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凤岗雁田今井工艺厂。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X181535318。系三来一补企业。负责人：李耀辉，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昭源今井有限公司。住所：香港特别行政区。系东莞凤岗雁田今井工艺厂的外方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昭源，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容，广东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春，广东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莲，女，汉族，1975年4月15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52××××××××××××22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欣，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凤岗雁田今井工艺厂（以下简称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源今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平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平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1.向刘平莲支付残疾赔偿金466271.70元（预计为44000元/年×20年×60%=528000元，减去社保已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573元，减去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已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3155.30元，即为466271.70元）；2.向刘平莲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00980元（父亲刘会德生活费预计为43860元，母亲黄健珍生活费57120元）；3.向刘平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向刘平莲支付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9日、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21日、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4日、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人身损害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4185元（人身损害100元/天×115天=11500元，减去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已支付的被诊断为职业病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65元，减去工伤保险基金依法支付诊断为职业病后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等于4185元）；5.向刘平莲支付营养费10000元；6.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平莲残疾赔偿金443063.70元；二、限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平莲被扶养人生活费82293.75元；三、限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平莲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四、限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平莲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4185元、营养费3000元；五、驳回刘平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7元，由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265号民事判决。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平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目前我国尚未制定职业病民事赔偿的法律，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职业病人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审理，适用法律不当。工伤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是两套不同的保障体系，工伤保险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举证责任倒置，而人身损害赔偿适用一般举证规则，一审判决混淆了两种制度的适用。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刘平莲主张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需要就存在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侵权人有过错，以及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刘平莲无任何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就其职业病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民事赔偿项目已经被社保报销的医疗费用、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一次性残疾赔偿金和病假工资所涵盖，故本案不应支持刘平莲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请求。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今井工艺厂保留了与刘平莲的劳动关系，且一直按照停工留薪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刘平莲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故残疾赔偿金应作相应调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鉴定机构无法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为由，参照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的五级伤残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错误。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的五级伤残，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作出的，仅可作为工伤保险的赔偿依据。（三）一审判决有悖损失填平原则及公平原则。今井工艺厂一直未与刘平莲解除劳动关系，且一直支付工资待遇，刘平莲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从其收入中支出，一审法院在其有正常收入和残疾赔偿金之外，又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了损失填平原则和公平原则，是对刘平莲的双重偿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平莲辩称：(一)职业病患者除工伤保险待遇外，依法可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因工伤待遇赔偿不足以弥补刘平莲所遭受的损失，根据损害填平及公平原则，一审判决支持刘平莲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依法有据。(二)用人单位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旨在分散用人单位工伤损害赔偿的风险，并且也是保障职工获得经济补偿，而不是将风险转嫁给职工。一审判决已根据“损失填平”及“公平”原则将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待遇在本质上覆盖的项目进行抵扣，刘平莲不存在重复得利。(三)《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已确认刘平莲罹患职业病与今井工艺厂存在因果关系，今井工艺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危害防护措施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案是由于今井工艺厂生产环境中存在职业病危害引起的，属于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今井工艺厂无法证明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刘平莲对罹患职业病存在过错，依法应当由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四）本案是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无条款鉴定而无法进行鉴定伤残等级，而无法鉴定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刘平莲。但刘平莲罹患职业病，劳动能力构成五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刘平莲受到的人身损害确实存在，而其人身损害与其所患职业病在起源及后果上具有同一性。在无法鉴定伤残等级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参照劳动能力伤残等级计算本案各项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五）在劳动能力鉴定之后，除今井工艺厂安排刘平莲在治疗的医疗期内停工休息外，其他时间安排刘平莲上班。刘平莲为五级伤残，并不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可以在停工留薪期外以自身劳动获取劳动报酬。因今井工艺厂存在拖欠工资和未依法提供劳动保护等行为，2020年5月11日刘平莲已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且今井工艺厂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刘平莲存在减少待遇，但却主张刘平莲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与事实相矛盾。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处理均不存在错误的，二审应当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刘平莲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分别为：1.邮政快递单；2.邮政快递签收查询信息；3.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刘平莲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因今井工艺厂未安排刘平莲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未依法提供劳动保护，违反相关法律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致使刘平莲在工作中长期接触有毒有害物质导致罹患“职业性慢性中毒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今井工艺厂拖欠刘平莲工资和未依法为刘平莲实际缴纳社会保险，刘平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迫向今井工艺厂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1日解除。今井工艺厂、今井昭源公司质证认为，公司是在2020年5月13日收到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公司已经按时足额支付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并依法购买社会保险，也为刘平莲提供了职业健康检查，并发放了相应的劳保用品。今井工艺厂、今井昭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分别为：1.2017年、2018年、2019年职业病危害因素监测报告；2.员工劳保用品发放表；3.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一览表；4.生产车间的现场照片。今井工艺厂、今井昭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今井工艺厂有对应的职业病有害因素生产环境进行检测，检测报告结论是合格的，符合国家关于公司行业对于生产环境的要求。今井工艺厂有向劳动者发放相关劳保用品，且为刘平莲等员工安排了健康检查。今井工艺厂有足够提示、警示要求劳动者必须使用劳保用品，且提示了车间危害性如何预防。今井工艺厂已经尽到了关于职业病防范的责任和义务，刘平莲对于职业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所以公司不同意刘平莲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刘平莲质证认为，对2017年、2018年、2019年职业病危害因素监测报告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公司仅能提供2015年至2017年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一览表，在2015年、2017年公司没有安排刘平莲进行在岗职业健康体检，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上岗、在岗职业健康体检的规定，其中只有2016年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一览表有刘平莲的体检记录且处理意见显示为“建议提请职业病诊断”。对员工劳保用品发放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刘平莲本人核实，确认2015年以及2016年的劳保用品发放表上不是本人签名，签名笔迹与刘平莲在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上“莲”字存在显著区别。从时间上看，公司只提供2015年、2016年的劳保用品发放表，而从内容上看，每月仅有一次发放记录且劳保用品的发放数量较少，也无法显示公司提供的是何种口罩，但2017年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第5页显示染色岗位的个人防护用品及使用情况为一次性口罩，2018年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第6页显示染色岗位的个人防护用品及使用情况为一次性口罩，也显示公司提供员工的防护口罩是一次性口罩，公司提供的劳保用品不符合职业病防治要求，2018年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第31页第7.1条第2款内容要求公司为所有接触毒物的作业人员提供防毒面具。对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一览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016年10月14日刘平莲进行健康体检发现疑似苯中毒症状，公司提交的环境检测报告均是在刘平莲被发现疑似苯中毒症状后，无法推定刘平莲以往工作场所环境情况的，只能证明抽样是工作场所环境，公司从1984年10月31日成立，2017年、2018年才进行定期检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定期检测要求，公司也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安排专人进行日常检测，并且证明公司提供一次性口罩并不符合职业病防护要求。对生产车间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没有照片的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在刘平莲入职时已进行职业危害告示，或不能排除公司是为本案而拍照，不足以证明公司已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刘平莲以今井工艺厂未安排其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未依法提供劳动保护，致使其在工作中长期接触有毒有害物质，导致罹患“职业性慢性中毒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且拖欠刘平莲工资和未依法为刘平莲实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今井工艺厂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今井工艺厂确认在2020年5月13日收到该通知书，但认为已按时足额支付工资，依法购买了社会保险，也为刘平莲提供了职业健康检查，并发放了相应的劳保用品，刘平莲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今井工艺厂、今井昭源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平莲因患职业病获得工伤待遇后，再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请求今井工艺厂、今井昭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能否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6年修正）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根据该规定，劳动者因患职业病获得工伤待遇后，仍可以依照有关民事法律的规定，请求用人单位承担人身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今井工艺厂、今井昭源公司主张刘平莲无权提出人身损害赔偿的请求，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平莲已经通过诊断和劳动部门伤残鉴定，其遭受职业病危害的事实已经被确定，具备损害事实发生的要件。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属于归因性诊断，已经表明劳动者的损害事实与职业岗位的关系，因果关系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创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卫生要求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并采取措施保障劳动者获得职业卫生保护。”该法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健全职业病防治责任制，加强对职业病防治的管理，提高职业病防治水平，对本单位产生的职业病危害承担责任。”今井工艺厂应对刘平莲的工作环境符合职业病防治要求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今井工艺厂虽提交了2017年、2018年、2019年的职业病危害因素监测报告，但刘平莲自1999年3月起在该公司工作，2017年9月被诊断为职业性慢性中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今井工艺厂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其实际工作期间的工作环境均符合职业病防治要求，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今井工艺厂二审提供的劳保用品发放表显示手套和口罩的发放时间为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生产车间的现场照片无法显示公司提醒员工相关安全作业的时间。由于今井工艺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采取必要措施保障刘平莲获得职业卫生保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生产工作中提供了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故其对刘平莲所患职业病存在过错，应当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今井昭源公司作为今井工艺厂的外方商号，应对今井工艺厂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劳动者患职业病后，除可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外，还可就工伤保险待遇与侵权损害赔偿之间的差额主张权利。虽然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各项目在称谓上不同，但部分项目在赔偿的本质上是一致的，根据损害填补原则，两者应予以抵扣，一审判决已扣减东莞市××××××××××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5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认定今井工艺厂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31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5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关于刘平莲案件不予受理情况说明函》显示，刘平莲诊断为“职业性慢性中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系中毒性血液病，《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尚无相对应的鉴定条款，故对刘平莲的伤残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因职业病伤害具有其特殊性，与一般人身损害有所不同。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未对“中毒性血液病”职业病设定伤残评定标准时，一审法院参照刘平莲的劳动能力伤残等级计算今井工艺厂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平莲在被诊断为职业病以前均在今井工艺厂任职，足以证明刘平莲在被确诊患职业病前一年内在城镇连续工作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在本质上与残疾赔偿金相同，一审法院结合社保局已赔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金额48573元以及今井工艺厂已经支付刘平莲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3155.3元，计算出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仍应支付的残疾赔偿金443063.7，亦无不当。《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刘平莲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伤残五级，依法享有伤残待遇，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主张因其均按时支付刘平莲工资、刘平莲的收入未减少故应调整本案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82293.75元，计算方式及结果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双重赔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平莲被评定为五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二、三、四、五、六的规定。一审法院另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核算出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仍需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4185元，根据刘平莲的伤残程度及患病就医治疗的实际需要，酌情支持其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刘平莲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营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5元，由东莞凤岗雁田今井工艺厂、昭源今井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6年修正）第五十八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