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4919号原告：夏海瑞，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御楠堂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董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紫林，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海瑞与被告上海御楠堂工艺品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海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海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850,00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汪邵梅系朋友关系，汪邵梅主要从事金丝楠木工艺品、金丝楠木家具、金丝楠木棺材、骨灰盒等业务。汪邵梅告知原告，其需要资金去四川收购金丝楠木原材料，若后期效益丰厚，将成立一家新公司，专门经营收购金丝楠木，届时将给原告部分股权。2012年1月2日，由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给付汪邵梅500,000元。同日，被告出具收条，明确记载为投资款。在汪邵梅至四川收购金丝楠木期间，其发生资金短缺并向原告求助。2012年1月9日，原告转账给付汪邵梅350,000元。汪邵梅回上海后，于2012年1月20日补写了收条。此后，汪邵梅一直生病，两年后去世，成立公司的事情不了了之。后原告到被告仓库勘察，发现所有物品均被搬离。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上海御楠堂工艺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实际经营人汪邵梅并非一直生病后去世，而是突然生病后去世。正因如此，汪邵梅来不及交接生意的材料及生意伙伴。但是，被告法定代表人董丽知道涉案的850,000元系用于合伙购买原材料，并加工成金丝楠木茶台，并非用于成立一家新的公司。2.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850,000元，属于投资关系的解除，原告应当就投资关系的解除进行举证。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投资项目、合伙项目已经成立并且实施。若双方有纠纷，应当是合伙的解散、清算，而不应当直接返还原告投资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2年1月2日的收条、上海景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支票存根、2012年1月20日的收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20)沪02民终1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围绕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查询记录照片打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旨在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给付的850,000元后，将款项汇至四川，并用于采购金丝楠木原材料。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款项用途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可予确认。2．被告提供了货物运输协议，旨在证明汪邵梅采购原材料后在四川当地加工成半成品，并运送至上海市青浦区。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汪邵梅未告知原告资金用途。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被告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提供了照片一组，旨在证明合伙项目的成品即17件茶台保存在江苏省南通市的仓库，因金丝楠木工艺品价格暴跌，故双方一直未处理。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该金丝楠木工艺品在何处。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被告未明确该照片拍摄时间、地点、数据载体等，无法判断照片内容与原物是否相符，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夏海瑞先生投资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银行支票)。收条落款处有汪邵梅签名，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2012年1月4日，汪邵梅账户内存入款项497,500元2012年1月9日，汪邵梅账户内存入款项350,000元。2012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夏海瑞先生投资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伍万元整。收条落款处有汪邵梅签名，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现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给付的上述两笔款项，且款项金额合计算作850,000元。2．汪邵梅于2014年9月2日去世。3．原告就850,000元款项的返还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被告，本院以(2019)沪0118民初7814号案受理。经审理，本院作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沪0118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沪02民终1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过程中，就款项850,000元的返还问题。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出资180,000元并以茶台精加工的劳务成本出资，双方合伙项目的成果为17件金丝楠木茶台，盈余分配比例为各50%；被告无法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被告同意将17件金丝楠木茶台的大部分让给原告。对此，原告则以诉称理由坚持诉讼请求；并认为原告给付被告的款项金额巨大，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则理应签订书面协议，故不认可被告所述；另，原告不同意按被告所述分割金丝楠木茶台或进行清算。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本案中，原告基于投资洽谈的背景将涉案款项850,000元给付被告，被告则出具收条确认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综合现有证据，原、被告未能就投资关系进一步达成协议，即双方未能就投资的形式、项目内容、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等作出具体约定。故原、被告仅就投资关系达成初步意向，未能就具体的合同关系达成意思表示的一致，应属于合同不成立。虽然《合同法》未规定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但《合同法》第58条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作了规定。考虑到合同不成立时也可能发生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故应当参照适用该条的规定。因此，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自本案受理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抗辩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既无法提供书面合伙协议或者有证据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又无法举证证明合伙人出资情况、利润分配比例、亏损分担方式、合伙项目实施情况等基本事实。故对被告主张的合伙关系等，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御楠堂工艺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夏海瑞投资款850,000元；二、被告上海御楠堂工艺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海瑞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计6,150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合计诉讼费10,920元，由被告上海御楠堂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上海御楠堂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奚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房昳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