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5335号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负责人：熊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明，女，1982年7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丁少磊，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宝丰县，被告：广东协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学岗路自编**>法定代表人：金祥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雨，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自编**>负责人：朱汉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亮，女，1993年8月1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广州通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瑞和，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瑞和路**自编号**，**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余荣波。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被告丁少磊、广东协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成汽车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第三人广州通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蔚汽车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并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6372号民事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5498号民事裁定，将（2019）粤0111民初6372号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明、被告协成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雨及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丁少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通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诉称，原告承保陈文秀所有车辆粤AF2XX**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含不计免赔）等商业保险。2018年11月29日9时许，丁少磊驾驶协成汽车公司所有的车辆粤AD0XX**在广州市白云区向东街行驶时与宫秀强驾驶的粤AF2XX**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丁少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宫秀强无责。肇事车辆粤AD0XX**行驶证车主为协成汽车公司，在北部湾保险公司处投保第三者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经北部湾保险公司对粤AF2XX**车辆定损，确定该车辆维修费用为96662元，后肇事车辆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赔付陈文秀车辆修理费用2000元，因三被告未配合赔付车辆超出交强险部份的损失及事故施救费用，陈文秀向原告索赔车损，原告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向陈文秀支付了保险金95062元（车辆修理费94662、施救费4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丁少磊驾驶协成汽车公司车辆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北部湾保险公司作为粤AD053**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向肇事车辆保险公司及被告丁少磊、协成汽车公司追偿无果，现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506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95062元为本金，自首次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丁少磊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肇事车辆粤AD0XX**已在北部湾保险公司处购买保险，相关费用应由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2.丁少磊与协成汽车公司成立雇佣关系，但双方未签订合同。协成汽车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粤AD0XX**在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应该由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赔付。北部湾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主张。肇事车辆系在我司批量投保，根据我方提交的商业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可知，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保险责任。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50万商业险，本案的肇事司机不具有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因此我方已经向投保人发出了拒保告知书。通蔚汽车公司无答辩。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粤AF2XX**牌小型轿车在原告处投保了商业保险，保险单号AGUZ4B1Y1418B000XXXL，载明机动车损失险限额为4859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7日14时起至2019年10月8日0时止，被保险人为陈文秀。2018年11月29日，丁少磊驾驶车牌号为粤AD0XX**小型新能源汽车，在广州市白云区向云东街自编6号与宫秀强驾驶车牌号为粤AF2XX**（车主为陈文秀）小型新能源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认定丁少磊负全部责任，宫秀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确认书》，确认宫秀强方事故车辆粤AF2XX**车辆修复费用核价合计金额为96662元、施救费为400元。案外人广东中捷通资源综合再利用有限公司、广州君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汽车维修费发票，金额分别为8919元、87743元，合计金额为96662元。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安运拖车服务部出具拖车费发票，金额合计400元。原告表示，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粤AD0XX**的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赔付陈文秀车辆修理费用2000元，因三被告未配合赔付车辆超出交强险部份的损失及事故施救费用，陈文秀向原告索赔车损95062元（车辆修理费94662元、施救费400元）。2019年1月16日，陈文秀向原告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声明书》，载明立书人已收到赔款金额，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包括根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直接向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并授权原告以立书人名义或原告名义向责任方协成汽车公司追偿。2019年1月31日，原告向陈文秀转账支付95062元。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涉案车辆粤AD0XX**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B378Y4W6HAXXXXXX）在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号80336448801201800XXXX，被保险人为协成汽车公司，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1日00时起至2019年3月20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向被告协成汽车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载明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保险责任。丁少磊未取得驾驶出租车的从业资格证。诉讼中，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拟证实其不负保险责任：1.肇事车辆粤AD0XX**牌小型轿车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单上未载明车牌号，投保单上记载的车牌号为粤Ａ×××**。投保单后附车辆清单，清单中列于第10位的车辆（发动机号为H9S2000XX，车辆识别代号为LB378Y4W6HAXXXXXX）即为肇事车辆，因投保时为新车，故清单中未列明车牌号，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及清单均盖有通蔚汽车公司的公章。2.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人声明（独页），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盖有通蔚汽车公司的公章，但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未注明日期。3.空白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载明（文字为加粗字体），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北部湾保险公司称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并签署投保人声明后，其会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予投保人，北部湾保险公司仅留存投保人声明页（即上述第二项证据）。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交空白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仅是为了证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约定情况以及用加粗、加黑字体提醒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以上三项证据真的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免责条款不确认，因为落款没有日期，不能说明肇事车辆投保前有告知免责事项。协成汽车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确认保险单、投保单的真实性，但投保单上的车辆的车牌号与本案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不一致，对车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2.投保人声明上没有显示免责条款明细、保险条款及金额，不能证明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3.北部湾保险公司对通蔚汽车公司的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及于协成汽车公司。再查明，协成汽车公司陈述，最先是案外人有龙公司与其接洽，有龙公司称车辆保险事宜均已经完成，后来协成汽车公司才得知有龙公司只是居间人，所有车辆所有权实际上属于通蔚汽车公司，购买保险的也是通蔚汽车公司，其事后与通蔚汽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成汽车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的复印件，协议主要约定通蔚汽车公司将30台小汽车（包括肇事车辆）挂靠在协成汽车公司下，车辆所有保险费及期间手续费等费用由通蔚汽车公司负责，由协成汽车公司招募出租车司机并与司机签订承包合同，协议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5月17日。协成汽车公司与其他案外人（个人）签订承包合同，该案外人（个人）承包粤AD0XX**车辆进行出租，并自行找到丁少磊共同驾驶肇事车辆。丁少磊认为其与协成汽车公司是雇佣关系，协成汽车公司庭审时自称严格来说丁少磊也属于其公司员工，其知道丁少磊的存在，但实际上只有承包人本人与协成汽车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协成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其认为该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故拒不向本院提交。另，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其起诉的被告为本案现已列明的三个被告，不再追加其他当事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单、出险车辆信息表、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确认书、维修费发票、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声明书、支付回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车辆清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拒赔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北部湾保险公司的车辆清单是否真实有效；2.驾驶人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北部湾保险公司能否免赔；3.北部湾保险公司免赔成立后的承责主体。关于车辆清单的真实性，协成汽车公司确认肇事车辆的投保人是通蔚汽车公司，车辆清单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且包含了肇事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架号，北部湾保险公司陈述肇事车辆投保时为新车，故车辆清单未载明车牌号，协成汽车公司提交的肇事车辆的保险单亦未载明车辆号牌号码，二者相互印证。因此，本院有理由认为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车辆清单是真实的，即肇事车辆由通蔚汽车公司以批量投保（车辆清单）的形式在北部湾保险公司处投保。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能否免赔，关键在于对无机动车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免责事由，北部湾保险公司有无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以及该提示对协成汽车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其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必须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是道路运输条例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明确要求，故丁少磊没有驾驶出租车的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述约定的免责事由范畴。其二，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上述免责事由设加粗提醒，投保人通蔚汽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由此可知，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通蔚汽车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虽然《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载明的车牌号并非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但投保单后所附有投保人通蔚汽车公司盖章的车辆清单已清楚载明肇事车辆的发动机号和车辆识别代号，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对批量投保以及投保人声明页（单页）的情况作出详细合理的解释，故本院认为北部湾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时就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三，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对投保人的提示说明义务能否及于协成汽车公司的问题，根据协成汽车公司的陈述，肇事车辆由通蔚汽车公司购买保险并挂靠在协成汽车公司名下，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可视为协成汽车公司对通蔚汽车公司为肇事车辆购买保险行为的追认，故北部湾保险公司对投保人通蔚汽车公司的提示说明对协成汽车公司亦有约束力。协成汽车公司以保险单没有载明风险提示的条款为由主张北部湾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丁少磊没有驾驶出租车的从业资格证，保险条款中记载的免责事由成立，北部湾保险公司关于免赔的抗辩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承责主体问题。机动车使用人丁少磊明知自己没有从业资格证，仍驾驶出租车辆并发生事故，存在重大过错；车辆登记具有公示作用，登记车主即协成汽车公司为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其应预见到挂靠车辆可能发生交通事故而对他人造成损害，现协成汽车公司自述其知晓丁少磊的存在，并认为丁少磊是其公司员工，但未对丁少磊是否具有驾驶出租机动车的从业资格证进行审核，具有管理的过错，故丁少磊与协成汽车公司应就案涉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是由于第三者的损害行为而发生，现原告已经基于被保险车辆的损失结果赔付了陈文秀，陈文秀也将求偿权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的条件已经满足，其请求赔偿的数额以实际赔付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已经认定车辆使用人丁少磊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受损方车辆粤AF2XX**的财产损失97062元（车辆定损96662元+拖车费400元），扣除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原告实际向陈文秀赔付的金额为95062元，协成汽车公司和丁少磊应共同向原告赔付95062元。对于利息，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属于侵权纠纷而非原、被告因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丁少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通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丁少磊与被告广东协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95062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8元，由被告丁少磊、广东协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贤珍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人民陪审员  林碧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