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807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茗菲,广东昀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盈鑫饮品店,经营场所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实地常春藤蓝藤花园S3栋08号。经营者:刘宇燕，女，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若，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垣，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诉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盈鑫饮品店（经营者刘宇燕）（以下简称“盈鑫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茗菲以及被告盈鑫饮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后，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被告盈鑫饮品店辩称，一、原告无法证明其拥有其本案涉及“鹿角巷”的著作权。根据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我国实行著作权资源登记制度，著作权登记并不具有创设著作权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告提交的相关著作权证书并不能证明其拥有“鹿角巷”的著作权。相反，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鹿角巷”著作权归案外人尹燕所有，并认定尹燕在2013年8月10日创作作品，于2013年11月10日发表。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为案涉“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就算原告是“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也不构成侵权。被告与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加盟其“鹿角巷”奶茶项目，被告在本案涉及的具体产品及行为均来源于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且所涉及“鹿角巷”相关图案的产品和标识均由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制造并提供。被告在收到本案诉讼资料前并不知情原告可能对案涉“鹿角巷”作品享有著作权，其主观不存在侵权的过错。三、就算被告侵权成立，依法也无需支付赔偿金。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的损失或被告的获利，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人民币8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既不是涉案作品复制品的出版者和制作者，亦不是该复制品的发行者和出租者，被告只是购买和使用涉案“鹿角巷”作品的复制品。根据“举重以明轻，举轻以明重”的民法解释方法，法律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在能提供合法来源的情况下能够免除其赔偿责任，作为购买者的被告其侵权的客观损害明显小于法律所规定的“出版者、制作者”，被告在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后，应当免除其赔偿责任。因此，在被告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复制品来源于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前提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四、被告已在2019年12月份不再使用有涉案“鹿角巷”作品的产品及标识，因此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五、被告认为原告可能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就被告了解的情况，原告在全国范围内提起大量的著作权侵权诉讼，其实原告是知道其起诉的侵权人多数为加盟店，也知道实际的加盟管理公司，但是原告没有选择起诉真正的可能侵权人加盟管理公司，明显就是要规避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最高50万元的赔偿金额。原告滥用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企图通过化整为零的方式追求利益最大化，这种做法有违《著作权法》《侵权责任法》所确立的损失填平补偿原则。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邱茂庭还系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的作者及著作权人，登记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30日、6月7日、6月19日、7月4日、7月2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邱茂庭餐饮公司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邱茂庭餐饮公司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签订地点为上海。邱茂庭餐饮公司为证明邱茂庭设计并最早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提供了以下证据：1.台湾桃园市政府函，证明“鹿角巷”品牌前身“斜角巷”餐饮店最早设立于2013年10月29日；2.鹿角巷时间线证明；3.鹿头形象及鹿角巷、THEALLEY的设计底稿公证书、名称为TheAlley设计讨论区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据2和3共同证明权利人对“鹿角巷”前身“斜角巷”及其“鹿”图案的创作设计过程，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下进行了重新设计，最终再演变成“鹿角巷”及“鹿”图案的现有设计；4.加拿大商标认证公证书，证明邱茂庭为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及董事，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在加拿大注册登记了“斜角巷及图”商标，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包括茶馆服务、咖啡馆服务、奶茶店服务等服务项目；5.台湾地区商标认证公证书，证明邱茂庭就名称为“THEALLEYda.鹿角巷及图”在牛乳、奶昔、不含酒精的饮料、茶、茶杯等商品上注册了系列商标，使用地区均为大陆地区上海市，目前均处于有效期限内。（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与邱茂庭餐饮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张琪于2018年12月22日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内一层的显示“1G001”字样门牌××”店铺以及消费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上述店铺内招牌、服务台、墙壁、菜单、产品外包装等处使用了“鹿角巷THEALLEY”字样、“”“”“”图样，展示牌标注有“鹿角巷味来都荟店”，菜单及宣传牌上展示有“黑糖鹿丸鲜奶”商品；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邱茂庭餐饮公司称该店铺为其正品店铺。邱茂庭餐饮公司为证明“鹿角巷”品牌的知名度，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2019中国十大品牌”“最具投资价值餐饮品牌”“中国饮品TOP50最具爆发力品牌”等荣誉证书；2.新浪微博“TheAlley鹿角巷”宣传图文，载明账户认证主体为邱茂庭餐饮公司，粉丝数量为318856，发布微博数量为257条；该微博账户亦列举了中国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并持续发布了相关推广、介绍内容微博；3.鹿角巷官方微信明星宣传图文等。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62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受权利人邱茂庭餐饮公司委托，为取证需要，于2019年6月24日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权利人指派人员邓凯于2019年6月25日来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蓝藤街7-8号的“鹿角巷THEALLEY”店铺（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广州市黄埔区盈鑫饮品店”），邓凯进入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饮料二杯，并当场取得了电子小票一张。离开店铺后，邓凯将手机支付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人员手机。上述过程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在现场进行隐蔽拍照，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中取得的证物进行察看、拍照，并将证物（二杯饮料除外）一并签封，最后将签封好的证物交由邓凯收执。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招牌使用了“”“”图样，在饮品杯身及包装袋上使用了“”图样。邱茂庭餐饮公司认为该店铺的店招有“鹿角巷”“THEALLEY”，书写的字体字形与涉案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的书写完全一致，构成相同侵权；盈鑫饮品店所销售的奶茶杯、购物袋、产品包装印有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因此也构成相同侵权。盈鑫饮品店确认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认为其店铺经加盟而使用涉案作品，是取得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且其已于2019年12月改名，没有再使用“鹿角巷”相关标识。盈鑫饮品店主张其是经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而使用“鹿角巷”标识，为此提交了刘宇燕与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协议中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鹿角巷”；同时还提交了第30968426号“”、第31065198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上述商标的申请人均为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商标状态均显示等待实质审查。邱茂庭餐饮公司认为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鹿角巷”的所有权，且商标仅仅处于受理申请注册状态，也不享有商标专用权，无权授权他人使用。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了包括律师费25000元、调查取证费5000元在内的合理费用，但仅就上述费用支出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份，发票金额为700元，备注（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62号。另查明，邱茂庭餐饮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被告盈鑫饮品店系于2019年3月2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宇燕，经营范围为冷热饮品制售；小吃服务；餐饮配送服务；甜品制售。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授权许可协议、函、时间线证明材料、设计证明材料、聊天记录、商标注册情况、公证书、宣传材料、光盘、公证费发票、《餐饮服务协议书》、收据、商标受理申请通知书、商标查询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茂庭餐饮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盈鑫饮品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若盈鑫饮品店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一、邱茂庭餐饮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涉案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均是以文字、字母、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及独特的审美意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涉案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由英文单词THE、ALLEY从左到右横向排列组合而成，对字母字体的放大处理，为常用表达方式，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具备与公有领域足以区分的显著个性特征，其整体艺术美感明显未达到“美术作品”所应具备的审美意义，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故本院对邱茂庭餐饮公司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邱茂庭餐饮公司使用，且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于有效期内，故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二、盈鑫饮品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62号公证书记载，可以认定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蓝藤街7-8号显示的“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由盈鑫饮品店经营，在店铺招牌、点菜单、饮品杯身及包装袋上多处显著使用了“”“”图样，经比对，上述图样分别与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相同。盈鑫饮品店未举证证明其经营的店铺内上述图样来源及由他人进行复制，故本院认定盈鑫饮品店实施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行为。盈鑫饮品店未经著作权人邱茂庭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对外销售带有涉案美术作品复印件的饮品，其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盈鑫饮品店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盈鑫饮品店虽抗辩其使用的涉案作品为案外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获准相关注册商标，故本院对盈鑫饮品店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若盈鑫饮品店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要求盈鑫饮品店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因邱茂庭餐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盈鑫饮品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作品许可使用费等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及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盈鑫饮品店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经营规模、经营区域、经营期间、邱茂庭餐饮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盈鑫饮品店因侵害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盈鑫饮品店（经营者刘宇燕）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鹿角巷》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盈鑫饮品店（经营者刘宇燕）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盈鑫饮品店（经营者刘宇燕）超市负担450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述受理费，由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盈鑫饮品店（经营者刘宇燕）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给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荧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