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383号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学府路高新区联合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933183。负责人：刘英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利，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贺，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深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女,汉族,1994年11月6日出生,住址江苏省金坛市,系公司员工。被告：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华宁路****会信用代码91310112703282964N。（以下简称上海申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殷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愿新,男,汉族,1977年5月14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代码91341523MA2N17NTXW。（以下简称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梁。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潭北路代码91341523MA2N0LK73X。（以下简称舒城万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其峰，男，汉族，1986年9月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系公司员工。上述原告与被告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利、辛贺，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被告上海申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愿新、徐锋，被告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梁，被告舒城万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持有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1131、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294、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325、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309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并为该票据的质权人。该票据载明：出票人及承兑人为被告舒城万福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安徽融智天骏公司，安徽融智天骏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上海申龙公司，上海申龙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7日，汇票可再转让，出票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2018年3月19日，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将票据质押给原告，并获取原告相应的贷款。2018年10月17日该票据到期，原告提示被告舒城万福公司付款，但被告舒城万福公司超三日未应答，其开户行代客户拒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涉案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1131、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294、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325、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309）票据款共40,000,000元及利息265,833.3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7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12月11日，计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辩称，被告并未在汇票到期日收到原告及其他票据权益人的书面催告，直至收到法院送达的传票当日才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66条的规定，被告不应支付利息。被告上海申龙公司辩称，1.全部汇票存在重复背书问题，属于背书不连续，票据作为一种文义证券，票据的权利义务的内容以票据上的文义记载的为准，涉案票据是以背书方式进行流转，根据票据法规定，背书应连续，即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人在汇票上的签章应依次前后衔接，质权人的名称为浙商银行深圳分行，而非本案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属于背书不连续，原告不能享有票据权利，据此，原告不能行使追索权。2.原告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相互串通，恶意质押，在之前的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又重新进行授信发放贷款，这种质押应属于无效。3.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5条的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追索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电子商业汇票追索行为的发生日是指追索通知的指令进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的日期，被告至今仍未收到原告的任何追索指令，也未收到任何拒付证明，根据票据法第65条的规定，其对前手没有追索权，被告无需承担责任。4.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来看，该质押担保的是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主债权，而实际该期限原告和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之间并未发生新的债权，原告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2018年7月17日期间所谓的借新还旧的行为实际是对原有授信业务的展期，何况从征信报告体现的数据来看原有的借款尚未到期，借新还旧的前提是原有债务到期不能清偿，显然原告的借新还旧行为只是掩盖其2018年3月的恶意质押行为。原告的借新还旧行为也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在原告开立的一般结算户2018年3月就被法院查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在商票质押中，被告等前手背书人实际上承担了背书保证人的角色，原告即使有真实的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也不在上述《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何况该质押行为系原告恶意为之。5.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39条、40条的规定，从原告提供的票据来看，其前手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将票据自己背书给自己，然后再质押给“浙商银行深圳分行”，而“浙商银行深圳分行”并不是一个合法登记的机构名称，显然该票据的背书存在重复背书现象，同出票人和收款人不得为同一人的原理一样，不符合票据法的规定，众所周知，重复背书的商票任何银行都不会接受贴现和质押，另质权人名称和持票人的实际名称不一致，也不符合票据法文义性的要求，系重大瑕疵背书不连续的无效票据。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自身存在明显重大过失，根据《票据法》第12条的规定，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安徽融智天骏公司辩称，与被告上海申龙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补充：被告没有收到原告发出的追索通知和拒绝证明，被告不承担涉案票据责任。被告舒城万福公司辩称，同被告上海申龙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提交的涉案票据号码分别为：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1131、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294、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325、210437650001220171018118753309的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被告舒城万福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10月18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10月17日，汇票出票金额均为10,000,000元，上述汇票收款人均为被告安徽融智天骏公司。2017年10月19日被告安徽融智天骏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上海申龙公司，2017年12月8日被告上海申龙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2018年3月19日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将上述汇票自己背书转让给自己（自身背书），2018年3月19日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将上述汇票质押背书给原告。上述票据到期后，原告均于2018年10月17日向被告舒城万福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均为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被告舒城万福均于2018年10月22日回复拒绝付款，拒付理由：票据到期后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现票据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已拒付。因原告无法行使涉案票据权益，故诉诸本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再查明，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显示，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管理局核准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简称“浙商银行深圳分行”。原告提交的上述票据票面信息显示，原告在实施票据质押背书、提示付款等票据行为时使用其简称“浙商银行深圳分行”。另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03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黄子廷对被申请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自2019年11月7日开始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原告通过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付出相应对价的方式，由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质押背书取得涉案票据，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告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关于自身背书及原告票据权利的问题。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庭审中称其因票据质押背书需要变更收款银行，故于2018年3月19日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自身。本院认为，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对上述背书票据行为，已进行合理说明，且该背书行为不为法律禁止，涉案汇票不存在重大票据瑕疵，不影响原告作为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背书人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本案中，因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清偿借款的义务，原告作为质权人行使质权的条件已经具备，原告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原告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向出票人被告舒城万福公司提示付款，被告舒城万福公司回复拒绝付款。原告作为持票人依法有权向出票人（承兑人）被告舒城万福公司、前手背书人被告上海申龙公司、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行使追索权。被告舒城万福公司、上海申龙公司、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属于法定对抗持票人的抗辩理由，不得据以对抗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权利主张。被告舒城万福公司、上海申龙公司、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应承担连带向原告支付票据金额40,000,000元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原告诉请被告以票据金额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即汇票到期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原告诉请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关于票据逾期利息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利率标准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支付利息的终止时间应为2019年11月6日。其他同原告诉请。关于被告上海申龙公司抗辩原告主债权存在瑕疵，恶意质押背书取得票据应属于无效的问题。被告上海申龙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相互串通，恶意质押，在之前的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又重新进行授信发放贷款，这种质押应属于无效。本院认为，经审查原告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提交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及质物清单》、《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展期协议、业务申请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事实，原告基于主债权经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质押背书取得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据此规定，本案中被告上海申龙公司不得以与原告前手深圳沃特玛公司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即原告。关于被告上海申龙公司抗辩原告丧失对其票据追索权的问题。被告上海申龙公司辩称，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5条的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追索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电子商业汇票追索行为的发生日是指追索通知的指令进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的日期，被告至今仍未收到原告的任何追索指令，也未收到任何拒付证明，根据票据法第65条的规定，其对前手没有追索权，被告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票据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属于对票据追索行为的管理性规定，并不属于对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的限制性规定，原告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行使票据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提示付款被拒绝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即向前手被告上海申龙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时间均为2019年1月28日，原告向前手被告上海申龙公司行使追索权未超过6个月的追索权利时效。故，被告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票据金额40,000,000元；二、被告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均以票据金额4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利息（具体利息计算均以票据金额4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止）；四、驳回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6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旭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