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24刑初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务员，中共党员，现住址卢龙县（户籍地卢龙县）。系被害人程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现住址卢龙县（户籍地卢龙县）。系被害人程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女，2017年3月26日出生，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鄄城县。系被害人程某3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84年5月26日出生，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鄄城县。系程某1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春明，卢龙县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女，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及现住址吉林省扶余县。系被害人何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魏庆国，河北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诉讼代理人何秀荣，女，1979年3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及现住址吉林省扶余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女儿。特别代理。 被告人王凯，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司机），户籍地及现住址秦皇岛市抚宁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10月24日被卢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现住址。 辩护人庞丽杰，河北仲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部分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宗钰，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群众，户籍地及现住址秦皇岛市抚宁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兆生，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及现住址吉林省扶余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238054605062 法定代表人：崔小中，经理。 地址：秦皇岛市抚宁区。 诉讼代理人张骐，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本科文化，系该公司职员。特别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009315510 法定代表人：张来广，总经理。 地址：秦皇岛市海港区。 诉讼代理人王威，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本科文化，系该公司职员。特别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00668783754E 法定代表人：邢德义，经理。 地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诉讼代理人赵鑫，河北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7710936715 法定代表人：曹文华，经理。 地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诉讼代理人王磊，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系该公司职员。特别代理。 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检察院以卢检公诉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7月3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卢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的诉讼代理人魏庆国、何秀荣，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庞丽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宗钰、范兆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张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王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王磊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5月12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3日22时35分，被告人王凯驾驶冀Ｃ×××××、冀Ｃ×××××欧曼半挂货车沿京哈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方向232ＫＭ＋453Ｍ处时，因疲劳驾驶，与前方同向在最右侧行车道停车的由何某驾驶的吉Ｊ×××××解放货车追尾，吉Ｊ×××××受撞击后又与前方同向由程某3驾驶的冀Ｃ×××××别克小型客车相撞，冀Ｃ×××××、冀Ｃ×××××车向前推行吉Ｊ×××××、冀Ｃ×××××十数米后，吉Ｊ×××××车与右侧护栏相撞后停车，同时将车下的何某、程某3两人撞倒并推行。造成程某3当场死亡，何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王凯受伤，三车、两货车货物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北戴河大队勘查认定，王凯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程某3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王凯于2019年10月24日经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王凯的刑事责任。庭审中提出被告人王凯认罪悔罪，民事赔偿部分已经和解，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可以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及诉讼代理人要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凯的刑事责任，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64元，误工费3461.40元，交通费3000元，车损费用2185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各项损失共计1068822.9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并承担共同责任。表示即使交强险过期，保险公司也应该通知投保人，如果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仍应该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同时提出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不予认可，通过交警现场勘查以及程某3停车的位置，程某3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能够支持我方要求全额赔偿的意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我方有法可依。程某3的车已经报保险了，车的修车部位都是与事故现场的图片相吻合，没有扩大损失。交通费请法庭酌定认定赔偿数额。精神抚慰金请法庭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及诉讼代理人要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凯的刑事责任，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14760元，医疗费821.61元，丧葬费37887.5元，验尸费及验尸场所服务费2500元，穿衣清洁费4500元，停尸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070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506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19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962789.61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范兆生为被告。同时提出交强险系责任险，因交强险到期后，保险公司应该就交强险到期事宜通知车主续保。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故其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何某并不属于车上人员。在本次事故发生之时，被害人何某、程某3，均从各自驾驶的车辆中正常下车，处理双方发生的剐蹭事故。双方并未实际控制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车辆。事故发生时，二被害人均在车下，并非事故发生之时甩出车外，故各自所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均应该按第三者赔付被害人的损失。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人王凯及其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的损失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程某3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的损失按15%的比例予以赔偿。吉Ｊ×××××解放货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的损失，车主及其投保的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应该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15%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如果法院确定交强险免责，则由投保义务人赔偿。 被告人王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量刑部分提出被告人王凯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本案系过失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综上所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民事部分提出本案中宗钰为王凯的雇主，同时也是车主。被告人王凯庭前已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明确了原告人不再追究被告人王凯的法律责任。对于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不再要求王凯承担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原告人的合法合理损失在保险限额内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雇主即车主宗钰一人承担责任，王凯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程某3家属主张的车损、车辆拆解均未通知我公司到场参与，无法证实维修项目为本次事故损坏。法律对于三者的定义为除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而程某3为我公司被保险人并不满足三者的规定，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故对其损失我公司不予赔付。对于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两项合计最高认可3000元。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对于何某的验尸费及服务费、穿衣清洁费、停尸费均应包含在丧葬费内；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三项合计最高认可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于何某方的损失因为有另一伤者王凯与何某共同享有交强险优先赔偿权，我公司需对王凯预留部分限额。对何某损失在商业险内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对程某3方主张的车损诉请同意平安保险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原告方主张的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及交通费过高，我公司认可三人三天的标准，总计不超过3000元。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对于何某方主张的验尸费及验尸场所服务费，穿衣清洁费这方面同意平安保险的意见。对何某方的质证意见同意平安保险代理人的意见。对于二原告的损失应优先在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我公司认可在商业险赔偿范围上下承担不超过40%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次事故发生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根据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吉Ｊ×××××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的期限至2019年6月7日终止，因此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中何某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只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及行驶证车主均为范兆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如该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无酒驾情形、驾驶证、上岗证、行驶证均年审有效），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时，我公司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合法、合规的损失首先扣除主责车和本车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部分，对超出两个交强险应赔付的损失后，按事故责任比例15%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户籍性质确定，并提供受害者死亡与本次事故直接有关的相关证据材料。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照户籍及赔偿的年限，以及被扶养人的人数予以确定。处理事故误工费及交通费应在丧葬费中进行补偿不再另行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车辆损失意见同平安保险意见一致。对于何某方的赔偿首先扣除王凯及程某3两车交强险应赔付的金额后，超出部分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该起事故受害人何某为驾驶员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故受害人何某的损失我公司不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宗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请均没有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兆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请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所有的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过期了，也没有在其他保险公司继续投保交强险。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22时29分，何某驾驶的吉Ｊ×××××解放货车沿京哈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方向232ＫＭ＋445Ｍ处时，与前方同向由程某3驾驶的冀Ｃ×××××别克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两车均大部分停在右侧行车道内，何某、程某3下车。22时35分，被告人王凯驾驶冀Ｃ×××××、冀Ｃ×××××欧曼半挂货车沿京哈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方向232ＫＭ＋453Ｍ处时，因疲劳驾驶，与前方同向在最右侧行车道停车的由何某驾驶的吉Ｊ×××××解放货车追尾，吉Ｊ×××××受撞击后又与前方同向由程某3驾驶的冀Ｃ×××××别克小型客车相撞，冀Ｃ×××××、冀Ｃ×××××车向前推行吉Ｊ×××××、冀Ｃ×××××十数米后，吉Ｊ×××××车与右侧护栏相撞后停车，同时将车下的何某、程某3两人撞倒并推行。造成程某3当场死亡，何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王凯受伤，三车、两货车货物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北戴河大队勘查认定，王凯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程某3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王凯于2019年10月24日经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王凯与被害人程某3、何某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被告人王凯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姜某婚生一子程某3（本案被害人）。程某3出生于1986年11月6日，身份号码1303241986××××××××，户籍地为卢龙县防疫站楼1单元501号，经常居住地为卢龙县，系城镇户籍。程某3与前妻李某1（程某1之法定代理人）婚生一女程某1。因被告人王凯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造成程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姜某、程某1造成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被扶养人程某1生活费23483元×16年÷2＝187864元，处理事故误工费77.26元／天×3人×7天＝1622.46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21850元，以上总计965983.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婚生长子何某（本案被害人），长女何秀荣、次女何秀华。何某出生于1989年2月17日，身份号码2207241989××××××××，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为吉林省扶余县，系农村户籍。何某未婚。因被告人王凯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造成何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造成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医疗费821.61元，被扶养人阮某生活费12372元×17年÷3＝70108元，处理事故误工费77.26元／天×3人×7天＝1622.46元，住宿费3636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总计831835.57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凯所驾驶的冀Ｃ×××××、冀Ｃ×××××欧曼半挂货车车主系宗钰，该车于2018年10月1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商业险中承保的各个险别的保险金额分别为：机动车损失险15704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万元，不计免赔。被害人程某3所驾驶的冀Ｃ×××××别克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程某3，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商业险中承保的各个险别的保险金额分别为：机动车损失险125259.4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4万元，不计免赔。玻璃单独破碎险（国产玻璃），责任限额按照条款规定执行。被害人何某所驾驶的吉Ｊ×××××解放货车车主系范兆生，该车于2018年6月7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外。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放车条、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商业保险单、倒货申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复印件、太平间收据、住宿费票据、卢龙县医院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村委会证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结婚证及离婚证复印件、修车发票及清单、亲属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当事人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路产情况说明及赔（补）偿费专用收据、证人刘某、李某2、高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凯的供述、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意见书、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证明、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询问笔录、转账记录、光盘一张等证据附卷佐证，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凯自愿认罪认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效力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完整的证实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北戴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依据上述证据作出的认定。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认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形式要件完备，并且来源合法，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不予认可事故认定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的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车辆损失的诉请，虽然该车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但原告人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修理清单等证据佐证车辆损失的情况，该证据能够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理据充足，故本院对该车损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本次事故中驾驶员能否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经查，本次事故中的被害人程某3系其车辆的驾驶员和被保险人，被害人何某系经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二人均属于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员无论是在车上还是车下都不属于第三者。驾驶人员的身份不因车上车下的位置改变而改变为第三者，其对于自身的车辆仍处于控制管理的地位，仍然属于驾驶人员。并且本次事故造成的原因，与驾驶人员本人的过失行为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保险车辆中的车上人员不能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的意见。同时，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当他们因此而受到损害时，应基于其他理由（劳动安全）请求赔偿”。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自己的损害，他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追加自己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为被告人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赔偿的问题，经查，本次事故发生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根据吉Ｊ×××××车辆在该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保单显示，吉Ｊ×××××车辆在该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的期限至2019年6月7日终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外，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兆生也证实系因自己的原因导致该车交强险过期而没有续保，因此本案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没有关联性，故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吉Ｊ×××××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为范兆生，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关于何某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害人何某系农业户籍，另一被害人程某3系城镇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本院认为何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仍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王凯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中明确了对于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不再要求王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人王凯驾驶的车辆车主系宗钰，宗钰与王凯系雇佣关系，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如果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后仍有超出部分，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宗钰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全案事实以及在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主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范兆生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超过部分在商业险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按相应责任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就亲属误工费或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佐证，但上述费用是实际产生的，本院将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按法律规定、相应的证据、在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主次及实际情况予以赔偿，请求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姜某、程某1经济损失58509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姜某、程某1经济损失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兆生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姜某、程某1经济损失11.2万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经济损失51491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经济损失821.6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经济损失11万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姜某、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5983.96元-172509元）×70%＝555432.47元中的5424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姜某、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5983.96元-172509元）×15%＝119021.24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1835.57元-162312.61元）×70%＝468666.07元中的4576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1835.57元-162312.61元）×15%＝104928.44元。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宗钰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之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姜某、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5432.47元-542400元＝13032.4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8666.07元-457600元＝11066.07元。 （上列赔偿款项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曾祥碧 审 判 员  张会凯 人民陪审员  刘 心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书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