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智清，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南阆检刑检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智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杨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智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6日，被告人许智清与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委托其儿子许记豪领取了高额拆迁补偿款共计174万元。之后，许智清又以对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不满意等为由多次向阆中市信访局、南充市川省信访局以及国家信访局等相关部门上访。期间，阆中市人民政府及阆中市信访局依法告知许智清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阆中市七里街道办事处亦依法依规对其信访作出答复。2017年8月30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9月4日，许智清又以重复事由四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非法上访，北京市公安局对其作出四次训诫教育。2018年9月6日，阆中市公安局针对许智清在北京非法上访的违法行为对其作出治安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许智清不服，于2018年12月26日提出行政诉讼。2019年3月5日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阆中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许智清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6月20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许智清又以对其行政拘留、房屋补偿款不满意等理由反复到北京相关部门非法上访。 许智清在信访过程中采用纠缠、扬言赴京上访等给阆中市相关部门施压，导致政府部门多次派人进京将其劝返回阆，并派专人照顾，耗费政府大量人力、财力和物力，严重扰乱了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2019年7月16日下午，阆中市公安局民警在北京东四北大银地宾馆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智清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等地违法上访，并通过缠访、闹访等行为反复向阆中市地方政府施压，严重扰乱地方政府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 被告人许智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有异议。辩称：1.之所以上访是因为自己的房屋被七里街道办事处偷偷拆除，要求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但一直未得到解决；2.与政府签订的赔偿安置补偿协议是在自己被威胁的情形下签订的，对其不认可；3.自己逐级合法上访，只是路过中南海、天安门，上访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2年，阆中市人民政府决定启动阆中市黄连垭、东山路棚户区改造工程，被告人许智清的自建房（申请房屋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近300平方米）位于该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因一直未能就拆迁补偿问题达成协议。截止2017年4月，拆迁范围内仅剩许智清一户房屋未拆除。2017年4月6日，在许智清不知情的情况下，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七里街道办）安排（有依据否？？）长安社区居委会组织相关人员对许智清的房屋进行了拆除。为此，许智清开始向相关部门申诉信访。2017年5月19日，许智清与七里街道办经多次协商后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七里街道办一次性支付许智清各项补偿费用155万余元。协议签订后，许智清反悔。同年7月6日，七里街道办再次与许智清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七里街道办再一次性支付许智清各项补偿费用19万元。2017年7月7日，许智清同意领取相关补偿后不再上访闹事并签字认可，并委托其子许记豪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174万元。其后，被告人许智清又以对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不满意、要求赔偿营业性用房（门面房）以及不服房屋被私下拆除要求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等为由，多次信访。阆中市信访局以……为由，向许智清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七里街道办亦先后十余次对许智清的信访事项作出书面答复，并建议其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被告人许智清仍不服，先后到南充市川省信访局以及国家信访局等相关部门上访。 2017年8月30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9月4日，许智清以重复事由四次到北京上访并前往中南海、天安门等区域，北京市公安局对许智清作出了四次训诫教育。2018年9月6日，阆中市公安局根据许智清在北京非法上访的违法行为对其作出治安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许智清不服，于2018年12月26日提起行政诉讼。西充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许智清的诉讼请求。许智清不服，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6月20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被告人仍不服并不间断上访。仅2019年4月、5月到国家信访局等地走访登记就达38次。阆中市相关部门多次派人进京对其劝返，并派专人对其照顾，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和物力。 2019年7月上旬，被告人许智清在建国70周年大庆前夕以看病为由，告知长安社区工作人员自己将前往北京并上访。七里街道办长安社区干部因担心其再次上访，遂安排工作人员陪同。在北京期间，许智清并未前往医院看病，却多次扬言要前往相关部门上访。2019年7月16日下午，阆中市公安局民警在北京东四北大银地宾馆将许智清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阆中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合法。 二、阆中市公安局拘留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阆中市公安局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许智清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三、被告人许智清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许智清供述自己上访去过阆中市政府、南充、省上和北京。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阆中市七里办事处综治办副主任）证实，2017年4月6日，许智清位于的自建房被拆除后，许智清以对房屋拆迁赔偿不满意等理由到阆中市市委、市政府、南充市政府、省委政府上访，并去北京信访局等部门40多次登记。其中还于2017年8月30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9月4日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四次。为了做好许智清的信访化解工作，相关领导及工作人员多次与许智清本人面谈，但许智清漫天要价，反复上访，已对社区、街道和市上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同时给参与的工作人员造成了极大心理负担和精神压力，相关部门为此花费了50多万经费。对于许智清的诉求，相关部门都做了相应的工作。 2.证人蔡某（长安社区副主任）证实，许智清因自建房被拆迁后便多次到阆中、南充、省、北京上访。其先后三次参与了到北京接许智清，第1次是2018年8月,许智清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还被北京市公安局出了训诫书，后被她和何某、廖某接回阆中；第2次是2019年5月，她和张某1、苟文、赵某四人到北京找许智清，这次许智清在北京信访局连续多次登记，他们到北京后将其劝回；第3次是2019年7月，许智清又以要到北京看病为借口告诉七里办事处自己要到北京，并且说还要上访。七里办事处了解情况后，安排她与杜某、何某、赵青兰陪同许智清去北京看病，到北京后，许智清想去国家信访局上访，他们一直劝说许智清，后许智清被警察带回阆中。其先后三次去北京接许智清，影响了自己正常的工作计划，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给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许智清在被他们第2次从北京接回阆中后，要求让他们给其买一条裙子，办事处因为害怕许智清又往北京跑，就给了许智清2000元钱。 3.证人杜某（长安社区书记）证实，许智清的信访问题信访部门也出具了不予受理文书，但许智清依然以这些理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并要求还其一套300平方米的门面房。2019年7月，许智清告诉社区要到北京去看病，也要上访，七里办事处领导担心其再次上访，安排他与蔡某等人陪同许智清一起到北京看病。但到北京后，许智清并没有去看病，多次扬言要去上访，他们在北京一直劝说许智清，后来许智清便被警察带回了阆中。许智清自2017年开始的上访行为，严重影响了社区和七里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耗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对社区工作人员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4.证人袁某（长安居委会副书记）证实，许智清的住房位于东山棚户区改造区内必须拆迁，但许智清一直以赔偿价格不合理为由迟迟不肯签协议。2017年4月左右，由于当时项目必须进场，所以拆迁指挥部未经许智清同意，便将其房屋拆迁了。为此，许智清多次大闹市政府，到市政府下跪，后来还搬了一张床搭在市政府门口，并且还在市政府门口割腕自杀。2017年5月，双方终于签订补偿协议，许智清同时写了息访承诺书，但后来又不断到南充、四川省和北京上访。许智清每次上访，办事处就要安排居委会的人去把其接回来，同时其交通费、吃住等费用由居委会自己承担。其中2017年10月左右，许智清说其又要到北京上访，居委会得知消息后，就派了两个人陪许智清，许智清提出想去巴中光雾山耍。为稳控许智清，然后他又带了两个人陪许智清到光雾山耍了二天，花费了大约5000元。居委会因为许智清上访而支出的费用估计在四十万左右。 5.证人文某（长安社区监委会主任）证实，因许智清要求过高，其房屋拆迁协议一直没有谈下来。2017年4月许智清的房屋被强拆了，许智清对此不满，就开始一直上访。许智清被拆迁的房屋，通过向国土局和七里国土所查询，没有查到相关建房申请和手续。同时其房屋位于山脚下，四周没有道路，所以一楼不属于门面房，但是许智清非要政府按照一楼门面房赔偿。许智清从2017年6、7月份开始上访，最初在阆中市信访局上访。期间，许智清以生病、没有地方住等理由对他们提出要求，社区出于人道主义为其提供了治疗费用并提供住宿。2017年5月，许智清以生病为由要求他们拿钱看病，他们没有同意其要求，当天晚上许智清就跑到阆中市政府静坐，要求市政府主要领导解决问题，期间还拿出小刀割腕。2017年国庆前，许智清准备去北京上访，工作人员在劝说过程中，许智清要求去南京看儿子并要求政府给了2000元买机票。之后许智清还多次到北京上访，每次都是社区工作人员去接回来的。许智清还经常骂他们工作人员“猪狗不如”“狗腿子”等，还咬过他手臂，抓伤过工作人员脖子。十九大前，许智清又称要到北京上访，在工作人员进行劝解时，其又提出心情烦闷，要出去旅游，最后他们工作人员没有办法，将其带到巴中光雾山去旅游的一次，共花费5000元左右。许智清的行为严重影响其工作，对社区工作人员心理上造成巨大压力。 6.证人梁某（长安社区居委会主任）证实，从2012年至2017年社区多次与许智清谈房屋拆迁赔偿问题，但许智清一直以赔偿价格不合理为由迟迟不愿签字。2017年4月，当时拆迁部门未经许智清同意便将其房屋拆迁了。为此，许智清多次到阆中市政府上访，有一次甚至在市政府门口割腕自杀。最后在各方人员努力下，2017年5月终于与许智清签订了补偿协议。同时，许智清还写了承诺书，承诺不再上访，不再追究相关部门的责任。（其需要特别说明一下，许智清的房屋在正常情况下，赔偿款一般在七八十万左右，但最终为了让其不再闹事，政府赔偿了许智清一百七十四万元。）协议签订后，据他所知，许智清又到南充市信访局上访了两次，到四川省信访局信访了五次，先后到北京信访了六、七次。其中在北京信访过程中，还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许智清每次上访，居委会必须派两三个人去接。据统计，2017年以来，居委会用在接许智清上访的费用就高达40多万。同时，许智清的行为给居委会工作人员工作和心理造成了影响。 7.证人张某1（七里街道办事处人大工委主任）证实，（许智清上访诉求和政府解决方案的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词基本一致）。2019年4月至5月，许智清在国家信访局采取连续打卡的方式登记信访达30多次。另外，许智清在收到政府174万元补偿款后，便反悔要求还要还她一套300平方米的门面房，并以此理由多次信访、缠访。因许智清到北京上访，他到北京去接过许智清2次，其中第一次到北京上访，被他们劝回阆中后，许智清还要求他们拿了2000元钱买裙子。许智清的长期上访严重影响了七里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办事处和长安社区经常受到市委市政府的批评，致使工作人员心理压力巨大。同时为劝返许智清花费了大量的经费。 8.证人何某（长安社区工作人员）证实，许智清从2017年开始多次到阆中市市委、市上访。她先后三次到北京去接过许智清。许智清上访的理由主要是其房屋被偷拆要求赔偿损失，要求还门面房，因上访被阆中市公安局拘留，要求撤销拘留。许智清的诉求相关部门已经给了明确答复，但许智清仍然继续上访。 9.证人赵某（长安社区副主任）证实，（许智清上访理由及诉求与其他证人证词基本一致）许智清被拆迁的房屋，只有一个许智清向阆中市规划办递交的书面申请，其他没有任何手续，没有土地使用证、没有产权，不存在合法面积一说，房子也不是门面房。他先后2次到北京去劝返许智清。许智清在北京上访期间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只是在2017年5月的样子，许智清跑到阆中市政府门口静坐、躺睡，后来还割腕自杀。因为许智清的上访，社区被绩效考核降级，社区工作人员工作压力大，工作人员日常工作不能正常展开。同时为了劝返许智清，社区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10.证人李某（七里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证实，2017年签订了赔偿协议，合计赔偿174万元，许智清本人同意并签字。事后，许智清反悔，要求其房屋按照门面房的价值赔偿。许智清无理取闹，工作人员多次上门解释，许智清根本不听，并且一直去阆中市政府、南充、成都、北京等地上访。2017年的时候许智清到阆中市政府要求见领导，在市政府大门口静坐，并以割腕自杀要求见领导。2017年7月到南充市政府非法上访多达数十次，2017年8月又到省政府和省信访局上访多达5、6次。2017年8月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区域非法上访多达5、6次。2019年4月又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连续登记上访30多次。许智清到北京上访，办事处和社区的工作人员都要去北京将其接回来。许智清长期上访，打乱了七里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工作秩序。工作人员很疲惫和焦虑。因为许智清的长期上访，七里办事处多次被市委市政府点名批评，个别同志因为不愿意与许智清打交道提出了辞职报告。许智清长年上访，办事处和社区为了接许智清，花费了巨额资金。 11.证人凌某证实，与许智清系邻居关系，许智清被拆迁的房屋有两层，大约200多平方米，是许智清2008年修建的，没有产权、土地使用证，也没有任何手续。2015年因为棚户区改造，政府部门与他们谈拆迁，许智清一直不愿意谈，直到2017年只剩下许智清的房屋没有拆迁，严重影响了棚户区项目的改造。后来许智清的房屋被强拆后，就多次到各地闹访，而且还去了北京。许智清房屋被拆迁后，政府与许智清达成协议，补偿了许智清170多万元。但是许智清收到钱后就反悔要求政府还她一套门面房，政府没有答应其无理要求，许智清就到北京上访。许智清获得的赔偿款，如果按照面积算，已经远远超过社区其他居民的拆迁补偿款。 12.证人张某2（长安社区居民）证实，与许智清是一个社区的，许智清自2017年开始因为房屋被拆迁的事情，认为政府没有给其补偿到位，就多次上访。2018年5月，长安社区的干部找到她帮忙照顾一下许智清，后来许智清从北京上访回来，她就和许智清住在了一起。其中在她的住处一起吃住了半个多月，后来又到金阆名都旁边的一个宾馆住了一个月的样子，之后许智清又到北京上访被接回阆中后，她又陪许智清在宾馆住了一个月，许智清又跑到北京去了。2018年9月，许智清回到阆中，社区干部又安排她陪住。3次陪许智清同吃同住，都是社区给她拿的钱。期间许智清还两次找她买衣服。社区领导之所以要出钱找她照顾许智清，是因为许智清长期上访往北京跑，把社区和办事处缠的没有办法了。她照顾许智清期间，她经手的花费有6000至7000元，还有社区给了她3000元工资。 六、书证 1.收据、七里街道办事处长安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领取表、委托书（许智清委托其儿子许记豪领取拆迁费及办理相关手续），证实许记豪（许智清儿子）已全额领取许智清被拆迁房屋补偿款174万余元。同时证实许智清从长安居委会领取2000元购买衣服款。 2.南充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关于许智清在京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许智清自2017年以来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特别是2019年4月、5月期间不间断到国家信访局等地走访登记高达38次，反映相同问题，引起国家信访局和四川省驻京办领导的高度重视。南充市驻京工作组多次派人长时间参加接劝返工作，打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给相关工作人员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负担。许智清的滋扰、缠访行为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3.阆中市信访局关于省、南充通报许智清到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南充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向阆中市转发省信访联席办《关于举办2019年5月进京上访重点人员案件的通知》，通报许智清越级上访38次，位列南充首位。 4.许智清信访记录网上查询清单。证实自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许智清通过来访、来信、网上投诉等形式向阆中市信访局、南充市川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信访110次。 5.阆中市人民政府关于许智清反映房屋拆迁相关信访问题办理情况的报告（向谁出具的报告？）。报告中就许智清信访事项逐一进行了查证，指出许智清所反映的问题，有关部门均予以了书面答复并送达其本人。许智清还不断到南充、省、国家信访局上访已及网络投诉，接件后七里街道办事处均按规定出具了书面答复书。 6、阆中市人民政府关于七里新区东山路改造的相关文件 证实许智清房屋被拆迁是依据相关文件办理。 7、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与许智清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份 协议签订时间分别是2017年5月19日和2017年7月6日，许智清本人签字。证实许智清已经就房屋拆迁补偿与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达成协议。 8、阆中市公安局关于许智清房屋被毁坏一案的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和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案件告知书 证实许智清房屋被损毁一案，阆中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受理，因犯罪嫌疑人死亡，阆中市公安局决定撤销案件，撤销案件决定书落款时间2018年8月2日，备注许智清拒绝签字。 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 证实2017年8月30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9月4日许智清因为在中南海周边区域、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四次。 10、阆中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阆中市公安局因许智清自2017年7月以来先后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影响恶劣，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时间为2018年9月6日。 11、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和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 证实许智清因不服阆中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阆中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向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阆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阆中市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违法。西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判决驳回了许智清的诉讼请求；许智清因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许智清的上诉请求。 12、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市级领导工作日接待群众来访登记表、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关于许智清反映因拆迁断电断气问题的答复意见、送达回证；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关于许智清反映房屋无故被挖问题的答复意见、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阆中市人民政府信访局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 证实就许智清所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已对许智清进行了明确的答复。 13、许智清建房申请书 证实许智清向相关部门申请建房120平方米，有相关部门签字及盖章。 14、稳控重点人员许智清开支明细（近30万元）及部分发票（未加盖鲜章，金额13万余元） 证实为稳控许智清，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和长安社区为此花费了四十余万的工作经费。 15、许智清信访材料、相关部门信访登记表、不予受理告知书、信访情况报告、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等（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针对许智清的反复信访行为，相关部门多次向其送达不予受理告知书、答复意见书。 16、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组于2018年5月14日对许智清的谈话记录。 证实，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组相关工作人员明确告知许智清反映问题应当到当地信访接待部门反映。属于涉法涉诉问题，必须按法定程序申诉，或到相关司法机关去反映诉求。同时告知许智清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领导同志驻地不接待信访和来访。许智清表示清楚并签字。 17、许智清到案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7月16日，阆中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北京市大银地宾馆将许智清找到并现场宣布拘留决定，后将其从北京带回阆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智清在已与相关部门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全部补偿款的情况下，为满足其不合理要求，违反信访规定，缠访、闹访，并先后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访区域信访。其长期利用信访问责机制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在被相关部门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继续以赴京上访等手段要挟地方政府，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智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敏 审判员 陈进人民陪审员何崧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侯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