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6刑初42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朝，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专科文化，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邱洪奇，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迎，女，1990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专科文化，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怀振，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凡，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专科文化，居民，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辩护人高艳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平，曾用名郭秋海，女，1979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长沙市雨花区。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平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甄恩阳，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9]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朝、龙迎、卢凡、郭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宁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朝及其辩护人邱洪奇，被告人龙迎及其辩护人张怀振，被告人卢凡及其辩护人高艳伟，被告人郭平及其辩护人甄恩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影响，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30日，2016年6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龙迎。湖南朱记黄埔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2017年9月1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凡，公司实际控制人龙朝。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系密切合作关系，购买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手机的客户可以成为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会员。二公司以手机零元购即免费领手机的名义对外宣传，在全国范围成立分公司百余家并收取数十万元不等的风险保证金等费用。其传销模式为要求消费者选择通过现金或苏宁任性贷款方式以远超实际价值的价格购买手机成为会员，并诱使购买者发展下线人员形成上下线关系，根据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层级对购买手机者实现手机分期返利并进行奖励。依据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电脑后台数据，在全国范围内大量发展会员十万余人，仅在公司名称变更为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以后全国会员仍有四万三千余人，非法获利九千余万元，传销层级三级以上。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朝、龙迎、卢凡、郭平以推销商品为名，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涉及的销售活动是单纯的团队计酬式销售活动，不是以人头数量为依据的传销；涉案二公司实施消费者分享模式，是为了扩大商品销售额；涉案手机不是毫无价值的道具商品，具有合理成本，不符合骗取财物的要件；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光盘因委托鉴定的网站网址、账号密码来源不明，委托鉴定事项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而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审计报告系对该附件光盘所作审计，同样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此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证据不足，涉案金额、获利数额无法认定；2、四被告人均系投案自首；龙迎、卢凡、郭平的辩护人提出三人应认定为从犯；郭平的辩护人提出郭平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享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30日，2016年6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龙迎，被告人郭平担任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湖南朱记黄埔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2017年9月1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二一大数据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凡，公司实际控制人龙朝。龙朝与龙迎系胞兄妹关系。被告人龙朝与龙迎商定，三二一大数据公司与万享公司合作经营，三二一大数据公司为万享公司销售手机进行宣传和招揽客户，从万享公司购买手机的人，成为三二一大数据公司的会员。三二一大数据公司专门做了一个手机APP软件，对万享公司客户进行数据管理，万享公司按销售情况给三二一大数据公司返利。被告人卢凡主要负责三二一大数据公司的对外联络工作，被告人郭平主要负责万享公司的财务工作。二公司在全国范围设立多家市级、县级代理商，负责宣传营销手机业务，并收取数额不等的风险保证金等费用。二公司对外宣传手机零元购，消费者选择可以选择用现金或办理分期贷款方式以较高的价格购买手机，成为三二一大数据公司会员，并诱使购买者发展下线人员形成上下线关系，根据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层级对购买手机者实现手机分期返利并进行奖励。奖励方法为：1、购买手机者发展6名下线人员可实现手机免费；2、实现手机免费后，购买手机者再每多发展一名下线人员可获得400元加油卡或者现金380元；3、购买手机者的下线再发展的会员按人头数每人提成300元给该购买手机者；4、当购买手机者的下线再发展的会员超过80人，该购买手机者可以享受其下线再发展的会员每月话费20%的提成，三二一大数据公司每月10日将购买手机者发展下线获得的提成汇款到该购买手机者提供的银行账户。经对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电脑后台数据鉴定审计，三二一大数据公司2015年至2017年共发展会员97217人，传销层级三级以上。2017年出货量80136台、销售收入306232479.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牛某证实，2017年5月底，李某1说有免费送手机的，我和李某1到平邑县北环路一个火锅鸡店，一个叫张某的向我们介绍湖南三二一大数据有限公司的奖励制度和公司的运营模式、发放奖金相关政策，根据发展下线的多少和层级对购买手机者进行多级奖励。我感觉奖励政策很有吸引力，就花2886元购买了华为荣耀8手机，成为了湖南三二一公司的会员，公司工作人员在我的手机里装了一个ＡＰＰ软件,用手机号作为我的会员工号，通过这个工号登录ＡＰＰ可以查询我的积分奖励、下线人员情况、公司文化等情况，我的上线是李某1。我的手机APP显示直接下线是3名，下线又发展了多少下线我不清楚，我发展下线共获得话费酬金1030元，手机酬金2070元。通过办理分期贷或者现金购买的方式拿到手机才能获得三二一公司会员资格，领手机的直接给办个卡，手机号就是三二一公司的会员工号，手机卡里有200元话费，套餐自己选。成为会员之后就有资格发展其他人获得返利了。湖南万享公司与湖南三二一公司是合作关系，两家公司的老总是亲兄妹。我们在平邑以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平邑分公司的名义由李某1办理注册的营业执照。平时都是以湖南三二一大数据平邑运营中心进行宣传、经营的。从平邑分公司开展的业务来看就是万享公司卖手机，买手机的人成为三二一公司的会员，三二一公司通过三二一大数据ＡＰＰ对会员进行管理。2017年8月底，我跟李某1、刘蒙、沈图开车去湖南长沙，去到后临沂分公司的几个老板带我们跟湖南三二一公司的人谈的，谈完后由李某1跟总部签的协议。签合同时，李某1付了3万元，签订合同后，临沂分公司代我们付了7万元，后来我们又支付了18万元。10万元的管理费，18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开业之后又支付了10万元的手机备用金。我们支付的钱都打给了公司提供的李某4的个人账户。公司的奖励制度和运营模式都是湖南三二一公司发过来的，是湖南三二一公司制定的。有一个属于分公司专门的报单系统，湖南三二一公司通过报单系统对分公司进行监管。办理分期贷款领手机的会员，每个月需发展一名会员，如果没能发展人，三二一公司和万享公司会有人打电话催这个会员及时把分期款还上，否则影响个人征信，最后依然没还的，这个会员的该期分期款从分公司上交到三二一公司的风险保证金里面扣除，支付给贷款公司。办理分期贷领取手机的价格也就是客户签订贷款的贷款额，现金购买的话比办理分期价格低690块钱。销售价格都是公司规定的，差价确实有点大。湖南三二一的这种运营模式就是骗会员花大钱买孬手机，骗分公司赚取加盟费。发展的人越多获得的返利越多。（2）张某证实，2017年6、7月份，我花了2980元买了一部华为荣耀8，成为了湖南朱记大数据公司的会员，当场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张手机卡，卡号就是我在朱记大数据的会员编号，现场工作人员给我下载了湖南朱记大数据的ＡＰＰ，并现场给我演示了具体的操作方法。现场也可以不用花钱，只要签订一个湖南万享公司的分期贷款协议。我成为会员后我就开始在我的朋友圈里发免费领手机的信息，还给周边的亲朋好友宣传这个事，有感兴趣的我就带着去济南办理，后期济南的店停办之后我就带着去潍坊的分店办理，在潍坊我就认识了分店老板李勃郴。我直接介绍了有十多个去买手机的，有的没买成。平邑的李某1是我直接介绍的。我下边一共有多少会员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湖南三二一大数据公司在长沙，既卖手机又给会员发奖金，公司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3）李某1证实，我和张某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张某给我介绍了三二一公司发展六个人免费领手机这个活动，我听着还可以。然后张某领着我在济南一个三二一分公司购买了一部手机，我看看这个分公司的经营情况，感觉还可以才打算在平邑开一家分公司。（4）孟某、公某、刘某、吴某、郭某1、管某、孙某、林某、付某、李某2、彭某、陈某1、高某1、郭某2、高某2、王某、陈某2证实了经人介绍成为湖南三二一公司会员及发展下线的情况。（5）李某3证实，“一哇商城”是万享公司和三二一公司合作开发的网上购物商城，我老婆龙迎让我担任“一哇商城”的法人，但是“一哇商城”没怎么运营就关门了。我只是法人，没参与管理和经营。我个人的银行卡让我老婆交给万享公司的财务使用了，对于银行卡的业务我不清楚。我父亲李某4的银行卡也是龙迎拿到万享公司使用的，具体怎么使用的我父亲也不是很清楚。万享公司是我老婆龙迎具体操作的经营的，公司主要就是卖手机，我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管理与经营。三二一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只负责给龙朝开车，我也不参与他们公司的管理与经营。（6）邓某证实，我在万享公司和朱记公司上班，主要是干手机贴膜和手机售后工作，其他法人、监事都是名义上的，都是我表姐龙迎安排的。（7）秦某证实，湖南万享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卖手机，手机的来源我不清楚，我只负责用万享公司的公户给对方转账。我就知道郭平是财务负责人，我是出纳，其他的不清楚。我平时的工作就是付款以及到银行取现或者网上转账。我知道三二一公司与万享公司是合作关系，两个公司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三二一公司法人是卢凡，龙迎的哥哥龙朝也在三二一公司负责。2、书证（1）平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调查认为，三二一大数据公司与万享公司以免费送手机的形式，要求发展下线获取奖励，涉案人数10万以上，层级10个以上，涉嫌组织领导网络传销犯罪，移送平邑县公安局处理。（2）举报信证实，赵先生向平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三二一大数据和万享公司涉嫌网络传销。（3）平邑县12345办理通知单证实，张宗峰、刘磊磊到三二一大数据平邑运营中心万享通讯店铺免费领取手机，后认为属于传销，要求相关部门协调给予退机。（4）营业执照、公司信息证实，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卢凡；平邑分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9月29日，负责人李某1；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9月3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龙迎，监事邓某。（5）平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材料一宗，证实平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群众举报，调查三二一大数据和万享公司涉嫌网络传销的情况。（6）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抓获材料、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龙朝、龙迎、郭平于2018年11月22日到平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被告人卢凡于2018年3月20日接受原平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传销的情况，于2018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8）被告人龙朝的辩护人提交的潜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潜工商处字[2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湖南朱记黄埔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供销万享通讯的手机，业务运行模式符合传销特征，属于传销行为。并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3、鉴定意见（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光盘：本中心在送检网址中检出委托方指定的网站内容。所有相关的网站内容、截屏文件、屏幕录像文件均在附件光盘。（2）平邑沂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7年共涉及会员总人数97217人，其中2015年414人、2016年4382人、2017年92421人；2017年出货量80136台、销售收入306232479.2元，2017年采购总数量89909台、采购总金额131076158元，2017年退货数量4946台、退货金额7298973.34元，2017年总盈利167917997.8元。4、被告人供述（1）龙朝供述，湖南朱记黄埔大数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2017年9月份变更为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卢凡，实际控制人是我，卢凡负责对接运营商、代理商，公司为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销售手机。2016年6月份，我通过网络了解到三级分销模式，就是A推荐B购买手机，A有奖励，B推荐C，AB都有奖励，C推荐D，ABC都有奖励，依次类推，觉得不错。就让朱记公司按照三级分销模式与万享公司合作，我公司给万享公司提供数据，为它销售手机进行宣传和招揽客户，并对客户进行数据管理，为此我公司专门做了一个手机APP软件管理这些会员，万享公司挣的钱分给我们公司一部分，平均每卖出一部手机给我公司600元，其中300元由我公司奖励给会员。从万享公司购买手机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公司的会员。我公司和万享公司制定了一个对会员奖励的制度，主要是我策划的，龙迎、刘贤鹏、卢凡都知道。大体意思是：1、购买手机者发展6名下线人员可实现手机免费；2、实现手机免费后，购买手机者再每多发展一名下线人员可获得400元加油卡或者现金380元；3、购买手机者的下线再发展的会员按人头数每人提成300元给该购买手机者；4、当购买手机者的下线再发展的会员超过80人，该购买手机者可以享受其下线再发展的会员每月话费20%的提成，三二一公司和朱记公司每月10日将购买手机者发展下线获得的提成汇款到该购买手机者提供的银行账户。平邑万享分公司是万享公司的分公司，我们的代理商在平邑也有一家公司，两家公司在平邑是合作关系。我公司和万享公司对代理商收取风险管理保证金、任务保证金、管理费，我公司收取的风险保证金、任务保证金交给了万享公司，管理费归我公司。平均县级代理商一年28万元费用，市级代理商一年60万元费用。我们公司是用手机APP软件进行会员管理的，公司对会员进行层级管理，还给会员实行积分制，每发展一名会员，都有对应的积分，该积分是返利的主要依据，具体积分情况我忘记了，具体层级管理及积分情况以后台电脑数据为准。手机的进价和售价都是万享公司定，手机的售价是按690元乘以规定还款期数制定的，这样就和购机者每推荐一个会员返还690元相吻合。我们总公司不做业务，下边的县级、市级代理商负责具体业务，他们在市场上宣传，主要是以能免费拿手机作为噱头，吸引客户购买手机，客户购买手机的时候与公司签订分期贷款合同，只要客户能推荐6个客户购买手机，这个客户就能免去购买手机的钱，实现免费拿手机。也有部分客户用的现金购买的手机，购买后他们推荐6个客户，每个客户我们公司给他返690元现金，再多推荐客户就按照上述我说的奖励制度奖励。很多会员都是用的分期贷款业务，其中有很多没有按时还款或者干脆不还款了。我们公司收取的代理商的费用也在公司里支出了，具体怎么支出的以财务为准。我们公司与万享公司合作期间，共盈利多少钱我没算过，盈利都是万享公司给我们的，我公司也没有记的账。（2）龙迎供述，2016年8月份，我从别人手里盘过来了一家公司，9月份变更法人为我自己，公司也改名为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郭平是我朋友，她是湖南万享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出纳是秦某，陈沙主要负责采购。万享公司主要经营通讯设备及配件的销售，还有和三大运营商合作办理手机卡销售。万享公司有实体店，就是卖手机和手机配件的。万享公司与三二一公司是合作关系，三二一公司负责营销，我们公司负责提供手机，每卖出去一台手机，都会在他们公司建立一个后台数据，然后成为他们公司的会员，我们根据他们提供的数据返给三二一公司一部分利润，大约每部手机应返给他公司600元，其中的300元是代我公司返给会员的。湖南三二一公司原来叫湖南朱记黄浦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因为涉嫌传销被湖北省工商局行政处罚了，罚款750多万。被处罚后我哥龙朝把公司名称更改为三二一公司了。返还话费的提成是由我公司给会员发放的，返还的提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办理分期业务的手机购买者，我们直接把提成转到需要扣款的银行卡上；现金购买手机的，我们分公司的店长会让他们提供银行卡号，我们把提成直接转到这些银行卡上。万享公司需要分公司交纳一定的风险保证金，这个工作主要是公司招商部负责，也就是刘贤鹏管理，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另外三二一公司需要分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具体数额由三二一公司规定的，我不清楚。销售模式是我哥龙朝制定的，卢凡、刘贤鹏他们也知道。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这个模式我也知道并认可。手机价格是我和我哥龙朝一起定的。给会员奖励制度的目的就是刺激会员多发展人员购买手机，公司多赚些钱。我们万享公司和三二一公司合作期间总的算来没怎么盈利，因为很多购买手机的客户办的分期，他们已经不还钱了。（3）卢凡供述，2017年５月份，我的大学同学龙朝介绍我到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在该公司任外联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对外联络，湖南万享公司的法人是龙朝的妹妹龙迎。万享公司主要做销售手机业务，2017年９月刘贤鹏给我说，让我去做一个公司的法人，变更时我去签字才知道公司名字是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公司虽然我是法人但是真正说的算的是龙朝和刘贤鹏。我到湖南三二一公司后主要还是负责对外联络，湖南三二一的管理者有我、龙朝和刘贤鹏。湖南三二一公司主要的工作就是搞软件开发，负责招商，我们跟湖南万享公司是合作关系，我们在各地发展代理，要求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们三二一的代理商，另一个人是湖南万享的代理商，这两个人各自注册但合作办公。湖南三二一公司买了一个叫三二一大数据的APP，我们把三二一大数据的APP授权给代理商，代理商跟湖南万享的分公司开展合作，从湖南万享现金购买手机或分期购买手机的客户都会下载我们的三二一大数据的APP，手机号就是他们的会员号，会员的奖金计算、积分计算以及分期情况都是在三二一大数据APP上计算的，我们的会员都是从湖南万享领取手机的客户。我主要做的就是代理商场地位置的考察、场地功能区的规划，前期与移动、联通、电信等运营商的对接。我是三二一公司的名义上的法人但不是实际控制人，真正说了算的是龙朝和刘贤鹏。我们公司通过官网进行宣传，公司的会员可以通过网站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网站是由管理员冯平联系成立的，冯平把代理商提供来的素材等数据进行编辑，在官网上发布。公司原来有100多家的代理商，这些代理商都是跟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一起成立的，县、区、县级市需要缴纳28万元的费用，这28万元的费用包含平台管理费10万元，风险保证金18万元，这个风险保证金是我们公司替湖南万享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代收的；省会城市好像没有，地级市需要缴纳40-60万元的费用，具体平台管理费、风险保证金、销量保证金的比例我不清楚。公司会员具体数量我不清楚，成为我公司的会员前提是购买湖南万享的手机，会员的发展都是会员继续推荐会员发展的，推荐会员会有奖励。2017年9月份，由我、龙朝、刘贤鹏我们三个人初步确定的这个奖励制度，后期做了一些细节上的修改，对于一些敏感字和引起误解的词语做了一些删减，形成了现在的奖励制度。湖南万享和湖南三二一之间怎么进行利润分配我不清楚，具体是龙朝和龙迎他们之间进行协商。平邑有湖南三二一大数据代理商和湖南万享分公司，他们在平邑发展会员，我没参与平邑这边的业务，具体情况不清楚，他们的代理费及业务上的资金都打给公司了，平邑籍会员的手机都是由万享公司提供的，手机型号和价格不清楚。公司只是给代理商说过能够做到实现购买手机免费，前提是得推荐会员购买手机达到一定数量。公司的收入、盈利情况不清楚。公司给会员奖励是以推荐的人员数量为标准。（4）郭平供述，万享公司位于长沙市万达广场商业楼上，法人叫龙迎，公司主要销售手机、手机号码，财务部由我负责，我手下有三个员工，出纳叫秦某。我对湖南三二一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不太熟悉，知道是龙迎的哥哥龙朝成立的公司。万享公司销售手机的情况，我大体知道是购买万享手机的人有资格成为会员，购买手机时需要在万享公司的门店签订贷款协议，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手机，一期690元，贷款银行的名称叫“苏宁任性贷”，手机的价格都是690元的倍数，根据手机价格不同，有的人需要还3、4期，有的人还6、7期，购买手机的人每再推荐一个人买手机，这个购买手机的人可以得到690元的推荐费，这样，如果这个购买手机者推荐的人数和他需要还贷款的期数一样，就相当于免费得到手机。万享公司根据手机的差价以及发展的会员人数赚取利润，其他的我不清楚。我只负责公司的财务，不参与公司销售手机的管理。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朝、龙迎、卢凡、郭平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手机零元购为噱头，引诱他人购买手机成为公司会员，并诱使购买者发展下线会员，根据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分期返利及奖励依据，鼓励购买者继续发展会员；会员之间按照一定的顺序形成了三级以上的层级关系，会员人数达九万余人，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平邑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销售活动是单纯的团队计酬式销售活动，不是以人头数量作为计酬依据，涉案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为了扩大商品销售额，不符合骗取财物的要件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手机的方式取得会员资格，并通过发展下线可免分期付款或返还购机所缴纳的费用的方式，诱使会员积极发展下线；同时，还通过设置奖励的方式，诱使会员在完成免分期付款后继续发展下线，并帮助下线会员再发展下线，形成不同的层级关系，会员从自身和发展的下线数量上获得报酬，符合以发展人头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传销特征，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证据不足，涉案金额、获利数额无法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委托对指定网站内容进行证据固定，系对电子数据的固定与保存，没有超出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平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说明，可以用作定案依据，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审计报告，查明的人数能够认定为发展的会员人数；关于获利数额，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销售收入具体数额，费用支出情况，非法获利数额的事实不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认定非法获利数额事实不清外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平明知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仍在传销组织中负责财务工作，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的人员，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朝、龙迎、郭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卢凡虽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但其在被抓获前，主动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均系自首；卢凡、郭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龙迎系万享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者，所起不是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从犯。除龙迎的辩护人提出龙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外，其他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龙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卢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郭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梅审 判 员  刘作元人民陪审员  孙金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