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刑初11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乔文，化名李虎、何树才，男，1969年1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家住陆良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9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银锋，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燕玉军，曾用名燕夫成，化名燕森，男，1974年3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家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5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段明星、张云疆，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莉、助理检察员张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虚构军人、警察或项目部经理等身份职务，以介绍工程为由，时分时合，骗取他人钱财。1.2018年1月至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乔文在石林县以介绍购买工程施工机器设备需交纳定金及介绍机器设备到建筑工地施工为由，陆续骗取了被害人高某80000元人民币。2.2018年3月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在石林县路段工程建设为由，陆续骗取了被害人李某1350000元人民币及大量的大重九、中华、红河道等高档香烟。同时，还共同骗取了李某1的合伙人卢某、朱某等人250000元人民币及价值90000元的150条中华香烟。经石林彝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李某1被骗香烟价值282500元人民币。3.2018年3月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在石林县以介绍承包石泸高速公路乍龙村路段树木砍伐等项目为由，骗取了被害人张某150000元人民币。4.2018年8月，被告人李乔文在石林县以介绍承揽宜石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需交纳报名费为由，骗取了被害人李某250000元人民币。5.2019年8月，被告人李乔文在曲靖市师宗县以介绍承揽麒师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需交纳押金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殷某142000元人民币。6.2019年8月，被告人李乔文在曲靖市师宗县冒充工程老板，在获得被害人窦某的信任后，以工程开工为由骗取窦某16500元人民币。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移送了如下证据材料：1.物证：（1）公司印章；（2）身份证件及复印件；（3）现金（人民币）；2.书证：（1）户籍证明；（2）关于燕玉军身份的情况说明；（3）框架协议；（4）银行卡交易明细；（5）石泸高速公路3-1工区暂定工程量清单、关于协调路基施工片段和各施工队关系的函；（6）收款收据；（7）绿化工程施工合同；（8）信用卡ＰＯＳ签购单；（9）涉案香烟价格认定结论书等；3.证人证言：毕某2、马某、沈某、殷某2、王某、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2、张某3、尹某等证言；4.被害人陈述：高某、李某1、卢某、朱某、张某1、李某2、殷某1、窦某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乔文的供述与辩解；（2）燕玉军的供述与辩解；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2）辨认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住宿电子记录；（2）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读取报告说明；8.其他：（1）抓获经过；（2）情况说明；（3）自愿书；（4）发还清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乔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诈骗他人财物价值数额累计121.1万元；诈骗他人在三次以上，属多次诈骗；到案后如实供述，揭发同案犯，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在师宗县诈骗的事实，构成坦白；扣押在案的现金6500元已发还被害人窦某。建议对被告人李乔文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燕玉军诈骗他人财物价值102.25万元；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差，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判处被告人燕玉军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乔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具的证据和量刑建议无异议，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燕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具的证据提出异议。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李乔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乔文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认为，被告人李乔文系初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检举同案，具有坦白情节；其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据此，希望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燕玉军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玉军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涉案时间不清，涉案资金来源不明；2.石泸高速公路乍龙段路段工程真实存在，承包人想将工程承包出去，才让燕玉军介绍工程，被告人燕玉军没有虚构事实就没有诈骗的基础事实；3.二被告人双方做废铁生意没做成后，李乔文已经认为燕玉军为骗子，被告人李乔文有报复、诬告燕玉军的事实存在；4.本案骗取他人财物全部由被告人李乔文一人完成，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燕玉军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和诈骗合谋；5.被害人毕某1的证言为虚假陈述。综上，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情的基础上，依法认定被告人燕玉军的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虚构军人、警察或项目部经理等身份职务，以介绍工程为由，时分时合，骗取他人钱财。1.2018年1月至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乔文在石林彝族自治县以介绍购买工程施工机器设备需交纳定金及介绍机器设备到建筑工地施工为由，陆续骗取了被害人高某80000元人民币。2.2018年3月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在石林彝族自治县路段工程建设为由，陆续骗取了被害人李某1350000元人民币及大量的大重九、中华、红河道等高档香烟。同时，还共同骗取了李某1的合伙人卢某、朱某等人250000元人民币及价值90000元的150条中华香烟。经石林彝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李某1被骗香烟价值282500元人民币。3.2018年3月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乔文在石林彝族自治县以介绍承包石泸高速公路乍龙村路段树木砍伐等项目为由，骗取了被害人张某150000元人民币。4.2018年8月，被告人李乔文在石林彝族自治县以介绍承揽宜石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需交纳报名费为由，骗取了被害人李某250000元人民币。5.2019年8月，被告人李乔文在曲靖市师宗县以介绍承揽麒师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需交纳押金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殷某142000元人民币。6.2019年8月，被告人李乔文在曲靖市师宗县冒充工程老板，在获得被害人窦某的信任后，以工程开工为由骗取窦某16500元人民币。另查明，被告人李乔文案发前应被害人李某1要求归还了被害人李某1195000元，后被张某3（李乔文的女朋友）讨要回145000元。案发后，在其处扣押在案的8545元已发还被害人窦某。被告人燕玉军于2019年9月20日在安徽省涡阳县被涡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属实足以确认的证据有：1.物证：公司印章、身份证件及复印件、现金（人民币）；2.书证：户籍证明、关于燕玉军身份的情况说明、框架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石泸高速公路3-1工区暂定工程量清单、关于协调路基施工片段和各施工队关系的函、收款收据、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信用卡ＰＯＳ签购单、涉案香烟价格认定结论书等；3.证人毕某2、马某、沈某、殷某2、王某、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2、张某3、尹某等证言；4.被害人高某、李某1、卢某、朱某、张某1、李某2、殷某1、窦某的陈述；5.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的供述与辩解；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住宿电子记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读取报告说明；8.其他：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自愿书、发还清单等。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价值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交报名费、押金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部分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谋分工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李乔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其自愿赔还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乔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玉军与被告人李乔文共同诈骗被害人张某150000元的指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张某1两次陈述前后存在无法排除的疑问，且本院应被告人燕玉军的申请，开庭审理时通知其出庭说明，但其拒不到庭作出说明。庭后公诉机关多次通知其核查，但无法查找到其核查。同时，被害人张某1陈述的诈骗事由与被告人李乔文供述的诈骗事由部分不完全一致。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玉军参与该次诈骗指控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燕玉军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燕玉军与被告人李乔文共同合谋诈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燕玉军正是利用真实存在的石泸高速公路乍龙村路段工程建设项目以及工程建设项目实际承包人欲分包部分工程的意图，利用虚假身份，虚构自己是路段工程建设项目负责人的虚假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的财物。其次，工程建设项目实际承包人虽有分包部分工程的意图，但并未授权给其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定任何有关工程建设项目分包、承包的合同或者协议。且被告人燕玉军在与被害人签定框架协议时，隐瞒其真实身份，利用化名，充分证明其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观意图。再者，正因被告人李乔文认为被告人燕玉军会行骗，继而才与被告人燕玉军共谋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且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乔文有报复、诬告燕玉军的事实存在。同时，本案二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并非一日完成，且被告人李乔文的诈骗时间段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的时间段能相互吻合，无准确日时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对于涉案资金及财物，被告人李乔文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卢某、朱某的陈述完全一致，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的资金来源，但不影响本案诈骗金额和财物事实的认定。据此，根据被告人李乔文、燕玉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乔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31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燕玉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30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供犯罪所用的公章三格枚、身份证一张（何树才）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体清人民陪审员  段惠仙人民陪审员  殷金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