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优行优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326817723D。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楼****。法定代表人：杨东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印，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萍，女，1963年7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袁国付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孟军，男，1992年2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袁国付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利娜，女，1983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袁国付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飞，女，1990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河省，住河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袁国付次女。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卫东，男，1973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住河南省民权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平、马皓悦（实习），河南隽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高辉，男，197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住河南省荥阳市iv>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印，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932190799。住;'>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东宇航路北上海都市花园**楼iv>负责人：班文芳，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801628594C。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v>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北京市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郑州优行优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行优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原审被告张卫东、高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商丘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优行优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印，被上诉人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原审被告张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平、原审被告高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商丘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行优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对优行优客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优行优客公司作为代驾信息发布平台，在客户发出代驾需求信息后，将该信息推送至附近在平台注册的合作司机。司机接到相关信息后，有权决定是否接单，优行优客公司无权强制其提供劳务。张卫东系与优行优客公司合作的代驾司机，其接单后独立完成代驾服务，优行优客公司在代驾过程中不对司机进行管理和干预。代驾服务结束后，司机以每次代驾服务完成而非在特定时间内完成一定数量的代驾工作量为依据获得报酬。优行优客公司收取信息服务费，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令优行优客公司与张卫东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张卫东已涉嫌刑事犯罪，依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支持50000元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张卫东与优行优客公司系劳务合同关系，张卫东在优行优客公司雇佣活动中造成袁国付死亡的损害后果，优行优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张卫东述称，1、其系肇事车辆代驾司机，与优行优客公司系劳动合同或雇佣合同关系，应当由优行优客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代驾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高辉述称，无意见。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书面述称，一审支持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平安财险商丘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行优客公司、张卫东、高辉、平安财险商丘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处理后事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2039.7元，共计7205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优行优客公司、张卫东、高辉、平安财险商丘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20时许，张卫东驾驶豫Ｎ×××**（临）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违反交通信号灯行驶，李彬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乘坐人李进力、王秀英、李文皓、袁国付）由南向北行驶至开封市郑开大道与九大街交叉口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彬、李进力、王秀英、李文皓、袁国付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进力、袁国付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认定，张卫东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彬、李进力、王秀英、李文皓、袁国付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袁国付在开封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2039.7元。张卫东驾驶豫Ｎ×××**（临）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高辉，该车辆系高辉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董磊通过网络平台签订了《全国购二手车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了车辆交付条件和地点，高辉并向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网络平台支付了6400元的购买车辆意向金。优行优客公司承接车辆运输业务后，通过网络平台向与其公司签约的代驾司机发布了代驾信息，张卫东系优行优客公司签约代驾司机，张卫东接受了优行优客公司对豫Ｎ×××**（临）号小型轿车发布的代驾业务，并按照优行优客公司规定的时间及运输目的进行了运输行为。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优行优客公司为其公司张卫东等几十人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投保有代驾责任险，该代驾责任险三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为高辉退还了6400元车辆购买意向金。另查明，郑州优行优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变更登记为郑州优行优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保护，行为人对他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造成侵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卫东驾驶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对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卫东系优行优客公司签约代驾司机，与优行优客公司应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其赔偿责任应当由优行优客公司承担，又因张卫东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与优行优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Ｎ×××**（临）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投保有代驾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平安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卫东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的，由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在代驾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和三人受伤，且其他受害人或家属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交强险和代驾责任险应当为其他受害人预留必要限额，结合其他人员诉讼请求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使用2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使用30000元，代驾责任险限额内使用230000元，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张卫东与优行优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高辉，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高辉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要求高辉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的各项损失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2039.7元；2、丧葬费27998.5元；3、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期间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共计719522元。对于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请求的上述合理合法损失，由平安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32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在代驾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30000元，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457522元，由张卫东和优行优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0000元；三、张卫东和郑州优行优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57522元；四、驳回王小萍、袁孟军、袁利娜、袁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直接将赔偿款直接支付到王小萍在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区支行62×××41账户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计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4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3413元，张卫东和郑州优行优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优行优客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张卫东系到优行优客公司应聘的代驾司机，优行优客公司与张卫东签订有书面《车辆运输（代驾）服务合同》，合同第二项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乙方要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认真履行职责，服从甲方管理及运输安排，积极配合甲方完成运务。优行优客公司为张卫东投保有代驾责任险，故，一审法院认定优行优客公司与张卫东系劳务合同关系，并与张卫东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项损害。”上述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依据，即使张卫东涉嫌构成犯罪，也不影响其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道路交通解释第十四条明确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赔偿范围包含精神抚慰金，故对优行优客公司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优行优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3元，由郑州优行优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