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山，男，195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伟，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育全，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权，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新华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蔡自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石狮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南洋路彭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施纯正，该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秀，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石狮新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福利东路348号。 法定代表人：章晓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福建省石狮新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施汉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 上诉人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石狮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福建省石狮新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原审对涉及到合同效力的关键事实却未予以查清。原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是以其与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为依据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这类合同关系存在着违反强制性规定可能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但原审判决却未进一步查清，属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对讼争工程款的性质也未予以查清。讼争的工程款属于工程进度款或中间结算款，该款项的支付应受合同或双方的特别约定约束。但原审中未见原施工合同或《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有类似约定。原审认定诉讼时效已超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对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诉讼主体的身份未予以查明，导致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清，原审应查清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便正确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4.本案应充分考虑到案涉施工合同履行中的特殊性即因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停工而拖欠工程款的特殊事实，讼争款项涉及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不应简单的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予以判决驳回。 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并无证据证实其与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结算工程总价款2114028元，原审对其主张尚欠工程款256576.55元不予认定是正确的。2.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在起诉状中主张双方已于1996年6月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款付款时间应为1996年6月，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起诉已远超诉讼时效期间。 新联邦公司辩称，1.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原审诉讼请求仅为给付之诉，其并未向原审法院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况且新联邦公司与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均未否认《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2.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已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自认讼争工程款为工程决算款，新联邦公司无需举证证明。3.《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合同主体明确，即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与五建石狮分公司双方。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清也是不成立的。4.案涉工程项目已于1996年6月进行决算，本案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已确认案涉项目于1996年6月间通过竣工验收交付并已进行决算，1996年6月至今已有24年。先且不论讼争工程款拖欠事实是否存在，就提起诉讼的时间而言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依法不予保护。 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的工程款计256576.55元，并按月利率0.5%计付自1996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计361772.94元(1282.88元/月*282个月)，合计618349.49元；2.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奕赵系五建石狮分公司经理。1993年12月25日，黄奕赵与王俊伟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一份，并约定：发包单位：省五建石狮分公司(简称乙方)，承包小班子(简称丙方)，小班子成员王玉泉、李水山、王俊伟等人组成本项目施工承包小班子成员，由王俊伟任经理，对项目工程施工整个过程的管理和各项技术、经济指标的完成全面负责。施工日期：自93年12月26日开工，至96年11月15日竣工。包工程决算，按工程直接费100%，综合费率4.85%包干(说明：钢材及水泥按预示价，其他材料按实际购入价计算工程成本)。工资含量按完成工作量的16%提取，包干使用。如超支，其超过的部分，按1：1由承包节余额中扣回，作为个人所得税。预留小班子月收入的20%金额，作为本工程施工的风险抵押金。工程决算盈利，各种承包指标全面完成，返还抵押金以及承包小班子奖赔办法，盈利额的80%奖给小班子，经营亏本按亏本额的100%赔偿等，余额待工程竣工后一次结清。黄奕赵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王俊伟在丙方代表处签字。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催讨未果后，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原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主张合同签订后便进场施工且经结算工程总价为2114028元，但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结算金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的付款金额，因此对于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主张的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结欠其工程款256576.55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同时，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主张工程款256576.55元应于1996年6月支付，即便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结欠其工程款256576.55元，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行使诉讼权利，又未在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诉讼权利，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主张，不再进一步审查处理。综上所述，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的诉讼主张无法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4元，减半收取计4992元，由王育全、李水山、王俊伟负担。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除了认为案涉《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外，其余无异议；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除了认为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从未催讨案涉款项外，其余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主张的案涉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述承包合同系1993年12月25日签订，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目前已失效）的规定，上述承包合同不属于无效的合同。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亦共同确认该承包合同有效，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问题。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其次，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在起诉时主张双方已于1996年6月对案涉项目进行了结算，并主张五建公司、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应于1996年6月支付欠付的案涉工程款并计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起诉时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对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9984元，由李水山、王俊伟、王育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