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4356号原告：马腾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妹，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智学，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陶礼天下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清泉，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马腾原与被告周小明、宜兴市陶礼天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礼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腾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妹、齐智学，被告周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陶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清泉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马腾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妹，被告周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陶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清泉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腾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1.停止侵犯“一瓣心香”（详见附图）茶具作品的著作权，销毁侵权产品及制作侵权产品的模具；2.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3.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398.7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0日，原告设计出“一瓣心香”茶具作品，该作品系原告有感于“一花一世界”这句佛家禅语，有感于花瓣饱满的体态，优雅的线条集化于壶身，一朵祥云孕为手提，茶香与祥云相结合，故为“一瓣心香”。为了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2016年12月9日原告在河北省版权局对“一瓣心香”茶具进行了版权登记。二被告经营陶瓷制作兼销售，在淘宝天猫商城设立荆邑旗舰店销售茶具，近期，原告发现二被告销售的商品中，“龟龙”（详见附图）茶具完全复制和抄袭了“一瓣心香”茶具作品。被告销售该茶具持续时间长，数量巨大，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其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周小明辩称：其对原告诉称的侵权产品享有合法著作权，其与原告的著作权作品均为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以图示中的创作包括图案色彩作为保护范围，本案两个美术作品之间差异较大，美术作品保护其独创性，被告早于原告完成作品登记，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独创性，原告的著作权缺乏独创性，其所称创作完成日期仅为其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是紫砂工艺从业人员，在紫砂工艺上具有较高的造诣和知名度，其在紫砂原厂地宜兴以紫砂为背景所完成的紫砂茶壶作品，并依法登记了著作权，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原创的紫砂艺术品，因此以登记时间、使用范围以及影响力等角度综合考量，被告享有著作权是合法的。另外，原被告在地域上有明显的差异，在行业上也有不同，被告没有接触原告作品的事实，且原告的作品未向社会公开发行，原告也未举证被告有实际接触原告作品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被告陶礼公司辩称：其销售的作品均来源于周小明，周小明的龟龙茶具具有合法著作权，并且其最早的销售记录早于原告的著作权申请时间，其最早的销售记录是在2016年9月15日，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马腾原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9日河北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附件证明及创作图样，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用以证明“一瓣心香”为原告创作，原告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2、（2018）冀保直证民字第454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二被告在淘宝天猫商城等网络平台制作销售侵犯原告“一瓣心香”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销售数量大，持续时间长；3、网页截图及销售视频，用以证明二被告在淘宝天猫商城等网络平台制作销售侵犯原告“一瓣心香”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销售数量大，持续时间长；4、刘保雷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系“一瓣心香”作品著作权人，作品完成时间是2012年12月份；5、《石志不语》画册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2012年12月份创作完成“一瓣心香”作品后，2014年该作品登载在《石志不语》画册上进行了公开发表；6、河北省人大常委会机关文印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王雅如出具的证明1份、图片3张，用以证明《石志不语》画册编辑王雅如、印刷画册的文印中心证实该画册在2014年出版，其中有“一瓣心香”作品；7、微信截图、QQ空间截图5张，用以证明原告系“一瓣心香”作品著作权人，作品完成时间为2012年12月份；8、“一瓣心香”作品和对比图2张，用以证明被告周小明“龟龙”作品外形、设计与原告“一瓣心香”作品高度相似，是对原告作品的复制和抄袭，侵害了原告著作权；9、公证费票据1张、复印费票据1张，用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费用。被告周小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载明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不予认可，版权局在办理作品登记时并不审查申请人创作完成的时间，仅根据其陈述书写时间，登记证书中对首次发表制作日期显示为无，因此原告作品首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其中网店以及其他紫砂作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周小明有侵权行为；对证据3的销售截图认为与周小明无关，对视频因庭前没有看到当庭不予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制壶人，有制作茶壶的工艺，其次仅凭该内容无法证明原告系著作权人，证人与原告均是河北人，根据证言陈述作品在完成后即交付了原告，未在宜兴丁山地区发布，没有在市面上流通，是无法为公众所知晓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完成作品时间以及该杂志的出版时间，且该杂志为原告个人宣传册，而非对社会公开发行的杂志文书；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属证人证言，相关证人未到庭说明并接受质证，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更无法证明原告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证据7无法显示发表的原始载体以及发表人，无法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更不能证明作品的完成时间；对证据8，通过两张图片对比，两把茶壶在壶把、壶嘴、壶钮、壶身都存在明显差异，除了对壶的器型略有相似，无法证明被告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反而证明了被告对其享有的著作权产品融入了其自身的创作，其享有对该作品的著作权；对证据9中的公证费发票没有异议，对复印费收据不予认可。被告陶礼公司对马腾原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周小明相一致，另外其认为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没有首次发表制作日期，其也无法接触到原告的作品，并且其销售日期早于原告的登记日期，至于原告所说的抄袭模仿是不存在的，对公证书很多东西与其公司无关，对网页截图认为与实际不符不予认可。周小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6月14日江苏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图样，载明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用以证明2016年6月14日，周小明以“四季旺财”（详见附图）作品获得了著作权，并附有作品图案，该作品与原告诉称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不相同，且作品寓意不同；2、著作权档案表1份，用以证明江苏省版权局查询周小明所享有著作权四季旺财作品六个不同方位的展示图片；3、《宜陶人》杂志序言及相关内容复印件，用以证明在2002年该杂志中就原告主张的茶壶器型已经有其他制壶工艺师完成制作并发表，原告不是该器型的独创者；4、《当代紫砂新作赏析》，出版日期是2009年7月，在该杂志第273页有一把玄武壶，该壶的壶型在原告所称的创作完成日以前，早有制作发表。马腾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作品登记证书在首次发表出版和制作日期上显示为无，所以说周小明对原告作品登记证书所提异议不成立，另外原告所述侵权作品为“龟龙”，且在销售的产品及网页视频中均显示为龟龙并不是四季旺财，两者并不是一回事；对证据2认为是复印件，不能当庭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3认为与原告作品并不相似，对该杂志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在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陶礼公司对周小明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无异议。陶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淘宝销售记录1份，用以证明其公司销售龟龙茶壶的时间早于原告版权登记的时间，最早销售时间是2016年8月1日。马腾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有待确认，因其提供的是打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著作权以创作完成的时间为准，而不是以登记证据所记载的时间为准，被告销售龟龙产品的时间晚于原告创作完成的时间，故被告存在侵权。周小明对该证据经质证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马腾原提交的证据1，因被告对其真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原告履行了公证认证手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7，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确认；对证据4，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9，予以确认。对周小明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陶礼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9日，马腾原向河北省版权局申请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冀作登字2016-F-0317号，登记的作品名称为“一瓣心香”，作者为马腾原，著作权人为马腾原，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作品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显示为无。其中：“一瓣心香”茶壶的壶身呈扁圆形，壶底平整，壶身两侧各有一条弧线，该弧线连着壶把，壶把顶端卷曲，壶嘴呈三角形，壶盖上的壶钮似一片祥云的形状。陶礼公司在淘宝天猫商城开设一家网店，名称为荆邑旗舰店，销售种类繁多的各种茶壶茶具。马腾原于2018年11月20日至河北省保定市直隶公证处，称其获知相关网页信息涉及其知识产权，该店所出售的“龟龙”茶壶商品与其制作的“一瓣心香”作品在外观器型上较为相似，特向该处申请对有关网页进行下载打印保全证据，在公证人员的办证室，并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马腾原使用该处的计算机进行操作，采用网页页面截屏的处理方式取证，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共九十页），均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申请人马腾原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其中，销售网页上载有“龟龙”茶壶的相关介绍，具体包括：壶底如同一个盘子与壶身相接而成，壶身内向凹陷，力蕴十足。同时，一变嘴扁平而修长，也是内向凹陷，嘴口朝天，壶嘴上侧为弧面，造型别致。而飞把呈倒耳形，拿捏方便等内容。原告为本次维权诉讼支出公证费800元、材料复印费598.7元。另查明，2016年6月14日，周小明向江苏省版权局申请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6-F-00058024号，登记的作品名称为“四季旺财”，作者为周小明，著作权人为周小明，作品类别为美术，登记证书所载明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显示为无。其中，“四季旺财”茶壶的壶身呈扁圆形，壶底如同一个盘子与壶身相接而成，壶身一侧刻有心清益养等文字，壶身两侧各有一条弧线，该弧线连着壶把，壶把顶端卷曲呈倒耳形，壶嘴呈三角形，上侧为弧面，壶盖上的壶钮似乌龟的形状。陶礼公司于2011年1月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60万元，登记经营范围为紫砂制品、陶瓷制品、工艺美术品、玉器、礼品、茶器具、办公用品、电子产品、文化用品的销售；日用百货的零售。审理中，原告马腾原陈述其创作的“一瓣心香”作品有感于佛家禅语“一花一世界”，有感于花瓣饱满的体态，创作了优雅的线条集化于壶身，一朵祥云孕为手提，茶香与祥云相结合的茶壶作品。被告周小明陈述其申请著作权登记的作品名称虽然是“四季旺财”，但为了进入市场对外销售的时候取名为“龟龙”，不影响涉案茶壶作品的真实性，其创作的思路源自中国传统文化“龟”的吉祥富贵，与原告一花一世界的佛家题材不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制作销售的“龟龙”茶壶作品是否侵犯了原告创作的“一瓣心香”茶壶作品相应的著作权；2、本案被告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马腾原提供了“一瓣心香”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石志不语》画册、证人证言、相关证明等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马腾原为“一瓣心香”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周小明制作销售的“龟龙”茶壶可以认定为具有独创性的美术作品，通过对细节部分的设计和安排，使作品整体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已经达到了美学领域基本的智力创作性高度，表现了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虽然被告周小明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四季旺财”，而其实际销售的名称用的是“龟龙”，两者实质所指向的均为同一把茶壶，实质属于作者自行处分其作品名称，不能因名称叫法不同就否认该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特点，故本院认定周小明为案涉“四季旺财”、“龟龙”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二、关于“龟龙”作品是否侵犯“一瓣心香”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本案中，马腾原提出周小明制作销售的“龟龙”茶壶与其创作的“一瓣心香”茶壶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其享有的著作权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二者整体外形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如壶身总体呈扁圆形、底部均较为平整、壶嘴皆含三角形的元素、壶身两侧均有一条弧线自壶嘴连接到壶把、壶把均呈倒耳形等，但是，这些元素多为传统茶壶造型的公共领域，从兼具实用性角度考量，被告提供的书籍内容及宜兴紫砂壶市场也可以看出涉案茶壶的总体器型此前早已存在，并不能体现独创性的表达，不能作为判定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决定性因素。本案判定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关键在于：两者各自用特有的造型表达了不同的主题和寓意。马腾原的作品源于“一花一世界”的佛教题材，有感于花瓣饱满的体态，创作了优雅的线条集化于壶身，一朵祥云孕为手提，茶香与祥云相结合的作品；而周小明的作品表达的是中国传统文化“龟”的吉祥富贵寓意，壶盖上的壶钮似乌龟造型以及壶身的刻字“养和”，寓意颐养身心，怡神自足等均是该主题的体现。两者各自特有的造型还具体表现在不同的细节设计上：从壶身看，马腾原作品壶身总体造型为浑圆形，没有任何修饰，而周小明作品壶身轮廓尺寸相对更显扁圆形，相较更为修长些，且壶身一侧刻有文字，字体洒脱风骨毕露；从壶嘴看，马腾原作品的壶嘴与壶身间距较短，而周小明作品的壶嘴与壶身距离较长，扁平面内凹陷，壶嘴上侧为弧面；从壶把看，马腾原作品壶把弯曲弧度较圆润，而周小明作品壶把顶端卷曲更细，整体弯曲弧度较不规则；从壶盖看，马腾原作品的壶钮似一朵祥云形状，而周小明作品的壶钮则是龟首形状，头顶一颗宝珠，两者截然不同。综上，“龟龙”作品并不构成侵犯“一瓣心香”作品的著作权。故对马腾原的上述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小明制作并由陶礼公司销售的“龟龙”茶壶并不侵犯马腾原创作的“一瓣心香”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腾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马腾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毅斌审 判 员  叶棋刚人民陪审员  耿 耘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殷逢巧附：“一瓣心香”作品和“四季旺财”、“龟龙”作品图“一瓣心香”作品图“四季旺财”、“龟龙”作品图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十五条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造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