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4161号 原告：刘娟，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素珍，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刘水飞，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素珍，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刘芳，女，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素珍，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郑祖爱，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水仙屏，女，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告刘娟、刘水飞、刘芳与被告郑祖爱、张水仙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娟及原告刘娟、刘水飞、刘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被告郑祖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水仙屏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娟、刘水飞、刘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祖爱、张水仙屏立即共同向刘娟、刘水飞、刘芳偿还借款本金90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其中2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1月8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55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4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65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6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7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9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3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11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2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20日，其中11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3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1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4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6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22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15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26日起算直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6日约欠利息8684466.66元。事实和理由：刘娟、刘水飞、刘芳系兄妹关系，张水仙屏与郑祖爱是原告的亲姨姨和亲姨夫，被告从2013年11月份起多次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刘娟、刘水飞、刘芳借款本金905万元，月利息约定为借款本金2%。其中2013年11月8日借款200万元，其中2014年1月4日借款55万元，其中2014年4月6日借款65万元，其中2014年4月9日借款70万元（转账66万元，现金4万元），其中2014年4月11日借款30万元，其中2014年4月20日借款200万元，其中2014年6月3日借款110万元，其中2014年6月14日借款100万元。被告于2014年8月12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兹向刘水飞、刘芳、刘娟借人民币计捌佰叁拾万整。（￥：830万元）。（其中：2013.11.8.200万元，2014.1.4.55万元，2014.4.6.65万元，2014.4.9.70万元，2014.4.11.30万元，2014.4.20.200万元，2014.6.3.110万元，2014.6.14.100万元）。以上月息按2%计算。特此证明。借款人：郑祖爱。2014.8.12.”。被告在出具以上借条之后又向原告借款75万元，其中2014年9月22日借款60万元，其中2014年9月26日借款15万元。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确认截止至2017年9月14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905万，同时约定送达地址为，福建省长乐市，该地址也作为法院向被告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以上借款除了4万元是现金外，其余的借款均是转账，其中110万元（分两次转账一次50万，一次60万元）是通过原告刘芳的配偶陈坤泉的账户转给被告的，以上905万借款属于刘娟、刘水飞、刘芳均等共有。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6日利息约为11804466.7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312万左右，尚拖欠利息8684466.66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欠款，被告一直推拖不还。郑祖爱与张水仙屏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被告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郑祖爱辩称：1.郑祖爱与刘娟、刘水飞、刘芳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刘娟、刘水飞、刘芳所提供的所谓《借条》无论是内容还是签名均不是郑祖爱签署的。2.本案刘娟、刘水飞、刘芳在其诉状中自述多次向被告催讨，但是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即所谓的《借条》形式上看，显然不是郑祖爱2014年8月12日当天向刘娟、刘水飞、刘芳借款，而是对之前金额的统计，假设存在借款那么2014年8月12日应视为催讨，自2014年8月12日开始至2017年2月20日向长乐市人民法院起诉，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虽然刘娟、刘水飞、刘芳自述2017年9月15日签订有《和解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仅郑祖爱一人签字，张水仙屏没有签字，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法律规定的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是指所有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所有当事人共同签字确认。故由于张水仙屏没有签字，该协议并没有成立，且《和解协议书》系附有生效条件的，现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按照约定支付诉讼费，因此该协议并没有生效，不能以没有成立，更没有生效的协议认定存在借款事实、借款金额以及诉讼时效。综上，郑祖爱与刘娟、刘水飞、刘芳之间并没有借款事实，且就原告的自述以及其所提供的证据，其所主张的返还借款即利息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并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谓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张水仙屏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水仙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刘娟、刘水飞、刘芳提供落款签名为“郑祖爱”的《借条》，郑祖爱否认为其所签，刘娟、刘水飞、刘芳亦对此予以确认并提出系张水仙屏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借条》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刘芳、刘娟、陈坤泉、刘水飞向张水仙屏、郑祖爱银行账户转账汇入901万元，具体转账情况如下：2013年11月7日刘芳向张水仙屏转账200万元、2014年1月4日刘芳向张水仙屏转账55万元、2014年4月5日刘芳向张水仙屏转账65万元、2014年4月9日刘芳向张水仙屏转账66万元、2014年4月10日刘芳向张水仙屏转账30万元、2014年4月20日刘芳向郑祖爱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20日刘娟向郑祖爱转账100万元、2014年6月3日刘芳向郑祖爱转账50万元、2014年6月3日刘芳向张水仙屏转账10万元、2014年6月3日陈坤泉向郑祖爱转账50万元、2014年6月14日刘娟向郑祖爱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22日陈坤泉向张水仙屏转账60万元、2014年9月26日刘水飞向张水仙屏转账15万元。诉讼过程中，刘芳、刘娟、刘水飞陈述于2014年4月9日另以现金向张水仙屏提供4万元；陈坤泉到庭确认其于2014年6月3日及9月22日向郑祖爱及张水仙屏账户汇入两笔计110万元系受刘娟、刘水飞、刘芳的委托。 根据刘芳、刘娟、刘水飞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所示，刘芳、刘娟、陈坤泉、刘水飞主张系张水仙屏、郑祖爱支付利息的款项如下：1.2013年12月9日4万元、2014年1月9日4万元、2014年2月11日5.1万元、2014年3月5日1.1万元、2014年3月9日4万元、2014年4月5日1.1万元、2014年5月6日2.4万元、2014年5月10日4万元、2014年5月13日2万元、2014年5月24日1.8万元、2014年6月5日1.1万元、2014年6月7日1.3万元、2014年6月12日6万元、2014年6月23日1.8万元、2014年7月6日4.6万元、2014年7月11日4万元、2014年7月12日2万元、2014年7月21日1.8万元、2014年8月5日4.6万元、2014年8月10日4万元、2014年8月11日2万元、2014年8月22日两笔计2万元、2014年9月5日2.2万元、2014年9月6日2.4万元、2014年9月11日6万元、2014年9月22日2万元、2014年10月5日2.2万元、2014年10月7日两笔计2.4万元、2014年10月10日4万元、2014年10月11日2万元、2014年11月5日2.2万元、2014年11月7日2.4万元、2014年11月10日5.4万元、2014年11月12日0.6万元、2014年11月21日2万元、2014年11月23日1.2万元、2014年12月5日2.2万元、2014年12月7日2.4万元、2014年12月12日6万元、2014年12月21日2万元、2014年12月24日1.2万元、2015年1月5日2.2万元、2015年1月8日2.4万元、2015年4月18日6万元、2015年5月25日6万元、2015年6月27日2万元、2015年6月30日20万元、2015年7月29日3万元、2015年8月18日40万元、2015年9月23日4万元、2018年12月12日5万元、2019年1月14日5万元、2019年2月14日5万元、2019年3月20日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21.1万元，系由张水仙屏账户转入刘芳账户。2.2014年5月24日1.8万元、2014年6月20日1.8万元、2014年7月16日2万元、2014年7月21日1.8万元、2014年8月15日2万元、2014年8月22日2万元、2014年9月15日2万元、2014年9月23日2万元、2014年10月16日2万元、2014年10月21日2万元、2014年10月24日20万元、2014年11月15日1.8万元、2014年11月21日2万元、2014年12月16日1.8万元、2014年12月21日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7万元，其中除2014年10月24日20万元系郑祖爱转入刘娟账户外，其余均为张水仙屏转入刘娟账户，同时刘娟于2014年2日。3.2014年10月27日、12月1日、12月27日、2015年1月28日、3月4日、4月2日、5月4日由张水仙屏分别转入丁芳芳账户3000元，合计2.1万元。诉讼过程中，丁芳芳到庭陈述上述转入其账户款项系张水仙屏支付给刘水飞的借款利息。 2017年2月20日，刘水飞、刘芳、刘娟作为原告，以郑祖爱、张水仙屏为被告向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祖爱、张水仙屏共同偿还借款905万元及相应利息。此后，刘芳、刘娟、刘水飞于2017年10月19日向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闽0182民初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刘水飞、刘芳、刘娟撤诉，案件受理费97100元，减半收取计48550元由刘水飞、刘芳、刘娟负担。 2017年9月15日，郑祖爱与刘娟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郑祖爱、张水仙屏为甲方，刘水飞、刘芳、刘娟为乙方，但协议书仅有郑祖爱在“甲方”一栏签字，刘娟在“乙方”一栏签字。《和解协议书》具体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诉甲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闽0182民初427号】，进行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截止至2017年9月14日止，甲方共欠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玖佰零伍万元整，即￥9050000元（该金额不含利息）。二、甲方承诺于2018年3月14日前向乙方还清本息。三、甲方自愿承担此次乙方就本案【（2017）闽0182民初427号】向长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拾万元，即￥100000元和律师费陆万元，即￥6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元，即￥160000元。四、甲方确认如下地址作为乙方向甲方送达文书的地址：福建省长乐市（文书投邮三日即视为已经送达）。如发生乙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该地址也作为法院向甲方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五、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诉讼费人民币拾万元，即￥100000元和律师费零元之日起本和解协议生效。收款账号：62×××03户名：刘芳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澜山支行。六、乙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法院撤回起诉。七、如有未善尽事宜，双方另行协议补充。” 2017年9月14日，案外人张屏妹向刘芳账户转账汇入10万元。刘芳、刘娟、刘水飞陈述系郑祖爱、张水仙屏通过张屏妹向其支付《和解协议书》约定的诉讼费10万元，郑祖爱则予以否认，辩称系张屏妹与刘芳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郑祖爱与张水仙屏于1998年7月13日登记结婚。 诉讼过程中，刘芳、刘娟、刘水飞陈述张水仙屏、郑祖爱除转账支付利息外，还通过他人转账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9月6日共计付息312万元。刘芳、刘娟、刘水飞同时陈述郑祖爱于2014年10月24日向刘娟转账20万元系用于支付利息，后张水仙屏又着急用钱而刘娟应其要求于2014年11月2日又向郑祖爱账户转入10万元，因此郑祖爱于2014年10月24日实际仅付利息10万元。郑祖爱则陈述该20万元绝不是归还利息，可能是刘娟临时向郑祖爱借款20万元，后又偿还了10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需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与实际提供借款两个条件同时成就才依法生效。本案中，刘芳、刘娟及刘水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三人通过各自账户或案外人陈坤泉的账户共计向张水仙屏、郑祖爱的银行账户转入901万元，为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上述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刘芳、刘娟及刘水飞就借款主张提供的有效证据为《和解协议书》，虽《和解协议书》仅有郑祖爱签字而未经张水仙屏签字确认，但《和解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需经张水仙屏签字确认后《和解协议书》才成立，且郑祖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字时存在被欺诈情况，因此可以认定《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系郑祖爱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对于《和解协议书》生效条件是否成就。《和解协议书》约定郑祖爱或张水仙屏支付诉讼费10万元后生效，虽刘芳、刘娟、刘水飞主张郑祖爱、张水仙屏系通过张屏妹转账支付，但张屏妹未到庭予以确认，且转账时间先于《和解协议书》签订时间，郑祖爱又予以否认，故对刘芳、刘娟及刘水飞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和解协议书》生效条件本院认定尚未成就。虽《和解协议书》尚未生效，但协议书第一条系对借款事实及截至2017年9月14日所欠借款数额的结算确认，而非约定新的借款，因此《和解协议书》是否生效仅对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2017）闽0182民初427号一案中的诉讼费及律师费负担等约定是否生效产生影响，并不影响郑祖爱对于借款事实的确认。郑祖爱辩称其与刘芳、刘娟、刘水飞存在钢材贸易生意合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刘芳、刘娟、刘水飞予以否认，故郑祖爱辩称其与刘芳、刘娟、刘水飞不存在借款往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刘芳、刘娟、刘水飞主张本案案涉款项为借款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借款的数额，刘芳、刘娟及刘水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三人通过各自账户或案外人陈坤泉的账户共计向张水仙屏、郑祖爱的银行账户提供借款901万元，同时刘芳陈述其另于2014年4月9日现金提供借款4万元，上述事实有载有所欠借款本金为905万的《和解协议书》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借款利息。刘芳、刘娟、刘水飞提供《借条》《和解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如上文所述，《借条》的真实性现无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该《借条》不能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有作出明确约定。此外，《和解协议书》中亦未对于借款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刘芳、刘娟、刘水飞主张张水仙屏及郑祖爱支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来看，张水仙屏或郑祖爱并非按照每月2%的数额支付，而是或多或少于按2%计算的数额，甚至没有支付，而且在张水仙屏或郑祖爱所还款项超出按2%计算的利息后，亦未按照实际欠款数额调整应付利息数额，故刘芳、刘娟、刘水飞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2%及张水仙屏及郑祖爱所支付款项系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芳、刘娟、刘水飞自述张水仙屏及郑祖爱所支付款项312万元应为偿还借款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593万元。由于《和解协议书》中郑祖爱承诺还款时间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刘芳、刘娟、刘水飞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郑祖爱还清借款之日止。 对于讼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张水仙屏与郑祖爱系夫妻关系，本案中转账提供的901万元借款中，仅有400万元系转入郑祖爱的账户，剩余借款计501万元均系汇入张水仙屏的账户中，且张水仙屏亦向刘芳、刘娟及刘水飞偿还了部分借款，因此，虽所负的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上述转账及还款情况，足以证明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夫妻共同债务，张水仙屏应与郑祖爱就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对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由于郑祖爱否认了《借条》的真实性，且刘芳、刘娟及刘水飞亦未能证明《借条》的真实性，故郑祖爱主张2014年8月12日应视为催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即使2014年8月12日刘芳、刘娟、刘水飞向张水仙屏、郑祖爱催讨导致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但2017年2月20日刘芳、刘娟、刘水飞向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起诉后，郑祖爱签署《和解协议书》承诺还款，现其辩称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祖爱、张水仙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芳、刘娟、刘水飞借款本金59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郑祖爱、张水仙屏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驳回刘芳、刘娟、刘水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06元，由刘芳、刘娟、刘水飞负担9725元，由郑祖爱、张水仙屏共同负担18,4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道锦 人民陪审员  时湘闽 人民陪审员  杨剑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魏 哲 书 记 员  林小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