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40号原告：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徐汇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理，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柳，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隐，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晴，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中贞事务所)与被告陈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而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按起诉先后顺序，以中贞事务所为原告，以陈柳为被告，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贞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理、被告陈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贞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200元。事实和理由：陈柳于2012年2月1日入职中贞事务所，从事出纳、行政工作，后又兼任人事。双方先后签订有多份劳动合同。2019年9月，中贞事务所在账目核查过程中发现陈柳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加工资、编造理由虚假报销等严重违反诚信的行为。陈柳还多次迟到早退。虽然陈柳的行为已达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但中贞事务所念及陈柳已工作多年，没有开除陈柳。此时正值中贞事务所经营出现问题，其中一位合伙人退伙，其团队成员(包括陈柳)或辞职或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中贞事务所遂与陈柳于2019年9月30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如需支付，对119,200元金额的准确性无异议。陈柳辩称，不同意中贞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柳于2012年2月1日入职中贞事务所，从事出纳、行政等工作。双方先后签订有2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9月28日，中贞事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某告知陈柳，因事务所经营困难，将与陈柳解除劳动合同，并承诺如果陈柳提交辞职报告，则补偿陈柳10,000元。陈柳当时就予以拒绝。2019年9月30日，中贞公司向陈柳出具了退工证明，强制解除了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此外，2019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中贞事务所一直未与陈柳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陈柳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每月工资6,900元，2019年4月至9月期间每月工资7,300元。陈柳基于前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中贞事务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500元，计算方式6,900元/月×3个月+7,300元/月×6个月。中贞事务所辩称，不同意陈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柳在职时兼任部分人事工作，包括考勤、劳动合同的保管和续签。中贞事务所已经与陈柳续签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陈柳于2019年9月17日离职交接时将包括自己合同在内的员工劳动合同均予交接，但其离职后还在中贞事务所逗留至2019年9月底才离开，其中不知发生何事，其续签的劳动合同现已无法找到，而其旧的劳动合同已被处理掉，故中贞事务所已无与陈柳之间的任何一份劳动合同。即使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因陈柳负有保管和续签劳动合同的职责，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陈柳，故中贞事务所不应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如需支付，对陈柳主张的64,500元金额计算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陈柳于2012年2月1日入职中贞事务所，从事行政、出纳等工作。陈柳持有的一份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为：“乙方(指陈柳)的工作内容为：行政文员兼出纳工作。”“乙方所在岗位执行8工时制，具体为9：00-17：00。”2019年9月17日，陈柳与同事孙某2进行工作交接，陈柳和孙某2分别作为交接人和承接人，共同签署了《日常工作交接表》、《人事合同交接表》、《注册会计师证书交接表》。其中《日常工作交接表》载明：交接内容包括公积金登记簿、社保登记证、社保卡、档案存放协议等关于公积金和劳动保障日常业务的物品，《人事合同交接表》载明：签订劳动合同所对应的员工姓名，陈柳在其中最后一位，序号32。2019年9月18日，陈柳向中贞事务所合伙人吴某发送微信表示：“吴老师，谢谢你还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考虑，你就好人做到底，写一份正式的辞退通知给我，快递也行，下礼拜到所里给我也行，拜托了”，吴某回复：“夜深了，你早点休息”。2019年9月28日吴某表示：“你知道我连续亏损4年，一分钱也没有，已经退出了，所以给你的这一万元是由孙某1这里出的，这已经是他能给到的极限了，再多一毛他也不会出了。现在孙因健康原因也已退出，他的人也已全部结完账清退，他这里到9月底全部结束。所以你这里再不解决赶快去拿就真没有了，如果你识时务，就赶快趁这9月最后的两天里去拿掉，否则你过了9月拖到10月份，那时他早已撤空，办公室也搬空了一个人也没有，你到时找谁去要？你的事他也早就说过了，如果你不接受这样安排，那就去仲裁，这样一来那你跟我们就算彻底撕破脸皮了，我想你也不至于是这样的人吧？他也不可能再给你一毛钱。”2019年9月30日，中贞事务所向陈柳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载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当天解除，经办人是孙某2。2019年10月9日，陈柳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贞事务所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个月工资119,200元；2.因未签订2019年1月1日至9月30日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64,500元；3.因未签订2014年2月1日至12月31日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40,000元。2019年11月14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3673号仲裁裁决：一、中贞事务所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200元；二、对陈柳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中贞事务所、陈柳不服该裁决，均向本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另查，中贞事务所庭审中提供的其他员工2019年10月、11月的《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载明：单位联系人为钱某某。陈柳诉讼时提供的陈柳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单显示：2019年2月及以前的工资单编制人为钱某某，之后的工资单编制人为陈柳。上述事实，除有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证明外，另有中贞事务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日常工作交接表》、《人事合同交接表》、《注册会计师证书交接表》、其他员工《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以及陈柳提供的劳动合同、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工资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关于2019年9月17日工作交接，陈柳表示：中贞事务所当时已有让陈柳离职的意愿，理由是经营不善，陈柳一直不同意，中贞事务所就天天催促陈柳办理交接，造成陈柳无法继续工作，只能先听从管理办理交接。陈柳当时交接给孙某2的陈柳的劳动合同期限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这是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之后未再续签。不存在中贞事务所所述续签劳动合同后，过期劳动合同被销毁的情况，所有劳动合同都应被保留着。此外，据陈柳了解，中贞事务所一直在正常经营。关于陈柳的工作职责，双方各自的陈述为：中贞事务所表示：孙某2负责考勤，其他人事工作，包括签订、续签、保管劳动合同是陈柳的职责。而且从常理推断，既然陈柳保管劳动合同，那么劳动合同续签工作也是交给陈柳的。人员招聘、解聘、升降职、加减薪等决定性事务由合伙人负责。原来是由钱某某保管劳动合同，所以续签劳动合同也是钱某某负责处理，钱某某是财务并非人事。钱某某于2019年2月离职后，就由陈柳保管劳动合同，因此就是陈柳负责劳动合同续签。陈柳则表示：陈柳只负责保管劳动合同，其他的人事工作之前是钱某某负责的，钱某某离职后没有人做了。签订、续签劳动合同是合伙人的职责。陈柳同时表示：不认可中贞事务所的推断，保管和续签劳动合同是不同的职责，不存在负责保管合同的员工就负责续签劳动合同。中贞事务所工资单的编制人员是钱某某，陈柳退工证明经办人是孙某2，她们都是负责人事工作的。钱某某于2019年2月底离职后，陈柳做过工资单的编制工作，但这属于财务工作。关于是否向中贞事务所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要求，陈柳表示：其没有直接向老板提出过，曾向钱某某提过，钱某某回复说会向老板反映的，但后来就没有下文了。钱某某又说，陈柳已经签订过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了，之后应该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了，所以不签合同也没问题。陈柳不太懂法律，以为就如钱某某所述这样，钱某某离职时，将劳动合同交接给了陈柳保管，陈柳也未再向老板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离职后，陈柳才知道还是要续签劳动合同的，故提出诉请。庭审中，中贞事务所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孙某2与中贞合伙人孙某1的配偶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孙某2向王某某反应陈柳不遵守中贞事务所的劳动纪律、工作散漫，多次以去银行为借口脱岗、早退。2．陈柳与中贞事务所合伙人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2017年9月4日，陈柳表示：“那我明天不来了”，吴某图片回复：“OK”。陈柳表示：“我先回家了，今天应该不来了”，吴某回复：“好的”。2017年10月18日，陈柳表示：“吴老师，我明天请一天假”，吴某回复：“知道了。周五丁老师要出报告”。2017年11月16日，陈柳表示：“吴老师，今天请假一天”，吴某回复：“好的”。2018年1月21日，陈柳称：“要过年了”“我周一周二请假”，吴某回复：“哦。知道了。”2019年3月8日，吴某对陈柳表示：“现在明确告诉你：我让钱某某遵守劳动纪律，本意不是针对她，是做给你看的，只是钱不懂。从现在开始好自为之，做好份内的事。”3.陈柳与中贞事务所合伙人孙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2019年7月9日，孙某1表示：“你今天没来公司，有什么事情吗？”陈柳回复“有点私事，对不起没跟你请假”。中贞事务所表示：上述微信聊天的对话人吴某、孙某1是中贞事务所的合伙人。证据2、3证明陈柳请假方式不规范，事后也没有按照公司规定补请假手续。中贞事务所实际未就考勤扣发过陈柳工资，但2019年3月8日的对话证明吴某对陈柳不遵守劳动纪律发出过警告。陈柳自认存在未请假就不出勤的行为。4.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2019年4月至6月、2019年8月、9月考勤表。证明陈柳应该登录事务所电脑钉钉系统考勤，但其不考勤，没有考勤记录。唯一考勤的2019年9月是孙某2人工记录的，出勤日只有6天，1天旷工。5.上海市注册会计师协会沪会协检[2019]21号检查通知书、2019年执业质量检查提供资料清单、关于2019年本市会计师事务所分类管理考核评审情况公示网页截屏打印件、2019年本市会计师事务所分类管理考核评审拟评定管理类别公示名单。证明中贞事务所通过会计师协会2019年的审核，审核内容包括员工劳动合同，审核通过说明包括陈柳在内的员工劳动合同齐全。陈柳对证据1表示：真实性有异议，中贞事务所自述因事务所经营困难与陈柳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非因陈柳违反劳动纪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某某非中贞事务所员工，对事务所工作不熟悉，孙某2与其的聊天内容不能证明陈柳违反劳动纪律。陈柳工作内容存在外勤。孙某2与陈柳因矛盾曾有过争吵，其所述不可信。陈柳对证据2、3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吴某、孙某1是中贞事务所的合伙人。请假只需通过微信提前向合伙人报备，也可事后追认，不影响工作即可。中贞事务所没有关于请假的规章制度，吴某虽于2019年3月8日对陈柳作出警告，但不足以证明陈柳存在经常迟到早退的情况。陈柳对证据4表示：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贞事务所未以考勤问题解除与陈柳的劳动合同。考勤记录未记录中贞事务所全体员工，只记录孙某1团队员工，陈柳的名字不在其列，说明吴某团队员工和陈柳均不需要考勤，陈柳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拒绝考勤的情况。中贞事务所没有对陈柳的考勤进行考核、管理，也没有对陈柳无考勤记录进行处罚、提出异议。中贞事务所则表示：考勤记录确实没有记录吴某团队员工，只对孙某1团队员工进行考勤。陈柳属于两个团队共同管理的员工，工资由两个团队各半承担。中贞事务所有考勤制度，但因为是合伙制企业，管理沟通上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尤其对共同管理的员工管理的不周全。陈柳对证据5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会计师协会没有要求审核劳动合同，即使审核了，也无法证明是否核查了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是否在有效期内。关于中贞事务所提供的证据,本院采证如下：关于证据1，由于系孙某2与其他人员之间关于陈柳情况的沟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3，由于陈柳对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涉及双方关于请假方面的沟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证据4，由于陈柳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是中贞事务所单方面制作的考勤记录，未反映中贞事务所全体员工的考勤情况，仅其中一张手写了陈柳的出勤情况，无其他原始考勤记录印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证据5，本院采纳陈柳的质证意见，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贞事务所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表明，中贞事务所于2019年9月30日向陈柳开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明确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现中贞事务所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对此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陈柳于2019年9月18日与中贞事务所合伙人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则显示，陈柳还要求中贞事务所出具正式辞退通知，双方并未协商达成任何一致的意见，故陈柳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由中贞事务所单方解除，本院予以采纳。中贞事务所主张陈柳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涨工资、编造理由虚假报销以及多次迟到早退的严重违纪行为。但中贞事务所对前两项行为的存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多次迟到早退，双方一致的陈述及中贞事务所提供的陈柳与合伙人吴某、孙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中贞事务所对陈柳并不考勤，也从未因考勤问题对陈柳作出扣发工资等处理，陈柳平时工作中也确实存在通过微信方式请假被批准的情况，故中贞事务所主张陈柳存在多次迟到早退达到严重违纪程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同样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由中贞事务所单方违法解除，中贞事务所要求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仲裁裁决确定的赔偿金数额均无异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故中贞事务所应支付陈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200元。关于陈柳的诉讼请求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为：中贞事务所主张双方续签过劳动合同，应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但中贞事务所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还表示无法提供的原因是双方续签的劳动合同在陈柳完成交接后，不知发生何事而无法找到，对此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中贞事务所主张已与陈柳续签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归于哪一方。根据双方一致陈述可以认定，钱某某于2019年2月离职前，由其保管员工劳动合同，员工续签劳动合同也是向其提出，而陈柳与中贞事务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陈柳此时既无员工劳动合同的保管职责，更无续签的职责，中贞事务所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时就应知道要与陈柳续签劳动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中贞事务所及时主动提出续签而陈柳予以拒绝，故中贞事务所主张在钱某某离职前，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陈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续签劳动合同需给予用人单位一个月宽限期，故中贞事务所应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至于钱某某离职后的责任归属，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陈柳工作内容为“行政文员兼出纳工作”。陈柳于2019年9月17日办理工作交接时，移交了中贞事务所公积金登记簿、社保登记证、社保卡、档案存放协议等与人事工作相关的物品，证明陈柳在职期间承担相关人事工作，其主张自己只负责保管劳动合同，其他人事工作在钱某某离职后就无人做了，显然与事实不符，亦与常理不合。陈柳确认，钱某某离职后由自己接手员工劳动合同保管工作。中贞事务所主张保管劳动合同与续签劳动合同具有密切联系，陈柳既然接手劳动合同保管工作，应随之负有续签合同的职责，而陈柳亦自认自己在劳动合同到期时，也是向当时保管员工劳动合同的钱某某提出续签的要求，故中贞事务所的主张具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陈柳在钱某某离职后接手包括自己在内的员工劳动合同的保管工作，明知自己劳动合同已到期，仍没有向合伙人提出续签的要求，双方此时起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陈柳，故中贞事务所无需支付陈柳接手保管员工劳动合同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期间由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关于钱某某离职的陈述，依法酌情判定。双方对陈柳主张的差额计算方法无异议，于法无悖，可予准许。双方对其他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均视为服从，由于无执行内容，于判决主文中不再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200元；二、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柳2019年2月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900元；三、驳回陈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仪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 磊书 记 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