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民初2158号 原告：四川德图堡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廖建兵，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林，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徐小勇，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文，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天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滨江路四段**滨江名城******/div> 法定代表人：刘建。 诉讼代表人：泰合泰律师事务所。系四川天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豪，泰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了原告四川德图堡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德图堡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江西二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2018）川0105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德图堡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漏列当事人为由发回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重审，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四川天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后以本院系受理何登于对天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法院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图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建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被告江西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牛亚文、第三人四川天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图堡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防水施工劳务费人民币870201.55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利息（以欠款金额870201.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3月18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佳兆业广场项目一期主体工程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的成都××广场××期主体工程防水施工劳务（其中一标段施工包含1＃楼、8＃楼、9＃楼主楼及地下室、部分中庭地下室）分包给原告，总价暂定120万元，最后以双方确认的结算为准。付款方式为：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结算确认后二个月内付至总额的95%，余款一年内付清。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系向工程所在地（即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防水工程量，且原被告双方已于2017年1月17日办理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人民币1093974.55元。 在主合同签订后，被告又于2014年9月10日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主合同的基础之上，被告将其成都君汇上品六期25号楼室内及商铺屋面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的价款及付款方式为：在主合同综合单价基础上调整后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为32元/㎡,聚氦酯防水涂料（1.5mm厚）为39.5元/㎡，聚氦酯防水涂料（2.0mm厚）为44.5元/平方米。补充协议增加的价款在结算的时候由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完成了全部防水工程量，且双方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人民币378727.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全部防水工程量，且双方早已办理了工程结算，被告对结算金额均签字予以确认。但被告合计仅向原告支付了60万元后，就再未向原告付过款，拖延至今。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但被告仍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法律规定，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西二建辩称，被告已完成全部付款义务。案涉项目已经双方结算，双方对结算价款1470201.55元无争议，原告对被告已支付的60万元无异议；对于有争议的45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已明确备注所转款项系佳兆业一期工程款，应予扣减；天乾公司与江西二建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案涉项目由天乾公司以承包的方式实际施工，廖建兵与天乾公司签订了《以房抵款协议书》，同日向江西二建出具了收据，该笔债务已转移给天乾公司，且经原告书面同意和确认，天乾公司与廖建兵对债务的履行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消灭了转移之前的债务，抵偿不成功的责任应由天乾公司承担。 第三人辩称，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天乾公司，廖建兵与天乾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以房抵款已无法实现，因该房屋存在合法有效的权利登记人，天乾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禁止个别清偿，现无法向原告完成以物抵债；在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原有债务应当继续履行，若天乾公司有付款义务，在支付款项明确的情况下，原告可以申报债权。 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四川德图堡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原名称宜佳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更名为四川德图堡环保材料有限公司。 2014年1月15日，江西二建与原宜佳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宜佳兴公司承包佳兆业广场一期主体工程防水单项工程，按照业主方提供的设计完成防水工程全部施工内容；2、合同暂定总价120万元，最后以江西二建与宜佳兴公司确认的结算价为准；3、各分项工程完成70%时，江西二建支付7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备案一个月内，宜佳兴公司向江西二建报送结算资料，江西二建在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二个月内审核完成，结算确认后二个月内支付至总价款的95%；余款在一年内付清；4、江西二建的项目经理为胡世远，宜佳兴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廖建兵。 2014年9月10日，江西二建又与宜佳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江西二建委托宜佳兴公司接收君汇上品六期25号楼室内及商品屋面防水工程。2、本合同为《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的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德图堡公司承包防水施工的工程分别于2014年11月和2015年10月办理了竣工验收。2014年12月11日，江西二建与宜佳兴公司签订《防水工程量清单（结算）》，结算君汇上品六期工程宜佳兴公司施工部分金额为376227元（合计378727.5元扣除1500元垃圾费）。2017年1月17日，江西二建与宜佳兴公司签订《劳务（分包）结算申请表》，结算佳兆业广场一期工程宜佳兴公司施工部分金额为1093974.55元。胡世远在该表上签字，并手书“分包合同范围内容全部完成，2015年竣工验收，根据合同，同意办理结算。”南昌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参保缴费证明》载明，胡世远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江西二建。 2015年10月24日，天乾公司与廖建兵签订了《以房抵款协议书》，主要约定：1、天乾公司应付廖建兵佳兆业广场工程和君汇上品工程防水班、工程进度款约100万元，双方达成合意，将佳兆业广场6幢3单元601号房屋以房抵款，房屋总价为523456元；2、因天乾公司的原因导致房屋权属发生纠纷而影响廖建兵的使用，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天乾公司承担。当日，廖建兵向江西二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佳兆业广场工程和君汇上品工程防水工程款523456元，并备注“成都佳兆业广场6-3-601号”。 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了第三人四川天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对四川天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担任四川天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防水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防水工程量清单（结算）》、《劳务（分包）结算申请表》、《成都市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参保缴费证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四川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南充市商业银行网上交易清单、华夏银行网上交易电子凭证等证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收款收据》、《收据》、《以房抵款协议书》、（2018）川1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1302破1号决定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庭审中，双方对《防水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总金额1470201.55元及被告已付款6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存在争议的： 1、被告江西二建委托天乾公司支付的45万元。对于该待证事实，江西二建提供了以下证据：⑴、2014年1月24日，天乾公司向廖建兵转账10万元。附件《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应支付给宜佳兴公司10万元，支付事由为“成都佳兆业广场一期”。⑵、2014年9月1日，天乾公司向廖建兵转账10万元，转账备注为“付成都佳兆业广场一期宜佳装饰工程款”。附件《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支付事由为“成都佳兆业广场一期”。⑶、2015年1月4日，天乾公司向廖建兵转账5万元，转账备注为“付成都上品六期装饰工程款”。附件《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支付事由为“成都佳兆业君汇上品6期”。⑷、2015年2月16日，天乾公司向廖建兵转账10万元。《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支付事由为“成都佳兆业广场一期”，银行转款通知单载明蜀兴贸易公司代天乾公司支付成都广场一期廖建兵工程款。⑸2015年10月30日，天乾公司向廖建兵转账5万元，转账备注为“付成都广场工程款”。附件《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支付事由为“成都佳兆业广场”。⑹、2016年1月30日，天乾公司向廖建兵转账5万元，转账备注为“付成都广场防水工程款”。附件《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应支付给防水班组433300元，支付事由为“成都佳兆业广场”。对于该六笔款项共计45万元，德图堡公司认可转款的真实性，但提出转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不应视为江西二建的付款，对于《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廖建兵”字样的签字，原告仅认可2014年1月24日天乾公司向廖建兵转账10万元的附件《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系其本人签名，对于其余《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廖建兵”字样的签字均不认可。原告认为该45万元系天乾公司支付的佳兆业广场项目二期主体工程防水工程工程款，并提交了天乾公司与案外人四川蜀羊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佳兆业广场项目二期主体工程防水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天乾公司落款处有“唐飞平”字样签字、蜀羊公司落款处有廖建兵签字；还提交了蜀羊公司委托廖建兵签署所有文件和领取劳务核算款项事宜的《委托书》、德图堡公司制作的汇款明细，拟证明廖建兵挂靠了蜀羊公司，与天乾公司就佳兆业广场防水工程签订了协议，因此，天乾公司向廖建兵的付款系天乾公司自行支付的，并非江西二建委托天乾公司支付的。被告江西二建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唐飞平是《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的签字人，能证明天乾公司是代表江西二建付款，另外，案涉工程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8日，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是2014年1月，因此，第一笔款项支付时，天乾公司并未与蜀羊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不可能存在付款事由。 2、2015年10月24日，天乾公司与廖建兵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以位于成都市青羊区佳兆业广场第6幢3单元601号房屋作价523456元抵扣成都君汇上品结算尾款。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该房屋2014年8月11日办理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天乾公司，2015年6月9日，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2015年9月25日，该房屋被司法查封，后被多次轮候查封。原告认为根本无法实现过户登记，从而达不到以房抵款的合同目的，不能作为江西二建已付款项的依据。江西二建认为该房屋在查封、抵押等权属消灭后，仍可办理过户，尚未达到完全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形，且该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应放在本案中一并主张。 本院认为，江西二建与德图堡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庭审中，双方对结算总金额1470201.55元及被告已付款6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天乾公司的代付款项数额及以房抵债是否成立。 一、从天乾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及付款凭证来看，双方存在争议的为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9月1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1月4日支付的5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10月30日支付的5万元以及2016年1月30日支付的5万元，具体分析如下： 1、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德图堡公司虽然提供了天乾公司与蜀羊公司签订合同，但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付款时该合同尚未成立，因此德图堡公司以此为由抗辩该10万元系天乾公司与蜀羊公司之间的合同款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德图堡公司认可2014年1月20日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签字系廖建兵本人所签，德图堡公司并未举证足以证据天乾公司有其他付款事由的证据，因此，本院认为该笔10万元能够认定为天乾公司代江西二建向德图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2、2014年9月1日支付的10万元。虽然廖建兵对于2014年8月14日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支付凭证上明确载明2014年9月1日支付的10万元为“付成都佳兆业广场一期宜佳装饰工程款”，因此能够确认天乾公司所支付的该笔款项为佳兆业广场一期工程款，而并非蜀羊公司与天乾公司所涉的佳兆业广场二期工程款，因此，该笔款项能够视为天乾公司代江西二建向德图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3、2015年2月16日，天乾公司向廖建兵转账的10万元。《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支付事由为“成都佳兆业广场一期”，虽然廖建兵对《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银行转款通知单载明蜀兴贸易公司代天乾公司支付成都广场一期廖建兵工程款。因此，该笔款项能够视为天乾公司代江西二建向德图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4、2015年1月4日支付的5万元。虽然廖建兵对《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支付凭证上明确载明“付成都上品六期装饰工程款”，德图堡公司并未举证足以证据天乾公司有其他付款事由的证据，因此，本院认为该笔5万元能够认定为天乾公司代江西二建向德图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5、对于2015年10月30日支付的5万元以及2016年1月30日支付的5万元，从天乾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以及支付凭证上来看，所载明的均为“成都佳兆业广场”，无法确定当时支付款项时为代江西二建支付的佳兆业广场一期工程款，因此，对该两笔款项不予确认。 二、对于江西二建主张的《以房抵款协议》抵扣523456元款项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问题。天乾公司与廖建兵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因廖建兵系德图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该以房抵债行为能够视为廖建兵的职务行为，对德图堡公司具有约束力。同日，廖建兵向江西二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佳兆业广场工程和君汇上品工程防水工程款523456元，并备注“成都佳兆业广场6-3-601号”。后房屋未能交付亦未过户登记，被告江西二建能否以此抵顶工程款。本院认为，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只要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合意，且该合意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认定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以物抵债的合同目的在于清偿，所谓清偿，是指按约履行实现债务内容的给付行为，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除非当事人有特别约定，旧债并未消灭，与以物抵债的新债并存，只有新债得以履行完毕后，旧债才归于消灭。本案中，天乾公司与廖建兵虽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以成都佳兆业广场6-3-601号房屋抵偿工程款，但签订协议前，该房屋已设定有抵押权预告登记，同时该房屋被司法查封，限制转移，原告以物抵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德图堡公司对被告江西二建的债权并未得到实际清偿。据此，被告江西二建提出的天乾公司与廖建兵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以物抵债，天乾公司未按照《以房抵款协议》履行其义务，相关违约责任应由天乾公司承担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认可天乾公司代江西二建向德图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5万元。 对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德图堡公司与被告江西二建签订的《防水工程分包合同》就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办理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因此，应当在2017年3月17日之前支付到95%，在2018年3月17日之前支付剩余的5%，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分段计算为以446691.55元（520201.55元－1470201.55元×5%）为本金，从2017年3月17日起算；以73510元（1470201.55元×5%）为本金，从2018年3月17日起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上引法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德图堡环保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0201.55元及工程价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其中446691.55元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中73510元从2018年3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二、驳回原告四川德图堡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四川德图堡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704元，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康 人民陪审员  金素英 人民陪审员  杜 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