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再5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210700208H。 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街道××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四川省大竹县金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彬，四川省大竹县石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永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62038828E。 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 法定代表人：刘开永，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川，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成都市青羊区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第三人）：刘平，男，1954年3月1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旺苍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桂伟，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广元市利州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苍溪县/div> 申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永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筑公司）及被告（原审第三人）刘平、原审第三人桂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32号民事裁定书，向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广检民（行）监【2019】51080000014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8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申请将原审第三人刘平变更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后，于2019年1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申请追加曾昭均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申请追加曾昭均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并于2020年1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雪红、游斌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莫彬，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永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川、张强，被告（原审第三人）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原审第三人桂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审查认为，本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案件，在文书送达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导致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未收到相关法律文书，也未能参加诉讼，且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提出抗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文书送达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根据大竹县工商质监局工商信息和阿尔文公司《营业执照》显示：阿尔文公司注册地址为大竹县××街道××街××号，法定代表人为刘运中，而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给阿尔文公司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邮递详情单上将公司地址填写为“四川大竹县竹阳镇235号，未填写收件人姓名，联系方式为139××××9100,0818-622××××”，不但地址不详细准确，也未核实所留电话号码是否还在使用，以及是否有人签收、代收等情况，导致阿尔文公司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收到相关法律文书，也未能出庭参加诉讼，剥夺了阿尔文公司应诉答辩的权利。（二）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夏波在没有得到阿尔文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公司，其擅自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也不能代表阿尔文公司应诉。一审时，阿尔文公司没有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反而是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夏波却能够得知一审开庭的信息，且在没有得到总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夏波擅自以总公司名义出具授权委托书，聘请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昕作为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行使总公司的诉讼权利。且在该案一审判决后，一审法院将一审判决邮寄给委托代理人刘昕，当刘昕告知夏波判决结果后，夏波并没有通知总公司，而是表示不上诉，致使总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蒙受损失。因此，本案出庭参与诉讼的代理人并非适格的诉讼参与人，并不能代表公司签收法律文书，其签收法律文书的后果，不应由阿尔文公司承担。（三）夏波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及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不是阿尔文公司行为。本案被告主体为阿尔文公司，并非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夏波仅为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并不能代表总公司的意思表示。2014年11月8日，阿尔文公司（甲方）与永筑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以及甲方向乙方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均没有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委托代理人夏波签字，阿尔文公司也没有给夏波出具授权委托书，且经过司法鉴定证明，夏波所使用的印章并非阿尔文公司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因此，夏波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及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不属于阿尔文公司授权的经营行为，应当认定为夏波个人的行为。（四）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大竹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证明材料证实：阿尔文公司于2008年8月11日启用编码为5130240001844的行政印章，2013年11月11日因原有印章损坏，通过申请重新刻制了编码为5130245002024的行政印章。2015年7月10日因发现他人冒用，又重新申请刻制了编码为5030245004378的行政印章，原有印章均在重新刻制时收缴销毁。2、根据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达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1号、第02号）证明，一审出庭参加诉讼的律师所出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以及《营业执照》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印章印文，与阿尔文公司备案在公安机关相同编码数字（5130245002024）的印章加盖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同时，《劳务分包协议》和《付款委托书》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印章印文，与阿尔文公司备案在公安机关相同编码数字（5130240001844）的印章加盖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说明上述文书上加盖的并非阿尔文公司印章，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该鉴定意见作为原审民事判决生效后产生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所述，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将阿尔文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但出庭参与诉讼的代理人并非适格的诉讼参与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导致未能参加诉讼，剥夺了本案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应诉答辩的权利；且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原审民事判决生效后产生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支持阿尔文公司的抗诉申请，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及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裁定。2.判令被告刘平返还原审原告永筑公司20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原告永筑公司返还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已执行的200万元保证金、利息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阿尔文公司没有收到过本案审理的相关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原审卷宗中的签收人和提供签收人的相关书证是假冒的。2.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现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委托代理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阿尔文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阿尔文公司与原审原告永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没有收取过原审原告永筑公司的保证金导致原判决错误。3.阿尔文公司从未设立过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夏波也并非阿尔文公司员工，夏波仿刻阿尔文公司的印章，冒充阿尔文公司的代理人与永筑公司、曾昭君订立的合同，属于夏波的个人行为，本案涉嫌合同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4.夏波与曾昭均签订了居间合同，唐耀川、刘平、夏波均向公安机关陈述涉案200万元系居间费。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合同关系。5.夏波指示永筑公司将200万元支付给刘平，但刘平非居间合同、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履行任何居间义务，其收取的200万元居间费属于非法获利，应予退还。 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大竹县公安局《证明》1份；拟证明阿尔文公司分别于2008年8月11日、2013年11月6日、2015年7月10日备案雕刻“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原印章由公安机关收缴，阿尔文公司不具备新旧印章同时使用的条件。 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本案证据《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印章印文，不是阿尔文公司备案印章印文； 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委托书》等证据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印章印文，并非阿尔文公司相同编码印章的印文。 4.59号、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拟证明《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委托书》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印章印文均非阿尔文公司在同时期使用的印章的印文。《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书》上尾号为2024印章的印文，为私刻的印章所加盖的。 5.24号司法鉴定意见1份；拟证明大竹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机构对阿尔文绵阳分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表”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印章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该印章印文并非阿尔文公司在同时期使用的同一枚印章所加盖的印文。 6.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大竹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机构对阿尔文绵阳分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表”上加盖的刘运中印章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该印章印文并非刘运中在同时期使用的同一枚印章所加盖的印文。 7.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大竹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机构对阿尔文绵阳分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表”上负责人签字栏中刘运中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签名字迹并非同一人书写。 上述5、6、7份证明材料拟证明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并非阿尔文公司设立，是他人私刻阿尔文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模仿刘运中签名而非法设立的，该公司的民事行为及产生的相应后果，由非法设立者承担。 8.阿尔文公司致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的一封信；拟证明阿尔文公司发现有人私刻公司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向广元市利州区公安分局报案，该公安分局口头答复：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如有私刻公章违法行为，应当由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永筑公司辩称：一、关于《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印章的管理与使用对合同效力的影响，《劳务分包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由谁退还的问题。1、2014年11月8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永筑公司与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盖有阿尔文公司印章，并有夏波签字，该《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工商登记材料至今显示夏波仍然是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其签订合同行为具有公司代表行为。2、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登记设立时就在使用绵阳分公司所掌握的编号尾号为1844号公司印章，本案中夏波代表绵阳分公司与永筑公司签订合同时，就是用了这枚公章，夏波的行为在法律上是完全代表行为。夏波作为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使用阿尔文公司印章与永筑公司签订合同，永筑公司没有义务审查其印章真伪，即使夏波使用的印章不是阿尔文公司备案公章，但就本案永筑公司举证证明所使用的印章是阿尔文公司在绵阳分公司设立时允许使用的印章。同时永筑公司举证的多份证据证明阿尔文公司使用多枚与行政备案登记印章不一致的印章，阿尔文公司在不同场合使用的印章不同，即使夏波使用的印章系伪造，或者与行政备案不一致的印章，法律后果对阿尔文公司都有约束力。工商登记资料中也存在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设立时编号尾号为1844号的公司公章，而阿尔文公司在本案中称该登记的公司公章也是伪造的，但（2018）川0703行初122号一案是阿尔文公司自行撤诉，认可了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的设立及夏波为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同时印证1844号公司公章是得到阿尔文公司许可的，具有该行政公章法律上的约束。阿尔文公司所提出的用其单方委托的鉴定报告来证明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不是单独设立及夏波不是绵阳分公司负责人，阿尔文公司的鉴定均是单方委托并非当事人几方共同选的鉴定机构，程序有问题，鉴定材料没有经过第三人举证质证，此鉴定报告不能被合议庭采信。伪造与使用与备案不一致的印章，阿尔文公司应该举证证明是夏波伪造，通过举证证明在劳务分包合同中使用的章与备案章不一致，阿尔文公司设立绵阳分公司与备案章不一致，在设立分公司时，夏波使用了该枚印章，作为绵阳分公司负责人，没有被证据推翻的事实情况下，本案应由阿尔文公司承担责任。3、永筑公司所提交的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及裁定书，用其证明阿尔文公司使用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的印章印文，众多证据印证阿尔文公司多个工程多个分公司因为使用不同印章而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争议的生效文书确认了阿尔文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章相关观点，永筑公司认为阿尔文公司不应当对印章随意使用，且保证其唯一性，而不是使用多个与备案不一致的印章印文。所形成的印章法律后果，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4、永筑公司坚持本案所支付的是依据《劳务分包合同》支付的保证金，刘平所写的收条，居间费写的是阿尔文公司给的居间费，收条按照阿尔文公司与永筑公司的约定，支付款项后条据是给了阿尔文公司，阿尔文公司拒不返还200万元保证金才导致本案诉讼，阿尔文公司委托支付的委托书中是否交纳的保证金，要求支付给刘平时写明是居间费，如何书写是永筑公司不能左右的，永筑公司只是经委托指示交付，本案中支付的款项200万元应当定性为保证金。5、2014年11月8日《劳务分包合同》所涉项目已发包给了四川通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由其实际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不能实际履行，应当解除，阿尔文公司应当返还向永筑公司收取的200万元保证金。 二、关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是否涉及居间合同纠纷，阿尔文公司是否可以在本案申诉中提出与原审法律关系不一致的申诉请求的问题。从本案原审就永筑公司的诉讼主张及举证看，永筑公司起诉的是阿尔文公司，举证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单纯的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相对人针对权利义务产生的纠纷，不涉及居间合同纠纷，永筑公司没有参与阿尔文公司与刘平之间的居间关系，只是将分包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支付给阿尔文公司指定的刘平，刘平在本案中与永筑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关系。阿尔文公司与刘平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关系，刘平不应该收取款项或者收取多了，这种支付居间费不是劳务合同所尽义务，不是本案处理的问题，本案法律关系仅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阿尔文公司称夏波伪造阿尔文公司的企业印章涉嫌诈骗，但未提交相应能证明夏波被举报伪造印章，刘平被举报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认定的事实依据。阿尔文公司将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作为刘平涉嫌诈骗的材料，但刘平没有被确认，阿尔文公司提出刘平及夏波涉嫌诈骗无证据证实，阿尔文公司与刘平及桂伟的关系应当另案主张。本案申诉中阿尔文公司向法庭表明的是撤销原判，主张刘平作为被告返还200万元保证金，表明确实要求永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永筑公司认为应当围绕原审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提出申诉请求，将原审第三人刘平变更为被告不符合再审法律规定。本案原审是永筑公司起诉阿尔文公司的劳务合同纠纷，阿尔文公司应该直接提出反诉，其在本案中提出与永筑公司诉请法律关系不一致的申诉请求没有相应法律依据，目前阿尔文公司没有提出反诉。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永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永筑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营业执照信息》截图复印件1份、阿尔文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营业执照信息》截图复印件1份；拟证明上述公司均为依法登记注册，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付款委托书一》复印件各2份、《收条》1份、《付款委托书二》1份、付款凭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①2014年11月8日，阿尔文公司与永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棚改项目。同时约定了面积、单价、永筑公司向阿尔文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十个工作日内，永筑公司向阿尔文公司交纳保证金300万元，进场正式施工五日内交纳200万元。该合同最后阿尔文公司加盖有尾号为“1844”的行政公章，夏波在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②2014年11月8日，阿尔文公向永筑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并加盖了尾号为“1844”的被告的行政公章，代理人夏波签名。③2014年11月9日，原告给唐耀川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公司拟定同意将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棚改项目的劳务，内部承包给你具体实施经营，现委托你支付本项目总承包方（甲方）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第一批次保证金200万元”。④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8日，永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耀川根据永筑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阿尔文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陆续给第三人刘平支付了200万元。 3.绵阳市涪城区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复印件1份、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行初122号《行政裁定书》1份、江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1份、四川省人民法院（2017）民再166号《民事判决书》1份、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9民终906号《民事判决书》1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民申317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①阿尔文公司设立了绵阳分公司，任命该公司的负责人为夏波，在设立时，向绵阳市涪城区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申请工商登记注册的档案资料中多次使用了本案证据《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委托书一》上所截尾号为“1844”一致的行政公章；②阿尔文公司在其设立的宜宾分公司刻制了一枚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尾号为“1844”行政公章不一致的公司行政公章；③阿尔文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也使用了尾号为“1844”且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不一致的行政公章。 4.旺苍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东河煤业集团光明煤业有限公司（原怡城煤矿）土矿棚户区改造项目相关资料、广元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发改）[2013]181号文件、中标通知书、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广元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发改[2013]232号文件；拟证明夏波陈述其作为被告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使用公司编号为1844以及尾号为2024的行政公章与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框架协议，其协议签订后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该公司委托刘平签订居间合同，但涉案工程在2015年1月15日已经被四川通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建，阿尔文公司没有实际履行承建义务。 5.《民事起诉书》《劳务分包合同》《控告刘平、刘明诈骗报案书》《居间服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委托书》《收条》《工程意向承包协议书》《水电安装合同》及转款凭证等书证；拟证明：阿尔文公司与永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因阿尔文公司没有履行其与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光明煤业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导致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已解除。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夏波，以阿尔文公司的名义与永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所加盖的印章，以及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应合法有效，并对阿尔文公司有约束力，劳务分包合同已被解除，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阿尔文公司应当向永筑返还200万元保证金并承担资金利息。 被告（原审第三人）刘平辩称，1.刘平在原审中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而在再审程序中，再审申请人申请将刘平变更为被告，虽然经合议庭同意，并将刘平的诉讼地位列为被告，但是这一诉讼地位的变化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原审案件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可以申请再审并参加再审诉讼”。这里规定的“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不仅是限制了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范畴，还限制了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的诉讼地位。2.关于印章的效力及相应的后果。公司不能对同一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做不同选择。只要公司在某一场合使用过（承认其效力），则该印章在另一交易中的使用均应有效（不论该公章是否系他人私刻甚至伪造、是否进行工商备案）。如果公司对外用章不具有唯一性，不得主张使用公司“伪造印章”对外签订的合同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及表见代理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时，交易相对人并无审查签订合同所用印章是否为真实的义务。故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客观上己无法履行，应予解除。3.刘平收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阿尔文公司承担。刘平之所以收到诉争款项，是基于阿尔文公司向永筑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一》，永筑公司根据《付款委托书一》的指示向刘平的账户支付款项，实际上是永筑公司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委托书一》的约定在履行向阿尔文公司支付保证金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阿尔文公司承担。4.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的审理范畴是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之间关于退还保证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而在本案再审程序中，阿尔文公司提出要求刘平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显然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5.无论是在原审程序中还是再审程序中，阿尔文公司与永筑公司均没有要求刘平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案涉保证金应由阿尔文公司予以退还，刘平不承担返还责任。 原审第三人桂伟述称的意见与被告（原审第三人）刘平的意见一致。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永筑公司原审中向本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阿尔文公司退还永筑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退还之日止;2.由阿尔文公司承担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3.解除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4.本案诉讼费由阿尔文公司负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8日，永筑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阿尔文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棚改项目。同时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500万元保证金作为履约担保。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300万元，进场正式施工五日内交纳200万元。当日，阿尔文公司给永筑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一》，明确委托永筑公司将应支付给阿尔文公司在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光明花园小区建筑施工项目劳务分包中的第一批次保证金300万元，支付给刘平居间费200万元。此款支付完成后，永筑公司将刘平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原始汇款依据返还给阿尔文公司，阿尔文公司再出具相应金额的保证金收款收据给永筑公司。该委托书加盖了阿尔文公司的公章，代理人夏波签名。2014年11月9日，永筑公司给唐耀川出具《付款委托书二》，内容为：“公司拟定同意将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棚改项目的劳务，内部承包给你具体实施经营。现委托你支付给本项目总承包方（甲方）阿尔文公司第一批次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8日唐耀川依据付款委托书陆续给刘平支付保证金共计200万元。2015年1月，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所涉项目由四川通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是否有管辖权？二是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三是合同解除后，保证金应当由谁退还？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永筑公司起诉的案由是合同纠纷，而阿尔文公司坚持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专属管辖，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经庭审查明：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签订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其中明确约定了分包劳务内容：“土建施工劳务分包，从基础垫层开始。”故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之间实质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属于专属管辖，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阿尔文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虽。虽然永筑公司住所地、阿尔文公司住所地以及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不在广元市利州区阿尔文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庭审已经结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当事人在答辩期间届满后未应诉答辩，人民法院在一审开庭前，发现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规定，本案应当由本院继续审理。二、关于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永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但是至今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仍然无法履行，且该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已由四川通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阿尔文公司事实上已经无法取得该工程并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阿尔文公司辩称永筑公司提交的在旺苍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复印的关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内容的单据无法证明该工程由谁承包的理由不成立。基于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三、关于保证金应当由谁退还的问题。永筑公司支付保证金是基于2014年11月8日阿尔文公司公司给其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将第一批次的保证金200万元支付给刘平，刘平对收到该200万元金额没有异议，现因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之间《劳务分包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导致合同解除，但刘平收取保证金是基于阿尔文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釆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阿尔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将保证金退还给永筑公司。阿尔文公司辩称刘平用欺诈的方式骗取其信任，但是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对永筑公司要求阿尔文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承担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而永筑公司要求阿尔文公司承担2%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且阿尔文公司支付的资金利息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永筑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阿尔文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永筑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8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永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2800元，由阿尔文公司负担。 本院原审判决生效后，阿尔文公司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申请人没有收到过本案审理的相关法律文书、判决书，原审卷宗中的签收人和提供签收人的相关书证是假冒的；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的申请人印章是伪造的。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再审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申请对本案所涉申请人印章真伪进行鉴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原审卷宗中反映，一审法院向再审申请人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地址为再审申请人公司登记地址及电话号码，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所盖印章编号“5130245002024”为鲜章，且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代理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诉讼案件，申请人没有证据证实授权委托书、劳务分包合同等文件上的印章系伪造，委托代理人签收法律文书的后果，应由申请人承担。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不予准许。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情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阿尔文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围绕申诉人的再审请求和抗诉机关支持申诉人的再审请求的抗诉理由，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中阿尔文公司提交的大竹县公安局的证明和七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属于新证据，是否采信的问题。 1、大竹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证明》证实：阿尔文公司于2008年8月11日启用编码为5130240001844的法人印章，2013年11月6日通过申请重新刻制了编码为5130245002024的法人印章，2015年7月10日又重新申请刻制了编码为5030245004378的法人印章，原有法人印章均在重新刻制时收缴。但永筑公司提交的（2017）川19民终906号民事判决书的采信意见中:大竹县公安局网上公安印章系统中载明的阿尔文公司编码为5130240001844的行政印章,缴销日期为“2015年6月4日”,与本案前述2013年11月6日已收缴的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2013年11月11日收缴销毁证明不一致，故本院对大竹县公安局证实原有法人印章均在重新刻制时收缴的《证明》不予采信。 2、七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均是阿尔文公司单方委托或申请大竹县公安局委托，并非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程序不符合规定，鉴定比对材料没有通过听证程序举证质证，永筑公司不予认可。且2018年的59号、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比对的印章编码都不一致，没有可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2018年的24号、25号，2019年的01号、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比对的是相同编码的印章，但不能证明阿尔文公司及其分公司没有使用过与备案雕刻章不一致的印章。故前述七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 二、关于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是否合法设立，阿尔文公司与永筑公司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一》加盖的法人印章与备案的法人印章不一致是否对阿尔文公司具有约束力的问题。 1、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是夏波于2013年6月17日，依据阿尔文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协议等资料复印件，加盖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鲜章（编码尾号是“1844”，与阿尔文公司本次庭审提交的大竹县公安局《证明》证明阿尔文公司于2008年8月11日启用编码尾号是“1844”印章至2013年11月6日同期），在绵阳市涪城区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申请登记设立获批的，并明确绵阳分公司负责人为夏波。虽然阿尔文公司不认可绵阳分公司的登记设立，并提交了2018年6月24日的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大竹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机构对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该法人印章印文与阿尔文公司在同时期使用的法人印章所加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法人印章加盖。但从永筑公司提交的（2017）川民再16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阿尔文公司在宜宾设立分公司后，认可同时拥有二枚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一枚阿尔文公司总部保管使用，一枚宜宾分公司保管使用，说明阿尔文公司在设立分公司过程中存在违反公安机关关于公章雕刻管理的规定雕刻多枚法人印章的情形。同时阿尔文公司认为绵阳分公司登记设立不合法，于2018年起诉绵阳市涪城区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后又撤回起诉，进一步说明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登记设立的资料来源于阿尔文公司，阿尔文公司认可绵阳分公司的设立，登记设立的行政审批符合法律规定。通过行政审批设立的绵阳分公司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可以代表阿尔文公司对外行使一定的权利。虽然阿尔文公司鉴定证明绵阳分公司“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印文与阿尔文公司在同时期使用的法人印章所加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加盖，但没有进一步否认绵阳分公司的成立和法人印章使用的合法性，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阿尔文公司承担。 2、2014年11月8日，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最后一页和骑缝以及阿尔文公司向永筑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一》均加盖有编码尾号为“1844”的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夏波在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虽然阿尔文公司本次庭审提交的大竹县公安局《证明》证明阿尔文公司于2008年8月11日启用编码尾号为“1844”法人印章至2013年11月6日，超过该法人印章的使用期间，但即使协议或委托书加盖的阿尔文公司的法人印章印文与阿尔文公司在同时期使用的法人印章所加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加盖，作为合同相对方或委托接受方的永筑公司也无法审查辨别，有理由相信通过行政审批依法设立的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夏波代表阿尔文公司在行使权利，永筑公司认为《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委托书一》都真实有效，才按约定交纳保证金的，应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一时期，2014年9月22日在夏波代表阿尔文公司与曾昭均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加盖的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编码尾号是“1844”，2014年9月23日在夏波代表阿尔文公司与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签订的《工程定向承包协议书》加盖的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编码尾号是“2024”，2014年11月17日在夏波代表阿尔文公司与蒋志军签订的《水电安装承包协议》加盖的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编码尾号也是“2024”，即夏波在阿尔文公司本次庭审提交的大竹县公安局《证明》证明阿尔文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启用编码尾号是“2024”法人印章到2015年7月10日期间，同时拥有编码尾号是“1844”、“2024”两枚印章，也就是说阿尔文公司在分公司的管理及印章管理中存在疏漏。即使阿尔文公司后来通过鉴定《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委托书一》所加盖的法人印章印文与阿尔文公司同一时期使用的法人印章加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责任在阿尔文公司，仍对阿尔文公司具有一定的约束力，因为阿尔文公司前后共使用过三枚不同编号的印章，且阿尔文公司在全国各地多处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过程中存在违反公安机关关于公章雕刻管理的规定雕刻多枚法人印章的情形，所使用的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不具有唯一性。无论合同或委托书加盖的阿尔文公司的法人印章是真是假，作为合同相对方或委托接受方的永筑公司没有义务审查，永筑公司有理由相信夏波代表阿尔文公司，因此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夏波代表阿尔文公司签订的合同或出具的委托书对阿尔文公司具有一定的约束力，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阿尔文公司承担。 三、关于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有效，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原审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收件人单位名称填写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虽然未填写具体收件的自然人，但法人名称完整准确，符合邮件收寄的基本要素要求；虽然邮件详情单收件人地址“大竹县竹阳镇235号”与阿尔文公司现工商登记地址“大竹县××街道××街××号”存在差异，主要是“竹阳镇”变更为“白塔街道”，但阿尔文公司在大竹县竹阳镇经营多年，其办公地址没有迁移变更过，且2002年登记注册到2013年设立绵阳分公司时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地址均是“大竹县竹阳镇新生街235号”，其街道号牌也没有变，2015年本案起诉后阿尔文公司提交的2014年组织机构代码证年审地址仍为“大竹县竹阳镇新生街235号”；同时邮件详情单还填写有联系电话“移动电话139××××9100（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在公司登记注册时的电话）,办公电话0818-622××××（公司登记注册公示的电话）”。作为专业的特快专递邮政公司，即使“竹阳镇”变更为“白塔街道”，没有“新生街”字样，综合其他要素，尤其有完整准确的法人名称是可以确认单位详细地址的，也是能够送达到的；虽然法院留存联的邮件详情单没有签收人记载，邮政公司因超过保存期限无法提供留存的邮件详情单签收联，但邮政公司没有因“送达地址不详或无人收件”而退回法院的记载，法院确认已送达；且在法院开庭时，有阿尔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出庭应诉，如果阿尔文公司没有收到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没有转交或转告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就不会以阿尔文公司来授权委托律师准时出庭应诉，阿尔文公司绵阳分公司和夏波均不是案件当事人，没有收到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也就不会知道开庭时间，准时出庭应诉；同时2015年7月12、13日本案起诉后阿尔文公司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原件上加盖的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印文鲜章编码尾号是“2024”，而阿尔文公司本次庭审提交的大竹县公安局《证明》证明阿尔文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启用编码尾号是“2024”法人印章到2015年7月10日，原印章由公安机关收缴，备案雕刻新印章编码尾号是“4378”。时间如此接近，阿尔文公司没有雕刻新法人印章的充分事由，存在规避责任的嫌疑。综上，阿尔文公司申诉称没有收到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原审程序不合法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抗诉机关抗诉称法院送达地址不详细准确、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实际送达。原审送达程序合法有效，审理程序合法，案件审结法院将民事判决书通过特快专递邮寄给委托诉讼的代理律师符合法律规定。 四、关于永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是否应当由阿尔文公司返还的问题。 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8日唐耀川依据永筑公司给其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二》及阿尔文公司给永筑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一》陆续给阿尔文公司指定的刘平支付保证金共计200万元。永筑公司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和《付款委托书一》的要求履行了义务。而永筑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所涉“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光明煤业有限公司）棚改项目”，于2015年1月15日已由四川通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合同承建，即《劳务分包合同》再无法履行，属阿尔文公司违约，永筑公司主张解除该合同，由阿尔文公司退还永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明确、裁判正确，应予维持。 五、关于本案审理劳务合同纠纷是否应当解决居间合同纠纷，阿尔文公司是否可以在本案申诉中提出与原审法律关系不一致的申诉请求，将原审第三人刘平变更为被告并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是否符合再审法律规定的问题。 1.本案原审永筑公司的诉讼主张及举证是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向阿尔文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分包合同相对人之间针对权利的行使及义务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居间合同的主体没有永筑公司，阿尔文公司、夏波与曾昭均、刘平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权利的行使及义务的履行对永筑公司没有约束力，永筑公司只是将分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支付给阿尔文公司指定的刘平，在本案中永筑公司没有诉请刘平承担任何责任，只是因关联关系列为第三人。居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刘平该不该收取款项或者收取多少，不是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容，不属本案处理范畴。本案申诉中阿尔文公司表明是撤销原判，主张刘平作为被告返还永筑公司200万元保证金，永筑公司退还阿尔文公司已执行的200万元保证金。本院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审理查明200万元保证金返还的义务人是阿尔文公司，而非刘平，虽然法院在庭审中同意阿尔文公司将原审第三人刘平变更为被告，但劳务分包合同对刘平没有约束力，阿尔文公司主张刘平退还保证金200万元，不属本案处理范畴，不符合再审法律规定。阿尔文公司应当围绕永筑公司原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作出的裁决提出申诉请求，阿尔文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与永筑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法律关系不一致的申诉请求，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支撑。故，阿尔文公司申诉由永筑公司返还其被执行的保证金200万元、刘平返还永筑公司200万元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阿尔文公司称夏波伪造阿尔文公司的企业印章涉嫌诈骗，但未提交相应能证明夏波被举报涉嫌伪造印章，刘平被举报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移送起诉的事实依据，无法证实确认，阿尔文公司称夏波涉嫌伪造印章、刘平涉嫌诈骗应当另循渠道主张权利。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文公司在全国各地多处设立分公司承揽工程过程中法人印章管理混乱，其所设立分公司签订合同加盖的法人印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法人印章有不一致的情况，存在随意雕刻法人印章的情形，真假难辨，且公司多次变更法人印章，法人印章使用不具有唯一性。即使绵阳分公司使用“伪造印章”签订合同或出具委托，永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或接受委托方难以有效识别每次所使用的法人印章是否为阿尔文公司曾经使用过或正在使用或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印章，永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或接受委托方有理由相信所盖法人印章是阿尔文公司的，使用法人印章不具有唯一性的责任在阿尔文公司，阿尔文公司不得否定交易中所使用的“伪造印章”对其具有的约束力，阿尔文公司拥有多枚印章的法律风险应当由阿尔文公司自己承担，这种法人印章管理混乱造成的后果不能转嫁给作为合同相对方或接受委托方的永筑公司。 伪造、私刻印章的行为只是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手段，并非民事法律行为本身，因此不影响民事法律关系的审理和认定。伪造、私刻印章签订合同的效力，并不必然会因构成犯罪而当然无效。阿尔文公司认为夏波利用伪造、私刻印章设立的绵阳分公司在另案诉讼中予以认可的，就需对该分公司的对外经营行为承担责任，知晓他人冒用公司名义设立分公司，应当及时勒令其解散或予以明确追认并进行有效管理，不能“视而不见”，至今绵阳分公司依然存在，因而通过行政审批设立的绵阳分公司对他人形成有代理权的外观，其对外从事的活动最终都必然由阿尔文公司承担。即使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夏波使用“伪造印章”签订合同，永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不负有审查签订合同时所使用的法人印章是否为真的的义务，合同相对方永筑公司可基于对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夏波身份的合理信赖，信任阿尔文公司法人印章的真实性。即使合同上加盖的法人印章不是阿尔文公司的备案登记章，并不能证明加盖的印章为虚假或伪造，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夏波在合同中加盖的法人印章，即使事后确认法人印章系伪造，阿尔文公司也不得仅以此为由否定合同对阿尔文公司的约束力。 阿尔文公司关于某一印章何时启用为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并不能因此主张超出使用期间的印章就是伪造、私刻的，从而规避阿尔文公司的法律责任。 综上，阿尔文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阿尔文公司的申诉请求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俊 审 判 员 邓 富 人民陪审员 何 靖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慧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