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0442号原告：张锦连，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系原告张锦连女婿)，住江苏省通州市。被告：满洲里市法博姆西拉酒庄，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兴华小区7、8号楼中间门市。经营者：白万令。原告张锦连与被告满洲里市法博姆西拉酒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锦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被告满洲里市法博姆西拉酒庄的经营者白万令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锦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按《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的规定十倍赔偿原告人民币61,98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第三方平台淘宝网向被告购买了涉案俄罗斯进口奶粉。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对向我国境内出口食品的境外食品生产企业实施注册制度，经查询，我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进口食品境外生产企业注册专栏》，在进口奶粉境外生产企业注册名单中未见“俄罗斯”，被告销售的食品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食品。此外，被告的产品无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亦属于不得进口的食品。再者，被告未能提供进口奶粉的报关单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产品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发放的通关证明等进口食品所应具备的资料，故应认定涉案奶粉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综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满洲里市法博姆西拉酒庄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分别于2019年12月29日、2020年1月9日通过淘宝网两次从被告处购买了俄罗斯羊奶粉，商品货值加保险和运费共计6,198元，其中商品部分共计5,695元、保险和运费共计503元。到货后，原告在没有打开产品包装的情况下，以被告销售的产品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食品、无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为由，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被告进行索赔。被告收到本案的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和起诉状副本后与原告进行了联系，最初原告主张索赔金额为1.5万元，被告为息事宁人同意支付5,000-10,000元，双方协商未果。几天后双方再次协商案涉商品事宜，原告此时要求被告一次性赔偿的费用增加到38,537元。第二，被告经营的法博姆西拉酒庄位于中、俄、蒙三国交界的满洲里市，属沿边开放地区，可在法规、政策规定的框架下从事进口食品边民互市贸易。按照海关总署《边民互市贸易管理办法》和《内蒙古自治区边民互市贸易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边民互市贸易在通关、检验等方面采取不同于一般贸易的通关、检验监管模式，互市贸易进入口岸的商品通关时并不需要按照一般贸易方式提交报关单并进行检验，海关无法出具《进口食品检验检疫合格证明》。通关时由海关负责对进出互贸区的商品、运输工具、人员所携带的物品等进行监管，开展价格、原产地核查工作后，即视同为合格商品并予以放行。本案案涉羊奶粉如果为原告所称“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商品不得以边民互市贸易进出口”的商品，则双方网络交易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双方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相互返还；如涉案产品适用“国家限制进出口和实行许可证管理的商品以边民互市贸易进出口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限量商品在限量范围进口可免于提交许可证件”的规定，则可按此规定免于提交许可证件。上述规定充分说明被告所在口岸地区经营此类进口食品的合法性。第三，最高院在相关裁定书中已明确对《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进行了解释并具有指导意义。经营者适用惩罚性赔偿应符合如下构成要件：其一，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二，经营者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经营。被告在相关法规、政策范围内从事食品经营，既未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不存在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经营的行为，不应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第四，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行终195号判决书载明的事实和本案有高度的一致性，该判决书认为“名录涉及的是国与国之间的进出口贸易，而本案中的水果进口属于边民贸易，与普通的港口贸易不同，故涉案泰国柠檬不属于违法进口产品”，该生效判决中涉及的产品与本案中的俄罗斯羊奶粉同属于边民贸易入境产品，同样不应该由被告承担主管机关执行法规、规范性文件不利的后果。第五，目前各级法院相关生效判决均认为“进口食品有无中文标签并不直接影响食品安全，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案涉商品是否属于禁止进口产品和不安全食品，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认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所购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六，本案原告张锦连及其女儿季海燕、女婿郑志军长期通过网络购买食品后起诉至法院主张十倍赔偿，并非普通消费者。原告两次购买涉案商品，明知域外商品的特征状况及其与境内商品的区别，并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情形，不符合适用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的法定要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2月29日，原告在被告开设于“淘宝网”的店铺购买“俄罗斯羊奶粉300g,绝对正品，一手货源”100袋，共计付款2,898元(含快递费503元)。2020年1月9日，原告又在被告开设于“淘宝网”的店铺购买“俄罗斯羊奶粉低糖全脂羊奶粉原装进口去膻味成人羊奶粉奶粉300克”120袋，付款3,300元。本院认为，所谓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该有的营养要求。原告以网络购物形式向被告购买了涉案产品，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并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被告称涉案产品系通过“边民互市”途径进入国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无法认定涉案商品系通过该途径进口，且俄罗斯企业生产的乳粉并未被列入《进口乳品境外生产企业注册名单》，应属禁止合法进口的食品。被告出售的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现主张被告赔偿十倍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运费503元并非货款，不属于十倍赔偿的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满洲里市法博姆西拉酒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锦连56,9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元，减半收取计674.50元，由原告张锦连负担62.50元，被告满洲里市法博姆西拉酒庄负担6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倩晗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郁思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