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执复127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向春池，男，194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熙庭，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张曲货（曾用名：张建祥），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琳，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启标，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向春池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晋安法院）作出的（2019）闽0111执异5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7月29日进行听证，向春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熙庭、张曲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琳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晋安法院查明，该院在执行向春池与张曲货合伙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1）晋执申字第6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原属被执行人张曲货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大厦××层××＃××＃房产（房产证号Ｒ××2、共有产权人为陈义灿）产权中的七分之六的产权过户登记给申请执行人向春池所有；申请执行人向春池应自行向有关部门办理权利转移手续，费用自理。2017年向春池按上述裁定内容支付了有关的税费，办理了案涉房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 晋安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执行程序的终结，可以分为整体终结和特定终结。特定终结，亦即个别程序的终结，指对于特定的执行标的所进行的执行程序而言，是指拍卖、变卖成交裁定和以物抵债裁定生效，执行标的物权属移转于受让人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等情形。本案中，异议人的请求实为对以物抵债该执行措施中的税费承担有异议，属对特定程序有异议。该院于2016年裁定以案涉房屋抵债后，向春池于2017年完成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该执行措施至此已终结。异议人迟至2019年提出执行异议，已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申请执行异议期限。遂裁定驳回异议人向春池的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向春池向本院提出复议称，请求撤销晋安法院（2019）闽0111执异59号执行裁定，并裁定复议申请人向春池以物抵债所得的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89号和声工商大厦5层16＃、17＃房产在办理过户过程中垫付的本应由复议被申请人（即被执行人）张曲货负担的各项税费等费用，由复议被申请人张曲货负担。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复议申请人于2019年1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异议时，执行程序尚未终结，未超过申请执行异议期限。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中确定的申请执行异议期限为“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执行程序的终结，可以分为整体终结和特定终结。此处的执行程序终结，应当是指整个执行程序的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复议申请人的请求“实为对以物抵债该执行措施中的税费承担有异议，属对特定程序有异议。本院于2016年裁定以案涉房屋抵债后，向春池于2017年完成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该执行措施至此已终结。”是对执行程序终结的错误理解。对某一特定物的执行程序终结，整个执行程序未必终结。譬如，在本执行程序中，虽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变更登记，但用于抵押的房屋已经作价的情况下，尚不足以实现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再要求复议申请人用自己实现债权的费用来充抵自己的债权，而未让复议被申请人负担该被先行垫付的税费，显然并不合理，亦于法无据，因此整个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三、本次执行完全具备执行条件，不存在《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终结执行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应继续执行，由复议被申请人负担案涉房屋变更过户时产生的税费。2016年11月4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晋执申字第6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原属被执行人张曲货（又名张建祥）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大厦××＃××＃房产（房产证号Ｒ××2、共有产权人为陈义灿））产权中的七分之六的产权过户登记给申请执行人向春池所有；申请执行人向春池应自行向有关部门办理权利转移手续，费用自理。”后，申请人携（2011）晋执申字第6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至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因必须提供上述房产转让相关的完税凭证后，才能取得上述房产的产权证，故，2017年3月1日，复议申请人垫付了依法本应由被申请人缴纳的605057.36元。关于案涉房屋在向有关部门办理权利转移时产生的费用应由复议被申请人张曲货负担，理由同执行异议申请书。复议申请人垫付税费的行为仅是为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并非同意承担该笔税费。在复议申请人垫付该笔税费后，复议被申请人尚未负担该笔税费前，不应终结执行。若原审法院终结执行，复议申请人有权提出异议。终结执行本身作为一种特殊的执行措施，对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的权利会产生重大影响，所以，对其仍可提出异议。 本院对晋安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执行程序尚在进行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议申请人向春池提起的执行异议是否超过异议期限。 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该条规定明确了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执行程序终结应指整个执行程序已经完全结束，且不得再恢复执行或重新启动。涉及本案，晋安法院认为，执行程序的终结，可以分为整体终结和特定终结。该院已将案涉房屋以物抵债，并将该裁定送达至申请执行人，且向春池于2017年完成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故该执行措施至此已终结，属特定终结的情形。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的特定程序终结应特指案外人，对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而言，只要执行程序尚未结束，异议人提出的异议期限就不应届至。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向春池向晋安法院提出的异议事项是请求由其垫付的税费改由被执行人张曲货负担，因此时的执行程序并未完全终结，该项异议请求并未超过执行异议的申请期限。晋安法院（2019）闽0111执异59号执行裁定，以异议人向春池的异议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驳回其异议申请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另，复议申请人向春池请求本院裁定其在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中垫付的税费由复议被申请人张曲货负担，应由晋安法院先行审查，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执异59号执行裁定； 二、指令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对向春池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 三、驳回复议申请人向春池的其他复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军挺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杨贵先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侯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 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的,人民法院应当一次性告知异议人在三日内补足,逾期未补足的,不予受理。 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