》260万元中第一笔欠款，目前金波尚欠200万元未偿还。以上事实，有姚厚亮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收条》、《备忘录》、《客户回单》、视频光盘、转账记录、《还款计划》，金波提交的转账记录、《委托付款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确认《还款计划》的效力。姚厚亮认为《还款计划》产生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金波应当依据《还款计划》向姚厚亮归还剩余款项200万元，而金波则主张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且已不欠姚厚亮任何款项。姚厚亮以《备忘录》、《还款计划》作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虽然其中涉及的款项非民间借贷行为所引起，但根据现有证据相互印证，确属姚厚亮、金波经过清算各类款项后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还款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还款计划》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至于本院审理过程中金波称其出具《还款计划》系在受到胁迫手段情况下订立，但其未能就此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关于姚厚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股权回购”系公司回购股东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而姚厚亮与金波均为华房汇公司股东，股东之间的股权流转应为“股权转让”而非回购。股权转让与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一节，虽姚厚亮与金波未达成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依据《备忘录》、《还款计划》、当事人庭审自认和陈述，可认定双方实际就股权转让已达成一致意见，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合法有效。故姚厚亮应当将其持有的华房汇公司出资300万元对应的股权转让给金波，且双方应当按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根据《还款计划》，金波应向姚厚亮还款共计260万元，目前双方均认可已偿还60万元，金波应向姚厚亮返还剩余欠款2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对姚厚亮自愿将利息起算日延至起诉之日的请求，本院不持异议。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姚厚亮主张金波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金波向原告姚厚亮偿还欠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金波配合原告姚厚亮将原告姚厚亮在北京华房汇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货币出资300万元转让、登记至被告金波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姚厚亮预交)，由被告金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东民审 判 员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吴春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致君书 记 员  刘佳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