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6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暨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建武，男，196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伟鹏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紫阳东路**。法定代表人：喻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伟鹏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紫阳东路**法定代表人：喻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蓝湲湲，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梁英，女，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再审申请人张建武因与被申请人武汉伟鹏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伟鹏公司）、原审被告武汉伟鹏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简称伟鹏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蓝媛媛、梁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建武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理由概括为：1、张建武与伟鹏公司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建武自2010年由伟鹏公司任命为伟鹏苑小区物业经理后至2017年9月止，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从未发生变动。伟鹏苑小区每2年即与伟鹏公司订立《物业服务合同，并持该合同在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进行备案，相关证据也证实2018年之前伟鹏公司为伟鹏苑小区物业服务单位。同时，张建武2005年、2014年取得的物业经理从业资格证书显示服务单位为伟鹏公司，并且服从伟鹏公司的管理。2、原审中武汉伟鹏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伟鹏苑公司）的股东即蓝媛媛、梁英向法院作出虚假陈述，导致法院误判。原一审庭审质证中，蓝媛媛、梁英出示了与张建武的空白合同。2010年、2014年张建武两次与伟鹏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其中2014年签署了两份空白合同，伟鹏公司曾经答应盖章后交给张建武一份，但没有履行。原一审质证时，蓝媛媛、梁英提交的空白劳动合同中只有张建武签名，其余均为空白，张建武提出异议后，原一审法院法官将该空白合同归还蓝媛媛、梁英，要求其补正并提交，但此后一审法院并未安排质证，也没有对第三人持有空白合同作出说明，损害了张建武的诉讼权益。原审判决对张建武提交的证明与伟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予采信和评价，明显不公。3、伟鹏公司与蓝媛媛、梁英设立的伟鹏苑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原审将用工主体认定为没有支付能力的伟鹏苑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因为伟鹏苑小区业委会、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均认可伟鹏公司是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伟鹏苑公司从来没有与案涉小区订立《物业服务合同》，也没有向政府机关进行备案。4、张建武接受伟鹏公司的管理从事相关工作，应当由伟鹏公司支付相关工资。张建武2004年、2014年取得的《物业经理资格证书》均显示所在单位是伟鹏公司。伟鹏公司在2016年还委托张建武与伟鹏苑小区洽谈《物业服务合同》。在蓝媛媛、梁英加入诉讼以后，分别提交了《社保缴纳清单》、《劳动合同》、《伟鹏苑小区收费单据》。其中，前述收据签名人为伟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喻鹏，案涉《劳动合同》在质证时为空白（只有张建武的签名，其他内容均空白），社保缴费清单中载明2012年1月、2月的缴费单位是伟鹏公司。综上，伟鹏苑公司注册资本仅为3万元，伟鹏苑小区则是面积为30万平方米的超大小区，伟鹏苑公司本身并不具备《物业管理企业资质管理办法》中规定的最低三级资质标准（即注册资本50万元、专业管理人员10人以上，并依法取得相关职业资质证书）。伟鹏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张建武2011年年底从伟鹏公司离职，此后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伟鹏公司也没有对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应当以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工资进行判断，不能从小区物业管理推定劳动关系。伟鹏苑公司与伟鹏公司系各自独立公司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且两个公司法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劳动争议无关。结合原审查明事实，伟鹏苑公司与张建武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保五险，发放工资，故双方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劳动关系存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建武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建武是否与伟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原审查明事实，2007年1月，张建武入职伟鹏公司工作，先后担任伟鹏公司的伟鹏大厦项目及伟鹏苑小区项目的物业管理项目经理，张建武的工资由伟鹏公司发放。此后，张建武与伟鹏苑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张建武的工资由湖北江南房地产资产估价有限公司发放，2013年6月至2017年5月张建武的工资由伟鹏苑公司发放。2017年7月13日，由案外人罗伟向张建武转账6,453.50元，备注为代付工资。2017年8月24日，因伟鹏苑小区的物业服务工作由其他单位接手负责，张建武离职。关于张建武社保缴费情况为：2004年6月，湖北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2004年7月至2007年2月，伟鹏房地产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养老保险。2004年7月至2006年2月，湖北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医疗保险。2006年4月至2007年2月，伟鹏房地产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医疗保险。2006年7月至2007年2月，伟鹏房地产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及生育保险。2007年3月至2012年2月，伟鹏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及生育保险。2012年3月至2017年8月，伟鹏苑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及生育保险。另查明，蓝湲湲、梁英系伟鹏苑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22日，武汉市武昌区行政审批局批准伟鹏苑公司的注销登记。张建武申请再审中主张，其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与伟鹏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是，前述原审查明事实表明，在此期间张建武与伟鹏苑公司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该公司也为其缴纳社保费用，故张建武主张与伟鹏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张建武为了证明伟鹏苑公司与伟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提交了两张加盖有伟鹏苑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喻鹏私章的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17日、2016年9月6日，伟鹏公司、伟鹏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述票据系复印件，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情况，故不足以达到张建武的证明目的。此外，伟鹏苑公司已经依法注销，伟鹏公司尚在正常经营，故张建武主张伟鹏苑公司与伟鹏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张建武还主张，原审中蓝媛媛、梁英提交的其与伟鹏苑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为空白合同。经查，张建武对该案涉合同“张建武”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当时该合同为空白合同，当时认为应当是与伟鹏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张建武在案涉空白合同进行签名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为概括性授权，且张建武作为一名物业公司部门负责人，应当对于与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费用、领取工资报酬等问题，具有一定的注意和识别能力；张建武申请再审中主张在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一直与伟鹏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对于该期间与伟鹏苑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发放工资等情况并不知晓，与常理不符，张建武也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张建武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相关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建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彭晓辉审判员  周常芳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