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1034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奎英，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青 州市义乌小商品城W15号。 经营者：刘云鹏，男，199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 山东省青州市庙子镇南后峪村3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璃鲸公司）与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琉璃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奎英，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琉璃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下“琉璃鲸”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依法享有名下全部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的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的美术作品“琉璃鲸”。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在中国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均取得了较大影响，其中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推出的“琉璃鲸”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知名博主推广，以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的喜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还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 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辩称，一、被告是与南京美西茜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被告是根据该项目合作协议在其范围内合法经营，并没有侵犯原告相应的著作权；二、原告的事实理由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陈述“琉璃鲸”为一个品牌，但是品牌并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所以原告是以著作权侵权来进行起诉。其次，原告陈述“琉璃鲸”为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并且经过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的推广，但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出的以上理由，那么原告提出以上的理由是不实、夸大的，不仅会误导广大的消费者，甚至会给法庭的审理带来误解，所以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琉璃鲸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684号公证书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 证据2、（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685号公证书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 证据3、《授权证明书》一份，内容为2019年5月1日，经凤翔合法授权，原告取得凤翔名下美术作品“鯨”、“琉璃鯨”的排他使用许可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 证据4、（2019）闽泉通证民字第2021号公证书，内容为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凤翔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鯨”转让给原告； 证据5、（2019）闽泉通证民字第2022号公证书，内容为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凤翔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琉璃鯨”转让给原告； 证据6、（2019）闵泉海证内字第11405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7、（2019）闵泉海证内字第11406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1至证据7，拟证明原告依法享有美术作品“鯨”、“琉璃鯨”的著作权。 证据8、（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099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侵权事实成立。 证据9、（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内容为“南京头条”在搜狐网发布的文中介绍了印有美术作品“琉璃鯨”、“鯨”的奶茶、饮料及冰淇琳等内容； 证据10、原告的官方微博截图打印件，内容为原告的微博于2018年7月7日开始运营，现在的粉丝数量超过100万； 证据11、新闻报道，原告的“琉璃鲸”品牌在新华网、中国日报、新华报业网、凤凰网、光明文娱、新广网、财报网（均系网络截图打印件）等网站均有报道文章； 证据9至证据11拟证明原告的“琉璃鲸”品牌经过微博、电视节目等方式的宣传，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证据12、（2019）闽泉通证民字第1962号公证书及“琉璃鲸”部分正品店照片，内容为原告推广“琉璃鲸”品牌的5份《城市合伙人协议书》与全国各地“琉璃鲸”正品店情况，拟证明原告通过推广琉璃鲸，加盟店铺已遍布包括但不限于四川、北京、山东、马来西亚等地；其中包括山东省潍坊青州市一家加盟店，该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管理培训及运营指导服务费12万元（管理培训费10万元，运营指导费2万元）、管理费5000元，共计12.5万元，作为法院裁判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 证据13、公证费发票1000元，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部分合理开支。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9、11、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7、9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11、1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10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外，其他证据均为原件或经过公证且被告对真实无异议，证据1-9、13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1、12的证明内容和目的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 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被告与南京美西茜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投资款收据（复印件）、南京美西茜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美西茜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 证据2、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琉璃鲸”、国作登字-2018-F-00633925“鲸琉璃鲸THEWHALETTEA”、国作登字-2019-F-00703808“鲸琉璃鲸”、国作登字-2019-F-08134“鲸”四副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使用许可协议4份、作品授权书4份。 证据1、2拟证明被告从南京美西茜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获得授权使用“鲸”、“琉璃鲸”系列作品。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中两份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作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对证据2中四副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创作完成日期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创作完成日期早于原告的完成日期，不能达到其在先完成在先使用的目的；对证据2中4份使用许可协议及授权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由于其并不享有在先的著作权，该份证据并不能对抗原告的著作权证据，也不能达到其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项目合作协议》和《投资款收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进行确认，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2中《作品登记证书》和《使用许可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8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分别为“鲸”、“琉璃鲸”，著作权人均为凤翔，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8年4月16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11月8日。 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鲸”、“琉璃鲸”的美术作品，并有权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 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美术作品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 2019年7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海东来到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李海东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360安全浏览器，搜索“五粮液做冰激凌，我先醉一下”并点击搜索结果，其内容系搜狐网“南京头条”对该店铺进行的相关报道。在该报道所展示的宣传图片、产品照片中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该搜索页面显示的报道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 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奶茶创始人身份至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新华网、中国日报网、凤凰网等媒体对琉璃鲸奶茶的推广进行了相关报道。 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原告作为甲方分别与曾子洋、唐贞贞、梅盛林、马来西亚人ＷＯＮＧＳＨＡＮＲＯＬ、济南春晓知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案外人（乙方）签订《城市合伙人协议书》，在宜宾、青州、北京、吉隆坡、济南等地合作运营“琉璃鲸”品牌。上述《城市合伙人协议书》均注明“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并未获得该注册商标，但甲方对‘琉璃鲸’商标使用在先”。 2019年7月25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66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日16时33分，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杨某跟随张志新来到位于潍坊市青州市××路义乌小商品城Ｗ15号“琉璃鲸”，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15元购得“火龙乳酪琉璃茶”一杯，花费18元购得“鲜芒厚奶椰果捞”一杯，手机支付并截图，取得琉璃鲸小票一张。张志新用经公证员清洁性检查的照相设备对琉璃鲸店内装饰装潢、付款二维码及所购饮品包装及票据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对上述取得的票据进行复印，上述物品及票据原件交由张志新保存。庭审中，当庭开启了公证处封存的证物，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门头、店内宣传墙、宣传彩页、杯子、手提袋等多处标有“琉璃鲸”、“鲸”等标识。 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国作登字-2019-F-00808134号“鲸”《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鲸”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5日，登记日期2019年6月13日；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号“琉璃鲸”《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0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12月18日，登记日期2018年11月20日；国作登字-2019-F-00703808号“鲸琉璃鲸”《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1日，登记日期2019年3月15日。上述作品案外人均授权美西茜公司使用，2019年3月，美西茜公司出具三份作品授权书授权被告的经营者刘云鹏使用，国作登字-2019-F-00808134号“鲸”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2月20日，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号“琉璃鲸”和国作登字-2019-F-00703808号“鲸琉璃鲸”授权期限为2019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 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于2019年3月13日注册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系“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在原、被告所提供《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的作品构成实质近似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认定著作权归属。原告除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公证书、新闻报道等证据，多种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整经过，以及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事实。尽管被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案外人创作、使用“鲸”和“琉琉鲸”美术作品的事实，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案涉两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分别签订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为“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在其店内装潢及所售商品包装上使用的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字体、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两者的整体概念与感觉一致。虽然被告将“鲸”、“琉璃鲸”组合使用或在汉字下方标注了英文标识”TheWhaletTea”，但两者实质性表达部分均包含“鲸”、“琉璃鲸”，故被告使用的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被告未经许可，以商业目的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至于被告提出的被诉侵权标识均由他人授权使用的抗辩意见，我国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制度，被告仅提交《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创作时间早于原告作品，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使用被控侵权标识来源于在先的其他作品，故被告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考虑原告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情节、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以及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鲸”和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琉璃鲸”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0元，由被告青州市雨岑饮品店负担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 人民陪审员  郭艳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