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5民初281号原告：陈恒平，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户籍地浠水县，现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银林，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610581649，代理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告：浠水立恒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浠水县经济开发区荷花湖村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MA490LAA5M。法定代表人：张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秋，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410628830，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参加诉讼，代收诉讼文书。被告：上海百煊商贸有限公司浠水分公司，营业场所浠水县清泉镇红烛路2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343462960W。负责人：周阜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267455，代理权限为代为进行答辩，提出、承认、变更、撤回、放弃反诉，参加庭审，代收诉讼文书。被告：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陆居路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2696461。法定代表人：陈丹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该公司法务经理，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宁，该公司法务专员，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原告陈恒平与被告浠水立恒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浠水立恒信公司）、上海百煊商贸有限公司浠水分公司（以下简称盛百客）、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立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恒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银林、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秋、被告盛百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被告广州立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恒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4572.5元（医疗费10138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1580元、误工费70907.94元、护理费28346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残疾赔偿金5991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40元、鉴定费39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是被告广州立白公司的代理商家。2017年6月，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与被告盛百客签订合同并约定，由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在被告盛百客卖场陈列商品，每月向被告盛百客交纳商品陈列费1300元。2017年11月，原告陈恒平受被告广州立白公司的雇佣为其导购员，被派往其代理商家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在被告盛百客卖场进行导购从事销售日用品。同年11月24日上午8点30分左右，原告象往常一样，照常上班销售洗衣粉等日用品时，被被告盛百客经理陈某指使为其卖场打扫卫生，由于被告盛百客提供的打扫卫生的工作车有一只脚缺损，导致原告从工作车上摔下来受伤，当时不省人事。后原告被被告盛百客卖场员工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原告左股骨颈骨折，住院18天。原告的伤情经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恒平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应据实结算或建议支付10000元左右。3、误工期为伤后240日，营养期为伤后180日，其护理期为伤后90日。4、被鉴定人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1-2年后可能发生股骨头坏死，若发生该并发症，可申请再次鉴定。2019年9月5日，原告陈恒平因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在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原告的伤情经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恒平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2、人工髋使用寿命15年左右。全髋置换费用70000元左右/次。3、误工期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为此，原告多次找三被告要求赔偿其损失，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支付部分医疗费，其余被告也拒不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认为，原告受被告广州立白公司和浠水立恒信公司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盛百客经理陈某指使原告为其打扫卫生，且被告盛百客提供的工作工具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之责，导致原告受到伤害，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辩称，1、第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系第三被告广州立白公司雇员，第一被告系第三被告的代理人，而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是租赁关系；2、原告受第三被告雇请从事导购员工作，第二被告经理陈幸花指派原告帮忙打扫卖场卫生，原告使用存在缺陷的工作车时从车上掉下来，原告受伤是在为第二被告无偿帮工过程中发生，应由被帮工人即第二被告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在选择打扫卫生工具时，有审慎选择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的诉请。被告盛百客辩称，原告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请：1、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告通过第二被告公司的平台招录之后为第一、三被告提供劳务，其与第一、三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因第一、三被告没有为原告购买工伤保险，故二被告应按工伤保险赔偿原告损失；2、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是场地租用关系，第二被告对承租人的工作人员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3、原告受伤当天并不是为第二被告提供帮工，双方不成立帮工关系；4、原告受伤当天使用的工作车，使用前并没有损坏，因此第二被告不存在过错责任。被告广州立白公司辩称，1、原告与第三被告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双方没有雇佣关系、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第三被告不存在安排原告从事事务工作的事实；2、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不存在代理关系，双方之间实际是买卖关系，第一被告作为经销商销售第三被告公司产品；3、原告损失与第三被告无关，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受伤的原因是为第二被告提供帮工服务时所受到的损害，而原告在使用工作车前发现工作车存在瑕疵，原告存有过错；4、原告的诉请根据民通意见136条规定时效为一年，原告受伤是2017年11月24日，应在一年内主张权利，而原告在2020年才提起诉讼，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广州立白公司的诉请。原告陈恒平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三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3、被告广州立白公司信息系统表一份、对账明细表两份；4邱某彬张某玉调查笔录；5、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用药清单、武汉同济医院病程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用药清单；6、陪护员（护工）协议书复印件、护理费发票一份；7、浠水县竹瓦镇石洞村委会证明一份；8、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两份；9、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受理决定书一份；10、鉴定费发票两份；11、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发票两份、武汉同济医院发票一份、浠水县骨科医院发票和费用结算表各一份以及浠水县福康诊所收据一份；12、交通费发票。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被告盛百客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广州立白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产品销售及许可买卖协议；2、经销商导购员核销资料的通知；3、导购员补贴核销表。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2、5-6、8-1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信息系统表、对账明细表，原告以此证明原告受第三被告雇佣为导购员的事实，以及原告的部分工资由第三被告发放。第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账明细表是公司与浠水立恒信公司法人张群之间的对账明细，公司没有给原告发放工资，而是公司按销售政策给全国经销商在使用导购员时给予的工资补贴，不是给予导购员本人，是给予经销商的销售支持。第三被告同时提供三份反证以证实其与第一被告之间的经销商关系，以及公司为市场投入给予经销商核销导购员费用。第一被告对第三被告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综合两组证据，从证据内容以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认为第三被告提供的三份证据证明力更高，原告提供的证据3不能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第三被告提供的三份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基本一致，可以证实原告在工作期间受伤的事实，但是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系为第二被告帮工过程中受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第二被告对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有异议，并对证明内容的客观性、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在村组织对其受伤情况无法作出客观证明，故该组证据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交通费发票，本院结合原告就诊地点、时间、次数进行酌定。根据以上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6月，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与被告盛百客卖场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由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在被告盛百客卖场陈列商品，合同有效期12个月，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新店赞助费3000元，促销员管理费每月每人50元，促销广告费1200元/年。2017年8月1日，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法人张群与被告广州立白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立白）》，成为被告广州立白公司的经销商，获得在规定区域内（黄冈市浠水县）经销广州立白公司产品。2017年11月，原告陈恒平通过被告盛百客招聘平台，被聘为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的导购员从事销售立白日化用品，双方未签订书面用工合同，原告与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经邱某彬口头约定月工资待遇约1600元至1800元加提成。2017年11月24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原告陈恒平从事销售工作中打扫卫生时，因踩踏的工作车有一只脚缺损，导致原告从工作车上摔下来受伤。当即，原告陈恒平被被告盛百客员工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原告住院18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全休3个月，功能锻炼，加强营养；2、定期复诊，每月复诊，复查X片，根据结果指导下一步治疗，待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3、院外继续治疗，辅助骨生长治疗；4、不适随诊。2018年6月9日，原告的伤情经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恒平伤残程度属十级；2、后续治疗费建议支付10000元左右或据实结算；3、其误工期为伤后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80日。同时该鉴定意见还提出，被鉴定人陈恒平左侧股骨颈骨折，经计算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1-2年后可能发生股骨头坏死，若发生该并发症，可申请再次鉴定。2019年9月5日，原告陈恒平因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在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8天，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高钙饮食，注意休息；2、保护患肢，避免过度负重，助步器辅助适当功能锻炼；3、补充钙剂、强骨治疗；4、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行抗炎、消肿等对症支持治疗；6、定期复诊等。2019年9月18日，原告陈恒平转回浠水县骨科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2月17日，原告的伤情经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恒平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2、人工髋使用寿命15年左右。全髋置换费用70000元左右/次；3、误工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原告陈恒平曾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人身损害诉讼，请求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盛百客共同赔偿其人身损失118479.74元。本院认为原告虽在被告盛百客担任导购，但其系接受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招聘和委派，工资亦由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支付，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原告应先向相关部门进行工伤认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后，按照工伤处理程序进行处理。原告直接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鄂1125民初2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此后，原告陈恒平于2019年8月28日向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9年9月5日以未于事故伤害之日起1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同时查明，2017年12月30日，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向被告广州立白公司申请核销原告陈恒平作为经销商导购员补贴费用198元。还查明，原告陈恒平系农业户口。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原告陈恒平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大约1800元（具体金额原告因时间间隔太久记不清），另在原告陈恒平受伤治疗期间垫付现金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三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两被告是否对原告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第二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原告各项赔偿损失应当如何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通过第二被告的招聘平台被聘用为第一被告的导购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用工合同，但通过原告提供的证邱某彬张某玉的证言，可以证实第一被告经邱某彬与原告口头约定月工资待遇，因原告在试用期内所以双方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原告上岗邱某彬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约1800元，后原告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原告作为导购员促销的是第一被告公司的产品，显然是在为第一被告利益进行工作，因此，原告与第一被告间形成劳动关系，被告浠水立恒信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劳动用工主体资格，其应当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否则应当在工伤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本案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向有关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超过工伤认定时效，而第一被告也没有在工伤认定时效内提出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的制定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使劳动者的权益得到更充分的保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工伤认定，丧失的是工伤认定的行政程序，其丧失的仅是从工伤保险机构获得的工伤保险救济权利，并非丧失民事侵权关系获得民事赔偿的司法救济权利。因此，本案第一被告作为原告的用人单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任何社会保险和工伤保险，原告在用工过程受伤因超过工伤认定时效，劳动法律规范被阻却适用的情况下，根据类推适用的方法，本案可以参照归责原则相似的雇佣关系法律规范进行审理。故，第一被告应当对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提供对信息系统表、对账明细表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充分，第三被告提供其与第一被告之间的《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第一被告经第三被告批准后，成为立白的经销商，获得在规定区域内经销第三被告产品的权利，双方属于产品买卖关系，自负盈亏，在经营中出现的各种经营风险和经营费用须自行承担。双方还约定第一被告真实使用和核销第三被告支持的市场投入费用（含商业折扣或活动费用或导购费用），以及第三被告提供的《关于2017年经销商导购员核销管理规定的通知》都表现出第三被告为第一被告核销经销商导购员工资，是第三被告作为厂家给经销商提供的有利于市场占有、同行竞争以及经销商在使用导购员时给予的销售补贴。因此，原告与第三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告请求第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被告提出原告提起人身损害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不行使权利，本案原告在治疗终结后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诉讼权利，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第三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第二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商品促销陈列协议》，约定由第一被告在第二被告盛百客卖场陈列销售立白日化产品，原告作为第一被告的导购员同时接受第二被告的管理，原告在卖场销售日化产品打扫卫生的过程中，因踩踏由第二被告提供的存在瑕疵的工作车摔倒受伤。第二被告抗辩时否认其提供的工作车有瑕疵，其工作人员也没有指示原告打扫第一被告陈列产品以外的区域，但是第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及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原告是在工作过程中接受第二被告的管理，因踩踏第二被告提供的工作车摔倒受伤的事实。第二被告作为卖场的经营者，其为第一被告的导购员提供经营场地和工作车辆，有保障用工人员的人身安全义务，其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是原告系成年人，在高处作业选择踩踏的工作车时，自身也应当注意车辆安全的选择，原告对其损害后果亦存有重大过失。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各项赔偿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1.医疗费100128.91元：其中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费发票1张计18031.2元、门诊费发票3张计980.81元、武汉同济医院住院发票1张计80852.71元、浠水县骨科医院住院发票1张计1521.93元，被告广州立白公司对浠水县骨科医院住院发票费用认为包含了社会统筹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受害人在社会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或全部医疗费用系受害人应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是第三人侵权案件故受害人已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部分医疗费用不应当再主张，本院采信被告广州立白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在浠水县骨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为其实际支付的264.19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医疗费为100128.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18天+100元/天×8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19722.74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即误工时间=住院时间+医嘱休息时间，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误工时间可算至定残前一天，医疗机构的证明与定残前一天时间不一致的，按“就短不就长”的原则确定，但是本案情况特殊，原告左侧股骨颈骨折一年后导致股骨头坏死，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有持续误工情况，故本院认定原告第一次住院误工时间为108天（住院18天+医嘱90天），第二次住院误工时间为102天（住院8天+至定残前一日94天）。原告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行业标准34280元计算，原告误工损失为19722.74元（34280元÷365天×210天）；4.护理费25576.11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受害人是否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应参照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综合认定，故本院参照原告两次鉴定意见认定护理天数为240日（90日+150日）并按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38897元，确定原告护理费损失为25576.11元（38897元÷365天×240天）；5.残疾赔偿金59912元（14978元×20年×20%）：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3900元：原告提供两份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5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本院根据其就医治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合理支出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500元；8.营养费2000元：营养费依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分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和出院后的营养费两部分，两部分营养费总额一般不超过2000元，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两次出院医嘱及原告伤情认定2000元；9.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0000元：原告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83439.76元，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原因力大小，确定第一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70063.86元；确定第二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85031.93元；原告自担10%的责任，第三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本院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及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酌情确定第一被告承担3000元，第二被告承担2000元。为此，第一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4063.86元，扣除先前已经给付的20000元，还应当赔偿154063.86元；第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7031.93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浠水立恒信商贸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恒平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各项损失154063.86元；二、被告上海百煊商贸有限公司浠水分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恒平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各项损失87031.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陈恒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7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037元，由原告陈恒平自行负担104元，被告浠水立恒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元622元，被告上海百煊商贸有限公司浠水分公司负担311元，二被告负担的部分，亦于上述付款期限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翟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