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6民初12211号原告（反诉被告）：李暖，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2101031967********。委托代理人：张义，系辽宁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赤鸣轩，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建昌县魏家岭乡。公民身份号码：2114221983********。委托代理人：刘赤军，系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红凤，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建昌县魏家岭乡。公民身份号码：2114221985********。委托代理人：刘赤军，系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与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辽0106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01民终68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义、赤鸣轩，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赤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李暖诉称，从2013年开始，被告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开始向原告多次借款，一部分借款是通过转账（共计1,350,000元，其中含2016年1月27日转给被告的150，000元），一部分是现金（570,000元）。截至2015年12月7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攻击欠借款本金570,000元，当时原、被告在对账确认欠款数额的当天（2015年12月7日），在原告的铁西区红粉路37号（2门）的家中签订了《借款协议》，当时约定被告借款总额4%每月支付原告利息，期限三个月。2016年1月27日，被告又另行通过转账向原告借款150,000元，2016年2月26日经双方协商后，被告用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建筑面积：51.64平方米）的住宅以350,000元抵顶给原告作为被告于2016年1月27日借款150,000元，由于该房屋尚有114,000元贷款未还清，无法更名，原告又为其垫付114,000元房贷，由此上述150,000元借款双方结清，被告尚欠原告570,000元本金（详见2015年12月7日借款协议）及利息432,200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9年2月7日共计38个月×570,000元×0.02=433,200元），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共计78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辩称，原告历年以来，总共借被告许学达本金37万元，通过高利贷利滚利，滚成了所谓的570,000元，570,000元是不确实的是违法的。在双方结算到570,000元前后，被告许学达实际已经归还近600,000元，按照利息24%计算早已经超额支付，原告利用被告知识水平比较低，拿走被告一套房屋，原告出具收条明确抵账350,000元，本案被告不仅仅不再欠原告的借款和利息反而是多支付了款项，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应该作为本案的定论，关于原告提起诉讼的借款协议，按照被告的计算，在2015年12月7日前已经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为何还要签订确认借款570,000元的协议，这个问题在一审二审中被告一再强调的，是本案原告是职业高利贷放贷的。在原来的借款中，原告给的利息是月4%，按照年利率48%，是利滚利，按照这种算法，到2015年12月7日，本金是570,000元。在审理中，原告不止一次明确所有的借款利率按照2%计算，被告按照2%计算，在2015年12月7日前已经全部归还本金和利息并且多支付了，这一事实在被告提交给一审二审的计算表中有明确的记载，被告对该事项进行说明。本案原告重新主张的利息依然是按照2%计算，他的计算是从借款之日起，我方通过举证确认，按照原告说法，这些借款，被告一分钱都没有还过，这是非常荒谬的，原告截至2015年12月7日前已经归还了540,000多元，在原审判决中有证据和事实依据。原告一再混淆事实，对被告归还的款项，在一审中主张归还的零星的借款，这一事实都是相抵触的，一审对此论证及认定是正确的，原告在二审中改换说法，说被告归还的款项不是归还的零散的借款而是归还的1,350,000元的借款，1,350,000元借款在一审二审中被告都向法院说明过并提交过调查申请书，1,350,000元是原告借用被告许学达的帮助向银行套取贷款，具体流程和事实在一审二审中有详细的表述，这些款项都是由李暖获得贷款后按照贷款的合同支付许学达的个体工商户的账户，再由许学达帮助转到自己的个人账户，同一天在转到李暖的女友张新艳账户，如果原告坚持所谓的1,350,000元是许学达向他的借款，许学达将向公安机关和银行举报，一审二审质证的事实，除非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所以都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对于原告原来自认的事实也要依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予以确认，被告已经按照原告主张的2%利息将全部的本金和利息归还，并多支付了340,000余元，原告诉请没有依据。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反诉称，本案反诉被告李暖向我方放高利贷，违法多向我方收取348,371.73元。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5月26日，李暖向许学达出借310,000元，自2014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8日，我方向李暖还款合计779,100元。以310,000元为本金，按照24%为年利率计算，自李暖出借欠款之日起逐笔计算至2016年9月18日，反诉原告已超额支付李暖348,371.73元，反诉被告李暖应当予以归还并加算相应利息。原告（反诉被告）李暖辩称，庭审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告不同意，因为在第一次庭审中由于书记员和法官的疏忽，没有将被告和原告借款时转账汇款的1,490,000元通过银行转到被告账户的证据放到卷宗里，后经原告找到庭审法官问为何判决书中没有论述，法官说忘记订卷了，因为1,490,000元的转款证据直接影响到被告到底收到多少转账借款，现在被告企图用收到原告的转账借款数额抵顶570,000元现金借款是没有道理的。原告多年前做工程总包，多次分包给被告工程，因此成为好朋友，被告从2013年开始承揽沈阳恒大江湾装饰装修等工程，期间由于被告需要资金周转，从那时起被告陆续以零星现金借款和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借款，由于零星借款和好朋友关系，所以当初没有提供抵押物，都是被告本人和通过被告和原告电话沟通后，由被告委派其工人多次到原告处取款（例如本案证人项某、赵某），用于购买材料和发放支付工人工资，少到几千元多到上万元，累计到一定数额时取款人将零星借条收回汇总到一个总条给原告签名书写借款条，以这种方式被告和其工人共有6次，合计金额为570,000元，至今被告没有给付本金和利息，转账借款是双方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对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进行核对销账，原告通过9笔合计1,490,000元转账给被告，被告通过15笔合计转账给原告1,463,100元。截止至2015年12月7日转账借款部分基本还清，还欠26,900元没有给付，利息部分只给付80,000元（详见原被告借款往来明细单第六页还款记录15），由于现金借款570,000元一直没有偿还，2015年12月27日经原被告及被告妻子双方核对后，对现金借款数额予以确定，并当场依据6个现金借条签订借款合同，时至今日被告不但不履行570,000元现金借款和利息，还对现金借款合同在上次庭审中提出异议，并企图用以前还原告转账借款的银行流水单数额作为证据抵顶现金借款数额，无论从借款和还款时间上还是从借款和还款数额上看，被告抗辩理由是相互矛盾的，按常理都是先借后还，被告主张已经不欠原告现金借款，却为何在最后2015年12月7日还签订借款合同，还反诉声称多还原告近300,000元，在原被告转账借款过程中都是以相互转账记录作为对账和销账依据，被告却在庭审中企图推翻否认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出对现金合同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28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后又放弃鉴定不写申请，并以被告文化知识低下社会经验太少感知能力差辨别力不足等借口为抗辩理由，这是不真实的，事实上被告是承揽几千万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沈阳恒大江湾项目和南方恒大项目），期间还向多位债权人签订合同借款，不存在智商低下、感知力差、借款经验不足的问题，相反，被告企图以转账借款的还款数额抵顶现金借款可以看出被告企图推脱现金借款570,000元的事实，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所还的全部还款是对应原告给其提供1,490,000元转账借款的，为此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借款200,000元，并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出具了200,000元的收条；2013年8月9日，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收条和欠条各一份，金额为1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主张为借款，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称系利息转本金；2014年3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100,000元。同日，案外人赵某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出具金额为100,000元借据一份，该借据原件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保留，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主张均为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的借款，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则称二张借据为同一笔钱，系赵某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借款，因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与赵某不相识，故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出具借条一份，赵某又向被告（反诉原告）李暖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4月13日，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又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称扣除利息36,000元，实际收到14,000元；2014年5月26日，案外人项某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2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李暖称系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借款，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无异议。在此期间，原、被告还有其他多笔资金往来。2015年12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与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借款570,000元，利率每月4%，期限3个月，到期后原告（反诉被告）李暖有权无条件终止借款协议，收回本金570,000元，根据使用期限二被告（反诉原告）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全部利息。2016年9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向被告（反诉原告）杨红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杨红凤交接的房屋一处，地址SR新城**（B-5-7），抵帐350,000元。另查明，该抵顶房屋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代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偿还房贷114,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告向法庭出示的借款协议、收条、借条、借据、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个人贷款提前还款明细单，被告向法庭出示的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李暖在庭审中提交了《借款协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向其借款57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认可签署过借款协议，只是对借款协议是否添加过关于管辖的约定存在异议。现关于法院管辖的问题已经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予以解决，且该《借款协议》与其之前的借条、收条、收据中借款金额的总额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该借款数额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虽辩称该借款数额中存在预扣利息及利滚利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利滚利的情况只是禁止出现在同一借款期内，因此，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用SR新城11-1号（B-5-7）的房产代物清偿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李暖虽主张该房屋抵顶的是2016年1月27日的一笔150,000元的借款，与前述570,000元借款无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50,000元借款事实的存在，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该主张不予认可。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抵顶价值为350,000元，但其中114,000元系原告（反诉被告）代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清偿的房屋贷款，因此，应从二被告归还欠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即2016年9月18日，二被告归还原告的欠款金额为236,000元（350,000元-114,000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尚欠原告（反诉被告）李暖的欠款数额问题，因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9月18日（代物清偿之日）以本金57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为107,191.23元（570,000元×24%÷365天×286天），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抵充顺序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该房屋价值抵充的数额应按顺序先抵充利息，之后再抵充本金。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自2016年9月18日尚欠原告的欠款数额为441,191.23元[570,000元-（236,000元-107.191.23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李暖主张的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870,000元的问题，依前所述，自2016年9月18日起，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的欠款金额为441,191.23元，因《借款协议》约定的月4%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因此，以本金441,191.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为325,780.44元（441,191.23元×24%÷365天×1,123天）。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李暖返还348,371.726元及利息的问题，依前所述，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尚欠原告（反诉被告）李暖本金及利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多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李暖348,371.726元，因此，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暖欠款本金441,191.2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暖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的欠款利息325,780.4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暖、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2,8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暖承担2,996.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承担9,862.8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52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杨红凤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嘉楠人民陪审员  关 玥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张迪书记员慕卓航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者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