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6170号原告：刘益平，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芷雅，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智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东兴路476号宿舍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581872463W。法定代表人：章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鹏，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百吉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3209A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355775E。法定代表人：曹步廷。原告刘益平与被告广州智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地公司）、第三人广东百吉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吉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益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杨芷雅，被告智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百吉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益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粤0106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关于追加刘益平为（2019）粤0106执14341号案被执行人，对（2017）穗仲案字第2415号裁决书确定广州百吉安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在390万以内承担连带清偿的裁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粤0106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1.（2019）粤0106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是将该规定中的股东“未依法出资”错误理解为“依法未出资”。该条明确规定，追加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其中“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是指出资义务期限届满没有或未完全履行出资金义务。而在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履行出资义务即为合法。本案百吉安公司章程规定的注册资本认缴期限至2036年止，未出资股东在此期间转让公司股权并不违法。也就是说，未出资股东是依法未出资（是合法行为），并非未依法履行出资（违法行为）。执行裁定将依法未出资（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出资）（合法行为），错误理解成未依法履行出资（章程规定出资期限届满而未出资）（违法行为），因而错误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2.第十九条之规定仅适用于公司执行注册资本实缴制的情况。当公司章程规定执行注册资本实缴制时，只有股东在章程规定的期限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转让股权，方可以追加发起股东为被执行人，对百吉安执行债务承连带责任。3.执行裁定追加前股东刘益平为被执行人，明显属于违法加速认缴出资，违背公司法设立股东认缴制的初衷。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及股东依法获得认缴出资的利益受法律保护，亦即股东认缴出资的期待利益受法律保护。执行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明显是以人为手段违法加速股东出资，明显损害前股东即原告的合法权益。二、（2019）粤0106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刘益平为（2019）粤0106执14341号案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1.百吉安公司依法设立并存续（并未注销），该公司只是因场地租赁期满而暂时搬离注册地，并非关门停业，其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百吉安公司股权转让是前后股东之间平等自愿下完成，且受让股东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亦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其也承诺能履行公司章程关于认缴出资义务的规定。所谓受让股东为农村居民无履行能力只是被告单方面推测，并无证据证明前后股东之间存在串通逃避债务的恶意。综上所述，（2019）粤0106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智地公司辩称：（2019）粤0106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正确，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四第十九条规定的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并未排除出资期未届满的出资，在第三人无力偿还债务情形下，原告未实缴出资，而是转让股权，符合前述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裁定书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是正确的。2.原告是第三人的发起人，也是第三人产生债务时的股东，因第三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告于2017年9月8日申请强制执行，原告立即于2017年9月19日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谭兵姣，该股权转让是发生在第三人的全部发起人、股东出资为0的情况下，是在第三人资产为0的情况下，而且股权转让后第三人即下落不明，未再经营，可见，原告转让股权并非善意，其逃避债务的意图非常明显。3.原告系第三人的发起人，在第三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因被告之申请，原告也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4.《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对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两种情形予以了明确规定，其中一种情形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原告在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期间，明知第三人资产为0，既不实缴出资，也不申请破产，而是立即转让股权，其行为完全符合前述股东加速到期的情形。第三人百吉安公司无陈述意见，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智地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番客隆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智地公司向业主承租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东兴路番客隆宿舍楼，租赁期8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2016年7月1日，智地公司与百吉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物业租赁给百吉安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止，装修免租期为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为80000元/月，百吉安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任何款项，应向智地公司按日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2%作为违约金，百吉安公司延迟支付达30天的，或者违反合同其他义务，经智地公司催告后拒不改正的，智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另于2016年7月1日、7月6日、7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补充协议三》，约定在租赁期间，若百吉安公司需在物业内加建、改造物业场地的，应先将设计方案等资料提交给智地公司审查，智地公司书面同意后才能施工；因物业加建、改造需要到相关行政部门办理申报审批手续的，全部由百吉安公司自行办理，产生的相关费用和法律责任全部由百吉安公司承担；物业的起租日期自2016年7月1日起算。百吉安公司向智地公司支付了首月租金80000元以及履约保证金240000元和能源保证金50000元。2016年11月17日，智地公司向百吉安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百吉安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11月租金并立即停止在物业空地位置加建建筑物的违法建设行为，进行合法报建手续。2016年12月19日，智地公司再次向百吉安公司寄发《律师函》，通知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2月20日解除，并要求百吉安公司将物业按原状交还给智地公司，并支付欠付租金、违约金。2017年4月14日，智地公司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8月15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2415号仲裁裁决：百吉安公司向智地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80000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租金53333.33元；百吉安公司向智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90000元；该案仲裁费19588元由百吉安公司承担18433元。2017年9月8日，智地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月16日该院以（2017）粤01执4198号裁定指定本院执行。2017年9月19日刘益平将其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30%）以0元转让给谭兵姣，案外人吴金松将其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70%）以0元转让给曹步廷；曹步廷和谭兵姣的出资额分别为700万元、300万元。2018年9月25日，由于执行过程中未发现百吉安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作出（2017）粤0106执1434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本次执行。智地公司以刘益平未完成缴纳出资义务、恶意转让股权逃避债务为由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粤0106执异447号执行裁定：追加刘益平为被执行人，对（2017）穗仲案字第2415号裁决书确定百吉安公司的债务在39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益平不服该执行裁定而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百吉安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股东为刘萍（出资数额410万元）、刘益平（出资数额390万元）、范光强（出资数额2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股东变更为刘萍、刘益平；2015年1月5日，股东变更为常霞、罗利辉、易礼丽；2016年6月12日，股东变更为刘益平、吴金松；2017年9月25日，股东变更为曹步廷、谭兵姣。百吉安公司成立和增加、变更股东时，公司章程均约定出资为认缴制，出资期限由公司成立后20年内变更为2036年5月31日前（2016年5月30日变更），其后再次变更为2036年12月31日（2017年9月21日变更）。刘益平在转让百吉安公司股权前未征询智地公司意见。现无证据证明百吉安公司的初始股东和变更后股东已实际出资。庭审后，刘益平未提供百吉安公司的可供执行财产资料。以上事实，有刘益平提交的执行裁定书、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智地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百吉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转让股权，是否属于正常转让行为；2.原告未到出资期限，是否应该提前出资。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规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应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该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公司及股东与债权人的权利和义务均应合理确定，平等保护，不能为了股东利益而忽视甚至损害债权人利益。股东虽然有转让股份的权利，但是其权利的行使应当受到公司及股东应承担的社会义务的约束。在公司股东内部利益与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发生冲突时，理所应当优先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2017）穗仲案字第2415号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百吉安公司应向智地公司支付租金80000元、53333.33元、违约金190000元并承担该案仲裁费18433元。刘益平作为百吉安公司的股东，在未实际出资且百吉安公司财产无力清偿债权人债务的情况下，既未提前缴纳原本认缴的出资，以承担股东应有的义务；又未征询智地公司意见，获得债权人豁免其义务，就在执行过程中将股份以0元转让给了他人，明显有逃避股东承诺认缴资本和承担经营风险等义务、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的嫌疑。因此，刘益平的转让股权行为并非善意，不属于正常转让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这里的“全部财产”，明显包括未届出资期限的认缴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管理人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出资人向债务人依法缴付未履行的出资，出资人以认缴出资尚未届至公司章程规定的缴纳期限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要求未到出资期限的股东提前出资，是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中，百吉安公司是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刘益平亦不能提供百吉安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的证明。百吉安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的破产审查实质要件，智地公司可以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随即要求刘益平尚未到认缴期限的出资加速到期。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不是简单的未到出资期限是否应该提前出资问题；而是具体的经过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债权人是否可以不申请破产等程序，而直接在执行阶段要求尚未届出资期的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问题。对此，本院裁判意见如下：公司法将实缴资本制改为认缴资本制的立法目的，只是降低股东投资门槛，有利创业；而绝不是降低对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的保护，更不是允许股东滥用认缴制而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且股东的认缴承诺，既有对内效力：公司和股东都应受该认缴承诺的约束，尊重对认缴数额和缴纳期限的约定；也有对外效力：该认缴承诺构成对公司债务的担保，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可以要求未实缴出资的认缴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活动最基本的行为准则，要求市场主体讲究信用，恪守诺言，应当在不损害他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追求自身利益。因此，在保护股东享受自由出资期限权利与维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发生冲突时，股东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外部的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这里的“全部财产”，明显包括未届出资期限的认缴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些规定中的“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或“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并未明确排除未届出资期的出资，且未设定以解散清算、破产程序作为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的前提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股东是否已届出资期对审判和执行认定“注册资金不实”的影响，应该是不同的。在审判阶段，如果公司尚未经清算、破产或执行程序，就认定未届出资期的股东是出资不实而加速到期，势必消解认缴资本制鼓励创新创业的作用，明显不符合公司法修改的目的。但是，在执行阶段，很多程序与强制清算程序、破产程序具有极大相似性，对于虽未届出资期限的未缴出资股东，参照相关清算、破产的规定精神，要求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未届出资期的股东提前出资，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在已认缴但未实际缴纳的出资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完全是正当的，而且也是公司法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要求。因此，在执行阶段，可以认定未届出资期限而未足额出资的为“注册资金不实”。在执行过程中，应尽可能维持公司的生命力，避免不必要的解散清算或破产，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中，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百吉安公司因为34万余元的债务而终结，显然是不必要的。如果那样，于刘益平而言，只能暂时顺延加速到期的时间，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则依法应该予以支付，其结局反而可能得不偿失；于司法资源和社会效果而言，既不符合程序经济原则，也与执行程序重效率的价值相违背，而且不利于社会的和谐。因此，在执行过程中要求尚未届出资期的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的，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百吉安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本院已穷尽执行措施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百吉安公司并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客观上具备破产原因，但百吉安公司并未申请破产，且百吉安公司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延长股东出资期限，刘益平在执行过程中以0元转让百吉安公司股权，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在此情形下，刘益平作为股东不应再享有认缴注册资本下的期限利益，其出资已符合加速到期情形，其对转股前发生的百吉安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智地公司申请，裁定追加刘益平为（2017）粤0106执14341号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刘益平对百吉安公司在（2017）穗仲案字第2415号裁决书确定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2019）粤0106执异447号裁定刘益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对此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益平对第三人广东百吉安投资有限公司在（2017）穗仲案字第2415号裁决书确定的债务，以390万元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益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益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巧    静人民陪审员 甘利群人民陪审员张华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沈    永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