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民初11584号、11590号 原告（被告）：范宏晨，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华，河北百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吕泽南，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斯斯，河北若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海劳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康红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毅、李春红，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宏晨与被告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以下简称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秦皇岛市海劳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劳派遣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原告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与被告范宏晨、海劳派遣公司劳动争议二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宏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斯斯、海劳派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宏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最低工资差额27375元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55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1815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范宏晨于2010年10月来到被告处从事协勤工作，职务为司机，每月工资1300元。2015年1月起，原告每月工资调整至1500元。2017年6月，由于被告一直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给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且每月工资均低于社会平均工资，经多次协商无果后，原告与被告解除了劳动关系。2018年5月，原告依法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及补足工资差额。秦皇岛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了秦劳人仲案字（2018）第23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秦皇岛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在裁决中未支持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服，特依法起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如所请。针对原告范宏晨的起诉，被告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辩称，一、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0年至2012年经法院调取在海劳派遣公司办理过社保，原告与海劳派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方仅依照劳务派遣合同提供相应岗位；二、我方不应支付原告上述请求的费用。针对原告范宏晨的起诉，被告海劳派遣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无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告不是我公司派遣到交警支队的劳务派遣人员；三、我方曾经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为原告代缴过社会保险，工伤险到3月1日取消，其余四险到2012年2月1日取消，代缴的单位系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是代缴保险关系。 原告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不向被告范宏晨支付2013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共计27375元；3、判令原告不向被告范宏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秦皇岛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被告经人介绍到原告处临时帮工，其性质属于劳务用工性质，并非劳动关系。2014年，原告根据政策清理了包括被告在内的临时务工人员，被告领取了补偿款，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之后，被告范宏晨偶尔到原告处帮工开车，原告按其提供劳务向被告范宏晨支付相应劳务费。仲裁时，被告提交的《关于范宏晨同志工作情况的说明》明确载明，双方系劳务关系。因此，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原告不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劳务支付劳务报酬，不受最低工资支付标准的限制，不需要支付低于最低工资差额的部分。综上，秦皇岛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针对原告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的起诉，被告范宏晨辩称，原告所称的2014年清理临时工的情况并不属实，因为在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范宏晨一直在被告处从事司机工作，原告向范宏晨发放工资，范宏晨受原告的指派，范宏晨与原告之间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各项要件，其在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期间由海劳派遣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也对该事实进行过调查，当时是原告的领导通过海劳派遣公司为范宏晨代缴过一段时间的社会保险，后来因为原告长期不与我方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并且存在工资低于秦皇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及工资不定期发放等问题，范宏晨于2017年6月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范宏晨于2018年申请劳动仲裁，原告的事实与理由不属实，请法院依法支持我方诉请。针对原告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的起诉，被告海劳派遣公司辩称，同意范宏晨的答辩意见。 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范宏晨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7年6月1日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出具的关于范宏晨同志工作情况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明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范宏晨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工作，因为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经费紧张，所以没有为范宏晨办理各项保险，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证据二、范宏晨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每月为范宏晨支付工资，但是该工资标准低于秦皇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存在不按时支付的事实。 以上证据证明范宏晨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在的期间为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 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对范宏晨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1.加盖的印章存在问题，盖印章不在我单位的公章使用登记簿中出现过，同时存在之前一审中先盖章后打印的情况，我方已经申请鉴定；2.此印章有可能是出具手续的人私自使用，不代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意愿，不具有证明范宏晨与我单位劳动关系的证明能力。 对证据二，1.范宏晨提交的交易明细并不完整，根据向法院申请调取的交易明细，范宏晨存在从其他单位领取工资的情况，故不能证明范宏晨与我方存在劳动关系；2.农业银行卡显示自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底期间均没有收入，也能证明范宏晨与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工资是在摘要名下，而银行在办理款项代收付款时该摘要是可以自由选择或根据银行的需要填写，所以该交易明细显示的工资并不能证明我单位与范宏晨存在劳动关系。 海劳派遣公司对范宏晨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与我方无关，不具有关联性。 对证据二，我方不知情，与我单位无关，也没有我方相关信息，我方未向范宏晨支付过工资。 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支付离职临时工工资的请示，证明我单位已经支付了范宏晨劳务派遣的工资，范宏晨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二、公章使用登记本，证明范宏晨举证的证据一不具有真实性。 证据三、申请法院调取范宏晨的社保证明，证明海劳派遣公司于2010-2012年曾为范宏晨缴纳过社会保险，范宏晨与海劳派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四、我方申请法院调取的范宏晨农业银行卡明细，证明范宏晨所称的2010年至2017年期间与我单位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不属实，银行卡上显示其有其他工资收入的事实。 证据五、证人崔某的证言（出庭作证），内容为：我是2014年5月份任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办公室负责人，在我任办公室负责人期间，范宏晨没有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工作过，我也没有安排范宏晨的工作任务。我认识范宏晨，系在单位认识的。 证据六、证人刘某的证言（出庭作证），内容为：我以前不认识范宏晨，现在才认识。我是2014年5月份从承德市调入秦皇岛市担任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副政委，我来了以后没怎么见过范宏晨，当时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后来听别人说他是单位司机。我负责政工、宣传、纪检及协勤管理，当时不知道有范宏晨，偶尔能在单位看到范宏晨。 证据七、证人陶某的证言（出庭作证），内容为：我是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职工，我与范宏晨熟悉。我是2014年5月调到支队的，我与范宏晨以前就认识，2017年我单位清理临时工，在我掌握的名单里没有范宏晨的名字。因为临时工管理比较混乱，我只是负责统计名单，但名单上没有范宏晨，具体范宏晨是否在我单位做临时工我不清楚。范宏晨给王象云政委开车，但是范宏晨以什么身份给王政委开车我不清楚。 范宏晨对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因为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该证据能够显示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在工作中存在拖欠我方工资的事实，这份请示只是支付工资的请示，并不能证明范宏晨已经离职。当时范宏晨是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派到从事协警工作，2014年被调离。因此即便该请示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在2013年9月至12月范宏晨被派到工作期间，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存在拖欠范宏晨工资的事实。 对证据二，因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该公章登录本只是内部登记的管理文件，是其管理性质的方式，但不能证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使用公章均需要登记，且在之前的一审及仲裁审理过程中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对我方提交的证据一中公章的真实性曾经予以认可。 对证据三，在答辩的时候我方已经进行了说明，这份社保证明是当时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为了给范宏晨缴纳社保，特意委托海劳派遣公司为范宏晨代缴一年保险，保险费也是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支付的。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中标明的工资一栏指的就是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为范宏晨支付工资的情况，该份证据证明了范宏晨的每月工资是低于秦皇岛市最低标准且存在未按时支付的情形，不存在其他单位支付工资的情况。 对证据五、六、七一并质证：1.三位证人的证言，可以知道三位证人均认识范宏晨，也知道范宏晨是单位的司机，因此三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范宏晨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工作的事实；2.通过三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了在日常工作中三位证人并不负责管理协勤工作，因此范宏晨不在三位证人的管理范围内，三位证人不具体管理范宏晨也体现了他们的工作职责。 海劳派遣公司对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证据二，我方不知情，与我方无关，我方不予质证。 对证据三，该证据显示2018年12月11日海劳派遣公司为范宏晨缴纳两份保险，第一部分为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此部分需要庭后代理人与海劳派遣公司确认。第二部分为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此部分为海劳派遣公司为范宏晨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工作期间代缴的社会保险，与范宏晨主张的由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代缴一年保险一致，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据此主张范宏晨与海劳派遣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没有依据。代理人庭后确认意见为：第一部分即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交纳保险与海劳派遣公司无关，为企业养老保险管理处系统原因导致，只能显示最后一家缴纳养老保险的单位系海劳派遣公司。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海劳派遣公司没有为范宏晨缴纳过任何保险。 对证据四，银行流水当中未体现海劳派遣公司的字样，海劳派遣公司未向范宏晨支付过工资，无法证明我方与范宏晨具有劳动关系。 证据五、六、七与我方无关，我方不予质证。 为了查清事实，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原政委王象云进行调查，王象云称：范宏晨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从事司机工作，时间是2010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 范宏晨对本院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对本院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调查笔录的取得形式、程序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笔录仅证明范宏晨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工作过，不能因此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另外工作的起止时间与书面证据的证明时间相矛盾，根据证据规则应以书面证据为准。 海劳派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范宏晨到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工作，岗位为司机，每月工资13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月起，范宏晨每月工资1500元。后因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未足额支付工资等原因，2017年6月，范宏晨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5月9日，范宏晨向秦皇岛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支付：1.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工资差额27375元；2.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15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550元。2018年10月19日，秦皇岛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秦劳人仲案字（2018）第2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2月至2017年6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27375元；二、被申请人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50元；三、对申请人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范宏晨提交的银行代发工资明细显示：2013年2月至2017年6月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支付范宏晨工资42625元，期中范宏晨部分月份工资低于秦皇岛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 再查，海劳派遣公司未向范宏晨支付过工资。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海劳派遣公司基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的委托，为范宏晨代缴过社会保险。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对范宏晨于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在其处从事司机工作的事实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范宏晨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存在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2.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是否应向范宏晨支付诉请的款项。 一、关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与范宏晨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与范宏晨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考察双方是否具备上述条件。范宏晨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从事司机工作，属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工勤岗位，范宏晨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范宏晨提交的加盖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印章的《关于范宏晨同志工作情况的说明》、农业银行代发工资明细及本院向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原政委王象云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范宏晨受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的直接指派管理，范宏晨从事了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安排的有报酬的司机工作，范宏晨提供的工作属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业务中的组成部分，范宏晨、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具备上述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条件。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主张与范宏晨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关系，范宏晨与海劳派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范宏晨提交的工资明细佐证了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向范宏晨支付工资的事实。海劳派遣公司没有向范宏晨支付过工资，海劳派遣公司与范宏晨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海劳派遣公司为范宏晨代缴保险是基于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的委托，故本院对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与范宏晨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 二、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是否应向范宏晨支付诉请的款项问题。（一）是否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范宏晨提交的银行代发工资明细显示2013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支付范宏晨工资42625元，期间部分月份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的情况，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是否应向范宏晨支付诉请的款项应补足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经核算自2013年2月起至2017年6月期间，范宏晨低于秦皇岛当地市区最低工资标准差额为35850元，范宏晨认可仲裁裁决最低工资差额27375元，本院予以支持。（二）是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未与范宏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应当向范宏晨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18150元（1650元/月×11个月，即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按照秦皇岛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计算）。（三）是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支付、未足额支付范宏晨工资的情况，范宏晨在仲裁时明确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规定，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应当向范宏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工资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高速警察秦皇岛支队应向范宏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11550元（1650元/月×7个月=11550元，即2010年10月起至2017年6月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宏晨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27375元； 二、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宏晨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18150元； 三、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宏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50元； 四、驳回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负担（已交纳10元，其余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宝锋 人民陪审员  张洪英 人民陪审员  高永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范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