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1016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南石油大学，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赵金洲，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丽，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朝伟，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涵，四川九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席建，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伟，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西南石油大学与被告李朝伟、席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朝伟于2020年3月24日法庭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将本反诉纠纷合并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南石油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钟成丽，李朝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涵，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南石油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朝伟退还未消费的桶装水预付款277208.26元；2.李朝伟退还未消费的桶装水押金30730元；3.李朝伟支付违约金10000元；4.李朝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7938.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席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西南石油大学于2014年7月1日与李朝伟签订了《桶装水项目合作协议》，将所属的“西南石油大学嘉新水站”承包给李朝伟经营，指定李朝伟为西南石油大学新都校区范围内桶装水供应商，承包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承包期限届满后，由于学校租赁政策调整，李朝伟不再续约。西南石油大学与李朝伟、席建签订《“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就水站承包期限届满后至2019年1月1日前嘉新水站的经营及善后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席建作为李朝伟的担保人，在西南石油大学与李朝伟发生经济纠纷时，席建须承担连带责任。但合同签订后，李朝伟并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停止销售水票及退还师生押金及预售水票的约定，西南石油大学多次督促李朝伟履行义务未果。为避免全校师生权益受损，西南石油大学于2018年12月14日向全校师生发出嘉新水站退出学校经营市场的通知，要求即日起停止购买嘉新水站水票，同时于2019年1月1日-1月15日持未消费的水票及押金收据办理退款。通过上述方式，西南石油大学共计支付人民币307938.26元从全校师生处购买了李朝伟预售的未消费桶装水债权及李朝伟应退还的押金债权。李朝伟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西南石油大学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李朝伟辩称，1.是与全校师生建立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全校师生并没有提出退回剩余水票的要求，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兑票及部分水桶押金收据是西南石油大学自己印制并售卖的，与李朝伟无关；3.西南石油大学未提供向全校师生支付款项的凭据，其没有支付对价，只是用自己制作的凭证兑换了水票和押金收据；4.签订合同的是西南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该主体不存在，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所订立的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各自返还财产。 席建辩称，意见与李朝伟一致。 李朝伟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西南石油大学向李朝伟支付71433.6元。事实和理由：李朝伟与西南石油大学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了《桶装水项目合作协议》，西南石油大学指定李朝伟为西南石油大学新都校区唯一桶装水供应商，合作期限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协议期满后，双方不再续约，为妥善处理善后事宜，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协议期限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协议约定过渡期间的水票由西南石油大学负责印制、出售及回收，前期合作经营期间李朝伟出具的水票和收取的水桶押金由李朝伟退款处理。协议签订后，李朝伟按照约定向西南石油大学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购置了875台饮水机，垫付了水票款50000元。后双方同意由西南石油大学对李朝伟前期单独经营和过渡期间的水票和水桶押金清退统计后，李朝伟在统计范围内进行退款。2018年12月14日，西南石油大学向全校师生下发通知，办理清退手续。扣除李朝伟应付金额，西南石油大学仍需向李朝伟支付71433.6元。 西南石油大学反诉辩称，1.保证金50000元、875台饮水机、借用的158个水桶与本诉非同一法律关系，李朝伟应另案起诉，且借用的水桶应冲抵李朝伟欠付款项；2.李朝伟垫付的50000元水票款西南石油大学收取后已退还给学生；3.西南石油大学将对剩余已收取押金还在使用的水桶行使留置权，若李朝伟支付了押金款，会将对应水桶退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日，西南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甲方）与四川蓝光美尚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及西南石油大学蓝光专营店（丙方）签订了《桶装水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载明：“甲方将所属‘西南石油大学嘉新水站’承包给乙方签约经销商丙方经营，丙方负责水站日常经营及管理。”第二条第二款载明：“承包期限：肆年，即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第二条第五款载明：“甲方提供桶装水储存、送水房及内线电话一部，作为西南石油大学（成都）校区内桶装水的储存和配送点，该点由丙方负责管理，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人工工资、水电费、电话费等）都由丙方承担。”李朝伟在“丙方”处签字，系西南石油大学嘉新水站的实际经营管理人。 2018年7月1日，西南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甲方）与西南石油大学嘉新水站（乙方）签订了《“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约定因学校租赁政策调整，双方共同管理水站至2018年12月31日，合作经营到期后，由西南石油大学独立经营管理，李朝伟无条件退出水站经营。该协议第一条载明：“甲乙双方管理合作协议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日，甲方全权独立经营水站。”第二条第一款载明：“履约保证金。乙方需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无息）。协议期满后两个月，甲方根据乙方履约及商铺清退情况全部或部分退还。”第三条载明：“甲方参与乙方水站日常经营管理，负责经营管理监督工作；乙方负责桶装水质量及采购、饮水机维修清洗、工作人员人身安全等运行管理工作，承担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工资等）。即1.甲方指派工作人员任职水站售票员，主要职责为出售、回收水票，每日做好与乙方的相关账务的交接工作。2.甲方负责印制水票，盖章有效。乙方不得再另行印制水票并出售。双方对已经出售的水票数量进行确认，协议期满后，乙方已经售出的水票由乙方负责回收，未售出的水票经双方确认后销毁。……4.乙方出具的学生水桶押金收据由乙方负责退款（或水桶事宜与甲方另行约定）。5.乙方退出经营时，师生未消费的水票由乙方自行负责按水票票面价格进行退款处理（含赠送水票）。6.2018级新生使用的饮水机由甲方招标采购，免费交付学生使用。乙方按常例从水站的营利中向甲方支付饮水机款65元/个（按实际使用数结算），饮水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协议期内乙方只有使用权。7.为了确保乙方全面遵守双方协议，乙方须提供一名校内正式职工作为其水站经营经济担保人。在甲乙双方产生经济纠纷时，乙方担保人须承担乙方的经济连带责任。”第四条第三款载明：“在协议有效期内若出现违约情况，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壹万元。乙方严重违约的，甲方可立即终止本协议。”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的是西南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的印章，李朝伟在乙方处签字，席建在乙方担保人处签字。西南石油大学共收取了李朝伟5万元的商铺的履约保证金。 2019年1月15日，西南石油大学的工作人员戴勇向李朝伟出具了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朝伟现金：50000元（大写金额：伍万元整）用于嘉新水站退消费者水票款。” 2020年3月26日，经西南石油大学与李朝伟双方签署确认后，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诉讼水票及押金票数量统计的说明》，对西南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从师生处购买的水票及已垫付的水桶押金票的数量进行了统计清点： 1.原嘉新水站自制水票：活力心（大）528张，矿泉水（小）253张，矿泉水2448张，青力贵宾413张，纯净水1765张； 2.后勤公司印制兑票：活力心（大）56张，矿泉水11474张，青力贵宾20张，纯净水5437张； 3.后勤公司印制水票：活力心（大）（16元/张）40张，矿泉水（14元/张）508张，纯净水（13元/张）234张； 4.蓝光PC桶押金票（原嘉新水站盖章）：45元/张67张，50元/张453张，60元/张702张，40元/张14张； 5.蓝光PC桶押金票（后勤商贸中心盖章）：45元/张278张。 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公证书，就兑票相对应的水票数量进行清点统计和公证，并就已清点的水票和押金票进行了封存。 另查明以下事实： 1.西南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系西南石油大学的内设机构，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 2.2019年1月16日，西南石油大学的工作人员戴勇向李朝伟出具了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朝伟蓝光水桶158个（大写：壹佰伍拾捌）。 3.庭审中查明，加盖有“嘉新水站”字样的水票为李朝伟出售，加盖有“嘉新水站”字样的水桶押金票据为李朝伟出具，“兑票”为西南石油大学过渡时期用来兑换学生手里的水票时所用。 4.由于存在赠送水票的问题，为了计算方便，西南石油大学与李朝伟于庭审中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按照买十送一的方式来计算水票款项。 5.李朝伟在经营“嘉新水站”期间的宣传单，该宣传单载明：特价套餐一：买水送水“蓝光饮用纯净水（零售价：12元/桶）、蓝光低钠天然矿泉水（零售价：13元/桶）、蓝光极品活力心（零售价：16元/桶）、贵宾养生天然矿泉水（零售价：16元/桶）”；特价套餐二：买水送机“300元=20桶蓝光饮用纯净水送价值220元品牌立式饮水机立省160……”。 6.2020年3月30日，李朝伟提交的《对原告提供的水票、兑票、押金收据的质证意见》中对“矿泉水（小）”的价格进行了说明，平均销售单价为10元/桶。 7.西南石油大学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关于2018年嘉新水站饮水机货款结算的通知》载明：“根据《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中的如下条款规定：2018级新生使用的饮水机由甲方招标采购，免费交付学生使用。乙方按常例从水站的营利中向甲方支付饮水机款65元/个（按实际使用数结算），饮水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协议期内乙方只有使用权。现嘉新水站支付饮水机货款：875台*65元/台=56875元，请做好相关财务手续。” 以上事实有《桶装水项目合作协议》、《“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关于诉讼水票及押金票数量统计的说明》、《收条》、《公证书》、宣传单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1.合同的效力问题；2.西南石油大学统一回购的水票及押金票是否可以要求李朝伟支付相应对价；3.李朝伟已支付的相关款项是否可以抵扣；4.李朝伟是否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5.席建是否应承担责任。 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西南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系西南石油大学的内设机构，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西南石油大学承担。而西南石油大学与李朝伟签订的《桶装水项目合作协议》、《“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李朝伟抗辩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西南石油大学统一回购的水票及押金票是否可以要求李朝伟支付相应对价 水票既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也是一种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具有不记名、不挂失的特征。在李朝伟出售水票后，水票购买人与李朝伟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体由水票上载明的内容以及“嘉新水站”的经营规定、注意事项等构成。水票持有人（无须是水票的购买人）即可要求“嘉新水站”经营者按照水票注明的内容提供相应的桶装水，所以水票是一种持有人要求出具人履行债务的一种债权凭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李朝伟出售的水票不具有不可转让的情形，故水票可以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合同权利的转让时债权人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不需要取得债务人的同意，只需债权人或者债权受让人通知债务人，即可达到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条件。西南石油大学受让水票后，起诉李朝伟要求承担债务的行为，可以视为完成了通知义务，西南石油大学已经合法享有水票记载的债权。 根据西南石油大学提供的水票，加盖有“嘉新水站”的印章的活力心（大）624张（528+52+4+40），矿泉水（小）253张，矿泉水14430张（2448+10346+1128+508），青力贵宾433张（413+20），纯净水7436张（1765+5384+53+234），同时，双方同意按照“买十送一”的方式计算，那么价格为活力心（大）≈14.5元/桶（16元/桶×10元÷11元）、矿泉水（小）≈9.1元/桶（10元/桶×10元÷11元）、矿泉水≈11.8元/桶（13元/桶×10元÷11元）、青力贵宾≈14.5元/桶（16元/桶×10元÷11元）、纯净水≈10.9元/桶（12元/桶×10元÷11元）。综上，李朝伟应支付给西南石油大学的水票款项为268955.2元（624张×14.5元/桶+253张×9.1元/桶+14430张×11.8元/桶+433张×14.5元/桶+7436张×10.9元/桶）。 关于押金款项。押金返还的前提应是将水桶归还，而西南石油大学拒绝归还水桶。因此，相应的押金条所载明的债权不能要求李朝伟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法律规定可以留置的其他合同，适用前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不得留置的物。”案涉合同为无名合同，合同条款中也未约定留置条款，案涉动产不在可以使用留置权的范围内，所以西南石油大学要求行使留置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李朝伟已支付的相关款项是否可以抵扣 保证金5万元为《“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款项，庭审中双方认可50000元保证金的性质为正常经营的保证金，合同已经终止，50000元的保证金应予以退还。另李朝伟已垫付的50000元的水票款也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约定饮水机所有权归西南石油大学所有，协议期内李朝伟只有使用权。李朝伟支付的56875元为使用费，不是购买饮水机的费用，且饮水机已作为赠品赠送学生，所以李朝伟无权要求西南石油大学归还饮水机或费用。278个押金收据为西南石油大学印制的押金收据，李朝伟要求西南石油大学支付押金票据所对应的278个水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158个水桶，是借用关系，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综上，李朝伟应向西南石油大学支付水票款168955.2元（268955.2元-100000元）。 四、李朝伟是否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李朝伟未及时将西南石油大学支付的水票款偿还西南石油大学，产生了利息损失，但由于双方对水票款以及退还的款项不能达成一致，所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虽然西南石油大学收回的水票数量较多，但发出《关于嘉新水站退出学校经营市场的通知》时正处于《“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时期，合同尚未终止，不能确定李朝伟能否按期完成水票退款义务；其次，西南石油大学的学生及教职工人数众多，出售的水票的数量与回收的数量是否存在差异不能确定；再次，西南石油大学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朝伟存在另行印制水票并出售的行为，所以本院对西南石油大学要求李朝伟承担1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席建是否应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嘉新水站”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七款约定席建在李朝伟与西南石油大学之间发生经济纠纷时，席建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席建须对李朝伟应向西南石油大学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朝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西南石油大学支付水票款168955.2元； 二、李朝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西南石油大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68955.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 三、席建对李朝伟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西南石油大学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朝伟反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35元，西南石油大学承担1000元，李朝伟承担20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3元，由李朝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霍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尉 翔 书记员 杨明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