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傅幼利，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瑞新，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泉州市福田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滨江机械装备制造基地江滨大道**。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泉州劲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地 法定代表人：陈端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泉州市南安特易通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南安光电信息产业基地9-1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林家卯，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泉州市华盛装饰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建筑，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端典，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余晓婷，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游梦平，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泉州市华远电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九一街邮政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文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智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二路****之二 法定代表人：黄**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一帆，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鲤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莺，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月娇，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市鲤城海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九一街**泉州商务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文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焕欢，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幼利、李瑞新、泉州市福田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泉州劲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鑫公司)、泉州市南安特易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易通公司)、泉州市华盛装饰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陈端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泉州市华远电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福建省智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能公司)、康一帆、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市鲤城海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银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傅幼利、李瑞新、福田公司、劲鑫公司、特易通公司、华盛公司、陈端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远公司推选的董事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股东会决议更换损害公司利益的董事，属于公司的自治行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争夺经营主导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华远公司作为海银公司第一大股东，在公司设立之初，推选其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文海担任海银小贷公司的董事，公司其他股东在相信华远公司及陈文海经营理念的基础上，共同选举陈文海担任公司董事。在陈文海担任公司董事期间，利用其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权，挪用公司资金，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根据公司总经理兼财务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的《海银小贷2018年2月份应付贷款、应收利息明细表》，陈文海在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多次以亲友名义挪用海银公司资金归其个人使用，金额达214万元之多，到期后均未偿还，公司财务上亦没有关于该214万元借款应收利息的挂账。根据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期间，厦门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厦中友会阅字(2019)第130581号《查阅报告》，陈文海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海银公司的资金归其妹妹、弟弟使用，随意变更公司账目明细，金额高达282万元。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但海银公司原董事陈文海违反忠实义务，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归其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股东会出于维护公司整体利益考虑，表决通过更换董事的决议，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更换管理人员，亦是公司及时止损的自治行为，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中，股东会表决通过更换陈文海等股东的决议，此时，华远公司作为第一大股东，仍然有权推荐两名董事，由所有股东表决是否通过，被上诉人一方亦可行使其股东表决权，最终的选举结果由所有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半数表决通过。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免去华远公司安排的董事是股东联合滥用资本多数决作出的旨在争夺公司经营主导权的决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二、案涉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无可撤销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股东会依据《公司法》规定及章程约定行使选举和更换董事的职权，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论是依据《公司法》还是依据章程，选举和更换董事都是整个股东会行使的职权而非第一大股东华远公司行使的职权。海银公司的章程约定被华远公司作为主发起人，有权推选两名董事，该约定仅是对《公司法》第102条第2款中股东可以提出临时提案并书面提交董事会的权利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将章程中的该项约定认定为赋予华远公司可“安排”两名董事的权利，该认定违反公司法关于选举董事的相关规定，亦违背章程约定的初衷，与章程第十七条约定的股东会职权相互矛盾。对章程中“推选”的理解，不应咬文嚼字的理解，而应结合整个章程理解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章程第十七条，“推选”应指的是华远公司有权推荐两名董事，并将其所占股权对应的表决权用于选举其推荐的两名董事，而董事的最终选举结果，仍应由股东按照持股比例表决，并经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一审法院认定海银公司章程赋予华远公司可直接“安排”两名董事的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若将“推选”理解为推荐，“势必”会出现海银公司陷入僵局的情况，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相反，在重新选举董事时，华远公司完全可行使章程赋予的权利，推荐两名董事参与选举，也可将其所占股权对应的表决权均用于选举其推荐的两名董事，但董事是否符合任职资格，是否能够最终获选应当由股东会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表决通过。若股东会认为其推荐的两名董事的任职资格、专业能力等未达到公司要求，亦是整个股东会的整体意思表示。因此，选举和更换董事的职权是股东会依法享有的权利，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华远公司有权推荐董事而无权直接“安排”两名董事。案涉股东会决议由股东会依法行使职权作出，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以“陈文海的董事长身份应由董事会最终决定，而非由股东会决定”为由，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股东会决议仅是撤销陈文海的董事及董事长资格的效力，至于另行选举的董事长则可以由各股东根据章程的约定重新选举，并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也就是说撤换董事长及董事的职权仍然应当属于股东会，但是选任董事长需最后由董事会过半数选举通过，两者并不矛盾。综上，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决议内容、表决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章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远公司、智能公司、康一帆辩称：一、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召集程序，本案不存在董事长拒不履行召开临时股东会职责的情况，没有经历半数以上推举一名董事的程序，且陈端典仅是监事会的成员之一，无权召集临时股东会，因此召集程序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应当予以撤销。二、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根据公司章程的第22条规定，华远公司作为第一大股东有权推选两名董事，其中一名为提名董事长人选，而本案股东会决议其决议内容直接导致华远公司丧失推选两名董事的权利以及提名董事长的权利。三、决议内容直接撤销了由职工代表大会根据章程选举产生的公司监理，把董事会人选直接变更为上诉人选任的人选，违反规定。 原审被告海银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华远公司推选的董事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挪用公司资金等情况，不属实。上诉人已在（2019）闽05民初989号一案中提出其上诉状中的情况，但已被泉州中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求。二、案涉股东会决议程序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决议内容免去华远公司推选的两名董事，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内容中免去监事康一帆的职务，因康一帆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根据章程的规定选举产生的，其免去康一帆的职务也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该决议程序违法，内容违反章程规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华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海银公司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海银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登记成立，股东及其持股比例为：华远公司持股25%；智能公司、特易通公司、福田公司、劲鑫公司、康一帆、李瑞新、傅幼利各持股10%；华盛公司持股5%。行政机关登记的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是陈文海，其他四个董事是傅德和、林雪莹、林家卯、黄**峰，监事是康一帆、林建筑、陈端典。陈文海、林雪莹是华远公司作为第一大股东推选的两名董事。康一帆由海银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于2016年6月27日选举作为职工代表出任公司监事。海银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职责的，由监事(或监事会)召集和主持。公司设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主发起人(或第一大股东)有权推选两名董事(其中一名为提名董事长的人选)。董事长由第一大股东提名，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公司设监事会，由3名监事组成，其中由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一名监事。监事会的职权包括：在董事会不履行章程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2019年1月17日，傅幼利向董事长陈文海发送短信及信函，主要内容为：其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请公司董事会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向股东发通知召集临时股东会，且会期为2019年2月10日上午10点；会议地点为泉州华侨大厦二楼205会议室；议题包括更换董事黄**峰为陈静华，更换董事陈文海为傅仕容，更换董事林雪莹为陈文明，更换监事康一帆为庄子粒；请公司董事会自收到提议起三日内召集并发出会议通知，如逾期不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的，视为董事会不履行召集临时股东会义务。2019年2月1日，陈文海书面回复傅幼利，主要内容是：傅幼利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但是根据相关规定，股东会应由董事会召集，具体会议时间及会议议题应由董事会研究决定，傅幼利无权指定会议议题，也无权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召开；公司近期也计划召开股东会，届时公司会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另行通知。2019年3月11日，陈端典向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主要内容是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时间、地点及前述议题等。2019、地点及前述议题等公司、智能公司、康一帆书面回复陈端典，称：股东会正在筹备中，不存在董事长拒不履行召开临时股东会职责情形；即便董事长不履行职责，也应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股东会；陈端典无权代替公司监事会召集股东会等。2019年4月1日，陈端典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海银公司的股东均自行或授权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该股东会以傅幼利、李瑞新、福田公司、劲鑫公司、特易通公司、华盛公司同意，其余股东不同意的形式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更换董事黄**峰为陈静华。2.更换董事陈文海为傅仕容。3.更换董事林雪莹为陈文明。4.更换监事康一帆为庄子粒。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三位原告提起股东决议撤销纠纷诉讼，有其程序依据。海银公司的章程规定：海银公司设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主发起人(或第一大股东)有权推选两名董事(其中一名为提名董事长的人选)。董事长由第一大股东提名，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推选”一词的文义解释为“推举选任”的意思。如将“推选”一词仅理解为“提名”或“推荐”的意思，势必出现华远公司坚持提名(推荐)两名董事，而第三人一方则依靠资本多数决的方式坚持不同意，双方就此陷入僵局的情况。因此，依文义解释，应当认定上述公司章程规定实际上赋予海银公司的主发起人(第一大股东)华远公司可安排两名董事的权利，并有权确定其中一人为董事长人选。当然，董事长人选最终须经董事会决定。客观上，通过这种方式，华远公司安排其法定代表人陈文海担任海银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确立了其主导海银公司的经营管理的优势。公司章程一经确定，当事人应遵守契约精神，不得做出有悖公司章程的事项。案涉股东会决议，免去华远公司推选的两名董事，将董事会成员悉数变更为本案第三人自行选任的人员，实质否定了华远公司推选董事的权利，系部分股东联合滥用资本多数决作出的旨在争夺海银公司经营主导权的决议，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陈文海的董事长身份应由董事会最终决定，而非由股东会决定。康一帆系海银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选举产生的公司监事，案涉股东会决议免去其监事职务，另选并非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其他人员担任监事，亦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华远公司等请求撤销相应股东会决议，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案所涉及的海银公司形成于2019年4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银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海银小贷2018年2月份应付贷款、应收利息明细表》，证明：陈文海在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多次以亲友名义挪用公司资金归其个人使用，金额达214万元之多，实际借款人均为陈文海本人，到期后均未偿还。2.厦中友会阅字(2019)第130581号《查阅报告》，证明：（1）2014年至2017年期间，陈文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海银公司账户向其妹妹的账户转账合计2822582.00元，账挂业务中介费；2015年12月11日，陈文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海银公司账户向其弟弟账户转账5.5万元，报销项目为“米、油采购”，向其妹妹账户转账24.5万元，报销项目为“报销购买虫草、酒等”。2019年1月15日，陈文海再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内部审计认为奖励办法不符合公司号管理制度，应予退回”为由，对支付给其妹妹、弟弟的上述款项的账目明细进行更改，账挂“其他应收款—应收其他”。因此，陈文海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的资金归其妹妹、弟弟使用，并且随意变更公司账目明细，金额高达282万；（2）公司财务账册中，没有关于陈文海的214万元借款对应的应收利息挂账。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2016年3月26日，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丁志聪)与陈文海女婿康一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海银公司10%股权以2000万元对价转让给康一帆，康一帆应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的股权系转让给康一帆而非退股，应当由康一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而非由海银公司将股本金退还给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4.(2020)闽05民终1168号案件调查笔录，5.资金使用说明，证明：（1）海银公司在(2020)闽05民终1168号案件调查笔录中明确表明，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退股”的股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全部用于抵扣海银公司出借给丁希璇、陈宝凤、魏华明的三笔借款，该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均为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丁志聪，陈文海将海银公司的应收债权私自用于抵扣其女婿康一帆的股权转让价款，损害海银公司的权益。(2)2016年12月16日，海银公司的总经理兼财务林雪莹出具资金使用说明，实际借款人为丁志聪的债权中，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的股本2000万元已扣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259万元，剩余股本141万元；陈文海将海银公司的应收债权私自用于抵扣其女婿康一帆的股权转让价款，损害海银公司的权益；股东会决议更换损害公司利益的董事，属于公司的自治行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争夺经营主导权。 被上诉人华远公司、智能公司、康一帆质证称：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关联性有意见，本案是股东决议撤销纠纷，争议焦点是股东会召集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决议内容是否违法等，证据1、2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4、5的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关联性有意见，本案是股东决议撤销纠纷，证据3、4、5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陈文海损害公司利益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该点主张已在另案（2019）闽05民初989号案中被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海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形成于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证据无法证明陈文海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且上诉人在2019闽05民初989号中已对该情况提出诉讼，被驳回诉求，因此证明对象不成立。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非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且仅凭查阅报告并无法证明陈文海挪用公司资金，且上诉人在2019闽05民初989号中己对该情况提出诉讼，被驳回诉求，因此证明对象不成立。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关联性有意见，本案是股东决议撤销纠纷，争议焦点是股东会召集程序是否合法，决议内容是否违法、决议是否有效等，证据3与本案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也与本案无关，股权转让款由谁支付不影响股东会决议违法的结果，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关联性有意见，本案是股东决议撤销纠纷，争议焦点是股东会召集程序是否合法、决议内容是否违法、决议是否有效等，证据4与本案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关联性有异议，另案中已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 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所处理的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是否合法？2.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华远公司、智能公司、康一帆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海银公司股东傅幼利（持股10%）于2019年1月17日向海银公司董事长陈文海发送短信及信函，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但海银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召开临时股东会。其后，海银公司监事陈端典于2019年3月11日向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2019年4月1日，陈端典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海银公司的股东均自行或授权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海银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综上，2019年4月1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公司章程约定。 二、关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华远公司、智能公司、康一帆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海银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主发起人(或第一大股东)有权推选两名董事(其中一名为提名董事长的人选)……。海银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董事长由第一大股东提名，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海银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司设监事会，由3名监事组成，其中由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一名监事……。本院认为，依海银公司章程上述规定的文义解释，一审法院认定海银公司章程的规定实际上赋予海银公司的主发起人(第一大股东)华远公司可安排两名董事的权利，并有权确定其中一人为董事长人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案涉股东会决议，免去华远公司推选的两名董事；并且，临时股东会召开前，并未向海银公司第一大股东即华远公司征询推选新董事的意见。案涉股东会决议免去华远公司推选的两名董事，并选任其他董事会成员，实质上否定了华远公司推选董事的权利。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的规定。此外，康一帆系海银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选举产生的公司监事，案涉股东会决议免去其监事职务，另选并非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其他人员担任监事，明显违反海银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综上，华远公司等请求撤销本案所涉及的海银公司形成于2019年4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傅幼利、李瑞新、福田公司、劲鑫公司、特易通公司、华盛公司、陈端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傅幼利、李瑞新、泉州市福田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泉州劲鑫电子有限公司、泉州市南安特易通电子有限公司、泉州市华盛装饰材料贸易有限公司、陈端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