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2801行初2号原告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恩施市红庙集镇。法定代表人罗远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坚，男，汉族，生于1961年6月6日，住恩施市。委托代理人张建洪，恩施自治州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恩施市房屋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恩施市大桥路70号惠馨园小区2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01MB1417545C。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办公室主任。出庭负责人罗健，该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廷红，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开发公司）与被告恩施市房屋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征收办）确认《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江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坚、张建洪，被告市征收办的出庭负责人罗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廷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江开发公司诉称，1997年6月5日，经恩施州中院（1997）州经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湖北红庙科达电器实业公司（原新光电器厂，以下简称科达公司）以其所拥有一楼（包括大厅、门面、会议室、仓库、五金车间及舞台后房屋）、二楼（包括办公室、技术室、半成品仓库、电子生产车间）、三楼所有办公室抵偿原告标的款1203363.73元。抵偿面积计算为：一楼当街大厅：71.92㎡、门面189.42㎡、房屋753.8㎡、二楼房屋：914.82㎡、三楼所有办公室：189.42㎡，因此可计算出本次拆迁征收的临街门面合计261.34㎡、房屋合计1858.04㎡，本次拆迁征收房屋总面积2119.38㎡对应分摊的土地面积有1071.84㎡（房产证面积3298.8㎡对应土地面积1668㎡）。因施州大道红庙段改线处施工，2017年9月4日被告要求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补偿标准按照20年前（1997）州经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抵偿标的款1203363.73元进行一次性货币补偿。被告对原告的补偿，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确定。”同时，《恩施市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试行）》规定的搬迁费、过渡费、奖励部分都没有计算在内，按该文件规定：1、搬迁费：按我市公布的年度标准执行。被征收房屋面积较大的，搬迁费据实核定。2、过渡费：按我市公布的年度标准执行。被征收房屋面积较大的，过渡费据实核定。按实际过渡期补偿，超过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过渡期未移交安置房的，逾期过渡费在原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增加20%。已向被征收人提供周转用房的不予补偿过渡费，对被征收人进行一次性货币补偿或以现房安置的，可补偿6个月的过渡费。3、住房：（1）货币补偿方式：补偿标准：按被征收住房市场评估价补偿。奖励标准：一是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按照被征收住房市场评估价20%的标准给予货币奖励。二是被征收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按照被征收住房市场评估价20%的标准给予签约奖励。因被征收人的原因导致超过规定的签约期限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或由市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不予奖励。（2）房屋产权调换方式。置换标准：按1：1的比例置换安置住房。超面积（超过可置换面积20㎡以内的）差价按3500元/㎡单价结算，差面积差价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单价结算。（3）奖励标准：被征收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按照被征收住房面积20%的标准给予面积奖励，因被征收人的原因导致超过规定的签约期限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或由市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不予奖励。4、商业门店：（1）货币补偿方式。补偿标准：按被征收门店市场评估价补偿。奖励标准：一是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按照被征收门店市场评估价2%的标准给予货币奖励。二是被征收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按照被征收门店市场评估价2%的标准给予签约奖励，因被征收人的原因导致超过规定的签约期限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或由市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不予奖励，（2）房屋产权调换方式。置换标准：按1：1的比例置换安置门店。超（差）面积差价按被征收门店市场评估单价结算，奖励标准：被征收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按照被征收门店面积2%的标准给予面积奖励。因被征收人的原因导致超过规定的签约期限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或由市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不予奖励。按上述规定，被告应给原告还建临街门面261.34㎡+（261.34㎡×2%）=266.57㎡。还建房屋：1858.04㎡+（1858.04㎡×20%）=2229.65㎡，每100㎡搬迁补偿费1200元，拆迁征收房屋总面积2119.38㎡搬迁费为25432.56元。临街门面过渡费每100㎡按6000元/月计算，临街门面261.34㎡按二年计算共计376329.60元。普通房屋过渡费每100㎡补偿1000元/月，房屋1858.04㎡按二年计算为445929.60元。拆迁征收房屋总面积2119.38㎡对应分摊土地面积为1071.84㎡，按425元/㎡计算为455532元。加上搬迁费、过渡费合计1303223.76元，扣除已支付的部分，还应补偿房屋搬迁费、过渡费等99860.03元。基于上述原因，原、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违背了相关规定和公平公正的原则，原告要求撤销。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被告给原告还建临街门面266.57㎡，房屋2229.65㎡，补偿现金差额99860.0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一、大江开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9）鄂28民终207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公司的性质为联营经济，不是国有企业，大江开发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证据二、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996年8月19日大江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远刚。证据三、原湖北鄂西红庙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庙管委会）鄂西管发[2000]15号文件。证明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为同一公司。该公司在1999年12月正式关闭清算。2000年10月8日清算组报告内容：由于出售资产和清收债务净收入不能完全清付职工福利费，其他债务已无力清偿。证据四、红庙管委会鄂西区管函[2006]6号关于《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报告、改制方案复印件。证明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公司为同一公司，改制后的大江开发公司原股东即经济发展总公司放弃债权与股权后，不再承担企业的责任与义务。全体员工按国家劳动人事部门的有关要求，进入劳动市场和人才市场，自谋发展。股东变更为罗远刚、吴胜才。证据五、吴胜才2002年12月6日声明、罗远刚2018年5月8日在恩施晚报的声明。证明吴胜才自愿放弃罗远刚赠予的公司股份，从2002年12月6日之后，罗远刚成为大江开发公司的独立个人股东和所有者。2018年5月8日，大江开发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罗远刚个人享有和承担。证据六、《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原告作为被征收人与作为征收人的被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不是协商代替“他人”偿还债务。证据七、恩施州中院（1997）州经初字2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案涉房地产一楼、二楼、三楼在1997年6月5日抵偿给原告所有，当时房地产抵偿价值为1203363.73元。证据八、案涉房屋现状照片。证明修建公路时已经拆除了房屋前面部分。证据九、平面图图标一份。证明原告根据房产证的图标尺寸、经现场校对面积、计算出抵偿给原告房屋总面积为1858.04㎡、商业门面：261.34㎡，合计房屋总面积2119.28㎡，对应分摊的土地面积：1071.84㎡。证据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复印件。证明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标准，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证据十一、2017—2018年《恩施市商品房销售价格申报表》一份。证明同时期房地产市场价格：房屋每平方米价格3480元以上，商业门面每平方米在19000元以上。证据十二、房屋征收补偿申请书。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罗远刚一直在向政府请求解决有关问题。证据十三、房屋买卖合同与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罗远刚因偿还原告的债务变卖了自己的房屋等财产。证据十四、恩市政规[2017]3号恩施市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试行）等方案的通知。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违反了该通知第二项（二）、（五）、（六）、（七）、第三项（一）的规定。被告市征收办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中起诉的公司名称与其盖章的名称不相符合，故原告加盖的印章名称真实性应当依法核实，否则答辩人有理由质疑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2、原告并非案涉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即原告不是法律意义的被征收人身份，原告诉称的基本事实及自行计算的安置补偿方式均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故其主张的各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1）1994年，原告因修建科达公司职工住宿楼项目工程，因科达公司差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于1997年5月18日向恩施州中院提起诉讼后达成调解书，约定对于科达公司所欠原告公司的工程款821408.70元，以及利息381955.03元，合计1203363.73元，由科达公司以其所拥有的一、二楼部分房屋、以及三楼办公室抵偿所欠前述工程款。1998年5月16日，原告与科达公司达成《债务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对于科达公司所欠工程款本息1203363.73元，以此前调解书中约定的房屋作抵押，双方均同意不进入法院强制执行，如果科达公司以后在变卖企业房地产资产时，则需要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及利息1203363.73元。科达公司之后改制，案涉房产未发生物权变动，直至房屋征收拆除时，产权仍属于科达公司所有。（2）、2012年恩施市政府实施红庙到火车站道路改造工程，科达公司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原告知晓该情况后，于2012年3月22日向答辩人提出申请，请求按照《债务执行和解协议书》从科达公司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向其直接支付工程款1203363.73元，以此实现债权。原告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先后三次向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提出借支工程款，并承诺日后从科达公司的房屋补偿款中抵扣，经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协调，原告共借支84万元。为帮助原告彻底实现其对科达公司的债权，2017年9月4日，答辩人与原告依据恩施州中院调解书确认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1203363.73元，在扣除此前已借支的84万元后，双方确认原告还应领取余款363363.73元，并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答辩人系从征收补偿款渠道为原告解决债权，即原告的债权已从科达公司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全部实现并已履行完毕。（3）、案涉房屋登记在科达公司名下，从未发生物权变动。原告与该公司因工程欠款诉讼后，原告对科达公司一直享有的只是债权，原告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物权。原告并非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故其在诉状中所推理的“应得利益”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原告请求撤销该协议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已经履行完毕，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诉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证据二、恩施州中院（1997）州经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债务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明科达公司修建职工住宿楼差欠大江开发公司工程款，双方在恩施州中院达成调解，约定由科达公司以部分房屋抵偿大江开发公司的工程款821408.70元，利息381955.03元，合计1203363.73元。后两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科达公司变卖企业资产时，向大江开发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203363.73元。证据三、恩施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表、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恩施市人民政府《关于施州大道（红庙至火车站）道路改造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恩市政规[2012]13号）。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科达公司，大江开发公司并非房产所有权人，其并非被征收人主体；红庙至火车站道路改造工程需征收拆除科达公司的房屋，在征收拆迁时，科达公司被拆迁的房屋未发生物权变动，大江开发公司享有的只是债权。证据四、2013年至2014年间借款申请、拨款报告、借款单、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回单。证明大江开发公司曾多次向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请求借款，三次共借支84万元。大江开发公司借款时承诺从科达公司的房屋补偿款中抵扣借支，大江开发公司不仅对科达公司房屋即将被征收的事实清楚，且一直在等待以科达公司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来实现债权，以此履行《债务执行和解协议书》。大江开发公司对科达公司自始享有的只是债权，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证据五、房产拆迁补偿申请、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审签单、领款单、银行卡、恩施市国库集中支付凭证。证明大江开发公司向被告申请按照其与科达公司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支付工程款1203363.73元，在科达公司房屋被征收过程中，大江开发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依据是债务执行和解协议，并非房产登记权利。《征收补偿协议》依据恩施州中院的调解书，实为债权履行协议，大江开发公司的债权已得到完全履行，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债务执行和解协议明确了原告对科达公司的财产享有抵押权。债务执行和解协议本身就证明了原告的主体资格。执行和解协议签订的时间为1998年5月16日，但双方未按和执行解协议履行，时间推迟了20年，如果还按该价格来补偿，显然不合理不合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享有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未办理过户等有关手续是因为原告的经济困难、债务较多、科达公司与原告均是原红庙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下属企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由于原告债务缠身，不得已才向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借款，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给原告借款的款项注明了是补偿款。开发区的报告也证明了原告的身份是大江房地产公司，证明原告在本案享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其主体资格适格。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领取补偿款的是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也是原告，具体经办人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征收补偿协议第1条说明被告是征收原告的房产，所加盖公章均为“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公司”，没有“开发”二字，证明“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公司”具有合法主体资格。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公司名称，究竟是“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还是“大江房地产公司”，请法庭予以核实。对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证明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房地产公司为同一公司不能成立，原告证明其公司已经关闭清算，与本案中原告继续行使权利存在矛盾，原告的主体是否依法存在，在本案中是一个核心焦点。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调解书中确认原告对科达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203363.73元，并非是房地产的抵偿价值。此后双方进行了执行和解，原告享有的是债权，不是物权。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非照片中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原告的身份不是被征收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平面图系原告自制，不具有证明力，而且其计算的相关面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十、十一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据来源不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十二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是原告自行书写的申请，不具有证据的效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补偿方案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各方历次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依照证据规则对其证明效力与目的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4年3月24日成立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所刻公章公司名称为“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公司”。该公司系原湖北红庙开发区经济发展总公司、湖北大江城市信用社及居民个人罗远刚按2：2：1出资比例兴办的股份地产开发企业。1994年4月，大江开发公司为案外人科达公司垫资修建家属楼、职工住宿楼、门面装修等工程，因科达公司差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于1997年5月18日向恩施州中院提起诉讼，后经恩施州中院主持调解，作出（1997）州经初字2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科达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821408.70元及利息381955.03元（从一九九五年元月九日至一九九七年七月九日，按月利率15‰计算），合计1203363.73元。科达公司以其所拥有的楼房即一楼（包括大厅、门面、会议室、仓库、五金车间及舞台后房屋）、二楼（包括办公室、技术室、半成品仓库、电子生产车间）、三楼所有办公室抵偿给原告。1998年5月16日，原告与科达公司达成《债务执行和解协议书》，该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一、科达公司欠大江开发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203363.73元属实，科达公司以其所拥有的楼房一至三楼（舞台后房屋）全部抵押给大江开发公司，大江开发公司无异议。二、为减轻手续繁琐和相关费用，再加上科达公司的房地产没有处理，以此前调解书中约定的房屋作抵押，双方均同意不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由双方自行履行。三、科达公司在变卖企业房地产财产时，一次性付给大江开发公司工程款及利息1203363.73元。2000年，大江开发公司进行改制清算，但未办理注销登记。科达公司也在原红庙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现恩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主导下进行改制，但科达公司改制并未完成，房屋所有权人仍登记为科达公司。2012年，为实施施州大道（红庙至火车站）道路改造工程，需征收科达公司房屋。原告知晓后，于2012年3月22日向市拆迁办提出申请，要求按1998年5月16日大江开发公司与科达公司签订的债务执行和解协议，科达公司在处理财产时，一次性付给大江开发公司工程款1203336.73元，请求市拆迁办在拆迁时给予补偿。2013年8月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罗远刚向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写出《借款申请》，内容为：“我目前正处于非常困难时期，外欠借款和购经济适用房款达50余万元，经济压力大，生活十分困难。在本人办理退休前，请求管委会解决借款40万元，以度过实际困难。还款来源：从科达公司欠我的债务中偿还。还款期限：以市征收办补偿的时间为准”。为此，原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红庙开发区管委会写出《拨款报告》，主要内容为：“科达公司原属开发区国有企业，现有土地总面积1668㎡，房屋两栋总建筑面积3298.36㎡。施州大道红庙街至火车站段改造工程，需全部征收该企业土地及房产，为配合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征收工作，为道路施工创造条件，经市领导同意，市征收办预借该企业征收补偿费40万元，用于偿还该企业的部分债务。科达公司原欠大江房地产公司债务1203336.73元，于1998年5月16日两家企业签订了《债务执行和解协议书》。按协议第三条‘乙方在变卖该企业房地产财产时，一次性付给甲方工程款及利息（1203336.73元）’的约定，科达公司应在本次征收补偿款中付给大江房地产公司部分债务。大江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罗远刚，由于目前面临很大经济压力，生活十分困难，申请向管委会借款40万元。根据他的债权情况和目前困难，同意从科达公司征收补偿款中借40万元给罗远刚，请管委会同意拨款。”原告法定代表人罗远刚先后三次共借款84万元。其在借款申请中均说明，该借款从科达公司的补偿款归还。因上述借款资金来源于征收补偿，依据（1997）州经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9月4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如下：该房原属于科达公司，因欠大江开发公司工程款本息1203336.73元，被后者起诉到恩施州中院。该院审理后形成（1997）州经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以科达公司一楼、二楼、三楼（具体详见前述调解书）所有办公室抵偿给乙方。二、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货币补偿共计1203336.73元。本协议签订前已支付乙方84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付清余款363363.73元。乙方明确将补偿款转入指定账户：户名：罗远刚。……三、乙方必须按约定时间搬迁，不得向甲方、政府、相关单位提出其他补偿安置要求，不得自行拆除、移走已评估且补偿的财物，不得妨碍、阻止、破坏甲方及相关部门的征收、建设。本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依法提起诉讼，申请人民法院先予执行。四、……。协议签订后，被告将余款363363.73元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罗远刚。另查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罗远刚曾以个人名义就同一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作出（2019）鄂2801民初2346号民事裁定，认定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罗远刚只是该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和指定收款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驳回了罗远刚的起诉。罗远刚不服上诉至恩施州中院，二审维持了本院一审裁定。后原告大江开发公司就同一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再查明，案外人科达公司经原红庙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批准于2004年11月30日进行改制，该公司大部分职工已经参加改制，但还有十几名职工因住房和安置问题未解决，导致至今企业改制未完成，其房地产亦未变卖处置，所有改制费用由开发区管委会垫支，其企业资产由开发区管委会托管，目前，涉及科达公司的征收补偿并未完成，现被告仍未与科达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本院认为，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系为继续履行原告与科达公司之前达成的《债务执行和解协议书》而签订，属民事合同性质，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履行完毕，该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现原告以该合同系行政合同再行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告并非案涉房产的所有人，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被拆迁人，其以被拆迁人的资格诉请被告还建临街门面、房屋、补偿现金差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恩施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湖北大江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玲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人民陪审员  黄汉卿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刘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