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308号原告：朱春良，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告：董明鑫，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书霞（两原告共同委托），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先啸，男，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干泉，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黄志强，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告朱春良、董明鑫与被告张先啸、第三人刘干泉、黄志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春良、董明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书霞，被告张先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到庭参加两次庭审，第三人黄志强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刘干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春良、董明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清算；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朱春良出资款21万元、原告董明鑫出资款12万元，并支付分红款。审理中，原告明确分红款按照346000元计算，投资总额575000元，原告朱春良按比例分配所得126400元，董明鑫按照投资比例分配722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日，原告朱春良、董明鑫、第三人刘干泉、黄志强分别与被告张先啸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五人共同合伙经营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娄葑镇葑谊街148号的小小园外楼，被告负责酒店的全面经营管理，并约定被告应当每月5号左右将上月经营账目供各股东审核。之后，原告朱春良实际出资21万元、原告董明鑫实际出资12万元，被告至今既未实际出资，也未按约每月5号左右提供真实账目。2019年9月，被告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擅自将两原告在内的合伙人的80%股权转让给他人，并拒绝说明股权转让款的真实金额及去向。现原告已无法实现合伙目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张先啸辩称，1.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清算应由所有合伙人决定。董明鑫应出资15万元，但实际出资12万元，尚欠3万元。2.各合伙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酒店的运营管理由张先啸负责，刘干泉负责协助监督整个酒店的运营。刘干泉每月都到酒店查账，张先啸均予以配合，对酒店的营收都发在微信群里，公开透明。3.张先啸将酒店转让给他人，是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所得的转让款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供应商货款。4.酒店自2019年4月份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到9月份亏损已达29万元，而张先啸个人已垫付41万元，不存在任何盈余。5.原、被告属于个人合伙，应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对酒店运营享有盈余、承担债务。第三人黄志强述称，被告张先啸每个月报过营业额，但没有核过账，对张先啸将酒店转出不知情。第三人刘干泉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朱春良、董明鑫提交了《股东合作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明细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汇款回单等证据，被告张先啸提供2019年4月至9月利润表、利润总表，工资明细、垫付明细表、2019年3月至9月出资明细表、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刘干泉作出的书面说明、许茹做出的书面说明、装修明细表、广告牌制作费用明细复印件、家具、橱柜销售单复印件、小李出具的“装修费用表”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娄葑镇葑谊街148号的小小园外楼酒店由张先啸、朱春良、董明鑫、黄志强、刘干泉合伙经营，占股比例为35%、20%、15%、20%、10%。2019年4月1日，朱春良与张先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娄葑镇葑谊街148号的小小园外楼酒店，总投资75万元，朱春良投资75000元，占20%股份，协议约定张先啸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并开工资11000元/月，刘干泉负责协助监督整个酒店的运行管理，各股东义务为：张先啸应对股东利益负责，所有运行中产生的进出账目做到分类清楚，数据每月5号左右把上月经营账目供各股东审核，负责安全、质量、效益，打造工作和业务团队；刘干泉负责协助张先啸日常工作并进行监督；其他股东不得参与经营，关系到企业重大利益的意见由股东会按照3：2原则决定。张先啸与朱春良均认可合同所载出资金额为笔误，应为15万元。同日，董明鑫与张先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小小园外楼酒店，总投资100万元，董明鑫投资15万元，占15%股份，其他条款与朱春良的合同一致。张先啸陈述，因当时董明鑫想用老婆的钱，所以约定上述投资金额，实际约定是总投资75万元，董明鑫占15%。小小园外楼酒店各股东决定以朱春良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9）作为公用账户（以下所称公用账户，均指该账户）。2019年3月19日该账户余额为0，朱春良向该账户支付20万元，黄志强向该账户支付7万元，该款项系朱春良出资14万元、黄志强出资13万元。朱春良另以微信方式向张先啸转账支付1万元作为出资。黄志强陈述，其另以微信方式向刘干泉转账2万元作为出资。董明鑫通过其父亲董某向张先啸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微信转账支付2万元，共12万元作为出资。张先啸陈述其与刘干泉亦实际出资，主要是前期装修及采购等支出由其负担。经营过程中，因资金不足，张先啸要求追加投资40万元，朱春良追加了6万元（2019年6月17日向公用账户转账8万元，后于2019年9月10日从该账户转出2万元），董明鑫、黄志强未追加，张先啸陈述其和刘干泉追加了投资。2019年9月13日，张先啸与蒋敏、徐金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张先啸以356000元的价格将小小园外楼酒店80%的股份转让给蒋敏、徐金芳，张先啸占20%份额，由蒋敏、徐金芳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张先啸陈述，因酒店亏损无法运营，房东不允许转租，其将酒店80%股权转让。2019年9月2日，张先啸曾在股东的微信群里要求大家表态是否同意转让，但其他股东未回复。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经营期间的收益及支出的结算。张先啸陈述，酒店的装修等前期投入均是通过我来支付的，装修费用在73万元左右，房屋以我的名义向戴安平承租，每季度租金22万元，需缴纳13万元押金。2019年4月份开始营业，4、5月份的收入由我收取，该期间的各项支出也通过我的账户支付的。2019年6月1日起收入均支付至公用账户，支出的部分款项由公用账户支出，但因账户没有钱，我垫付了约40余万元。酒店转让的款项，我实际收取346000元，用于支付拖欠的货款、工资等。因客户充值有7万元多元需要再去店里消费，所以房屋押金未退。公用账户由会计控制，朱春良也可以通过网上银行控制。2019年9月15日起，酒店转让后新的经营者使用过一段时间公用账户。会计每个月都做账的，根据账目发送到微信群里。张先啸提供刘干泉、会计许茹做出的书面说明，表明每月均向股东报账。朱春良、董明鑫均陈述，没有看到过张先啸提供的账目，对其陈述不认可。朱春良提供了公用账户的交易明细，张先啸就酒店营收等事项进行了举证，张先啸提供的证据无序且混乱，经归类整理，列明如下：1.朱春良名下的公用账户：2019年3月19日余额为0，2019年3月份朱春良转入20万元，黄志强转入7万元，张先啸转入40200元，上述款项中的26万元转给戴安平支付房屋租金，5万元转给张先啸。2019年6月1日账户余额归零，6月收入约59万元、支出57万元，7月收入约55万元，支付约55万元，8月收入约53万元，支出约53万元，9月收入约19万元，支出约16万元，至9月14日余额为31985元。6至9月的收入中包含朱春良追加投资的8万元，支出中包含戴安平房租23万元（6月共12万元、8月共11万元），支出中包含支付给朱春良的2万元（9月10日），支出中包含转账给张先啸的183326元，用途载明为支付水电费、煤气费、工资等，支出中包括ATM取现约38万元左右。2019年9月14日账户结余31985元，后转至张先啸31000元。2.张先啸提供垫付明细表（411046元）、2019年3月至9月出资明细表（1282794元）及部分的微信、银行交易记录与之对应，证明从其账户的支出情况，本院对该两份表格整理并去除重合的部分为1623643元，其中2019年3月至5月合计1076457元，6月至9月合计547186元。其中6月至9月的款项中包含转入公用账户100200元：2019年3月40200元，2019年9月6日6万元。对于2019年9月6日转入公用账户的6万元，因公用账户明细中未包含该款项，朱春良不认可，张先啸提供的中信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转入账户尾号为8099，张先啸未进一步提供该款项已经实际转出的证据。3.张先啸提供装修明细表（729931元），证明装修的组成，并提供部分费用相关证据：广告牌制作费用明细复印件（35495）、家具、橱柜销售单复印件（总计1300+22560+1780+27300+32800+7310=93050）、小李出具的“装修费用表”复印件（86000元）。4.张先啸提供的利润表，证明酒店营收情况：2019年4月：收入404793.96-采购成本、各项费用、工资662717=亏损257923.04；2019年5月：收入523586.96-采购成本、各项费用、工资586818.75=亏损63231.79；2019年6月：收入536730.68-采购成本、各项费用、工资=557571.95=亏损20841.27；2019年7月：收入548195.56-采购成本、各项费用、工资538003=盈利10192.56；2019年8月：收入528143.97-采购成本、各项费用、工资525298=盈利2845.97；2019年9月：收入211522.73-采购成本、各项费用、工资181612=盈利29910.73。利润表中的房租均记载为0。本院要求张先啸提供支出的对应销售单、采购单等，张先啸陈述，原来在会计那里，现在找不到了。本院根据以上账目分析如下：1.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该期间收入与支付均由张先啸负责管理，其未提供具体的证据证明装修支出为73万元，有复印件佐证的装修支出仅为214545元。2019年3月至9月出资明细表显示包含房租、装修、各项支出的金额仅为1076457元，而利润表中扣除装修、房租的支出就已经达到1249535.75元（662717+586818.75），两者相差甚大，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期间张先啸自行计算的盈亏不予采信。2.2019年6月至9月期间：该期间因采用朱春良的账户收取营业款，利润表中营收记载与公用账户进账金额（扣除朱春良追加投资6万元）高度一致，故该期间利润表中营收的记载基本可信。但支出情况因公用账户中存在大金额取现，支出记载是否属实，难以查明。张先啸主张其垫付各项支出54万余元，然而上述垫付款存在以下问题：1）张先啸主张转入公用账户40200+6万元，其支付40200元后公用账户即向其支付5万元，另2019年9月6日转账6万元亦无证据证明转账成功，该主张显然不是事实；2）公用账户向其转账支出183326元用于支付水电费、煤气费、工资等，另公用账户ATM取现约38万元左右去向不明，该款项由张先啸用于支付各项费用有更大的可能性；3）张先啸的所谓垫付款中存在2019年9月15日之后的付款，因张先啸仍持有酒店20%股份，该付款是否为合伙支出难以确定。故张先啸主张该期间垫付大额款项，本院不予采信。3.张先啸将案涉酒店转让给他人，并提前向其他股东告知，但其他股东均未积极响应，亦未提出反对意见，现已无进一步证据对酒店剩余价值进行审查，朱春良、董明鑫将责任全部归责于张先啸并不公平。张先啸将酒店以346000元的价格转让80%，即酒店价值按照432500元计算，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综合以上分析，张先啸主张的由其支出的款项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但装修部分确实为张先啸实际付出，且存在因资金短缺垫付的可能，其主张其和刘干泉的出资已实际到位（两人合计出资337500元，张先啸262500元，刘干泉75000元），具有较高的可信性。据此核算由张先啸名下支出的款项为487500元（包含了董明鑫向其转账的12万元，朱春良向其转账的1万元、黄志强向刘干泉转账的2万元），主要为装修款，该款项与酒店转让价格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张先啸、刘干泉已经实际出资予以采信。对于张先啸主张的垫付费用及追加出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朱春良、董明鑫、张先啸、黄志强、刘干泉合伙经营小小园外楼酒店，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各方的约定，朱春良、董明鑫、张先啸、黄志强、刘干泉持股比例为35%、20%、15%、20%、10%，各方应该按照该约定分享利润、承担风险。现张先啸已经将酒店的80%转让给他人，且不具有经营权，合伙经营不再具备条件，朱春良、董明鑫与张先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应予以解除，朱春良、张先啸退伙。因案涉酒店转让后的款项在张先啸处，张先啸应与朱春良、董明鑫结算。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应认定酒店处于亏损状态，朱春良、董明鑫要求张先啸向其分红，本院不予支持。朱春良、董明鑫提出张先啸应该按照投资额赔偿，但其应该承担相应的亏损，本院对该金额不予支持，但对剩余合伙财产应进行处理。至2019年9月14日，公用账户剩余31985元，应认定属于合伙共有财产，该财产被张先啸支取。张先啸以432500元将酒店作价出售，且领取其中的346000元（80%计），并占有剩余20%股份，应认定酒店剩余财产价值为432500元。以上两项合计剩余财产464485元，张先啸应分配给各股东。因朱春良、董明鑫出资超出应出的份额，张先啸应先向朱春良、董明鑫退还多出资的6万元、7500元，剩余的款项396985（464485-67500），由各股东按照比例分配，即朱春良应得79397元、董明鑫应得59547.75元、黄志强应得79397元、张先啸应得138944.75元、刘干泉应得39698.5元。据此，本院认定，张先啸应支付朱春良剩余合伙财产139397元（60000+79397），支付董明鑫剩余合伙财产67047.75元（7500+59547.75元）。黄志强、刘干泉在本案中未提出主张，张先啸仍持有酒店20%的股权，黄志强、刘干泉是选择与张先啸共有该股份继续合作，还是选择上述分配方案，由黄志强、刘干泉决定，本案不予理涉。张先啸陈述刘干泉部分款项是其垫付的，本院照双方出资比例计算，如有异议二人可另外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朱春良与被告张先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原告董明鑫与被告张先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朱春良、董明鑫退出与张先啸、黄志强、刘干泉关于小小园外楼酒店的合伙关系。二、被告张先啸支付原告朱春良合伙剩余财产139397元，支付原告董明鑫合伙剩余财产67047.75元。三、驳回原告朱春良、董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原告朱春良、董明鑫负担1170元，被告张先啸负担1955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宁晓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