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毓毅（曾用名：杨育义），男，1973年8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砚山县，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6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卢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仁贵，男，1993年6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农民，户籍地砚山县，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3月26日被释放。 辩护人宋**，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毓毅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仁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书记员李汝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毓毅及辩护人卢伟、被告人杨仁贵及其辩护人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陈某在砚山县季某开的麻将室里以丢老猴的形式赌博输钱后，当场向被告人杨毓毅借款4万元用于赌博，后杨毓毅先后让被害人陈某就该借款于2015年5月10日、2015年农历腊月二十九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12月16日书写金额为3.8万元、7.4万元、7.4万元的三张《借条》。2019年1月28日，杨毓毅以2016年12月16日金额为7.4万元的《借条》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与陈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2019年2月26日，杨毓毅未到庭且未如实告知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该借款系陈某在麻将室借来用于赌博的事实，导致庭审未能查实借款用途，致使砚山县人民法院当日以（2019）云2622民初2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陈某自愿偿还杨毓毅借款28000元结案。 2018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毓毅为在砚山县斗牛场上向以“赌牛”形式赌博的人员放高利贷获取利息，将50000元现金交给梁某、唐某在斗牛场上放高利贷。因放贷5万元未能收回，杨毓毅让唐某写了一张用于资金周转借款50000元的《借条》。2018年9月12日，杨毓毅以该《借条》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3月27日，杨毓毅庭审时未如实陈述其与梁某、唐某在斗牛场上高利放贷获取利息的事实，致使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以（2019）云2622民初2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唐某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借款，自愿偿还杨毓毅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5530元结案。 2018年5月26日晚，被害人杨某1的哥哥杨仁聪在砚山县玉凤ＫＴＶ门口与被告人杨仁贵的父亲杨毓毅因琐事发生争执，杨毓毅先动手打杨仁聪，被劝开。被告人杨仁贵看到父亲杨毓毅与杨仁聪闹架，便上前帮忙打杨仁聪。被害人杨某1看到杨仁聪被打，也上前帮杨仁聪打杨仁贵和杨毓毅。在打架的过程中，杨仁贵跑回玉凤ＫＴＶ拿了一把水果刀将杨某1的下巴刺伤。经鉴定，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事实，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提取数据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仁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毓毅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仁贵故意伤害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杨仁贵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仁贵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杨毓毅辩称：我不是虚假诉讼，我借钱给陈某是事实，她说用于资金周转，是分多次借的，有的在我家里拿现金给她，有的是在麻将室借的。她也还了一部分，我没有要利息，记不清陈某借了多少，还了多少。最后欠钱金额就是起诉的那张借条上的金额。陈某也打麻将，我和她打过麻将。因为她困难，经法院调解我只要她28000元，我的本金都不够。梁某、唐某向我借款5万元，我没有和他们约起去放高利贷，梁某提出向我借钱，我将钱数给唐某，所以我找唐某写借条，我没有去赌场，不知道他们借钱的用途。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毓毅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证据材料显示，2015年陈某向杨毓毅借款4万元，因债务到期陈某未能偿还，双方几经协商确定本金和利息，陈某亲笔写下《借条》并签字按印。梁某、唐某向杨毓毅借款5万元，到期未能偿还，唐某亲笔写下《借条》并签字按印。陈某、唐某与被告人杨毓毅之间确实分别产生了民事债权债务关系，因二人到期不能偿付借款，故民间借贷纠纷客观存在，缺乏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故意。借条为陈某、唐某亲笔书写，诉讼请求都是依据借条为凭，诉讼中杨毓毅免除了陈某、唐某的高额利息，人民法院依法制作了调解书，杨毓毅没有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手段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就被告人杨毓毅是否明知二人因赌博而借款一事，除受害人“陈某”、唐某陈述杨毓毅借款时明知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而追究被告人杨毓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应该是陈某、唐某最希望看到、乐见其成的，即可免除欠下的债务，仅凭与案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人的陈述，证据明显不足。明知因赌博而出借钱款所产生的民事诉讼不属于《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构罪情形，应当按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而已，借款仍然要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刑四庭负责人回答记者提问时也说明虚假诉讼犯罪行为限定为“无中生有型”，可以看出虚假诉讼罪的认定是持从严掌握、严格限制解释的态度。采取伪造证据的手段篡改案件事实而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都不构成犯罪，本案被告人更不构成犯罪。本案砚山县人民法院两个民事调解书都没有撤销，现是生效法律文书，公诉人现认为是虚假诉讼提起公诉违反法律规定。公诉人列举大量证据证明“明知借款用于赌博而借款”和“存在高利借贷”两个情节，其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因此构成犯罪，这一做法与我国刑法规定的罪刑法定原则相悖，请法庭作出公正判决，宣告被告人杨毓毅无罪。 被告人杨仁贵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称案发后当时就打电话报警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杨仁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被告人杨仁贵当晚就打电话报警，辩护人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应该对其从轻处罚。杨仁贵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杨仁贵赔偿了受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并得到受害人谅解，对于本案发生受害人也具有一定过错。杨仁贵已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公诉人将两个不同的罪名并案起诉，违背了一罪一诉的原则。建议人民法院对杨仁贵在九个月有期徒刑范围内对杨仁贵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陈某在砚山县季某开的麻将室里赌博输钱后，当场向被告人杨毓毅借款4万元用于赌博，陈某已还款7万元，后杨毓毅先后让被害人陈某就该借款于2015年5月10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12月16日书写金额为3.8万元、7.4万元、7.4万元的三张《借条》。2019年1月28日，杨毓毅以2016年12月16日金额为7.4万元的《借条》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与陈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且隐瞒实际借款4万元、陈某已还款7万元的事实。2019年2月26日，杨毓毅未到庭，授权诉讼代理人与陈某达成调解协议，砚山县人民法院以（2019）云2622民初2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陈某自愿偿还杨毓毅借款28000元结案。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明：杨某1被伤害案案件来源为其他，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侦查，陈某、唐某被虚假诉讼案的案件来源为其他，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抓获经过。 证明：因杨某2报案称被杨毓毅、杨仁贵等人非法控制、被逼写借条，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7日到阿猛镇文兴路101号抓获杨毓毅，到抓获杨仁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 证明：2019年6月7日公安机关对杨毓毅、付某1夫妇卧室进行搜查，搜查出二十张借条、三张收条、四张契约、二张房地产转让契约、一本乡村建设许可证、一张房屋出售协议、一张收据、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一张土地转让协议、一张农田转让合同、一张保证书及0.86克毒品可疑物并予以扣押。从付某1身上查获扣押借条1张、银行卡7张、手机一部、石质吊坠1个、人民币521.5元、金属手镯1个、石质手镯1个，2019年8月23日除借条一张外，其余均进行发还。 5.陈某借条三张、杨毓毅诉陈某民间借贷纠纷卷宗材料、民事调解书。 证明：陈某2015年5月10日的借条：陈某2015年5月10日向杨毓毅借现金38000元；2015年9月10日以前还清，如到期不还，每天按总金额30%的违约金处罚；陈某2015年农历腊月29日的借条：陈某向杨毓毅借款人民币74000元，限期2016年农历三月初十以前还清，如不还或还不清，每天按总金额的30%作为不讲信用款处罚；陈某2016年12月16日借条：陈某向杨毓毅借款人民币7.4万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以前还清，特拿阿猛镇海晏路172号本人住的房子做抵押，如到时不还或还不清，该房子归杨毓毅永久使用。杨毓毅诉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2019年2月26日开庭，陈某庭审称欠杨毓毅的7.4万元是2015年正月初一的晚上在赌场上赌输了一万一万的借的，不是原告说的资金周转困难，之后在阿猛信用社取现金还原告70000元，后面是1万2万的还欠的利息，本金还完了。在赌场上的借款每一万元每天200元的利息。原告代理人经原告授权，与被告达成还款28000元的协议，25000元当庭支付，剩余的3000元定于2020年1月23日前还清。 6.陈某、马某1银行流水、杨毓毅的信用社及工商银行账户流水。 证明：马某16231900000047325010农村信用社卡2015年3月6日向陈某农村信用社存折6210178002020579786转账60000元。陈某当天取现60000元。陈某借款期间及写借条时杨毓毅没有向陈某转款的记录。 二、被害人陈某陈述，证明：201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到季某开的麻将室里赌钱，我把自己带去2万多元现金输完了，我向杨毓毅借钱，我记不清楚总的借3万还是4万元钱，每1万元扣除利息200元。钱都被我输完，借钱时没有写借条。后来我又去赌博，又向付某1借了1万元。杨毓毅两口子就打电话追我还钱，4万元钱每天按800元的利息滚着走，2015年5月我叫女婿马某1贷款10万元，他拿了6万元给我，我凑了1万，一次性还了杨毓毅7万元钱。杨毓毅说我还差他38000元钱，就写了一张我向他借款3.8万元的借条并签好我的名字让我按了手印，到了2015年农历腊月二十九的那天杨毓毅到我家找我要我还钱，我当时没有钱还他，他说利某我已经差他7.4万元钱了，他就写了一张我向他借款7.4万元的借条签好我的名字让我按了手印，当时我按手印时就和他说明了，我就只认这7.4万元了，如果他以后再要喊我还更多的钱，我就不还他了。到了2016年12月份我还在没有钱还杨毓毅，他就到我家让我更新下借条，当天他又写了一张我向他借款7.4万元的借条并签好我的名字，让我按了手印。我一共就只和他签过这三张借条。因为我不识字，我不清楚三张借条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杨毓毅也没有念给我听过，他只跟我说着借条上写的借钱的金额。我一共还了杨毓毅大约10多万了，我借钱后只要在季某的麻将室赌博遇到杨毓毅，他都会要我还钱，有时我赢得二三千元钱，杨毓毅就会将我赢得的钱拿走，用这种方式，我大约还了1万多差不多2万元现金给杨毓毅。后来我就出去打工，换了电话，杨毓毅就去法院起诉我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2015年3、4月左右，岳母陈某因在季某家麻将馆打麻将、丢老猴参与赌博输钱后向阿猛镇杨毓毅借钱又赌博输完，杨毓毅来追债，我从农村信用社贷款10万元转6万元给陈某还差杨毓毅的钱。2019年2、3月份，杨毓毅到砚山法院去起诉陈某，法庭上调解后我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钱给陈某，我父亲马某2拿了20000元钱给陈某去还钱。我跟陈某到季某家的麻将室跟杨毓毅、他的兄弟“小兴”打过三次麻将，每次下注100元至200元，还输了四五万元。 2.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其与陈某到砚山县法院参与审理杨毓毅诉陈某债务纠纷，经法庭调解达成协议，陈某赔还对方28000元，马某2以微信转账转给陈某20000元用于赔还债务。 3.证人付某1证言，证明陈某向杨毓毅借过7.4万元钱，其家庭借给熊某1、季某、杨某2的钱月利息是一角，其他的借款有的有利息，有的没有利息。 4.证人熊某1证言，证明：杨毓毅经营流动性赌场行业。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在阿猛街三岔路口赌博把钱输完，我提出向杨毓毅借2万元钱，第二天他只给我18000元，我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给他，杨毓毅打电话约我去阿猛街三岔路口赌博，我又把借的钱输完。我没有钱还，杨毓毅将我的车作了抵押，之后我连本带利还了22000元给杨毓毅。2017年的一天，杨毓毅说我以前还的只是利息，杨毓毅逼迫我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杨毓毅到我家租房子给别人开的超市里闹事，我去他家问，他家几个人还动手打我，将我打伤，我肋骨断了一根，身上多处伤。赌场上很多人都去找杨毓毅借钱。 5.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4年我向杨毓毅借了20000元，月利息1角，已经还清了。2015年借了20000元，每个月利息2000元，本金已还清了，利息没有还。后杨毓毅将我控制在他家，逼迫我写一张5万元的借条，还逼迫我父亲拿房产证抵押给杨毓毅。我又还了2万元，2019年3月杨毓毅就到砚山县人民法院起诉我，法院判决我赔还杨毓毅3.2万元。 6.证人季某证言，证明：我跟杨毓毅借了10万元用于赌博，当时就扣了2万的利息，只给了我8万元，每个月利息1万元，现在已经还了18万元，有5万是银行转账，其余是现金。因利息太高还不起，又写了17万的一张借条。因为实在还不起才举报杨毓毅。很多人都向杨毓毅借过高利贷，杨毓毅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放高利贷，基本上就是放给赌场上的人。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杨毓毅在我们阿猛街放高利贷，利某，赔不起他就组织人去威胁或对借钱的人进行殴打，导致借钱的人家庭破裂或为了躲债外出打工不敢回家。我因赌博输完钱，2016年3月向杨毓毅借了20000元高利贷，一直没有钱赔，11月他就开车将我的商店门赌着，让我做不了生意。还带着6个人去威胁我，推搡我，威胁要打我。我无法只好把房子卖掉一格拿钱赔还他36000元。季某、熊某1、罗建业、张明等向杨毓毅借过高利贷。 8.证人付某2证言，证明杨毓毅是其姑爹，听别人说杨毓毅放高利贷给熊某1，其向杨毓毅借过钱，不是高利贷。 9.证人武某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4月出具向杨毓毅借款13万元的借条给杨毓毅，期限两个月，如到期不还每天按总金额30%算利息。当时只是差10万元，是和杨毓毅一起赌钱差的，其还钱已经超过13万元了。 10.证人昌某（熊某1母亲）证言，证明；熊某1被杨毓毅约去赌博，向杨毓毅借了20000元的高利贷用于赌博，已经还了2万元，后还不起利息，就写了62000元的借条。2017年农历10月，杨毓毅强行将我家的车开走。经过协商，杨毓毅说我们还他三万元就行了，杨毓毅还让我签了一张字据，我和熊某1就凑了三万元给杨毓毅。后来杨毓毅到我家房子租给别人开的超市里闹事，熊某1就去杨毓毅家找杨毓毅，熊某1被杨毓毅打伤，还说欠款不是3万，是62000元。因我不识字，没有看字据的内容。 11.证人龙某证言，证明：杨毓毅诉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是帮同事陈绍丽出庭，法庭上陈某说是分多次借的款，是她赌博时借的，借条是她本人捺印的。法庭上双方自愿达成还款协议。 12.证人江某1证言，证明：2017年6、7月的一天，杨毓毅和他老婆来我家跟我女儿杨某3讨要高利贷，我才知道杨某3向杨毓毅借了高利贷。杨某3告诉我她借了12万元，1万元每月利息1000元。杨某3还了4万，我帮杨某3还了15万，现还差2万元。杨毓毅夫妇说杨某3不还钱，他们就用他们的方式处理，恐吓我们，我害怕他们对杨某3做出什么才帮杨某3还了15万。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季某的前夫，杨毓毅、付某1夫妇逼迫季某让其入股合伙经营茶室，杨毓毅、付某1在茶室放高利贷给参与赌博的人。季某也参与赌博，向付某1借着高利贷10万元，用于还之前向张丽借的10万元。季某说实际拿到手的只是8万元，后来利某已经到30多万元了。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我跟杨毓毅借了12万元，4万元是现场借的现金，8万元是赌场里面借的。到杨毓毅家写的借条，每月1万元的利息是1000元，六个月内还清，借条上把利息加上，总金额是19.2万元。我丈夫权涛帮我还了8万元，母亲江某2还了一些，我还了4万元。现在还欠着2万元的利息。季某也向杨毓毅借过高利贷。 四、被告人杨毓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四五年前，陈某以做生意为由跟我借了3万元钱，后面1000、2000的赔了一些，有一次赔了10000元，之后又找我借钱，每次三四千这样，后面借给她多少记不清。2014还是2015年的一天，我通知陈某来我家，跟她写了一张78000元的借条。陈某长期没有还钱给我，我就到法院起诉她，法院组织调解，协商之后陈某赔我28000元，当时付了25000元，剩下的定于2019年之内还清，但一直没有给我。因为她确实没有钱，我才同意她赔28000元的。陈某在麻将室借的1000、2000没有写借条的已经还清。 以上证据，证人熊某1、杨某3、张某1、吴某、杨某2、季某、武某、江某1均证实杨毓毅在赌场放高利贷的事实，证人证实的利率、利某的方式、写借条的方式、追讨债务的方式都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陈述借了4万元高利贷，被不断垒高利息，之后还了近10万元，仍欠7.4万元，根据杨毓毅从来就没有转款给陈某、而陈某却重复写借条，2015年5月10日借38000元，至2015年农历腊月二十九日就变成了借7.4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杨毓毅在不断恶意垒高利息，被害人陈某陈述的事实应该是客观真实的，本院予以认定。 2018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毓毅将50000元现金借给梁某、唐某在砚山县的斗牛场上放高利贷，钱由唐某保管。梁某从唐某处拿走3万元参与赌博，梁某的朋友王某1从唐某处拿走2万元参与赌博，当天未能收回本金，向杨毓毅支付了一天的利息1000元。几天后梁某、王某1便无法联系，杨毓毅向唐某追要借款，要求唐某写借条，唐某电话征求梁某、王某1的意见后，出具了一张用于资金周转向杨毓毅借款50000元的《借条》给杨毓毅。2018年9月12日，杨毓毅以该《借条》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3月27日，法庭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唐某自愿偿还杨毓毅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5530元。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以（2019）云2622民初2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借条、杨毓毅诉唐某民间借贷纠纷卷宗材料，证明杨毓毅诉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2019年3月27日开庭，庭审中唐某称向杨毓毅的借款为做生意资金周转用。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3月27日（2019）云2622民初2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唐某自愿定于2020年3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杨毓毅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5530元，合计55530元。 借条内容：唐某2018年9月12日向杨毓毅为做生意资金周转用借款50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如期归还，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签订之日开始计息。 2.被害人唐某陈述，证明：2018年8、9月的一天，我到盘龙乡土锅寨附近斗牛场赌博，梁某提出让我参加斗牛场的赌场放贷，每天可赚点烟钱。杨毓毅想在赌场上放高利贷，杨毓毅取了5万元交给梁某。杨毓毅问梁某要去哪个斗牛场，梁某说去翁达附近的那个斗牛场。因梁某驾驶车辆，梁某上车后就将50000元现金交由我保管，并嘱咐带到斗牛场后按他的吩咐拿给来借钱的人。杨毓毅问梁某把钱放贷出去是否有把握，梁某叫杨毓毅放心。到斗牛场后，杨毓毅就离开我们走了。到了斗牛场，梁某从我这里拿走30000元。王某1来找我要求借20000元，梁某说“不怕得，借给他就是了。”我就拿2万元给了王某1。梁某与王某1关系好，平时以亲家相称。我与王某1只是认识，没有什么深交。后梁某跟我说钱被他输完了，授意我跟杨毓毅说钱全部放贷出去了。回到砚山梁某拿了1000元给杨毓毅说是当天的利息。第二天梁某用微信转了900元给杨毓毅。第三天我就联系不上梁某。之后杨毓毅就每天打电话要求写借条给他。后来杨毓毅电话联系上了梁某，梁某、王某1在电话中叫我写借条给杨毓毅，过后他们会拿钱还给杨毓毅，我相信了他们就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给杨毓毅。杨毓毅就到法院去起诉我了。到法院调解时，我想到我写了借条，我胜诉的可能性不大，就同意一年内把5万元的本金及6000元的利息还给杨毓毅。我一分钱没用就背了5万元的债，我就来公安机关反映这个事情。梁某没有还过钱给杨毓毅，2019年5、6月份王某1拿4000元给我赔还杨毓毅，钱被我用了。我被强制戒毒后就不知道梁某和王某1是否赔还着杨毓毅的钱。我听说杨毓毅还在其他斗牛场上放贷、并在阿猛镇开得有赌博的场子，让我约爱赌的人去玩。 3.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的一天，我、杨毓毅、唐某吃饭时杨毓毅说想拿钱到斗牛场上去放贷给赌牛的人，后三人驾车去斗牛场的途中，杨毓毅让我帮他去放贷，我没同意，杨毓毅就让唐某去帮他放贷，说如果赚钱不会亏待唐某，唐某同意。杨毓毅拿了50000元的现金给唐某在斗牛场放贷，我向唐某借30000元钱赌牛，唐某扣了当天的1200元水钱，数了28800元给我。我听唐某说帮杨毓毅放贷的20000元借给了王某1。 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8、9月的一天，梁某打电话约我去斗牛场，在唐山凉品店看见梁某和杨毓毅、唐某在一起，我听梁某说杨毓毅拿钱去斗牛场放贷给赌牛的人。当天下午我赌输后向站在旁边的唐某借钱赌牛，两次借钱唐某说要先去问一下。唐某离开一会返回说需扣除300元的“水钱”，每次借款10000元，实际借到手的是9700元。后唐某向我追还借款时才说钱是杨毓毅的，每天1万元有300元的利息。我打电话对杨毓毅说，如果要利息连本钱都不还他。杨毓毅叫我同唐某商量，最后唐某同意只还2万元本钱，我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每次3000元、5000元的现金或微信共偿还了2万元给唐某。我听说当天梁某也向唐某借着高利贷。我听说杨毓毅家的经济来源主要是以赌为主，在阿猛街赌博，开赌场。 5.被告人杨毓毅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的一天，梁某跟我说拿钱出来放给斗牛场赌牛的那些人，每天有300元的收入。我说我没有钱，他就说让我拿钱给他。我没有在意。有一天我和梁某、唐某、“小文”去新建水泥厂背后的一个斗牛场玩的时候，梁某叫我拿钱给唐某，每天给我两三百元，我就将5万元钱拿给唐某，他们的意思是将我借他们的钱转借给别人，过一天吧他们将钱拿回还给我。后面他们以现金形式给了我1000元左右，过了将近一个月，我一直联系不上梁某，我打电话给唐某，他说他拿着的5万元他认着赔给我，他就签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给我，规定了还款期限。之后还以要生活费为由跟我借了2300元。我催了几次，他都说没钱，我就到法院起诉唐某，法庭上调解达成了协议，唐某在2019年之内将钱还给我。唐某向我借的5万元不知他拿去干什么，当时没有说利息。 6.证人付某1证言，证明唐某向杨毓毅借了5万元，写了一张借条。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杨毓毅诉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是帮同事陈绍丽出庭，法庭上唐某说是因生意上的事情向杨毓毅借的款，是现金借的，借条是他本人捺印的。法庭上双方自愿达成还款协议。 以上证据，唐某、梁某均认为是对方帮杨毓毅放高利贷，但从支配、使用50000元的过程看，均没有征求杨毓毅的意见，因此客观事实是唐某、梁某向杨毓毅借款5万元。其余事实几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8年5月26日晚，被害人杨某1的哥哥杨仁聪酒醉后因一个朋友的女朋友请假的事情在砚山县玉凤ＫＴＶ门口与被告人杨仁贵的父亲杨毓毅发生争吵推搡，后被劝开。被告人杨仁贵看到父亲杨毓毅与杨仁聪闹架，便上前打杨仁聪。被害人杨某1看到杨仁聪被打，也上前打杨仁贵和杨毓毅，还从烧烤摊拿一把菜刀要砍杨仁贵，但被旁人劝开，杨仁贵跑回玉凤ＫＴＶ拿了一把水果刀直接将杨某1的脸部、下巴刺伤。后双方协商，由杨仁贵家赔偿8.8万元，阿猛派出所主持制作了治安调解协议，杨某1出具谅解书谅解杨仁贵，然后撤销案件。2019年7月5日对杨某1的伤进行鉴定，经砚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被告人杨仁贵认可无异议，且有书证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撤案申请、收据，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4、罗某、王某2、张某2、王某3、杨某5、付某3、熊某2、王某4的证言，被告人杨仁贵、杨毓毅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砚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被告人杨毓毅在赌场借4万元给参赌人员陈某，陈某在已经还了7万元的情况下，仍然要求陈某写了3.8万元的欠条，之后又不断垒高利息，写了7.4万元的借条，之后以该借条为依据提起民事诉讼，杨毓毅的行为属于“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行为，应当“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处。辩护人辩护杨毓毅与陈某存在真实的法律关系，没有捏造事实，不构成虚假诉讼的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毓毅与唐某的民间借贷关系，梁某、唐某向杨毓毅借款5万元的事实清楚，二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杨毓毅提起诉讼不属于捏造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辩护人关于杨毓毅与唐某之间存在真实债务关系，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仁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仁贵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在打架事件中被害人杨某1持菜刀要砍人，也有过错，对被告人可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仁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仁贵事发时主动报案在现场等待处理、如实供述的事实，其有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宋**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杨仁贵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毓毅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仁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十九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刑罚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 华 人民陪审员  张晓玲 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余应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