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3198号原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雾岗路中段西侧B座首层3号商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MCL75T。法定代表人：谢沂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宗新，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宏，男，汉族，1983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第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85号水果物流仓库博皇国际家居生活广场一层编号为A9-10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1QBHM7D。负责人：姚盛发，经理。原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张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珠海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对于原告的上述追加申请，本院已予准许，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中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宗新、王贺君和被告张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的中的珠海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原告不是被告仲裁请求的义务承担主体，仲裁委裁决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责任有误。1、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谢沂珊从未授权姚盛发成立的中的珠海公司，原告直至收到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香洲劳仲委）送达的本案仲裁阶段材料时才知道的中的珠海公司的存在。此后，原告对此事予以高度重视，并于2019年6月3日，就姚盛发伪造材料骗取工商登记一事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洲区分局进行投诉，并于同一天向珠海市公安局进行报案，现该案正在处理当中。2、姑且不论的中的珠海公司的成立是否合法，但该公司属于独立运营、独立管理、独立核算的公司，从未向原告汇报过任何工作情况，也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原告。的中的珠海公司的业务范围、工作内容、人员招聘等都是由其自行决定的。表面上看的中的珠海公司属于原告的分支机构，但实际上该公司的财务、人事管理、业务等所有事项完全独立于原告，不受原告管理。基于的中的珠海公司属于违法设立的分公司，且业务完全独立于原告，因此原告不是义务的承担主体，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承担责任，仲裁裁决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有关法律责任错误。二、应依法追加姚盛发作为本案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据原告向珠海市公安部门了解，的中的珠海公司负责人姚盛发因涉嫌集资诈骗已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立案侦查，现该案正在办理当中。本案是由姚盛发诈骗行为引发的案件之一，是姚盛发个人借的中的珠海公司名义进行的诈骗行为，故应依法追加姚盛发作为本案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三、第三人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认定事实错误。1、据原告查实，被告对外投资及任职的情况如下：⑴佛山快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52J7A710），法定代表人为张宏；⑵安徽赛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200000325730），法定代表人：张文；⑶广州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K8XT5F），法定代表人：张宏。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名下一共有两家公司，分别为佛山快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持股100%）、安徽赛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持股50%）。被告担任职务的公司为：佛山快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广州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安徽赛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监事）。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同时在多家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及享有股权，所以被告不可能全职在第三人处工作，每月领取7000元的薪酬，被告与第三人也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2、从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以看出，被告除了收取第三人发放的工资之外，还与第三人、姚盛发、珠海市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且数额巨大。被告还以自己的名义垫付司机的报销费用及元旦司机奖励。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可能是用人单位与员工的关系，被告应与姚盛发存在其它合作关系。3、被告在仲裁庭审时，亲自承认在其他公司参加社会保险的事实。4、第三人的登记地址与珠海市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盛发）登记的地址是连在一起的，且被告与姚盛发、珠海市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大额资金往来，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应同时参加了多家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三人只是被告兼职或投资的其中一家公司而已。四、仲裁委裁决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向被告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2日工资4967.74元错误。1、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3月份在第三人处任职，故其主张该月份工资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只提供一个账号的银行流水，且为收入账，没有支出账，该证据不能充分反映各方的资金往来以及用途，更不能证明第三人拖欠其工资的具体数额。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中国银行7003××××4607账户完整的交易明细以及被告名下中国邮政银行账户（账号为：6217××××6027）在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的明细清单，以便证明被告与珠海分公司及其他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和用途。2、根据被告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原告统计了被告从第三人处领取的款项情况。被告从第三人处共领取了72339.42元，扣除报销费用及还款后，尚有53848.87元归被告所有，按照被告主张的基本工资7000元计算，该金额已远远超出其应收工资数额。因此，被告无权再要求第三人向其支付拖欠工资。相反，被告还应将多收取的款项退回给第三人。3、由于被告至今没有提供其2019年3月份在第三人处上班的依据，以及出勤天数、工资构成等凭证，仲裁委直接按照7000元/月，并按出勤22天计发工资错误。综上，原告认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26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补充如下：原告要求追加的中的珠海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因该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是通过公告送达，其涉案相关情况是不清楚。因为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负责人姚盛发涉嫌经济犯罪，且被有关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其经济犯罪和本案具备一定的关联，并且的中的珠海公司有关的经营材料、公章等均被公安部门扣押，这些材料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大作用，故原告认为应追加的中的珠海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请求：⒈依法撤销香洲劳仲委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265号仲裁裁决书；⒉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3月1日至22日工资4967.74元；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已予准许。原告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2.网上立案证明材料（截图）；3.投诉函暨撤销工商登记申请书；4.报案书；5.佛山快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安徽赛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广州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8.珠海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9.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邮箱公示珠海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辩称：第一，原告是被告仲裁请求的义务承担主体，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原告提出的第三人在成立时并未有原告的授权，其成立不合法，根据法院调取的第三人的商事登记材料，证明原告对第三人的成立是知悉的，所以证明成立程序是合法的；第二，关于姚盛发涉嫌犯罪是其个人行为，且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都是以第三人的名义签订，而并非以姚盛发个人名义签订，即使姚盛发的行为涉嫌犯罪,也只是由原告通过公司内部或其他手段向姚盛发个人追责，本案无需追加姚盛发；第三，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的工资、提成、社保、工作年限、岗位、劳动报酬，其主要条款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因此虽然名义上写的是合作协议，但实际上是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第四，对于拖欠的工资数额，被告已经提交第三人的财务以及总经办张宏所签名确认的欠付工资明细清单，充分证明拖欠工资数，原告有提出被告有私自收费的情况，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且即使在2019年4月存在该营业收入，也不应抵扣第三人欠付被告的工资，因为本来就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抵消；第五，被告主张报销的路桥费、油费是按照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油费、路桥费、保养费等费用由第三人报销，且提交的发票票据均是发生在为第三人劳动期间，因此应当支付报销费用；第六，根据劳动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名义收取劳动者的押金，被告已提供收据证明第三人已经实际收到所有押金，因此应当向被告退还押金；第七，仲裁委审理程序没有错误，原告所主张的先刑后民，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而且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方符合终止审理的情形，但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需要等待姚盛发个人行为刑事定性之后作出，因此，仲裁委仲裁程序并无不当，我方认为仲裁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未支付工资清单；2.银行流水。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第三人的中的珠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原、被告分别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主张其于2018年9月份入职第三人的中的珠海公司，负责审司机跑单流水、考勤以及司机报销审批。被告与第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第三人没有为被告参加社会保险，被告在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参加了社会保险。第三人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考勤采用跑单以及请假条方式进行。2019年1月，第三人公司开始需要打卡考勤，被告称在公司上班的人才要指纹打卡。被告提交《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2019年2月未付份工资》等，其中2月份表中未列有被告；3月满勤天数为31天，出勤天数为25天，基本工资7000元，其他2500元，应发工资为8145.16元，子女教育专项附加扣除2000元，实发工资8145.16元。制表人为杜景晶，审核人为张宏。原告认为张宏作为工资表的审核人，上述工资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主张，在收到相关仲裁材料后，该公司已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洲分局和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提交申诉材料和报案材料，但至庭审之日止，上述部门尚未对原告的请求立案受理。本院依法向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中的珠海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材料中显示代办人李秋燕向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申请表、的中的公司营业执照、《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任职书、《专柜经营合同书》等，上述材料均加盖“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印章，部分有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沂珊的签名。原告主张上述印章存在伪造的可能，且谢沂珊的签名系代办人李秋燕代签的，原告并没有授权姚盛发成立的中的珠海公司，因此的中的珠海公司成立存在瑕疵，责任应由姚盛发自行承担。另查明：被告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尾数：4607）交易明细载明第三人向被告的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11月8日883.33元、2018年11月15日2000元、2018年12月5日783.2元、2018年12月24日4000元、2019年1月4日783.2元、2019年1月16日6940元、2019年3月1日7000元、2019年3月6日793.2元、2019年3月20日6925元，以上款项均备注为工资。同一账户中还有2018年11月8日3716.67元，备注：还本金；2018年12月5日3750.94元，备注：还款；2018年12月20日1215元备注：报销；2019年1月4日3750.94元，备注：往来款；2019年1月11日1057元，备注：报销；2019年2月12日5000元，备注：报销；2019年3月6日3750.94元，备注：还款；2019年3月21日20000元，备注：往来款。原告主张即使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述款项的总额已远远超出被告主张的7000元/月，原告无须再向被告支付工资。又查明：佛山快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ＭＡ52Ｊ7Ａ710）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由被告认缴出资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职务为执行董事、经理；安徽赛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ＭＡ2ＮＪＴ9ＣＸＢ）成立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股东为张文和被告，分别认缴500万元，被告职务为监事，法定代表人为张文，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广州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ＭＡ5ＣＫ8ＸＴ5Ｆ），成立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为珠海市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马岩，认缴金额分别为255万元和245万元；珠海市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ＭＡ51Ｙ3Ｑ061）成立日期为2018年7月4日，股东为姚盛发和朱敏玲，法定代表人为姚盛发，职务为执行董事兼经理，登记地址：珠海市香洲区××路××号××广场××层××；第三人的中的珠海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对于以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表示：佛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第三人的负责人要求被告到那边开展新的业务，让被告先注册一家新的公司，避免总公司知道姚盛发在佛山注册同类型新公司，公司现在办理注销手续。安徽赛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被告亲戚开办的一家公司，仅是为办理公司挂名，当时挂名职务为监事；广东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快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同一性质，但该公司的注册手续还没办理完成。被告在珠海的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再查明：关于张宏申请的中的珠海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仲裁一案，张宏向香洲劳仲委申请仲裁，请求二被申请人向其支付：1.2019年1月、3月工资共计15145.16元；2.支付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3月25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10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元。香洲劳仲委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265仲裁裁决：一、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申请人2019年3月1日至22日工资4967.74元；二、驳回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的中的公司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被告未就香洲劳仲委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265号仲裁裁决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被告认可上述仲裁裁决内容，本案仅就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2日工资4967.74元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尚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对原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劳动部关于企业职工流动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5号}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应当及时向职工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在招用职工时应查验其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以及其他能证明该职工与任何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方可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我国对于社会保险、公积金缴纳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劳动者不可以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自认在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参加了社会保险，结合被告从2017年4月21日就在安徽赛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担任监事的情况，被告主张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且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人身隶属性系认定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被告在其他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况下，被告与第三人在客观上不存在发生劳动关系的基础条件。其次，即使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交的《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未付工资表》的审核人即是被告，该表没有第三人负责人的签名以及第三人盖章确认，表中载明的被告未付工资应视为被告单方陈述，不能直接证明第三人拖欠被告工资。且被告作为第三人负责考勤的管理人员，在第三人从2019年1月开始采用指纹考勤的情况下未能提交相应的考勤记录，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在2019年3月1日至22日期间向第三人提供劳动的主张是否成立。综上所述，本院无法认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无须向被告张宏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2日的工资人民币4967.74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张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健宇人民陪审员  黄 韵人民陪审员  黄艳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阳升杨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