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再3号原审原告：董灿洲，男，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1。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肖邦聚氨酯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肖某1。原审被告:珠海高新区肖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肖某1。原审第三人：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彭创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映春，该司副经理。原审原告董灿洲与原审被告珠海市肖邦聚氨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肖邦工业公司”）、珠海高新区肖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肖邦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0404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董灿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映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肖邦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灿洲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理由错误。1998年董灿洲挂靠第三人，代第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了《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并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原审被告缴纳了30万元的保证金，该缴纳的30万元的行为已是事实合同行为，在90年代，原审原告还不会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直接向原审被告现金支付，因当时为避免监管单位说收取保证金系违规行为，所以收据上没有注明是保证金。收据上是否注明保证金并不影响原审被告已收到原审原告款项，并不影响原审原告主张返还该款项，如原审被告无理由收取该款项也应退还。由实际施工人缴纳一定的保证金才能入场施工，这也是当时建筑行业的行规。原审被告当时设立的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尚在筹建，相关财务制度存在不完善的地方，肖邦工业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入账证明或财务报表并不能否认肖邦工业公司收到3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本案原审被告与第三人都已认可原审原告起诉的事实，原审原告已经入场，只因原审被告的原因未能完成报建而导致无法开工，原审原告一直在工地现场守候。原审原告的证据虽有瑕疵，无法做到确实充分，但法院应该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行业行规，结合案件情况，用高度盖然性证明规则来对本案进行判断认定，而非主观认定原审原告支付3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原审原告的一审诉求。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肖邦集团公司未进行答辩。第三人建安公司对原审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请求无异议。原审中，董灿洲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及支付该款利息（按本金人民币30万元，从1999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受理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情况如下：①《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签署时间显示为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合同首页上签署时间处的年份以及合同的第2页即合同第四条第1款“365个日历天（即2000年元月8日）竣工。”中的“365”、“2000”和“元”等处有用涂改液擦涂后修改情况，其中“一九九八”系由“一九九九”用涂改液擦涂后修改而来，“365”、“2000”和“元”亦用涂改液擦涂后修改，前述修改处的墨迹与原书写合同的墨迹均不相同。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中“乙方委派‘董灿洲’同志为常驻工地代表”,其中的“董灿洲”三个字为原审原告所书写，其墨迹亦与原书写合同的墨迹不相同。前述合同涂改之处也未加盖修改人印章或有修改人签单。该合同显示的合同当事人为第三人建安公司与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合同中未约定有工程保证金或进场保证金条款。该合同第九条第3款还约定合同为一式六份，双方各持二份，送交建设管理部门一份，建设银行一份。原、被告陈述该合同未报相关部门和单位，也未能提供另外的合同正本。②《收据》，该收据显示的签署时间为1999年1月10日，内容为“今收到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公司交来款项共计叁拾万元”，收据上加盖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印章，经手人为吴琼，该收据上另有“属实，肖某1，99、元、10”等字样。两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陈述在收款当日即在该收据上签署“属实，肖某1，99、元、10”等字样。③《还款协议》，该协议显示的签署时间为2009年8月2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审原告与被告肖邦集团公司，该协议载明原审被告肖邦集团公司同意归还原审原告本金30万元，补偿5万元。④《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集团）有限公司》，该证据材料的上半部内容为：“兹于1998年12月18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签订（珠海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当时项目经办人董灿洲（男、身份证号码：440××××××××××××031）于1999年1月10日自己出资以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各义向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以现金的方式交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该工程因为为贵公司的原因无法开工。因叁拾万元保证金是属于董灿洲个人所有。因董灿洲的爱人确诊为子宫癌，需做大手术，紧需要该款。请珠海高新区肖（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将该款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退还给董灿洲以解燃眉之急之用。特此证明。”该证据材料上半部分显示的签署时间为2013年1月2日，并加盖了“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印章。庭审中，第三人建安公司对该证据材料提出了异议，指出该证据材料不是第三人建安公司所出具，该证据材料上加盖的印章不是第三人建安公司现用印章。原审原告承认证据材料系其自己撰写，并用事先已经加盖了“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印章的纸张打印出来。此外，该证据材料下半部分还载有：肖邦集团公司承诺在三个月内支付本金30万并同意按自1999年1月11日起按银行的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审原告，尾部加盖了原审被告肖邦集团公司的印章并“肖某1”签名，显示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3日。⑤《岗位证》，原审原告据此主张其原为第三人建安公司技术人员，并经办涉案合同的经办人。原审原告据上述证据主张其代第三人建安公司向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支付工程保证金现金人民币30万元，因涉案工程未开工，遂要求两原审被告返还该款项，并支付利息。《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珠海市肖邦科技工业城首期工程”项下的“土建、道路、管网、水电工程”项目属于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的项目。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建安公司没有实际进场施工，也未与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或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办理合同解除手续。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已被吊销。原审被告肖邦集团公司欠其它债务，其财产已被法院查封拍卖，所得资金不足以偿还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本案纠纷达成调解协议，两原审被告确认欠原审原告本金人民币30万元，同意支付原审原告2009年8月3日前的利息5万元，自2009年8月3日起，以人民币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两原审被告表示确认原审原告债务后无能力偿还，原审原告只能参与法院查封拍卖财产的执行分配。对于原、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本院未予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13日，其投资者分别为美国艾德姆斯国际贸易公司和原审被告肖邦集团公司。原审认为，第一、董灿洲持《收据》主张其代第三人建安公司代付工程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第三人建安公司与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签订《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当事人应为第三人建安公司与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的当事人行使和承担。《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同中未约定有工程保证金或进场保证金条款，第三人建安公司也未进场施工，因此，董灿洲持《收据》主张其代第三建安公司代付工程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第二、从董灿洲持有的《收据》内容上看，该收据所载明的并未体现为工程保证金。该收据的记载内容为：“今收到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公司交来款项共计叁拾万元”，因此，不能证明所载款项为工程保证金。第三、《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缺乏完整性和严肃性。《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有多处涂改，字迹及墨迹亦与合同其他手写部分不同，也未加盖修改人印章或有修改人签单。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中“乙方委派‘董灿洲’同志为常驻工地代表”,其中的“董灿洲”三个字为董灿洲所书写，其墨迹亦与原书写合同的墨迹不相同。该合同还约定合同为一式六份，双方各持二份，送交建设管理部门一份，建设银行一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董灿洲、原审被告陈述该合同未报送相关部门和单位，也未能提供另外的合同正本。因此，该合同缺乏完整性和严肃性，董灿洲与原审被告也未能另外的合同正本予以印证，本院对于该合同作为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董灿洲与原审被告双方虽然认可发生交付保证金现金款项事实，但因双方所述款项数额较大，仅有《收据》为证，且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作为法人组织机构，没有其他账目凭证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董灿洲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款项中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前述款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五、原审被告肖邦集团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却以自身名义负担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的债务，显然是擅自扩大公司的责任，损害原审被告肖邦集团公司其他人债权人利益。综上，由于董灿洲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向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交付工程保证金，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亦无法提供相关入账证明或财务报表，不能证实董灿洲与原审被告之间的款项交付实际存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原审被告确认收到董灿洲交付的合同保证金的事实，并与原审原告达成调解协议，但是，即便是双方达成调解，本院依然需要对该调解协议进行合法性审查。由于董灿洲主张其代第三建安公司代付工程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肖邦集团公司擅自扩大自身责任，损害其他人债权人利益，因此，本院对董灿洲与原审被告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不予确认，对董灿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董灿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50元，由原审原告董灿洲负担。原判决生效后，董灿洲没有提起上诉。2018年其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8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9）粤0404民监4号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时，原审原告表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只对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理由和结果不予接受。再审另查明，1999年6月14日，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向珠海市建设委员会报告，将原“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公司”更名为“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即本案第三人。2014年3月26日，珠海市金湾区×××××××××××与肖邦集团公司签订《“原肖邦公司用地”范围内清场腾退协议书》，肖邦集团公司承诺2014年4月15日前完成涉案地的清场腾退工作。2014年6月19日，肖邦集团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4年8月1日前无条件腾退涉案地块，并自行清拆场内约75平方米临时工棚。2018年，董灿洲不断申诉、上访。2019年8月14日，在三灶镇政府的见证下珠海市金湾区×××××××××××（甲方）与董灿洲（乙方）签订《三灶镇青湾原“肖邦”用地收地清场生活困难扶持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已配合镇政府将原“肖邦”用地方位内的青苗、地上附着物等全部清理和搬离，并腾退该区域，甲方将给予乙方一次性生活困难扶持款合计3万5千元……乙方承诺本人为上述附着物、土地实际种养人……2018年12月13日，本院对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彭创伟及第三人员工黄映春进行询问。该两人证明：根据当时负责人的陈述，董灿洲与第三人是联营挂靠关系。认可董灿洲作为代理人与肖邦工业公司签订的《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根据当时公司负责人陈述，该三十万元的进场保证金，是董灿洲个人出资，以第三人的名义支付给肖邦公司。肖邦公司收到30万的进场保证金，并出具收据，该收据注明是收到汕头市建工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的。第三人还出具《说明》：（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630号关于《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为我司用章，我司认可。该印章还保存在我司，但现在没有使用。并随同附有两个印章的印模。2019年7月11日，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决定对涉案证据《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及《收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无法提供肖邦工业公司该段时间的十个检验样本，鉴定机构无法受理本次鉴定委托。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30万元保证金问题。首先，原审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据《收据》,证明肖邦工业公司收到建安公司的30万元，《收据》上有经手人吴琼签名，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签名，原审庭审中肖某1证实事实存在，签名属实。该证据符合书面证据的形式要件判断，具有证明力；其次，两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在原审两次庭审调查时都当庭承认收到原审原告董灿洲一次性现金交的工程施工进场保证金30万元，并愿意带息退还。肖某1当庭的陈述是直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具有证明力。再次，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的退还保证金的合同纠纷，原审原告提供的合同存在自行涂改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约定等基本内容的确定。从原审原告提供的合同原件、收款收据原件的纸张旧化程度、打印排版方式、字体表现类型等外在形态等情况来看，综合上世纪90年代建筑行业的惯例和当时金融网络支付欠发达的实际情况，原审原告主张30万元保证金是其以现金缴纳的陈述符合当时的客观现实。二、关于该3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义务主体。董灿洲挂靠建安公司，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签订《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建安公司及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而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聚氨酯科技工业城筹建处是原审被告肖邦工业公司临时开办，故其签订该合同的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肖邦工业公司承担，即该30万保证金的债权人为建安公司，债务人为肖邦工业公司。但根据证据《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集团）有限公司》载明该笔30万元保证金是董灿洲自己出资以第三人名义缴纳，属于董灿洲个人所有，请肖邦集团公司将该款项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退还给董灿洲。虽庭审时董灿洲自认该部分内容是自己所作，但第三人在2018年出具《说明》对此盖章和内容予以追认，并在再审开庭时再次予以确认，可视为债权转让。根据《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也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且该证据下半截是肖邦集团公司同意支付董灿洲30万元的内容。即也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因此，该债权转让有效，债权人变更为原审原告董灿洲。在2009年8月2日的《还款协议》、2013年1月3日的《珠海国家高新区肖邦（集团）有限公司》中，肖邦集团公司都承诺还款，法定代表人肖某1签名，并盖有肖邦集团公司的公章，是肖邦集团公司自愿承担肖邦工业公司的该笔30万元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因此，对于该笔30万元的债务，肖邦工业公司应予清偿的同时，肖邦集团公司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关于原审认定理由的问题。本案原审时，原审原告董灿洲提供的《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的确存在自己单方多处涂改，而无双方签章认可的情况，且原审原告董灿洲不能提供第三人明确涉案债权已转让原审原告的证据，以及第三人未对原审原告自作的证据予以追认，二原审被告未提供保证金在公司财务入账证明，这些均影响原审对案情的判断，原审原告对此负有一定责任。再审时，本院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瑕疵依职权进行调查，并在第三人对原审原告自作行为明确表示追认的前提下，才明晰了原审原告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原审被告珠海市肖邦聚氨酯工业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珠海高新区肖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审原告董灿洲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万元为基数，从1999年1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人民币4950元，由原审被告珠海市肖邦聚氨酯工业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珠海高新区肖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 伟人民陪审员  姚玉发人民陪审员  张泉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袁明亮书 记 员  何洪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