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南环路汽车南站西边。法定代表人：魏园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晓，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媛媛，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晓、崔媛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义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上诉人王晓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媛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判决，并改判王晓晓、崔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义公司律师费5000元、车辆管理费4320元、收车费3000元，共计1232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王晓晓、崔媛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中，律师费、车辆管理费、收车费都是众义公司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期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及众义公司与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案件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律师费转账凭证等证据，5000元的律师费是实际发生的法律服务费用。众义公司与新乡县轩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机动车停放服务协议，是为了案涉车辆的安全存放问题，产生的停车费4320元也是收费票据，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应予全部支持；2、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期销售合同》第6.1条约定，在王晓晓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众义公司有权进行收车行为。虽该约定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共秩序的嫌疑，但王晓晓违约不按期付款的不诚信行为对损失的扩大变存在过错，法律亦应当对王晓晓的不诚信行为进行惩罚。根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69号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对于收车费用6000元，贵院也应当酌定由王晓晓、崔媛媛部分承担。王晓晓辩称，我是2016年8月9日买的车，自己买车自己用，因家里矛盾车款还了两三期就不再还了。当时付的首款是30350元，转账给了众义公司的魏园园，该笔钱不在贷款的数里面，后期又贷了54000元。崔媛媛未到庭，未答辩。众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晓晓、崔媛媛支付众义公司代偿款20678.98元及利息2706.88元（以20678.9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自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车辆管理费5280元、收车费用6000元，合计：34665.86元；2、判决众义公司有权收回并变卖豫Ｇ×××**力帆牌轿车一辆，用于偿还上述欠款，若不足偿还欠款，王晓晓、崔媛媛仍须承担还款责任；3、诉讼费、律师费5000元由王晓晓、崔媛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众义公司与王晓晓签订《分期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王晓晓、崔媛媛通过众义公司购买价值67800元豫Ｇ×××**力帆牌轿车一辆。首付款13800元，余款54000元分期36期付款，月利息5.103％；在未偿还全部债务之前，王晓晓、崔媛媛不得将该车转手出售、抵押、质押等。如果王晓晓、崔媛媛不按合同和还款计划书付款，每逾期一日向众义公司支付违约金500元，逾期超过10日，众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变卖，如果变卖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欠款本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实现本合同的权利而支出的全部相关费用和损失的，众义公司有权继续向王晓晓、崔媛媛追偿。2016年8月24日，新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贷款人、众义公司为保证人、与王晓晓为借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王晓晓从新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4000元购买价值67800元豫Ｇ×××**力帆牌轿车一辆。王晓晓于2018年10月30日开始逾期未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众义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代偿4296.03元，于2018年12月23日代偿3327.14元，于2019年4月3日代偿8077.9元，于2019年9月23日代偿4977.91元。以上共计代王晓晓偿还银行借款本息、罚息共计20678.98元。2018年12月6日，众义公司发生收车费用6000元。众义公司提供发票证明委托代理律师花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众义公司是王晓晓与新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保证人，在王晓晓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众义公司履行保证义务。现众义公司要求王晓晓偿还保证款20678.98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众义公司、王晓晓合同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该利息应按照保证责任还款时间分段计算，但为便于计算，酌定以20678.9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王晓晓、崔媛媛系夫妻关系，均在合同及欠条签字，应当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众义公司与王晓晓签订《分期销售合同》中有所有权让与、车辆取回、收车费用、追偿费用承担等约定。对于王晓晓、崔媛媛是否应承担回收车辆费用及数额问题，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合同当事人虽具有契约自由，但合同内容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不违背社会公共秩序。本案当事人虽在合同中约定众义公司分期付款逾期即许可众义公司随时随地收回车辆，但因王晓晓在支付首付款及办理完分期手续、车辆入户手续并对车辆进行实际控制使用后，其对车辆已经拥有相当的物权利益，该车辆对王晓晓具有重大的财产利益，对车辆处置非由公权力机关根据法定程序外的其他人包括本案合同相对方众义公司无权任意进行强制收车等处置，否则会影响社会管理秩序。上述关于收车的合同约定已经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及社会公共秩序，该约定内容无效。众义公司本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而非采用雇佣无任何资质的个人以秘密开走案涉车辆这种极易引发矛盾的方式维护合法权利。因此，涉案收车费用本不应予以支持。综合河南省律师收费办法、王晓晓、崔媛媛违约不按期付款违约行为及合同关于追偿费用的约定，酌定支持律师费3000元由王晓晓、崔媛媛承担，其余收车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王晓晓、崔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款20678.98元及利息（以20678.9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王晓晓、崔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三、如王晓晓、崔媛媛未按上述第一、二项履行，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依法变卖王晓晓名下的豫Ｇ×××**号力帆牌轿车，所得款项用以偿还本判决第一、二项义务，不足部分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继续向王晓晓、崔媛媛追偿；四、驳回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元，由王晓晓、崔媛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晓晓及配偶崔媛媛与众义公司签订的《分期销售合同》及王晓晓与新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王晓晓未依约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导致众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为王晓晓向银行垫付借款本息及罚息共20678.98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王晓晓违约致众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王晓晓应当按照《分期销售合同》和《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应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法律规定向众义公司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合同中虽有约定王晓晓违约时其可以收回车辆，依据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加重对方责任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且众义公司强制收车，也不利于社会稳定。由此产生的车辆保管费4320元，收车费用6000元，应由众义公司自行承担。王晓晓二审辩称其首付款交的是30350元，与一审认定事实13800元不符，但其没有上诉，应为认可一审认定的首付13800元，其可与众义公司协商解决，本院对此不再审查。综上所述，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乡市众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