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文权，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华，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琼，女，系江文权的母亲。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展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琴，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坚，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柱君，广东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伦伟，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江文权、陈敏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展平、林雪琴、原审第三人袁伦伟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文权、陈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展平、林雪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并未对涉案402房现场进行严谨、细致的勘查，其所作出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与客观情况不符，402房仅有局部墙面及吊顶受损，《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却要求对全屋的墙面及吊顶进行修复，于理不合。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广州市某某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作出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第2章第1节“主要工程质量缺陷问题”显示，案涉402房的工程质量缺陷主要表现为主人房木地板、玄关入口及餐厅酒柜吊柜部分因受潮需要修复及其他部分零星需要修复部分，并未反映402房全屋墙面及吊顶均存在质量缺陷并需要修复。事实上，某某公司在进行现场勘查时，一方面并未撬开402房主人房木地板，以检测是否全部木地板均存在泡水情形，根本无法确定是否整个主人房的木地板均因泡水而丧失使用价值。另一方面，某某公司未对受漏水影响的墙面及吊顶的面积进行测量以确定修复范围。根据江文权、陈敏华查看现场的情况，402房并非全屋的墙面及吊顶均有漏水痕迹，仅有如饭厅挂画墙壁等局部范围存在泡水情形。《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第2章第1节“主要工程质量缺陷问题”中亦未反映402房全屋墙面及吊顶均存在质量缺陷并需要修复，但在第2章第2节“分部分分项工程修复建议”中，却要求对全屋墙面及吊顶的涂料裱糊面进行铲除并进行重新抹灰面油漆工程,出现鉴定的房屋受损情形与建议的修复方案不对应的情形，显然自相矛盾。二、评估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资产评估报告》，均与客观情况存在不符之处，扩大江文权、陈敏华的赔偿责任。首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某某公司依据《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所制作的。如前所述，某某公司在402房仅有局部墙面及吊顶受损的情况下，仍建议对全屋的墙面及吊顶进行修复，导致《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工程量远远超出实际情况。况且，其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项目编码为0114的“油漆、涂料、裱糊工程”及项目编码为0116的“拆除工程”中的“铲除涂料面”，两项工程的工程量均为564.4㎡。根据江文权、陈敏华向装修行业人员咨询了解，即使对402房全屋进行抹灰、油漆，装修行业计算工程量的公式为：建筑面积192.36㎡×0.8×2.7=415.5㎡。可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量明显偏高，江文权、陈敏华在一审阶段为此向法院递交一份《申辩书》，但某某公司作出的《回复函》中亦未对上述564.4㎡工程量的计算方式作出合理解释。其次，《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资产评估现场清点勘查记录表”明确显示，杨展平、林雪琴主张的所谓“床垫”，现场并无实物，杨展平、林雪琴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亦确认，现场无床垫实物可供勘查。既然现场无床垫实物，根本不可确定杨展平、林雪琴口中的“床垫”是否真实存在；若存在，床垫有无受潮；若受潮，床垫是否达到无法继续使用需要更换的程度。《资产评估报告》仅凭杨展平、林雪琴的单方陈述即确定了床垫损失，变相将杨展平、林雪琴更换家具的支出转嫁至江文权、陈敏华身上。既然杨展平、林雪琴申请资产评估，则有义务提供实物供评估机构勘查，否则，杨展平、林雪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杨展平、林雪琴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该床垫价格为8500元，但《资产评估报告》却仍然以床垫价格为8698元计算损失价值，亦于理不合。三、本案最终确定的杨展平、林雪琴的经济损失，应全部由袁伦伟承担。本案中，江文权、陈敏华从未指示袁伦伟对502房进行放水、试水。袁伦伟作为长年从装修行业的人员，亦明确知悉商品房并非全屋皆有防水工程。在此情况下，袁伦伟仍擅自对502房进行放水、试水，造成楼板漏水，一切责任均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江文权、陈敏华特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江文权、陈敏华的全部上诉请求。杨展平、林雪琴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江文权、陈敏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江文权、陈敏华主张鉴定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鉴定机构是一审时双方同意并由法院摇珠确认的，该鉴定机构为合法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几次到现场勘查，最后做出的鉴定结论，结论是公平合法的。二、关于江文权、陈敏华提出的床垫的问题，杨展平、林雪琴在一审时提交了新床垫的收据及合同，证明杨展平、林雪琴更换了床垫。从漏水现场可看出，床垫位置是受潮最大的，鉴定机构做出的结论是有事实依据的。三、关于江文权、陈敏华请求袁伦伟承担责任的问题，杨展平、林雪琴认为本案502房所有权人是江文权、陈敏华，江文权、陈敏华是本案的侵权主体。江文权、陈敏华与施工方的关系，应另案解决，本案应由江文权、陈敏华承担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江文权、陈敏华的上诉请求。针对江文权、陈敏华的上诉请求，袁伦伟未发表答辩意见。杨展平、林雪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文权、陈敏华立即向杨展平、林雪琴赔偿经济损失219629元（套房床垫8500元、抽象风水笔画13800元、重新装修费用177329元、租房费用20000元）；2.判令江文权、陈敏华立即向杨展平、林雪琴赔偿因追索本次损失所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3.判令江文权、陈敏华立即向杨展平、林雪琴赔偿重新装修房屋产生的搬迁费1000元、清洁费1000元；4.判令江文权、陈敏华日后再对东平新城某某花园14座502室装修时，需重新做防水，并由专业评估公司重新出具相关合格证明，同时由杨展平、林雪琴签字确认后才可装修；5.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江文权、陈敏华承担。后杨展平、林雪琴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江文权、陈敏华向杨展平、林雪琴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25246.7元（重新装修费用77039.7元、受损床垫和壁画12701元、重新装修期间租房费、搬迁费、清洁费7006元、鉴定费28500元）；2.判令江文权、陈敏华向杨展平、林雪琴赔偿因追索本次损失支付的律师费17674.67元；3.判令江文权、陈敏华日后再对东平新城某某花园14座502室装修时，需重新做防水，并由专业评估公司重新出具相关合格证明，同时由杨展平、林雪琴签字确认后才可装修；4.诉讼费由江文权、陈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林雪琴、杨展平系某某花园14座402房的所有权人，江文权、陈敏华系某某花园14座502房的所有权人，双方系上下邻居关系。2018年6月25日上午九时，因江文权、陈敏华在其所有的502房屋（毛坯状态）内进行放水、试水，导致林雪琴、杨展平所有的402房屋天花出现漏水、墙体和地板等出现不同程度泡水的情况。同日，林雪琴作为甲方，谭琼作为乙方，双方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东平社区*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选定第三方有资质的检测评估公司，对甲方的房屋进行评估和核定损失，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经过第三方评估检测公司核定的损失，具体赔偿方案再由甲乙双方进行协商；乙方业主陈敏华虽然没有到达调解现场，但是通过电话录音和谭琼女士书面承诺，同意由谭琼女士全权受托代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次日，东平居委会曾按照协议内容联系评估定损单位到案涉402房进行定损工作，但因谭琼及陈敏华以身体不适和在外出差等理由未到现场进行定损，导致定损工作无法进行。之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杨展平、林雪琴遂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江文权、陈敏华在庭审中确认案涉402房屋因漏水受损系因为其502房屋施工过程中放水或洗地造成，但对杨展平、林雪琴主张的损失不予确认。诉讼中，根据杨展平、林雪琴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某某公司及广东某某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402房因楼上放水导致房屋装修及屋内物品损坏的房屋装修修复造价及物品损失”进行鉴定。某某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经现场查勘后工程质量缺陷主要表现并需要修复为：主人房木地板、玄关入口及餐厅酒柜吊柜部分因受潮影响需要修复及其他部分零星需要修复部位，工程造价为77039.7元。广东某某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受损毁财产（包括床垫和壁画）的评估价值为12701元、重新装修期间费用（包括租房费、搬迁费和清洁费）的评估价值为7006元。上述鉴定服务费和评估费分别为16500元和12000元，由杨展平、林雪琴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相邻关系是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用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相邻损害防免是指相邻不动产权利人在使用自己的不动产时，要防止和避免损害相邻之不动产的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一条规定“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江文权、陈敏华在庭审过程中确认，2018年6月25日杨展平、林雪琴房屋（402房）天花板出现漏水、渗水并由此导致房屋及屋内物品受损系因为其在屋内（502房）放水、洗地造成，两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杨展平、林雪琴房屋因此遭受的财产损失，应由江文权、陈敏华进行赔偿。根据评估机构评估，杨展平、林雪琴房屋（402房）装修修复工程造价为77039.7元、受损毁财产（包括床垫和壁画）的评估价值为12701元、重新装修期间费用（包括租房费、搬迁费和清洁费）的评估价值为7006元，上述损失共计96746.7元应由江文权、陈敏华向杨展平、林雪琴进行赔偿。对于为查明本案事实而委托鉴定、评估机构进行鉴定、评估所产生的鉴定费及评估费合计28500元，属于杨展平、林雪琴为核定其损失的必要费用，应认定为杨展平、林雪琴的损失，由江文权、陈敏华承担。鉴定费与评估费已由杨展平、林雪琴垫付，江文权、陈敏华应向杨展平、林雪琴支付鉴定费及评估费28500元。杨展平、林雪琴主张的律师费，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杨展平、林雪琴、江文权、陈敏华双方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杨展平、林雪琴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文权、陈敏华是案涉502房的合法权利人，其有权自行对房屋进行装修和使用，杨展平、林雪琴要求江文权、陈敏华装修时需要重新做防水，并有专业评估公司重新出具相关合格证明，同时由杨展平、林雪琴签名确认后才可装修的诉请并无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文权、陈敏华要求追加佛山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鉴定报告显示，房屋装修受损部分主要在客厅、餐厅及主人房，并无证据证明卫生间及厨房存在漏水情形并因漏水造成了杨展平、林雪琴的损失，且杨展平、林雪琴在庭审中也明确不追加佛山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江文权、陈敏华上述追加申请，以及要求佛山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江文权、陈敏华要求追加袁伦伟作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系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杨展平、林雪琴是基于相邻关系要求江文权、陈敏华承担责任，至于袁伦伟与江文权、陈敏华是何关系，袁伦伟基于何原因在江文权、陈敏华房屋内放水等与本案并不存在直接关联，且杨展平、林雪琴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追加袁伦伟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江文权、陈敏华的上述追加申请，以及要求袁伦伟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江文权、陈敏华还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和评估，但本次鉴定和评估是由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珠的方式确定机构，并由杨展平、林雪琴、江文权、陈敏华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的，江文权、陈敏华并未提出任何证据推翻某某公司及广东某某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资产评估报告》对于江文权、陈敏华提出的异议，某某公司亦回函进行了说明，江文权、陈敏华要求重新鉴定和评估并无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展平、林雪琴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文权、陈敏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展平、林雪琴赔偿经济损失125246.7元（其中包括房屋修复费用77039.7元、受损毁财产价值12701元、重新装修期间费用7006元、鉴定费及评估费28500元）；二、驳回杨展平、林雪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4.44元，减半收取计2372.22元（杨展平、林雪琴已预交），由江文权、陈敏华负担1293.88元，由杨展平、林雪琴负担1078.34元。二审期间，江文权、陈敏华、杨展平、林雪琴、袁伦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江文权、陈敏华向本院申请对“涉案402房因楼上放水导致房屋装修及屋内物品损坏的房屋装修修复造价及物品损失”重新进行鉴定和评估，对于是否准许其该申请，本院于“本院认为”部分再另行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围绕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审查的焦点：1.杨展平、林雪琴基于相邻关系，就涉案402房屋遭受的财产损失，要求涉案502房的所有人江文权、陈敏华承担责任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和评估机构所作出的鉴定和评估结论是否合法有效，应否作为认定杨展平、林雪琴损失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经审查查明，2018年6月25日杨展平、林雪琴居住的402房天花板出现漏水、渗水，并由此导致房屋及屋内物品受损系因江文权、陈敏华在屋内（502房）放水、洗地造成。杨展平、林雪琴基于相邻关系，就房屋遭受的财产损失，要求涉案502房的所有人江文权、陈敏华进行赔偿，权利主张的主体合法。对于江文权、陈敏华上诉主张系袁伦伟擅自对涉案502房进行放水、试水，应由袁伦伟而非其承担责任问题，如一审法院论析，袁伦伟与江文权、陈敏华是何关系，袁伦伟基于何原因在江文权、陈敏华房屋内放水等与本案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江文权、陈敏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袁伦伟系未经其同意对涉案502房进行放水、试水，袁伦伟实施的侵权行为与其无关。故此，江文权、陈敏华上诉主张应由袁伦伟对杨展平、林雪琴的损失承担责任，其不属于适格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江文权、陈敏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和评估机构并未对涉案402房现场进行严谨的勘查，其所作出的结论与客观情况不符，且现场并无床垫实物，评估报告错误地将床垫损失纳入杨展平、林雪琴的损失，应对涉案402房屋装修及屋内物品损坏和修复造价进行重新鉴定和评估。杨展平、林雪琴不予认可，认为鉴定和评估机构是一审时双方同意并由法院摇珠确认的，该鉴定和评估机构为合法的鉴定和评估机构，其所作出的鉴定和评估结论公平合法。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和评估机构具备相关的资格，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评估、鉴定机构出具报告前，已到现场进行勘察，评估、鉴定机构出具的有关意见与涉案402房屋有关物品受损的情况相符，具有事实依据。江文权、陈敏华针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某某公司亦回函进行了说明。对于江文权、陈敏华提出的床垫损失问题，根据杨展平、林雪琴提供的《爱美轩家具订货合同》《收款收据（2018年6月30日）》《收据（2017年12月25日）》及现场照片，可证明涉案402房的床垫确存在浸水、泡水现象，杨展平、林雪琴因此更换了床垫并支付了的费用与涉案《资产评估报告》认定的床垫损失基本相符。在江文权、陈敏华缺乏有效的证据推翻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和评估机构所出具的报告存在法定重新鉴定和评估的情形下，江文权、陈敏华申请对此进行重新鉴定和评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鉴定和评估结论，认定江文权、陈敏华向杨展平、林雪琴赔偿经济损失125246.7元（其中包括房屋修复费用77039.7元、受损毁财产价值12701元、重新装修期间费用7006元、鉴定费及评估费285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江文权、陈敏华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4.44元，由上诉人江文权、陈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