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琼9028行初22号 原告：牛仁福，男，195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系原告牛仁福女婿），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 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住所地：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建设路290号。 法定代表人：李仕向，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祖君，男，陵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毅利，海南海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南大道33号。 法定代表人：陈俊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卿，男，陵水县公安局法制大队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春，海南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牛仁福与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陵水县交管大队）、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陵水县公安局）不服公安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祖君、高毅利，被告陵水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卿、王世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于2020年1月3日对原告作出编号为公交决字（2019）第469028-2901170900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9年10月5日17时17分，在英赤路0公里实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代码17175,1005）。对上述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82条第3项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1600元的处罚。原告不服而向被告陵水县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6日，被告陵水县公安局以陵公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的《处罚决定》。原告对上述《处罚决定》、《复议决定》均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予以撤销。 原告牛仁福诉称，2019年10月5日12时许，原告正常骑行四轮电动代步车在雅居乐清水湾大道美食街口遭遇一名身着迷彩服疑似交通协警人员的阻拦，没有出示任何证件，未制作现场笔录，未告知权利义务，未开具暂扣清单，强行限制了原告人身自由，扣除了原告电动车及手机。告知下午带上车辆合格证到英州中队接受处罚，到达英州交警中队后，一名身着交警制服的警官在英州中队大院内要求原告承认其于2019年10月5日下午17时17分在英赤路0公里违章，并补开了一份记录时间为当日下午17时17分在英赤路0公里违章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通知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至陵水县政务服务中心交罚款后再来取车。期间，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工作人员向原告出示了《询问调查笔录》《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打印件，并要求原告承诺已看过以上文件，并出具了被诉《处罚决定》，要求原告缴纳罚款后才可以取回车辆。原告迫于日常生活的正常，先行接受了行政处罚并缴纳了罚款之后，于2019年11月18日向被告陵水县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陵水县公安局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于2019年12月10日向原告作出了《复议决定》，该决定书称，原告于2019年10月5日在英赤线上无证驾驶机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四轮轻便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海南省实施道路安全法办法》第八十二条第3项规定。故被告陵水县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原处罚决定书。原告依旧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起诉。原告认为，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案件主要问题体现在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所做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行政处罚程序是否恰当，适用法律是否准确；被告陵水县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原行为依据是否恰当。原告认为，案件的关键就在于原告的电动车是否属于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所主张的机动车。从《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内容来看，均未涉及对原告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的认定。其中，《复议决定》虽援引了GB7258-2012对于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的定义，但因原告的电动车并不能到轻便摩托车的标准。而《复议决定》中援引的国家标准GB17761-1999，但该标准自2019年4月15日由标准GB17761-2018所替代。鉴于两被告并未对原告涉案电动车是否构成机动车的必然条件进行论述，故其认定原告驾驶的车辆存在未悬挂机动车号牌及无证驾驶等理由，缺乏相应依据，其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是案件实体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扣留车辆没有当场出具扣押凭证不符合程序规定要求，属于程序违法。2019年10月8日当日对原告进行例行询问调查，当日未能按照程序向原告送达听证、陈述申辩意见的告知，便于当日作出了伪造的违章地点和时间。同时没有加盖公章的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等规定，亦存在明显的行为程序违法。因为其程序违法，故其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情形。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涉案车辆照片。 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辩称：1、并不存在原告所言未开具暂扣清单，强制限制原告人身自由和扣留车辆没有当场出具扣押凭证的情况。因原告在接受检查时未能出具驾驶证、身份证和行驶证，依据相关规定交警大队可以要求原告提供身份证、车辆相关材料到英州中队进行处理。2、并未扣除原告的电动车及手机。因为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身份信息，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只是暂时保管四轮电动车，更未暂时保管原告手机。3、当日下午原告拿着身份证和车辆资料到交警大队英州中队，民警依法核实原告身份和车辆信息。对原告驾驶机动车没有悬挂机动号牌和没有驾驶证的违法行为，口头告知原告权利和义务，听取了原告陈述和申辩，当场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依法要求原告15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采取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依法有据。4、原告驾驶的四轮电动车明显不属于非机动车，根据相关规定属于机动车，原告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询问笔录》《处罚决定》中对四轮电动车系机动车的认定都是没有异议，并依法签字确认。所以原告诉状中主张被告并未对其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进行认定没有法律依据。5、被告针对原告没有取得驾驶证，驾驶没有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两项违法行为作出共计罚款1600元的处罚，不属于法定必须听证事项，并且原告在接受处罚时也并未提出听证要求。6、原告主张未告知原告陈述和申辩不符合事实，因原告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已经写明“以上笔录我已看过，与我说的相符”。该笔录明确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7、原告所述的《处罚决定》没有盖章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10月8日原告到政务中心接受处理时，被告的工作人员依法向其告知了权利和义务，告知其有权陈述和申辩，告知其有权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并依法制作相关文书让原告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让其核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及处罚结果，并签字确认。告知原告明天到政务中心领取盖章的《处罚决定书》。但是原告说，其已经60多岁了，来一趟政务中心特别不容易，虽然其驾驶的四轮电动车不能上道路行驶，但是在家日常生活使用十分方便，没有车辆代步极其不便，要求立刻拿到盖章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尽早把车辆开回家。所以，政务中心工作人员就坚持服务群众、方便群众的原则，同负责盖章的同志联系好，让原告拿着打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去交警大队二楼盖章。但是没有预料到，原告转头持着没有盖章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去复议、诉讼。 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行政处罚受理程序合法。证据2、领导审批表，证明行政处罚处理程序合法。证据3、处罚决定书，证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4、返还物品凭证，证明依法返还本案原告涉案车辆。证据5、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6、询问笔录，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7、缴款书，证明原告缴纳罚款。证据8、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作出行政处罚时依法核实原告身份。证据9、涉案车辆合格证，证明作出行政处罚时依法核实涉案车辆。证据10、强制措施凭证，证明交警大队英州中队交警现场执勤时发现违法车辆，依法出具强制措施凭证。证据11、技术检验分析意见，证明涉案车辆系四轮电动汽车。证据12、执法视频，证明交警执法合法。 被告陵水县公安局辩称：1、陵水县交管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陵水县交管大队认定原告驾驶的是四轮轻便摩托车而非电动自行车依据充分。当时查处原告交通违法行为，是陵水县交管大队英州中队一名民警带领五名辅警在现场执勤时发现查处，现场无扣押手机，按照查处和处罚分开的原则，陵水县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处理在陵水县政务中心由相关工作人员办理，而不是由路面执勤人员办理。陵水县交管大队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82条第3项的规定对原告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法律依据适用正确。2、陵水县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陵水县公安局依法受理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过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查阅文件和资料，认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原告送达。 被告陵水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安行政复议审批表，证明牛仁福行政复议依法审批合法有效。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牛仁福行政复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处罚依据及事实，处罚内容。证据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对牛仁福违法行为依法告知，牛仁福对处罚认定事实、处罚依据、处罚内容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签字。证据5、牛仁福询问笔录，证明牛仁福如实陈述其驾驶四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违法的事实。证据6、返还物品凭证，证明牛仁福轻便机动车（超标电动车）已经依法返还给牛仁福。 本院对以上证据均进行了公开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被告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对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4、7、8、9、原告经质证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3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可证明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就涉案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予以受案并经领导审批通过，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对证据5、6均有原告签名确认，可证明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依照程序对其进行制作笔录，采用笔录形式告知当事人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未告知陈述、申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10、12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三、对被告陵水县公安局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6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5日12时许，原告在英州镇清水湾大道瀚海银滩美食街前路段处驾驶一辆无号牌白色电动四轮车，被陵水县交管大队执勤交警查处。因原告当时未携带任何有效证件，故陵水县交管大队表示代为保管涉案车辆，要求原告提供有效身份证件和涉案车辆相关材料前往陵水县交管大队处理。原告于10月5日17时17分左右前往，陵水县交管大队当场向其开具编号为469028300035634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涉案车辆。2019年10月8日，原告到陵水县政务中心接受违法处理，工作人员在告知其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并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后，作出《处罚决定》，该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牛仁福；车辆牌号：电机号60120；车辆类型：无；现查明被处罚人于2019年10月5日17时17分，在英赤线0公里实施上道路行使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代码17175,1005）以上事实有交通违法行为人牛仁福的陈述和申辩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82条第3项，决定给予罚款1600元，持本决定书在15日内到省内各银行缴纳。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3%加处罚款。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陵水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陵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在“被处罚人签名”处签字捺印，但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未在上面盖章。 庭审中，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陈述当时工作人员向原告表明如果无异议就签字确认，但需明天过来领取盖章的《处罚决定》，如无异议就直接持该份未盖章版的《处罚决定》在旁边的窗口缴纳罚款。原告随即在旁边窗口缴纳了1600元的罚款并于当日取回了涉案车辆。 之后，原告不服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向陵水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陵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维持陵水县交管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 庭后经本院向交警林运秀进行询问，“当时查处牛仁福的地点是英赤路吗？”，林称“不是，是清水湾大道瀚海银滩美食街前路段。”“那为什么强制措施凭证上写的是英赤路？”，林称“因2020年之前英州交通的违法代码当时只有一个即英赤路，如果不以英赤路为代码就无法录入系统（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无法进行查处。今年开始系统升级增加了清水湾大道等代码。”“强制措施凭证上的违法时间是17时左右，但执法记录仪显示违法时间大概是12时左右，为何会这样”，林称“查扣的每一辆车都要核查身份信息及车辆的合法来源信息，才能开强制措施凭证，牛仁福当时是下午拿材料过来，我们核实以后才开了强制措施凭证，所以就写了当时的时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第3.2.7项及3.1项规定：“……机动车……增加了……纯电动汽车……”、“纯电动汽车由电动机驱动，且驱动电能来源于车载可充电蓄电池或者其他能量储存装置的汽车。”故本案原告所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应属《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述的机动车范畴。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对原告驾驶的车辆按照机动车进行管理并无不当。原告主张其驾驶的车辆须经过鉴定才能确定是否属于机动车的理由不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九十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处罚。”第九十五条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故意遮挡、污损或者不按规定安装机动车号牌的，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且涉案车辆未悬挂机动车号牌，因此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对原告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上道路行驶给予罚款100元和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给予罚款1500元，合并给予罚款1600元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关于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执法程序问题。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对违法事实进行调查，询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基本情况，并制作笔录，采用笔录形式告知当事人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了被处罚人的基本情况、车辆牌号、车辆类型、违法事实和证据、处罚的依据、处罚的内容、履行方式、期限、处罚机关名称及被处罚人依法享有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行政处罚决定书必须盖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的印章”以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五）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由被处罚人签名，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之规定，被告向原告送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加盖印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原告的违法事实确实存在，且现原告已履行完毕，故不宜判决撤销，而应判决确认违法，保留效力。但同时需要指出的是，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记载的当事人违法行为的时间应以违法行为时为准，即根据执法记录仪牛仁福的违法时间为12时许，故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所记载的违法行为时间应为12时许而非17时17分。而关于违法地点，因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的特殊原因，故陵水县交管大队当时只能记载英赤路作为代码，并无不当。 被告陵水县公安局是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的上级机关，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陵水县公安局依法有权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陵水县公安局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对被告陵水县交管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审核，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执法程序合法。但因被诉《处罚决定》未盖印章而被确认违法，故被告陵水县公安局因此作出维持《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亦有不当之处，亦应确认违法。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公交决字（2019）第469028-2901170900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二、确认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的陵公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三、驳回原告牛仁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彬彬 人民陪审员  杨亚武 人民陪审员  朱世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海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