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刑初7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希荣，男，汉族，云南省巍山自治县人，1976年10月20日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云南省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云南省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彪，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辉勇，男，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1987年9月2日生，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云南省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坚，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天玉，男，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1979年6月19日生，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曲靖市会泽县，现住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云南省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逸，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董安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及辩护人杨彪、何坚、朱逸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钟希荣与一名叫“阿良”的男子（在逃）商议在耿马自治县购买从缅甸走私入境的活体牛。2019年5月5日，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在耿马自治县铭惠生猪养殖场空地进行走私入境的活体牛交接时被孟定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先后抓获。后从钟希荣雇来的大货车（云Ｌ×××××）车厢内查获净重为11.37吨活体牛，经鉴定，市场价格为245300元人民币。从被告人罗辉勇驾驶的小货车（云Ｓ×××××）内查获其拉运的净重为3.5吨活体牛，经鉴定，市场价格为77000元人民币。从被告人高天玉驾驶的小货车（云Ｓ×××××）内查获其拉运的净重为3.35吨活体牛，经鉴定，市场价格为737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抓获经过、查获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称量记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应对各自走私的货物数量承担罪责任。被告人钟希荣、高天玉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判处被告人钟希荣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高天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庭审中，被告人钟希荣、高天玉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罗辉勇辩解其系刘某的雇员，受刘某安排运输涉案的活体牛，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而应该追究的是刘某和公司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杨彪提出被告人钟希荣认罪认罚，属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何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辉勇属刘某开办的孟定下坝肉牛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其运输活体牛的行为属公司行为，应追究该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刘某的罪责。2、罗辉勇接受公司安排，实施将涉案的活体牛从孟定小宇货场运输到孟定河西允坎牛场，其主观不知道所运输的牛为走私入境，故被告人罗辉勇不构成起诉指控的罪名，应当宣告无罪。指定辩护人朱逸以被告人高天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属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钟希荣与一名叫“阿良”的男子（在逃）商议在耿马自治县购买从缅甸走私入境的活体牛。2019年5月5日，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在耿马自治县铭惠生猪养殖场空地进行走私入境的活体牛交接时被孟定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先后抓获。后从钟希荣雇来的大货车（云Ｌ×××××）车厢内查获净重为11.37吨活体牛，经鉴定，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45300元。从被告人罗辉勇驾驶的小货车（云Ｓ×××××）内查获其拉运的净重为3.5吨活体牛，经鉴定，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7000元。从被告人高天玉驾驶的小货车（云Ｓ×××××）内查获其拉运的净重为3.35吨活体牛，经鉴定，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3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5日，孟定海关缉私分局情报获悉，有人将来自缅甸佤邦的活体牛经中缅界河，南汀河耿马自治县河段，通过人力赶运的方式渡河入境，在孟定铭惠生猪养殖场前的空地进行交付、对驳，准备运输往内地销售牟利。当日，孟定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孟定铭惠生猪养殖场前的空地查获走私入境的活体牛51头，净重18吨。2019年5月5日，民警将钟希荣传唤到案。5月5日18时将罗辉勇传唤到案。5月27日将高天玉传唤到案。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证实：（1）对钟希荣所持手机（ＯＰＰＯ）1部、其所驾驶的云Ｌ×××××货车及钥匙、该货车内查获的笔记本2本、动物场地检疫报检委托书1份、运牛证明1份进行扣押。（2）对查获的50头活体牛进行扣押。（3）对高天玉驾驶的云Ｓ×××××涉案货车及钥匙进行扣押。（4）对罗辉勇驾驶的云Ｓ×××××涉案货车及钥匙进行扣押。3、称量记录及过磅单，涉案财物清点表，鉴定聘请书、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查获的51头活体牛净重18吨。其中：云Ｌ×××××货车上查获的33头活体牛净重11.37吨，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45300元；高天玉驾驶的云Ｓ×××××小货车内查获的活体牛净重3.35吨，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3700元；罗辉勇驾驶的云Ｓ×××××小货车内查获的活体牛净重为3.5吨，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7000元。4、海关私货入库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将扣押的云Ｓ×××××、云Ｓ×××××小货车移交入库扣押。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物证及指认照片，证实（1）被告人高天玉对拉运走私入境活体牛的南汀河耿马自治县河段、将活体牛驳到大货车的孟定铭惠生猪养殖场进行指认。（2）被告人罗辉勇对拉运走私入境活体牛的南汀河耿马自治县河段、将活体牛驳到大货车的孟定铭惠生猪养殖场进行指认。（3）被告人钟希荣对雇请的大货车及载运的活体牛进行指认的情况。（4）被告人高天玉、罗辉勇对各自驾驶的货车及载运的活体牛指认的情况。（5）吴某对拉运走私入境活体牛的南汀河耿马自治县河段、将活体牛驳到大货车的孟定铭惠生猪养殖场进行指认。6、被告人的供述（1）钟希荣供述：2019年5月1日，我通过孟定的“洪哥”了解到缅甸的“阿良”有牛卖。5月3日，我与“阿良”联系购买事宜，数量以装满一辆挂车和自己开的货车为准，单价每头6000元，“阿良”负责把牛从缅甸拉到中国境内。我知道缅甸属疫区，从缅甸拉来的牛要检疫，但为了赚钱而且“阿良”也说能办理检疫手续，所以决定购买。我让马某帮忙联系拉牛的挂车，拉到巍山付3300元运费。5月4日，“阿良”通知我拉货地点为耿马孟定铭惠生猪有限公司的空地。5月5日，我开车到拉牛地点装牛，现场赶牛上车的有三个缅甸人，后被海关民警查获，我雇来的红色挂车装了33头牛。（2）高天玉供述：2019年5月5日10时许，有一缅甸人让我到大宇货场下面拉牛到养猪场对驳到一辆挂车上，给300元运费，我到之后就有人把牛从河边赶上来装车。中午12时许，我将牛拉到养猪场，有一辆白色小货车正与云Ｌ×××××车对驳，后被海关民警查获，之后又来了一辆拉牛的白色货车。我知道所拉的牛没有报关，但为了运费还是拉了。涉案的云Ｓ×××××货车是我妹夫赵小东的。（3）罗辉勇供述：2019年5月5日10时许，孟定青树寨一个姓丁的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跑车拉货的，应该是他之前联系了我所驾车辆的车主刘某，刘某告诉他车已经卖给我，就把我的电话告诉姓丁男子。姓丁男子让我到大宇货场拉牛，给300元运费。我到之后，就有人把牛从缅甸南邓通过江边牵过来装车，我拉到孟定铭惠生猪有限公司驳货时，有一辆白色小货车正在和红色挂车对驳，另外有一辆和我在排队准备对驳，后被查获。我驾驶的云Ｓ×××××货车是和刘某买的，但没有过户。（第1次讯问）第2、3次询问及庭审辩解：2019年3月29日，我与刘某在临沧认识，刘某就邀约我帮开车。4月1日，我开始在刘某的孟定下坝肉牛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5000元，所住的出租房也是刘某帮出资，主要负责驾驶云Ｓ×××××货车拉牛。5月5日，是刘某安排我去拉走私的活体牛，姓丁男子为丁文斌。7、证人证言（1）刘某证实：2019年4月，朋友阮林介绍罗辉勇来我的公司做临时工，负责驾驶云Ｓ×××××货车到南伞、耿马帮我拉牛，每月工资5000元，每天跑的趟数多时，我还额外给他100至200元，还帮他租了房子，付了一个季度的租金900元，是我媳妇去和李某2家租的，5月份罗辉勇就不在我公司做了。4月份，罗辉勇通过阮林说想买我名下的云Ｓ×××××货车，自己跑运输，我们就在四月谈过把车卖给他，但钱没有付过。2019年4月26日到8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罗辉勇工资5200元，是因为手上钱紧，所以分批转。我名下有云Ｎ×××××和云Ｓ×××××两辆车，云Ｎ×××××主要是陈某用来做工程，我本人没有是让罗辉勇开过这辆车。办过三张中石化的加油卡，拿给罗辉勇用的那张因为有次罗辉勇加油时刷不了，后来就找不到了。5月5日，没有安排过罗辉勇运输走私的活体牛，也不知情。（2）代温吐、牛温及枪米证实：2019年5月5日，缅甸南邓雇佣三人养牛的男子将三人带到中国孟定做工，期间有一中国男子让三人帮牛从小货车赶到大货车，但不知道牛的来源。后被中国警察查获，现场有三辆拉牛的白色小货车和一辆来拉牛的红色大货车。（3）吴某证实：2019年5月5日11时，有一个陌生男子打电话让我去大宇货场拉活体牛到孟定铭惠生猪养殖场，接驳到大货车上，给我300元钱。我去到后就有人从江对面缅甸佤邦赶过来，拉到孟定铭惠生猪养殖场时有几个缅甸搬运工把牛对驳到一辆红色挂车，查获现场还有两辆白色小货车也拉着牛。（4）李某1证实：2019年5月4日，我通过手机“货车帮”看到从孟定拉牛到巍山的信息。5月5日，我去到老板指定的孟定铭惠生猪养殖场拉牛，有三个缅甸搬运工负责把牛接驳到我的挂车，后被海关缉私民警查获。（5）马某证实：2019年5月3日，有个本地人让我帮找两三辆大货车拉牛到孟定，并给我钟希荣的手机号码。5月4日，我就把信息内容“孟定到巍山，三车牛，运费3300元”发到手机ＡＰＰ上。后来就有三个驾驶员和我联系，我每人收取100至200元人民币的介绍费，并把钟希荣的手机（135××××7277）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联系。后来听说牛被海关的扣了，我还把信息费退给三个驾驶员。（6）黄某证实：2019年5月4日，我通过手机ＡＰＰ平台看到马某发的拉牛到巍山的信息，我们相互加了微信，支付给他200元信息费。5月5日，马某给我发了拉牛的定位，我去到现场时九被缉私警察查获，现场有三辆小货车和一辆红色挂车，几个缅甸搬运工。（7）陈某证实：刘某名下有白色江淮货车和红色大运货车。大运车是2019年4月购买，平时由我在使用，我都是用现金加油。罗辉勇用过红色大运车两次，他来开车时刘某没有和我说过，是罗辉勇自己来开的。8、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证实（1）被告人钟希荣的微信提取到与“阿良”的涉案微信聊天信息。（2）提取到钟希荣与马某联系找货车的信息。9、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ＩＣ卡卡号10×××59客户登记信息为刘某；ＩＣ卡卡号10×××31已经办理挂失，无法查询客户信息。10、机动车辆行驶证，证实云Ｓ×××××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某；云Ｓ×××××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赵小东。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希荣、高天玉、罗辉勇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不予批捕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1日，罗辉勇因涉嫌走私活体牛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孟定派出所查获，后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8日，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13、辩护人何坚提供以下证据（1）企业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证实孟定下坝肉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4月26日至8月6日，刘某转账给罗辉勇人民币5200元。（3）租房合同，证实2019年4月1日，李某2与罗辉勇签订租房一年期合同，租赁费共计3600元，三个月一付900元。（4）证人李某2的证明，证实罗辉勇的房租系刘某的妻子字芳怀支付。（5）中国石化ＩＣ加油卡明细，证实2019年3月1月至4月19日，ＩＣ卡卡号10×××31累计加油33次；2019年7月4日至8月31日，ＩＣ卡卡号10×××59累计加油38次。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钟希荣、高天玉、罗辉勇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被查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无视国法，从缅甸疫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应对各自走私的货物数量承担罪责任。经查，被告人罗辉勇的供述证明其主观明知涉案的活体牛为走私入境并实施运输。辩护人何坚所举证据能证实罗辉勇曾经受刘某雇佣，但不能证明罗辉勇走私活体牛系受刘洪兵安排、指使。被告人罗辉勇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人何坚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杨彪、朱逸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钟希荣、高天玉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对被告人钟希荣、罗辉勇、高天玉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希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罗辉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高天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本案查获的51头活体牛予以没收，由孟定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国春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杜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