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刑终168号抗诉机关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界丰，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献斌，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界丰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粤5281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界丰、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提出上诉、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焕源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李界丰及其辩护人宋献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9年11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李界丰在普宁市******广场附近为其胞兄李某1管理的店内，容留吸毒人员李某2、李某3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二、2019年1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李界丰在普宁市******广场附近为其胞兄李某1管理的店内，容留吸毒人员李某2、李某3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三、2019年11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李界丰在普宁市******广场附近为其胞兄李某1管理的店内，容留吸毒人员李某2、李某3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四、2019年11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李界丰在普宁市******广场附近为其胞兄李某1管理的店内，容留吸毒人员李某2、李某3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1日21时30分，普宁市公安局军埠派出所民警接群众举报称，在普宁市******广场附近一铺面内名叫李界丰、李某2、李某3等三名男子有涉嫌吸毒行为。该所民警在现场抓获涉嫌吸毒人员李界丰、李某2、李某3等三人，现场从李某3身上提取到疑似毒品2小包。后经调查，李界丰交代其前后四次容留李某2、李某3吸食冰毒的事实。2.辨认现场相片。3.提取笔录、检验报告单。证实：李界丰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结果呈阳性。4.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李某3、李某2因吸毒成瘾于2019年11月22日均被普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和强制隔离戒毒2年。5.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证实，他和李界丰、“阿鼠”（李某2）三人在李界丰胞兄李某1的铺头一共吸食了四次毒品。2019年11月16日20时许，他先过去李界丰胞兄铺头开门，大约30分钟后李界丰也过去了，没多久“阿鼠”也来到现场，他们三人凑齐之后他便拿出“冰毒”一起吸食，之后他们便在一起喝茶跟闲聊，直至第二天凌晨2时许各自回家。2019年11月20时许，他先过去开门，随后李界丰到了铺头，他们就在铺头里玩手机，22时许，“阿鼠”也来到铺头，他们便又开始一起吸食“冰毒”，之后“阿鼠”先离开了。2019年11月21日上午10时许，因他与李界丰在里面过夜，“阿鼠”过来敲门，他们便拿出剩下的“冰毒”又一起吸食，之后便各自离开。2019年11月21日20时许，他和“阿鼠”一起去李界丰胞兄的铺头，他用钥匙打开门，随后李界丰也到场，他们又一起吸食毒品。他的钥匙是之前向李界丰拿钥匙去另外配的，跟李界丰说没事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消磨时间。平时这间铺头是李界丰在打扫卫生和交水电费。李某3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李界丰。6.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证实，他在李界丰胞兄的铺头一共吸食了四次毒品。2019年11月16日22时许，他到李界丰胞兄的铺头看到李界丰及李某3在里面闲坐及喝茶，他坐下来后，看到桌子上有一小包“冰毒”，他们三人便一起吸食。第二天凌晨2时许，他们离开现场。2019年11月20日22时许，他又到李界丰胞兄的铺头，又看到有一小包“冰毒”放在桌子上面，他们三人又一起吸食，直至第二天早上10时，他才回家。2019年11月21日中午，他又过去找他们二人，之后他们三人又一起吸食“冰毒”，之后李界丰和李某3先离开，他便留在铺头里。20时许，李某3和李界丰到铺头找他，他们便继续吸食桌子上剩余的“冰毒”，后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那间铺头平时是李界丰在使用和管理的，他们三人均有打扫卫生，但不清楚谁在缴水电费。李某2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李界丰。7.被告人李界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李供述，2019年10月13日他从深圳回到老家后，便一直使用胞兄李某1在南径镇龙门村的铺头，有时候会招呼一些朋友在里面喝茶，有时候他与“阿鼠”（李某2）及李某3在里面吸毒，分分合合约吸食了七八次。其中，2019年11月16日20时许，李某3到他胞兄的铺头开门，过一会他也过去，没多久“阿鼠”也来到现场，他们三人凑齐后李某3便拿出“冰毒”一起吸食，之后他们就在一起喝茶闲聊，直至第二天凌晨2时许，他们便各自离开回家。2019年11月20日20时许，李某3先过去开门，随后他也到了铺头，之后与李某3在铺头里闲聊玩手机。22时许，“阿鼠”来到铺头，他们便一起吸食“冰毒”，之后“阿鼠”先离开。直至2019年11月21日上午10时许，因当时他与李某3在里面留宿，“阿鼠”便过来敲门，他们便拿出剩下的“冰毒”又一起吸食，之后各自离开。2019年11月21日20时许，李某3先开了门，他过去看到李某3与“阿鼠”在里面，他便坐下来，“阿鼠”从口袋里拿出“冰毒”，他们又一起吸食。其他几次他忘记与何人一起吸食了。李某3的钥匙是向他要钥匙去配的，说是没事时可以在里面消磨时间。平时这间铺头是他们三人在打扫卫生，之前水电费是他胞兄李某1在缴费，近来一个月是他缴费的。李界丰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李某3、李某2。8.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界丰的身份情况。9.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证实李界丰知悉并认可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出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界丰多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妨碍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李界丰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李界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界丰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普宁市检察院抗诉称，李界丰收到一审判决后，没有新的证据，既不认罪，也不认罚，致使该判决对李界丰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条件丧失，原判刑罚已不恰当。上诉人李界丰上诉称，他没有容留他人吸毒的故意，没有主动为他人提供吸毒场所，他人皆是配钥匙去店内的；指控的第3、4宗不是事实，没有发生过；他是初犯、偶犯；原审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称，对李界丰容留他人吸毒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李界丰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上诉权是被告人的权利，不能以此否认其一审期间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条件；2、李界丰只是否认指控的第3、4项事实，并没有否认第1、2项指控，对罪名也没有否认；3、李界丰是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4、李界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对于抗诉机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李界丰在其胞兄的铺面内四次容留李某3、李某2吸食毒品，有李界丰归案后的供述、证人李某3、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有关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李界丰上诉称原指控的第3、4项没有发生过，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案发前涉案的铺面是李界丰在使用，李界丰还同意将铺面的钥匙配给李某3，并同意李某3、李某2在里面吸食毒品，证实其具有容留他人在铺面内吸食毒品的故意。故李界丰上诉称其没有犯罪故意，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李界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原公诉机关的所有指控并同意量刑建议，原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量刑建议的范围内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现李界丰否认部分指控的内容，且认为量刑过重，不认罚，已不具备认罪认罚的条件，一审判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法定情节已经丧失。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界丰多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李界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因判决后李界丰不再认罪认罚，丧失了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法定条件，原审判决量刑的基础已不存在，量刑应做相应的调整。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李界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刑初42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界丰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东雄审 判 员 周少芬审 判 员 姚明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翠梅书 记 员 詹蓁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处罚：（一）一次容留多人吸食、注射毒品的；（二）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三）二年内曾因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受过行政处罚的；（四）容留未成年人吸食、注射毒品的；（五）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六）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造成严重后果的；（七）其他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向他人贩卖毒品后又容留其吸食、注射毒品，或者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并向其贩卖毒品，符合前款规定的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定罪条件的，以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数罪并罚。容留近亲属吸食、注射毒品，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