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2510号 原告：郑荣华，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红俊,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美信佳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红丰路1366号5幢1101-5。 法定代表人：沈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欣、沈姗姗，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荣华与被告美信佳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信佳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被告美信佳公司对原告郑荣华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精神类）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准许后，委托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同德医院”）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申请庭后和解期限7日，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郑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俊，被告美信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荣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5847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郑荣华以其伤残等级及计算依据发生变化为由对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75211.8元（医疗费9243元，护理费90天×130元／天＝1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天×50元／天＝375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误工费180天×182元／天＝32400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17年×60182元／年×20%＝2046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275211.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承包的浙江建德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商银行”）装修工程从事小工的工作，2017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原告在湖商银行做工时摔倒，被送至建德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伤。2018年3月，经鉴定原告构成遗留精神障碍8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被告方仅在治疗期支付部分医疗费3万余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其他费用，被告至今不予支付。综上，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予公正裁决。 原告郑荣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建德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ＣＴ、ＭＲ检查报告单一组以及建德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均系复印件，加盖建德市××人医院档案印章），用以证明原告因从事劳务时受伤，接受治疗的情况； 证据二、发票遗失证明原件一份、建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原件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入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47683.32元，原告支出9000元，其余费用由被告方支付的事实； 证据三、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东南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迪安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务工受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证据四、建德市被征地农民退休证复印件（提供原件核 对）、社保收入证明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 证据五、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和湖商银行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六、浙江省医疗收费票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疫情期间接受司法鉴定而花费了核酸检测费用243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郑荣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证人黄某、何某、余某出庭作证。本院准许后，分别传唤证人黄某、何某、余某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黄某到庭陈述：“2017年9月份我和郑荣华在湖商银行装修工地上做小工时才认识。我是信基督教的兄弟何某叫我去做的，干的活是叠砖头。我做了12天，每天工钱是120元，工钱已经付清，是何某给我的。郑荣华是在工地三楼敲墙的；受伤时我在现场，他摔倒在地上，头部流血了，当时我距离原告四、五米左右，除了我，还有三个女的小工在那里。他受伤之后，是何某背着送去医院的。何某是在工地上做泥水工的。叠砖头的活不是何某承包下来的，他也是一个小包头叫他去干活的。小包头的意思，也就是说，包一点小活，敲墙、叠砖头、搞搞卫生，再叫几个人去帮他干活。小包头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郑荣华摔下来的过程我没有看到，他摔倒在地上时我看到了，砖头砸到他头上，流血了。我扶着郑荣华，何某背着郑荣华一起上车的。事情已过去两年了，是谁的车我记忆不清楚了，好像是面包车”。证人何某到庭陈述：“我和郑荣华是在湖商银行装修工地打工时才认识的。我平时是做泥水工的。2017年9月，我到湖商银行装修工地上做工，是砌砖头的。我是朋友方习明叫我去做的，他是更楼街道黄泥墩村人。我做了7天左右，工钱已经结清，是一个姓吴的包头给我工钱的。另外我给方习明找了三、四个小工，一个叫黄某，一个叫娥，一个叫建华，建华是我弟媳妇，另外一个叫美姣，四个人都是女的，她们的工钱是姓吴的包工头给我，我再给她们的。郑荣华是拆墙的，我是泥水工。我去工地上时，他已经在那里做了。郑荣华受伤时，我不在现场，我在隔壁封砖。大概10点左右，我听到“哗”的一声，就赶过来看了，看到郑荣华头部流血，眼睛闭着，不会说话。四个女的帮助我把郑荣华从三楼背到一楼。方习明打120叫救护车，过了一、二十分钟，救护车就到了，我和另外一个女工一起送他去医院。到医院后，我看到方习明当时交了700元医疗费。我背郑荣华时，衣服上都是血，洗不掉了，方习明拿了50元给我买了一件衣服让我换一下”。证人余某到庭陈述：“我和郑荣华在一起干活时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2017年9月份，本村的何某叫我到湖商银行装修工地上做工，我在工地上做了几天我记不清楚了，我拿到工钱1000元左右，是120元一天。工钱是何某给我的。我的工作是清扫卫生，叠叠、捡捡砖块。郑荣华是拆墙的。他受伤时，我在现场。当时郑荣华好像是站在搭起来的铁架子上，从地上到他站位的距离大概有3米左右，我在叠砖块，郑荣华把砖块递给我，我们相距一米左右。我亲眼看到他掉下去的，摔下去后他是仰卧在地上，头部血都流出来的了，叫他，他没反应。是何某送他去医院的。湖商银行装修的工程是谁承包的，我不清楚”。上述三位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原告郑荣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三个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坠落摔伤的事实；被告美信佳公司对三位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黄某和余某是何某叫来的，何某和原告是方习明叫来的，且方习明承担了干活小工吃饭的费用，包括何某衣服被血染红之后，方习明承担了买衣服的费用，还有部分的工资费用也是方习明支出的，包括一开始原告到医院就医时的几百元费用也是方习明支出的，因此证人证言证实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的是方习明，而非被告。本院认为，上述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务或雇佣关系，本院将在以下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美信佳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因此被告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不是工伤责任纠纷，虽然本案被告是湖商银行的装修施工单位，但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国华，原告所有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只能证实原告在该工地上受伤，并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而事实上原、被告之间确实不存在雇佣关系，从以下几个细节可以反映出来。首先，被告从未向其支付过报酬；其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过医疗费等费用，原告陈述医疗费是姓吴的支付的，因此，有理由相信，原告的雇佣关系是和吴姓老板发生，并非和被告发生。2.原告自身对自己受伤存在过错。原告是长期从事拆墙的专业人员，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坠落地面，后脑着地，显然原告应该在该事故中承担部分责任。3.原告具体主张的赔偿金额计算有误。医疗费，原告未能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对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该三项费用是依据迪安意见书的第三项资料摘要第2点以及迪安意见书第五项，得出“三期”结论，迪安意见书与东南意见书并非是完全独立的，“三期”鉴定是以东南意见书八级伤残为依据的，现在伤残等级被确定为九级，则迪安意见书就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已经年满60周岁，而且原告提供的社保收入证明可以证明原告是有养老保障，事实上原告不可能还会产生误工费。因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都不能成立。交通费，原告没有票据来支撑，不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精神损害。伤残赔偿金，从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原告回答法医的提问可以看到，原告陈述还会去农田里干活，且原告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4.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美信佳公司向本院提供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被告因申请鉴定产生费用3000元的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美信佳公司对原告郑荣华单方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准许后依法委托同德医院对原告郑荣华精神损伤致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本次事故前精神状态及社会功能正常，本次事故致其颅脑损伤，外伤至今近三年，目前仍神经症样症状及轻度智能损害表现，不能正常参加工作，社会功能受损，根据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态和社会功能受损程度，对照两院三部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符合第5.9.1条款，构成九级伤残，故评定为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美信佳公司认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而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变更了东南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由八级变更为九级，迪安鉴定中心对原告郑荣华“三期”评定的依据已不复存在了，故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美信佳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原告单方面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时，本院就征询其是否对原告“三期”鉴定结论一并进行重新鉴定，其明确表示不需要重新鉴定。现在被告美信佳公司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已经由八级变更为九级，原告郑荣华“三期”鉴定的基础就不复存在了，故申请对原告的“三期”重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迪安鉴定中心对原告郑荣华的“三期”评定，系依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9“颅脑损伤并发症及后遗症：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7.2.2“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之规定，考虑到被鉴定人颅脑损伤较重，遗留精神障碍八级伤残的实际情况，建议误工期限以180日、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虽然同德医院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了适当调整，但是其仍认为被鉴定人本次事故致实质性颅脑损伤，目前存在头痛头晕、眠差等神经症样综合症及轻度智能损害，并有实质性颅脑损伤后遗影像学改变，其精神状况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神经症样综合症）的诊断，伤残等级的降低并不会直接推翻迪安鉴定中心对原告郑荣华“三期”的鉴定结论，据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没有必要对原告的“三期”重新进行鉴定，且其申请已过举证期限，故本院当庭裁定，驳回被告美信佳公司的该项申请。 上述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一、原告郑荣华提供的六组证据，被告美信佳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受伤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二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实质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面委托所作的鉴定，原告的受伤与被告无关，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据四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已退休，已享受退休待遇，自然就不存在误工费损失；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待证事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受伤与被告承包该工程有关；对证据六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是236元，部分是在医保中支付的，且该票据金额与被告无关，因原告提供的鉴定结论不客观，故增加的费用也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郑荣华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六,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美信佳公司所提的异议不成立。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东南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经同德医院重新鉴定，仅伤残等级由八级变更为九级，其他鉴定内容已被新的鉴定意见书所吸收，故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对此所提的异议成立；迪安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原告“三期”的鉴定,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此所提的异议不成立。 二、被告美信佳公司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一份，原告郑荣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美信佳公司提供的该份票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是该费用应由谁承担，本院将在以下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7月14日，“湖商银行”作为发包方，被告美信佳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湖商银行”将其办公用房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被告美信佳公司施工”。原告郑荣华被本村村民叫到被告美信佳公司承包的该工程工地上做小工。2017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原告郑荣华在湖商银行装修工地拆除内部墙体时，不慎被砖块砸伤头部、左肩部、腰背部等处，从工作架子上坠地受伤。原告郑荣华受伤后，随即被送至建德市××人民医院救治；当日入院治疗，至2017年11月23日出院，住院75天；出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多处挫伤。2018年3月16日，经东南鉴定所鉴定，原告郑荣华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八级伤残；精神障碍与2017年9月9日的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3月19日，经迪安鉴定中心鉴定，建议原告郑荣华以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2020年6月25日，原告郑荣华经同德医院重新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被告美信佳公司为重新鉴定而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3000元。 原告郑荣华在提供劳务中遭受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发票遗失证明，结合病历和费用汇总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本院认定原告住院医疗费47683.32元；2.护理费，原告郑荣华护理期限为90天,可考虑由一人护理人员，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30元标准计算为11700元（90天×130元/天=11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5天，期间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3750元（75天×50元/天=3750元）；4.营养费,原告营养期限为90天,其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2700元（即90天×30元/天=2700元）;5.误工费,原告受伤时年满六十周岁，已享受城乡居民养老和征地养老待遇,但结合其仍外出打工获取报酬的实际情况，误工期为180日，其误工费本院酌定按每天60元计算为10800元（180天×60元/天=10800元）；6.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综合原告住所地和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距离,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乘坐交通工具必然产生的交通费用，并参照一般交通工具通常收费标准等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交通费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自2014年9月12日起已按月享受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金，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0182元/年，自首次定残之日（即2018年3月16日）起按16.4年计算，即:60182元/年×16.4年×20%=197396.96元；8、鉴定时核酸检测费用243元，系原告因损伤所受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人民币274773.28元。另外，原告郑荣华因提供劳务时致伤残,遭受了严重精神痛苦，本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1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郑荣华在被告美信佳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工地上，为其拆除内部墙体过程中发生事故而遭受人身伤害,被告美信佳公司作为劳务的接受方，理应对原告郑荣华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美信佳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国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其他任何关系，故其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被告美信佳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美信佳公司还认为，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郑荣华损伤治疗终结时，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身体伤害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对被告美信佳公司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郑荣华在提供劳务中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予以赔偿。原告郑荣华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对自身安全缺乏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失，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观全案情节，结合原告郑荣华的过失程度，本院酌情减轻被告美信佳公司20%的赔偿责任。原告郑荣华治伤所花费的住院费47683.32元，原告认为自己垫付了9000元，要求被告赔偿，但其又未能提供有效票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美信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原告损伤仍评定为九级伤残，且原告郑荣华在本案中未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的鉴定所产生的费用提出诉求，故原、被告分别支付的鉴定费用由其各自承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郑荣华因遭受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为人民币274773.28元的事实清楚，应由被告美信佳公司赔偿原告郑荣华人民币219818.62元（274773.28元×80%=219818.62元）；此外，被告美信佳公司另赔偿原告郑荣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229818.62元，扣除接受劳务方已支付的47683.32元后，被告美信佳公司尚应再支付182135.30元。综上所述，原告郑荣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美信佳公司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不合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若被告美信佳公司与他人之间存在内部承包或转包等关系，拟行使追偿权利的，则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美信佳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荣华因损伤支出的合理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82135.30元。 二、驳回原告郑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714元，由原告郑荣华负担918元，被告美信佳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96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叶碧川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