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5民初64号 原告：陈逢春，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迎，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龙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154825398J。 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彦，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上坪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060352489W。 法定代表人：黄邦升，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希，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福飞北路**铧兴小区）1#楼1层08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41670298J。 法定代表人：高敏，执行董事。 原告陈逢春与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建筑公司”）、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开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永泰建筑公司的申请，追加福州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开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逢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徐恺迎，被告永泰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王嘉彦及被告永泰开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李文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州开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逢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泰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234998.60元；2.判令永泰建筑公司支付原告上述款项自2017年2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永泰开成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永泰建筑公司的债务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原告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所施工的工程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泰建筑公司、永泰开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7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永泰建筑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项目的锚杆、锚索边坡支护；该合同暂定总价包干为人民币6265900元；因设计变更产生工程量增减时，按约定结算。2014年10月22日，原告和永泰建筑公司以及永泰开成公司就原告负责施工的一期高边坡工程图纸变更和合同价款变更原则开会，并形成了《会议记录》，三方一致同意：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采用的施工图纸结算，单价按原合同清单单价计算等。施工中，因永泰建筑公司实际施工需要，经协商原告（承包方、乙方）与永泰建筑公司（发包方、甲方）补充签订了《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新增2#～8#边坡及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新增2#～8#边坡及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的锚杆、锚索、砼挡墙边坡支护。2016年1月15日，永泰建筑公司确认：（1）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金额为7908345元；（2）原告完成的2#～8#边坡工程量为9653908元；（3）原告完成的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金额为1397386元。因此，永泰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一期边坡支护工程已完成的工程经双方确认工程款共计18959639元。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永泰建筑公司合计支付原告工程款635万元。施工期间，原告领用的材料款金额合计1374640.40元。因此，永泰建筑公司还欠原告工程款11234998.60元，同时应承担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永泰开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永泰建筑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永泰建筑公司辩称,一、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存在混同，而案涉项目系永泰开成公司利用福州开成公司借有施工资质的永泰建筑公司挂名，自己承包施工自己所发包的工程项目，因此因案涉项目产生的债务应由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永泰建筑公司无关。首先，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存在公章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利益整体性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从而构成人格混同。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永泰开成公司和福州开成公司利益整体性混同，导致这两家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其次，永泰开成公司既是发包方，又是施工方，案涉项目实际上均由永泰开成公司和福州开成公司混同一起施工。永泰建筑公司仅借用出资质，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因此，案涉项目完全由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控制，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是该项目实际施工，永泰建筑公司仅借用资质、提供账户给永泰开成公司，未参与施工。二、与原告的案涉施工合同及相关材料，均系福州开成公司、永泰开成公司与原告私自订立的，私自变更工程价款，私自结算。不仅存在原告与福州开成公司、永泰开成公司恶意串通的嫌疑，且原告付款条件还尚未成就。因此，案涉工程款应由福州开成公司、永泰开成公司承担，与永泰建筑公司无关。原告与永泰开成公司私自通过会议将原总价包干的合同变更合同价款，会议纪要中签字的参会人员为永泰开成公司员工及原告陈逢春，并无永泰建筑公司在场并签字，且原告的施工合同及结算审核审批表、工程结算书均未经永泰建筑公司确认，系福州开成公司、永泰开成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私下订立，私下结算的，永泰建筑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存在福州开成公司、永泰开成公司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永泰建筑公司利益的嫌疑，永泰建筑公司对于原告和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私自结算却又不付款的造价不予认可，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其次，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第四条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在完成合同承包全部内容并经竣工预验收合格时，支付至完成总价的85%工程进度款给原告，预留3%的保修金待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付清。案涉项目原告并未提供单体竣工验收的证据，按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原告也是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两家公司存在混同，共同施工案涉项目，控制案涉项目部，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案涉施工合同的实际合同履行人，依照《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工程款应由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两家公司连带清偿。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条款，仅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资质，原告自谈判、磋商、订立合同、履行合同的相对人均是永泰开成公司和福州开成公司，故案涉工程款与永泰建筑公司无关。永泰开成公司和福州开成公司应当对自己发包、自己施工并分包给原告所结欠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 永泰开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应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针对永泰开成公司的审理范围仅是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三点。原告诉讼请求和事实及理由均是系永泰建筑公司向永泰开成公司承包并要求永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仅是要求永泰开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处分原则以及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不应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即本案针对永泰开成公司的审理范围仅是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三点，永泰开成公司是否应在欠付永泰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永泰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余的均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二、本案应由永泰建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永泰建筑公司是本案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主体。永泰开成公司与永泰建筑公司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3#边坡支护施工合同》、《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5#、6#边坡支护施工合同》和《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8#边坡支护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均由永泰建筑公司承包施工。而后永泰建筑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以永泰建筑梧桐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新增2#～8#边坡及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上述事实，永泰开成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且从永泰建筑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中可以看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项目部系由永泰建筑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共同组建的，系永泰建筑公司为工程施工而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项目的主体即永泰建筑公司承担。因此，永泰建筑公司应是本案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主体。（二）从实际履行角度，本案应属于永泰建筑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工程转包纠纷，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结合原告提供的汇款明细、银行流水及工地现场领用材料费明细的证据，原告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陆续接到永泰建筑公司、永泰建筑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部、永泰建筑梧桐汤埕开发建设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并从永泰建筑项目部领取施工材料的事实，因此，从实际履行角度，本案应属于永泰建筑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工程转包纠纷，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可见，本案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应由永泰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三、永泰开成公司作为发包方已与永泰建筑公司结算完毕并支付相应款项，因此永泰开成公司仅需在4478550元未支付给永泰建筑公司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从上述答辩意见可知，永泰开成公司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也未将案涉项目的边坡支护工程发包给原告，永泰开成公司与原告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永泰开成公司已于2018年1月9日与永泰建筑公司订立关于工程结算的《永泰汤埕温泉开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永泰汤埕温泉开发项目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经核对暂计为26729万元，其中签订《补充协议》前永泰开成公司已支付17741万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8988万元。永泰开成公司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已向永泰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5401450元，仅余4478550元因未达到约定条件而未支付给永泰建筑公司。因此，假设原告的诉请成立，永泰开成公司也仅需在4478550元未支付给永泰建筑公司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四、即使本案中永泰建筑公司仅是提供相关资质为他人挂靠，永泰建筑公司应对外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即使本案如永泰建筑公司所言，案涉项目系由他人实际施工，永泰建筑公司仅是提供相关资质为他人挂靠。在永泰建筑公司以其名义和资质承揽工程情况下，永泰建筑公司作为法定的施工主体应就项目施工过程中与其发生关系的实际施工人等进行结算和付款，同时依据相关合同另行向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即在法律关系上永泰建筑公司涉及两个独立的结算关系，一是永泰建筑公司与项目施工班组等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和付款，另外一个是永泰建筑公司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和付款。本案属于永泰建筑公司与施工班组之间的结算，应由永泰建筑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另外，根据永泰建筑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的具体约定，合同的签订方是福州开成公司，且《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永泰建筑公司按实际完成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福州开成公司协作配合费用”和第五条第1款“永泰建筑公司负责提供项目部印章壹枚、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壹枚、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壹枚，由永泰建筑公司派员负责保管，使用时由福州开成公司负责审批；使用印章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以及债权债务全部由福州开成公司承担”的约定，永泰建筑公司不仅收取福州开成公司支付的协作配合费用，还负责保管印章等，这也足以证明永泰建筑公司是对外签订协议和承担法律责任的合同主体。永泰建筑公司作为一家成立于1994年的施工企业，理应知道提供相关资质为他人挂靠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需要再强调的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应仅局限于永泰建筑公司和福州开成公司之间，即使永泰建筑公司认为其仅是提供相关资质为他人挂靠，也应是永泰建筑公司向原告承担法律责任后再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福州开成公司进行追偿。永泰建筑公司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和公司法人独立性原则的行为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五、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永泰建筑公司的意见和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第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但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首先，人员构成不同，不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也不共用工作人员；其次，两公司的住所地不同，永泰开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永泰县樟城镇上坪路65号”，而福州开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福飞北路169号铧兴小区（二期）1#楼1层08店面”；第三，关于财务方面，永泰开成公司及福州开成公司是各自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各自依法独立经营，永泰建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财务上互有资金拆借，未能证实双方存在互为出资关系，未能证实双方使用共同账户等情形。因此，永泰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存在人员高度混同以及业务混同、财务混同，永泰建筑公司提出的存在人格混同的意见和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假定原告的诉请成立，永泰开成公司仅需在4478550元未支付给永泰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其余争议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 福州开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材料。 陈逢春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陈逢春与永泰建筑公司签订的《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A2.《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记录》；A3.陈逢春与永泰建筑公司签订的《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新增2#～8#边坡及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A4.《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项目部结算审核审批表》（一期后边坡支护工程）；A5.《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项目部结算审核审批表》（小区内新增2#～8#边坡支护工程）；A6.《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项目部结算审核审批表》（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A7.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22日永泰建筑公司向陈逢春支付工程款的支付明细及工地现场领用材料费明细；A8.永泰建筑公司向陈逢春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银行流水清单；A9.永泰建筑公司与永泰开成公司签订的《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3#边坡支护施工合同》；A10.永泰建筑公司与永泰开成公司签订的《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5#、6#边坡支护施工合同》；A11.永泰建筑公司与永泰开成公司签订的《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8#边坡支护施工合同》；A12.（2017）闽01民终4155号民事判决书。 永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合作协议书》；B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3.（2019）闽018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B4.陈忠良的《任命通知》；B5.陈忠良的借记卡账户明细单；B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B7.永泰开成公司企业信息；B8.福州开成公司企业信息；B9.《借款合同》；B10.（2018）闽0125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书》；B11.2012-2014年梧桐汤埕印章启用及领取文件；B12.福州开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B13.（2020）闽01民终998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效力证明书；B14.和解方案。 永泰开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C1.《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C2.《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3#边坡支护施工合同》；C3.《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5#、6#边坡支护施工合同》；C4.《永泰汤埕温泉开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C5.《永泰开成向永泰建筑支付剩余8988万元的明细表》；C6.付款凭证及发票。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A9-A12、B3、B10、B13、C1-C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A1-A6、A8，陈逢春提供证据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A7，虽系陈逢春单方制作，但是领取工程款部分与证据A8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材料款领用部分，虽系陈逢春自认，但是被告在庭审中均未明确案涉工程已支付金额，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予以认可。 对B1、B2、B5、B6、B9、B11、B14，永泰建筑公司提供证据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B4，虽未提供原件核对，但其内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对B7、B8、B12系企业相关信息，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5日，永泰开成公司（发包人）与永泰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永泰建筑公司承包永泰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主体工程建设项目（包括土建、安装工程）。2013年9月29日，永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永泰建筑公司核发了编号为35012520130929010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永泰开成公司；工程名称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一期（1-131#）;建设地址永泰县梧桐镇汤埕村；施工单位永泰建筑公司。 永泰开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永泰建筑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3#边坡支护施工合同》、《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5#、6#边坡支护施工合同》、《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8#边坡支护施工合同》，合同均无签订日期。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分别为永泰梧桐温泉度假中心一期边坡支护工程、永泰梧桐温泉度假中心一期小区内3#边坡支护工程、永泰梧桐温泉度假中心一期小区内5#、6#边坡支护工程、永泰梧桐温泉度假中心一期小区内8#（65#～67#楼处）边坡支护工程；工程地点均为永泰县梧桐镇汤埕村；合同价款分别为：含税暂定总价包干为人民币6745241元整、2703094元整、3508965元整、278469元整，本合同不因国家政策性调整及市场等其他原因变化而调整，包括乙方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人工、材料、机械、材料检测费、试验费、二次搬运费、综合管理、劳动保险、规费、措施费、利润、税金等所需的一切费用；乙方进场后一个月内双方核对工程量，按合同附件一的单价确定最终造价。 2014年1月7日，永泰建筑公司梧桐项目部（发包方、甲方）与陈逢春（承包方、乙方）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永泰梧桐温泉度假中心一期边坡支护工程；工程地点：永泰县梧桐镇汤埕村；合同价款：本工程含税暂定总价包干为人民币6265900元整，本合同不因国家政策性调整及市场等其他原因变化而调整，包括乙方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人工、材料、机械、材料检测费、试验费、二次搬运费、综合管理、劳动保险、规费、措施费、利润等所需的一切费用；乙方进场后一个月内双方核对工程量，按合同附件一的单价确定最终造价。承包形式：乙方包工包料；承包内容及范围：由甲乙双方确定的本建设工程场地内的锚杆、锚索边坡支护。工程款的支付：本工程不支付工程备料款。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时，甲方按每月实际完成总价的70％支付给乙方。在完成合同承包全部内容并经竣工预验收合格时，支付至完成总价的85％的工程进度款给乙方。结算经双方确认后付至核定决算核定总价的97%。预留3％的保修金待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付清。乙方在每月25日报送实际进度工程量给甲方，甲方在收件后5天内核定，并在10日内支付进度款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的发包方处加盖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部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陈忠良签字；承包方处有陈逢春签字。 永泰建筑公司梧桐项目部（发包方、甲方）与陈逢春（承包方、乙方）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新增2#～8＃边坡及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无签订时间，约定：工程项目：永泰梧桐温泉度假中心一期小区内新增2#～8＃边坡及安置区边坡支护工程；工程地点：永泰县梧桐镇汤埕村；合同价款：本工程不含税暂定总价为人民币930万元整（结算按实际完成量计算）；承包形式：乙方包工包料；承包内容及范围：由甲乙双方确定的工程的锚杆、锚索、砼挡墙边坡支护；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与双方签订的《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约定相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的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处有陈忠良签字；承包方处有陈逢春签字。 2014年10月22日，陈忠良主持召开合同价款变更专项会议，会议形成《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记录》，其中载明：永泰梧桐温泉度假中心一期边坡支护工程，原合同价款暂定总价包干为人民币6745241元整，合同中约定：合同价不因国家政策性调整及市场等其他原因变化而调整，但因设计变更产生工程量增减可调整合同价款。合同价预算依据的图纸是边坡设计初步方案图纸，在实际施工时采用的是经专家论证、图审合格后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其图纸和预算时的图纸相比，工程量有了较大的变化，原合同价款已不适合本工程。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对结算办法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采用的施工图纸计算，单价按原合同清单单价计算；2.设计费由施工方支付给设计单位，清单中增加专家论证及设计费费用35万元；3.清单中增加实验费用8万元；4.其他结算方法按原合同条款执行。 2016年1月15日，《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项目部结算审核审批表》（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载明：经核对至2015年12月安置房边坡已完成造价为1397386元。2016年1月16日，《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项目部结算审核审批表》（一期后边坡支护工程）载明：经核对至2015年12月一期后边坡支护工程已完造价为7908345元。2016年1月16日，《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项目部结算审核审批表》（小区内新增2#～8#边坡支护工程）载明：经核对小区内新增2#～8#边坡工程至2015年12月已完成造价9653908元。该三份结算审核审批表上，在预算主管意见处均有刘世穆签字，在工程部审批处均有郭文建签字，在分管副总审批处均有陈忠良签字。上述边坡支护工程合计结算造价为18959639元。 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陈逢春已领取案涉边坡支护工程的工程款635万元（徐英账户转账支付260万元，永泰建筑公司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部转账支付40万元，永泰建筑公司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部转账支付290万元，永泰建筑公司转账支付25万元，郭文建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材料款1374640.4元。陈逢春因催讨余欠工程款未果，于2020年1月6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1.2018年1月9日，永泰开成公司、永泰梧桐温泉旅游度假中心发展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永泰建筑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永泰汤埕温泉开发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2.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3日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3＃边坡支护施工合同》（合同金额270.3094万元）；2015年6月3日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5#、6＃边坡支护施工合同》（合同金额3508965元）；……2013年11月26日签订《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合同金额674.5241万元）；……3.……。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对上述合同的已完成工程所涉款项进行结算，订立本补充协议，据以共同遵守执行。一、为了永泰汤埕温泉开发项目顺利进场，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除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结算价外，甲乙双方之间就鉴于条款第1条、第2条所涉合同中所有已施工部分不存在任何其他工程款、补偿金、违约金及损失。二、双方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鉴于条款第1条、第2条所涉合同中所有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经过初步核对，暂计为【26729】万元（含税，已含和解协议约定支付乙方的工程款5600万元，具体已施工部分及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按原已签订的主合同、补充协议的工程款计算口径并依据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其中甲方已支付【17741】万元，尚未支付暂计【8988】万元（含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5600万元及其他乙方已完工但尚未支付的工程款【3388】万元）。三、针对鉴于条款第1条、第2条所涉合同项下已施工但尚未支付的工程款【8988】万元，双方同意按照以下约定支付：1.未付工程款中的5600万元，由甲方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2.未付工程款中的402.3万元，甲方同意在支付前述5600万元中的3000万元工程款后的第二个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216.9万元工程款，在前述5600万元中剩余2600万元工程款支付后的第二个月10日前支付185.4万元工程款。3.未付工程款中的剩余部分【2985.7】万元，甲方应于（2016）闽01民初352号案件项下的财产保全措施解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剩余工程款的65%，甲方在永泰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工程进场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20%，剩余工程款的15%的款项甲方按照与乙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补充协议签订后，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永泰开成公司向永泰建筑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85401450元。 2.永泰开成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7000万人民币，股东为建发房地产集团福州有限公司、福州劳汇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福州开成公司于2002年8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0万元，股东为高敏、曹望，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 3.2012年4月23日，永泰建筑公司（甲方）与福州开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就福州开成公司投资开发的永泰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施工管理事宜达成协议，双方联合组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部”，其中三、风险承担约定：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由乙方自负盈亏，承担全部经营管理费用和风险。甲方不投资，不享有利润，也不承担亏损。2012年12月5日，永泰建筑公司以闽樟筑[2012]148号《关于启用永泰建筑公司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部、永泰建筑公司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永泰建筑公司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部内业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的通知》，通知该三枚印章自即日起启用。后福州开成公司向永泰建筑公司出具了印章领条，领取了该三枚印章，并签订了印章管理使用责任书，承诺该印章由本机构负责人和本人管理，本人不委托他人管理该印章。2013年12月6日，永泰建筑公司以闽樟筑[2013]187号《关于启用永泰建筑公司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部、永泰建筑公司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部内业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的通知》，通知该二枚印章自即日起启用。同日，陈忠良向永泰建筑公司出具了印章领条，领取了该二枚印章，陈忠良并签订了印章管理使用责任书，承诺该印章由本机构负责人和本人管理，本人不委托他人管理该印章。 4.2013年4月3日，福州开成公司以开综字（2013）0406号《任命通知》，向永泰开成公司书面任命陈宗良（笔误，应为陈忠良）为永泰分公司工程总监兼一期项目负责人，本任命自2013年4月1日起生效。徐英在任职期间系永泰开成公司的出纳，郭文建系永泰开成公司的财务人员，徐英、郭文建均系永泰开成公司派驻在永泰建筑公司汤埕项目部的工作人员。 本院认为：永泰开成公司将永泰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主体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承包给永泰建筑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永泰建筑公司项目部将梧桐汤埕一期边坡支护工程分包给陈逢春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边坡支护施工合同》、《永泰梧桐汤埕温泉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小区内新增2#～8＃边坡及安置房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因陈逢春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永泰建筑公司项目部与陈逢春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结算，故承包人陈逢春要求永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案涉工程造价合计18959639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635万元及材料款1374640.4元，永泰建筑公司还应支付陈逢春工程款为11234998.60元。陈逢春诉请永泰建筑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11234998.6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陈逢春与永泰建筑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无效，陈逢春要求永泰建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永泰建筑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项目实为永泰开成公司借用永泰建筑公司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备案;福州开成公司与永泰开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永泰开成公司利用福州开成公司身份承包案涉工程，实为永泰开成公司承包施工，即永泰开成公司既是发包方，又是总承包方，故案涉债务应由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承担讼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不论永泰建筑公司项目部是否为永泰建筑公司设立，还是挂靠成立，永泰建筑公司都应起到相应的管理义务。不论其内部是否有责任承担的约定，但该约定仅限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永泰建筑公司项目部对外发生的民事责任，均应由永泰建筑公司予以承担。故永泰建筑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永泰建筑公司辩称，陈逢春签订的边坡支护施工合同范围超过永泰开成与永泰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因永泰建筑公司作为永泰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主体工程的总承包人，其项目部及项目部委托代理人陈忠良与陈逢春签订施工合同，且陈逢春已施工完成并结算，永泰建筑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其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永泰建筑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鉴定，因案涉工程已经结算，故本院不予支持。永泰开成公司作为永泰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主体工程的发包人，其委派公司员工陈忠良担任该工程负责人总监，委派公司出纳徐英、财务人员郭文建驻永泰建筑公司项目部负责工程款收支管理等工作。陈忠良与陈逢春签订的合同，陈逢春所实施的案涉工程实际受益人为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开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实际施工人陈逢春施工的工程欠款支付给永泰建筑公司，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永泰建筑公司对实际施工人陈逢春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永泰开成公司辩称，根据《永泰汤埕温泉开发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及发票等，永泰开成公司仅余4478550元因未达到约定条件而未支付给永泰建筑公司，永泰开成公司仅需在4478550元未支付给永泰建筑公司的范围内对陈逢春承担责任。《永泰汤埕温泉开发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已明确载明是初步核对，暂计为26729万元，且注明：（……具体已施工部分及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按原已签订的主合同、补充协议的工程款计算口径并依据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且永泰开成公司在庭审中亦表明，整体结算、整体付款，不清楚边坡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关于案涉边坡工程没有单独的结算和支付证据。故永泰开成公司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逢春诉请其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所施工的工程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点：“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规定，陈逢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处于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内，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福州开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答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永泰建筑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后，可另行向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逢春支付工程款11234998.60元； 二、驳回陈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计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209元，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建迟 人民陪审员  张秀华 人民陪审员  董秋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杜利红 书 记 员  连焰金 附： 一、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 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