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3223号原告：秦昌春，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蒙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惊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宗伟，山东惊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伊现勇，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孙国勇（同时系被告山东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肥城市。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陈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建业机械工具租赁站，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杨克军，男，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信宇，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秦昌春与被告山东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华公司）、被告孙国勇、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建业机械工具租赁站（以下简称建业租赁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昌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韩宗伟，被告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孙国勇，被告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建、李磊，被告建业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信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昌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华公司、孙国勇支付秦昌春工程款281800元并偿付逾期利息（以28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一建公司、建业租赁站就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北华公司、孙国勇、一建公司、建业租赁站承担。诉讼中，秦昌春自认其诉讼请求第3项中所列公告费未产生。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3日，北华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北华公司自一建公司承包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项目中的外脚手架的材料供应和搭拆服务、楼内临边防护材料供应和搭拆服务、楼层内支模架材料供应等。2017年6月5日，北华公司与秦昌春签订《防护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项目中的部分施工项目由秦昌春承包。合同签订后，秦昌春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019年1月27日，经北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国勇与秦昌春结算，确认应付秦昌春工程款计613949.23元，已支付332100元。次日，孙国勇向秦昌春出具欠条1份，载明欠秦昌春人工费计281800元。之后，北华公司与孙国勇均未向秦昌春付款。2019年7月24日，北华公司、一建公司、建业租赁站三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中北华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建业租赁站。秦昌春认为，一建公司、建业租赁站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秦昌春提起本案诉讼。北华公司辩称，秦昌春所诉属实。我公司同意向秦昌春支付工程款，但因一建公司未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我公司现无支付能力。孙国勇辩称，秦昌春所诉属实。我个人同意向秦昌春支付工程款，但因一建公司未向北华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我现无支付能力。一建公司辩称，1、秦昌春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不能代表班组中其他成员主张权利。2、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一建公司与秦昌春之间无合同关系。3、退一步讲，即使北华公司、孙国勇向秦昌春出具了欠条，也只能证明本案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业租赁站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同一建公司，另补充如下：我方与秦昌春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北华公司与我方之间系租赁关系。因此，我方无任何义务向秦昌春支付工程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7年6月5日，北华公司（甲方）与秦昌春（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清河国贸花园B区项目1#、2#、3#号楼所有楼内防护施工（含楼内临边防护搭设及维护、空洞防护搭设及维护、电梯井防护搭设及维护、楼梯防护搭设及维护、挡脚板制作及维护、防护钢管刷漆）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造价按乙方实际搭设楼层的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9元计算；付款方式为按总包方付款方式付款，主体封顶付完成工程量80%（以总包方付款到账为准）的工程款，剩余款项6个月内支付（以总包方付款到账为准）。2019年1月27日，北华公司向秦昌春出具“秦昌春班组清河工地结算”，载明：秦昌春施工的1#、2#、3#、5#、6#、9#楼及车库、零工工程款共计613949.23元，已付332100元。2019年1月28日，北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国勇向秦昌春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清河国贸花园二期工地1#、2#、3#、5#、6#、9#楼防护搭拆班组秦昌春人工费合计281800元。上述“秦昌春班组清河工地结算”所载工程施工内容及工程款，北华公司与孙国勇均予以认可，并均认可秦昌春实际施工的范围超出了上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施工范围，实际施工范围以“秦昌春班组清河工地结算”所载工程施工内容为准。上述欠条所载款项及秦昌春所主张的该款项的利息，北华公司与孙国勇于诉讼中均同意予以支付。上述《承包合同》及“秦昌春班组清河工地结算”所涉工程，秦昌春与北华公司、孙国勇均认可系北华公司自一建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对于北华公司与一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情况，在其两者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注：前述合同名称系合同主文所载名称，该合同封面所载合同名称为《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中约定：一建公司将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项目的外脚手架的材料供应和搭拆服务、楼内临边防护的材料和搭拆服务、楼层内支模架的材料供应等承包给北华公司，工程总价款暂定19950000元。2、2019年7月24日，北华公司（甲方）、建业租赁站（乙方）与一建公司（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因2017年3月1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以甲方名义与发包方一建公司签订《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大量建筑施工用脚手架材料，现施工项目进入收尾阶段，为尽快结算，经甲乙丙三方自愿协商，就《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中的甲方权利转让给乙方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与一建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中甲方的权利转让给乙方……2020年5月14日，北华公司（甲方）、建业租赁站（乙方）与一建公司（丙方）又签订《解除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现因不具备履行条件，且签订后三方未实际履行，故自即日起解除。以上事实，有秦昌春提交的《承包合同》、“秦昌春班组清河工地结算”、欠条、《合同转让协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595号卷宗材料复印件各1份，建业租赁站提交的《解除协议》1份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以下问题产生争执：1、关于建业租赁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秦昌春就此主张，如北华公司、建业租赁站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所载，因建业租赁站系以北华公司名义自一建公司承包的工程，且建业租赁站的经营者杨克军亦向秦昌春支付过工程款，故建业租赁站与北华公司属于共同承包人。因此，建业租赁站应与北华公司共同向秦昌春承担付款责任。就其该主张，秦昌春除提交了北华公司、建业租赁站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外，还提交了秦昌春的齐鲁银行流水1份及对建业租赁站经营者杨克军的录音1份予以佐证。其中，齐鲁银行流水载明杨克军曾向秦昌春支付过款项30000元；录音所载内容秦昌春主张系其向杨克军索要工程款，而杨克军称需等向一建公司要工程款等内容。对于秦昌春的上述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各被告反驳如下：北华公司与孙国勇反驳称，对于秦昌春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北华公司与建业租赁站之间于本案中不存在共同承包工程的事实。北华公司自一建公司所承包的工程，系建业租赁站所介绍，条件是北华公司于施工中需使用建业租赁站提供的租赁材料。北华公司与建业租赁站之间系租赁关系，双方曾就工程款设立共管账户，由建业租赁站监督该共管账户，在保证支付工人工资后，剩余的工程款用于支付北华公司应支付给建业租赁站的租赁费。所以就出现了由建业租赁站经营者杨克军代为向秦昌春支付款项的事实。一建公司反驳称，对于秦昌春提交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定录音中对话人物的身份，且其公司与建业租赁站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建业租赁站反驳称，对于秦昌春提交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中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建业租赁站确帮忙介绍了北华公司自一建公司承包工程的事宜，但其与北华公司之间仅系租赁关系，与一建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向秦昌春支付的款项系租赁材料的卸车费。建业租赁站就其该反驳主张提交了其与北华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1份，载明：结合北华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实际情况，清河社区国贸花园B区项目外脚手架、楼层内支模架的材料由建业租赁站承包，本协议总价款暂定6355000元，付款方式以北华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为准，北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建业租赁站租赁费及决算款。对于建业租赁站提交的该《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秦昌春予以认可，但认为建业租赁站与北华公司之间不但是租赁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北华公司、孙国勇、一建公司对于建业租赁站提交的该《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北华公司与孙国勇坚持称北华公司与建业租赁站之间仅系租赁关系。2、一建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秦昌春主张，因一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故其应当在欠付北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秦昌春未就其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建公司反驳称，其已不欠北华公司工程款，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北华公司与孙国勇称，一建公司尚欠北华公司工程款1000多万元，但现无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北华公司与秦昌春签订的《承包合同》之内容，系以“包清工”的方式提供相关工程防护搭设及维护的劳务，应属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劳务分包合同。北华公司将其自一建公司分包的工程向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秦昌春进行再分包，故其公司与秦昌春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于北华公司与秦昌春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之状况，因北华公司、孙国勇与秦昌春均无异议，且北华公司与孙国勇于诉讼中亦同意共同向秦昌春支付秦昌春于本案中所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又鉴于秦昌春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与法不悖，故本院对于秦昌春要求北华公司、孙国勇向其支付工程款281800元并偿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秦昌春要求建业租赁站承担责任的请求，首先，因其于诉状中所主张的要求建业租赁站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即依据北华公司、建业租赁站与一建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所载，建业租赁站系北华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北华公司的权利义务的概括受让者这一事实，在北华公司、建业租赁站与一建公司解除了其三方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后，该事实依据已不复存在，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其所主张的建业租赁站与北华公司于本案中系共同承包人的事实依据，其虽就此提交了北华公司、建业租赁站与一建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齐鲁银行流水及录音予以佐证。但是，其一、因北华公司、孙国勇、一建公司及建业租赁站对其主张的该事实均不予认可，建业租赁站亦提交了经秦昌春、北华公司、孙国勇、一建公司质证后所认可的由北华公司与建业租赁站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予以反驳，从该协议与《合同转让协议》所载内容而言，《合同转让协议》中关于以北华公司名义的相关内容系在表述《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之约定，但从《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之内容来看，并不存在建业租赁站以北华公司名义与一建公司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不能体现出建业租赁站与北华公司之间存有共同承包工程之意思表示，反而足以体现出北华公司、孙国勇与建业租赁站所均抗辩的北华公司与建业租赁站之间系租赁关系的事实。因此，建业租赁站提交的该《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足以对秦昌春对于《合同转让协议》中关于以北华公司名义自一建公司承包工程内容的解读形成对抗，不能单凭《合同转让协议》当然断定北华公司与建业租赁站之间系工程共同承包人；其二、综合《脚手架施工合作协议》及《合同转让协议》两者之内容可知，北华公司与建业租赁站之间就涉案工程所发生的交集亦仅系脚手架等材料的租赁或合作，并不涉及劳务，且其该租赁或合作亦仅系其两者之间的约定，并未针对或涉及其他人，而秦昌春亦仅系与北华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所约定的仅系劳务，故即便在北华公司与建业租赁站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脚手架等材料的合作关系，亦与秦昌春之间不产生关联；其三、因北华公司、孙国勇对建业租赁站向秦昌春付款的事实作出了与其所抗辩的其与建业租赁站之间系租赁关系内容相符的解释，建业租赁站也就此提出了与北华公司、孙国勇主张相一致的租赁关系有关的主张，故凭秦昌春所提交的齐鲁银行流水、录音所载内容尚不能足以明确显示出其所主张的事实。据上所述，秦昌春提交的齐鲁银行流水、录音及《合同转让协议》之内容，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故现依其所提交得前述证据实难确认其所主张的建业租赁站与北华公司于本案中系共同承包人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实难认定。据此，对于秦昌春要求建业租赁站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秦昌春要求一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因其未能举证证实一建公司尚欠北华公司工程款，且一建公司亦不认可其尚欠北华公司工程款，北华公司虽主张一建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但并未能就此举证证实，故对秦昌春的该请求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对于秦昌春主张的公告费，因其自认尚未产生该费用，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据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孙国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秦昌春工程款281800元；二、被告山东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孙国勇偿付原告秦昌春利息（以28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上述第一项所列款项一并付清；三、驳回原告秦昌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9元，由被告山东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孙国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新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