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6753号原告：范燕芬，女，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剑生，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卢颖，女，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黔峰，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建荣，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鸿，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燕芬与被告杨剑生、被告卢颖、第三人吴建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了（2018）粤0105民初19179号民事判决书。因当事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以(2019)粤01民终1748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了撤销本院（2018）粤0105民初191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的裁定。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审诉讼中，原告范燕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田，被告杨剑生、被告卢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黔峰，第三人吴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燕芬诉称，被告方因资金周转，于2011年3月2日被告杨剑生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被告收到原告款项后，被告杨剑生出具了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借款100万元，但原告实际借款94万元给被告。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为此两被告对借款事项出具了担保协议，并将两本房地产权证给原告保管，并对广州市白云区群英大街13号704房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原告，让原告及时出售房屋以归还借款。借款到期后，原告不断追收借款，被告没有还款。原告于2016年5月10日与被告卢颖签订协议，将其名下有关房屋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待取得的售房款用于归还部分借款，但因其他原因没有售出房屋。被告至今没有还款。原告起诉要求法院判令如下：1.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40000元给原告；2.两被告从2011年3月2日起至清偿款项时止按年息24%支付利息给原告；3.原告对处理座落在广州市白云区群英大街13号704房的房屋所得款有优先受偿权利；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杨剑生、被告卢颖共同辩称，一、本案资金不是原告自有资金，而是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又高利转贷给杨剑生，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原告通过时任广州银行珠江新城支行行长的吴建荣向银行贷款，然后转账94万元给杨剑生，月利率为千分之三十。二、原告事先预扣了两个月利息，实际转款为94万元。杨剑生陆续向原告支付596513.8元（还款金额吴建荣在增城法院诉状中认可），仅差343486.2元未支付。三、本案借款引发非法绑架。此笔借款是高息借贷，杨剑生未在约定时间还本金和利息。2016年5月，吴建荣和原告找人到杨剑生家威胁卢颖，要求杨剑生出来谈欠款。杨剑生被迫答应与原告及吴建荣到酒楼商谈借款的事情。吴建荣要求杨剑生签下本息合计共欠964万利滚利的高额欠款确认书--《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为了脱身，杨剑生在《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上签名，并按照原告和吴建荣要求书写了《还款计划》和《确认书》并签名。之后杨剑生被非法拘禁。拘禁期间，在杨剑生的再三要求下，拘禁人员黄伟打电话给吴建荣。警察解救杨剑生后，几名非法拘禁人员被惩处。四、本案所涉借款曾于2018年4月9日以吴建荣名义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证据系非法来源及虚假诉讼，庭审后吴建荣撤回诉讼。五、原告和吴建荣长期勾结社会闲杂人员经营高利贷，并对杨剑生及家人威胁。为了不影响家庭，两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将卢颖名下房产抵押给原告，两被告并非自愿。六、原告及吴建荣的行为属于套路贷，违反法律，应予以严惩，请法庭驳回原告起诉，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予以刑事立案。第三人吴建荣述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杨剑生向我及范燕芬共同借款400万元本金，其中向范燕芬借款本金100万元，向我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后由于范燕芬的100万元借款当时要求杨剑生直接写借据提供担保物作为抵押，范燕芬借出100万元一直由范燕芬自己向杨剑生追讨并就如何实现房屋变现的问题一直在追杨剑生，原告与杨剑生双方签订了10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至于我出借给杨剑生300万元借款，资金来源都是向亲朋好友凑给杨剑生，我也一直向杨剑生追讨3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杨剑生统计其支付给我合计款项596513.8元，均是杨剑生向我本人归还欠我的款项。杨剑生未按时还款，我与范燕芬于2018年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杨剑生的代理人否认借款事实，对证据材料全部予以否认，声称杨剑生被人绑架案件是我指使，还款确认书、承诺书均是被迫写的。我撤回该案的起诉，我将尽快就杨剑生欠我的300万元借款债务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杨剑生与卢颖于1994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2011年3月2日，范燕芬（乙方、贷款人）与杨剑生（甲方、借款人）、卢颖（丙方、担保人）签订《人民币借款协议》，内容如下：乙方同意借给甲方100万元；借款壹期为2个月，从2011年3月2日至2011年5月2日；借款月利率及融资费共为千分之三十，息费每月为3万元；乙方将所有借款扣除二个月利息6万元后以转账形式付给甲方；本次借款由甲、丙两方现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群英大街13号704房、804房卢颖房产作担保；到期甲方无法偿还借款，乙方将按本金万分之五对甲方进行滞纳金计收，直至甲方还清本金、息费和罚息为止；等。同日，杨剑生、卢颖向范燕芬出具《担保协议》，内容如下：本人杨剑生、卢颖因资金周转困难，现以杨剑生之名向范燕芬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立有借据一份；愿意用位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群英街13号704房、804房夫妻共同物业作担保，同意到期无法还借款时抵押给范燕芬，并协助办理一切过户手续偿还本息。同日，杨剑生向范燕芬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范燕芬借款100万元。同日，范燕芬名下尾号为0027的广州银行账户收到一笔1001107.13元的款项，当天转账940000元给杨剑生。杨剑生、卢颖在诉讼中确认收到范燕芬的借款940000元。卢颖确认上述《人民币借款协议》、《担保协议》中“卢颖”签字其所签，说明是在2016年5月10日补签。2015年1月10日，卢颖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群英大街13号704房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的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范燕芬。2016年5月10日，范燕芬与卢颖签署《协议》，内容如下：本人范燕芬于2016年5月10日将卢颖名下一套地址为三元里群英大街13号704房屋过户，以供卢颖抵偿债务，具体抵偿金额以实际变卖后价格而相减（抵偿金额不包含税费）；2016年5月10日在中亿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放售85万，按实际价格成交。本案诉讼中，范燕芬提交查询时间为2016年8月3日的《个人信用报告》，该报告反映信贷交易信息明细项目中没有2011年1月至3月期间贷款机构向范燕芬发放贷款的记录。2017年3月9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从化法院）作出（2016）粤0184刑初76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13时许，同案人黄伟以与被害人杨某有债务纠纷为由，先后纠集被告人叶家驹、梁家健、何赟健、同案人张浩霖、关迪康等人，将被害人杨某先后拘禁在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富力泉天下GW公寓GW1-216房、FT5栋203房内……至6月1日20时民警到场后将被害人杨某解救。”2017年6月16日，从化法院作出（2017）粤0184刑初34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13时，被告人黄伟、关迪康伙同叶家驹、何赟健、梁家健、张浩霖（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索取债务，将被害人杨某劫持至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富力泉天下FT5栋203房、GW公寓GW1-216房内并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直至6月1日20时，民警到场后，才将被害人杨某解救出来。”2018年4月9日，吴建荣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增城法院）起诉[案号：（2018）粤0118民初2660号，以下称2660号案]。2660号案诉状的主要内容如下：杨剑生自2008年开始多次向吴建荣借款，杨剑生在2016年5月27日签署的《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还款计划》、《确认书》均证明截至2012年1月17日借款本金总计为400万元；杨剑生按月利率千分之三十支付了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的利息596513.8元（分11笔款项支付），该款项支付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6月16日期间5个月的利息（以本金400万元按月利率千分之三十计算）。2660号案诉求如下：杨剑生向吴建荣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1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吴建荣在2660号案中提交了《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还款计划》《确认书》《授权委托书》。《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载明，“一、本金：2012年1月17日，杨剑生、卢颖共借吴建荣等人本金4000000元；二、欠款：从2012年1月17日起2016年5月17日，共52个月，按借款协议约定每月千分之三十计算利息，共计6240000元，期间从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分十一笔共付息596513.8元，截至2016年5月17日尚欠利息5640000元；三、本息合计：共欠9640000元。欠款确认人对以上欠款事实确认无误签字。欠款确认人：杨剑生，日期：2016年5月27日。”《还款计划》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借吴建荣、范燕芬人民币肆佰万元正，定于2016年12月底还伍拾万元正，剩余款项及利息在2017年底还清。还款人：杨剑生2016年5月27日”。《确认书》载明，“我杨剑生、卢颖确认在2012年1月17日借吴建荣、范燕芬本金人民币肆佰万元全额收齐，利息按30‰计算，之前所签的借据全部作废。另外已支付部分利息按实际计算。确认人：杨剑生2016年5月27日”。范燕芬委托吴建荣的《授权委托书》是载明如下：“杨剑生向委托人借款至今尚未归还，现委托人委托吴建荣全权代理委托人向杨剑生追索借款的相关事宜；对委托人的债权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进行反诉和上诉，代收取执行款，代签法律文书，有权委托律师代理进行诉讼活动，以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委托人：范燕芬日期：2018.3.8。”2018年8月1日，吴建荣向增城法院申请撤诉，增城法院于2018年8月6日裁定准予吴建荣撤诉。杨剑生、卢颖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谈话笔录》（复印件）作为证据。《谈话笔录》载明：“谈话时间：2017年1月22日14时50分至15时50分，地点：从化市人民法院接待室……答：我是杨剑生，系叶家驹、梁家健、何赟健非法拘禁案中的被害人……问：你是如何被抓到从化的？答：2016年5月27日前一个月内吴建荣、范燕芬已找人跟着我爱人（估计是拘禁我的同一帮人）……5月27日我就主动约吴建荣、范燕芬在酒楼饮茶谈欠款的事，我实际欠款是260万元，但他们要我还900多万元，并让我签上欠条，当时在外面就已经有四、五个人（包括后来拘禁我在从化别墅的几名人员）跟着我们了……问：黄伟所说有关债的问题具体是哪笔债你是否清楚？答：我理解上就是我欠吴建荣、范燕芬的债务，我没有其他债务了……问：你是如何确定黄伟他们是让你偿还5月27日所签订的欠款合同中的债务？有否证据？答：我签订协议前后均有人尾随我，吴建荣、范燕芬的态度也不同，他们的态度也变得比较强硬，签订协议时我也有预感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会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事后我确实被黄伟等人非法拘禁在从化，但是我没有书面或其他的证据。”范燕芬对《谈话笔录》无异议。诉讼中，杨剑生、卢颖主张杨剑生于2016年5月27日签署的还款协议所涉的债务系本案债务利滚利形成，吴建荣持上述还款协议提起2660号案民事诉讼。范燕芬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如下：杨剑生与吴建荣之间的40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杨剑生提交授权委托书，我确实存在通过吴建荣向杨剑生追收借款的事实，《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中的400万元包含了本案的100万元，这100万元只是400万元的一部分，但并不是100万元借款变成了400万元借款，吴建荣说他跟杨剑生之间有银行转账记录，他们之间有借款事实，我只是委托过吴建荣代我追收款项，但没有委托过吴建荣收款，我也没有收到过吴建荣代杨剑生转交的还款。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审判人员就涉及本案的相关事实询问了吴建荣，吴建荣作以下陈述陈述：2010年9月8日至2012年1月17日期间我找朋友借了好几笔钱给杨剑生，其中包括范燕芬的100万元，范燕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介绍她借钱给杨剑生的；2016年5月27日，我、范燕芬、杨剑生三人一起喝茶，杨剑生签了《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等材料给我；我在增城法院起诉的2660号案，当时计划撤诉后与范燕芬作为共同原告另行起诉，所以我就先撤诉；我在2660号案中承认的杨剑生偿还的596513.8元，其实我只收到47万元，2015年当时计算利息时，杨剑生答应给一个月利息12万元，但是杨剑生没有支付，这596513.8元不是给范燕芬的，我也没有给范燕芬；我对于杨剑生被他人非法拘禁一事不知情，曾经有一位自称是温泉镇派出所的人用手机致电给我，问我是否知道杨剑生被他人非法拘禁，我回答说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跟我无关；后来公安、检察院、法院均没有人联系过我；《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款项中范燕芬出了100万元本金，利息约占564万元中的四分之一。范燕芬对吴建荣的陈述无异议。杨剑生、卢颖认为吴建荣的陈述完全不符合事实，签订借款确认书时范燕芬在场，吴建荣陈述与范燕芬庭审陈述她不知道借款确认书矛盾。此外，杨剑生、卢颖陈述还款596513.8元由吴建荣收款，杨剑生陆续多次支付，不记得每次的时间和还款数额，这些款项不知道吴建荣有无交付给范燕芬，也没有证据证明范燕芬指示杨剑生交付款项给吴建荣；在杨剑生被非法拘禁案中，相关部门没有认定吴建荣是幕后操作人员或者指示他人对杨剑生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杨剑生、卢颖已向公安、监察部门报案，但没有受理。本案重审审理过程中，吴建荣提交了与号码为136××××0301手机的短信记录（打印件）及内容为账户转账流水的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杨剑生向其借款的事实。范燕芬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杨剑生、卢颖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仅是打印件，吴建荣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庭审结束后，吴建荣于2020年5月15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创生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创生公司）、杨剑生、卢颖，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院已立案受理。吴建荣在该案主张创生公司、杨剑生、卢颖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扣除已收取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596513.8元）。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四个焦点问题：一、《人民币借款协议》是否有效；二、范燕芬或吴建荣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三、杨剑生付款给吴建荣的596513.8元是否偿还本案借款；四、对范燕芬诉求的处理。一、《人民币借款协议》是否有效范燕芬主张杨剑生向其借款的事实，有《人民币借款协议》、《担保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剑生、卢颖主张本案借款系范燕芬向银行贷款所得，故借款协议无效。范燕芬否认借款来源为贷款，故应由杨剑生、卢颖举证证明其主张。杨剑生、卢颖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同时范燕芬提交其《个人信用报告》中也没有涉案借款交付时贷款机构向范燕芬发放贷款的记录。因此，杨剑生、卢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便范燕芬出借给杨剑生的案涉借款来源于其向银行贷款，杨剑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借款之前就知道或应知道所借的款项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因此，本院不予采纳杨剑生、卢颖主张本案借款协议无效的意见。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范燕芬实际交付940000元给杨剑生，故本院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940000元。二、范燕芬或吴建荣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杨剑生、卢颖陈述相关司法机关在办理非法拘禁案中没有认定吴建荣是幕后指使，而杨剑生、卢颖举报吴建荣有参与其中亦未被司法机关受理。本案中，杨剑生、卢颖提供了《谈话笔录》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范燕芬或吴建荣涉嫌刑事犯罪，本院经过审理未查明范燕芬或吴建荣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对杨剑生、卢颖主张将本案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三、杨剑生付款给吴建荣的596513.8元是否偿还本案借款吴建荣在2660号案中主张596513.8元是杨剑生于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付款给他，杨剑生确认付款事实，对付款时间没有提出异议，本院据此认定杨剑生于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合共付款596513.8元给吴建荣。杨剑生在支付上述款项后，于2016年5月27日签署的《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还款计划》《确认书》实质是将分别欠范燕芬、吴建荣的借款及利息债务合并为一项债务向两人进行确认。范燕芬于2018年3月8日向吴建荣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吴建荣向杨剑生追讨杨剑生欠她的案涉借款，该委托书写明吴建荣的受托权限为全权代表范燕芬参与诉讼并有权代收取执行款。范燕芬并未将她对杨剑生享有的案涉借款债权转让给吴建荣。因此，即便杨剑生将欠两人的债务通过出具《杨剑生、卢颖欠款本息确认书》的文书进行确认，两项债务的债权人仍是范燕芬及吴建荣，两人可以合并一案起诉，亦可分开起诉。吴建荣在本案中以第三人身份再次明确其收取的596513.8元并非杨剑生还款给范燕芬的款项，另明确其也没将上述款项的全部或部分转交给范燕芬，吴建荣现已另案起诉创生公司、杨剑生、卢颖偿还300万元借款本金仅及利息。现有证据并未查明范燕芬在出具《授权委托书》之前曾委托吴建荣收取杨剑生的还款，范燕芬在本案中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包括部分款项）。即便吴建荣在2660号案中曾说过596513.8元款项中包括杨剑生支付给范燕芬借款利息，因2660号案范燕芬未以原告身份参加到诉讼中来，吴建荣在2660号案中上述陈述仅代表其本人，并不能代表范燕芬，本院不能仅凭上述吴建荣的陈述596513.8元款项中包括部分杨剑生支付范燕芬的借款利息。因此，杨剑生、卢颖主张他们已向范燕芬还款596513.8元或该款项有部分款项是本案案涉借款的还本或付息，两人在本案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两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四、对范燕芬诉求的处理《人民币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范燕芬诉请杨剑生偿还借款940000元并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人民币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范燕芬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从2011年3月2日起计付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于杨剑生、卢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卢颖在《人民币借款协议》、《担保协议》等材料中签字确认并将其名下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范燕芬以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卢颖承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卢颖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群英大街13号704房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在杨剑生、卢颖不履行债务时，范燕芬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杨剑生、卢颖应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40000元，并从2011年3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范燕芬。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剑生、被告卢颖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范燕芬清还借款本金940000元，并从2011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原告范燕芬；二、如被告杨剑生、被告卢颖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原告范燕芬有权以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群英大街13号704房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962元，由被告杨剑生、被告卢颖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戴肖锋人民陪审员  周碧婷人民陪审员  黄凤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廖洁玲书记员黄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