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王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中，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德烈·斯蒂尔股份两合公司（AndreasStihlAG﹠Co.KG）。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魏布林根市××××××。授权代表人：贝尔特拉姆·坎特兹由瓦，该公司董事长。授权代表人：米歇尔·坡罗夏斯卡，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均求，北京市万慧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北京市万慧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杰纳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德烈•斯蒂尔股份两合公司（AndreasStihlAG﹠Co.KG）（以下简称斯蒂尔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杰纳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11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斯蒂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欧杰纳斯公司存在侵犯斯蒂尔公司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行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2017）粤广南方第079156号《公证书》（下称079156号公证书）分为三个公证行为，第一个公证行为是公证员在一标有“园区运营招商中心”字样的建筑物十一楼的房间取得印有“欧杰纳斯”及“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的图册一本，而该图册所展示的内容与涉案著作权无关，不能证明欧杰纳斯公司存在涉案侵权行为；第二个公证行为虽在标有“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的场所发生，但不能反映公证员等人购买了含有涉案著作权的说明书，无法证明欧杰纳斯公司存在销售侵犯斯蒂尔公司著作权的说明书的行为；第三个公证行为在广州W酒店发生，公证员在该场所收取了标有“STIHL”商标等物品的行为，但不能证明该行为与第一、二个公证行为有关，且第一、二个公证与第三个公证是不同的公证人员所做的公证（第一、二个公证是公证员黄梅羽、邓国隽所处理的，而第三个公证是公证员黄梅羽、公证员助理廖书琦处理的），由此可知第一、二个公证行为与第三个公证行为相互独立，没有关联性，故第三个公证行为不是第一、二个公证行为的延续，不具有连贯性，第三个公证行为不能证明欧杰纳斯公司存在本案侵权行为。虽公证封存物在（2018）粤0111民初6651号案件当庭开封并查验，公证实物分为三大箱产品及一小盒的物品，小盒中装有产品宣传册一本、收据一张，其中宣传手册及收据有欧杰纳斯公司的信息。但上述三大箱物品是在079156号公证书中的第三个公证行为中广州W酒店现场所取，小盒中的宣传手册及收据是在第一、二公证行为所载明的场所所取，而第三个公证行为与第一、二公证行为是间隔的，且由不同的公证人员参与其中。故不能将三大箱产品（第三公证行为所取）及一小盒的物品（第一、第二公证行为所取）视为同一个公证行为中或同一场所所取，不能因此认定欧杰纳斯公司侵权。（二）一审法院据斯蒂尔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南方第084674号《公证书》（下称084674号公证书）认定欧杰纳斯公司存在涉案侵权行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084674号公证书的程序违法，依法不应采信。微信存在人为修改、编辑以更改微信的内容的可能性，且除手机的所有人外，其他人也可能使用该手机发送或接收微信。因此，在公证所涉及的手机及微信均权属不明的情况下，公证机构不能公证证明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案中，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在斯蒂尔公司没有提供涉案手机的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对权属不明的手机及该手机操作的微信内容作出084674号公证书，违反《公证法》第二条关于“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及其他相关规定，依法不应采信。另，本案中不能因其自称或自制介绍内容就认定其是欧杰纳斯公司的工作人员，斯蒂尔公司没有提交能够进一步证明微信对话人员Anna_chinasawmanufactory是否为欧杰纳斯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委托人员的证据。故084674号公证书不能证明微信上对话人员Anna_chinasawmanufactory与欧杰纳斯公司有关。（三）一审法院认定欧杰纳斯公司为生产、销售链锯产品的同时配套向客户提供了涉案操作手册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1.084674号公证书不能证明微信上对话人员Anna_chinasawmanufactory与欧杰纳斯公司有关。2.079156号公证书中的第三个公证行为中的地点无欧杰纳斯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人员方面无连贯性。3.第一、二个公证地点与第三个公证地点的公证时间间隔了几个小时，且第一、二个公证与第三个公证时的公证人员不同。4.079156号公证书所记载的第二个公证行为中，并没有反映出公证员购买了何种物品、该物品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送货、是否约定当日下午送货，而该公证书也没有反映出下午四点三十分第三个公证行为所记载的货品是来源于上午第二个公证行为，或是与第二个公证行为有关联。5.车牌为粤A·B68T3的小汽车登记所有权人不是欧杰纳斯公司。6.公证取得盖有“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收据是在079156号公证书第二个公证行为中所取得，与第三个公证行为中所取的涉案操作手册无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079156号公证书第三个公证行为中所取涉案操作手册是欧杰纳斯公司提供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查明084674号公证书显示079156号公证书中记载的整个交易过程中，错误认定双方通过微信进行联系确认交易方式、地点等。079156号《公证书》所记载的第二个公证行为能直接证明欧杰纳斯公司涉案事实，但第二个公证行为中的地址、货物规格、价格、给付现金情况、收据出具情况及收据5680元来源计算情况等任何细节在084674号公证书中均无任何微信交流及反映。079156号公证书第三个公证行为记载的货品并没有反映出来源于欧杰纳斯公司；084674号公证书也无反映出来源于欧杰纳斯公司，反映的是Anna_chinasawmanufactory受斯蒂尔公司人员指引，送货到W酒店。Anna_chinasawmanufactory的电子名片显示的是“guangzhouojenasmachineryCo.”，并没有显示欧杰纳斯公司的中文或拼音名称，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英文就是欧杰纳斯公司的名称或是名称英译文，故无证据证明Anna_chinasawmanufactory与欧杰纳斯公司有关，从而无证据证明084674号公证书、079156号公证书显示在广州W酒店交易的就是欧杰纳斯公司或相关人员。另，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广州W酒店收货（第三公证行为）的货物价格、支付情况等重要信息。由此可知，广州W酒店收取货品来源、交易情况不清，且与欧杰纳斯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斯蒂尔公司诉请的是“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有明确诉请欧杰纳斯公司停止侵害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行为，一审判决欧杰纳斯公司停止侵害斯蒂尔公司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行为，显然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四、一审法院以斯蒂尔公司确实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为由，酌定本案合理费用为一万元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斯蒂尔公司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但没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由此可知，斯蒂尔公司没有实际支出律师费，不应以此酌情认定合理开支。且本案是（2018）粤0111民初6651、9596、9598、9599号系列案的其中一案，律师费已在（2018）粤0111民初6651、9596中以高额赔偿款项体现，在本案中再酌情认定一万元合理支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欧杰纳斯公司赔偿斯蒂尔公司经济损失数额偏高，依法应予纠正。斯蒂尔公司除提起本案诉讼外，还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证据分别于(2018)粤0111民初6651、9596、9599号向一审法院诉请欧杰纳斯公司支付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及著作权赔偿款共计90万元，斯蒂尔公司的高额赔偿意图已初步实现，请求依法合理降低赔偿数额。斯蒂尔公司答辩称，一、南方公证处出具的079156号、084674号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公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欧杰纳斯公司存在涉案侵权行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情况下，欧杰纳斯公司拆分各个交易环节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欧杰纳斯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用及林园用金属工具制造、木材加工机械制造、机械配件批发等，证明其有生产、销售涉案侵权链锯产品的能力。斯蒂尔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LUKASZMIKOLAJSOKOLOWSKI通过微信联系欧杰纳斯公司的外贸主管AnnaHuang（ID账号：chainsaw381；微信名：Anna_chinasawmanufactory），从欧杰纳斯公司购得三款型号的链锯产品，分别是MS381、MS381及MS650/660，并获得涉案侵权操作指南、宣传图册和盖章销售收据。079156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购买侵权链锯的交易过程，084674号公证书记载了双方通过微信联系确认交易方式、时间、地点等沟通过程。从第084674号公证书可知，案外人AnnaHuang是欧杰纳斯公司的外贸主管，通过微信向客户提供产品报价单、介绍侵权链锯，对外承接业务。2017年11月20日，根据AnnaHuang提供的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道西槎路园区×××××××××”，LUKASZ到达广州时刻销销董事长室（即079156号公证书的第一个公证行为发生地），取得印有“欧杰纳斯”及“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的产品图册一本。随后，欧杰纳斯公司工作人员驾驶车牌号为“粤A·B68T3”的车辆带领公证员及LUKASZ到达欧杰纳斯公司（即第二个公证行为发生地）付款购买侵权链锯，取得盖章收据。在交货前，AnnaHuang与LUKASZ一直保持联系沟通备货、交货进度。当日下午，欧杰纳斯公司工作人员再次驾驶车牌号为“粤A·B68T3”的车辆运载侵权链锯至“广州W酒店”（即第三个公证行为发生地）交货给LUKASZ当场验收，即“粤A·B68T3”车辆为欧杰纳斯公司工作人员使用并用于运载涉案侵权产品。公证员对接收的侵权产品开拆、拍照，在外包装印有“MS381”的纸箱中取得仿冒MS381型号的侵权链锯及相关配件和涉案侵权操作指南《CHAINSAWS》。079156号公证书记载的购买公证的过程是合法且连续的，公证取证的三个地点由欧杰纳斯公司工作人员直接带领或微信指引到达，与084674号公证书记载的2017年11月20日微信沟通记录的内容相符，足以证明欧杰纳斯公司在销售侵权链锯的同时配套提供涉案侵权操作指南《CHAINSAWS》。案外人AnnaHuang是欧杰纳斯公司雇用的外贸主管，以欧杰纳斯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及承接业务。从084674号公证书可见，AnnaHuang在沟通过程中发送的微信名片、产品报价单均显示其公司是“GuangzhouojenasmachineryCo.,Ltd”，即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提供其老板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该二维码显示收款方为“A欧杰纳斯广州周135×××××637”，经查，电话号码135×××××637是欧杰纳斯公司2014、2016、2017及2018年度企业报告中登记的联系电话。涉案侵权操作指南《CHAINSAWS》与斯蒂尔公司《STIHLMS381操作指南》高度重合，构成著作权侵权。涉案公证封存物已在（2018）粤0111民初6651号案件中当庭开封查验，与079156号公证书所附图片一致，包括三大箱产品及一小盒物品，其中外包装印有“MS381”的大箱中装有链锯一台、链条一盒、锯片一套和涉案侵权操作指南《CHAINSAWS》。公证封存物均留存于一审法院。对比可见，涉案侵权操作指南《CHAINSAWS》与斯蒂尔公司正品操作手册高度重合，从《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第51页开始比对，两者目录部分除了排版不一致，大部分的内容相同，《STIHLMS381操作指南》页面右侧多了一段感谢词与签名；从第52页开始比对，两者页面的具体内容，所用图片完全一致，涉案侵权操作指南《CHAINSAWA》只是在顺序的编排、排版上与《STIHLMS381操作指南》存在细微的不同，在极少的语法上进行修改，少部分段落进行删减、添加，但整体实质内容基本相同。未经斯蒂尔公司授权，欧杰纳斯公司擅自复制《STIHLMS381操作指南》，印刷成涉案侵权操作指南《CHAINSAWS》，在对外销售侵权链锯的同时配套提供给相关消费者。欧杰纳斯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斯蒂尔公司的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一审判决认定欧杰纳斯公司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无误，应予以维持。二、斯蒂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明确本案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内容包括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获得报酬权，相关情况一审庭审笔录已记录在案。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判决欧杰纳斯公司停止侵害斯蒂尔公司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赔偿斯蒂尔公司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欧杰纳斯公司“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基本合理，应予以维持。链锯是一种专业的砍伐设备，使用过程具有一定危险性，需依照操作指南规范使用。《STIHLMS381操作指南》是STIHL品牌MS381型号链锯的操作指引手册，其内容具有较高的专业性和实用性，是斯蒂尔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且经过几十年的不停修正所创作而成的，对于保障使用者的人身安全有着重要意义。同时，斯蒂尔公司在链锯行业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该操作指南作为斯蒂尔链锯产品的有机组成部分，与链锯产品配套提供，其自身同样具有实际经济价值。欧杰纳斯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故意利用斯蒂尔公司链锯品牌的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大肆生产、销售仿冒斯蒂尔公司链锯产品，曾先后在2014年、2018年因侵害斯蒂尔公司注册商标而被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处理，但之后仍存在多种侵权行为，重复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应予以严惩。本案中，斯蒂尔公司依据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作品提起的著作权侵权之诉，与（2018）粤0111民初6651、9596、9599号案件的权利基础不相同，四个案件的权利基础相互独立，不存在滥用诉权分案诉请巨额赔偿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者的主观过错和纠错态度、侵权期间及后果等因素，判决欧杰纳斯公司赔偿斯蒂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欧杰纳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欧杰纳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斯蒂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杰纳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欧杰纳斯公司赔偿斯蒂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包括为制止欧杰纳斯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欧杰纳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著作权权属与斯蒂尔公司的主体资格2016年10月14日，国家版权局核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STIHLMS381操作指南，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为WilhelmSchröter、著作权人为斯蒂尔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6年12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6年12月11日。该作品合计102页。二、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2017年11月20日，公证人员随斯蒂尔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LUKASZMIKOLAJSOKOLOWSKI来到广州市白云区×××，进入一标有“广州石井水泥厂”字样的地方，来到一标有“园区运营招商中心”字样的建筑物，在两名工作人员带领下来到该建筑物的十一楼一标有“1101”、“董事长室”字样的房间取得印有“欧杰纳斯”及“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的图册一本。随后，上述工作人员驾驶车牌号为“粤A·B68T3”的机动车带领公证员及斯蒂尔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LUKASZMIKOLAJSOKOLOWSKI进入广州市白云区××××××××××标有“联强冲孔厂”字样的地方，进入小坪南路临边33-7号三楼一标有“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的场所，在公证员的监督下，LUKASZMIKOLAJSOKOLOWSKI在该场所向上述工作人员支付了现金，并取得了编号为3004742、盖有“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收据”一张。下午四点三十分，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廖书琦与申请人的转委托代理人LUKASZMIKOLAJSOKOLOWSKI来到广州市天河区××××标有“W”字样的地方，在标有“广州W酒店”字样的建筑物门前，一名男性驾驶机动车牌号为“粤A·B68T3”的汽车停靠在该处，并将车上的四个纸箱包装的物品交付给LUKASZMIKOLAJSOKOLOWSKI。LUKASZMIKOLAJSOKOLOWSKI当场对物品进行了验收，里面为六件外包装印有“STIHL®”字样产品六件。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廖书琦对上述产品的外包装、拆开外包装盒后的产品外观进行拍摄，并随机抽取三款不同型号的产品分别封存。现场取得印有“欧杰纳斯”及“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的图册与编号为3004742、盖有“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收据”进行拍摄、封存。2018年1月18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南方第079156号《公证书》，证实上述取证过程与实际相符。公证封存物已在（2018）粤0111民初6651号案件中当庭开封，斯蒂尔公司、欧杰纳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经一审当庭查验，公证实物分为三大箱产品及一小盒的产品，其中三个大箱中均装有链锯一台、链条一盒、锯片一套，操作说明书一本（德文或英文）、配套的维修工具一套和3个产品；小盒中装有产品宣传手册一本、收据一张，其中宣传手册正面及背面标注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背面标注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鹤边工业区，电话020××××××800，传真020××××××681网址http://www.o-jenas.com，全国免费服务热线400-070-3865，收据加盖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印章，金额5680元。比对涉案的操作说明书与斯蒂尔公司在国家版权局核发登记的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的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两者封面除了右下角的两个图标外，基本不一致；从斯蒂尔公司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第51页开始比对，目录部分排版不一致，但大部分的内容相同，斯蒂尔公司的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多了一段话与签名；从斯蒂尔公司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第52页开始的具体内容大致相同，所用的图片完全一致，涉案的操作说明书只是在顺序的编排、排版上与斯蒂尔公司的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存在部分的不同，在极少的语法上进行修改，少部分段落进行删减、添加，但是实质内容基本相同。2017年12月7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斯蒂尔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LUKASZMIKOLAJSOKOLOWSKI操作其提供的iPhone手机，通过接入公证处专用无线局域网进行internet访问，进行如下证据保全行为：登陆微信号为“cityvelo”的微信账户，点击“AlwaysHappy”，查看个人信息，在通讯录中查找到“Anna_chainsawmanufactory”显示聊天记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Anna_chainsawmanufactory”向“cityvelo”介绍了多款链锯产品报价单，并发送了产品图案，图案中的链锯产品显示外观颜色为上橙下灰；在聊天记录中“Anna_chainsawmanufactory”称其网站为www.gz-jieli.cn，“Anna_chainsawmanufactory”的名片显示所在公司为欧杰纳斯公司，同时显示（2017）粤广南方第079156号《公证书》中记载的整个交易过程中，双方均有通过微信进行联系确定交易方式、地点等。2018年1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南方第084674号《公证书》，证实公证人员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录像，并连同截图一并留存公证处。2018年2月1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穗工商处字（201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查明：欧杰纳斯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从一上门推销杨姓客户手中，以15000元价格购进3个型号34台“上橙下灰”颜色的链锯、3个型号标有“STIHL”链锯9台及配件一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5日销售了上述每个型号链锯各1台，共计6台及配件，金额计2603元，剩余未售出产品被工商局依法扣押。上述决定书认定：当事人销售的链锯颜色组合与注册商标所表示的“上橙下灰”颜色组合相同，整体上构成近似，易于造成混淆，且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于同类商品，根据商标注册人授权委托的代理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现场笔录、物品及其现场实物照片等材料，该局认定：当事人销售的链锯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上述决定书认为：以实际销售价格计算，当事人上述商标侵权行为涉及的违法经营额为21320元，并决定处罚如下：没收、销毁侵权产品，并罚款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欧杰纳斯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农用及园林用金属工具制造、机械化农业及园艺机具制造、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等。（2017）粤广南方第079156号《公证书》中销售方工作人员驾驶的车牌号为“粤A·B68T3”的小汽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欧杰纳斯公司。欧杰纳斯公司因于2012年7月生产、销售侵犯斯蒂尔公司第144502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及第g57371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油锯产品，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赔偿斯蒂尔公司经济损失13700元（含合理开支）。三、关于斯蒂尔公司品牌的知名度及美誉度1.根据《中国农业全书》记载，1956年斯蒂尔公司油锯产品进入中国。2.1982年斯蒂尔公司在中国获准注册第159191号“STIHL”注册商标。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第3801260号“STIHL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载明，可以认定斯蒂尔公司第1445026号“STIHL”注册商标在链锯（机器）、修剪机、除草机商品上为驰名商标。4.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51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斯蒂尔公司第1445026号注册商标在油锯产品上为驰名商标。5.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066号民事判决书，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终258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记载斯蒂尔公司就涉案第9137205号“（指定颜色）”注册商标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法院判决上述案件欧杰纳斯公司停止侵犯斯蒂尔公司的涉案商标。6.斯蒂尔公司以本案侵权证据主张欧杰纳斯公司及广州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王志远侵犯其第1445026号“STIHL”注册商标向一审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6651号。该案一审判决认定欧杰纳斯公司、广州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链锯产品侵害斯蒂尔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包装上使用斯蒂尔公司的公司名称及域名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欧杰纳斯公司、广州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停止侵害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共同赔偿斯蒂尔公司200000元（包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王志远对广州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一审判决书尚未生效。7.斯蒂尔公司以本案侵权证据主张欧杰纳斯公司及广州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王志远侵犯其第9137205号“（指定颜色）”注册商标向一审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9596号。该案一审判决认定欧杰纳斯公司、广州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链锯产品侵害斯蒂尔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判决欧杰纳斯公司、广州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停止侵害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共同赔偿斯蒂尔公司8000元（包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王志远对广州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一审判决书尚未生效。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公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8）粤0111民初9596号处理的是关于链锯产品的商标侵权纠纷，而本案处理的是涉案操作指南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涉及不同的权利内容，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系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斯蒂尔公司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双方当事人亦未就法律适用作出协议选择，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商标侵权争议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法享有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斯蒂尔公司提交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作品登记证书与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查询结果，证实斯蒂尔公司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欧杰纳斯公司对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斯蒂尔公司享有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的《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和第二项之规定，斯蒂尔公司有权主张《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斯蒂尔公司的《STIHLMS381操作指南》主要包括文字、链锯结构图、链锯操作流程图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之规定，该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是由文字作品和图形作品这两种作品类型组合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欧杰纳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2017）粤广南方第084674号《公证书》、（2017）粤广南方第079156号《公证书》，故上述公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欧杰纳斯公司抗辩涉案公证物的取得地址并不是在欧杰纳斯公司的经营场所，不能证明与欧杰纳斯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认为，（2017）粤广南方第084674号《公证书》公证取证的三个地点均有欧杰纳斯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或微信上的紧密联系，时间均为同一天，具有连贯性，且运载公证物的“粤A·B68T3”的小汽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欧杰纳斯公司，公证取得的收据上盖有“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可以据此认定欧杰纳斯公司为生产、销售链锯产品的同时配套向客户提供了涉案操作手册，欧杰纳斯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五项及行业规则，欧杰纳斯公司在销售链锯产品是需要向顾客提供操作手册，不属于合理使用和强制许可的情形。关于复制权，斯蒂尔公司于2000年7月4日对外发表了《STIHLMS381操作指南》，该作品与斯蒂尔公司经营的链锯产品配套使用，斯蒂尔公司在链锯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欧杰纳斯公司作为同行业的竞争者，不可能不知道斯蒂尔公司的存在，有接触斯蒂尔公司《STIHLMS381操作指南》作品的可能性且经比对斯蒂尔公司的《STIHLMS381操作指南》与涉案操作手册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欧杰纳斯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操作手册的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欧杰纳斯公司以营利目的在对外销售链锯产品的同时配套提供涉案操作手册的行为，侵犯了斯蒂尔公司对《STIHLMS381操作指南》享有的著作权，因本案中斯蒂尔公司主张《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复制权，而欧杰纳斯公司在对外提供涉案操作手册之前必然存在复制斯蒂尔公司《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项第五款之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欧杰纳斯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斯蒂尔公司对《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复制权。关于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项第六款之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涉案操作手册作为欧杰纳斯公司销售链锯产品时的配套材料，其价值已经包含在链锯产品的价值中，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操作手册的行为，侵犯了斯蒂尔公司对《STIHLMS381操作指南》享有的发行权。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经比对，涉案操作手册与斯蒂尔公司的《STIHLMS381操作指南》在封面、目录、文字、排版、页码和页数等细节方面有一定的差别，但未对斯蒂尔公司《STIHLMS381操作指南》实质内容进行歪曲、篡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著作权包括以下人身权和财产权：（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及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故斯蒂尔公司要求欧杰纳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斯蒂尔公司的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的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未破坏斯蒂尔公司《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完整性，故斯蒂尔公司要求欧杰纳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斯蒂尔公司的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的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支持斯蒂尔公司要求欧杰纳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斯蒂尔公司的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的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复制权、发行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欧杰纳斯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已经包含了欧杰纳斯公司使用涉案操作指南的获利以及惩罚性赔偿，故斯蒂尔公司主张的获得报酬权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调处。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斯蒂尔公司主张的打印费已提交发票，且斯蒂尔公司实际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诉讼材料的打印及装订，但斯蒂尔公司主张的打印费2718元已在（2018）粤0111民初9596号案中予以全部支持，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调处。斯蒂尔公司还主张本案律师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酌定，虽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斯蒂尔公司确实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合理费用为1万元。对于经济损失，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实斯蒂尔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欧杰纳斯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使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者的主观过错（欧杰纳斯公司曾因侵犯斯蒂尔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到行政处罚及民事判决，但之后仍存在侵权行为）及纠错态度、侵权期间及后果等因素，酌定欧杰纳斯公司赔偿斯蒂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元，超出斯蒂尔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和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五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欧杰纳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斯蒂尔公司的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的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行为；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欧杰纳斯公司赔偿斯蒂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斯蒂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斯蒂尔公司负担1540元，欧杰纳斯公司负担760元，斯蒂尔公司已交纳的受理费超出其负担部分760元，由欧杰纳斯公司于上述判决还款期限内向斯蒂尔公司支付。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作如下纠正：1.一审判决第8页第三自然段查明079156号公证书中销售方工作人员驾驶的车牌号为“粤A·B68T3”的小汽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欧杰纳斯公司。经查，079156号公证书无反映车牌号为“粤A·B68T3”的小汽车登记的有权人为欧杰纳斯公司，斯蒂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陈述均无证明车牌号为“粤A·B68T3”的小汽车的权属，故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2.一审判决第10页第14行中的赔偿金额应为80000元。3.《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一审判决相应的表述存在笔误，应予更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斯蒂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欧杰纳斯公司2014、2016、2017及2018年度企业报告打印件，拟证明084674号公证书中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显示的电话号码135×××××637是欧杰纳斯公司工商登记的联系电话。欧杰纳斯公司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组证据属于逾期举证，证明内容及销售人员与公证书中无法对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认定欧杰纳斯公司侵犯斯蒂尔公司涉案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的理据是否充分；二、一审判令欧杰纳斯公司停止侵害斯蒂尔公司涉案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是否超出斯蒂尔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三、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中，079156号、084674号公证书经法定程序公证证明，完整记载了斯蒂尔公司在欧杰纳斯公司处购买链锯及收取货物的过程，购买及收货行为相互关联，而链锯内配套的产品宣传册上亦明确标注了欧杰纳斯公司的名称，现场取得的收据加盖了欧杰纳斯公司的公章。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由欧杰纳斯公司所制造、销售。欧杰纳斯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欧杰纳斯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链锯的行为并同时将被诉侵权产品与链锯配套向客户发放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对079156号公证书中运输被诉侵权产品的涉案车辆的权属认定有误，但涉案车辆并非欧杰纳斯公司所有并不影响其作为欧杰纳斯公司运输被诉侵权产品的载具的事实的认定，对本案欧杰纳斯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欧杰纳斯公司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操作手册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对外通过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与斯蒂尔公司《STIHLMS381操作指南》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涉案操作手册的行为，侵犯了斯蒂尔公司对《STIHLMS381操作指南》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一审法院认定欧杰纳斯公司侵犯斯蒂尔公司涉案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欧杰纳斯公司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一审庭审中，斯蒂尔公司已当庭明确主张被诉侵权的手册侵犯了斯蒂尔公司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斯蒂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欧杰纳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斯蒂尔公司的国作登字-2016-L-00325666的作品《STIHLMS381操作指南》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行为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欧杰纳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超出斯蒂尔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者的主观过错及纠错态度、侵权期间及后果等因素，酌定欧杰纳斯公司赔偿斯蒂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元无不当。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欧杰纳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不当，因此，欧杰纳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对于查明事实有误部分本院已予以纠正。欧杰纳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广州欧杰纳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汤家丽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