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秀金，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秀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6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秀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日上午，被告人黄秀金伙同黄雪英（另案处理）、马香枚（已判决）共谋诈骗，由黄秀金假扮寻找“仙公”的妇女，黄雪英假扮“仙公媳妇”，马香枚假扮过路的“老师”，在南宁市江南区路段伺机作案。当遇到被害人刘某途经该路段时，被告人黄秀金即假装向刘某打听是否知道附近的“仙公”，马香枚假扮路过的“老师”谎称知道“仙公”的住址，并带黄秀金和刘某去“仙公”家寻找“仙公”，黄雪英则假扮“仙公媳妇”在江南区接待，并假称黄秀金的房子不干净，生意失败，儿子出走，刘某家里有女鬼，儿子被鬼缠住，将有灾难，如果不做法驱鬼消灾，将性命不保。如果做法驱鬼，就要回去买香、纸钱等物品，并将自己存折、银行卡内所有的钱拿出来做法事，待法事完成后一分不少返还。后黄秀金驾驶摩托车搭载刘某回家取现金8000元，又到江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一分社取款30000元，一起存放在黄秀金驾驶的摩托车尾箱内。尔后，黄秀金以去市场买材料做法事为由将被害人刘某支某，并趁机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 原判另查明：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黄秀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案犯马香枚案发后已退赔刘某经济损失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农村信用社信息查询单、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马香枚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秀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现场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秀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3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秀金与同伙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秀金案发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虽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仍避重就轻，拒不承认实施犯罪，故不能认定其在本案中构成自首并据之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秀金与其同伙利用封建迷信实施诈骗，在量刑时应从严把握。根据被告人黄秀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秀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黄秀金连带退赔被害人刘某剩余被骗财物的经济损失。三、对被告人黄秀金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黄秀金上诉提出：其在一审开庭当日晕车，精神状态不利于开庭，导致回答法庭提问时出现混乱；其对马香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有异议；其未参与诈骗，对马香枚、黄雪英实施诈骗不知情；其是被利用才去开车搭载被害人，不是主犯；原判量刑不当，请求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黄秀金犯诈骗罪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人称其只负责帮开车，不知道参与实施诈骗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同案犯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同案犯事先共谋诈骗，并分工扮演角色，事中物色、搭讪被害人，并搭载被害人回家、去银行取钱，事后分赃。上诉人黄秀金显然是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积极实施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且系主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黄秀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诈骗罪判处黄秀金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黄秀金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秀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秀金与同伙分工配合，积极实施诈骗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黄秀金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成立自首。 对于黄秀金提出其在一审开庭当日晕车，精神状态不利于开庭，导致回答法庭提问时出现混乱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一审庭审笔录、庭审录像证实，黄秀金在一审开庭时身体及精神状态良好，能有针对性的回答法庭提问并提出辩解，其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均未提出身体及精神状态不利于开庭的意见。且其于庭审结束后查阅了庭审笔录并签名、按捺手印予以确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秀金提出其对马香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马香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与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又有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农村信用社信息查询单等书证予以佐证，且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予以采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秀金提出其未参与诈骗，对马香枚、黄雪英实施诈骗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秀金与其搭讪，用摩托车搭载其和马香枚一起去找“仙公”、回家拿现金、拿存折去银行取钱。后又叫其把钱放下，以要买米、买香做法事为由将其支某，并趁机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黄秀金参与了整个诈骗过程；且案发后刘某能够辨认出对其实施诈骗的“大姐”黄秀金；2.同案犯马香枚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实施诈骗前一天，黄雪英、黄秀金及其共谋利用封建迷信进行诈骗。黄秀金负责寻找作案目标并扮演一个寻找“仙公”的女子，并开摩托车搭载其和被害人一起去“仙公”的住处。后其和黄秀金一起跟被害人聊天以套取信息，再传达给扮演“仙公媳妇”的黄雪英。后黄秀金搭载被害人回家取钱，并于诈骗得手后通知黄雪英及约定碰头地点。后黄秀金、黄雪英和其各分得12000元诈骗款；且马香枚能够辨认出与其一同实施诈骗的黄秀金；3.黄秀金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8月份的一天，黄雪英在一个路口看到一位老阿姨，遂让马香枚上前搭讪。在二人搭讪期间，黄雪英交代其开车经过，要其装作不认识马香枚。后其开车路过，马香枚便问其是否知道附近有一位算命很准的老人，其说不认识，马香枚便叫其搭载老阿姨和她去找算命的老人。随后在路边见到黄雪英，马香枚问黄雪英是否认识附近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黄雪英则自称是老人的儿媳。后其按照黄雪英的指示搭载马香枚和老阿姨往回走，马香枚在半路下车，其将老阿姨送回了家。过后，老阿姨把一个黑色袋子放进其后尾箱，并叫其等她。其就打电话通知黄雪英说老阿姨已经走了，黄雪英便叫其开车往前走。回到黄雪英的出租房后，黄雪英给其200元说是开车的费用；且黄秀金能辨认出与其一同利用做法化灾实施诈骗的马香枚、黄雪英。综上，黄秀金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黄秀金实施了诈骗行为；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同案犯马香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户籍证明，证实黄秀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农村信用社信息查询单，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名下存折账户取现30000元等。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黄秀金的行为构成了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秀金提出其是被利用才去开车搭载被害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马香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黄秀金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农村信用社信息查询单等证据，证实了黄秀金与同伙事前共谋，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分工配合，黄秀金负责寻找作案目标、搭讪被害人，把套取的信息传达给扮演“仙公媳妇”的黄雪英，并用摩托车搭载被害人去找所谓的“仙公”、回家拿现金、存折，再到银行取现，把被害人支某后趁机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事后又参与分赃。综上所述，在共同犯罪中，黄秀金全程参与并积极实施诈骗行为，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秀金提出原判量刑不当，请求作出公正、合理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黄秀金与同伙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诈骗数额巨大，且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黄秀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悔罪表现等情节，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其科处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唯对被告人黄秀金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与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属重复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6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黄秀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黄秀金连带退赔被害人刘某剩余被骗财物的经济损失。 二、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65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对被告人黄秀金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华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慧 书 记 员 陆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