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民初3396号 原告：纪加坡，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王东萍，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德祥，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雄，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月萍，女，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林伟滨，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纪加坡与被告刘德祥、张月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加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王东萍，被告刘德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雄，被告张月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林伟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纪加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投资款276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两被告与案外人张征因投资惠安成功医院有关事宜，双方口头协商达成一致合作意向，由张征向惠安成功医院投资40000000元，若在2015年12月21日完成40000000元投资，则被告同意转让其在惠安成功医院项目的股权中的50%股权给张征。之后，张征陆续将款项转入被告刘德祥账户，至2015年9月30日，合计汇入7000000元。2015年10月9日，被告张月萍与张征书面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对以上合作事项进行明确约定。《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由于张征无法继续投资，经双方协商，《项目合作协议书》终止，两被告同意退还张征全部投资款7000000元，并陆续退款。2019年8月10日，两被告与张征进行对账，确认收到张征7000000元投资款，已经退回款项4240000元，尚欠2760000元未偿还，被告刘德祥出具《欠款说明》1份给张征，确认尚欠张征2760000元。2019年8月12日，张征作为出让人与原告作为受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张征将其享有的两被告尚欠其276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依法通过EMS快递等方式多次将《债权转让通知函》邮寄通知两被告。现原告急需资金，经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欠款，两被告拒不还款。 被告刘德祥辩称，一、原告要求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9年8月10日出具的《欠款说明》是在被张征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非被告刘德祥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德祥不是签约的适格主体，从《欠款说明》的内容看，这是对张征与被告张月萍在2015年10月9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所设的惠安成功医院的股权融资款项的确认，但是被告刘德祥并非该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且该协议书中的惠安成功医院的事务被告刘德祥也无权代替被告张月萍以及惠安成功医院决定此事。因此在正常情况下，不应由被告刘德祥对此进行确认。2、结合《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事项的履行情况，张征是处于违约状态，该项目协议书约定需要在2015年10月21日前融资40000000元，但张征只融资几百万元，与其金额相差甚远。若是在正常协商状态，被告刘德祥是不会出具如此不公平、不合理的《欠款说明》的。3、被告刘德祥有初步证据证实该《欠款说明》的出具是具有冲突的背景，并非正常的商业协商，被告刘德祥向泉州市公安局东海派出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调取了两份报警回执，可以证实在该《欠款说明》的出具前和出具时双方存在争执，且已经达到需要报警的严重地步。因此，结合《欠款说明》的内容看，可以佐证被告刘德祥当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二、退一步讲，即使在《欠款说明》被认定有效的情况下，被告刘德祥也并未收到相关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告不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三、该债权转让行为缺乏合理对价，其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存疑。四、该《欠款说明》系被告刘德祥在张征胁迫下签订的，并未取得被告张月萍的同意，本案与被告张月萍无关。 被告张月萍辩称，一、案涉《欠款说明》无效，原告主张的债权应系案外人张征与被告张月萍所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衍生出来的债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笔债权必须经被告张月萍与案外人张征的确认方为有效，但截至目前案外人张征未与被告张月萍进行过任何的对账确认，因此案涉《欠款说明》无效，且与被告张月萍无关。1、被告张月萍与案外人张征并未有任何有关债权债务的确认，《欠款说明》记载的是被告刘德祥与张征的内容，且被告刘德祥在答辩中明确其系被案外人张征胁迫下所签，非其真实意愿。2、被告张月萍并未在该《欠款说明》上进行签字确认，并不知晓该《欠款说明》，更未委托任何第三方与张征进行确认，该《欠款说明》与被告张月萍无关。3、从《欠款说明》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欠款说明》与原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有关联。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案外人张征所投资的款项属于投资款，且《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若乙方未能完成融资，乙方无权获得目标项目股权及其他权利，且由本次融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若目标项目账户已收到的部分融资款，由双方协商解决。”案外人张征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实际投资的款项多少，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融资。案外人张征与被告张月萍有关融资款项纠纷，应由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协商解决，作为投资款项应当与医院的经营情况相结合，根据医院的经营情况及盈亏进行结算，且必须是与被告张月萍进行协商确认才有效，原告提供的《欠款说明》非与被告张月萍进行的确认，所记载内容不能作为协议双方的协商结果。二、案外人张征要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必须通知债务人，否则转让对债务人无效，本案作为原债权人的案外人张征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完成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其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无效。原告不具备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1、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的案外人张征的签字是否是张征本人签字无法确认，应依法追加案外人张征为本案的当事人。2、被告张月萍对案涉债权并不知情，案外人张征并未将债权转让通知到两被告，案外人张征与原告的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张月萍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外人张征并未尽到通知义务，被告张月萍并未收到任何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快递投递查询信息》显示最后状态为“退回妥投”，被告张月萍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函》，也未收到任何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且原告提供的证据《短信截图、微信截图》显示被告张月萍并未收到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同时根据EMS快递单及《公证书》显示，张征并未向被告张月萍寄送任何快递，也未向被告张月萍送达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3、原告拟以其上一次提起诉讼的法院送达行为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仍然无法证明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且上一次诉讼的答辩中，两被告也均提出了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转让行为对被告张月萍无效。三、原告向被告张月萍主张债权的两个前提条件均不具备，原告向被告张月萍等主张债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案外人张征对被告张月萍并未拥有合法的债权，且张征也未将债权转让依照法定程序通知被告张月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张征是被告张月萍的弟弟。2015年10月9日，张征与被告张月萍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被告张月萍正在就惠安成功医院进行股权融资，经双方协商达成融资协议，融资金额40000000元，第一批融资金额30000000元，融资期限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第二批融资金额10000000元，融资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融资完成以融资期间截止之日目标项目账户收到的实际融资款为准，以下账号为唯一指定进款账号为开户行民生银行泉州清濛支行，账号62×××19，开户名刘德祥；若张征完成项目融资，被告张月萍同意转让其在目标项目的股权中的50%股权给张征，张征还可以获得相应的目标项目管理权、经营权；若张征未能完成融资，张征无权获得目标项目股权及其他权利，且由本次融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张征自行承担。若目标项目账户已收到的部分融资款，由双方协商解决。还约定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直接向惠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等。自2015年2月起至2015年9月30日，张征转入被告刘德祥银行账户合计6860000元。朱书光于2015年9月17日转账给黄春生100000元，2015年8月1日张征转账给薛峰40000元。2019年8月10日，被告刘德祥在《欠款说明》上签名并加盖手印，该《欠款说明》主要载明：经张征和刘德祥双方确认，于2015年累计转入惠安成功医院的现金转账为7000000元，截止2019年8月10日内张征共收到刘德祥累计转账（包括博海医院泉州银行联保还款）4240000元，双方确认刘德祥实欠张征2760000元，剩余500000元刘德祥认为还有争议，经双方同意，待日后重新核对后协商解决；之前张征与张月萍所签定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终止。原告提交张征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主要载明：张征将案涉276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提供2019年8月21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函》及张征寄给被告刘德祥的ＥＭＳ单据和查询记录显示于2019年8月23日投寄，2019年9月1日退回妥投。原告还提交2020年4月22日的《公证书》2份，证实其以张征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向两被告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函》，2020年4月18日投寄，2020年4月20日和同年4月19日分别退回妥投。原告曾因本案纠纷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经移送管辖后被指定本院管辖又于2020年1月2日重新立案，并于2020年4月17日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原告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准许原告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在该案审理中，被告张月萍于2020年4月16日提交书面答辩状。2020年6月1日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欠款说明》、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函》、EMS快递单、快递投递查询信息、《公证书》、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答辩状、民事裁定书，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本院向案外人张征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张征陈述称：《项目合作协议书》、《欠款说明》、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函》EMS快递单、快递投递查询信息、《公证书》2份，短信截图、微信截图都是其提供给纪加坡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其与原告签署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通知函》、短信截图、微信截图是其寄送和发送给两被告。因为投资惠安成功医院的投资款中有部分是原告的，其欠原告投资款2760000元，所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其并没有胁迫被告刘德祥出具《欠款说明》。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已经履行通知两被告的义务、本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和数额应如何确定以及两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 原告纪加坡认为，一、债权转让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债务人，立法本意是避免债务人双重履行义务，但并不需要债务人同意，只要让债务人知晓即可。在本案中，原告为了让两被告知道，通过多种方式尽到通知义务，即原告、张征寄送特快专递给两被告，还通过公证送达，在寄送给被告张月萍的《公证书》中，退回的原因是拒收，也就是说被告张月萍明知债权通知但是拒收，应视为通知已经送达。另外张征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的形式告知两被告。本案在之前开过庭，两被告都委托代理律师进行实体答辩，这足以证明原告已经通知了两被告，两被告也进行了实体答辩，两被告的知情权已经得到充分保障。故本案应认定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二、本案债权合法有效，金额为2760000元。原告不仅提供了张征与两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还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被告刘德祥亲笔确认的《欠款说明》，《欠款说明》很清楚载明张征的投资款7000000元，两被告已收到，并已经退回4240000元，故还需偿还2760000元。《欠款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刘德祥辩称《欠款说明》是在被胁迫下所签，但从其提供的《报案记录》可以看出，在被告刘德祥签订《欠款说明》当天，警察是有到现场，如果警察到之前被告刘德祥还没有签，就不可能被胁迫签订，如果警察到之后被告刘德祥已经签了，那么被告刘德祥肯定会向警察陈述被胁迫的事实，并要求警察为其追回《欠款说明》。但本案并不存在这些事实，故被告刘德祥所谓的被胁迫是不能成立的。被胁迫的协议是属于可撤销的，应在一年内行使。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刘德祥也从未行使过该权利。即使是被胁迫，也丧失了撤销权。三、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两被告系夫妻，且共同经营管理医院。因经营医院而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共同承担。两被告对本案的态度是拖、赖，没有事实依据也有违公平诚信，故两被告的辩称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原告的诉求合理合法，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纪加坡相应提供证据1即《债权转让通知函》、EMS快递单、快递投递查询信息、《公证书》、短信截图、微信截图，以此证明债权转让已多次书面通知两被告。证据2即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答辩状和民事裁定书，以此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向惠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案涉股权转让纠纷，两被告应诉并答辩，足以证明两被告对张征转让债权给原告一事是知情的。证据3即《欠款说明》1份，以此证明2019年8月10日，两被告与张征进行对账，确认收到张征7000000元投资款，已经退回款项4240000元，尚欠2760000元未偿还，双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终止。证据4即银行转账凭证，以此证明自2015年2月起，张征陆续将款项转入被告刘德祥账户，至2015年9月30日，合计汇入7000000元。证据5即《债权转让协议书》，以此证明2019年8月12日，案外人张征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征将其享有的两被告尚欠其276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刘德祥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刘德祥并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该债权转让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不能以诉讼作为通知债权转让的方式。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欠款说明》上“刘德祥”的签名及手印是被告刘德祥签字并捺印，但是内容是张征写好让被告刘德祥签字的，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并非被告刘德祥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被告刘德祥确认原告转账给被告刘德祥的款项6060000元，其中2015年2月15日、同年4月22日和同年7月17日转账的3笔共计800000元是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的，故不应认定为合作项目的投资款。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张月萍质证称，证据1，三性及原告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张征已经将其债权转让通知两被告，且根据快递投递查询信息显示最后状态为“退回妥投”，两被告均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函》，也未收到任何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并未生效，对两被告均不发生效力，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当庭提供的《公证书》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对关联性及原告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公证书》看出，申请公证的是本案原告并非张征，无法证明公证的申请是张征的真实意思表示，从邮政快递的结果显示是“退回妥投”，可以证实邮件并未实际送达给被告张月萍，故原告主张已经多次书面通知被告张月萍不能成立。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因债权转让行为未通知到案涉债务人而撤回起诉，无法证明张征将债权转让通知到两被告。在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无法判断的情况下，债权受让人直接起诉债务人的方式并不能视为原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债权人张征并未尽到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其债权转让行为对两被告并不发生效力。证据3，三性及原告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首先，该《欠款说明》与被告张月萍无关，其不知晓张征与被告刘德祥的对账，被告张月萍未在《欠款说明》中签字确认或者追认，该份说明对被告张月萍并未发生效力；其次，从被告刘德祥的答辩及质证可以证实，该份《欠款说明》所记载的内容除了被告刘德祥签字外，均非被告刘德祥所写，且被告刘德祥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有泉州市公安局东海派出所及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报警回执予以证实，并非是被告刘德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份《欠款说明》无效。证据4，三性及原告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首先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第一批融资期限为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第二批融资期限为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而该组证据中有三笔转账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15日200000元、同年4月22日300000元和同年7月17日300000元，3笔共计800000元，均不属于《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融资期限，与《项目合作协议书》及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其次，该组证据中2015年9月17日100000元转账凭证，付款人为朱书光、收款人为黄春生；2015年9月29日300000元的转账凭证，付款人为黄春生、收款人为张征，2015年8月1日40000元的转账凭证付款人为张征、收款人为黄春生，2015年8月4日300000元的转账凭证付款人为张征、收款人为黄春生。以上4笔转账共计740000元，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也与两被告没有关联。因此，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9月30日共转账6060000元，而非7000000元，且张征文字表述还有500000元有争议、未确认，原告主张已经退回4240000元，因此金额相抵扣后实际金额少于1320000元，金额自相矛盾。再次，若除了上述7笔转账是真实的，这些款项也仅仅是作为投资款，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张月萍与案外人张征有关融资款项纠纷，应由双方协商解决，作为投资款应当与医院的经营情况相结合，根据医院的经营情况及盈亏进行结算，且必须是与被告张月萍进行协商确认才有效。证据5，三性及原告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为案外人张征本人所签无法确认；其次，在原告提供的《欠款说明》中，被告张月萍并不知晓该份说明，也未在《欠款说明》中签字确认，该笔债权对被告张月萍并未发生效力。《欠款说明》中的内容均是张征本人所写，且被告刘德祥也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确认，并非被告刘德祥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欠款说明》无效，案外人张征不具备债权人资格。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前提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也无效。 被告刘德祥认为，一、债权转让并未履行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应当是债权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张征通过微信、快递、短信等方式进行通知是处于未签收、被拉黑的状态，因此被告刘德祥对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并无法确认，也未收到该通知。对于原告所称的通过上次诉讼完成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根据最高院司法判例，通过诉讼完成债权转让通知的前提是该债权转让真实、合法，因此该债权转让通知并未完成。二、该债权是不合法的、无效的。债权转让通知所涉的《欠款说明》是在被告刘德祥处于被胁迫的状态下出具的，并非被告刘德祥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被告刘德祥也无权代表被告张月萍以及惠安成功医院向张征进行结算，根据《欠款说明》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庭审调查的事实存在出入。三、本案债权所根据的《欠款说明》是处于无授权、被胁迫的状态下签订的，该《欠款说明》应予以撤销，如果张征与被告张月萍、惠安成功医院之间要进行投资款的结算，应当由双方另行结算，不能以被告刘德祥所出具的《欠款说明》为依据。被告刘德祥相应提供证据6即报警登记/回执2份，以此证明被告刘德祥出具《欠款说明》是受到张征等人的胁迫，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纪加坡质证称，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刘德祥的主张，泉州市公安局东海派出所的报警登记是2019年7月31日由被告刘德祥自己报警的，但只是写明张征和几个合作伙伴去找被告刘德祥，双方发生纠纷，这是张征第一次去找被告刘德祥时，双方确实发生争议，但当天被告刘德祥并未出具《欠款说明》；报警回执的时间是2019年8月10日，这并不是被告刘德祥报警，而是刘淳清报警，报警内容是黎明秀与张征、被告刘德祥有经济纠纷，其中张征与被告刘德祥是一方，黎明秀、刘淳清是另一方，说明当时张征与被告刘德祥是协商解决的，但是与他人有争议。如果是被告刘德祥当天因为受胁迫出具《欠款说明》，那么应该是被告刘德祥报警并且向警察告知受胁迫出具《欠款说明》，要求警察替其追回《欠款说明》，可见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刘德祥出具《欠款说明》是受胁迫的。被告张月萍质证称，证据6，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2019年7月31日报警登记可以证实被告刘德祥受到张征带多个合作伙伴发生纠纷，报警时间是2019年8月10日13时47分，报警人刘淳清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原告认为发生胁迫时应本人报警是没有依据的。故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张征对被告刘德祥进行催促和胁迫具备连续性。 被告张月萍认为，一、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前提条件是原债权人与被告张月萍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和原债权人明确将其对被告张月萍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完成法定的通知义务。从庭审可以看出，案涉债权债务其实是《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惠安成功医院融资问题的相关债务，项目合作双方分别是张征即原债权人和被告张月萍，双方协议第三条第五项中约定张征未能完成融资，张征无权获得目标项目的权益，融资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张征自行承担；已经收到的部分款项由双方协商解决。这段话前后连贯，说明双方协商解决的前提条件是在融资未完成，张征承担融资产生的费用后再来处理已收到的融资款项。至今张征未与被告张月萍对案涉融资问题进行协商确认，被告张月萍也没有委托被告刘德祥或者第三人与张征就项目合作协议的融资问题进行确认，且被告刘德祥已明确《欠款说明》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案涉债权债务并不明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论是邮寄、微信、短信都无法证实张征已经将转让债权的情况通知到两被告。故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予以驳回。二、假设本案被告刘德祥与张征进行债权债务确认，但这仅是被告刘德祥与张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因为两被告是夫妻，就要求作为配偶的被告张月萍对被告刘德祥的债务承担责任，这违背婚姻法和民法总则等规定。三、本案原告主张的投资款2760000元，远超出原告所举证、庭审陈述的转账记录、《欠款说明》中记载的款项。从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9月30日共转账给被告刘德祥款项6060000元，且原告已经确认拿回4240000元，不包括与张征有争议的500000元，因此假设被告刘德祥与张征进行债权确认，那么被告刘德祥尚欠张征的款项应当少于6060000元-4240000元-500000元＝13200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2760000元。原告主张自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相应依据，《欠款说明》并没有约定偿还期限，也没有约定违约金，故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被告张月萍无需对被告刘德实与张征的债权确认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张月萍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与案外人张征调查核实，对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可以证实张征于2019年8月21日制作《债权转让通知函》，欲通知两被告已于当天将其享有的案涉债权2760000元全部转让给原告，张征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刘德祥通过EMS邮政快递寄送该《债权转让通知函》，但于2019年9月1日退回妥投；原告作为张征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4月17向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申请对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给两被告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于2020年4月18日分别邮寄给被告刘德祥、张月萍，2020年4月20日和同年4月19日分别退回妥投；张征通过短信和微信向两被告通知案涉债权转让事宜，部分信息被拒收。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张征已将案涉债权转让事宜采用多种方式通知两被告，但无法证实两被告已经实际收到该通知。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已就本案纠纷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两被告均已经收到民事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且都委托代理律师应诉并答辩辩称案涉债权转让未尽到通知义务，原告因此而撤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虽负有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但债权转让的时间和方式，并无具体规定，故可以证明两被告对案涉债权转让事宜在该案诉讼时已经知悉，通过该案诉讼，已经履行了案涉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两被告辩称案涉债权转让事宜没有通知两被告，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证据3，被告刘德祥对其签名及捺指印不持异议，但主张其系被张征胁迫而出具的，并提供了证据6，对被告刘德祥提供的证据6，仅能证明其在出具《欠款说明》前后曾两次报警，其中2019年7月31日系其因为张征有约几个合作伙伴到洲际酒店找其了解此事，双方引发纠纷，2019年8月10日系出具《欠款说明》当天，报警事项为黎明秀与张征、刘德祥有经济纠纷，报警人系刘淳清，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刘德祥出具《欠款说明》是受到张征等人的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这一证明内容，据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欠款说明》，因被告刘德祥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应予采信，可以证明原告举证所主张的事实。证据4，两被告虽只认可其中的6060000元，对其他转账持有异议，但结合证据3所载内容，案涉款项约定转入被告刘德祥的指定账户，大部分款项也实际转入其账户，虽部分款项即800000元系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转入，部分款项即140000元系他人转入且非转入被告刘德祥账户，但2019年8月10日被告刘德祥出具的《欠款说明》已确认转账为7000000元，故应认定张征实际转账款项为7000000元。证据5，经与案外人张征调查核实，对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举证所主张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8月10日，被告刘德祥与张征进行对账，确认收到张征投资款7000000元，已经退回款项4240000元，尚欠2760000元未偿还。2019年8月12日，张征作为出让人与原告作为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张征将其享有的两被告尚欠其276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已因案涉纠纷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原告履行了对两被告就案涉债权转让事宜的通知义务。鉴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管理惠安成功医院，又在张征与被告张月萍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名为被告刘德祥，案涉投资款也大部分转入该指定账户，该《欠款说明》虽然只有被告刘德祥签名确认，基于以上事实，其行为足以使张征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故被告刘德祥出具的《欠款说明》理应是由被告张月萍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同时被告刘德祥作为《欠款说明》出具人，其签字即是表示认可了案涉债务，应当认定案涉债务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两被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刘德祥于2019年8月10日结欠张征投资款2760000元，有被告刘德祥出具给张征的《欠款说明》1份为据，应予认定。2019年8月12日，张征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张征将其对两被告享有的投资款276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张征将其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通过2019年8月29日的诉讼履行了对两被告的通知义务。两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又进一步知悉了张征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故应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是上述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投资款2760000元，事实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案涉投资欠款双方并没有约定偿还期限，故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起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缺乏依据，不予全部支持，应自原告起诉催告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德祥、张月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纪加坡投资款276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 二、驳回原告纪加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550.6元，减半收取14775.3元，由原告纪加坡负担335.3元（多预交的29215.3元予以退回）；被告刘德祥、张月萍负担1444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桂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留晓桦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务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