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山盟，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雄，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思，女，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康，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柵潸，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颜山盟因与被上诉人陈思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山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思思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对颜山盟与陈思思之间的借款事实进行综合审查，简单以“出具借条”、“微信聊天记录”便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认定借款尚未还清，事实认定不清。一、本案据以认定借款事实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是集中在2015年6月份签订的，这几份合同仅是确认双方在2012年、2013年期间存在借款事实，但双方并未对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及尚欠本息情况进行说明。2.陈思思所提供的2019年1月22日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思思从始至终并未提及颜山盟尚欠其多少本息未还。3.陈思思所提供的2019年5月31日《协议书》、《集资兴建住宅楼转让协议》，这两份协议是无效的。二、陈思思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利息多少、付至何时的陈述不构成自认，不应当被采纳。1.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所载的利息是4%、4.5%、5%，该利息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3%。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已支付超过3%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3.陈思思关于实际利息按照3%支付是意图逃避真实还款情况。陈思思自认收到2015年9月以前利息，利息总额高达近千万元，既不说明收款数目，也不说明收款方式，其陈述不能构成自认。三、一审证人陈汇丰的证言与陈思思的陈述之间存在矛盾。颜山盟汇给陈汇丰的汇款应系其与陈思思的借款的还款及利息。1.除陈思思转给颜山盟801.7万元借款本金外，双方之间几乎没有其他转账往来情况。在一审庭审中，陈思思陈述收到颜山盟每月以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直到2015年8月份，这些利息如何收取的。2.陈思思又在庭审中承认，该部分利息与颜山盟汇给陈汇丰的欠款参杂在一起，可以证明颜山盟与陈汇丰的汇款是与本案借款之间具有关联性的。四、陈思思在一审否认委托陈汇丰向颜山盟收取款项，并指出陈汇丰收取的2063万元中有1449.3万元汇给张颖。陈思思与陈汇丰是姐弟，与张颖是夫妻，其二人不可能不知道陈思思与颜山盟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可能在颜山盟拖欠陈思思数百万借款未还的情况下，还与颜山盟有巨额经济往来。综上，请求支持颜山盟的上诉请求。 陈思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现有证据充分证明颜山盟拖欠陈思思借款本息。对于还款的事实颜山盟负有举证责任，陈汇丰的账户不是陈思思提供的，也不是陈思思指定的账户。2.陈思思与陈汇丰之间有经济往来，陈汇丰与颜山盟之间也有经济往来，颜山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有还款。颜山盟提供的还款记录都是2013年至2014年案涉借款核对前的还款，2015年6月双方出具借款凭证，颜山盟尚欠820万元本金。2019年之后陈思思一直向颜山盟催讨，颜山盟也没有否认借款事实，并将其父亲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3.对于利息，陈思思主张是3分，颜山盟主张超过3分，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颜山盟负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思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山盟立即偿还借款820万元；2.颜山盟立即支付借款820万元的利息8114897元（自2015年8月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颜山盟立即支付借款820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4.颜山盟承担本案保全申请5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163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山盟向陈思思分别于2012年11月27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1月14日借款50万元、2013年2月4日借款100万元、于2013年2月28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3年5月29日借款50万元、2013年6月29日借款60万元、2013年9月29日借款50万元、2013年11月7日借款110万元、2014年1月13日借款50万元；均按月利率3%履行。2015年6月27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6月14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6月5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6月28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6月7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6月5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50万元；2015年6月29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6月1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60万元；2015年6月8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本金50万元；2015年6月7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110万元；2015年6月13日颜山盟确认收到借款本金50万元；均约定因解决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由颜山盟承担。颜山盟按月利率3%向陈思思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份每次借款的借款日，至2019年9月30日，尚欠利息8114897元。陈思思因本案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16315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思思与颜山盟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颜山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还款，故陈思思请求其返还尚欠借款82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思思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陈思思主张的诉讼保全费用因颜山盟违约而引起本案诉讼，属于合理必要费用，故陈思思的损失部分，亦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颜山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思思借款820万元；二、颜山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思思借款利息8114897元（自2015年8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颜山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思思820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颜山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思思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及诉讼保险费16315元。本案受理费119689元，由颜山盟负担。 二审期间，颜山盟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颜山盟与张颖、陈思思、陈汇丰往来款项汇总表，证明张颖、陈思思、陈汇丰汇给颜山盟的款项远低于颜山盟汇给三人的款项；2.转账记录，证明陈汇丰在2015年6月份之后向颜山盟转账的情况。 陈思思质证称，对于往来款项汇总表，真实性以银行流水为准，陈思思、陈汇丰、张颖并不是共同体，陈汇丰与颜山盟之间有合作关系，该证据无法证明差额就是案涉借款本息。对于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2015年6月份之后颜山盟还有通过陈汇丰支付利息，可以证明案涉款项没有支付完毕。 陈思思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银行流水及付息情况汇总表，证明2015年6月份之后颜山盟仍有支付利息。 颜山盟质证称，汇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这些是购买股票退还的股票款及股票分红。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思思不持异议，颜山盟对一审查明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颜山盟与陈汇丰、张颖之间经济往来与陈思思的关联性，以及陈思思对于利息部分陈述不构成自认。对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或合作投资款。2.颜山盟尚欠陈思思借款金额如何认定。 双方对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一致。 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款项性质。颜山盟于2015年6月1日至6月29日共出具11份《民间借贷合同》确认向陈思思借款820万元，合同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且一审期间颜山盟亦认可款项为性质为借款，现二审期间又主张案涉款项为合作炒股的款项，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款项性质应认定为借款。2.关于尚欠款项的问题。2015年6月份颜山盟与陈思思就双方2012年11月份至2014年1月份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确认颜山盟向陈思思借款820万元。颜山盟主张已于2015年6月份之前通过陈汇丰清偿本息。陈思思认可案涉款项利息通过陈汇丰付至2015年8月份，但主张本金尚未清偿。鉴于颜山盟与陈汇丰之间有另外的经济往来，陈汇丰并非陈思思指定的收款人，且颜山盟所主张的还款均发生在2015年6月份之前，颜山盟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在清偿借款的前提下仍出具债权凭证。颜山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自己在《民间借贷合同》上的签字行为所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债务已清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陈思思的自认及双方银行流水，截至2019年9月30日，颜山盟尚欠陈思思借款本金820万元、利息8114897元。 本院认为，颜山盟与陈思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陈思思有权随时要求颜山盟还款。现陈思思要求颜山盟偿还借款本金8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颜山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89元，由颜山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献平 审 判 员 张国琴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倪洁瑜 书 记 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