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两江新区长江三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复盛镇正街（政府大楼）5层12间，实际经营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8号世纪英皇南塔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62894636W。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菊，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港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仙桃街道春华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3075293B。法定代表人：倪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丽，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得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南屏世纪大道10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52046832F。法定代表人：陈斌。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春华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90744628K。法定代表人：严霜，董事长。原审被告：陈斌，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张素琴，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彭力连海（曾用名彭力），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长江三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港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港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得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倡公司）、重庆市渝北区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北担保公司）、陈斌、张素琴、彭力连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峡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渝港公司对原审被告渝北担保公司的债务（即上述判决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渝港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渝港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与渝北担保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现象，因此渝港公司应当对渝北企业公司的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渝港公司与渝北担保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以及自渝港公司成为渝北担保公司的唯一股东之日至今均不存在人财物的混同等可能侵害三峡小贷公司债权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详细查明。三、渝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等材料存在一些瑕疵，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其提交审计报告所要求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原始凭证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渝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三峡小贷公司提到的审计报告瑕疵问题均是其单方陈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审计报告存在瑕疵或者不实。审计报告系审计单位严格按照审计规则和流程核查公司的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和原始单据，对财务报表、重大财务事项出具的审计意见，具有客观公正真实性。原审被告得倡公司、渝北担保公司、陈斌、张素琴、彭力连海未作陈述。三峡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得倡公司立即偿还三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截止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1302256.67元、利息罚息326515元、本金罚息1964000元。后续利息罚息（以未付利息130225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7%（年利率18%上浮50%）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后续本金罚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7%（年利率18%上浮50%）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渝北担保公司、陈斌、张素琴、彭力连海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渝港公司对渝北担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得倡公司、渝北担保公司、渝港公司、陈斌、张素琴、彭力连海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1592.77元、律师费20000元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三峡小贷公司（甲方）与得倡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渝三峡借2302号《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三峡小贷公司向得倡公司提供借款800万元，借款用途：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付息日为每月21日，计息日自借款划出之日起，利随本清，到期日偿还剩余本息；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占用本金天数×日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超过15日的，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利息；如得倡劳务公司未按照约定金额和期限归还借款，则自逾期之日起，得倡公司须就未归还本息按原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五十计算罚息；因得倡公司违约，致使三峡小贷公司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过户费、通讯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得倡公司承担。同日，三峡小贷公司（甲方）与陈斌（乙方）签订编号为2014渝三峡保（自然人）2302号《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鉴于得倡公司与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渝三峡借2302号的《借款合同》，甲方向得倡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乙方应借款人要求自愿为其在该合同项下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为实现债权有关的全部费用，实现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或其他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如借款人和甲方达成书面协议变更借款合同内容，乙方应继续以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但未经乙方同意，借款合同变更后导致担保的借款金额增加的，乙方就增加的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利息或债务到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清偿本息的，乙方应于到期之日起五日内代借款人偿还担保债务；张素琴作为陈斌的配偶在乙方配偶声明处签字加盖手印，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日，三峡小贷公司（甲方）与渝北担保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渝三峡保（法人）2302号《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基本内容与2014渝三峡保（自然人）2302号《保证合同》一致。2014年8月15日，三峡小贷公司将800万元借款通过工商银行转款至得倡公司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行账户，得倡公司在三峡小贷公司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2015年8月15日，三峡小贷公司与得倡公司、陈斌、彭力连海、渝北担保公司共同签订了编号为2015渝三峡展3402号《借款展期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因借款方的一部分应收账款未能正常回收，以至于影响到归还贷款，原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展期期限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借款人已偿还截止于2015年8月14日的利息，展期借款的年利率18%，按月支付利息，到期日偿还剩余本息；本协议与原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除展期协议变动的有关条款外，原合同各条款在展期期间及之后仍然有效；逾期期间，贷款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照常计收外，借款方应另行支付罚息，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本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笔借款执行利率)，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保证方同意继续按照原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为该笔展期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借款方不能按协议期限清偿贷款方的款项时，由保证方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签订的保证合同继续有效。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各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重庆市南岸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合同与展期协议不一致的，以展期协议为准。2016年2月13日，三峡小贷公司与得倡公司、陈斌、彭力连海、渝北担保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渝三峡展0701号《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对800万元借款再次展期为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借款人已偿还截止2016年2月14日的利息，该展期协议的基本内容与2015渝三峡展3402号《借款展期协议书》一致。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三峡小贷公司陈述得倡公司已偿还至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未清偿本金。渝北担保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8日，注册资本2亿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渝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霜。渝港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15日，注册资本11亿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股东为重庆市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为倪伟。渝北担保公司100%股权于2013年8月30日，由重庆市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全部无偿划转至渝港公司，由渝港公司持有其100%的股权至今。2015年至2018年间，渝北担保公司分别委托重庆前进博远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重庆笃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财务报表等分别进行了审计、审核，2015年度至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确认，渝北担保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渝北担保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通过重庆市渝北区社会保险局出具渝港公司、渝北担保公司的生育保险参保人员明细可看出，渝北担保公司与渝港公司历史参保人员并不重合。在工商信息中，渝北担保公司与渝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中均有屈胜强任监事会主席，产生方式为重庆市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渝北国资（2015）162号文委派。2017年6月5日，重庆市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出租人）与渝港公司（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租赁出租人所有的重庆市渝北区春华大道99号北区6号楼12层1202号房屋，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同日，重庆市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出租人）与渝北担保公司（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租赁出租人所有的重庆市渝北区春华大道北区6号楼11层1101号房屋，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上述渝北担保公司与渝港公司均各自向出租人支付房屋租金。2017年8月22日，渝港公司、渝北担保公司（买方）分别与重庆云龙家具厂有限公司（卖方）签订两份《办公机具购销合同》，上述渝北担保公司与渝港公司均各自向卖方公司支付家具款。2016年11月25日，渝港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政府进行书面请示，主要载明为顺利化解渝北担保公司、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担保公司）担保债务问题，请示由渝港公司下属子公司重庆资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博公司）向重庆临空基础设施建设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空公司）借款3亿元，用于偿还担保债务。2016年12月15日，临空公司（出借人）与资博公司（借款人，其唯一股东为渝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3亿元。在案证据显示，渝北担保公司、兴农担保公司正在向法院申请的追偿权纠纷执行案有15件。一审另查明：因本案诉讼，三峡小贷公司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委托该所律师代为办理其与得倡公司等借贷纠纷保全、一审、二审及执行事务等，现已支付该所代理费2万元；三峡小贷公司与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产生保全担保费11592.77元，三峡小贷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进行了支付。一审还查明：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办理的申请执行人重庆三峡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担保公司）与被执行人重庆倍显商贸有限公司、渝北担保公司、陈万伦、江显琴民间借贷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渝北担保公司的唯一股东渝港公司作为本案执行人。2019年4月10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为（2019）渝01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被申请人渝港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该公司对渝北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4日，渝港公司作为原告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三峡担保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渝0105民初9253号案〕，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三峡小贷公司与得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三峡小贷公司与渝北担保公司及与陈斌、张素琴签订《保证合同》、三峡小贷公司与得倡公司、渝北担保公司、陈斌、彭力连海签订的2份《借款展期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前述合同成立并有效，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力。故合同各方均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三峡小贷公司依约向得倡公司出借8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得倡公司理应按约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得倡公司仅偿还截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的利息，并未及时、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现有证据，三峡小贷公司请求得倡公司偿付借款本金8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内的利息，三峡小贷公司与得倡公司约定为18%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逾期利息，《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在借款利率18%基础上计收50%计算罚息，已超过民间借贷法定24%的利息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该司法解释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小额贷款公司确实非同于一般的工商业企业，是经国家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但其从本质上看，其尚不属于正规金融机构的范畴，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利率规定适用于小额贷款公司。根据三峡小贷公司陈述，得倡公司已向三峡小贷公司偿还至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故应在次日起按年利率24%为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对于三峡小贷公司超过此标准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陈斌、张素琴、渝北担保公司、彭力连海的保证责任问题。根据2份《保证合同》及2份《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陈斌、张素琴（陈斌妻子）、渝北担保公司、彭力连海对得倡公司在合同项下债务向三峡小贷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虽然本案借款经过展期，但陈斌、渝北担保公司、彭力连海均在2份《借款展期协议书》上签字或签章，三峡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限内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三峡小贷公司请求判令陈斌、张素琴、渝北担保公司、彭力连海对三峡小贷公司诉讼请求中的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已经确认的应当由得倡公司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承担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得倡公司违约致使三峡小贷公司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过户费、通讯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得倡公司承担。“等费用”包括保全担保费在合同中约定不明确，且该笔费用并非必要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不宜由得倡公司、渝北担保公司、渝港公司、陈斌、张素琴、彭力连海承担，对三峡小贷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三峡小贷公司为本案的诉讼支付了律师服务费2万元，其费用没有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渝港公司是否应当对渝北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渝北担保公司系渝港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渝港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渝北担保公司2015年度至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已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所要求的举证责任，审计报告可以反映渝北担保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三峡小贷公司未针对上述审计报告举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渝港公司举示的审计报告予以采信并认可其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然而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材料，可以反映渝北担保公司财产与渝港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渝港公司也无利用公司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同时，渝港公司已举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两公司在人事、业务等方面也不存在混同。渝北担保公司与渝港公司监事会主席屈胜强虽存在重合，是因国家机关委派。综上，渝北担保公司与渝港公司不存在人财物方面的混同，对三峡小贷公司要求渝港公司对渝北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得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三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二、得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三峡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万元；三、渝北担保公司、陈斌、张素琴、彭力连海对本案判决确认的得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三峡小贷公司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6356元，由三峡小贷公司承担16631元，由得倡公司、渝北担保公司、陈斌、张素琴、彭力连海共同承担797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渝港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9）渝0105民初9253号民事判决书、（2020）渝01民终3421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针对渝港公司与渝北担保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认定，两公司不存在任何混同；2.渝港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结论部分，欲证明：渝港公司有严格的财务制度，其与渝北担保公司财产独立，并未混同，两公司每一年度均分别进行了财务审计。三峡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件系因渝港公司与该案当事人三峡担保公司达成和解后偿还了该案债务故三峡担保公司撤回上诉，但三峡担保公司对该判决内容并不认可才会提起上诉；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渝港公司应在一审中提交，这三年审计报告的审计单位与渝北担保公司的审计单位一致，说明二公司日常事务是统一进行的，渝港公司仅举示审计结论部分，未举示审计过程部分，无法核实审计结果是否准确，二公司账目是否存在混同无法查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渝港公司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渝0105民初92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渝港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渝港公司与渝北担保公司间财产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不应被追加为涉案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故判决不予追加渝港公司为被执行人。三峡担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后撤回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渝01民终3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三峡担保公司撤回上诉。2015年至2018年间，渝港公司分别委托重庆前进博远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重庆笃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公司的财务报表等进行了审计、审核，2015年度至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均确认，渝港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渝港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渝港公司所举示证据能否证明渝北担保公司与其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本院认为，首先，（2019）渝0105民初9253号民事判决认定渝港公司与渝北担保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务混同，渝港公司不应对渝北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峡小贷公司并无证据推翻该认定。其次，渝北担保公司与渝港公司在本案中分别举示了各自的审计报告，渝港公司已完成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所要求的举证责任，三峡小贷公司主张审计报告存在瑕疵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渝港公司所举示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渝北担保公司财产独立，三峡小贷公司主张渝港公司应对渝北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峡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356元，由重庆两江新区长江三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筱茜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