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再6号 原审原告：吴馥珈，女，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翰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3378290848。 法定代表人：黄海波，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乐山大佛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篦子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090206822。 法定代表人：刘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肖，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乐山市九天圣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南新路**科技园内会信用代码：91511100098332491F。 法定代表人：黄海波，该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吴馥珈与原审被告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文化公司）、乐山大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佛实业公司）、乐山市九天圣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圣境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2017）川1102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川11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吴馥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原审被告大佛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九天文化公司、九天圣境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馥珈称，1.请求撤销本院（2017）川1102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九天文化公司、大佛实业公司、九天圣境公司支付吴馥珈工资20477.70元；3.九天文化公司、大佛实业公司、九天圣境公司承担本案原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的（2017）川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相关事实即：九天圣境公司和大佛实业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共同设立了九天文化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九天圣境公司持股90%，认缴出资额为9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535.39万元。大佛实业公司持股10%，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2015年9月11日实际出资100万元。九天文化公司的股东九天圣境公司存在注册资金出资不到位，尚欠出资364.61万元未足额缴纳。九天文化公司因无力执行本院（2017）川1102执13号案件确定的履行义务，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吴馥珈认为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如上再审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审理中，因被告大佛实业公司提交了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102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遂变更诉讼请求为：1.九天文化公司支付吴馥珈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及垫资款共计20214.60元；2.九天圣境公司在未足额出资257.36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九天文化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大佛实业公司对九天圣境公司承担的前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审诉讼费由九天文化公司、大佛实业公司、九天圣境公司承担。 大佛实业公司辩称，坚持其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九天文化公司、九天圣境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相关证据。 吴馥珈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的工资共计22512.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4月，吴馥珈与九天文化公司签订《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由吴馥珈担任该公司会计一职，每月工资2600元。2017年10月15日，九天文化公司向吴馥珈出具《工资欠条》一张，证明九天文化公司欠吴馥珈2017年3月工资2065元、4月工资3416.90元、5月工资2853.80元、6月工资2992.70元、7月工资2714.90元、8月工资2992.70元、9月工资2992.70元、垫资449元合计20214.60元。由于九天文化公司至今未向吴馥珈支付所欠上述工资，吴馥珈遂于2017年11月28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请求。同时查明，九天文化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9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大佛实业公司、九天圣境公司为该公司的股东。2017年2月28日，大佛实业公司向九天文化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的通知》，2017年3月10日，大佛实业公司向九天文化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 本院原审认为，九天文化公司向吴馥珈出具欠条后即证明其拖欠吴馥珈工资未付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在该欠条中包含有吴馥珈垫资款449元，在该欠条上已将该部分金额纳入了所欠工资的范围，所以，对大佛实业公司认为该部分金额不应作为劳动报酬予以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劳动报酬的支付依赖劳动关系的建立而存在，虽然九天文化公司是由大佛实业公司和九天圣境公司发起成立的，但公司性质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被依法注销以前是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且作为劳动关系的建立也是由九天文化公司与吴馥珈建立的，所以九天文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向吴馥珈支付所欠劳动报酬的义务，大佛实业公司与九天文化公司、九天圣境公司之间是否解除《租赁协议》和《合作协议》既与本案无关联，也不是承担工资支付义务的理由，吴馥珈所举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九天圣境公司出资不到位，吴馥珈要求大佛实业公司和九天圣境公司作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一、九天文化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馥珈2017年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份工资及垫资款共计20214.60元；二、驳回吴馥珈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1.九天文化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19年6月28日，乐山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乐中市监罚〔2019〕187号35号《关于对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已自行连续停业六个月以上的处罚决定》，载明九天文化公司无正当理由已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且未到该局办理注销登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连续两个年度未依法报送年度报告、连续两个年度未依法报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决定吊销九天文化公司营业执照。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予以公示。 2.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九天文化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股东九天圣境公司和大佛实业公司作为发起人出资设立。九天圣境公司认缴出资额为9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大佛实业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8月28日止，大佛实业公司已实缴出资100万元，九天圣境公司实缴出资额为535.39万元，尚欠缴出资364.61万元……”。 3.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102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认定：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的九天文化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两个发起人股东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名称:九天圣境公司，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出资比例90%，第一期2015年9月24日前出资400万元、第二期2015年11月1日前300万元、第三期2016年4月30日前出资200万元；大佛实业公司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10%，2015年9月24日前出资100万元；股东应按照出资时间切实履行出资义务等。2019年4月25日经对九天文化公司财务进行了专项审计，截止2019年3月31日九天圣境公司已出资642.64万元。 4.《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载明吴馥珈3月工资2065元、4月工资3153.80元、5月工资2853.8元、6月工资2992.70元、7月工资2714.90元、8月工资2992.70元、9月工资2992.70元，合计19765.60元。 上述事实，有吴馥珈在原审中提交的《工资欠条》《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关于解除的通知》《关于解除的通知》，在再审中提交的《工资表》《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汇总》《关于对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已自行连续停业六个月以上的处罚决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知民终54号民事判决书，大佛实业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本院（2019）川1102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再审认为：吴馥珈主张与九天文化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原审中提交的《工资欠条》《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以及在再审中提交的《工资表》及《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能够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吴馥珈在再审中主张九天文化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及垫付款共计20214.60元，提交的《工资欠条》系原件并加盖有九天文化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黄海波的印章，尽管该《工资欠条》中分月工资与垫资款的合计金额20477.70元与该《工资欠条》载明的总计欠款金额为20214.60元存在差距，但《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汇总》中载明吴馥珈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合计数为19765.60元，加上垫资款449元计算所得合计金额为20214.60元（19765.60元+449元），与《工资欠条》载明总计欠款金额为20214.60元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吴馥珈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佛实业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工资欠条内容不真实，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九天文化公司、九天圣境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证据，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九天圣境公司、大佛实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据此，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的发起人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之间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能够证明大佛实业公司和九天圣境公司为九天文化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且截止2017年8月28日大佛实业公司已实缴出资额为100万元，九天圣境公司实缴出资额为535.39万元，尚欠缴出资额为364.61万元。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川1102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九天圣境公司截止2019年3月31日实际出资额为642.64万元，故本院认定九天圣境公司截止2019年3月31日欠缴出资额为257.36万元。对于九天圣境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以后至2019年6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是否足额出资的事实应当由大佛实业公司、九天文化公司、九天圣境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吴馥珈主张九天圣境公司在未足额出资257.36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九天文化公司不能清偿吴馥珈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大佛实业公司对九天圣境公司承担的前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大佛实业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九天圣境公司追偿。 综上，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裁判结果正确的部分予以维持，对原审判决未认定九天圣境公司、大佛实业公司应承担责任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川1102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馥珈2017年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份工资及垫资款共计20214.60元”； 二、撤销本院（2017）川1102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馥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乐山市九天圣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未足额出资257.36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乐山大佛实业有限公司对乐山市九天圣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的前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乐山大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乐山市九天圣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再审公告费600元，由乐山大佛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乐山市九天圣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乐山大佛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泳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万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帅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