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2刑初585号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通优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海门镇东洲市场**，法定代表人邵某。诉讼代表人葛晓峰，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人黄莉莉，女，1984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南通凡派进出口有限公司、南通优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卓娅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7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春娟，执业证号13206201811027371，上海知谦（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祖荣，执业证号13206199920110121，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沙建东，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无业，住如东县（户籍地如东县）。曾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四百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江苏省镇江监狱押回再审。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被告人陈峰（曾用名陈小锋），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杜红珍，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曹玉红，执业证号13206200311123264，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凡派进出口有限公司、南通优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陈峰、杜红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因被告单位南通凡派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吊销营业执照，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苏0612刑初585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单位南通凡派进出口有限公司终止审理；对被告单位南通优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陈峰、杜红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通优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诉讼代表人葛晓峰、被告人黄莉莉及其辩护人胡春娟、任祖荣（任祖荣仅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人沙建东、被告人陈峰、被告人杜红珍及其辩护人曹玉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黄莉莉是被告单位南通优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悦公司）和南通凡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派公司）、上海卓娅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娅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沙建东是上海建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上海丽亮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亮公司）、上海欣春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春公司）、上海程惠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惠公司）、上海黎惠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惠公司）、上海会利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利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黄莉莉为了获得出口退税，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借用他人货物出口报关过程中，采取假报出口的手段，通过卓娅公司、程惠公司、欣春公司、丽亮公司、黎惠公司、建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凡派公司、优悦公司退税；被告人沙建东明知上述情况，仍通过其公司帮助黄莉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莉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200446.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合计3225705.91元，已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已办理退税3225705.91元；其中被告人沙建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价税合计14637101.6元，税款合计2126758.28元。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陈峰在向海宁市月光经编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化纤布的过程中，帮助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218000元，税款467572.52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杜红珍在向许昌市同庆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棉纱过程中，帮助被告人沙建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741400元，税款398323.0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郑某、张某甲、孙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陈峰、杜红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优悦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黄莉莉与被告人沙建东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被告人黄莉莉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沙建东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峰、杜红珍帮助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优悦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黄莉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胡春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由凡派公司和优悦公司出口至沙特吉达港的14单货物未能查明实际货主，不应直接认定为虚假交易或虚假合同，相应的退税款不应计入骗税数额；2.被告人黄莉莉退税的获利用于支付开票费、中介费用等，并未全部归其所有；3.被告人黄莉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应认定有自首和立功情节；4.被告人黄莉莉系初犯，自愿认罪，已退出部分税款，应从轻处罚。辩护人任祖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货物出口的事实均客观存在，不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假报出口的行为特征，本案不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构成要件；2.本案优悦公司出口的13单货物均未查明实际货主，属事实不清，优悦公司的退税款不应计入骗税数额；3.本案未调取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结汇单等基础材料作为计算本案退税数额的依据，本案退税数额具有专业性，应经过专业审计认定；4.被告人黄莉莉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沙建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陈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杜红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曹玉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被告人杜红珍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骗取出口退税被告单位优悦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法定代表人邵某，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凡派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法定代表人黄某丁，后变更为王某、李某，经营范围为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于2019年6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卓娅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法定代表人葛晓峰，后变更为关某，经营范围为纺织品的生产、加工、销售，服装鞋帽及辅料、面料、床上用品、皮革制品、箱包、玩具、工艺品、日用百货、化工产品的销售，纺织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被告人黄莉莉系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欣春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法定代表人沙建东，后变更为曹某、沙某。丽亮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法定代表人黄莉莉。建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法定代表人沙建东，后变更为黄莉莉。会利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法定代表人张某甲，2016年4月变更为茅某。程惠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法定代表人杨某，2016年3月变更为程某。黎惠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法定代表人郑某。上述六家公司均系私营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均为纺织品、服装、鞋帽等销售。被告人沙建东系上述六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莉莉为了获得出口退税，在借用他人货物出口报关过程中，利用其实际负责的卓娅公司以及被告人沙建东实际负责的程惠公司、欣春公司、丽亮公司、黎惠公司、建业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通过上述公司向被告单位优悦公司和凡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沙建东明知被告人黄莉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仍通过其公司帮助黄莉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单位优悦公司和凡派公司。被告人黄莉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余份，税款合计3007892.06元（其中被告单位优悦公司所涉税款合计1218009.39元），均已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已办理退税；被告人沙建东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1828697.8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黄莉莉及其实际负责的被告单位优悦公司用上述方法，通过被告人沙建东实际负责的建业公司、欣春公司、程惠公司、黎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1218009.39元。2.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黄莉莉及其实际负责的凡派公司用上述方法，通过其实际负责的卓娅公司或被告人沙建东实际负责的欣春公司、程惠公司、丽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1789882.67元。其中，查明卓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价税合计7544796.29元，税款合计1090023.96元；欣春公司、程惠公司、丽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4202973.6元，税款合计610688.5元。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陈峰作为个体工商户，在向海宁市月光经编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化纤布的过程中，应被告人黄莉莉的要求，由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支付7%左右的开票费，帮助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218000元，税款467572.52元。其中虚开给卓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820000元，税款119145.27元；虚开给黎惠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230000元，税款178717.89元；虚开给程惠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618000元，税款89794.85元；虚开给建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50000元，税款79914.51元。上述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杜红珍作为个体工商户，在向许昌市同庆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棉纱过程中，应被告人沙建东的要求，由被告人沙建东支付5.5%左右的开票费，帮助被告人沙建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741400元，税款398323.08元。其中虚开给会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1953000元，税款283769.22元；虚开给建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788400元，税款114553.86元。上述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黄莉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经民警教育才逐步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沙建东被公安机关从江苏镇江监狱押回，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陈峰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杜红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黄莉莉574000元，暂存于公安财政专户。另查明，被告人黄莉莉于2019年8月5日向公安机关检举祁某的相关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将祁某抓获归案，祁某因犯诈骗罪已被本院判刑。被告人沙建东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四百万元，刑期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27年9月13日止，罚金未缴纳。审理中，被告人陈峰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5000元，被告人杜红珍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对此亦无异议：1.书证（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各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凡派公司、优悦公司、卓娅公司、欣春公司等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媛丽戴铭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物流信息、南通雀之恋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装箱单、南通德威毛绒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江苏凯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物配载通知书、凡派公司装箱单；（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税务机关调取的卓娅公司纳税申报表、凡派公司和优悦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纳税申报表、进出口退税明细表等资料；（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税务机关调取的建业公司、欣春公司、丽亮公司、会利公司、黎惠公司、程惠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明细；（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国家税务总局南通市税务局出具的优悦公司和凡派公司的报关单、出口退税出口明细、出口退税进货明细、进货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海宁市月光经编有限责任公司、许昌市同庆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8）海宁市月光经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9）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税务机关调取的卓娅公司、黎惠公司、程惠公司、建业公司、会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10）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黄莉莉、杜红珍和张某甲、郑某、朱某等人以及卓娅公司、凡派公司、优悦公司、欣春公司、丽亮公司、会利公司、黎惠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1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黄莉莉手机微信聊天记录；（1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抓获经过；（1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川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罪犯祁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本院刑事判决书等；2.未到庭证人郑某、张某甲、孙某甲、周某甲、徐某甲、朱某、黄某甲、黄某乙、孙某乙、李某、张某乙、胡某、徐某乙、郁某、沈某、黄某丙、周某乙、陆某、董某、黄某丁、王某、汤某、张某丙、葛晓峰、邱某、吴某、邵某、关某、殷某的证言，证人黄某甲的辨认笔录；3.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陈峰、杜红珍、同案行为人顾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杜红珍的辨认笔录。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的行为是否是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出口退税。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有真实货物出口，不能认定为假报出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确有真实货物出口，但并非是被告人黄莉莉与被告人沙建东或他人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销售关系而办理的出口及退税，而是被告人黄莉莉利用其或被告人沙建东实际负责的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并向被告单位优悦公司和凡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借用他人货物出口报关后再骗取出口退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属于假报出口的手段。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本案中未查明实际货主的货物所办理的退税部分，是否认定为假报出口骗取退税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论是否查明本案出口货物的实际货主，均不影响该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的认定。在案证据已能证明，该部分货物也是通过上述手段假报出口，并由被告人黄莉莉实际负责的被告单位优悦公司和凡派公司办理出口退税。被告单位优悦公司、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的行为已使国家财产实质性减少，按照国家的税收管理政策和规定，该部分退税款不应当由被告单位优悦公司、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占有。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优悦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黄莉莉在办理他人货物出口报关过程中，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被告单位优悦公司所涉数额巨大，被告人黄莉莉所涉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沙建东明知上述情形，仍为被告人黄莉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属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单位优悦公司、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陈峰、杜红珍帮助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陈峰、杜红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指控的出口退税数额依据税务机关出具的专业数据进行调整，对指控被告人沙建东、陈峰、杜红珍所犯罪名的法定刑情节予以纠正。被告单位优悦公司、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共同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行为，被告单位优悦公司、被告人黄莉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沙建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峰、杜红珍为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牟利，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不采纳辩护人提出杜红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莉莉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后经民警教育才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莉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沙建东被押回重审，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峰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杜红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属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红珍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莉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被告人黄莉莉、沙建东、陈峰、杜红珍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黄莉莉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陈峰、杜红珍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陈峰、杜红珍适用缓刑。被告人沙建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执行数罪并罚。未退赔的赃款，应责令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三）项、第三条、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通优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莉莉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沙建东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四百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31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杜红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责令被告单位南通优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出退税款人民币644009.39元（被告人黄莉莉对上述退税款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黄莉莉继续退出退税款人民币1789882.67元，连同已扣押的被告人黄莉莉退出的赃款574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3007892.06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沙建东对上述退税款中的人民币1828697.89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将被告人陈峰退出的违法所得35000元，被告人杜红珍退出的违法所得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邰 瑢人民陪审员 施 箭人民陪审员 张东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钱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