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4民初4556号 原告：蓝利群，女，1967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原告:何囿尚，男，1996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原告：何柳妹，女，1991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东佛山市禅城区。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杰，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权，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 经营者：熊乐玲，男，1979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菊，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鲍观富，男，196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原告蓝利群、何囿尚、何柳妹诉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的申请追加鲍观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利群、何囿尚、何柳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杰，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熊乐玲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鲍观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利群、何囿尚、何柳妹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共计36274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的亲属何纯得于1999年开始在柳州市做搬运工作，经常受被告雇请搬运各种货物。何纯得于2018年2月2日受被告雇请，为被告搬运瓷砖。当天何纯得在被告的柳州市仓库为被告搬运瓷砖过程中发生晕倒，经群众报警被送往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医院诊断为：心跳骤停死亡。原告认为，其亲属何纯得在为被告提供劳务期间，在从事体力劳动过程中死亡，何纯得与被告形成雇佣关系，被告作为雇主和受益人应当进行赔偿。原告蓝利群为何纯得的配偶，原告何囿尚、何柳妹为何纯得的子女，三原告是何纯得的合法继承人。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法律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上所请。 在本案庭审中，原告将诉请第一项的经济损失362747元明确为：1、死亡赔偿金32436元×20年=648720元；2、丧葬费6129元×6个月=36774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362747元【（648720+36774元×50%）+30000元-10000元（已付）】；原告同时表示不需要被告鲍观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辩称，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理由：一、在原告诉状中，何纯得在1999年在建材市场做搬运工，经常受被告雇请这一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因为2010年后被告建材经营部才成立的，何纯得的亲戚蓝培群是可以单独在市场中组团做工。二、本案所涉的2018年2月2日的单次单项的装卸活动的用工者、需求者、受益人不是建材经营部，建材经营部只是装卸活动的中间介绍人。三、诉状所称的2018年2月2日何纯得在搬运瓷砖过程中晕倒不是事实。在本案关联案件中，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318号案的庭审笔录中，第7页倒数第9、10、13、14行出庭作证的证人卢某证实2018年2月2日九点半左右开始装车，10点多就装好车了，装好车后何纯得去洗手了。四、2018年2月2日何纯得的死亡证明中载明了他的死亡原因是猝死，2018年2月3日中的火化证，对于何纯得的具体死因，原告没有进行尸检。众所周知引发猝死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种，由于没有尸检和具体死因不明，因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鲍观富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及证据。 原、被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查明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关于本案当事人身份关系的事实。 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注册日期为2010年5月19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熊乐玲，经营范围为：建材、陶瓷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场所为柳州市。 死者何纯得出生于1966年10月14日，户籍地为广西来宾市兴宾区。2015年9月10日，何纯得取得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签发的居住证，居住于柳州市柳南区。何纯得生前与原告蓝利群系夫妻关系，与何柳妹系父女关系，与何囿尚系父子关系。 二、本案事件的由来。 死者何纯得生前与案外人卢某、蓝培群等人经常一起在柳州市建材市场为各商户搬运、装卸货物，有工的时候就去做，平时没有工的时候就在市场里面等，上下班的时候并不固定，工钱一般是由商铺的老板支付，如果外出就是由客户支付。工作时，一般是大家一起做工，工钱是一起分。 2018年2月2日上午，何纯得与案外人卢某、蓝培群等人在为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装卸瓷砖后便去被告的厕所处上厕所，因一直没有回来，经寻找发现晕倒在被告处的地上。后何纯得被送至柳州市工人医院西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死因为：猝死。柳州市工人医院的关于何纯得的门诊病历载明何纯得既往有高血压病史。 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事后向原告支付过13300元款项，其中被告认为上述款项中的10000元系原告向其的借款，2000元系在医院的停尸房向原告蓝利群支付，1300元是急诊费。原告则认为上述款项中的10000元被告给的，而不是借款。 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在本案证据交换后就“对何纯得的死亡与其2018年2月2日的装车活动是否有因果关系，若有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是多少”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案遂移交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对当事人申请鉴定事项对外委托司法鉴定。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柳市中法鉴外委退字第86号《对外委托司法鉴定案件退回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初核，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申请鉴定的内容不在鉴定范畴之内，鉴定材料不符合受理要求，因此予以退回。 三、本案原、被告之前存在的诉讼情况。 2018年9月12日，蓝利群、何柳妹、何囿尚作为申请人以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0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20日，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柳劳人仲字［2018］第15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何纯得与被申请人2018年2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后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对该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桂0204民初318号。2019年3月21日，本院作出判决：确认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与何纯得于2010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蓝利群、何柳妹、何囿尚对该判决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6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2民终2096号民事判决认为何纯得、卢某、蓝培群等人所从事的搬运工作无需接受被告的管理，无需遵守其规章制度，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报酬结算方式也为完成搬运工作后直接结算，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原、被告关于何纯得死因的陈述。 原告表示何纯得于2018年2月2日在被告仓库做装卸工作过程中发生晕倒，是熊乐玲向何纯得支付过劳动报酬，因此何纯得与被告形成雇佣关系。何纯得的死亡与被告的劳务存在因果关系。何纯得搬运瓷砖，提供的是体力活，当时正值冬天，何纯得在装卸过程中由于劳累发生晕倒，经抢救无效死亡。因何纯得为被告提供剧烈劳务，因此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请都是有法律依据的。 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则认为何纯得与卢某、兰培群他们在柳州市场工作是可以自由选择、自主安排、自由组团，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对于购买该瓷砖客户需求劳务、需要搬运工来说，只是中间介绍人，实际客户是被告鲍观富，其仅仅是代被告鲍观富支付工钱，被告与何纯得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本案何纯得的死亡是否与该次单次单项装车活动有因果关系，由于何纯得死亡的第二天就进行了火化并未尸检，结合死亡原因是猝死，且猝死的原因有许多，故无法判断何纯得的死亡原因。结合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中有记载何纯得有既往的高血压病史，更加说明了何纯得死亡与本案的装车活动是否有因果关系证据不足。结合病历中所描述的何纯得的健康状况，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何纯得与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死者何纯得于2018年2月2日在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做工时晕倒后送至医院发生死亡与其为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鲍观富是否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各被告承担的比例是多少？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死者何纯得与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 首先，从行为目的看，就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而言，其请人完成瓷砖的搬运、装卸工作的目的是使瓷砖能够及时向客户运输、送达，其并非注重劳动过程，而是注重劳动成果，进而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就何纯得与卢某、蓝培群而言，其在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的场地内提供瓷砖搬运劳务，目的是为了取得等价的劳动报酬。 其次，从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及人身依附关系看。雇佣法律关系中，雇员为雇主提供劳务期间，受雇主的管理、支配，与雇主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本案中，何纯得等人在日常工作中除了给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从事搬运、装卸的劳务之外还为建材市场的其他商户从事搬运工作，而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除了在其经营场所之外，与何纯得等装卸人员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结合卢某、蓝培群在本院（2019）桂0204民初318号案件中所作出的证人证言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与何纯得、卢某、蓝培群等装卸人员之间，事实上也不具备雇佣法律关系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及人身依附关系。其理由：一是装卸人员在提供劳动过程中，无须服从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的管理、支配，装卸人员仅需要完成单次的工作量，装卸人员的其余时间均由其自行安排，双方之间的法律地位平等；二是装卸人员若不参加货物的搬运、装卸即不愿意接受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指定的搬运、装卸内容时，均无须向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请假，也不受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的意志左右，故其人身关系上不具有从属性；三是从劳动报酬支付的性质看，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主通常将雇员出勤作为工资考评的基础，计件方式作为工资考评的例外。综观本案原、被告的陈述及所举证据，均能证明何纯得等人的工钱是以单次货物的数量作为依据，劳务报酬以整体的工作量为支付依据，装卸人员获得全部报酬后再自行进行分配，而并非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针对每个装卸人员的出勤情况、劳动过程、工作量多少进行支付劳动报酬。由此可以看出，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与何纯得双方之间体现的是一种能够即时结算的债的关系，并不具备雇佣法律关系的主要特征。因此，何纯得、卢某、蓝培群等人员所从事的装卸劳务，应当界定为劳务人员相对稳定、作业地点固定、劳务周期较长的合伙承揽法律关系，该合伙承揽的合伙人，是以劳动力作为投资方式，共同完成装卸劳务，平均分配劳务报酬，且该合伙承揽只有召集人，没有负责人，所从事的劳务较为专一，合伙成员之间不涉及其他人。据此，可以认定为何纯得、卢某、蓝培群与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形成的关系为松散型合伙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系定作人，何纯得、卢某、蓝培群等装卸人员系承揽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死者何纯得于2018年2月2日在被告建材经营部做工时晕倒后送至医院发生死亡与其为被告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表示其对于购买该瓷砖客户需求劳务、需要搬运工来说，仅是中间介绍人，实际客户是被告鲍观富，其支付工钱的行为也是帮助鲍观富代付的行为，对此，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提交了柳州市金瑞宝陶瓷批发仓发货单欲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但由于该发货单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对于该份发货单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何纯得在完成装卸任务后去上厕所后被发现晕倒在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处，由于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尚未支付承揽费用，故不应视为双方的承揽关系已经结束。何纯得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死因虽为猝死，但结合何纯得刚刚结束搬运工作，且年纪较高，应推定何纯得的死亡与其刚刚从事的装卸工作有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鲍观富是否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各被告承担的比例是多少？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明确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规定应当理解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造成他人或自身损害的，除定作人具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情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外，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装卸工是否需要相应资质，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对此没有规定，本不应认定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存在选任过失之过错。但是，瓷砖装卸作业不等同于普通劳务，作业人员除应具备必要的体力外，还应具有良好的健康状况。定作人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在选任时，对此应尽高度谨慎注意义务而未能尽责，应当认定其在选任中存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虑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而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鲍观富系定作人，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何纯得为了获得劳动报酬，没有顾及年龄偏大，不宜从事过重体力作业等因素，仍从事具有一定危险的承揽事务，其自身存在主要的过错，原告对此应承担剩余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何纯得虽为农业户籍，但其已经于2015年居住在柳州市柳南区，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标准计算。根据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为32436元，故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20年）。 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6774元（6129元×6个月）。 3、精神损害抚慰金。何纯得在本次事件中死亡，但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本院结合责任大小，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综上，原告在本次事件中共产生损失（除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外）为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共计685494元。按照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各自应承担的比例，被告承担上述损失中的68549.4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为71549.4元。由于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已经支付了13300元款项，其中被告认为上述款项中的10000元系原告向其的借款，2000元系在医院的停尸房向原告蓝利群支付，1300元是急诊费，但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中10000元为借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扣除上述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已经支付的13300元，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还需要支付各项损失共计58249.4元（71549.4元-133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向原告蓝利群、何囿尚、何柳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8249.4元。 二、驳回原告蓝利群、何囿尚、何柳妹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41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1050元（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已预交），共计7091元，其中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蓝利群、何囿尚、何柳妹负担5659元，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负担1082元并径行向原告蓝利群、何囿尚、何柳妹支付；公告费由原告蓝利群、何囿尚、何柳妹负担924元并径行向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支付，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我乐建材经营部负担126元。 上述应当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汝 磊 人民陪审员  邓秋林 人民陪审员  杨小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邓承峰 书 记 员  覃 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地址：柳州市柳南区航生路20号 邮政编码：545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