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刑初1857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明，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H066986，港澳通行证号码：H0510312901，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葵涌打**************，工作单位：新东方塑料制品（惠州）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4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于2020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择郡、林建源，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9〕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房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明及其辩护人杨择郡、林建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2月23日，被告人谭某明以其经营的伟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香港公司）向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宏某彪，以下简称宏记公司）以117万元人民币（以下金额币种同）的价格，受让了位于仲恺区陈江街道办东升村委会新屋仔小组一块约18000㎡的建设用地。2003年12月1日，伟源香港公司向陈江镇政府缴纳该地征地款162万元。2004年1月9日、14日，伟源香港公司先后向宏记公司支付该地的城建报建费、开线费预付款16万元、受让金117万元。2005年8月18日，被告人谭某明以其经营的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明，以下简称伟源惠州公司）向宏记公司重新签订了受让该地的《协议书》。2005年12月13日，伟源惠州公司向国家电力公司华东测绘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部支付该地的测绘费5500元。2008年5月7日，被告人谭某明向宏某彪支付该地的国土证办证款145.8万元。2011年9月1日,被告人谭某明在未经县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同意且未依法取得相关权属证明的情况下，以伟源惠州公司名义和冯某华（另案处理）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将该地土地使用权以56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冯某华。经勘查认定，本案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为17764.24㎡，属未登记发证的国有土地。经核实，被告人谭某明受让该土地时，先后支付了受让金117万元、征地款162万元、城建报建费和开线费预付款16万元、测绘费5500元、国土证办证款145.8万元（上述费用共441.35万元），后将该地土地使用权以56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他人，非法获利共118.65万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某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面积共17764.24㎡，非法获利共118.65万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某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一、谭某明的行为不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从客观方面看，谭某明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合同权益行为尚未达到严重扰乱土地管理秩序的危害程度，不具有刑罚适用的必要性。第一、涉案土地为工业用地，符合当地政府的规划，除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外，不存在其他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行为。1992年陈江街道办（前身为陈江镇人民政府，下称陈江镇府）为陈江繁荣和经济发展，进一步改善投资环境和完善陈江卫星工业区建设规划用地，与东升村新屋仔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将涉案土地征收后规划为工业用地。2005年伟源公司、宏记公司与陈江镇府三方签订《协议书》，在陈江镇府的认可下，将涉案工业用地有偿转让给伟源公司。受让后，谭某明作为伟源公司的法人代表，一直积极推进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和完善报建手续。同时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修建沟渠，购置相关设备等，让涉案土地具备工业用地的使用功能。即使涉案土地因政策等原因无法办证，但谭某明自始至终保护好涉案土地资源并合理利用，让涉案土地保值增值。综上，足以说明涉案土地的规划使用符合政府部门的土地管制要求，无证转让行为对土地管理秩序未造成较大影响。第二、从形式上看，谭某明转让的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但从本质上看，谭某明转让的是涉案土地的合同权益，对扰乱土地管理秩序的危害程度较小。虽然谭某明与冯某华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从法律层面上看，涉案土地使用权仍属国家所有，谭某明自受让到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未实质发生转移。换言之，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非在谭某明与冯某华签订转让协议后，就发生转移。因此，谭某明与冯某华签订的协议形式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实质上是合同权益转让。在涉案土地使用权仍属国家的情况下，不管是谭某明，还是冯某华，抑或其他人，要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利用，仍需得到政府的审批许可才能进行。因此，谭某明形式上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对扰乱土地管理秩序的危害程度较小。第三、谭某明转让国有土地合同权益行为侵犯了国家有关登记制度，但尚未达到对土地管理秩序造成严重干扰的程度。《土地管理法》明确“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维护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合理利用土地，切实保护耕地，促进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是土地管理目标，为此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理制度，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并提倡合理利用土地。具体到本案中，谭某明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将政府部门征收并投入市场流转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其行为侵害的是国家有关登记管理制度，但尚不足以达到对土地管理秩序造成严重干扰或破坏，或土地性状改变导致农业用地资源流失，或行为影响极其恶劣的程度，社会危险性有限，从行政层面规制足已。根据刑法谦抑性原则，没有对谭某明适用刑罚的必要。(二)从主观方面看，谭某明转让涉案土地不是为了牟利。第一、谭某明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就是建厂房。根据谭某明的供述、证人吴某璇的证言以及相关评估报告等证据显示，谭某明为了建厂房才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且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其就聘请勘测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勘测，继而进行平整，修沟渠，围铁丝网，拉电线以及装变压器等相关设备。在此过程中，其也不断要求转让方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谭某明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至转让给第三方期间，目的很明确，就是建厂房，此利用行为契合了陈江镇府的土地规划和招商引资的目的，而不是牟利。第二、谭某明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冯某华时，其主观上也不是为了牟利。1、谭某明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是为了收回自己投入的成本和利息，同时避免土地闲置，具有合理性。（1）根据谭某明的供述，由于政府政策变化导致其无法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从而无法在涉案土地建厂房，这亦表明谭某明对涉案土地无法进行有效使用，其建厂房的目标亦无法实现。那么在长达8年时间无法办证情况下，其为了收回投入成本和利息将涉案土地转让具有合理性。（2）鉴于受让方冯某华多次要求，且考虑到冯某华是当地村民，其更有条件办证和盘活涉案土地。在此情况下，为了避免土地闲置，谭某明才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冯某华。2、谭某明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投入成本已超出了转让价款560万元。（1）谭某明的供述证实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成本和投入约610万元。上述费用包括土地出让费117万元、征地费162万元、报建费16万元、办理国土证费用145.8万元、土地测绘费5500元、安装变压器约70万元，平整土地、填鱼塘、围铁丝网共计约100万元。（2）证人吴某璇的证言证实受让土地的成本和投入约497万元。上述费用包括土地出让费117万元、征地费162万元、报建费16万元、办理国土证费用145.8万元、土地测绘费5500元、安装变压器约20多万元，平整土地10万元、修渠道10万元、围铁丝网约13万元。（3）2015年3月20日，谭某明、冯某华以及青春村三方同意将伟源公司在涉案土地安装的变压器过户给青春村。此前，涉案土地变压器和土地使用权一并由冯某华受让。综上，可以得出两方面的事实。一是谭某明确实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围铁丝网、修沟渠以及购置变压器，并实际支出相关费用。二是谭某明对于相关费用支出的供述具有客观性。理由是整个前期筹备工作都是由谭某明负责跟进，并且相关费用基本上都是由其支付给宏某明，其对所产生的费用明细更加清楚。3、不管是谭某明供述的数额，还是吴某璇陈述的数额，加上银行同期利息也超出转让价款560万元。（1）投入成本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算共计118万。谭某明在2004年2月份前共计支付购地费用295万元，至2011年9月1日转让，所产生的银行同期利息约95万元。谭某明在2008年5月份支付办理国土证费用145.8万元，至2011年9月1日转让，所产生的银行同期利息约23万元。因此，无论是谭某明供述的610万元，还是吴某璇陈述的497万元，加上投入成本的利息共计118万元，均超出了转让款560万元。（2）涉案土地即使被政府收回，谭某明作为权利人亦可向政府主张投入成本和银行同期利息。参照《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政府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其中“适当补偿”应当是公平合理的补偿，即按照被收回土地的性质、用途、区位等，以作出收地决定之日的市场评估价予以补偿。根据司法判例以及惠州地区的做法，政府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人可选择向政府主张收地之日的市场估价，亦可选择向政府主张土地投入成本和利息。亦即，谭某明即使不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在政府收回土地时，其获得的补偿将超过560万元。4、涉案土地使用权在转让时的价值也超过560万元，也可印证谭某明主观上不是为了牟利。根据大成国际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深大成咨字【2019】第ZK12001号”评估报告的咨询结果，于估价期2011年9月30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总地价为6552000元。通过比较，可以得出当时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格比当时实际地价还低将近100万元。假定谭某明是为了牟利，就不可能仅收回自己的成本和利息，而是按照当时实际地价进行转让。因此，这一事实也侧面印证谭某明主观上不具有牟利的故意。二、公诉机关认定谭某明非法获利的数额118.65万元有误，导致对谭某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造成不当追究谭某明的刑事责任。第一、公诉机关在计算非法获利时，仅剔除有凭证部分的成本投入共计441.35万元，对没有凭证但实际产生成本投入不予剔除，属于计算不当。对于没有凭证但属于必要性投入的成本，应在计算非法获利时予以剔除。根据谭某明的供述以及吴某璇的证言，证实谭某明在受让土地后，确实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围铁丝网以及修沟渠等基础工程建设，且实际产生了相关费用。显然，上述基础工程建设让涉案土地的功能更加完善，更具有利用价值。因此，上述基础工程建设所投入的资金应认定为必要性成本，在计算非法获利时应予以剔除。对于涉案土地的附着物变压器的价值也应在计算非法获利时予以剔除。据谭某明的供述，转让价格560万元中包括了变压器的价值。换言之，变压器也属于必要性投入成本，在计算非法获利时应予以剔除。第二、对于必要性投入成本在没有凭证的情况下如何认定。首先，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认定。鉴于上述已论证谭某明供述上述基础工程建设及变压器的投入成本约170万元具有客观性，那么应采信谭某明的供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按就低原则进行认定。鉴于上述基础工程建设及变压器等投入成本没有相关凭证，伟源公司委托了有相应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追溯性评估。根据惠州市工程建设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18000平方米的用地擬作初期工程费用追溯性估算报告显示，原场地平整、砌围墙工程及排水工程等费用为331619元，未考虑物价上升及时间价值。根据大成国际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深大成咨报字【2019】第12-01号”评估报告显示，追溯伟源公司2010年拥有变压器一台及安装费用的评估咨询价值为117000元。从两份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及评估方法看，按照基础成本进行估算，未考虑市场物价上升因素。因此，评估公司在估值时具有保守的倾向性。相比谭某明、吴某璇所提及的数额，评估报告所估算的价值相对偏低。假定法院不采信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的认定方式，则应按照就低原则进行认定，即应采信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数额的依据。第三、本案谭某明非法获利如何计算以及如何适用法律。假定法院采信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认定，则谭某明涉案土地投入的成本约610万元，根本不存在获利一说，不应适用《刑法》第228条的规定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三、本案不仅要充分考虑当时的社会背景，还要贯彻宽容民营企业历史上不规范行为的容错理念。第一、在政府不规范征地、不规范出让土地的背景下企业家不规范购地不规范开发利用都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陈江镇府与东升村新屋仔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在涉案土地权属手续不完善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宏记公司。上述征地、出让行为均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谭某明基于对陈江镇府的信赖，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但一直无法办理证件，导致建厂目标无法实现，迫于无奈才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方，同样谭某明的无证转让行为亦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从涉案土地整个流转的情况看，陈江镇府的决策和行为是源头，起到关键性作用。如对其不规范的行为予以宽容，反而来追究谭某明的刑事责任，显然有悖公平原则。第二、以发展的眼光看待一些民营企业历史上的不规范行为，严格遵循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中，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不规范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选择对一位港商下手追究刑事责任，有选择性执法之嫌，背后原因不得而知。较之比较，本案谭某明无证转让行为属于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有限，未达到严重扰乱土地管理秩序的程度，且主观上不具有牟利目的。此外，对于非法获利的数额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因此，按照罪刑法定、疑罪从无原则，谭某明不应入罪。第三、本案若将富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家因一些历史不规范的行为入罪，不仅会给社会造成负面效应，还与司法机关保障企业家的精神理念相违背。谭某明先生是香港惠州同乡总会永远名誉会长兼监事长，还身兼多个社团的重要职务，积极参与社团事务，热心服务社会服务社团，宣扬爱国爱港理念，是一名坚定的爱国爱港社团领袖，为维护香港繁荣稳定作出了积极贡献。多年来，谭某明先生一直致力于回馈社会，在兴资助教、扶贫济困、抗震救灾等方面均出资出力，为惠州慈善公益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据不完全统计，累计向社会捐赠约200万元。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谭某明先生积极参与抗击疫情，在得知惠州医疗物资缺乏的情况下，积极联络购买医疗物资渠道，帮助香港惠州同乡总会在日本购得医疗物资，将其中1000套防护衣送至惠东，缓解了医疗物资紧张的局面。谭某明先生本人捐赠了100套英国进口防疫保护衣给惠州市委统战部。可见，谭某明先生一直积极服务社会，乐善好施，弘扬社会正能量。倘若将富有社会责任感和社会担当的企业家，因其一些轻微的不规范行为就入罪，那么将会给社会造成负面的示范效应，也与司法机关保障企业家的精神理念相违背，将会导致企业家们的安全感普遍下降，从而导致企业家们无法安心经营，放心投资、专心创业。为此，对于谭某明实施的轻微不规范行为应予以包容，释放司法机关对企业家一些不规范行为的容错信号，起到正面的示范效应。这既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也能不断增强企业家人身及财产财富安全感，使企业家安心经营、放心投资、专心创业，真正的促使民营企业健康发展，对国家经济持续平稳健康具有重大意义。四、假定被告人构成犯罪，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间，依法应该宣告被告人无罪或裁定终止本案审理。假定法院采信就低原则进行认定，则谭某明对涉案土地投入的成本约486万元，其获利数额为转让价（560万元）一投入成本（486万元）=74万元。亦即其获利数额低于100万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适用三年以下的量刑档次。谭某明于2011年9月份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给第三方，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对其立案侦查，其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的时间已超过5年。根据《刑法》第87条第1款的规定，谭某明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已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不应追究谭某明的刑事责任。因此，应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6条的规定，宣告谭某明无罪或裁定本案终止审理。综上，希望合议庭能采纳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宣告谭某明无罪或裁定本案终止审理，以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让企业家切实感受到司法的温度和人文关怀。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3日，被告人谭某明以其经营的伟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香港公司）向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宏某彪，以下简称：宏记公司）以117万元人民币（以下金额币种相同）的价格，受让了位于仲恺区陈江街道办东升村委会新屋仔小组一块约18000㎡的建设用地。2003年12月1日，伟源香港公司向陈江镇政府缴纳该地征地款162万元。2004年1月9日、14日，伟源香港公司先后向宏记公司支付该地的城建报建费、开线费预付款16万元、受让金117万元。2005年8月18日，被告人谭某明以其经营的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明，以下简称伟源惠州公司）向宏记公司重新签订了受让该地的《协议书》。2005年12月13日，伟源惠州公司向国家电力公司华东测绘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部支付该地的测绘费5500元。2008年5月7日，被告人谭某明向宏某彪支付该地的国土证办证款145.8万元。2011年9月1日,被告人谭某明在未经县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同意且未依法取得相关权属证明的情况下，以伟源惠州公司名义和冯某华（另案处理）签订《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将该地土地使用权以56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冯某华。经勘查认定，本案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为17764.24㎡，属未登记发证的国有土地。经核实，被告人谭某明受让该土地时，先后支付了受让金117万元、征地款162万元、城建报建费和开线费预付款16万元、测绘费5500元、国土证办证款145.8万元（上述费用共441.35万元），后将该地土地使用权以56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他人，非法获利共118.65万元。另查明：一、鉴于被告人谭某明当庭不认罪，公诉机关当庭表示撤回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二、被告人谭某明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预交了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司法局出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如判处非监禁刑罚，我局同意其在我辖区进行社区矫正。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由此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某明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到案经过、查获控制对象登记表，被告人谭某明于2019年7月15日10时许在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入境时，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归案。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谭某明进行人身检查，查获了港澳通行证（姓名：谭某明，证号：H0510312901）一张、香港身份证[姓名：谭某明，证号：H066986（7）]一张，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5、调取证据通知书3份、调取证据清单3份、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2005年10月1日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7修正）、国土资源部文件2份、仲恺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关于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分局调取证据的回复2份、土地红线示意图、《惠府集有（2012）第130×××××371号》复印件，证明内容如下：（1）仲恺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惠仲国土资函[2019]736号关于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分局调取证据的回复，证明：①惠仲国土资函[2019]296号回复文件中“剩余部分属于国有土地，未登记发证”就是该土地范围内土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目前未按法律规定出让或划拨给单位或个人使用，未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及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否则不得进行转让。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未依法领取土地证书的建设用地不得进行土地使用权交易。（2）仲恺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惠仲国土资函[2019]296号关于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分局调取证据的回复，证明:①位于陈江街道东升新屋仔小组坑李塘子及铁路桥附近，面积分别为1557.85㎡、1878.54㎡、1067.21㎡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权利人为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新屋仔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②位于陈江街道东升新屋仔村小组，面积18000.86㎡的土地，该红线范围约236.62平方米在惠州市嘉明实业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限范围内，剩余部分属于国有土地，未登记发证。附土地红线示意图原件1张、《惠府集有（2012）第130×××××371号》复印件共9页。（3）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仲恺高新区分局调取了如下文件：2005年至2012年期间个人、企业出受让土地的合法性规定性文件：管理法办法文件（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共25页、管理办法文件（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2005年10月1日生效））共4页、暂行条例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共4页，管理法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7修正））共14页。（4）公安机关调取关于规范私人、企业不得直接转让工业用地，需规范、挂牌交易的相关文件：国土资源部文件（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关于落实工业用地据标拍卖挂牌出让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共5页、国土资源部文件（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关于进一步落实工业用地出让制度的通知）共4页。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征地协议书、用地协议书及收据、会议纪要2份、批复文件、补偿款相关表格及土地作价报告、协议书、银行流水转让记录、补充说明，证明内容如下：（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登记表、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证明被告人谭某明曾系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了关于东升村贝陈路安置地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东升村贝陈路旁安置地的基本情况。东升村贝陈路旁安置地，规划选址面积约18000平方米，我街道（原陈江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与东升村新屋仔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对新屋仔村民小组的275.4亩集体土地实施了征收，含上述18000平方米土地；由于我街道欠惠阳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记公司）工程款，为了发展工业，2003年我街道与宏记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以地抵工程款，将位于东升村新屋仔村民小组的18000平方米工业用地出让给宏记公司，宏记公司以每平方米90元补偿给我街道，合计金额共1620000元，并开具了收据。因宏记公司工程施工资金周转困难，2005年，我街道（原陈江镇人民政府实为见证方，由于当时合同不规范，写成甲方）与宏记公司、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在我街道见证下，宏记公司将该18000平方米转让给伟源公司。我街道将原来开具给宏记公司的收据作废，重新开具一张收据给伟源公司，由于当时经手人疏忽，将原来的时间及内容直接抄写到新的收据中。2011年伟源公司与冯某华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伟源公司将该18000平方米工业用地转让给了冯某华。该地块于2017年3月发布的惠州仲恺高新区智能终端装备制造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内，规划用途为三类居住用地。附《征地协议书》3页、《用地协议书》及收据2张、《协议书》、《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3）惠州仲恺高新技术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甲方：惠州市惠城区陈江镇人民政府、乙方：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丙方：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2005年8月18日。乙方因施工资金周转困难，现经惠州市惠城区陈江镇人民政府商决（甲方），乙方现以位于陈江东升村委会新屋仔村一块18000平方米的工业用地有偿转让给丙方，总金额壹佰壹拾柒万元整（¥1170000.00）。（4）惠州仲恺高新技术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甲方：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乙方：冯某华，合同签订日期：2011年9月1日。甲方同意将位于陈江街道办东升一块工业用地转让给乙方，并订立协议，约定土地面积、价格及付款方式：该工业用地面积为18000平方米（详见陈江镇府的红线图），其周边范围以红线为准，甲、乙双方对此不再有异议，甲方同意以一口价位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5600000）转让给乙方使用。（5）惠州仲恺陈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惠仲纪[2012]21、30号会议纪要、粤国土资（建）字[2015]360号批复、惠府纪[2017]57号会议纪要、征地补偿款审批表、土地作价报告、银行流水转让记录、补充说明，证明涉案地块估价结果：总地价为172.42万元、征地补偿款1724200元已支付至冯某华账户。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复印件2份、住宅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5份、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份、图纸复印件1张、收据复印件13张、收条复印件2张、身份证复印件的13张、港澳通行证复印件1张，证明内容如下：（1）被告人谭某明及冯某华提交的协议书、测绘款收款收据、陈江城镇建设办公室专用收款收据、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收条、收据、土地红线图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谭某明向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涉案土地18000平方米的总金额价款合计为壹佰柒拾万元整（¥1170000.00），以及征地款壹佰陆拾贰万（¥1620000.00）、测绘款伍仟伍佰元（¥5500.00）；被告人谭某明向冯某华转让涉案土地总金额为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5600000.00），以及其向冯某华出具的土地受让金额收据合计共560万元。谭某明提交的通行证复印件，其上载明：1、此身份证复印件只作东升村贝陈路边变压器过户使用，不作其他用途；2、此变压器过户前费用及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青春村负责承担。被告人谭某明指认其在涉案土地上购买了变压器后，又转让过户给青春村。（2）吴某璇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4张收据、协议书复印件、收条，证明：伟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向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东升村委会新屋仔村18000平方米地块的地皮总价格为壹佰柒拾万元整（¥1170000.00）；伟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9日向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报建费、开线费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向陈江城镇建设办公室缴纳涉案土地的征地款壹佰陆拾贰万（¥1620000.00）、另行支付测绘款伍仟伍佰元（¥5500.00）。吴某璇提交的宏某彪（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于2008年5月7日书写的《收条》，证明宏某彪收到被告人谭某明交的办理涉案土地的国土证办证款现金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捌仟元整（¥1458000.00）。8、情况说明，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民警经多方查找，均未能找到本案当事人宏某彪为本案作证。9、辨认笔录，证明冯某华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2011年9月1日出让东升村新屋仔小组18000平方米土地给其的被告人谭某明。10、另案起诉被告人冯某华供述另案起诉被告人冯某华在公诉机关供述三次，内容如下：2003年，因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记公司）的老板宏某彪（我和他不熟，但我知道他已经过世了）帮陈江政府修建了陈江大会堂，当时陈江政府没有钱支付工程款，就将东升村新屋仔小组靠贝陈大道的一块18000平方米的土地抵给宏记公司。2005年，因宏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又在陈江政府的见证下，将以上土地以1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公司)。陈江政府还写了一张日期为2003年12月1日、收款金额为162万元的征地款收据给伟源公司，这张收据上写的是由伟源公司交纳的征地款，但缴款人是宏记公司的老板宏某彪，日期是2003年的，我不清楚到底是谁交的款，但按理说应该是伟源公司交的款，只是日期写为2003年了。具体的情况要问问伟源公司的老板谭某明（男，年约50多岁，香港人，手机号码：139****0276)等相关当事人。到了2011年，谭某明因资金紧缺，又将这块地以5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我。我于2011年9月1日以560万元的价格向伟源塑料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公司）的老板谭某明受让了惠州市仲恺区×××××新屋仔小组的一块18000平方米的土地，之后2012年、2013年，陈江政府向我征收了我这块地中的部分土地作为莞惠轻轨的回拨地，后来政府付了征地款给我。因为这样算下来我是亏本的，所以我就将我这块土地中的150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了其他人，总共获得了289万元土地受让金。所受让的东升村新屋仔小组的这18000平方米土地只有红线图及2003年12月1日陈江政府出具给伟源公司的162万元的征地款收据（地皮单）。这18000平方米土地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我认为土地权属是我的，但没有正式的手续及证件，所以我也说不清这个土地的权属到底是谁的。谭某明，男，年约56岁，香港人，手机号码：139****0276，他之前是伟源公司的老板，现在也在广东惠州做生意。如果是按谭某明受让成本117万元，出让价格560万元来算的话，那应该是443万元。但其中还有无其他费用我就不清楚了，所以他具体的获益要问他本人。11、证人证言（1）证人凌某平证言我于2001年至2007年在陈江镇政府任职镇长，在我任职镇长期间，陈江镇政府将陈江东升村新屋仔小组的一块18000平方米的地皮转给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也叫惠阳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记公司）使用，后来宏记公司又将这块地转让给了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公司），陈江政府作为见证方参与了转让的协议书，我是接到民警的通知后主动过来仲恺公安局说明情况的。我只记得这块地是工业用地，看了协议我才有点印象，这块地位于陈江东升村新屋仔小组，面积为18000平方米，其他的情况因时间过了太久了，我不记得了。地皮的权属应该是镇政府的统征地，当时政府的统征地就是政府向村民统一征收过来，尚未办理证件的土地。宏记公司是做建筑的，当时这家公司有帮陈江政府修建了陈江大会堂，当时陈江政府好像是将这块地以抵工程款的形式转给宏记公司，又好像是宏记公司向陈江政府受让这块地的，时间太久我记不得了。宏记公司修建陈江大会堂的工程款是有二千多万元，具体的记不清了，当时2003年陈江政府与宏记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陈江政府以162万元的价格将该地皮给宏记公司使用，甲方（陈江政府这一方）是由我签字的，乙方（宏记公司那一方）是由宏某彪签字的。按照协议里所述及以上提到的情况，应该就是宏记公司以162万元的价格向陈江政府受让了这块地，或是陈江政府用这块地抵了宏记公司162万元的工程款了。具体的记不清了，应以公安机关调查到的实际情况为准。宏某彪，男，当年大约20多岁，惠州人，他应该是宏记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和他老爸（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他的外号是“打老虎”，香港人，他死了很多年了）一起跟我们谈转让土地的事情的，主要是宏某彪的父亲联系决定的，宏某彪只是过来签个名的。宏某彪我听说他吸毒，也有听说他已经死了，总之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根据2005年我有参与签字的《协议书》我才记起来：2005年8月18日，宏记公司因资金紧缺，将这块地以1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伟源公司。我只记得伟源公司的老板（我对他没印象了，不知有没见过他）认为受让土地需要政府参与才有保障，我已记不清当时是谁找到我（按照当时的情况，应该是政府主管这一块业务的部门牵头的，但我不记得是哪个部门的哪个人了)说明了这个情况，也不记得是谁把协议拿过来给我签字的了，总之我是听取了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的汇报后，最后我才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并盖上陈江政府的章的。（2）证人杨某强证言当时我和冯某华有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就是冯某华将位于惠州市××××××××的土地、总面积540平方米（135平方米×4块，即第二栋的第二块至第五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我，每平方米土地按价格3500元，共计189万元，同时冯某华还给了一张红线图，写了收据给我。以上材料我都能提供。因为冯某华欠我钱，他没钱还，我就说你就把土地以最低价卖给我，所以冯某华才会将土地定为3500元每平方米的，当时土地的价格不会低于3500元每平方米。具体抵了多少钱我也无法计算，因为我也不清楚冯某华是以什么价格卖给别人的，但据我所知，当时该地段的土地最少卖到5、6千元每平方米,我是于2013年8月20日跟冯某华购买到土地的。（3）证人吴某璇证言我丈夫谭某明以当时他的公司伟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公司）于十多年前向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记公司）的老板宏某彪父子受让了在惠州市×××××新屋仔小组一块18000平方米的土地，后又于2011年转让给冯某华，我是过来向公安机关说明其中的一些情况的。谭某明，男，1962年出生，香港人，他以前是伟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老板，他是我的丈夫。宏某彪，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我只通过相关的协议书及之前知道的一些情况了解到他是宏记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代表宏记公司和他的父亲一起将惠州市×××××新屋仔小组一块180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了伟源公司。冯某华，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我只通过协议书了解到他于2011年9月向谭某明以56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东升村新屋仔小组的以上18000平方米土地。其实之前我对谭某明受让、出让这块土地的事情都不太清楚，我都没有参与，我也只是听他和我简单说过一点，我也是在谭某明出事后帮他整理相关材料才对这件事的经过形成了解的：宏某彪的父亲（姓名不清楚，外号是“打老虎”）于2003年之前帮陈江政府修建陈江大会堂，陈江大会堂用陈江东升村新屋仔小组的那块18000平方米土地给宏某彪的公司（宏记公司）抵工程款162万元。因宏记公司需要资金，谭某明也需要一块地建厂房，而宏某彪的父亲又和谭某明认识，所以宏某彪按照他父亲的意思，于2003年12月23日，以宏记公司的名义与谭某明签订了这18000平方米土地的转让协议。当时双方约定好这块地的转让价格为117万元，还约定了谭某明这一方需要交27万元给宏记公司，宏记公司帮忙去办理这块土地的报建、办证手续。协议中约定了付款的程序，谭某明付清了117万元土地受让金及报建办证的前期费用16万元给宏某彪，宏某彪都有写收据给谭某明的。但实际上，除了以上的117万元及16万元费用外，谭某明还出了162万元征地款及5500元测图费，这些钱全部都是给到宏某彪，由他及他父亲去经办相关的手续的。为了保障土地转让的正常执行和办理土地相关的合法手续，经过与宏某彪父子协调，谭某明与宏某彪、陈江镇政府的负责人于2005年8月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但这份协议书主要是为了保障谭某明这方的利益的，转让标的是同一块土地，没有重复转让及出资，实际上在2005年8月之前，谭某明已经与宏某彪签订了以上地皮的转让协议了。除了己经出资了的117万元土地受让金、16万元报建办证费、162万元征地款及5500元测图费外，2008年5月，谭某明还给了1458000元现金给宏某彪，这笔费用是宏某彪父子帮谭某明办理国土证的费用，这笔费用也有收条的。另外，谭某明还花了约10万元平整这块土地，花了约10万元修建这块土地的渠道，花了约13万元在这块地上修建了铁丝围网，花了约20万元在这块地上购置了变压器，还补偿了一些费用给当地村民，但具体的补偿费用不详，不过这些费用都是没有相关凭证的。以上能提供相关凭证的费用有4413500元。谭某明应该都是给的现金，具体的我不太清楚，要问谭某明，以上全部费用都是人民币，宏某彪的父亲（外号“打老虎”）听说前几年己经死了，宏某彪听说也出事了，下落不明。时间过了太久，应该找不到了凭据的费用，能否找到当时施工方或设备出售方、村民方证实。谭某明是于2011年9月，以5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某华的。12、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谭某明在公诉机关供述四次，内容如下：第一次供述：我现担任惠州市外商投资企业协会的副会长，我于2005年8月以伟源公司的名义用117万元的价格向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受让了惠州市仲恺区×××××新屋仔小组的一块18000平方米的地皮，后来我又于2011年9月以560万元的价格将该地皮转让给冯某华。该地皮位于惠州市仲恺区×××××新屋仔小组，总面积为18000平方米，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以上18000平方米地皮没有合法证件、手续，只有一张陈江政府盖了章的红线图纸及陈江政府出具的收款收据（地皮单）。我只知道当时惠州市宏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板宏某明说这18000平方米地皮是他自己的，但后来我和他们签协议的时候是宏某明的儿子宏某彪签的。经我回忆，这18000平方米地皮成本应该是117万元受让金加上162万元补青苗的款项及5500元的测绘费，及后来我推平了一座山、拉电线、修下水道花费了大约100万元都给宏某明，我还另外给了约40万元给宏某明要他帮我办这块土地的证件，所以我的成本总共是4195500元。我出让这块地给冯某华，我实际获利大约是140万元。我平整土地、拉电线、修下水道等工程花费没有相关凭证。第二次供述：我受让了这块地之后已经出资勘探、平整土地及装好相关设备了，但当时政府突然停办国土证等相关证件，导致我无法在这块地上建厂房。冯某华知道我买了这块地后就经常找我，想要向我购买这块地。经过商讨，他肯出560万元受让我这块地，考虑到暂时无法建厂房的原因，我就同意将这块地以56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冯某华了。后来我们于2011年9月1日签订了转让这块土地的《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冯某华都是通过现金将这560万元支付给我的。冯某华付清这560万元土地受让金后，我就将之前我受让土地时，宏某明转给我的所有手续（包括之前他受让这块地的协议、收据、征地款收据、红线图、我与宏某彪受让这块地的协议、收款收据等资料）一起给了冯某华。冯某华没有和我说他受让以上土地是作何用。第三次供述与第二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第四次供述：实际上我是于2003年底以我当时的公司伟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以下简称伟源香港公司）的名义向宏记公司购买以上地皮的。但后来因为伟源香港公司是境外的公司，用境外公司购买土地，按当时的政策是不允许也不能够办理相关证件的。所以后来我又在惠州注册了伟源塑胶五金（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惠州公司），于2005年8月重新与宏记公司，再加上陈江政府签订了以上地皮的转让协议，以方便这块地办理相关证件及后续手续的。除了之前我说过的交给宏记公司的117万元转让费、交给宏记公司帮忙转交给陈江政府的162万元征地款（青苗补偿款）、交给宏记帮忙转交给陈江政府的测图费5500元之外，还有交给宏记公司的16万元报建预付款、交给宏记公司法人代表宏某彪的1458000元国土证办证款。另外还有安装变压器、修铁围栏、修下水道等工程的费用，但这些费用的单据不一定能够找到了。我安装变压器大约花了70万元，后来我又将这个变压器过户转让给了陈江**春村委会，该变压器的过户转让费已经包含在我转让这块地给冯某华的那560万元土地出让金里面了；修铁围栏、下水道、平整土地、填鱼塘等工程总共花了大约100万元；这些工程我都是交钱给宏记公司的实际老板宏某明（已故）去做的，相关费用大概是我上面说的数额，具体的我不记清了，相关的凭证我应该都没有保存。我只支付了一次土地受让金给宏记公司。之所以签两次协议，也都是为了用境内公司买地，方便以后办理相关证件用的。我交了报建预付款及国土证办证费用给宏记公司或宏某彪，他们没有帮我报建及办理国土证，那宏记公司及宏某彪等相关人员没有退钱给我，我向宏记公司受让这块地原先是为了建厂房用的，后来因为一直办不了证件，冯某华又一直缠着我要我将地卖给他，我才将这块地卖给冯某华的。宏某明前几年生病去世了，宏某彪听说也是出事了，下落不明。被告人谭某明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惠州市工程建设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伟源塑料五金（惠州）有限公司于2003年拥有位于陈江镇东升村约18000平方米的用地擬作初期工程费用追溯性估算》的报告1份，证明：工程估算结论：涉案土地的场地平整、砌围墙工程及排水工程等费用为331619.71元。未考虑物价上升及时间价值。2、大成国际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深圳）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惠州市惠城区××××××××××××宗18000平方米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于设定条件下的市场价值咨询》的报告1份，证明：涉案土地于估价期日2011年9月30日的土地使用权总地价为人民币陆佰伍拾伍万贰仟元整（¥6552000.00）。3、大成国际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深圳）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伟源塑料五金（惠州）有限公司拟对2010年拥有的变压器一台及安装费价格进行追溯性评估咨询报告》1份，证明：伟源塑料五金（惠州）有限公司2010年拥有的变压器一台及安装费的评估咨询价值为117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面积共17764.24㎡，非法获利共118.65万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谭某明非法获利的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为118.65万元，被告人谭某明的辩护人认为该金额中还应扣减变压器安装费用和平整土地、填鱼塘、围铁丝网费用，但被告人谭某明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交已支付上述费用的任何凭证，被告人谭某明委托大成国际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深圳）有限公司作出的拟对2010年拥有变压器一台及安装费价格的追溯性评估及委托惠州市工程建设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擬作初期工程费用追溯性估算，也无法证明被告人有实际对上述事项进行投入，因此，被告人谭某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成本扣减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根据我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本案中，被告人谭某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面积共17764.24㎡，非法获利共118.65万元人民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的规定，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四）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的；……本案中，被告人非法获利共118.65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范围内量刑。根据追诉时效的上述规定，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为十年，而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发生于2011年9月，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及被告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某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虽提出其本案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但其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公诉机关撤回对其坦白情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谭某明在本案判决作出前主动预交罚金人民币40万元，本院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考虑。根据被告人谭某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更有利于教育改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某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涉案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金亮审 判 员  陈仲尧人民陪审员  万全球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叶金霞书 记 员  叶智安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八十七条【追诉期限】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