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国辉，男，汉族，1960年9月27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9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番啟梅，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国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云0112刑初13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尹国辉不服，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将本案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阅卷、听取检察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至12月，张璟前后多次借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给尹国辉。因尹国辉拒不归还，张璟于2016年10月19日提起诉讼。2017年4月10日，西山法院以（2016）云0112民初7444号判决书，判处尹国辉归还张璟人民币18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由张建红在62578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12月18日，昆明中院作出（2017）云01民终4145号二审判决，除撤销张建红在62578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外，维持原判决。2017年12月21日张璟、张建红签收昆明中院二审判决。2017年12月25日尹国辉签收昆明中院二审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尹国辉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8年2月24日张璟向西山法院申请执行立案，要求尹国辉返还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31000元，张璟提供了尹国辉的手机号139××××****，提供了财产线索即：尹国辉位于昆明市住房一套；尹国辉位于昆明市；云Ａ×××**宝马车一半的财产。当日西山法院审批立案，案号为（2018）云0112执1569号。同年3月12日，西山法院执行局以尹国辉下落不明为由，向尹国辉公告送达（2018）云0112执1569号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限制高消费令，公告载明自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2018年3月15日，西山法院执行局作出（2018）云0112执15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尹国辉名下位于的房产（尹国辉就该两套房产于2009年9月10日在招商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额度40万元，属授信贷款，可循环使用，办理了抵押登记），查封期限自2018年3月16日至2021年3月15日。同年3月16日，西山法院执行局向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尹国辉名下位于房屋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同年3月17日，尹国辉就民航路99号10单元2层3号房屋的拆迁事宜与官渡区五里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简称五里指挥部）签订协议，选择货币补偿款的方式，补偿款合计759494.50元。2018年5月25日尹国辉获取拆迁款759494.50元，该拆迁款项先行被转账至五里指挥部工作人员戴樱花招商银行62×××05账户，随即本行转账支出共计441873.27元作为尹国辉偿还欠招商银行的抵押贷款本息，剩余款项由戴樱花以现金方式支取并交付尹国辉，之后由尹国辉支配上述款项，未履行西山法院（2018）云0112执1569号案件的执行义务。2018年8月31日，西山法院执行局因尹国辉未履行张璟申请执行案确定的还款义务，对尹国辉实施十五日的司法拘留。2018年9月30日、10月30日西山法院执行局两次对尹国辉坐落于昆明市房屋及屋内物品进行司法拍卖，两次均流拍。2019年2月12日，民警在昆明市盘龙区桥中国银行将办理业务的网上追逃人员尹国辉抓获。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尹国辉归还中信银行信用卡欠款4万元，同年11月2日归还利息和滞纳金合计9663.49元；2018年5月29日尹国辉现金归还兴业银行信用卡欠款20800元，同年6月1日归还利息335.21元，同年7月1日归还利息79.32元；2018年5月30日尹国辉归还光大银行信用卡欠款49500元，同年6月8日归还违约金、服务费和利息合计5872.49元；2018年6月5日归还平安银行信用卡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分期手续费共计2357.52元；2018年6月12日尹国辉柜面归还工商银行信用卡欠款37521.61元；2018年6月21日尹国辉柜面现金归还招商银行信用卡欠款18500元，同年6月22日归还违约金1227.32元。以上款项合计185856.9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被告人尹国辉的供述和辩解，张璟证言、戴樱花证言、王学华证言、杨波证言、刘龙证言、秦悦证言、佟丽坤证言、周永昱的证言、杨帆证言，西山法院（2016）云0112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书、昆明中院（2017）云01民终414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送达回证，戴樱花尾号2205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表，尹国辉尾号4100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尹国辉尾号1001的招商银行卡账单查询表，尹国辉尾号2556的光大银行信用卡账户信息，尹国辉尾号7610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尹国辉尾号1090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编号为079的官渡区五里中央商务区（CBD）A14、A15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住宅）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兴业银行记账凭证、进账单、报销清单、情况说明，西山法院执行立案材料接受凭证及相关材料，司法拍卖公告，执行笔录，招行银行昆明市滇池路分行信贷部负责人调查笔录及已出账明细，通话清单等。原判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或者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客观行为表现为：有拒绝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的行为；执行义务人必须具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达到情节严重。本罪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即行为人明知是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或裁定，而故意拒不执行。根据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侵犯的客体，在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生效后，无论是否进入执行程序或者是否收到执行通知书，义务人均应当按照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执行。因此，被告人尹国辉主观上是否明知其本人的房屋被法院查封，并不影响其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应履行的生效判决义务。庭审查明，被告人尹国辉于2017年12月25日签收昆明中院的二审判决，当日昆明中院的二审判决生效，据此可确定尹国辉主观明知其具有偿还张璟180万元本息的义务，其系负有执行义务的人，理应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公诉机关指控尹国辉拒执数额是全部759494.50元拆迁补偿款，经查，其中441873.27元未由尹国辉经手即被招商银行本行划转用于偿还尹国辉在该行的抵押贷款。鉴于招商银行享有房屋抵押优先受偿权，且该款项被划转并非尹国辉可以控制，故尹国辉就该数额款项不存在拒执行为。但对于剩余3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系由五里指挥部工作人员戴樱花取现后交付给尹国辉，此际尹国辉在明知自己具有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向张璟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没有履行义务，致使债权人张璟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尹国辉的行为应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肃查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和暴力抗拒法院执行犯罪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判决、裁定过程中，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人，可以先行司法拘留；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人涉嫌犯罪的，应当将案件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据此先对尹国辉司法拘留，后将案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尹国辉因同一行为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在本案中可依法折抵刑期。据此，为维护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尹国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国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认为：上诉人因无法抗拒的原因无法履行生效判决，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张璟存在严重过错；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案件后，就本案提出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本院维持原判并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8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民终4145号民事终审判决，判令尹国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张璟借款18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5日尹国辉签收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因尹国辉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璟于2018年2月24日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查明，同年3月17日，尹国辉就其名下的昆明市民航路99号10单元2层3号住房，与官渡区五里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签订《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同年5月25日，该房屋拆迁补偿款759494.50元在先行转账支付招商银行422230.89元的抵押贷款后，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尹国辉。之后尹国辉将所得款项用于个人开销，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同年8月31日，因尹国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尹国辉司法拘留十五日。2019年2月12日，尹国辉经网上追逃被抓获归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国辉负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执行义务，在人民法院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裁定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和强制执行力，义务人有及时履行、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责任，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时间从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时起算，生效法律文书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并不是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要件和前提。本案中，具有执行内容的（2017）云01民终4145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25日尹国辉签收时已发生法律效力，尹国辉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负有的还款义务主观明知，尹国辉在获得30余万拆迁补偿款后将所得款项用于个人开销，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所作刑罚裁量并无不当。二审检察机关“量刑适当”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艳婷审判员  张金科审判员  高雁海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