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2141号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三路366号。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跃，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泰州路胶州商城“鲁班装修批发站”店铺。经营者：王丽琴。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经二路东侧9幢3楼。法定代表人：罗明华，执行董事。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镇北路北3号楼二楼东至西4-5两间。经营者：朱利军，厂长。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银佳，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胜荣，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桂平市。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梁胜荣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和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银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字样和蒋雯丽头像的浴霸；2、判令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梁胜荣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字样和蒋雯丽头像的浴霸；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时，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梁胜荣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为：请求判令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在18万元范围内承担生产销售责任，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在2万元范围内承担销售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创立于1994年，是国内综合性的现代整体家居一体化的服务供应商，产品涵盖了整体衣柜、厨房电器、整体卫浴、商用厨具等领域。原告系“欧派”等注册商标权利人，原告经过数十年的潜心经营，已将“欧派”铸就成了全国家喻户晓、众所周知的知名品牌。在相关公众心目中，“欧派”不但已成为原告产品和企业名称的代表符号，还成为指示原告及原告关联企业的市场主体和商品来源的显著识别标识。2019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名为“鲁班装修批发站”的店内销售标有“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字样的浴霸。对上述侵权行为，原告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经进一步调查发现，该商铺工商登记名称为胶州市鲁班装饰城。另，该产品系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共同生产、销售。综上，原告认为，各被告为攀附欧派美誉，在涉案产品上标注使用“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字样和蒋雯丽的头像，造成了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进行答辩。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构成侵权，不构成原告诉请的不正当竞争，无须支付相应赔偿款。1、在产品外包装上未突出使用“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字样，根据原告购买的该产品外包装侧面下方部分，“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只是标明了商标持有人的信息，不存在故意突出使用的行为，而且“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不是原告诉请中声称的字样，仅仅是商标持有人的企业名称。2、外包装箱上标有“OPAIEIN”，该英文字母商标是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是经过备案登记的合法商标，我方认为不存在侵权行为。3、关于原告诉请停止销售带有蒋雯丽头像的浴霸，我方认为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构成侵权，原告也不是相应的权利人。4、关于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金额答辩人认为过高且没有依据。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答辩称：答辩人只是室内加热器的生产商，该产品本身不存在侵权，该外包装不是答辩人生产，答辩人只是将该加热器卖给了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而且该产品标签上也不存在“欧派”字样。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7日取得第4378572号“欧派”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燃气炉、微波炉、浴室装置、淋浴用设备等，注册有效期经续展至2027年6月6日。2014年3月24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11月21日，广州市康洁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取得第1128213号“欧派”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家具、餐具柜、金属家具、碗碟柜等，该商标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1月20日。2014年3月24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12月21日，广州市康洁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取得第1137521号“欧派”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厨房炉灶、煤气灶等，该商标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2月20日。2014年3月24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欧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取得第7731876号“OPPEIN”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顶灯、烤箱、烹调器具、煤气灶、热水器等，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3月13日。2014年3月24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粤作登字-2015-F-00001907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著作权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名称“欧派”，首次出版日期1996年8月10日，登记日期2015年3月24日。2009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20类餐具柜商品上的“欧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07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派牌家用厨柜为“中国名牌产品”；2008年10月，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派牌厨柜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委员会认定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第1128213号“欧派”商标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12年12月，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厨卫工程委员会授予广东欧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中国厨卫百强”、“整体厨房领军企业10强”称号；2013年9月，广州市人民政府为广东欧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颁发“2012年度广州市市长质量奖”证书；2014年12月28日，品牌观察杂志社评定的原告的“科学规划欧派大家居战略引领家居行业第二次革命”案例入选2014中国年度品牌营销案例银奖；2015年1月，广东省家居业联合会、广东省家具商会为原告颁发“创新能力十强企业”和“最具价值十强品牌”荣誉证书。2016年5月12日，品牌观察杂志社、中国行业标志性品牌评审委员会出具《中国行业标志性品牌证书》，其中载明欧派当选第六届中国橱柜行业标志性品牌；2016年5月12日，品牌观察杂志社、中国品牌价值500强评审委员会出具《中国品牌价值500强证书》，其中载明欧派品牌价值166.03亿元，入选第十届中国品牌价值500强。2012年10月30日，原告与北京准点沸腾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2013年《交换空间》家装基金赞助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2月28日，在央视二套《交换空间》栏目宣传原告品牌，广告费为570万元。2013年11月6日，原告与浙江智美车文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电视广告发布合同，该合同约定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CCTV新闻频道宣传原告品牌，广告费为肆仟零肆拾陆万叁仟玖佰柒拾元。2014年7月，原告与湖南广播电视广告总公司、湖南顺风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电视项目广告发布合同，该合同约定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1月12日，在湖南卫视第10届金鹰节闭幕式暨颁奖晚会相关栏目宣传原告品牌，广告费为18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原告与北京准点沸腾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交换空间》家装基金赞助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2015年4月4日至2016年3月26日，在央视二套《交换空间》栏目宣传原告品牌，广告费为600万元。原告在2011年4月21日出版的《临川晚报》、2011年9月20日和9月30日出版的《安庆日报》、2010年9月年出版的《上海橱柜》、2011年4月出版的《瑞丽家居》、2011年6月出版的《销售与市场管理版》、2014年4月出版的《装潢世界》等多家平面媒体上对“欧派”品牌进行宣传。原告还聘请蒋雯丽对其生产的“欧派”品牌的橱柜、衣柜、卫浴产品进行广告代言。2019年8月10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凤城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吕某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守贞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来到山东省胶州市泰州路（海博家具对面）的“鲁班装修批发站”店铺，王守贞在该店铺内购买了标有“商标持有人：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字样的浴霸一台。王守贞付款后，当场取得该店出具的“何乃辉”名片一张及销售单一张。王守贞对该店铺外景拍摄照片一张，并对支付宝付款页面截图一张。上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守贞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十张，并将上述名片、票据进行了复印，并将浴霸进行了封存，王守贞对封存后的物品外观拍摄照片一张，封存后的物品及名片、票据原件交由王守贞保管。2019年9月8日,山东省济南市凤城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9）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1172号公证书。当庭拆封被控侵权产品，可见浴霸一台。其外包装正前后两面标有蒋雯丽的头像，左右两侧标有“商标持有人：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制造商：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字样以及地址电话等相关信息。在涉案产品机身防伪合格证标贴上标注有“生产日期2019年4月21日”，在产品标贴上标注有“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另外在产品外包装、产品合格证标贴、温馨提示标贴、开关标贴上均标注有“OPAIEIN”字样。另查明，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9年11月26日，经营者王丽琴，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装修材料、卫浴。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光电技术开发、照明器具、太阳能热水器的研发制造加工等。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经营者朱利军，经营范围为浴霸、换气扇、取暖器等零部件的制造加工。再查明，登陆“企查查”查询登记显示，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工商登记显示的电话均为139××××6098，该电话号码为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的经营者朱利军所有。还查明，在2018年3月14日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浙0402民初747号调解书和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2018）浙0402民初8264号调解书中载明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权利的浴霸、平板灯产品并赔偿了原告相应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涉案产品系由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共同生产销售；二、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涉案产品系从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购买；三、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四、若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涉案产品在包装箱上标注有“制造商：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字样，其在产品机身的标贴上标注有“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字样，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产品系由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共同生产销售。关于焦点二，根据（2019）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1172号公证书的记载，公证员取证的地址与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的经营地址一致，且该公证书所附的付款凭证截图显示收款方为“＊丽琴”，而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的经营者为王丽琴，因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涉案产品系从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购买。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姓名。本案中，“欧派”系原告的字号，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字号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生产销售、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销售标注“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字样的浴霸产品，其行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产品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进而将两者的产品混为同一市场主体的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所称蒋雯丽是其产品形象代言人，而涉案浴霸产品上使用了蒋雯丽的头像，该行为也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蒋雯丽为其产品的独家形象代言人，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各被告的侵权获利数额，因此，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主要考虑了以下因素：原告“欧派”品牌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在2018年签署调解书后又于2019年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其存在重复侵权的主观恶意、各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字样的浴霸；二、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广东欧派电气有限公司”字样的浴霸；三、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四、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五、驳回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0元，被告胶州市鲁班装饰城负担573元，被告嘉兴恋格光电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亿联电器厂负担28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燕人民陪审员  杨建华人民陪审员  杨美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陈冬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