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小匠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杨保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宝，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慧，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小匠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小匠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宝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匠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小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李小宝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而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涉案《服务协议》没有要求李小宝需要遵守某一种统一模式进行经营，也没有任何关于经营模式的介绍、描述，而是约定是由李小宝自主经营，小匠心公司不得施加任何干预，该约定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本质要求。《服务协议》本质上是李小宝向小匠心公司购买餐饮指导服务，支付的费用为服务费用并非特许经营加盟费。关于更换店铺位置、下调价格、推荐原材料等，均由李小宝基于自身考量作出决定。（二）小匠心公司已全面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李小宝要求退回服务费没有依据。签约后李小宝领取培训资料，并参加了小匠心公司组织的技术培训。小匠心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另外小匠心公司还及时为李小宝选取的店铺进行评价，提供远程选址服务，派员督导、辅助李小宝的店铺经营。（三）李小宝关店的行为不能归责于小匠心公司。李小宝在经营活动中也获得相应收益，经营成本与收益全归其所有。李小宝的房屋租金属于开店经营活动的必须成本，其要求小匠心公司承担相应成本没有依据。小匠心公司曾指出店铺选址有问题，李小宝亦清楚。由于李小宝本人选址存在问题导致的经营损失，应属其应承担的商业风险，其完全可以通过转租的方式止损，不应由小匠心公司承担。李小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小匠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是特许经营合同。涉案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李小宝向小匠心公司支付费用后，小匠心公司同意李小宝在指定区域内以“茶谷地”企业标识经营指定项目，并为李小宝提供企业标识授权，指导服务，包括经营管理，物品采购等营业指导及技术指导，以及统一配送的服务，相关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特征。（二）小匠心公司没有如实告知涉案商标及项目信息的真实情况，其不享有“茶谷地”的商标专用权，也没有获得商标权人授权使用商标“茶谷地”，亦不具备授权许可特许经营的资格，且未经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小匠心公司未全部履行实质性技术实操培训、运营指导、宣传推广等义务，亦未提供完整的技术指导文件及宣传推广服务。李小宝没有参加培训、授课。（三）小匠心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夸大经营效益、虚假宣传导致李小宝在短暂经营期间受损。李小宝实际承租了店铺并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小匠心公司应当赔偿房租损失。李小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李小宝与小匠心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2.小匠心公司返还李小宝代理费（服务费）118000元；3.小匠心公司赔偿李小宝房租费、装修费、设备、物流费、安装费等其他材料费共105033元；4.小匠心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小匠心公司（甲方）与李小宝（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指导培训服务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1.2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118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1.3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乙方需在合同到期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的方式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同时代理客户每年需向甲方支付代理续约费5000元，乙方店铺开业后，应向甲方支付店面管理费，店面管理费为300元/月。如果乙方超过合同期仍未主动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则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合同自然终止。第二条代理居间服务及奖励2.1乙方可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下称“客户”）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由甲方为客户提供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2对于甲方向客户所收取的相应费用，甲方按照收取费用总额的30%扣除其他产生的相关费用后向乙方支付奖励。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3.1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2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第四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4.1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均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作出。变更条款为补充条款，构成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变更部分外，本合同其余部分依然有效，变更部分生效前原条款仍然有效。第十条其他10.3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同日，小匠心公司（甲方）与李小宝（乙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下称“项目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茶谷地。1.2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1.3.1乙方选择下述第②种使用方式：代理：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区代理餐饮项目。1.3.2甲方许可乙方上述行政区域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该区域为双方签约时的行政区域范围，如在本合同服务期限内，该区域行政隶属关系发生变化的。则乙方的区域使用范围仍以本合同签订时为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如乙方有此种行为视为违约。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甲方承诺本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如乙方欲继续接受甲方提供的本合同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双方就续约事项，需另行签订相关合同予以确定。许可使用期满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本合同自行终止。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第八条其他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2018年7月23日，李小宝向小匠心公司支付了“茶谷地”项目共118000元合同款项。2018年7月24日，小匠心公司（甲方）与李小宝（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作为甲方“茶谷地”项目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代理合作商。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无任何违约行为，续签合同时，除品牌使用费（每年5000元）与甲方门店开业后每月300元的门店管理费用以外，甲方不再收取乙方其他任何费用。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签订涉案合同后，李小宝实际开店经营约五个月时间。小匠心公司给李小宝返还了21330元合同款项，李小宝称该款项是其给小匠心公司介绍客户，小匠心公司在其经营区域代理下发展代理店给李小宝提供的提成。李小宝主张小匠心公司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夸大经营收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是典型的合同欺诈行为，遂主张解除上述《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小匠心公司返还李小宝代理费118000元并赔偿损失。李小宝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茶谷地”注册商标信息，拟证明“茶谷地”商标已被北京市茶韵谷茶庄注册，小匠心公司没有“茶谷地”商标权，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小匠心公司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掩盖曾夸大经营效益之目的，隐瞒关键信息，以致误导李小宝签订合同；3.美团APP照片，拟证明李小宝收益不像小匠心公司所说的一年收回成本；4网站截图，拟证明小匠心公司没有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5.授权书，记载：兹授权李小宝女士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区运营茶谷地区代店，经广州小匠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批准，同意其使用茶谷地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6.《店面房出租协议书》以及付款凭证，拟证明李小宝因加盟“茶谷地”遭受的损失。经庭审质证，小匠心公司认为其授权李小宝使用的标识与北京市茶韵谷茶庄的商标不同，小匠心公司依法拥有“茶谷地”的著作权，有权许可李小宝使用该著作权；确认上述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为李小宝与小匠心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但认为李小宝隐瞒了小匠心公司为李小宝服务的内容，且李小宝提交的记录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内容；对于上述证据3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是李小宝的所有经营收入；对于上述证据4不予确认，认为小匠心公司是否有特许经营备案不影响李小宝开店营业；对上述证据5授权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授权书没有明确属于商标的概念，是否注册成商标并不影响小匠心公司授权著作权作品给他人使用，且并不影响小匠心公司授予李小宝使用该商标去经营茶谷地的奶茶店。对于上述证据6《店面房出租协议书》以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店面房出租协议书》中出租人是杨永忠，但是转账记录中收款人不能确定是杨永忠，而且金额、时间都对不上，李小宝方所买的电器并不能确定是用于店铺经营的，即便是用于该店经营，也是可以拆卸转卖的。李小宝所谓的支出损失是有盈利收入的，李小宝一边享受着盈利收入，一边要求小匠心公司将这些款项支付给李小宝，是明显不公平的主张。小匠心公司为证明其为李小宝提供了培训、协助选址、督导带店、店面设计、活动建议、采购建议等服务，提交了《签约代理需知》《选址服务确认函》《客户选址服务对接表》《营建设计交接表》《广州小匠心8月客户培训登记表》《客户学习清单》《自愿放弃产品学习声明》《督导工作手册》，以及李小宝与小匠心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李小宝认为小匠心公司仅为李小宝提供了部分培训、部分服务，未提供店面设计、活动建议、采购建议；小匠心公司为证明其享有相关知识产权，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记载作品名称为茶谷地标识，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经庭审质证，李小宝对该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作品类别是美术作品，与小匠心公司授权经营的项目毫无关联。经查询，小匠心公司曾在国际分类第43、35、29、32、16、30类上申请注册“茶谷地”商标，在国际分类第43、35类上申请注册“茶谷地TEAVALLEY”商标，上述申请均未注册成功。北京市茶韵谷茶庄申请注册了第26914236号“茶谷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国际分类第30类：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糖果、糕点、茶、面包、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咖啡饮料、饼干、茶饮料、蜂蜜，该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18年10月21日至2028年10月20日。另查，小匠心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的性质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虽然李小宝与小匠心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三个合同，但在考虑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时候应对该三个合同进行整体评价来认定合同的性质。从上述三个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小匠心公司为李小宝提供茶谷地项目的指导培训、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等，实际履行过程中，小匠心公司也主张为李小宝提供了培训、协助选址、督导带店、店面设计、活动建议、采购建议等一系列服务，李小宝不得任意改变小匠心公司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过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小匠心公司的项目标识，李小宝使用小匠心公司的经营资源需支付相应的对价等等，合同条款及合同实际履行过程均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整体上看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于李小宝主张解除涉案《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虽然小匠心公司提交了证据拟证实其享有“茶谷地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但小匠心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向李小宝如实披露了“茶谷地”标识的相关权利，结合李小宝提交的商标详细内容中关于案外人在第30类茶饮料等范围享有“茶谷地”商标、小匠心公司申请注册的“茶谷地”商标均未注册成功等情况，可认定小匠心公司未能如实向李小宝披露关于“茶谷地”标识的权利状况，使李小宝在未能真实、准确、全面了解涉案项目信息的情况下与小匠心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故李小宝要求解除涉案《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小宝主张退回合同款项1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服务协议书》约定118000元合同款项为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李小宝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小匠心公司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培训指导服务，无论合同因何等原因终止，该项指导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上述“不予退还”条款免除了小匠心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李小宝的责任且排除了李小宝的合法权益，有悖公平原则，应属于无效条款。综合李小宝与小匠心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上述118000元合同款项虽然名为指导培训的服务费，实质上也是李小宝为获得小匠心公司经营资源而支付的对价，也应视为特许经营费用。现合同未能如约履行的过错在于小匠心公司，小匠心公司应承担返还上述特许经营费用并赔偿损失的责任。鉴于小匠心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为李小宝提供了培训、运营指导及督导带店等服务，且李小宝已实际开店营业约五个月时间，综合考虑双方履约行为及履约期限，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小匠心公司需返还李小宝合同款68000元。李小宝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小匠心公司抗辩已给李小宝返还了21330元的问题，李小宝当庭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认为该款项为李小宝给小匠心公司介绍客户，从而小匠心公司在李小宝经营区域发展代理店给李小宝提供的提成，由于双方涉案合同中约定李小宝向小匠心公司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小匠心公司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等情况给予奖励，与李小宝上述自认情形相符，举证期限内小匠心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合同解除并不是对合同已履行部分的否定，已经履行部分应不受影响，故小匠心公司主张返还款项应扣除2133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小匠心公司仍需返还李小宝合同款68000元。关于李小宝主张小匠心公司赔偿房租费、装修费、设备、物流费、安装费等损失共计105033元的问题。对于房租38000元，根据李小宝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李小宝实际承租了店面并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对李小宝举证证明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房租作为经营成本，李小宝享受了实际经营期间的获益，考虑到李小宝停止营业后的租金损失可通过改作他用回收部分成本，一审法院酌定小匠心公司应赔偿李小宝房租8000元，李小宝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装修费，李小宝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应装修合同及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小宝主张的设备、物流费、安装费、材料费等等，其中大部分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部分费用提供了转账记录、淘宝截图等证据，但该部分证据无法确认系李小宝为履行涉案合同支出的相应费用，且李小宝实际经营了一段期间，享受了实际经营期间的获益，上述设备、材料等应有折旧且可回收利用，一审法院对李小宝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小宝与小匠心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小匠心公司退还李小宝合同款项68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小匠心公司赔偿李小宝房租费损失8000元；四、驳回李小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645.5元，由李小宝负担2945.5元，小匠心公司负担1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在李小宝开业前，小匠心公司一方要求李小宝发送最终落实的店铺地址，李小宝发送之后，小匠心公司回复一份《选址服务确认函》给李小宝确认。2018年10月7日，李小宝与小匠心公司人员通过微信沟通，小匠心公司人员认为：“你那位置确实不行，找个好位置换位置。”“如果位置好几万块钱几个月就赚出来了，不调整的话没啥办法天天亏本。”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需要认定的问题是:1.涉案合同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2.一审法院在涉案合同解除后认定小匠心公司应承担的返还财产及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恰当。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小匠心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合同是服务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小匠心公司与李小宝签订《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小匠心公司许可李小宝经营“茶谷地”餐饮项目，项目标识在指定范围内使用。而小匠心公司为李小宝提供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属于在统一模式经营前提下的服务内容。因此，小匠心公司与李小宝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关于一审法院在涉案合同解除后认定小匠心公司应承担的返还财产及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小匠心公司未履行如实披露义务，支持李小宝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小匠心公司对解除涉案合同没有提出异议，但上诉认为其已全面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其向李小宝承担返还合同费用及赔偿房租损失的责任不当。本院对此认为：1.关于合同费用。李小宝向小匠心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18000元。在涉案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小匠心公司已经为李小宝提供了技术培训、运营指导以及督导带店等服务，且李小宝实际开店营业有一定时间，对部分服务进行了折价，酌定小匠心公司返还68000元，相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房租损失。小匠心公司认为房屋租金属于李小宝开店经营活动的必须成本，小匠心公司曾提出李小宝的选址有问题，李小宝应该自行承担相关房租损失。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反映，小匠心公司于李小宝开店之前提交《选址服务确认函》给李小宝确认，表明小匠心公司对李小宝有提供选址指导并确认相关的选址。但是，在李小宝开店之后，小匠心公司的工作人员认为李小宝选址有问题建议换地址。由此可见，小匠心公司作为特许人没有使用其经营资源与经验向李小宝提供充分的选址建议，包括没有告知相应的选址可能存在何种问题等，而是在确认李小宝的选址之后在李小宝经营过程中又指其选址不当。在小匠心公司提供的指导服务不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小匠心公司承担李小宝部分房租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小匠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广州小匠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朱文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