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254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曲江新区米斯姑娘面包店，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经营者：关向前。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西安曲江新区米斯姑娘面包店（以下简称：米斯面包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被告米斯面包店经营者关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和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米斯面包店辩称，被告不认为存在侵权，被告蛋糕上的玩具与原告的不一致，有自己的创意在里面。被告是卖蛋糕的，不是卖玩具的，蛋糕上的玩具是免费赠送的。被告是按照原告要求制作的蛋糕。原告要求3万元的赔偿金没有依据。被告店铺于2019年12月底拆迁，店铺已经关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其中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面部有雀斑，右耳有一小缺口，头戴蓝色帽子；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主要形象为上方为红底白色的圆形小章鱼，下方为英文OCTONAUTS的组合图像；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为扁心形，上面有两只黑色圆眼睛与黄色嘴巴，头戴蓝色帽子。2015年2月11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白色北极熊，两只黑色眼睛，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头戴蓝色帽子。上述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形象均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向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保全行为公证。2019年10月27日，公证员、公证人员张鹏蕾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任超超在来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一门头标有“MS CAKE 蛋糕姑娘”的店铺外，委托代理人任超超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三人进入该店铺内，任超超在展柜中选择了其中一款蛋糕，使用手机支付了该商品价款，并对支付页面截屏保存。任超超对店内情况及在店内取得的票据等进行拍照。同日数小时后，上述三人再次来到该店，与店内工作人员沟通领取了订购的蛋糕。三人离开店铺后，任超超对购买的蛋糕进行拍照，并将所取得的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因蛋糕不易保存，故只保存所购蛋糕的其他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2019年11月4日，委托代理人任超超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所取得的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进行拍照封存，任超超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后的物品由委托代理人任超超带回保管。2019年12月13日，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陕证民字第012185号《公证书》。本案庭审后原告提供被诉侵权产品公证物，被告请求法庭核对，经拆封，被诉侵权产品仅封存了蛋糕上的玩具和其他装饰品，售价为159元。被告认为系其按照原告的要求制作被诉侵权产品，原告反过来起诉其侵权，而且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不同，不构成侵权。将《公证书》中被诉侵权产品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被告销售的蛋糕上插有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的标识。原告称其是按照被告展示柜中展示的蛋糕进行订购，被告认可公证书显示门头系其经营，但不认可包括展示柜及蛋糕在内的店铺内照片系其店内拍摄。原告最终订购蛋糕与公证书显示店内展柜蛋糕图片存在差异。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如果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可以确认原告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其有权使用并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问题原告为证明被告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提交了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被控侵权产品自被告经营的店铺购买，被告亦认可其按照原告要求制作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及模型蛋糕上使用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相比高度相似。综上，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使用了《巴克队长》、《呱唧》形象，被告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有合法来源，但被告淘宝订单与涉案蛋糕装饰是否具有同一性证据不足，不能充分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玩具的合法来源，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考虑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且本案中被告销售产品为定制蛋糕，虽然被告销售产品依法已经构成了著作权侵权，但原告代理人的定制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告的销售行为，虽涉案公证书中载明是根据被告店铺展示蛋糕进行订购，但公证书照片所拍摄的展示蛋糕与原告订购蛋糕存在差异，仅依据公证书中的照片不能清楚体现展示蛋糕与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及原告拥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之间的一致性，对于被告的侵权赔偿金额应适当考虑降低，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曲江新区米斯姑娘面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西安曲江新区米斯姑娘面包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损失4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负担478元，被告负担72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主给付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 官助 理  袁   鑫书 记 员  常 李 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