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9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占国，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住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于2019年6月28日被转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1日被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小莹，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以秦新检公诉刑诉〔2020〕29号起诉书以被告人冯占国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条件，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书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占国及其辩护人刘小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0日15时许，在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北戴河新区规划建设局、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根据“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执行决定书”对该建筑强制拆除时，被告人冯占国在房内手持铁棍，与工作人员对峙，向工作人员抛扔暖水瓶等杂物，并扬言威胁，威胁阻扰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强制执行决定书、警令通知单、证人证言、被告人冯占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冯占国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占国不认罪。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冯占国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0日15时许，在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北戴河新区规划建设局、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根据“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执行决定书”对该建筑强制拆除时，被告人冯占国在房内手持铁棍，与工作人员对峙，向工作人员抛扔暖水瓶等杂物，并扬言威胁，威胁阻扰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0日15时许，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民警在巡逻中发现，在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北戴河新区规划建设局、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执行北戴河新区管委对该房屋强制拆除的决定，期间房屋居住人冯占国以暴力威胁、语言威胁的方式妨害公务，公安民警上前了解与制止过程中，冯占国也对公安人员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冯占国并传唤。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扣押冯占国使用铁棍一把。 3、房屋买卖协议。证实：黄某将南戴河村内楼房一栋下房六间及院内设施以20万元价格卖给冯占国，交付房屋使用证及相关手续，付款于2004年4月20日已全部付清。 4、房屋买卖协议书。证实：2019年6月10日，黄某与冯占国签订协议，黄某给付冯占国补偿人民币150万元，冯占国将房屋买卖协议书原件退还，对房屋拆迁的补偿及利益不再提出任何要求。 5、强制执行决定书、《新区管委强制执行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0日，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管委向黄某下达了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强制拆除黄某涉拆房屋，由新区规划建设局、城市综合执法局共同执行。 6、张某2、王鑫玺、张建光、王珏的执法证 7、警令通知单。证实：2019年6月10日执行南戴河村棚改现场维稳。 8、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证实：秦皇岛北戴河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黄某，补偿总金额2063260.32元，承诺2018年7月27日前完成搬迁并向甲方支付房屋与土地。日期：2018年6月22日。 9、《北戴河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南戴河村棚户区的公告》（2017）。证实：拟对南戴河街道管理处所辖南戴河村房屋及附属物实施征收。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征收办公室将组织人员进行调查。 10、《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及宣传照片。证实：在征收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不明确的，由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按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出房屋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征收人对房屋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在公告日起60日内向秦皇岛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法定期限内又不搬迁到，由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管委会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附件第十二条：签订补偿协议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北戴河新区法院依法提起诉讼。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10日我们到南戴河村棚改指挥部集合，进行维稳任务。我们进至南戴河村日成宾馆门口。北戴河新区综合执法局和规划建设局人员把涉拆房屋圈上了警戒带。北戴河新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一个工作人员宣读了《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对黄某名下的日成宾馆所在房屋强制拆迁，由北戴河新区综合执法局和规划建设局共同执行。黄某当场表示同意拆除。宣读完毕后上述两个单位的人开始执行决定。房屋的住户几个人不配合，拒绝离开现场，综合执法局的人员把住户人员强制带到警戒带以外。对峙期间住户中有的人已经跑到院子里了。后来我听见东厢房中有男子大喊大叫，我们公安人员为了维护稳定，预防发生违法犯罪行为，进入涉拆房屋院内。我看到穿白Ｔ恤的男子在东厢房里，手持一个头上带尖的钢筋棍，像端枪的姿势一样手持这个钢筋棍，尖头朝向房间外面的工作人员，综合执法局和规划建设局人员劝他放下手中东西，并做思想工作，穿白Ｔ恤男子不配合工作口中说了许多次＂你豁出去死我就豁出去埋＂“你进来我就捅死你”“你们把我抓起来我不就判几年，你们不也有儿女吗，我出来把你们儿女都弄死”或者类似的威胁性的话语，他的语言和动作致使强制拆迁工作进行不下去。后来我们公安人员认为该男子涉嫌妨害公务，准备传唤他，在我们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我们准备强制传唤，期间男子反抗，拿起装有热水的暖水瓶、煤气灶上的钢圈和其他杂物朝公安人员扔，此时该男子双手持握带尖带刃的钢筋棍指向我们，说“进吧”“扎你们啊”“整死你们”之类的威胁话语。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10日，我们到南戴河村棚改指挥部集合，进行维稳。我和李某等同志着警服带装备按照要求的时间地点集合完毕后，和综合执法局、规划建设局队伍行进至南戴河村日成宾馆门口。我们到的时候北戴河新区综合执法局和规划建设局人员已经把涉拆房屋圈上了警戒带。北戴河新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一个工作人员宣读了《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对黄某名下的日成宾馆所在房屋强制拆迁，由北戴河新区综合执法局和规划建设局共同执行。宣读完毕后上述两个单位的人开始执行决定。房屋的住户几个人拒绝离开现场，综合执法局的人员把住户人员强制带到警戒带以外。我们公安人员为了预防发生违法犯罪行为，进入涉拆房屋院内。过了一会住户当中的一个穿白Ｔ恤的男子进入院内并且进入了东厢房，工作人员准备带离他的时候，白Ｔ恤男子拿起一个头上带尖的钢筋棍，拒不配合工作人员将他带离，有时将钢筋棍单手拄在地上，有时双手持握钢筋棍，尖头朝向房间外面的工作人员，口中说了许多次“你进来我就捅死你”“你豁出去死我就豁出去埋”“你们不也有儿女吗，不整死你我整死你们儿女”或者类似的威胁性的话语，他的语言和动作致使工作人员无法进入东厢房，无法保证强制拆迁的进行。后来我们公安人员为了防止流血事件发生，去劝阻拿钢筋棍男子，要求他放下手中的物品，他拒不放下，并且对公安人员威胁说：“谁进来我就捅谁”“你豁出去死我就豁出去埋”“我判不了几年，你们都有老婆孩子，整不了你们我整你们老婆孩子去”鉴于他情绪比较激动，我们请示领导，准备将他传唤带离，此时该男子双手持握带尖带刃的钢筋棍指向我们，说“进吧”“扎你们啊”“整死你们”之类的威胁话语，还朝着我们的方向扔有热水的暖水瓶，我们的身上都溅上热水了水星，还向我们投掷屋里的其他杂物，险些将工作人员砸伤，经过他家人的劝阻后，我们将他传唤带离。 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04年以前，我是这个房屋的所有者，该房屋的房屋证照和土地使用证都是我的名字，2004年4月20日，我和冯占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冯占国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我的这套房屋，当时买卖的是这套房屋的使用权，并没有交易土地，因为法律不允许，当时冯占国将款项已经付清，我把房屋证照和相关的手续给了冯占国，但是房子一直没有过户，至今一直在我的名下。2018年，北戴河新区管委开始对南戴河村进行棚户区改造，征收村民的房屋，当时按照征收办公室的工作要求，需要由房屋的登记人带着房屋证照和土地使用证到征收办公室交房，签订征收协议，我向冯占国要来了那套房屋的证件，我把要交房和签协议的计划通知冯占国以后向征收办公室交房。后来北戴河新区征收办公室给冯占国下达过要求其搬迁的通知，冯占国一直没有配合搬迁。2019年6月10日，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下达了强制执行决定书，开始对冯占国居住的那个房屋强制拆除。我当时在强制拆除实施现场，目睹了综合执法局人员宣读《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执行决定书》，后来冯占国及其家人阻止执行强拆人员进场，后来冯占国手持一个带刃带尖的挺长的钢筋棍，我看着有1.5米左右长，冯占国做向外扎的动作，在院内的东厢房中阻止人员进入，并扬言谁进捅死谁，致使强拆进行不了。 1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6月10日，我们到南戴河村棚改指挥部集合，执行对日成宾馆所在房屋进行拆除。我们局的石峻岭当众宣读了《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强制拆除日成宾馆所在的房屋，由我们综合执法局和新区规划建设局共同执行，宣读完毕后，我们在房屋的周围布置警戒线，房屋住户一直拒绝出来，住户关大门，在没关上的时候，处置组执法人员开始对住户进行劝说并给两女一男带到警戒线之外，我们就开始到院内清查，期间住户中的一个穿白Ｔ恤男子又出现在院里，跑步进屋东厢房，他手持一个带很锋利的尖的麻花钢棍，双手持握该工具，尖头冲门外，扬言“进来一个我就扎一个”，后期工作人员和该男子对峙，导致工作人员无法进入房间，无法开展决定书规定的强制拆除工作，期间手持麻花钢棍的男子继续语言威胁工作人员，语言中甚至包含了对工作人员家庭的威胁，具体的话语我是记不住了。这就是我看到的过程。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10日我们对南戴河村的房屋进行拆除。石峻岭当众宣读了《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对日成宾馆所在房屋强制拆除，由北戴河新区综合执法局和规划建设局共同执行，之后执法人员对房屋圈警戒带开始执行强拆任务。我看到住户及家人一直试图进入阻止执行强拆，其中一个穿白色Ｔ恤的男子跳墙进入院内，我一直在警戒带之外，院内的情况我没有看见。 16、被告人冯占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10日，有一些穿着制服的人和南戴河管委的人，到了我家日成宾馆，他们把我家房子用警戒带圈起来，要拆除我的房子，我拒绝他们拆，我认为他们提前没有通知我，就上来强拆我家，所以我反抗，我在我家院里的东厢房里拿起一个带尖的铁棍，我在东厢房拿着铁棍看门，防止工作人员进屋。 17、视听资料。证实：冯占国手持铁棍在屋内与执法人员对峙，执法人员在门口对冯占国喷辣椒水，冯占国口出威胁语言。 18、物证：一个铁棍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占国以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冯占国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无罪的意见，与证人证言、物证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占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28日被羁押的期间，应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耿 圣 人民陪审员 李 爽 人民陪审员 刘 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