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强堀，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铧龙，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玲，女，1977年1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水，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海洪，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燕，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水，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婉珍，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上诉人林强堀、林铧龙因与上诉人林小玲、蔡海洪及原审第三人陈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强堀、林铧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小玲、蔡海洪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小玲、蔡海洪于2009年5月15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2日，林小玲向陈碧清借款150万元，用于林小玲、蔡海洪共同生活及经营所需，双方约定月利率2.5%，当日，陈碧清预先扣除当月利息3.75万元后，实际汇付146.25万元给林小玲。2013年12月13日，林小玲出具借条一份交由陈碧清收执。借款后，林小玲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份，并于2014年12月1日还款7.225万元、于2014年12月24日还款50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还款0.3028万元、于2015年8月6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还款0.8053万元、于2017年3月24日还款4.26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林强堀、林铧龙与林小玲、蔡海洪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因林小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选择，依法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陈碧清与林小玲达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形式上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主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可认定有效。本案诉争借款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交付146.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应为146.25万元。林小玲于2014年12月1日还款7.225万元、于2014年12月24日还款50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还款0.3028万元、于2015年8月6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还款0.8053万元、于2017年3月24日还款4.262万元，现尚欠陈碧清借款78.6549万元，该款林小玲、蔡海洪应当共同偿还。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2.5%，未约定还款期限，林强堀、林铧龙诉请林小玲、蔡海洪支付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依法在以146.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以139.0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以89.0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以88.7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以83.7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以82.916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以78.654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陈碧清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林强堀、林铧龙系陈碧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债权，陈碧清作为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由林强堀、林铧龙享有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小玲、蔡海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强堀、林铧龙借款78.6549万元，并支付以146.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以139.0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以89.0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以88.7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以83.7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以82.916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以78.654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林强堀、林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林小玲、蔡海洪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林小玲、蔡海洪承担。 一审宣判后，林强堀、林铧龙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林强堀、林铧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林小玲、蔡海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林小玲、蔡海洪在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林强堀、林铧龙已经逐笔进行说明，且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林小玲除支付利息之外还向陈碧清转账1760350元，而陈碧清除诉争借款外还向林小玲及蔡海洪转账1747695元，这些数据足以证明林小玲和陈碧清之间除涉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往来，只是由于时间太久，陈碧清无法分清每笔款项的具体用途，但从双方转账数额不能证明林小玲有偿还诉争借款的本金。二、退一步说，陈碧清与林小玲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就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林小玲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7.225万元、于2014年12月24日转账50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转账0.2028万元、于2015年8月6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转账0.8053万元、于2017年3月24日转账4.262万元，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上述款项应当先偿还利息，而不是直接抵扣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小玲尚欠借款78.6549万元明显是错误的。另上述罗列的款项，即：2014年12月1日转账7.225万元、2014年12月24日转账50万元、2015年5月28日转账0.2028万元、2015年8月6日转账5万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0.8053万元、2017年3月24日转账4.262万元，林小玲、蔡海洪陈述是偿还借款本金，但是上述金额具体明确到了小数点，若是偿还本金，是不符合常理的。 林小玲、蔡海洪答辩称：本案诉争的借款已经还清，林强堀、林铧龙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 林小玲、蔡海洪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林强堀、林铧龙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强堀、林铧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碧清非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林强堀、林铧龙依法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案涉《借条》载明“今向陈婉珍借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即涉案《借条》的出借人为“陈婉珍”，而根据林小玲、蔡海洪调取的陈碧清的户籍证明则显示陈碧清的姓名为“陈碧清”，曾用名为“陈碧贞”，非涉案出借人“陈婉珍”。且在日常借贷过程中，通过第三人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的情形经常存在，一审仅依据涉案借款从陈碧清的账户转至林小玲的账户，涉案《借条》由陈碧清持有，便推断陈碧清系涉案出借人，显然是错误的。据此，陈碧清非涉案《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林强堀、林铧龙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林强堀、林铧龙对林小玲、蔡海洪的起诉。二、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且已全部还清，一审认定林小玲、蔡海洪尚欠涉案借款78.6549万元系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涉案《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贷双方也没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陈碧清及林强堀、林铧龙虽主张涉案借款月利率2.5%，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林强堀、林铧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林小玲向陈碧清账户的转账也没有规律性，一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月利率2.5%的情况下，仅依据林小玲的转账便推断本案借款月利率2.5%，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林小玲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24日各转账5.5万元给陈碧清系用于支付2013年11月11日向陈碧清所借220万元借款的利息，也是错误的。林小玲向陈碧清的借款220万元，虽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但林小玲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和2013年11月20日向陈碧清各转账100万元，用于偿还涉案220万元借款，2013年11月20日后，涉案220万元借款的本金仅剩20万元，林小玲、蔡海洪根本不可能按月向陈碧清支付55000元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将林小玲的上述转账认定为支付220万元借款的利息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24、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24日各转账0.5万元系支付2014年1月24日的20万元借款的利息也是错误的。20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贷双方也没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陈碧清及林强堀、林铧龙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2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且从上述转账看，单单2014年12月份林小玲就向陈碧清账户转了两笔5000元的款项，该些转账根本不具有规律性，据此，原审判决仅依据林小玲的转账推断本案借款月利率2.5%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以2014年10月15日，林小玲向陈碧清转账3.75万元，便推定涉案借款至2014年10月15日尚未偿还，并对林小玲于2014年5月15日转账7万元、于2014年6月10日转账0.2万元、于2014年6月21日转账分五笔转账共计10万元不予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显然是错误的。首先，涉案15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林小玲于2014年10月15日向陈碧清转账3.75万元并非支付借款利息；其次，林小玲于2014年5月15日向陈碧清转账7万元、于2014年6月10日向陈碧清转账0.2万元、于2014年6月21日分两笔向陈碧清转账共计10万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若林强堀、林铧龙对此有异议，那么，林强堀、林铧龙应就该些款项的具体要求指向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仅凭林小玲于2014年10月15日向陈碧清转账3.75万元，便推定涉案借款至2014年10月15日尚未偿还，进而推断林小玲的上述转账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系林小玲与蔡海洪的夫妻共同债务，系错误的。涉案借款高达150万元，蔡海洪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进行追认，更未收到和实际使用该借款，且林强堀、林铧龙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林小玲、蔡海洪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也未能举证本案债务系林小玲、蔡海洪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林小玲、蔡海洪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林小玲、蔡海洪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 林强堀、林铧龙答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林小玲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7.225万元、2014年12月24日转账50万元、2015年5月28日转账0.2028万元、2015年8月6日转账5万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0.8053万元、2017年3月24日转账4.262万元，是偿还借款利息。 陈婉珍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林强堀、林铧龙认为林小玲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7.225万元、2014年12月24日转账50万元、2015年5月28日转账0.2028万元、2015年8月6日转账5万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0.8053万元、2017年3月24日转账4.262万元，上述款项均是偿还涉案借款利息，及林小玲、蔡海洪认为本案借款是林小玲的个人借款，蔡海洪不知道，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没有约定月利息；林小玲共还款30笔，总金额1460451元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案争议焦点：1.陈碧清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林强堀、林铧龙是否本案适格的主体？2.诉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是否还清？若未还清，尚欠的借款数额？3.诉争借款是否属于林小玲、蔡海洪夫妻共同债务，蔡海洪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对此，林强堀、林铧龙的意见与其上诉及答辩意见一致，林小玲、蔡海洪的意见与其上诉及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陈碧清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林强堀、林铧龙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林小玲出具的借条虽载明系向“陈婉珍”所借，但诉争借条由林强堀、林铧龙持有；其次，陈婉珍否认诉争借款由其所有，否认曾出借款项给林小玲，主张对诉争借款不知情，诉争借款与其无关；第三，林小玲对于借款过程明确陈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碧清借款，陈碧清说其侄女陈婉珍可以出借借款，由陈婉珍将款项汇给陈碧清，陈碧清再将款项汇给林小玲，并应陈碧清要求出具出借人为陈婉珍的借条。故林小玲并未与陈婉珍本人达成借款合意，本案借款合意系由陈碧清与林小玲达成，陈碧清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并无不当。陈碧清于2019年7月14日死亡，林强堀、林铧龙系陈碧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债权，原陈碧清作为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由林强堀、林铧龙享有和承担，故林小玲、蔡海洪关于林强堀、林铧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是否还清？若未还清，尚欠的借款数额的问题。1.是否约定利息。首先，林小玲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根据银行流水体现实际汇款为146.25万元，之间差额3.75万元，该差额与陈碧清主张的月利率为2.5%的月应付利息数额相符，且陈碧清关于差额系预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的陈述，亦符合交易习惯。其次，诉争借款实际交付后，林小玲于2014年1月至10月，每月汇款3.75万元至陈碧清账户，该款与陈碧清主张的月应付利息数额相符，且具有规律性，因此，可认定本案诉争借款有约定利息，月利率为2.5%。故林小玲于2014年1月至10月，每月汇至陈碧清账户的3.75万元应为支付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林小玲关于该些款项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 2.林小玲是否还清借款。林小玲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24日各转账5.5万元至陈碧清账户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因陈碧清、林强堀、林铧龙不予认可，且已生效的另案（2019）闽05民终5593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小玲于2013年11月11日向陈碧清借款220万元，且持续于每月相对固定的时间支付5.5万元至2014年12月，与《借条》记载的月利率2.5%的约定相符，并据此确认上述款项系支付2013年11月11日的22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此，林小玲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林小玲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5月24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24日各转账0.5万元至陈碧清账户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因陈碧清、林强堀、林铧龙不予认可，且已生效的另案（2019）闽05民终5593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林小玲于2014年1月24日向陈碧清借款20万元，且自借款次月起多次规律性地于24日左右支付0.5万元至2014年12月，并确认上述款项系支付2014年1月24日的2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此，林小玲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林小玲主张其于2014年5月15日转账7万元至陈碧清账户、于2014年6月10日转账0.2万元至陈碧清账户、于2014年6月21日分两笔转账共计10万元至陈碧清账户，该些款项均系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因林小玲于2014年10月15日仍在足额支付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故可推定本案诉争借款至2014年10月15日尚未偿还。故一审对林小玲关于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3.尚欠借款数额的问题。本案诉争借款本金为146.25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5%，林强堀、林铧龙诉讼请求为林小玲、蔡海洪支付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林小玲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林小玲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支付7.225万元、2014年12月24日支付50万元、2015年5月28日支付0.3028万元、2015年8月6日支付5万元、2017年1月12日支付0.8053万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4.262万元，林强堀、林铧龙虽然主张林小玲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支付2013年11月11日向陈碧清所借22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该些款项的支付无规律性，且陈碧清、林强堀、林铧龙未能举证证明林小玲于2013年11月11日向陈碧清所借220万元借款及于2014年1月24日向陈碧清所借2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及本金偿还情况，因此，该些款项是否支付另案借款的利息及是否其他经济往来无法确定，故一审对陈碧清、林强堀、林铧龙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该些款项应视为林小玲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一审对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具体计算如下：林小玲于2014年12月1日支付7.255万元，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146.25万元×（18天÷30天）×2%＝1.755万元，截止至2014年12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40.75万元；林小玲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50万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的利息为140.75万元×（23天÷30天）×2%＝2.1581万元，截止至2014年12月24日尚欠借款本金140.75万元－（50万元－2.1581万元）＝92.9081万元；林小玲于2015年5月28日支付0.2028万元，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的利息为92.9081万元×（4天÷30天）×2%＋92.9081万元×5×2%＝9.5385万元，截止至2015年5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92.9081万元，利息9.3357万元；林小玲于2015年8月6日支付5万元，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的利息为92.9081万元×（9天÷30天）×2%＋92.9081万元×2×2%＝4.2737万元，截止至2015年8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92.9081万元，利息8.6094万元；林小玲于2017年1月12日支付0.8053万元，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的利息为92.9081万元×（7天÷30天）×2%＋92.9081万元×17×2%＝32.0223万元，截止至2017年1月12日尚欠借款本金92.9081万元，利息39.8264万元；林小玲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4.262万元，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的利息为92.9081万元×（12天÷30天）×2%＋92.9081万元×2×2%＝4.4595万元，截止至2017年3月24日尚欠借款本金92.9081万元，利息40.0239万元。 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属于林小玲、蔡海洪夫妻共同债务，蔡海洪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双方的往来银行流水体现，陈碧清与林小玲、蔡海洪均存在大量且频繁的经济往来，蔡海洪亦未能对其与陈碧清的经济往来作出合理说明，故本案诉争借款应视为林小玲、蔡海洪因共同生活及经营所借款项，系林小玲、蔡海洪的夫妻共同债务，蔡海洪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一方当事人林小玲、蔡海洪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陈婉珍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涉澳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本案各方当事人于一审庭审时已协商选择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依法予以照准适用。 陈碧清与林小玲、蔡海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据》、银行流水等为证，事实清楚，可予认定。本案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借款后，林小玲、蔡海洪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止至2017年3月24日林小玲、蔡海洪尚欠借款本金92.9081万元，利息40.0239万元，应予偿还。综上，林强堀、林铧龙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林小玲、蔡海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0342号民事判决； 二、林小玲、蔡海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强堀、林铧龙借款本金92.9081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3月23日的利息为40.0239万元，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林强堀、林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林强堀、林铧龙负担6240元，林小玲、蔡海洪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林强堀、林铧龙负担6240元，林小玲、蔡海洪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