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吉018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邴某，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户籍地山西省××县，现住天津市津南区。辩护人邴文力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一部刑诉[2019]第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邴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吉0182刑初5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邴某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邴某及其辩护人邴文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I7曰1时许，被告人邴某酒后在榆树市清华园洗浴，赤身裸体进入负一层休息大厅看见保洁员孙某，认为孙某是小姐想与其发生性关系，即开始追逐孙某，孙某跑到楼道时被邴某追上，邴某将孙某殴打并挟持孙某至负二层电梯口，后洗浴工作人员发现将被害人孙某解救出来。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邴某以暴力、胁迫手段欲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邴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邴某意见是：公安机关第一次审讯我时我还没醒酒，想要发生性关系的话不是我说的,我没想强奸被害人。我不构成强奸罪，我只构成寻衅滋事罪。邴文力的辩护意见是邴某不具有强奸的主观故意；邴某实施的行为不是强奸，是寻衅滋事；邴某具有坦白、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曰1时许，被告人邴某酒后在榆树市清华园洗浴，赤身裸体进入负一层休息大厅看见保洁员孙某后，邴某在洗浴大厅内追逐、殴打孙某，后洗浴工作人员将被害人孙某解救出来。另查明，被告人邴某在洗浴过程中，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毁坏清华园内的财物。案发后，邴某家属代为赔偿了孙某的经济损失和清华园洗浴中心的财物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P1、1P1)证明，本案由被害人孙某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7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到案情况及破案报告（22-3)证明，2019年5月17日1时许，榆树市公安局华昌派出所民警在清华园洗浴负二层电梯口处将邴某抓获，邴某如实供述了自己在清华园洗浴强制猥亵妇女的犯罪事实。3照片（2P5〇-S3)证明，2019年5月I7曰，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拍摄的孙某的受伤情况的照片。4户籍证明（2P57)证明，邴某于1987年1月9曰出生等自然身份情况及其在管区内无前科劣迹。5谅解书及和解与协议书（2p54一56)证明，2019年5月22曰，邴某赔偿孙某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000元，孙某对邴某予以谅解，请求对邴某减轻免于治安行政处罚。6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派出所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2P58)证明，2019年5月23日11时5分，经山西公安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邴某在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经历。(二）鉴定意见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单页）证明，经鉴定，邴某涉案时精神状态：单纯醉酒；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三）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光盘（2P59)证明，2019年5月17日，邴某在清华园洗浴赤身裸体薅孙某的头发，勒孙某的脖子，往电梯里拽孙某的现场视频。(四）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证言（补侦卷5-9)证明，我是邴某的母亲，邴某回榆树为父亲整坟地。邴某姥姥有精神病，我亲妹妹郭立华喝药自杀，我亲弟弟郭立民也不正常。他们都没有医院的鉴定和就诊记录。从去年开始我感觉邴某不正常。邴某总神神叨叨的，脾气特别暴躁，一阵一阵的。邴某有生活自理能力，他在天津开了快餐店。他以前是厨师，他有社交能力。邴某脑部以前去工地要钱被人用棒子打过，他自己开宝骏轿车到榆树的。邴某的精神病鉴定费用我来承担。2、证人田某1证言（补侦卷10-13)证明，我是邴某小学同学，邴某姥姥有精神病，已经去世了。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精神病，他总是神神叨叨的。邴某平时挺正常的。2019年5月16曰自己开车回榆树说要给他的父亲收拾坟地，他上学的时候有点虎，从小脾气就暴躁。3证人金某证言（补侦卷22-25)证明，我认识邴某，2019年5月16曰17时许，邴某回榆树后找我们吃的饭，吃饭的有我、邴某、邴大全、邴某的哥哥邴文强，邴某的姐夫宋文宣。我们一共吃了三个小时，邴某喝了六、七瓶老冰峰，邴某酒量很好，喝白酒就像喝水一样。邴某吃完饭后和他哥哥去清华园洗澡了。他们走的时候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邴某吃饭的时候挺正常的，我接触邴某没几回，我感觉邴某有时候说话挺正常，有时候说的那些东西我就听不明白。邴某有生活自理能力，他在天津有快餐店。他的快餐店开了一年左右。邴某自己开宝駿轿车回榆树要帮他父亲收拾坟地。4证人田某2证言（补侦卷18-21)证明，我认识邴某，2019年5月16日，邴某回榆树后找我老公金某吃的饭，吃饭的有金某、邴某、邴文全、邴某的哥哥邴文强，邴某的妹夫宋文宣。邴某吃完饭后和他哥哥去清华园洗澡了。邴某姥姥有精神病史，他二姨有精神病喝药自杀了，邴某神神叨叨的。邴某这次回来是我五舅舅正好去世三周年。5、证人杨某证言（补侦卷22-25)证明，我和邴某同在205监室，管教是于棋，邴某来我们监室两个多月了，我们监室共27人，邴某和我们相处融洽。没和监室的人发生过矛盾，他爱干活，我俩一起负责打饭，邴某平时没有异常行为，他很正常，什么都能自理。学习能力也正常。6、证人张某证言（补侦卷％-29)证明的内容与杨某一致。7、证人王某1证言（2P35-39)证明，今天我正在二楼休息呢，我们单位的服务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名男宾正在地下一楼的正厅电梯口处全身赤裸追赶服务员，我下楼看见有一名男顾客(指邴某)一手拽孙某的头发，一手勒着孙某的脖子，往电梯里拽孙某，孙某挣扎、反抗，用手推邴某并大喊放开我，我就赶紧和服务生于某1、王某2去拉着，我们拽不开邴某，我就给了他面部两拳，于某1也打他头部两下，后来来一名男子好像认识邴某，这名男子踹邴某两脚，然后我和服务生、后来的男子将邴某拉开了，我让王某2报警。孙某负责清华园洗浴的卫生，给客人取送商品。地下二楼的正厅男女都可以进，是进出男、女浴区必经的一个厅。孙某胳膊上有被拽的手印，邴某没拿工具。我去的时候看见邴某往电梯里面拽孙某。邴某赤身裸体，身材较胖，身高180厘米，他应该是喝酒了。我们店东西被打坏了，直接经济损失500元钱，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毁坏物品的。8证人于某1证言（2P40-46)证明，我是清华园洗浴的服务生，今天我正在榆树市××园工作呢，这名顾客(指邴某)骂我并让我给他拿双拖鞋。当时这名男子穿着拖鞋，还让我拿拖鞋，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骂我，我就没理他，我继续工作去了。之后那名男子就洗澡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在负二层大厅听见正厅附近有人吵骂，我就出去看看咋回事，我看见邴某正全身赤裸在打我们洗浴的保洁员孙某，我就过去对他说你干啥呢，放手。邴某爹长妈短骂我，并让我滚犊子，并说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整死你。然后这名男子就一手拽孙某的头发，另一只手搂住孙某的脖子，用嘴啃孙某的头部并且亲孙某的脸部，这名男子拽着孙某往汗蒸房的方向走，这名男子边拽孙某边冲孙某喊，跟我进汗蒸房，要不我整死你。我赶紧给王经理打电话，然后我和王经理一起将这名男子给拉开了。孙某负责清华园洗浴所有楼层的卫生，地下二楼的正厅男女都可以进，是进出男、女浴区必经的一个厅。邴某用拳头打孙某头部好几下，孙某挣扎、反抗，用手推邴某并大喊放开我，她还让我快叫人来。孙某脸部被打红肿了。邴某不让我靠近的时候有一个要拿烟灰缸的动作，他看我没过去就没拿烟灰缸。他拿烟灰缸应该是要吓唬我或者打我。邴某二十八、九岁，赤身裸体，身材较胖，身高180厘米。我看着邴某的嘴是像要贴上孙某脸部了。这个男的一直用手勒着孙某的脖子，还拽着孙某要进电梯，还用嘴啃了孙某脑袋一下，后来这个男的嘴好像是亲到孙某的脸了，亲没亲上我不知道，我就感觉这个男的是要强行和孙某发生性行为，邴某没说过要和孙某发生性关系的话，他说我们谁过去他就整死谁。还说要勒死孙某，反复就这两句话，说了好几遍。9.证人王某2证言（2P47-49)证明，2019年5月17日1时许，我在清华园洗浴负一层休息大厅的时候，听见门咣当咣当响，我就起来穿衣服，我听见有人跑的声音，我就问附近的客人咋的了，顾客说有个穿白衬衫的服务员往楼下跑了，我到负二层大厅的时候，我就看见一个光着身子的男的用胳膊勒着孙某脖子，靠着电梯。我就问这个男的咋个事。这个男的没跟我说话，然后过了一会光着身子的这个男的就说你们都靠边，把门关上，把电梯给我按开，谁过来我就勒死她。我就给我们经理王某1打电话，王某1让我报警，我就打电话报警。王某1下来之后，我们一起把这个男的和孙某分开了。另证明，我去到负二层大厅的时候于某1和邴某的一个朋友，还有几个客人在场，其他人我没注意。经理比我后来的我们王经理打他头部两拳，于某1打他头部两拳，我往下按那名男顾客身体了，还有一名和这个男顾客认识的男子踹了这个男顾客几脚、打了几个嘴巴子。10证人邴某证言（2P30-34)证明，昨晚我和邴某还有几个朋友喝的酒，喝到凌晨12点多的时候我和邴某去榆树市清华园洗浴洗澡，邴某也不知遒为啥和搓澡的人发生点矛盾就对我说不在这洗了就要走，邴某就往出走，因为当时我们都是赤身裸体的，到门口那儿我也拽不住他了，他自己就出去了，然后我就找浴袍穿上了，之后我就去找邴某没找到，后来我听见负二层电梯处有人吵，我就奔那儿去了，我当时看见邴某正拽着一个女服务员，邴某一手拽着女服务员的头发，另一只手搂着女服务员的脖子，我和旁边的几个服务生还有洗浴经理就去拉着。我们拉不住，我和经理还有一个服务生就打了邴某几下，我还踹了那文超几脚，这才给那文超拉开，后来警察就来了。我昨晚挺生气的，我寻思让警察教育教育他，我自己就走了。我不知道邴某是否打女服务员，我不知道邴某拽女服务员要干什么，女服务员说放手、撒手，邴某说啥我记不清了。我没见女服务员有明显外伤。我不知道邴某是否损坏清华园洗浴内的财物。经理用拳头打邴某头部几下，服务生也是用拳头打邴某头部几下，我踹邴某屁股和腿几脚。邴某没还手打人。(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陈述（2P20一25,另供述2P26-29)，2019年5月17曰凌晨12点50分钟左右，当时我正在负一层休息大厅值班呢我就听见在熔岩火浴门口有人摔东西，我就出去看看，我以为是有人在电梯位置摔倒了或者喝醉酒的客人来了，我一回头见一个赤身裸体光着身子的人在熔岩火浴那里指着吧台保险柜那里的一个客人骂整死你，当时我就往吧台方向走，那个男子就奔我追来了，我就奔休息大厅无烟区往负二层跑了，我以为他看不见人就不能撵我了，可他又开门来撵我，我当时穿着拖鞋就被撵上了。他就过来啥也没说拽着我的头发，用手打了我后脑两拳，用右胳膊夹着脖子把我拖到负二层的电梯口，我看见一个叫于某1的服务生出来了，我就喊赶紧找人，赶紧找人，赶紧给经理打电话，于某1就上前问那个人大哥，你咋的了。那个男子说你们都靠边让我走，我要整死她，我们男宾部门部长王某2也过来了，那个男子一直在喊你们都靠边都靠边，把门（通往男浴区的门）关上，把电梯门打开，让我走。当时我都吓蒙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们的经理王某1过来了，经理上前对那个男子说你把她放了吧，大伙就上前拉着他让他松手，那个男子还说要整死我，整死拉仗的人，后来那个男子就被大伙将手掰开摁地上控制住了，我当时吓得就哆嗦心脏难受，之后我被一起的服务员拖到楼道里等救护车，之后就被送榆树市中医院来了。他就是薅着我的头发夹着我的脖子，我也不知道他想把我拽到什么地方。之后来人的时候，他还一直控制着我说让我走，让我走。我不知道那名男子抓我是要做什么，我当时吓蒙了，他就拽着我想在负二层乘坐电梯，我就能记得他一直说我整死你，我整死你，让我走，别的话在我印象中没说过。清华园洗浴的汗蒸房在负一层的休息大厅往东的位置。负二层的电梯能通到负一层大厅的方厅位置，在负一层大厅往东走过了吧台就是汗蒸房。当时那个男子对我没有亲、啃等别的行为。我的头发都被拽掉一大络，我的头被他拽的都后仰了，他当时看见来人后非常激动’就开始使劲拽我的头发，用胳膊肘部使劲夹着我的脖子，我看见他没穿衣服，当时我已经害怕了，我也在喊，我想也会有人出来，我也进行挣扎反抗了的，但是他薅着我的头发夹着我的脖子拽我走，我也就被拽走了。我当时说了放开我，放开我这样的话。我的左胳脾被推青了’脖子被勒紫了，头发被拽掉一咎，脑袋被打的迷糊。我不认识邴某，以前也没看见过他。我们没有矛盾。他见到我就开始追我并殴打我，我们没有任何对话，邴某30多岁，我也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当时他身上什么也没穿，较胖的，身高能有一米七十多。我当时穿白色的短袖衬衫，黑色裤子，是我们洗浴的工作服。我不知道他啥时候进休息大厅的。用左手护着我头发，邴某亲了我的手一下，让我抽出来了。她还要亲我，我就挣扎没让他亲到。后来就被我同事给制止了。我不知道邴某抓我是想对我做什么，我同事于某1一直在场。我没亲眼看到他摔东西。我不知道那个男子是否饮酒了，我没闻到酒味。(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邴某供述（2P6-19),我在2019年5月16曰晚上和我朋友在榆树市冷二烧烤吃饭喝完酒，然后我和我四大爷家的哥哥邴文强就去清华园洗浴洗澡去了，我当时喝了7、8瓶啤酒喝多了，有点断片，我也记不清怎么进清华园负一层洗浴大厅的，我就记得我看见一个女服务员有点妖艳、漂亮，我认为他应该是小姐，我就过去撵她拽她，我想找个屋和她发生性关系，那个女服务员看见我之后就跑，我在负一层和负二层楼梯内抓到那个女的了，这个女的反抗我，我就用手打她头部两下，之后我把她拽到电梯口处，随后清华园的服务生和我哥哥邴文强就过来拦着我，我们僵持了5、6分钟左右，后来警察过来把我带走了。撵她拽她的时候我一个胳膊勒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拽她的头发，我记得开始的时候我往汗蒸房里拽她，后来我又往电梯里拽她，但是我都没拽进去，被几个男服务员给拦下来。我记得我抓住这个女服务员的时候，她说放开，撒手。我说啥我记不清了。我没看见她哪里受伤，我亲她脸和胳膊了。我没啃咬这个女服务员。我不记得我毁坏清华园洗浴内的物品，我没故意损坏物品。这名女服务员，30岁左右，身高16〇厘米左右，身材中等，长发，穿个服务员的工作服，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当时啥也没穿，全身赤裸。我和女服务员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了。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如下：1、证人于某2证言证明：我从2016年清华园洗浴开业至今一直在这里担任搓澡师傅，我还记得2019年5月17日凌晨1时许，一名男顾客（指邴某）和我发生过纠纷。我性格挺好，我平时不和别人产生啥争执，就是那天（2019年5月17日凌晨1时许）一名男顾客拿拖鞋打我了，我没跟他一样的就走了。我记得当时我正在清华园洗浴搓澡，一名男顾客（指邴某）对我说：“搓完这个人，喊我俩一声，给我俩也搓搓（指邴某和邴某）”。我说行，过了一会，我搓完我手头这个人之后，我看见浴区就剩下那俩顾客（指邴某和邴某）在大池子里泡澡呢。我就冲他俩喊：“来搓来吧。”我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是喝多的原因，这俩男子中的一人，不是和我之前说话的那个（指邴某）在地上捡个拖鞋就扔向我，打到我前胸了，我们之间距离能有5、6米远，然后这名男子（指邴某）就冲我过来了，用拳头轻推了我胸口两下，另一名男子过来（指邴某）将他（指邴某）拉开了，然后我就回自己的休息室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打我的男子当时说了“妈了x的之类脏话”。他推我的时候力气不是很大，我也没受伤。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从2017年8月开始至今一直在清华园洗浴担任经理职务，负责洗浴部的综合工作。我记得我当时正在清华园洗浴二楼客房休息呢，我们单位的服务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名男宾正在地下一楼的正厅电梯口处全身赤裸追赶服务员，我接到电话就赶紧下楼了，我下楼看见有一名男顾客(指邴某)一手拽孙某的头发，一手勒着孙某的脖子，往电梯里拽孙某，孙某挣扎、反抗，用手推邴某并大喊放开我，我就赶紧和服务生于某1、王某2去拉着，我们拽不开邴某，我就给了他面部两拳，于某1也打他头部两下，后来来一名男子好像认识邴某，这名男子踹邴某两脚，然后我和服务生、后来的男子将邴某拉开了，我让王某2报警。警察就来了。清华园洗浴内的负一层吧台的座机、韩餐厅的门把手、洗衣房的晒衣架都坏了，直接经济损失大约500元左右，后来当事人的家属赔偿我单位500元，达成谅解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邴某在公共场所无故辱骂、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邴某犯强奸（未遂）罪不当，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邴某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邴某当庭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被告人邴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邴某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赵士杰人民陪审员 王立朋人民陪审员 崔彦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