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0516号原告：张颖，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佳，上海市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上海市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永泉，男，194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上海创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颖诉被告秦永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佳、被告秦永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5万元；2.判令被告以2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出去郊游时认识一名叫沈某某的人，后来沈某某告诉本人其认识的被告需要借款，还款有保证。2017年9月14日被告约原告在宝山区一个银行附近就借款事宜进行商谈，被告告诉原告其与同学共同经营一家化工厂，借款系用于工厂的周转，本人在赴约前调取了被告的房产信息，发现被告自有房产上有160万元的抵押，被告便告诉原告，其借款后先用于涤除抵押，剩余的款项用于化工厂的经营，原告当时认为被告借款仅使用7天时间，所以就同意借款了，并于当天在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当时沈某某和张某也在，本人也是在这次借款的时候才认识张某的，由于考虑到被告年龄较大，就要求张某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故当天被告及张某分别作为借款人、保证人为原告出具205万元借条一份，同日，原告将款项转入被告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一直没有还款，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秦永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因投资理财产品欠款50万元，通过贷款公司认识了案外人张某，其表示可以为本人平账，2017年5月其为本人支付了50万元欠款，即出借给了被告5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本人有定期向张某支付利息，目前该笔欠款已经偿还了16万元，尚余34万元未还。2017年5月下旬开始，张某开始带本人去平账，要求本人和其他人签署借款协议，同时张某控制了本人的银行卡，让本人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先后和多人签订借款协议，每次签署的借款协议金额都比之前的高很多，张某向本人保证，签署的这些借款协议与本人无关，本人的债务只有和张某的50万元，本人也就同意了。本案的原告是第5个也是最后一个和本人签署借款协议的相对方。本人的银行卡在张某的手中，本人也没有实际收到钱款。因为张某一直向本人承诺本人签署的借条与本人无关，由张某负责，实际上也一直没有人向本人催讨，直到本案原告来起诉本人，本人便向公安机关报警，报警后公安机关对张某、沈某某等人涉嫌套路贷为由立案，最后法院亦对其几人以诈骗罪判处了刑罚。综上，原告本人为犯罪份子提供资金，属于犯罪行为，原告应向张某等人追索，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4日，秦永泉向张颖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由于家庭需要向张颖借款人民币205万元，期限为(空)，双方约定利率为日利率1‰、管理费为(空)；共计利率为日利率(空)，到期本息还款(空)，于(空)年(空)月(空)日一次性还清。如逾期未还本金按利息日利率(空)计算，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20%，直至全部还清止。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本人同意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担保人的担保有效期直至本借款还清为止。”借条主文下方有担保人张某、借款人秦永泉签名及手印。同日，秦永泉向张颖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颖银行转账人民币205万元，双方约定本金日利率(空)，直至本金还清为止。”张颖另持有秦永泉出具的借款人承诺书一份，其中有如下内容，用上海市宝山区淞南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担保，205万元，期限为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21日。承诺书下方有秦永泉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张颖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2019年5月29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对(2018)沪0113刑初2247号张某、周某某、王某1、沈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上述四人犯诈骗罪，并分处不同刑期刑罚，四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沪02刑终94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刑事判决书中查明如下事实：秦永泉(1944年8月8日出生)为偿还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债务，于2017年5月11日经周某某、沈某某从中介绍、撮合，向王某2(另案处理)借款，由王某2于当日转账68.9万元给秦永泉。尔后，秦永泉转账50万元还清债务，转账3.9万元给郑某某(王某2指定账户)，又按照周某某要求于当日提取现金15万元，交给周某某作为周某某、沈某某的费用。周某某找张某，共同诱使秦永泉继续借款平账，于2017年5月23日先让秦永泉将其名下的本市宝山区淞南四村XXX号XXX室抵押债权120万元给王某1。次日，由李某转账106万元给秦永泉，再由秦永泉转账71万元给王某2、郑某某，结清前述债务。剩余35万元作为张某、周某某等人的费用，其中29万元转入王某1的账户，6万元取现后交给张某。张某继续诱使秦永泉借钱平账，于2017年6月7日让秦永泉向王某2借款。王某2于当日转账114.15万元给秦永泉，秦永泉按照张某要求，110万元转账给王3，结清前述债务，4.15万元转账给郑某某作为王某2收取的利息。张某找来王4、韩某于2017年6月13日诱使秦永泉继续借款平账，先注销上述秦永泉的房屋抵押给王某1的债权120万元，再抵押债权160万元给肖某某、朱某某。并于同月13日、14日由肖某某、朱某某转账159万元给秦永泉，后秦永泉按照张某要求，共计转账115万元给王某2，结清前述债务，剩余44万元取现后交予张某，作为张某和王4、韩某的费用。2017年8月22日，张某自己需要借款，却诱使秦永泉向顾某某(另案处理)借款45万元。顾某某于同月22日、23日转账45万元给秦永泉，在张某要求下，35万元转账给张某、7万元转账给王某1、3万元转回给顾某某。张某诱使秦永泉继续借钱还清上述债务，在张某、沈某某安排、撮合下，于2017年9月14日，与张颖签订205万元借款合同，并于当日张颖转账205万元给秦永泉，在张某要求下，160万元转账给肖某某、朱某某结清前述债务，并注销房屋抵押债权，45万元转账给顾某某结清前述债务。张某诱使秦永泉于2017年11月8日，以秦永泉名义向顾某某借款60万元，在顾某某转账60万元给秦永泉后，要求秦永泉将60万元转账给王某1。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借条、收条、借款人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2018)沪0113刑初2247号刑事判决书、(2019)沪02刑终94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表示，本案借款中，与原告沟通的都是张某，张某也归还了部分钱款给原告。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无法与本案案件相关联，故对律师费发票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颖与秦永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秦永泉是否仍应履行其与张颖签署的借条中约定内容。秦永泉作为张某等人套路贷犯罪的受害人，现秦永泉辩称本案系套路贷犯罪的一部分，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本案原告张颖存在犯罪行为，秦永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颖在出借款项时知道秦永泉已受张某等人欺诈的事实，秦永泉辩称张某曾向其允诺，秦永泉向他人的借款由张某负责，与秦永泉无关，但此仅系秦永泉与张某之间约定，无法约束第三人，秦永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颖在出借款项时知道秦永泉与张某之间的该约定。秦永泉另辩称其银行卡实际由张某等人控制，张颖转入的钱款随即便被张某等人转走，故其未实际收到所借款项，但秦永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将银行卡交于他人控制及向他人出具借条、收条的法律后果，张颖作为出借人向秦永泉银行账户转账即已完成了借款的交付，后续钱款的流向并非出借人所能左右，故秦永泉的该项辩称意见不成立。另外，秦永泉在张某等人诈骗下与张颖签署借条，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颖在明知秦永泉处境的情况仍向其出借钱款，在张颖属善意的情况下，涉案合同不具有可撤销事由。秦永泉被张某等人诈骗，不影响秦永泉与张颖签署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秦永泉在签署借条时对其行为并不存在错误认识，其真实意思系从张颖处获得钱款，至于获得钱款后钱款如何处分、由谁处分并不属于本案借条约定内容，张某等人诈骗对象系秦永泉，诱使秦永泉增加自身债务，处分所借钱款，张颖作为钱款出借人并无过错。被告辩称张某曾向原告还款，但并无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作为刑事套路贷案件的被害人，若有追缴违法所得、退赔等救济,亦只能退赔予被害人即被告。综上，本院认为，张颖与秦永泉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秦永泉应履行其借款合同项下还款义务。原被告借条中约定利率为日利率1‰，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与法无悖，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利息诉请予以支持。借条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原告律师费金额亦属合理范围，本院对律师费的诉请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秦永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颖借款本金205万元；二、秦永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张颖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借款利息；三、秦永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颖律师费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60元，减半收取计11,6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秦永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许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萌萌书 记 员  杨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