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治，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现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霞，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德福，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蓉，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黄艳治因与被上诉人柯德福、林敏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艳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柯德福对黄艳治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艳治向柯德福借款3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实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林敏蓉，而不是黄艳治。1.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证实柯德福将出借款项支付给林敏蓉，而非黄艳治。2.黄艳治并没有指定柯德福将出借款项转账给林敏蓉，柯德福始终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艳治指定将出借款项汇至第三人，柯德福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明显错误。3.黄艳治是基于姐妹情份才向柯德福出具借条的，黄艳治并没有收到出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据此，林敏蓉在一审庭审中也当庭表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其本人，黄艳治与柯德福之间并不存在实际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未采纳，明确错误。4.本案林敏蓉每次转帐给黄艳治的日期与黄艳治转账给柯德福的日期是基本一致的，特别其中有三笔的金额是完全一致的：2018年4月30日转600元、2018年5月31日转600元、2019年2月1日转400元，对此可以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林敏蓉，林敏蓉通过黄艳治偿还款项给柯德福。(二)本案双方未没有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一审认定错误。首先，借条并没有体现约定利息；其次，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最后，一审法院认为黄艳治转账给柯德福的款项符合民间借贷按月定额付息的特点，明显错误，林敏蓉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与柯德福并未约定利息，其还款能力有限才争取每月分期偿还部分款项，分期还款的交易习惯是普通存在的，一审不加分析地直接认定该款项系利息，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明显不当。本案不具备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如果认定为借款合同，那么柯德福就应当就实际出借款项、实际借款人、利息约定、是否存在指定收款人等一系列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很明显，本案不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条虽然可以作为债权凭证，但并不是唯一的认定依据，出借人仍需要对履行出借义务、实际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结合本案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不是黄艳治。 柯德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艳治主张没有约定利息不属实。在黄艳治出具欠条后，柯德福才将款项支付给林敏蓉，有黄艳治出具的欠条及微信转账支付的利息为证。 林敏蓉辩称，同意黄艳治的上诉意见。 柯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艳治立即偿还柯德福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黄艳治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敏蓉与黄艳治是表姐妹。2018年3月30日，黄艳治向柯德福借款3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黄艳治并出具《借条》一张交给柯德福收执。《借条》上载“借条兹向柯德福借款叁万元整人民币（30000元）。此据借款人：黄艳治2018年3月30日”内容。《借条》内容由柯德福书写，黄艳治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借款由柯德福通过其微信账号（账号kedefu1）分两次转账至黄艳治指定的林敏蓉的微信账号（账号cl14********，昵称“学生托管”），第一次转账19000元，第二次转账11000元，合计30000元。《借条》出具后，黄艳治通过其微信（账ljy098735427，昵称“浮世清欢”）按月利率2%转账支付给柯德福借款利息至2019年2月15日，合计6300元；即于2018年4月30日支付600元、2018年5月31日支付600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600元、2018年8月1日支付600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600元、2018年9月30日600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600元、2018年12月2日支付600元、2019年1月16日支付300元、2019年2月1日400元、2019年3月3日500元。借款本金30000元及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今的利息黄艳治未能偿还引起纠纷。另查明，在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林敏蓉通过其微信账户支付给黄艳治计9750元；即于2018年4月30日支付600元、2018年5月31日支付600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1500元、2018年8月1日支付1500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1500元、2018年10月31日1500元、2018年12月2日支付1000元、2018年12月31日300元、2019年1月16日支付850元、2019年2月1日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艳治向柯德福借款30000元，有柯德福提供黄艳治出具的《借条》、黄艳治的《微信名片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以及庭审陈述等为证，柯德福与黄艳治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借款合同已生效，依法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借款后，黄艳治经柯德福催讨未能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柯德福要求黄艳治偿还借款3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柯德福与黄艳治虽然没有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但是从柯德福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可以看出黄艳治借款后于每月支付给柯德福600元，该款项支付呈现出较强的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按月定额付息的特点，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柯德福与黄艳治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且借款月利率为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柯德福与黄艳治对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2%，没有超过法律、司法解释限制利率的最高限度。现柯德福要求黄艳治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30000元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黄艳治、林敏蓉均主张林敏蓉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林敏蓉愿意偿还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柯德福与黄艳治系借款合同当事人，该借款应由借款合同相对方即黄艳治承担还款责任。林敏蓉不是借款合同相对方，其与黄艳治之间的关系可以另行处理。黄艳治提出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林敏蓉提出其同意分期还款并要求扣除已还的6300元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柯德福请求黄艳治偿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黄艳治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柯德福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708元，减半收取计354元，由黄艳治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 柯德福提交了4份手机短信截图，欲证明黄艳治、林敏蓉与其沟通的事实。 黄艳治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柯德福向黄艳治催讨借款时，黄艳治明确表示不是其借款，是林敏蓉借款，柯德福没有作否认表示，可以证实借款人是林敏蓉。 林敏蓉质证称，与黄艳治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柯德福提供的证据没有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黄艳治、林敏蓉均认为本案借款人不是黄艳治，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除此之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一并分析。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是黄艳治还是林敏蓉？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是黄艳治还是林敏蓉的问题。本案借款凭证上体现的借款人是黄艳治，黄艳治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应当清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现柯德福以该借条主张其与黄艳治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了款项支付的凭证，黄艳治主张柯德福清楚借款人是林敏蓉，其是代林敏蓉出具的借条，但柯德福不予认可，黄艳治又无法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借条的证据，并且在出借款项之后，黄艳治也向柯德福分期支付了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黄艳治与柯德福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黄艳治虽然主张其向柯德福支付的款项是代林敏蓉支付的，但从在案证据看，林敏蓉转账给黄艳治的金额与黄艳治转账给柯德福的金额并不一致，且黄艳治也无法提供其与林敏蓉，或其与柯德福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因此在柯德福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黄艳治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黄艳治向柯德福微信转账的时间及金额看，案涉借款发生后，黄艳治于每月底支付给柯德福600元，该款项支付呈现出较强的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按月定额付息的特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且借款月利率为2%，并无不当。黄艳治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做出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艳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黄艳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王经艺 审 判 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杨雅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