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921民初2658号 原告：沧县刘家庙乡东戴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沧县刘家庙乡东戴庄。 法定代表人：张伟，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敬，北京慈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金栋，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沧县刘家庙乡东戴庄。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张圆圆，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沧县刘家庙乡东戴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戴庄村委会）与被告张金栋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沧县刘家庙乡东戴庄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敬、被告张金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张圆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戴庄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补缴2014至2019年的集体土地使用费60万元。2、被告退还原告东戴庄村化工厂土地，并将地上房屋由被告自行拆除，土地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季茂昆使用原告土地建设化工厂，2011年之前年度集体土地使用费为8万元，2012、2013年度集体土地使费用升至10万元。2013年11月12日村干部马某在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情况，自己私下与季茂昆、被告达成协议：将东戴庄村化工厂地上房屋，由季茂昆抵帐给被告。被告所得房屋所占土地无偿使用期为6个月，6个月后如需要继续使用，必须与东戴庄村委会继续签订承包合同，否则被告自行拆除房屋。之后，被告占有了东戴庄村化工厂。但被告既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长达六年时间也不缴纳集体土地使用费。被告于2014年5月12日之前未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所占土地应予退还，自行拆除房屋。而且，长达六年时间未缴纳土地使用费，也属于合同法中的根本违约，所占土地也应予以退还，自行拆除房屋，被告继续使用化工厂土地更无依据。沧县监察委发现该问题后，下发监察建议书，要求原告立即处理以上问题。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全体村民的利益。无论从以上哪个法律角度，原告诉请都应得到支持。请法院维护我全体村民切身利益，支持我方诉求。 被告张金栋辩称，第一，本案原、被告主体不适格，法律关系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法律规定自然资源权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引发的争议，不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因此，本案中原告的起诉于法无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 第二，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2013年11月12日，原村干部马某在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情况下，自己私下与季茂昆、张金栋达成协议，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2013年11月12日，季茂昆、张金栋、刘庙乡东戴庄村委会三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东代化工厂拖欠张金栋工资等费用。季茂昆用东代化工厂地上房屋抵押给张金栋，偿还张金栋35.3万元工资，并无偿使用该化工厂土地6个月，6个月后如继续使用则需要与东戴庄村委会续签承包合同。否则地上房屋自行拆除或者东戴庄村委会强制拆除。该协议有东戴庄村党支部书记马俊甫、村主任马某、季茂昆、张金栋以及乡政府三位人员签字，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合规，因此该协议真实有效。而在2014年3月18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情况说明中，证明关于2013年11月12日的签订协议当天，由村主任马某主持，会计王风义记录，乡政府几位领导调解，张金栋与原东代化工厂负责人季茂昆协商的具体事宜，同意不拆除化工厂厂房，村委会和张金栋订立协议用化工厂招商引资，由村民代表进行了当场签字认可该决议。2014年3月22日东戴庄村委会与张金栋签订协议书一份，张金栋和村委会约定用厂房进行招商引资，在租赁费中把张金栋房款付清。还清房款后，化工厂房屋归东戴庄村委会所有。在没有付清房款前，东戴庄村委会不得提出任何理由终止协议。以上两份协议及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相辅相成，是附条件合同，但是均未达到履行的条件，不能解除。所以，原告诉状中所称被告未履行协议书中的内容，构成根本违约，应当退还土地、拆除房屋，是不符合以上客观事实的分析。 第三、根据庭前阅卷，原告提交的本案关键证据“2019年08月21日沧县东代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该证据系伪造的，不具有任何证明力。证据中显示的村民代表签字人有：刘凤起、刘玉升、刘少东、孙秀清、刘福山、袁炳格、张伟、张寿行、张洪兰、孙庆元、张凤瑞、张建国、刘学敏、刘少祥、吴宝平、刘志勇、赵国起、张金国、徐立波、闫金政、赵福利、孟凡德、杜玉来、孙玲元、孙金洲、徐立明、张艳智、张寿起、张寿荣、张云智、徐宝田、刘桂双、徐宝发、刘玉森、杜洪利、马俊青、杜玉明、马俊贞、孙喜源、候俊中、付万升、张金海、马俊邦、刘少德、张凤池、张金印。大会决议看似签名53个，但刘志勇、张建国、刘少东、马俊贞、张寿起、刘凤起、刘玉升等7人存在重签情况。实际签名46人。其中马俊贞、赵福利、刘玉森、刘少祥等4人没有签字，也没按过手印；张金印、张云智、孙金洲、杜洪利、闫金政、袁炳格、张寿荣、刘桂双、徐宝发等9人签字时，只有三行字，下面内容签字时是空白的，并没有内容。而且刘福山、孙庆元、徐立波、徐立明、孟凡德、张洪兰、张金国等7人并没有签字，对会议内容也不知晓，且张金国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而党支部书记王强、村支部副书记付喜文未收到开会通知，也未参会。因此该次会议的表决及其决议存在弄虚作假，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法定的证据使用。而且通过该份协议可以看出，重签的刘凤起、刘玉升、马俊贞、张建国字迹笔体不同，且刘玉升与刘玉森签字笔体类似，因此我方有理由怀疑这份决议书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作伪证或者指使、胁迫他人作伪证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有涉嫌该罪名，对此我方有权保留控告的权利。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更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原、被告也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且涉案纠纷也并非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因此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因被告在使用东代化工厂房时东戴庄村委会占用该厂房存放浇地设备，并由张金栋进行照看。对于张金栋付出的照看工人工资为1037250元，对此我方保留另行起诉照看设备工人工资的要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沧县监察委要求收缴张金栋土地使用费监察建议书1份，证明收回土地及土地使用费也是村委会的义务。收回土地及使用费是增加村集体资产，不属于处置村集体资产，不需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而且本次起诉是应监察委要求，是对集体资产流失的保护。 2、现任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复印件1份（原件留档，庭后可以提交原件），证明村民决议要求被告缴纳土地使用费、拆除建筑、恢复原状。 3、刘家庙乡农经站的证明及帐目2份，证明自2013年起涉案土地使用费为每年10万元。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监察建议书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诉争的焦点最重要的是2014年3月22日东戴庄村委会和张金栋的协议书，约定双方招商引资，在此期间东戴庄村委会不能以任何理由终止协议，由此可见本案诉争不是缴纳多少费用，而是张金栋对土地和房屋有没有使用权，就是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监察委是对公职人员及相关的职务行为，而本案诉争焦点还没有经过任何法律法规确定张金栋是否能够使用该土地，才能确定是否缴纳使用费，这是超出监察范围的。如果原告认为我方提交协议是无效的，原告应撤回起诉，对该协议效力另行起诉。该建议书是复印件，没有监察委的红章，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农经站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因诉争使用权的权属还未确定，就不能涉及使用费的缴纳，最重要的是东代化工厂拖欠东戴庄村委会的相关费用不是张金栋。该证明是2012年6月19日出具并没有负责人签字，而其证明内容显示2013年化工厂的使用费是10万元，在证明日期和内容日期存在矛盾，其证明存在虚假性。记账凭证和收据显示是东代化工厂承包费与本案无关，本案诉争的是土地使用权，该缴费凭证与本案无关，而收据内容不清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系复印件，具体意见同答辩意见。 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聘用协议及证明1份，证明张金栋于1996年开始系东代化工有限公司员工并任生产厂长职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证据显示东代化工厂负责人是刘寿荣，那么我方提交的聘用协议及证明中刘寿荣、刘寿昌及东代化工厂均表示从1994年张金栋被聘为生产副厂长，工资及补贴数额的约定及拖欠其工资的事实情况。 2、2013年11月12日季茂坤、张金栋、刘庙乡东戴庄村委会签订的协议1份，内容为东代化工厂拖欠张金栋工资等费用。季茂坤用东代化工厂地上房屋抵给张金栋，偿还张金栋35.3万元工资，并无偿使用该化工厂土地6个月，6个月后如继续使用，则需要与东戴庄村委会续签承包合同，否则地上房屋自行拆除或者东戴庄村委会强制拆除。该协议有东戴庄党支部书记马俊甫、村主任马某、季茂坤、张金栋以及乡政府三位人员签字。 3、东戴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以及协议书1份，2014年3月18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12日签订协议当天，由村主任马某主持，会计王风义记录，乡政府几位领导调解，张金栋与原东代化工厂负责人季茂昆协商的具体事宜，同意不拆除化工厂厂房，村委会和张金栋订立协议用化工厂招商引资，由村民代表进行了当场签字认可。协议书载明了张金栋和村委会约定用化工厂房进行招商引资，在租赁费中把张金栋房款付清，还清房款后，化工厂房屋归东戴庄村委会所有。在没有付清房款前，东戴庄村委会不得提出任何理由终止协议。 4、马俊贞、刘玉森等村民出具的证明16份，证明原告出具的2019年8月21日东戴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中，召开程序不合法，存在代签、假签的情况。 5、张金栋说明一份，说明东戴庄村委会占用东代化工厂房，存放浇地等设备，2013年开始由张金栋进行照看，占用租金情况以及张金栋为此支付工人工资共计1037250元。 6、证人孙某、闫某、梁某、马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情况。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聘用协议因为企业是私人企业，其与张金栋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寿荣、刘寿昌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2013年11月12日的协议书说明季茂坤将地上物不是抵押，实际上是抵债给了被告，这是季茂坤和张金栋之间的私人债务关系，与村委会没有关联性，下面的签字是公民个人签字，没有村委会的公章，因此也与村委会没有关系。尤其是协议第三条无偿使用6个月的村集体土地是无效的，因为公民个人无权处置第三方包括集体的财产，6个月使用费大概为5万元属于集体财产，包括村干部也是无权决定。且沧县监察委对此也提出了建议，而且如果作为村干部或者公职人员在上面签名可能涉及玩忽职守，造成集体资源流失。2014年3月22日的协议书是无效的，因为这份协议书损害了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是无效的。按照被告的说法只要招不来投资者，被告就可以无限期的使用，且从2004年到现在已经给村集体造成了7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侵害集体权益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该协议从始至终就没有履行，因为所谓招商已经过去了接近7年而没有招商完成，说明协议本身就不具有可履行性，双方也没有任何履行行为。这其实就是个别村干部和第三方借用协议的方式来恶意侵吞集体资产的行为，该土地面积80多亩，是村集体的重大资产，其处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人员通过，且是在恶意减少集体收入，是违法也是无效的。该协议并没有说招商引资成功之前土地使用费可以不用缴纳，因此这份协议并不排除招商成功前土地使用费的继续缴纳，否则就会形成被告无限期使用土地不用缴纳一分钱，这种逻辑是违背常理的，因此是不能成立的。协议受到了沧县监察委高度重视，因此提出监察建议书不排除后续对本协议的公职人员采取有关措施。会议记录情况说明根据民诉法最高院证据规则及证据法规定，在民事诉讼中证据提交人应就证据的形成时间、来源进行说明以及举证，而被告无法对形成时间来源说明，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据我方了解这份证据是被告伪造的，尤其是被告不回答签字手印形成时间，也就是签字手印不是本人所签。从内容看是一份情况说明而不是村委会的会议纪要，从证据种类上是证人证言而非书证。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作为审判依据，被告应提交当时的会议纪要，而我方查询当时所有会议纪要，没有类似的会议纪要或者情况说明，且签字显示的名字也不是村民代表。且证人证言应单独作证，而该证人证言是很多人在一张纸上签字，影响证言的公正性。会议说明是新摁手印，我方可以申请对形成时间鉴定。有部分证人明确称未招商引资成功前被告是否承担使用费会议没有涉及。且出庭证人回答态度回避，本身就说明马某证言具有虚假性，梁某对同一问题作出了两种不同的回答，因此证言不具有可信性。协议是私企与被告之间的民间纠纷，政府只承担协调的义务，因此并没有行政确权的效力。证人所说会议记录是不存在的，情况说明不符合会议记录的构成要件，且没有提及招商引资不成功承包费不缴纳问题。被告提交的16份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我方不予质证，但简要说明内容没有否定我方村委会决议的合法性，只是从一个角度说明事情，不具有证明力。张金栋自己书写材料和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取了东戴庄化工厂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档案材料，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陈述称，需要说明的是本案诉争土地及化工厂房是有深厚的背景和渊源，因沧县东代农业化工厂是1987年申请所建的厂房，张金栋是工厂的技术管理人，拖欠张金栋工资及相关管理费。经过乡政府、县政府的专案小组进行决议，2013年11月12日签订了协议一份，用化工厂抵给张金栋来偿还他的工资，原告也认可该东代化工厂是私人企业，也表示该房屋归张金栋，那么本案原告所诉争的法律关系是土地管理法16条规定的土地权属使用权争议，本案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而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乡级人民政府进行处理。 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2020年6月26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杜玉才、刘志明、赵国起、孟庆明、刘少明、张凤居、孙金亭等7名村民出具的证明7份及光盘1份，证实被告提交的2014年3月18日会议记录情况说明存在虚假情况。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称，原告在庭后所提交的几名村民针对于2014年3月18日会议记录说明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是在原告胁迫下进行的书写。所以我方提交杜玉才、刘志明、徐立香、孟庆明、刘少明、张凤居等6名村民按客观事实重新书写的证明来说明2014年3月18日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原告提交的会议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真实性上，其字体不一样且其中的签字人员有很多曾经给我方做过证明，对村民代表们这种给双方作证的证据证明力我方怀有质疑。在合法性上，2014年3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招商引资才能解决相关的费用，相关的房屋归村委会，在没有付清房款前村委会不能以任何理由终止协议。所以2020年6月22日的会议记录是在本次庭审之后，原告另行组织村民们进行开会决议，违反了2014年3月22日的协议内容，所以该份会议记录是无效的，违反法律规定和契约精神，而且是在本次庭审后形成并提交的,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原告2019年8月21日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与2020年6月26日的庭后决议出现重合及矛盾的地方。徐立香当时取证时他家属在沧州医院看病，所以当时没有他的签字和手印。原告最后提交的村民会记录，没有开代表会，是直接去的每一户签的字，且有的代表在地里干活，家属签的字，签字时没说内容是什么，所以原告证据是虚构的、无效的。刘少明已经说明了2014年3月18日去开会，参加代表会，因当时开会记录在王风义手里，王风义身故，当时记录没有找到后补签的。2020年7月9日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2014年3月18日开会的会议记录的原件在原会计王风义处保存，会计王风义去世后原件找不到了，2019年我们又找到2014年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进行回忆当时会议内容、情况进行还原后，重新记录后签字确认的形成的这份情况说明。 庭后被告向本院提交杜玉才、刘志明、徐立香、孟庆明、刘少明、张凤居等6名村民书写的证明6份，以证实2014年3月18日的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这些证词形式不合法，我方不予质证。因为按照最高院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否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因此我方不予质证。但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我们对证词做一下说明，刘少明的证词显示2014年3月18日的代表会议记录是在2019年张金栋找我签的字，而且这份证据是被告自己提供了，也说明被告提供的会议记录说明就是在2019年由张金栋找人签署的，而张金栋不是原有村班子成员，在开庭时讲会议记录情况说明是在2014年3月书写的，因此足以证明被告做了伪证。其它证人对会议内容都讲记不清了，而且没有书面记录存在，会议记录内容无法查清，因此不可能作为证据存在。以上证人没有讲招商引资之前可以不交土地使用费，现在由于被告的阻碍土地无法归还，使用费没有得到追缴，导致其他违章建筑也无法拆除，严重影响村委会的工作，也影响到全村的整体规划治理，影响到当地的生活和营商环境，因此这次追缴不但是对其他被拆迁户，还有其他的违法行为都是一种促进，因此希望所有村民理解。被告提交的徐立香的证明说自己参与过村民会议，但是她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签字说明是在作假证，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村委会起诉维护村集体利益并不属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范围，我们提交代表大会决议只是想说明村民的态度。而组织法24条第八项明确规定了以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置集体财产的必须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之所以召开第二次村民代表会议是通过开庭村委会考虑是否有村民代表改变意见，因此就给村民代表第二次机会做出决定，但是对起诉一事村民代表还是支持起诉的，这体现村委会对村民代表的重视，且村委会意见是稳定、不能和稀泥的，不能一部分人得利其他村民吃亏、集体财产流失。被告说当时会议记录在王风义手里，后来会议说明是补签的，不是2014年3月18日当时签的，刘少明的证词也说明了这一点是2019年秋季补签的，但是被告在开庭时和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都证明这份情况说明就是在2014年3月18日当时所签，且确定有当时的会议记录。因此现在查清的事实足以说明，被告开庭做虚假陈述而证人做了伪证或者被告自己伪造了。该份证据依据最新的证据规则，当事人作伪证或虚假陈述、证人作伪证应按民诉法110条规定处理。 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诉争土地系原告东戴庄村委会集体所有，有河北省沧县东代化工农药厂使用权的档案材料予以证实，且原、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主张诉争土地的地上物即河北省沧县东代化工农药厂系被告张金栋所有，提交2013年11月12日季茂坤、张金栋、东戴庄村委会三方签订协议一份予以证实，被告亦认可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诉来本院，要求原告补缴2014至2019年的集体土地使用费60万元,退还原告东戴庄村化工厂土地，并将地上房屋由被告自行拆除，土地恢复原状。提交沧县监察委要求收缴张金栋土地使用费的监察建议书，2019年8月21日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复印件、刘家庙乡农经站的证明及帐目2份、2020年6月26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村民代表出具的证明7份及光盘1份。 经查，原告所述东戴庄村化工厂与被告所述东代化工厂为同一标的，即诉争土地的地上物，该工厂公章显示名称为“河北省沧县东代化工农药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对诉争土地有使用权。被告张金栋主张对诉争土地有使用权，提交2014年3月18日会议记录情况说明及2014年3月22日的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予以证实。原告庭审中不认可2014年3月18日会议记录情况说明及协议书，主张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原、被告对2014年3月22日的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因此，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应依照法律规定就本案争议向行政部门申请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九条、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沧县刘家庙乡东戴庄村民委员会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沧县刘家庙乡东戴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自行网上上诉立案及进行其他网上诉讼操作，或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帅 人民陪审员  刘桂荣 人民陪审员  邵玉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