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3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志强，男，1988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勇浩，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冉兵，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君鑫，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股东，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昭辉，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锋，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志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友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巍伟，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财务，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住浙江省温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渝、蒋慧，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朱杰（绰号小开），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财务，住浙江省温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虎，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冉缤，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德友，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催收部负责人，住浙江省温州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人民币，2015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伟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强，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财务，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勇生，重庆胜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志强，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财务，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丹，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瑞，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财务，住浙江省温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梅佳、熊亚利，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俊伟，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浙江瑞讯钱包公司财务，住浙江省温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6日在其住所被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4日、2020年4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琪，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以忠检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忠检刑变诉〔2020〕Z2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姜忠波、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董德友犯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强、胡志强、董瑞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谢俊伟犯诈骗罪一案，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左凡荣、张凯铭、王琳、李灵通、闫春燕和检察官助理杨通、周菊花、汪烜玄出庭支持公诉，证人龙某1、张某1，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董德友、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辩护人金勇浩、冉兵、邓昭辉、肖志军、韩友谊、刘渝、蒋慧、张建虎、冉缤、金伟东、周勇生、罗丹、梅佳、谭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人姜忠波未到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27日裁定对被告人姜忠波继续中止审理并对其余10名被告人恢复审理。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涂某1、姜忠波（均在逃）与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等人于2017年下半年非法成立浙江瑞讯钱包公司（简称“瑞讯公司”），尔后借助有关平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依托第三方平台打借条，以扣除“砍头息”、签订阴阳合同、“借一押一”等方式，非法从事网络借贷业务，同时由公司财务人员或催债人员对逾期不还款的借款人，采取辱骂、威胁、电话轰炸骚扰等手段非法催债。该公司招募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与另案处理的林某1、李某1、黄某1、张某2、苏某1、陈某1等人分别担任公司财务人员、审核人员、话务人员，形成公司股东--财务人员--审核人员--话务人员的犯罪组织架构，前述人员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涂某1、姜忠波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董德友与另案处理的林某1、许某1、钱某1、戴某1、金某1、姜某1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作案事实 2017年10月末至11月初，涂某1、姜忠波与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共出资100万元，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的情况下成立瑞讯公司，分别持股30%、50%、10%、10%，公司经营地浙江省温州市。公司运营一个月后，被告人李锋出资25万元从姜忠波处分得公司股份25%。该公司借助有关平台获取借款人信息，依托“今借到”“有凭证”“借贷宝”等网络平台签订电子借条，尔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借贷宝”进行套路放贷。在公司管理层中，涂某1、姜忠波负责联系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制定公司“经营方针”和重要决策等事项；被告人项志强负责公司现场管理，包括招募审核人员、发放工资、统计所需流量等事项；被告人葛君鑫负责对招募的财务人员、审核人员进行业务培训，指导审核、放款等事宜；被告人李锋偶尔到公司了解经营情况。 公司成立之后，通过股东介绍、联系等方式，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与林某1、钱某1、许某1、戴某1先后进入公司。前述八人分别与公司共同出资作为放贷本金并担任财务人员。2018年2月，姜忠波、项志强等人商议决定，前述财务人员可以发展自己的副线财务人员，出资比例由主线财务人员自行决定。由此，公司产生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与林某1、钱某1、许某1、戴某1等8个主线财务人员，被告人董瑞、谢俊伟与另案处理的叶某1、杨某1、李某1、王某1、涂某2、金某1、姜某1、陈某2、戴某2、杨某2等12个副线财务人员的组织架构，对应形成8个放贷作案小组。同时，公司还招募黄某1等人为审核人员，负责对借款申请人信息进行审核，并将审核通过的借款申请人信息推送给财务人员确认放款，审核人员按月领取基本工资。前述作案小组的具体情况如下： （一）被告人林巍伟组。被告人林巍伟是主线财务，被告人董瑞、谢俊伟是副线财务。其中，（1）被告人林巍伟于瑞讯公司成立初任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4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6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2）被告人董瑞于2018年2月出资10万元任副线财务，被告人林巍伟亦出资10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3）被告人谢俊伟于2018年3月出资5万元任副线财务，被告人林巍伟出资10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 （二）被告人王朱杰组。被告人王朱杰是主线财务，叶某1是副线财务。其中，（1）被告人王朱杰于2017年11月进入瑞讯公司任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3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2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2）叶某1于2018年二三月任副线财务，其与被告人王朱杰共同出资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 （三）被告人陈强组。被告人陈强是主线财务，无副线财务。2018年3月底，被告人陈强进入瑞讯公司成为财务人员。其与瑞讯公司各出资7.5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 （四）被告人胡志强组。被告人胡志强是主线财务，无副线财务。2018年3月，被告人胡志强进入瑞讯公司成为财务人员。其与瑞讯公司各出资10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 （五）林某1组。林某1是主线财务，李某1、王某1、涂某2是副线财务。其中，（1）林某1于2017年10月进入瑞讯公司任财务人员，林某1个人出资4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6万元，共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2）李某1于2018年2月出资15万元任副线财务，涂某2于2018年3月出资15万元任副线财务。（3）王某1于2018年2月进入瑞讯公司，由林某1出资15万元后任副线财务。 （六）许某1组。许某1是主线财务，金某1、杨某1是副线财务。其中，（1）许某1于2017年12月进入瑞讯公司，和葛君鑫共同出资15万元任财务人员。（2）金某1于2018年3月进入瑞讯公司，其个人出资10万元，许某1出资3万元，共计13万元作为放贷本金。（3）杨某1于2018年3月任副线财务，由许某1代为出资5万元，被告人项志强出资10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 （七）钱某1组。钱某1是主线财务，姜某1、陈某2是副线财务。其中，（1）钱某1于2017年10月进入瑞讯公司任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4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6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2）姜某1于2018年3月进入瑞讯公司任副线财务，其与被告人项志强各出资7.5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3）陈某2于2018年3月进入瑞讯公司任副线财务，其与钱某1各出资7.5万元，共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 （八）戴某1组。戴某1是主线财务，戴某2、杨某2是副线财务。其中，（1）戴某1于2018年1月进入瑞讯公司任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4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6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2）杨某2、戴某2于2018年3月分别出资20万元、15万元任副线财务。 在浙江温州经营期间，瑞讯公司借助广州泛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有脉平台”生成瑞讯公司LOGO和H5链接，之后联系网络贷款超市以低利息、放款快等内容进行推广，从而诱使他人填写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等个人信息申请借款。审核人员通过微信与申请人取得联系，以审核申请人信息的真实性、信用等级等为由，诱骗其上传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芝麻信用分截图、各种借款平台借款及还款截图、手机通讯录、通讯记录等信息。审核人员经审查后将有借款需求的申请人信息以微信方式推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再微信告知申请人有关放款事宜，并以按时还款、信用好可以提额降息等为由，诱使其接受瑞讯公司的有关贷款规定并申请借款。同时公司针对放款事宜作出下列规定：（1）借款人不是高危地区人员（四川巴中、福建龙岩等地区）、未成年人、50周岁以上的人，个人信息真实，芝麻信用分值500分以上，手机号码正常使用一定期限。（2）申请人首次借款数额从1000元至3000元起借，一般为1000元或1500元起借；借款期限为1周，利率为约定借款金额的30%，但需在放款时提前扣除利息（俗称“砍头息”，故周利率实际为43%），同时按照约定借款金额的2倍打借条（俗称“借一押一”）。财务人员在申请人通过“今借到”“有凭证”“借贷宝”等平台打好借条后，再通过微信、支付宝、“借贷宝”放款。在借款到期前，财务人员会提醒借款人还款或在支付前述高额利息下延长还款期限；对不按时还款且态度不好的借款人，财务人员或专职催债人员以辱骂威胁、电话短信轰炸等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的方式进行非法催收。 因浙江温州司法机关对“套路贷”打击严厉，姜忠波、葛君鑫等人商议决定，从2018年3月起不再采取“借一押一”模式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并于同年4月中下旬将瑞讯公司搬迁至浙江横店继续经营，财务人员和部分审核人员随同转移。随后，姜忠波、项志强等人决定从鼎高公司开发的“金鼎云”平台购买包含姓名、年龄、性别、电话号码、电话归属地的公民个人信息。因前述信息不全是有借款需求的个人信息，公司遂决定由被告人项志强和财务人员招募话务人员。话务人员负责根据前述公民个人信息电话询问他人是否有借款需求。在确认对方有借款需求后，话务人员将该申请人信息推送给审核人员进行审核，最后由财务人员按照前述方式放款，由此形成话务人员--审核人员--财务人员的固定搭配模式，审核人员和话务人员工资均由财务人员支付。 在实际放贷过程中，财务人员将放款当日计入借款周期，在借款期限内便要求借款人还款，且基本不会延长借款期限，亦不会降低利息，并以每次提高500元或1000元的小额借款额度，诱骗借款人多次借款，进而非法获取更多利息。话务人员在拨打他人电话或联系他人时，以“你的贷款申请已通过”“看到你的贷款申请”等语言，引诱对方添加微信进而实施套路放贷。同时，财务人员在借款过程中，明知借款人急需资金且还款能力有限，仍主动介绍其他财务人员为其放款，从而不断收取高额利息，垒高借款人债务。2018年3月26日，重庆市忠县籍借款人范某1自杀死亡，此后其亲属仍然被催债。范某1死亡时在瑞讯公司尚有部分借款未归还。经公安机关委托审计，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针对本案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具体如下： （一）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瑞讯公司前述8名主线财务和12名副线财务人员，以收取“砍头息”、签订阴阳合同等方式，与6982名被害人签订借条2,1968份，借条金额合计57,610,308.75元。经与财务人员作案使用的微信、支付宝、“借贷宝”产生的资金交易流水记录比对，其中有3484份借条，借条金额合计10,562,955.24元，无对应资金交易流水记录。在该3484份借条中，有2795份借条，借条金额合计9,044,205.24元系续贷原因形成；有689份借条，借条金额合计1,518,750.00元系非续贷原因下形成。 （二）林巍伟、林某1等20名财务人员以前述方式与4154名被害人（以财务人员为基础统计的人数）签订借条，借条金额合计32,820,029.43元。针对前述借条，财务人员通过微信、支付宝、“借贷宝”实际向被害人支付14,708,411.76元，实际累计收回26,016,862.54元，共计收取利息（含展期费、违约金）为11,308,450.78元。此外，因前述20名财务人员意志以外的原因，还有4,568,098.29元的利息（含展期费）尚未收取，还有放贷本金3,191,731.71元尚未收回。各财务人员的具体诈骗金额如下： （1）被告人林巍伟组诈骗779人钱财共计1,710,563.24元。其中，被告人林巍伟单独诈骗罗某1、路某1、吴某1等625人共计1,352,373.21元；与副线财务被告人董瑞共同诈骗于某1、张某3、庄某某等142人共计339,314.08元；与副线财务被告人谢俊伟共同诈骗顾某1、韩某某等12人共计18,875.95元。 被告人林巍伟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443人尚未收取的利息（含展期费）共计744,587.68元，尚未收回本金424,012.32元。其中，被告人林巍伟单独尚未收取利息498,801.02元，尚未收回本金266,198.98元；与被告人董瑞尚未收取利息233,721.94元，尚未收回本金139,878.06元；与被告人谢俊伟尚未收取利息12,064.72元，尚未收回本金17,935.28元。 （2）被告人王朱杰组诈骗595人钱财共计1,483,660.76元。其中，被告人王朱杰单独诈骗李某2、李某3、司某等451人共1,126,072.71元；与副线财务叶某1共同诈骗史某1、詹某1、郑某1等144人共计357,588.05元。 被告人王朱杰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337人尚未收取的利息（含展期费）共计499,179.91元，尚未收回本金310,470.09元。其中，被告人王朱杰单独尚未收取利息407,980.36元，尚未收回本金241,069.64元；与叶某1尚未收取利息91,199.55元，尚未收回本金69,400.45元。 （3）被告人陈强诈骗刘某1、李某4、赵某1等225人钱财共计595,973.59元。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162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195,278.11元，尚未收回本金共计141,721.89元。 （4）被告人胡志强诈骗舒某1、徐某1、邢某1等193人钱财共计531,757.00元。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147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176,490.39元，尚未收回本金共计132,509.61元。 （5）林某1组诈骗942人钱财共计3,630,325.25元。其中，林某1单独诈骗李某5、朱某1、刘某2等542人共计2,715,720.57元；与副线财务李某1共同诈骗刘某3、徐某2、刘某4等153人共计435,050.08元；与副线财务王某1共同诈骗刘某5、张某4等70人共计78,080.42元；与副线财务涂某2共同诈骗李某6、史某2、于某2等177人共计401,474.18元。 林某1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626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1,047,387.99元，尚未收回本金901,762.01元。其中，林某1单独尚未收取利息579,710.13元，尚未收回本金280,789.87元；与李某1尚未收取利息158,438.65元，尚未收回本金136,461.35元；与王某1尚未收取利息179,217.11元，尚未收回本金358,282.89元；与涂某2尚未收取利息130,022.10元，尚未收回本金126,227.90元。 （6）许某1组诈骗467人钱财共计1,110,100.62元。其中，许某1单独诈骗杨某1、柳某、朱某2等183人共计277,327.75元；与副线财务金某1共同诈骗李某7、鲁某1、王某2等195人共计583,901.37元；与副线财务杨某1共同诈骗李某7、舒某2、赵某2等89人共计248,871.50元。 许某1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404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1,151,116.32元，尚未收回本金726,263.68元。其中，许某1单独尚未收取利息811,211.01元，尚未收回本金523,568.99元；与金某1尚未收取利息234,924.29元，尚未收回本金138,275.71元；与杨某1尚未收取利息104,981.02元，尚未收回本金64,418.98元。 （7）钱某1组诈骗303人钱财共计805,968.18元。其中，钱某1单独诈骗罗某2、吴某2、许某2等183人共计609,120.40元；与副线财务姜某1共同诈骗陈某3、陈某4、邢某2等35人共计33,289.09元；与副线财务陈某2共同诈骗候某某、李某8、祝某等85人共计163,558.69元。 钱某1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214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356,713.77元，尚未收回本金288,186.23元。其中，钱某1单独尚未收取利息137,126.04元，尚未收回本金88,773.96元；与陈某2尚未收取利息137,170.72元，尚未收回本金82,829.28元；与姜某1尚未收取利息82,417.01元，尚未收回本金116,582.99元。 （8）戴某1组诈骗650人钱财共计1,440,102.14元。其中，戴某1单独诈骗王某3、许某3、袁某1等393人共计1,004,848.88元；与副线财务戴某2共同诈骗张某5、宋某某、左某1等91人共计115,915.03元；与副线财务杨某2共同诈骗杨某2、刘某6、刘某7等166人共计319,338.23元。 戴某1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260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397,344.12元，尚未收回本金266,805.88元。其中，戴某1单独尚未收取利息258,996.52元，尚未收回本金163,103.48元；与戴某2尚未收取利息67,575.34元，尚未收回本金61,624.66元；与杨某2尚未收取利息70,772.26元，尚未收回本金42,077.74元。 二、寻衅滋事作案事实 瑞讯公司成立之初，根据股东授意，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等财务人员对逾期未还款且态度不好的借款人，以电话短信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2017年12月，经姜忠波、项志强等人商议，决定购买“猫池”轰炸机交财务人员进行催收。“猫池”轰炸机可同时插32张电话卡，使用时只需输入对方电话号码，设置拨打间隔时间、拨打时长，经启动后即自动不停地向对方电话号码拨打电话或者发送信息。对方只要接听便会自动挂断，然后再次拨打，以此反复，严重影响对方工作和生活。 针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财务人员先电话、短信联系其本人或紧急联系人、亲友催促还款，遇对方态度不好、挂电话等情况，财务人员便电话辱骂对方。若借款人仍未还款或态度不好的，财务人员就会用“猫池”轰炸机轰炸对方电话。瑞讯公司使用“猫池”轰炸机一段时间后，因催收业务量大，经股东协商决定组建催收部，由涂某1、姜忠波等负责具体实施，以催回钱款金额的12%或15%作为报酬。根据商议，姜忠波等人找到被告人董德友和另案处理的姚某1、姜某2组建成立催收部，并出资购买催收所需的打印机、电脑、“猫池”轰炸机以及电话卡。催收部成立后，财务人员将逾期未还款且经自己辱骂、威胁甚至电话轰炸后仍未还款的借款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董德友催收。2018年1月初，因姜某2、姚某1先后离职，被告人董德友实际负责催收部，并以催回钱款金额的7%为佣金，先后雇佣易某某、邱某1、何某1、钱某2、陈某5等人负责催收。2018年3月左右，姜忠波等人因当地有催收人员被公安机关查处，便不再与被告人董德友合作，并要求财务人员不再向其提供逾期人员名单让其帮忙催收，但部分财务人员仍将名单提供给被告人董德友，让其帮忙催收。公司不再与被告人董德友合作后，部分财务人员非法使用“云呼”等软件对借款人或其亲友进行电话短信轰炸。 催收部从财务人员处获取未还款人员的个人信息后，易某某、邱某1等催收人员根据工作安排，先电话联系借款人让其还款，部分借款人会主动联系还款或者联系财务人员要求延期。如催收人员无法联系借款人本人，则会联系借款人的紧急联系人、通讯记录联系较多（排名靠前）的亲友，让其通知借款人还款。如借款人及亲友、紧急联系人均无法联系或者拒绝还款甚至同催收人员对骂时，前述催收人员便将该部分人员名单交被告人董德友使用“猫池”“云呼”等工具、软件进行电话、短信轰炸，严重影响借款人及亲友正常工作和生活。 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董德友等催收人员以前述方式为林某1催回钱款8万余元，获得报酬1.3万余元；为钱某1催回2万余元，获得报酬3千余元；为戴某1催回1,9380元，获得报酬2907元；为被告人林巍伟催回1万余元，获得报酬1000余元；为被告人王朱杰催回6000元，获得报酬720元；为被告人胡志强催回4千元，获得报酬400余元。被告人董德友等人催回钱款共计14万余元，非法获利共计2万余元。涉案人员以前述“软暴力”等方式实施催收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林巍伟寻衅滋事事实 1．丁某1于2017年11月向被告人林巍伟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1月底电话被轰炸并收到林巍伟发送的辱骂短信。其亲友丁某2、朱某3也接到催丁某1还钱的电话，之后收到辱骂丁某1乱伦、死亡的短信，二人电话也被轰炸。丁某2陈述丁某1被辱骂、轰炸催收后准备自杀。 2．王某4于2017年11月向被告人林巍伟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巍伟电话短信辱骂，电话也被轰炸。其亲友王某5、刘某8、龙某2于2017年12月多次收到辱骂王某4的短信。 3．王某6于2017年11月向被告人林巍伟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被林巍伟电话、短信辱骂，辱骂短信包括PS王某6的裸照，并被威胁要将照片发遍通讯录。其亲友姜某3、阮某1、阮某2于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多次被电话、短信轰炸，也收到PS王某6的裸照，且被威胁将该照片发遍所有人。 4．孙某1于2018年5月向被告人林巍伟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6月初被林巍伟电话辱骂，手机连续被电话轰炸，朋友王某7的电话也被轰炸。 （二）被告人王朱杰寻衅滋事事实 1．王某8向被告人王朱杰和林某2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电话被轰炸，同时收到PS图片，其朋友贾某、同事邵某1被威胁辱骂，哥哥王某9被电话轰炸，同事杨某5被威胁催收和电话轰炸并收到PS图片。 2．袁某2于2018年1月向被告人王朱杰借款，因未按时归还，后被董德友威胁和电话轰炸。袁某2向董德友使用的微信账号转账1000元。 3．冯某1向被告人王朱杰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冯某1及父亲冯某2于2018年1月被董德友电话轰炸，冯某1向董德友还款188元。 （三）被告人董德友寻衅滋事事实 1．徐某3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威胁杀全家和向通讯录发PS裸女图片，并被辱骂、电话轰炸。徐某3妹妹徐某4、配偶何某2在2017年12月被电话轰炸、收到PS徐某3半裸照片。何某2认为催收影响正常生活。 2．王某10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威胁爆通讯录，后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催收。催收影响王某10正常生活。 3．任某1于2017年11月21日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同年12月被董德友使用的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电话、短信催收、威胁。2018年12月18日归还1700元。 4．朱某4于2017年11月向项志强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2018年2月被催收、辱骂。朱某4配偶江某1在2018年3月被催收，导致朱某4与江某1离婚。 5．曾某1于2017年11月29日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电话轰炸辱骂，后被瑞讯钱包催收部电话轰炸、威胁不还钱全家过年不清净，后迫于压力归还1200元。曾某1的弟弟曾某2、同事虞某某均被瑞讯钱包催收部电话轰炸。 6．申某某于2017年11月22日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还款，其妻子库某某、同事李某9被瑞讯钱包催收部人员电话轰炸。 7．颜某某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年12月底被林某1电话辱骂，后被被告人董德友电话轰炸。 8．胡某1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年12月底被林某1电话辱骂、威胁电话炸遍通讯录，后被被告人董德友电话轰炸。 9．郑某2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威胁及电话、短信轰炸，其配偶陈某6于2018年1月被电话催收，影响二人夫妻感情。后郑某2向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还款。 10.张某6于2017年12月21日向许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电话、短信轰炸，被被告人董德友持有的微信账号为“我们都一样”视频威胁，后张某6向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转账200元。 11．冯某1向王朱杰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2018年1月，冯某1及其父亲冯某2被被告人董德友电话轰炸，冯某1向董德友还款188元。 12.胡某2于2018年1月向钱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多次被钱某1电话催收。后胡某2被瑞讯钱包催收部催收人员电话轰炸、辱骂，其父亲胡某3、配偶赵某3、母亲谢某1均被电话辱骂、收到PS遗像的短信，导致胡某2与赵某3闹离婚。 13.袁某2于2018年1月向王朱杰借款，因未按时归还，后被被告人董德友威胁和电话轰炸。袁某2向董德友使用的微信账号转账1000元。 14.宛某某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威胁，并收到PS灵堂照片，后被电话轰炸。2018年2月20日，宛某某被瑞讯钱包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威胁砍其手脚。宛某某同事赵某4、妻子李某10、亲戚李某11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电话轰炸、滋扰、辱骂、威胁。2018年2月25日宛某某向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还款1000元。 15．汪某1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汪某1及其姐姐汪某2、父亲汪某3、亲戚孙某2被电话、短信轰炸，影响其正常的生活。 16．李某12于2018年3月20日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4月被戴某1及催收部微信账号“小女人”的人电话轰炸并威胁打爆通讯录、曝光居民身份证。 17．郭某某于2018年3月15日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三四月被戴某1威胁要对其电话轰炸，后郭某某及其母亲赵某5电话均被轰炸、收到带有棺材、死人图片以及欠钱不还被打的视频。郭某某一家人被催收期间提心吊胆，无法正常生活。 18．张某7向瑞讯钱包财务人员借款，2018年4月因未按时归还，张某7及其同事、父母均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电话轰炸、辱骂、威胁。 （四）被告人陈强寻衅滋事事实 石某1于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人陈强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陈强电话轰炸。 （五）林某1寻衅滋事事实 1．丛某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月被林某1电话轰炸。 2．吴某3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月被林某1电话轰炸。 3．胡某4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月被林某1在通讯录群发侮辱短信（因自己生活不检点、好吃懒作、私生活复杂、已染性病等）。 4．姜某4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月被林某1指使催收人员电话轰炸。 5.任某1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2017年12月被林某1指使的董德友所使用的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电话、短信催收、威胁。2018年12月18日归还1700元。 6．徐某3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1月、12月被林某1威胁杀全家和向通讯录发PS裸女图片，并被辱骂、电话轰炸。徐某3妹妹徐某4、配偶何某2在2017年12月被电话轰炸并收到PS徐某3半裸照片。 7．王某10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威胁爆通讯录，后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催收。催收让王某10无法生活。 8．曾某1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还款，被林某1电话轰炸辱骂，后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电话轰炸、威胁（不还钱全家过年不清净），后迫于压力归还1200元。其弟弟曾某2、同事均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电话轰炸。 9．胡某1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底被林某1电话辱骂，并被威胁电话轰炸炸遍通讯录，后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轰炸。 10．颜某某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底被林某1电话辱骂，后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轰炸。 11．郑某2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威胁及电话、短信轰炸，其妻子陈某6于2018年1月被电话催收，影响郑某2及陈某6的夫妻感情。后郑某2向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还款。 12．宛某某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威胁并收到PS灵堂照片，后被电话轰炸。2018年2月20日，宛某某被瑞讯钱包微信账号是“我们都一样”的人威胁砍其手脚。其同事赵某4、妻子李某10、亲戚李某11被瑞讯钱包催收人员电话轰炸、滋扰、辱骂、威胁。2018年2月25日宛某某向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还款1000元。 13．赵某6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其和家人朋友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和短信辱骂、威胁。 （六）许某1寻衅滋事事实 1．刘某9于2017年12月向许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2月期间被许某1打电话威胁让其购买人身意外险，并看到许某1发布于微信朋友圈的一些暴力催收视频。 2．张某6于2017年12月21日向许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电话、短信轰炸，被董德友持有的微信账号为“我们都一样”视频威胁，后张某6向微信账号“我们都一样”还款200元。 3．鲁某1于2017年12月20日向许某1借款，后因不能还款经常被瑞讯公司人员电话催收、轰炸，父亲鲁某2、母亲梁某1也被电话催收、轰炸并被辱骂。 （七）钱某1、姜某1寻衅滋事事实 1．朱某4于2017年11月6日向被告人项志强借款，后又向钱某1借款，因未按时归还，钱某1经常电话滋扰、辱骂其配偶江某1，致江某1于2018年5月与朱某4离婚。 2.杨某6于2017年12月向钱某1借款，后因无力归还本金，钱某1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侮辱性语言，还威胁要爆其通讯录、将其居民身份证拿到黑市出售，造成杨某6极大心理恐惧。 3．刘某10于2018年1月向钱某1、姜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2018年4月被钱某1、姜某1多次电话轰炸，其家人、同事电话也被轰炸，刘某10因还不上高额贷款背负极大精神压力并致其寝食难安。 4.胡某2于2018年1月向钱某1借款，后因无力归还本金，被钱某1交催收部催收。后胡某2被瑞讯钱包催收部催收人员电话轰炸、辱骂，其父亲胡某3、配偶赵某3、母亲谢某1也被电话辱骂、收到PS遗像的短信，导致胡某2与赵某3闹离婚。 5．陈某7于2018年2月开始，先后向钱某1、姜某1借款，后未按时归还，被钱某1、姜某1等人多次电话轰炸其同事李某13、刘某11、蔡某1，严重扰乱了陈某7单位的上班秩序。陈某7所在单位因其网贷带来的恶劣影响，遂将陈某7开除。 6．何某3于2018年3月向钱某1借款，因未按时归还，何某3及母亲张某8、朋友黎某某、邻居陆某1收到了钱某1发送的侮辱性信息、灵堂PS图片及电话轰炸等，并持续数月。 （八）戴某1寻衅滋事事实 1.郭某某于2018年3月15日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同月被戴某1威胁要对其电话轰炸。随后，郭某某手机连续被电话轰炸，其母亲赵某5、父亲、妹妹等人的电话也被轰炸。郭某某及家人被催收期间提心吊胆，无法正常生活。 2．汪某1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戴某1等人电话轰炸，其姐姐汪某2、父亲汪某3、亲戚孙某2电话也被轰炸。 3．张某9于2018年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同年4月被戴某1等人电话轰炸，并收到辱骂短信。其妻子陈某8也遭受到电话轰炸、辱骂。 4．林某3于2018年4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戴某1等人电话轰炸，其妻子张某10也遭受电话轰炸和辱骂。 5．李某12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4月被戴某1及催收部微信账号为“小女人”的人电话轰炸并威胁要打爆通讯录、曝光居民身份证。 （九）金某1寻衅滋事事实 刘某12于2018年3月向金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金某1电话催收、短信轰炸。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事实 1.瑞讯公司股东、财务人员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另案处理的周某1、杨某7等人在新浪微博、抖音等平台投放广告，推广其研发的“金优品”及其衍生产品，在无实际商品销售、亦不进行网络贷款情况下，将前述产品包装成电商平台或小额贷款平台，骗取被害人注册并填写姓名、电话号码、居民身份证号码等信息，之后将骗取信息引入其研发的“金鼎云”平台作去重等处理。 2018年4月下旬至同年6月初，姜忠波、项志强等人商议决定，从前述“金鼎云”平台非法购买包含姓名、年龄、性别、电话号码等元素的普通公民个人信息。由“金鼎云”后台技术人员为被告人项志强配置总账号，给每个财务人员或者财务组设置一至两个子账号。“金鼎云”平台按照每条信息约4.5元价格出售，被告人项志强按照此价格向各财务人员收取一定金额预存于账户，再根据每个财务人员自报的次日需要信息数量在账户内登记，“金鼎云”后台则根据设定的数量随机推送不重复的普通公民个人信息。话务人员根据财务人员提供的账号和密码进入“金鼎云”平台，按照推送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有贷款需要，进而推送给审核人员、财务人员。 财务人员对应的审核人员以审核信息真实性、查看信用等级等为由，诱骗借款人上传手持居民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芝麻信用分截图等本人个人信息外，还让借款人非法提供包含案外第三人姓名、电话号码的手机通讯录，以及案外第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通讯记录。另外，在向被害人催收过程中，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等人还多次将包括借款人通讯记录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董德友，让其根据前述公民个人信息进行非法催收。 瑞讯公司财务人员购买普通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4,148条。具体如下：（1）被告人林巍伟组共购买15,542条。其中，被告人林巍伟本人购买8015条，与被告人董瑞共同购买4719条，与被告人谢俊伟共同购买2808条。（2）被告人王朱杰共计购买8301条。（3）被告人陈强共计购买5837条。（4）被告人胡志强共计购买6263条。（5）林某1组共购买18,329条。其中，林某1本人购买5106条，与王某1共同购买4869条，与涂某2共同购买4678条，与李某1共同购买3676条。（6）许某1组共购买7171条。其中，以许某1名义购买4552条、以金某1名义购买2619条，上述信息由许某1和金某1共同出资购买，平摊费用。（7）钱某1组共购买7115条。其中，以钱某1名义购买3593条、以陈某2名义购买3522条，上述信息由钱某1、姜某1、陈某2共同出资购买并共同使用。（8）戴某1组共购买5590条。其中，以戴某1名义购买2945条，以杨某2名义购买2645条，上述信息由戴某1、戴某2、杨某2共同出资购买并共同使用。 瑞讯公司财务人员非法获取借款人提供的案外第三人含个人姓名、电话号码的普通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含姓名、电话号码的第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通讯记录信息各5786条。其中，（1）被告人林巍伟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874条，被告人董瑞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00条，被告人谢俊伟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8条。（2）被告人王朱杰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630条，叶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62条。（3）被告人陈强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357条。（4）被告人胡志强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97条。（5）林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683条，王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19条，涂某2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69条，李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49条。（6）许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495条，金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15条，杨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04条。（7）钱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30条，姜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20条，陈某2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11条。（8）戴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412条，戴某2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20条，杨某2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11条。 （2）被告人董德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12月，瑞讯公司成立催收部后，经与姜忠波等人商定，由公司财务人员将需要进行催收的借款人信息名单提供给被告人董德友等人。在催债人员姜某2离职后，财务人员将前述名单通过微信直接发给被告人董德友。根据瑞讯公司要求，财务人员向被告人董德友提供的被催收人信息是三页纸和一个表格，三页纸记载的被催收人信息含有借款人姓名、电话号码、住址、工作单位、月收入金额、芝麻信用分值、身份证号码、手持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通讯录、通讯记录等元素，表格为财务人员梳理的逾期客户借款金额、逾期时间、财务人员姓名。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董德友为催收获利向财务人员获取前述类别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01条。 四、本案量刑事实 （一）被告人项志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董瑞、胡志强等6人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被告人谢俊伟、李锋、葛君鑫、董德友等4人分别于2018年6月16日、同年9月17日、同年9月23日、同年9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前述10被告人均认罪认罚。被告人李锋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分子。 （二）涉案人员有关账户钱款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房产和车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以及各涉案人员退赃等事实如下： 1．被告人林巍伟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20,900.00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70,502.01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7,879.48元、银行存款共计44,698.44元；被告人董瑞的支付宝账户被冻结10,020.02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9,887.89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44,080.74元、银行存款共计7,085.06元；被告人谢俊伟的财付通账户被冻结1,550.01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82.72元、银行存款103.24元。 2．被告人王朱杰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16,501.10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56,550.00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6573.20元、银行存款共计13,390.51元；叶某1的支付宝账户被冻结2940.00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7142.98元、银行存款共计17,926.69元。 3．被告人陈强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3177.31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59,750.68元、银行存款共计5683.57元。 4．被告人胡志强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0.11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32,835.88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21,312.93元、银行存款共计4408.74元。 5．钱某1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25,081.12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67,718.91元、银行存款共计121,727.16元；姜某1的财付通账户被冻结29,219.57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6,334.56元、银行存款51.98元；陈某2的银行存款被冻结164.14元。 6．戴某1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14,885.82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11,039.11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11,474.75元、银行存款共计10,168.35元；戴某2的支付宝账户被冻结8174.33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4027.68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4382.10元、银行存款共计10,687.55元；杨某2的银行存款被冻结4270.84元。 7．许某1的借贷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42,218.42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0.13元、银行存款被冻结1207.71元；杨某1的借贷宝账户被冻结5973.58元、银行存款被冻结194.36元；金某1的借贷宝账户被冻结61,608.93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18,632.24元、银行存款被冻结共计8057.10元。 8．涂某2的借贷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166,003.68元、银行存款被冻结50,880.82元；王某1的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01,080.42元；李某1银行存款被冻结14,306.90元。 9．被告人李锋银行存款被公安机关冻结110,346.67元；被告人葛君鑫的支付宝账户被冻结166.15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946.31元、银行存款被冻结共计743.52元；被告人项志强的银行存款被冻结32,254.13元。 10．另案处理的张某11银行存款被公安机关冻结32,085.24元。 11．被告人李锋退缴41万元；被告人葛君鑫退缴13.2万元；被告人胡志强退缴9.5万元；被告人项志强、董德友分别退缴2万元；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分别退缴1万元；被告人董瑞退缴3000元。林某1退缴39.53万元；李某1退缴22.481万元；涂某2退缴2.92万元；金某1退缴1万元；钱某1、戴某1分别退缴5000元；杨某2、叶某1分别退缴2000元。 12．另案处理的林某2退缴违法所得1.19万元，彭某1退缴1.6万元，张某11退缴9000元，刘某13退缴9000元，林某4退缴7645元，张某2退缴7800元，陈某9退缴5100元，黄某1退缴7000元，陈某10退缴1万元，钱某2退缴2万元，刘某14退缴3100元，江某2退缴1万元，邱某1退缴5000元，叶某2退缴400元，陈某1退缴450元，催收人员姚某1退缴购买作案工具费用1万元，公安机关通过张某12、舒某3对被告人李锋追赃1,0936元、21.9万元。 13.查封被告人王朱杰位于浙江省温州市的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1，房产登记时间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1日抵押农业银行温州龙湾支行。 14.查封涂某2的妻子陈某11位于浙江省温州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2，房产登记时间2019年5月16日。 15.查封被告人李锋位于浙江省瑞安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3，房产登记时间2019年3月29日；查封被告人李锋的妻子徐某5位于浙江省瑞安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4，房产登记时间2019年4月18日。 16.查封金某1位于浙江省东阳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东房权证横店字第251791号；查封其位于浙江省东阳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东阳市国用××号，以上两套房屋的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东阳支行，房产发证时间2018年8月27日。 17.查封被告人董瑞名下马自达牌小车1辆（登记时间2017年10月17日，另设有抵押权）。 18.查封林某1名下炫威牌小型轿车1辆（登记时间2015年4月9日，另设有抵押权）。 19.查封涂某2名下五菱牌小型面包车1辆（登记2017年4月21日）。 20.查封被告人项志强名下英菲尼迪牌小型轿车1辆（登记时间2015年10月17日，另设有抵押权）。 21.查封被告人陈强名下北京现代牌小车1辆（登记时间2013年9月30日）；查封其名下宝马牌小车1辆（登记时间2010年12月20日）。 22.查封戴某1名下凯迪拉克牌越野车1辆（登记时间2011年4月22日）。 23.查封李某1名下奥迪牌小车1辆（登记时间2014年3月26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或数额巨大或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谢俊伟诈骗数额较大。 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以辱骂威胁、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对他人非法催债，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生活，情节恶劣；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董德友等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等人非法获取普通公民个人信息和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董德友非法获取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董德友情节严重，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董德友、陈强、胡志强、董瑞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董德友等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等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德友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锋、葛君鑫、董德友、谢俊伟在全部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项志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在全部犯罪中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锋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被告人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项志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项志强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放贷行为不属于“套路贷”，亦不构成诈骗罪。（2）涉案催收钱款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该部分指控事实，仅有借款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借款人有多次借款经历，无法确定系被谁催收；项志强作为股东，不明知且无法掌控催收人员的催收行为。（3）涉案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理由是，借款人为借款在网络平台上填写其个人信息，系自愿处分行为。（4）瑞讯公司股东、部分主副线财务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涉案人员仅是单纯为谋取经济利益，不可能在相关行业或者区域形成非法影响。（5）若构成犯罪，项志强不是犯意提起者，与其他股东相比作用较小；项志强通过妻子规劝被告人董德友投案，有立功情节；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君鑫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葛君鑫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放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借款人未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出借人未肆意制造、认定违约。（2）涉案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理由是，其于2018年2月离开瑞讯公司，未参与购买、分配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董德友向财务人员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其未具体实施催收行为；该行为主要是财务人员实施的正当维权行为，且主要是“佛系催收”；根据寻衅滋事司法解释规定，涉案催收行为亦未被有关部门制止；被告人董德友等催收人员实施的催收行为亦与其无关联。（4）瑞讯公司股东、部分主副线财务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5）若其构成犯罪，亦应择一重处，不应数罪并罚；其系初犯、偶犯、从犯，并有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锋的辩护人提出：（1）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涉案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理由是，借款申请人为借款在“金鼎云”平台自愿填写个人信息，并知悉该信息用途；同时申请人在瑞讯公司已获借款。（3）涉案放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借款人对涉案人员提前扣除“砍头息”、采用“借一押一”方式签订电子借条、“掐头去尾”确认借款周期等借贷内容均明知，故未基于错误认识而向涉案人员交付钱财。（4）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均属故意犯罪，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李锋对涉案人员的作案行为是明知的，故其亦不构成前述三罪；若指控罪名成立，亦应择一重处，不应数罪并罚。（5）瑞讯公司股东、部分主副线财务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不具备恶势力的区域性和行业性特征；涉案人员仅实施53笔寻衅滋事行为，作案范围较小，不具有为非作恶特征。（6）若构成犯罪，其系从犯，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退赃等情节，故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林巍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林巍伟的辩护人提出：（1）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其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其在放款前已将借款利息、周期、逾期费用等事项告知借款人，借款人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钱财；“借一押一”合同仅为防止借款人违约，且其未恶意制造违约。（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为了催收实施辱骂、恐吓、滋扰等“软暴力”行为；使用“猫池”“云呼”软件次数、程度不确定，未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4）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无异议，但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应当扣除向“金鼎云”平台购买的数量。（5）其不属于恶势力。理由是，其行为不具有公开性和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6）若指控罪名成立，亦应择一重处，而非数罪并罚。理由是，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和催收债务是诈骗放贷的必要手段，属于牵连犯罪，故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朱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朱杰的第一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2）其是初犯、偶犯、从犯，并有认罪认罚等情节。故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朱杰的第二辩护人提出：（1）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其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对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但不应对被告人董德友等催收人员的催收行为承担责任。（4）其不构成恶势力。理由是，其为获取合法经济利益而以不当方式进行催收，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 被告人董德友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董德友的辩护人提出：（1）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罪名均无异议。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仅是催收部成员，作用较小，请求在量刑时考虑。（2）其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且犯罪所得赃款较少。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2）其系从犯，有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志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胡志强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2）其系从犯，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瑞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董瑞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2）其是初犯、从犯，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俊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谢俊伟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2）其系从犯，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涂某1、姜忠波（均在逃）与被告人李锋、葛君鑫、项志强为通过实施套路放贷攫取高额经济利益，经商定合伙出资非法成立浙江瑞讯钱包公司（简称“瑞讯公司”）。该公司通过有关平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依托有关网络平台生成电子借条，以签订虚假电子“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借一押一”“以贷还贷”等方式实施套路放贷活动，尔后以辱骂、言语威胁、电信网络轰炸等方式对逾期未还款的被害人或其亲友进行非法催债。 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等20名涉案人员与另案处理的黄某1、邓某某等人经招募进入公司，分别担任财务人员、审核人员、话务人员，逐步形成公司股东--财务人员--审核人员--话务人员的组织架构。前述人员利用电信网络手段以上述方式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涂某1、姜忠波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董德友与另案处理的林某1、许某1、钱某1、戴某1、姜某1、金某1为其他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的作案事实如下： 一、诈骗作案事实 2017年10月下旬左右，涂某1出资30万元、姜忠波出资25万元、被告人李锋出资25万元、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各出资10万元，合伙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非法成立瑞讯公司。该公司借助有关平台先获取借款人的相关信息，再依托“今借到”“有凭证”“借贷宝”等网络平台与借款人签订虚假电子“借款”协议，尔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借贷宝”放款收款。根据商议，几人按出资比例分红；涂某1、姜忠波负责制定“公司经营方针”、重要决策、联系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等事项；被告人项志强负责公司现场管理，包括招募审核人员、发放工资、统计所需流量等事项；被告人葛君鑫负责培训财务人员、审核人员，并指导审核、放款等事宜。被告人李锋偶尔到公司了解经营情况，知晓公司非法获利方式与流程。 公司成立之后，通过股东介绍、联系等方式，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与林某1、戴某1、许某1、钱某1先后进入公司。前述8人分别与公司共同出资作为放款本金并担任财务人员。2018年2月，姜忠波、项志强等人商定，前述财务人员可以发展自己的副线财务人员，出资比例由主线财务人员自行决定。由此，公司产生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与林某1、戴某1、许某1、钱某1等8个主线财务人员，被告人董瑞、谢俊伟与另案处理的叶某1、李某1、王某1、涂某2、金某1、杨某1、姜某1、陈某2、戴某2、杨某2等12个副线财务人员的组织架构，对应形成8个放贷小组。公司还招募黄某1等人为审核人员，以瑞讯公司等贷款公司名义负责对借款人相关信息以及是否符合放款条件进行审核，并将审核通过的借款人信息推送给财务人员以个人名义确认放款，审核人员按月领取工资。前述作案小组的具体情况如下： （一）被告人林巍伟组。被告人林巍伟是主线财务，被告人董瑞、谢俊伟是副线财务。其中，（1）被告人林巍伟于瑞讯公司成立初成为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4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6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与公司二八分成。（2）被告人董瑞于2018年2月底3月初出资10万元成为副线财务，被告人林巍伟亦出资10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二人均分。（3）被告人谢俊伟于2018年3月出资5万元成为副线财务，林巍伟出资10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二人按出资比例分成。 （二）被告人王朱杰组。被告人王朱杰是主线财务，叶某1是副线财务。其中，（1）被告人王朱杰于2017年11月进入瑞讯公司成为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3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2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与公司二八分成。（2）叶某1于2018年二三月成为副线财务，其与王朱杰共同出资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二人按照一定比例分成。 （三）被告人陈强组。被告人陈强是财务人员，无副线财务。2018年3月下旬，被告人陈强进入瑞讯公司成为财务人员。其与瑞讯公司各出资7.5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与公司二八分成。 （四）被告人胡志强组。被告人胡志强是财务人员，无副线财务。2018年3月初，被告人胡志强进入瑞讯公司成为财务人员。其与瑞讯公司各出资10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与公司二八分成。 （五）林某1组。林某1是主线财务，李某1、王某1、涂某2是副线财务。其中，（1）林某1于2017年10月进入瑞讯公司成为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4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6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与公司二八分成。（2）李某1于2018年2月出资15万元成为副线财务。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林某1、李某1二八分成。（3）涂某2于2018年3月出资15万元成为副线财务。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林某1、涂某2二八分成。（4）王某1于2018年2月进入瑞讯公司成为副线财务，由林某1出资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王某1、林某1二八分成。 （六）许某1组。许某1是主线财务，金某1、杨某1（系许某1妻子）是副线财务。其中，（1）许某1于2017年12月进入瑞讯公司成为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3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2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与公司二八分成。（2）金某1于2018年3月进入瑞讯公司成为副线财务，其个人出资10万元，许某1出资3万元，共计13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二人均分。（3）杨某1于2018年3月进入瑞讯公司成为副线财务，由许某1代为出资5万元，被告人项志强出资10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项志强、许某1四六分成。杨某1每月从许某1处领取工资。 （七）钱某1组。钱某1是主线财务，姜某1、陈某2是副线财务。其中，（1）钱某1于2017年11月初进入瑞讯公司成为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4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6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与公司二八分成。（2）姜某1于2018年3月成为瑞讯公司副线财务，钱某1、项志强各出资7.5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三人按一定比例分成。（3）陈某2于2018年3月进入瑞讯公司成为副线财务，其与钱某1各出资7.5万元，共计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二人均分。 （八）戴某1组。戴某1是主线财务，戴某2、杨某2是副线财务。其中，（1）戴某1于2017年12月成为瑞讯公司财务人员，其个人出资4万元，瑞讯公司出资16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与公司二八分成。（2）杨某2于2018年3月进入瑞讯公司成为副线财务，其出资20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戴某1、杨某2均分。（3）戴某2于2018年3月成为瑞讯公司副线财务，其出资15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在收回放贷本金后，所获利润由公司抽取五成，剩余利润由戴某1、戴某2商议分配。 在浙江省温州市作案期间，瑞讯公司借助广州泛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有脉平台”生成瑞讯公司LOGO和H5链接，之后联系网络贷款超市进行推广。急需资金之人点击该链接并填写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等个人信息。之后，审核人员通过微信、QQ与申请人取得联系，并通过“有脉平台”审核申请人提交的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芝麻信用分截图、各种借款平台借款及还款截图、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经审核通过后将有借款需求的申请人信息以微信方式推送给相关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微信告知申请人有关放款事宜，并以按时还款、信用好可以提额降息等事由，诱使其接受瑞讯公司的有关贷款规定并申请借款。同时，公司针对放款事宜作出下列规定：（1）借款人不是高危地区人员（四川巴中、福建龙岩等地区）、未成年人、50周岁以上的人，个人信息真实、芝麻信用分值500分以上、手机号码正常使用一定期限。（2）首次借款金额为1000元至3000元，多为1000元或1500元；借款期限一周，周利息为约定借款金额的30%，但需在放款时提前扣除利息（俗称“砍头息”，故实际周利率为42.86%），同时通常以促使借款人按时还款为由签订“借一押一”（即借条金额为约定借款金额2倍）的虚高借款金额的电子借条，借条通常“约定”年利率为24%。财务人员以自己名义与借款申请人通过“今借到”“有凭证”“借贷宝”等平台签订前述虚假电子“借款”协议后，再通过微信、支付宝、“借贷宝”放款收款。借款到期前，财务人员会提醒借款人还款。对于不能按时还款者，财务人员或按约定借款金额30%收取周延期费，或按约定借款金额10%收取日延期费。对于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既不还款亦不支付相关延期费的，财务人员则按照借条金额催收还款。对不按时还款且态度不好的借款人，财务人员或专职催收人员通过电信网络手段予以辱骂、威胁、电话短信轰炸，以此方式进行催收。 姜忠波、葛君鑫等人因顾忌浙江温州司法机关对“套路贷”打击较为严厉，遂商定从2018年3月起不再采取“借一押一”模式与借款人签订电子“借款”协议，并于同年4月中下旬将瑞讯公司搬迁至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继续作案，财务人员和部分审核人员随同转移。随后，姜忠波、项志强等人决定从鼎高公司开发的“金鼎云”平台购买包含姓名、年龄、性别、电话号码等元素的公民个人信息。因前述信息不全是有借款需求的个人信息，公司遂决定由被告人项志强或财务人员招募话务人员，话务人员负责根据前述公民个人信息，以瑞讯公司等贷款公司名义电话询问他人是否有借款需求。话务人员通常使用固定话术，如“你的贷款申请已通过”“看到你的贷款申请”等语言，引诱对方添加微信。在确认对方有借款需求后，话务人员将该申请人信息推送审核人员进行审核，审核人员经审核将借款人信息推送给财务人员确认并以个人名义按照前述方式放款。由此，瑞讯公司形成话务人员--审核人员--财务人员的固定搭配模式，审核人员和话务人员工资均由财务人员支付。 在实际放贷过程中，财务人员将放款当日计入周借款期限，在借款期限内便提示借款人还款，在借款人未支付延期费用时，一般不会延长还款周期，更不会降低利息，并以每次提高500元、1000元的小额借款额度，引诱借款人多次借款，从而收取更多费用。涉案人员在放款过程中会主动介绍其他财务人员为借款人放款，从而不断收取高额利息，垒高借款人债务。 重庆市忠县人范某1于2017年因参与网络赌博而欠债较多，遂向多家网络借贷公司借款。2018年3月13日至23日，范某1分别与林某1、李某1、涂某2、王某1签订借款协议，实际借款共计40,500元。2018年3月26日，范某1在家中自杀死亡。此后，范某1的亲属被有关人员催收（无法确认是被哪家网贷公司催收）。范某1死亡时在瑞讯公司尚有部分借款未归还。 经公安机关委托审计，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针对本案诈骗金额等事项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具体如下： （一）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瑞讯公司前述8名主线财务和12名副线财务等人员，以前述方式与6982名被害人签订借条2,1968份，借条金额合计57,610,308.75元。经与财务人员作案使用的微信、支付宝、“借贷宝”产生的资金交易流水记录比对，其中有3484份借条，借条金额合计10,562,955.24元，无对应资金交易流水记录。在该3484份借条中，有2795份借条，借条金额合计9,044,205.24元系续贷原因形成；有689份借条，借条金额合计1,518,750.00元系非续贷原因下形成。 （二）林巍伟、林某1等20名财务人员以前述方式与4154名被害人（以财务人员为基础统计）签订借条，借条金额合计32,820,029.43元。针对前述借条，财务人员通过微信、支付宝、“借贷宝”实际向被害人支付14,708,411.76元，实际累计收回26,016,862.54元，共计收取利息（含展期费、违约金）为11,308,450.78元。此外，因前述20名财务人员意志以外的原因，还有4,568,098.29元的利息（含展期费）尚未收取，还有放贷本金3,191,731.71元尚未收回。各财务人员的具体涉案金额如下： （1）被告人林巍伟组诈骗779人钱财共计1,710,563.24元。其中，被告人林巍伟单独诈骗罗某1、路某1、吴某1等625人共计1,352,373.21元；与副线财务被告人董瑞共同诈骗于某1、张某3、庄某某等142人共计339,314.08元；与副线财务被告人谢俊伟共同诈骗顾某1、韩某某等12人共计18,875.95元。 被告人林巍伟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443人尚未收取的利息（含展期费）共计744,587.68元，尚未收回本金424,012.32元。其中，被告人林巍伟单独尚未收取利息498,801.02元，尚未收回本金266,198.98元；与被告人董瑞尚未收取利息233,721.94元，尚未收回本金139,878.06元；与被告人谢俊伟尚未收取利息12,064.72元，尚未收回本金17,935.28元。 （2）被告人王朱杰组诈骗595人钱财共计1,483,660.76元。其中，被告人王朱杰单独诈骗李某2、李某3、司某等451人共计1,126,072.71元；与副线财务叶某1共同诈骗史某1、詹某1、郑某1等144人共计357,588.05元。 被告人王朱杰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337人尚未收取的利息（含展期费）共计499,179.91元，尚未收回本金310,470.09元。其中，被告人王朱杰单独尚未收取利息407,980.36元，尚未收回本金241,069.64元；与叶某1尚未收取利息91,199.55元，尚未收回本金69,400.45元。 （3）被告人陈强诈骗刘某1、李某4、赵某1等225人钱财共计595,973.59元。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162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195,278.11元，尚未收回本金共计141,721.89元。 （4）被告人胡志强诈骗舒某1、徐某1、邢某1等193人钱财共计531,757.00元。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147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176,490.39元，尚未收回本金共计132,509.61元。 （5）林某1组诈骗942人钱财共计3,630,325.25元。其中，林某1单独诈骗李某5、朱某1、刘某2等542人共计2,715,720.57元；与副线财务李某1共同诈骗刘某3、徐某2、刘某4等153人共计435,050.08元；与副线财务王某1共同诈骗刘某5、张某4等70人共计78,080.42元；与副线财务涂某2共同诈骗李某6、史某2、于某2等177人共计401,474.18元。 林某1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626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1,047,387.99元，尚未收回本金901,762.01元。其中，林某1单独尚未收取利息579,710.13元，尚未收回本金280,789.87元；与李某1尚未收取利息158,438.65元，尚未收回本金136,461.35元；与王某1尚未收取利息179,217.11元，尚未收回本金358,282.89元；与涂某2尚未收取利息130,022.10元，尚未收回本金126,227.90元。 （6）许某1组诈骗467人钱财共计1,110,100.62元。其中，许某1单独诈骗杨某1、柳某、朱某2等183人共计277,327.75元；与副线财务金某1共同诈骗李某7、鲁某1、王某2等195人共计583,901.37元；与副线财务杨某1共同诈骗李某7、舒某2、赵某2等89人共计248,871.50元。 许某1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404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1,151,116.32元，尚未收回本金726,263.68元。其中，许某1单独尚未收取利息811,211.01元，尚未收回本金523,568.99元；与金某1尚未收取利息234,924.29元，尚未收回本金138,275.71元；与杨某1尚未收取利息104,981.02元，尚未收回本金64,418.98元。 （7）钱某1组诈骗303人钱财共计805,968.18元。其中，钱某1单独诈骗罗某2、吴某2、许某2等183人共计609,120.40元；与副线财务姜某1共同诈骗陈某3、陈某4、邢某2等35人共计33,289.09元；与副线财务陈某2共同诈骗候某某、李某8、祝某等85人共计163,558.69元。 钱某1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214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356,713.77元，尚未收回本金288,186.23元。其中，钱某1单独尚未收取利息137,126.04元，尚未收回本金88,773.96元；与陈某2尚未收取利息137,170.72元，尚未收回本金82,829.28元；与姜某1尚未收取利息82,417.01元，尚未收回本金116,582.99元。 （8）戴某1组诈骗650人钱财共计1,440,102.14元。其中，戴某1单独诈骗王某3、许某3、袁某1等393人共计1,004,848.88元；与副线财务戴某2共同诈骗张某5、宋某某、左某1等91人共计115,915.03元；与副线财务杨某2共同诈骗杨某2、刘某6、刘某7等166人共计319,338.23元。 戴某1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针对260人尚未收取利息（含展期费）共计397,344.12元，尚未收回本金266,805.88元。其中，戴某1单独尚未收取利息258,996.52元，尚未收回本金163,103.48元；与戴某2尚未收取利息67,575.34元，尚未收回本金61,624.66元；与杨某2尚未收取利息70,772.26元，尚未收回本金42,077.74元。 二、寻衅滋事作案事实 瑞讯公司成立之初，根据股东授意，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与林某1等财务人员对逾期未还款且态度不好的借款人，以打电话、发短信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2017年12月，经姜忠波、项志强等人商定，由被告人葛君鑫购买“猫池”电话轰炸机交给财务人员进行催收。“猫池”轰炸机可同时插32张电话卡，只需输入对方电话号码，设置拨打间隔时间、拨打时长，经启动便自动不停地向对方电话号码拨打电话或者发送信息。对方只要接听就会自动挂断，然后再次拨打，以此反复，严重影响对方工作、生活。 针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财务人员先电话、短信联系其本人或紧急联系人、亲友催促还款，遇对方态度不好、挂电话等情况，财务人员便会在电话中辱骂对方。若借款人仍未还款或态度不好，财务人员便使用“猫池”轰炸机轰炸对方电话。瑞讯公司以此方式催收一段时间后，因催收业务量大，经股东商定组建催收部，由涂某1、姜忠波等人负责具体实施，以催回钱款金额12%、15%不等的费用作为报酬。根据商议，姜忠波等人找到被告人董德友和另案处理的姚某1、姜某2组建成立催收部，并实际出资购买催收所需的打印机、电脑、“猫池”轰炸机以及电话卡。催收部成立后，财务人员将逾期未还款且经自己辱骂、威胁甚至电话轰炸后仍未还款的借款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董德友等人催收。2018年1月初，姜某2、姚某1先后离开催收部，被告人董德友实际负责催收部并以催回钱款金额7%左右的费用，先后雇佣邱某1、易某某等人负责催收。2018年3月左右，姜忠波等人因当地有催收人员被公安机关查处而担心亦被查处，遂要求财务人员不再向被告人董德友提供逾期未还款人员名单，但部分财务人员仍将名单提供给被告人董德友，让其帮忙催收。在作案期间，部分财务人员还使用“云呼”等软件对借款人或其亲友进行电话、短信轰炸。 被告人董德友等人向财务人员获取逾期未还款人员的相关信息后，邱某1、易某某等催收人员根据工作安排，先电话联系借款人让其还款，部分借款人会主动联系还款或者联系财务人员要求延期。如催收人员无法联系借款人本人，则会联系借款人的紧急联系人、通讯记录联系较多的亲友，让其通知借款人还款。如借款人及亲友、紧急联系人均无法联系或者拒绝还款甚至与催收人员对骂时，前述催收人员便将该部分人员名单交由被告人董德友，由其使用“猫池”“云呼”等工具软件不分昼夜对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电话、短信轰炸，让对方在被轰炸时无法使用电话，严重影响借款人及亲友的工作、生活。 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董德友等催收人员以前述方式为林某1催回钱款8万余元，获得报酬1.3万余元；为钱某1催回2万余元，获得报酬3千余元；为戴某1催回1,9380元，获得报酬2907元；为被告人林巍伟催回1万余元，获得报酬1千余元；为被告人王朱杰催回约6千元，获得报酬约700元；为被告人胡志强催回4千元，获得报酬四五百元。被告人董德友等人共计催回钱款14万余元，获得报酬2.1万余元。涉案人员以电话轰炸等“软暴力”方式实施“催债”的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林巍伟寻衅滋事事实 1．丁某1于2017年11月向被告人林巍伟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1月底电话被持续轰炸数日并收到林巍伟发送的辱骂短信。其同事丁某2、朱某3亦接到催丁某1还钱的电话，收到辱骂丁某1乱伦、死亡的短信，二人电话亦被持续轰炸数日。 2．王某4于2017年11月向被告人林巍伟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巍伟电话轰炸并被电话辱骂；2017年12月，其父亲王某5、母亲刘某8、妻子龙某2的电话亦被持续轰炸数日并收到辱骂短信。 3．王某6于2017年11月向被告人林巍伟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被林巍伟电话、短信辱骂，辱骂短信包括PS王某6裸照，并被威胁将照片发遍通讯录。其男友姜某3、姨母阮某1、母亲阮某2于2018年2月至4月期间被经常电话、短信轰炸，亦收到PS王某6裸照，且被威胁将该照片发遍所有人。 4．孙某1于2018年5月向被告人林巍伟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6月初被林巍伟电话辱骂，手机被电话轰炸持续二三日。 （二）被告人王朱杰寻衅滋事事实 1．王某8于2017年11月向被告人王朱杰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电话被持续轰炸数日，同时收到PS图片；其朋友贾某被威胁，同事邵某1、杨某5、哥哥王某9被电话轰炸持续数日，杨某5还收到PS图片。 2．袁某2于2018年1月向被告人王朱杰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董德友威胁和电话轰炸。 3．冯某1于2017年12月向被告人王朱杰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其与父亲冯某2于2018年1月被董德友电话轰炸数月。 （三）被告人陈强寻衅滋事事实 石某1于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人陈强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陈强电话轰炸。 （四）林某1寻衅滋事事实 1．丛某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月被林某1电话轰炸。 2．吴某3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月被林某1电话轰炸。 3．胡某4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月被林某1在通讯录群发侮辱短信并被电话轰炸。 4．姜某4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同月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轰炸。 5.任某1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2017年12月被林某1指使催收人员电话轰炸、骚扰威胁。 6．徐某3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1月、12月被林某1威胁杀全家和向通讯录发PS裸照图片，并被电话短信轰炸和辱骂；其妹妹徐某4于2017年12月一天被电话轰炸持续约半小时并收到PS徐某3半裸照片；其丈夫何某2被电话轰炸持续三四个小时。 7．王某10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威胁轰炸通讯录，后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轰炸。 8．曾某1于2017年11月、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还款，被林某1电话轰炸和辱骂，后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轰炸和威胁；其弟弟曾某2、同事虞某某等人被电话轰炸持续约一周。 9．胡某1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底被林某1电话辱骂，并被威胁轰炸通讯录，后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轰炸。 10．颜某某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底被林某1电话辱骂，后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轰炸。 11．郑某2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威胁、电话和短信轰炸，其妻陈某6于2018年1月亦被电话催收。 12．宛某某于2018年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电话威胁和轰炸。2018年2月，宛某某被林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威胁砍其手脚、电话轰炸。其同事赵某4被多次电话威胁并被轰炸持续约二十分钟、妻子李某10亦被多次电话催收。 13．赵某6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随后其与亲友被林某1及其他人员电话和短信轰炸、威胁辱骂。 （五）许某1寻衅滋事事实 1．刘某9于2017年12月向许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2月期间被许某1打电话威胁让其购买人身意外险，并看到许某1发布于微信朋友圈的暴力催收视频。 2．张某6于2017年12月向许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其指使的催收人员长达数月不分昼夜地电话、短信轰炸，并被视频威胁。 3．鲁某1于2017年12月以来多次向许某1借款，后因不能按时还款于2018年上半年被许某1电话催收、轰炸，其父亲鲁某2被电话轰炸持续数月，母亲梁某1亦被电话轰炸、辱骂。 （六）钱某1、姜某1寻衅滋事事实 1．朱某4于2017年11月向钱某1（其借用项志强今借到账号）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钱某1及其指使的催收人员电话轰炸、辱骂其与丈夫江某1，致二人于2018年5月离婚。 2.杨某6于2017年12月向钱某1借款，后因无力归还本金，被钱某1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侮辱性语言，并被电话和短信轰炸，还被威胁轰炸其通讯录等。 3．刘某10于2018年1月向钱某1、姜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2018年4月被钱某1、姜某1多次电话轰炸，其亲友亦被电话轰炸。 4.胡某2于2018年1月向钱某1借款，后因无力归还本金，其与父亲胡某3、妻子赵某3、母亲谢某1被钱某1指使的催收人员长达数日不分昼夜地电话轰炸，同时收到PS遗像照片。 5．陈某7于2018年二三月开始向钱某1、姜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其同事李某13、刘某11、蔡某1被钱某1、姜某1等人多次电话轰炸，严重扰乱了陈某7单位的上班秩序。陈某7所在单位因其网贷带来的恶劣影响，遂将陈某7开除。 6．何某3于2018年3月向钱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其与母亲张某8、朋友黎某某、邻居陆某1均被电话轰炸，其本人还收到侮辱信息、灵堂PS照片，被滋扰数月。 （七）戴某1寻衅滋事事实 1.郭某某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同月被戴某1威胁要对其电话轰炸。随后，郭某某手机连续被戴某1及催收人员电话轰炸，其母亲赵某5和父亲、妹妹等人亦被电话轰炸。其收到暴力催收相关视频，其母亲收到棺材照片。 2．汪某1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戴某1及催收人员电话轰炸，其姐姐汪某2、父亲汪某3、亲戚孙某2亦被电话轰炸。 3．张某9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同年4月被戴某1电话轰炸并收到辱骂短信。其妻子陈某8亦被电话轰炸和辱骂。 4．林某3于2018年4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戴某1电话轰炸，其妻子张某10亦被电话催收。 5．李某12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4月被戴某1电话轰炸，并被其指使的催收人员以要轰炸通讯录和曝光居民身份证持续威胁数日。 （八）金某1寻衅滋事事实 刘某12于2018年3月向金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金某1电话催收、短信轰炸。 （九）被告人董德友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12月，被告人董德友参与瑞讯公司催收部的催收活动，并多次以电话轰炸等方式帮助涉案人员催收；2018年1月，被告人董德友负责催收部以来，纠集邱某1、易某某等人多次以电话轰炸等方式帮助涉案人员催收。具体事实如下： 1.徐某3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威胁杀全家和向通讯录发PS裸女图片，并被电话短信轰炸和辱骂。其妹妹徐某4、丈夫何某2于2017年12月被董德友电话轰炸，徐某4还收到PS徐某3裸照图片。 2.王某10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威胁轰炸通讯录，后被董德友电话轰炸。 3.任某1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被董德友电话轰炸、骚扰威胁。 4.曾某1于2017年11月、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还款，被林某1电话轰炸和辱骂，后被董德友电话轰炸和威胁。其弟弟曾某2、同事均被董德友电话轰炸。 5.申某某于2017年11月22日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还款，申某某妻子库某某、同事李某9被瑞讯钱包催收部人员电话轰炸。 6.颜某某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底被林某1电话辱骂，后被董德友电话轰炸。 7.胡某1于2017年12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底被林某1电话辱骂，并被威胁轰炸通讯录，后被董德友电话轰炸。 8.郑某2于2017年1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被董德友威胁、电话和短信轰炸，其妻陈某6于2018年1月亦被电话轰炸。 9.宛某某于2018年1月向林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林某1电话威胁和轰炸。2018年2月，宛某某被董德友不分昼夜持续电话轰炸数日，并被威胁砍其手脚。其同事赵某4、妻子李某10等人亦被董德友电话轰炸、威胁。 10.朱某4于2017年11月向钱某1（其借用项志强今借到账号）借款，因未按时归还，钱某1以及董德友等人电话轰炸、辱骂其与丈夫江某1，致二人于2018年5月离婚。 11.袁某2于2018年1月向被告人王朱杰借款，因未按时归还，后被董德友威胁和电话轰炸持续半小时。 12.冯某1于2017年12月向被告人王朱杰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其与父亲冯某2于2018年1月被董德友电话轰炸。 13.张某6于2017年12月向许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董德友持续数月不分昼夜电话、短信轰炸，并被视频威胁。 14.胡某2于2018年1月向钱某1借款，后因无力归还本金，其与父亲胡某3、妻子赵某3、母亲谢某1被董德友持续数日不分昼夜电话轰炸、辱骂，同时收到PS遗像照片。 15.郭某某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同月被戴某1威胁要对其电话轰炸。随后，郭某某手机连续被董德友不分昼夜地电话轰炸持续一个月左右，其母亲赵某5和父亲、妹妹等人亦被电话轰炸。其收到暴力催收相关视频，其母亲收到棺材照片。 16．汪某1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被戴某1、董德友电话轰炸，其姐姐汪某2、父亲汪某3、亲戚孙某2亦被电话轰炸长达数月。 17．李某12于2018年3月向戴某1借款，后因未按时归还，于2018年4月被戴某1电话轰炸，并被催收人员易某某以轰炸通讯录和曝光居民身份证持续威胁数日。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事实 1.瑞讯公司股东、财务人员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另案处理的周某1、杨某7等人通过有关网络平台投放广告，推广其研发的“金优品”及其衍生产品，在无实际商品销售，也不进行网络信贷业务情况下，将前述“产品”包装成电商平台或小额贷款平台，骗取被害人注册并填写姓名、电话号码、居民身份证号码等信息，之后将骗取的信息引入研发的“金鼎云”平台作去重等处理并伺机非法出售。 2018年4月下旬至6月5日，姜忠波、项志强等人商定，向前述“金鼎云”平台非法购买包含姓名、年龄、性别、电话号码及归属地的普通公民个人信息。由“金鼎云”后台技术人员为项志强配置总账号，给每个财务人员或者财务组设置一至两个子账号。“金鼎云”平台按照每条信息约4.5元价格出售，项志强按照此价格向各财务人员收取一定金额预存到账户内，再根据每个财务人员自报的次日需要信息数量在账户内登记，“金鼎云”后台则根据设定的数量随机推送不重复的信息。话务人员根据财务人员提供的账号和密码进入“金鼎云”平台，按照推送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有贷款需要，进而推送给审核人员。审核人员以审核信息真实性、查看信用等级等为由，引诱借款人上传手持居民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芝麻信用分截图等本人个人信息外，还让借款人提供包含案外第三人的个人姓名、电话号码的手机通讯录，以及案外第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通讯记录。涉案人员将获取的前述个人信息用于实施套路放贷作案活动。另外，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等人还多次将包括借款人通讯记录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董德友，让其根据前述公民个人信息进行非法催收。 经审查认定，瑞讯公司财务人员共购买普通公民个人信息74,148条。具体如下：（1）被告人林巍伟组共购买15,542条。其中，被告人林巍伟本人购买8015条、与被告人董瑞共同购买4719条、与被告人谢俊伟共同购买2808条。（2）被告人王朱杰共计购买8301条。（3）被告人陈强共计购买5837条。（4）被告人胡志强共计购买6263条。（5）林某1组共购买18,329条。其中，林某1本人购买5106条、与王某1共同购买4869条（系王某1以陈某9的名义具体购买）、与涂某2共同购买4678条，与李某1共同购买3676条。（6）许某1组共购买7171条。其中，以许某1名义购买4552条、以金某1名义购买2619条，上述信息由许某1和金某1共同出资购买，平摊费用。（7）钱某1组共购买7115条。其中，以钱某1名义购买3593条、以陈某2名义购买3522条，上述信息由钱某1、姜某1、陈某2共同出资购买并共同使用。（8）戴某1组共购买5590条。其中，以戴某1名义购买2945条、以杨某2名义购买2645条，上述信息由戴某1、戴某2、杨某2共同出资购买并共同使用。 瑞讯公司财务人员非法获取借款人提供的案外第三人含个人姓名、电话号码的普通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含姓名、电话号码的第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通讯记录信息各5786条。其中，（1）被告人林巍伟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874条，被告人董瑞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00条，被告人谢俊伟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8条。（2）被告人王朱杰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630条，叶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62条。（3）被告人陈强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357条。（4）被告人胡志强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97条。（5）林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683条，王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19条，涂某2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69条，李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49条。（6）许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495条，金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15条，杨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04条。（7）钱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30条，姜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20条，陈某2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11条。（8）戴某1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412条，戴某2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120条，杨某2非法获取普通信息、通讯记录信息各211条。 （2）被告人董德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12月，瑞讯公司成立催收部后，被告人董德友经与姜忠波等人商定，由财务人员向其提供需要进行催收的借款人信息名单。在催债人员姜某2离职后，财务人员将前述名单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董德友。根据瑞讯公司要求，财务人员向被告人董德友提供的被催收人信息包括借款人姓名、电话号码、住址、工作单位、月收入金额、芝麻信用分值、身份证号码、手持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通讯录、通讯记录、借款金额、逾期时间、财务人员姓名等元素。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董德友为催收获利向财务人员获取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01条。 四、本案量刑事实 1.被告人项志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谢俊伟于2018年6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李锋、葛君鑫、董德友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3日、2018年9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董德友、谢俊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其余被告人在第一次接受本案侦查人员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 2.被告人李锋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8年12月12日协助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赵某7，赵某7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4万元人民币。 3.在本案审理期间，十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五、涉案被告人及同案人退缴赃款、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涉案被告人及同案人财产等事实 1．被告人林巍伟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20,900.00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70,502.01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7,879.48元、银行存款共计44,698.44元；被告人董瑞的支付宝账户被冻结10,020.02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9887.89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44,080.74元、银行存款共计7085.06元；被告人谢俊伟的财付通账户被冻结1550.01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82.72元、银行存款103.24元。 2．被告人王朱杰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16,501.10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56,550.00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6573.20元、银行存款共计13,390.51元；叶某1的支付宝账户被冻结2940.00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7142.98元、银行存款共计17,926.69元。 3．被告人陈强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3177.31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59,750.68元、银行存款共计5683.57元。 4．被告人胡志强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0.11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32,835.88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21,312.93元、银行存款共计4408.74元。 5．钱某1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25,081.12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67,718.91元、银行存款共计121,727.16元；姜某1的财付通账户被冻结29,219.57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6,334.56元、银行存款51.98元；陈某2的银行存款164.14元。 6．戴某1的支付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14,885.82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11,039.11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11,474.75元、银行存款共计10,168.35元；戴某2的支付宝账户被冻结8174.33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4027.68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4382.10元、银行存款共计10,687.55元；杨某2的银行卡内资金被冻结4270.84元。 7．许某1的借贷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42,218.42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0.13元、银行存款被冻结1207.71元；杨某1的借贷宝账户被冻结5973.58元、银行存款被冻结194.36元；金某1的借贷宝账户被冻结61,608.93元、财付通账户被冻结18,632.24元、银行存款被冻结共计8057.10元。 8．涂某2的借贷宝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166,003.68元、相关银行卡内的资金被冻结50,880.82元；王某1的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01,080.42元；李某1银行存款被冻结14,306.90元。 9．被告人李锋银行存款被公安机关冻结110,346.67元；被告人葛君鑫的支付宝账户被冻结166.15元、借贷宝账户被冻结1946.31元、银行存款被冻结共计743.52元；被告人项志强的银行存款被冻结32,254.13元。 10．另案处理的张某11的银行存款被公安机关冻结32,085.24元。 11．被告人李锋向公安机关退缴41万元；被告人葛君鑫向公安机关退缴1.2万元、向本院退缴12万元；被告人胡志强向公安机关退缴8.5万元、向本院退缴1万元；被告人董瑞向本院退缴3000元；被告人项志强、董德友分别向本院退缴2万元；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分别向本院退缴1万元。另案处理的林某1向公安机关退缴39.53万元；李某1向公安机关退缴22.481万元；涂某2向公安机关退缴2.62万元、向本院退缴3000元；金某1向本院退缴1万元；钱某1、戴某1分别向本院退缴5000元；杨某2、叶某1分别向本院退缴2000元。公安机关通过张某12、舒某3对被告人李锋追赃10,936元、21.9万元。 12．另案处理的林某2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19万元；彭某1向公安机关退缴1.6万元；张某11向公安机关退缴9000元；刘某13向公安机关退缴9000元；林某4向公安机关退缴7645元；张某2向公安机关退缴7800元；陈某9向公安机关退缴5100元；黄某1向公安机关退缴1000元、向本院退缴6000元；陈某10向公安机关退缴1万元；钱某2向公安机关退缴2万元；刘某14向公安机关退缴3100元；江某2向公安机关退缴1万元；邱某1向本院退缴5000元；叶某2向本院退缴400元；陈某1向本院退缴450元；姚某1向公安机关退缴1万元。 13.查封被告人王朱杰位于浙江省温州市的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1，房产登记时间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1日抵押农业银行温州龙湾支行。 14.查封涂某2的妻子陈某11位于浙江省温州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2，房产登记时间2019年5月16日。 15.查封被告人李锋位于浙江省瑞安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3，房产登记时间2019年3月29日；查封被告人李锋的妻子徐某5位于浙江省瑞安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4，房产登记时间2019年4月18日。 16.查封金某1位于浙江省东阳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东房权证横店字第251791号；查封其位于浙江省东阳市房屋1套，房地产权证东阳市国用××号，以上两套房屋的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东阳支行，房产发证时间2018年8月27日。 17.查封被告人董瑞名下马自达牌小车1辆（登记时间2017年10月17日，另设有抵押权）。 18.查封林某1名下炫威牌小型轿车1辆（登记时间2015年4月9日，另设有抵押权）。 19.查封涂某2名下五菱牌小型面包车1辆（登记时间2017年4月21日）。 20.查封被告人项志强名下英菲尼迪牌小型轿车1辆（登记时间2015年10月17日，另设有抵押权）。 21.查封被告人陈强名下北京现代牌小车1辆（登记时间2013年9月30日）；查封其名下宝马牌小车1辆（登记时间2010年12月20日）。 22.查封戴某1名下凯迪拉克牌越野车1辆（登记时间2011年4月22日）。 23.查封李某1名下奥迪牌小车1辆（登记时间2014年3月26日）。 上述事实，十名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称量笔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法律文书，冻结财产列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指定管辖等法律文书，瑞安市公安局立功认定意见书，手机，电话卡，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笔记本记录，账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文书，催收名单，催回金额记录，企业登记信息查明证明，还款清单及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人龙某1、张某1、赵某8、付某某、张某13、张某14、林某5、王某11、陈某12、周某2、黄某2、左某2、钟某1、林某6、阮某3、黄某3、张某15、张某16、叶某3、赵某9、张某17、陈某13、李某14、刘某15、邱某2、董某某、张某18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鲁某1、鲁某2、梁某1、杜某1、刘某16、施某1、魏某1、刘某17、陈某14、李某15、杜某2、黄某4、马某1、薛某某、苏某2、石某2、何某4、蒲某某、张某19、李某15、杜某3、刘某18、朱某5、宫某某、吴某4、田某1、王某12、刘某19、刘某20、锁某、刘某21、田某2、郑某3、靖某某、李某16、陈某15、毛某1、詹某2、王某13、严某、米某、张某20、姚某2、孙某3、李某17、黄某5、郑某4、蒋某某、李某6、李某18、蔡某2、高某1、姚某3、褚某1、徐某6、李某19、褚某2、张某4、张某21、曹某某、张某22、彭某2、白某某、李某20、陈某16、黄某6、赵某10、王某14、马某2、肖某1、梁某2、刘某22、刘某23、刘某24、曾某3、邵某2、陈某17、杨某8、马某3、熊某、方某1、李某21、施某2、顾某2、赵某6、周某3、肖某2、李某22、李某23、王某15、林某7、李某24、汤某1、徐某7、刘某9、李某25、李某26、张某6、袁某3、袁某4、曾某4、曾某5、曾某6、范某2、范某3、郑某5、许某4、汤某2、黄某7、黄某8、陈某3、唐某、杨某9、刘某10、余某1、张某23、谭某某、刘某25、陈某7、汪某4、刘某26、罗某2、李某8、胡某5、邢某2、李某13、刘某11、朱某4、王某16、王某17、武某某、方某2、孙某4、周某4、孙某5、钟某2、朱某6、李某27、刘某4、崔某某、王某18、金某2、范某4、王某19、方某1、黄某9、刘某27、吴某5、吴某6、吴某7、高某2、王某8、王某20、贾某、王某9、杨某5、冯某1、冯某2、袁某2、傅某某、宋某某、张某24、左某1、李某28、林某8、杨某2、项某、刘某28、甘某某、毛某2、都某某、孔某某、刘某29、冯某3、王某21、蔡某3、陈某18、高某3、谢某2、徐某8、台某某、李某12、郭某某、赵某5、李某29、李某30、尹某某、陈某19、库某某、张某9、陈某8、高某4、刘某30、张某25、何某5、汪某1、汪某2、孙某2、林某3、张某10、徐某3、江某1、徐某4、何某2、任某2、郑某2、宛某某、王某10、任某1、杨某10、何某3、胡某2、杨某6、王某22、曾某1、申某某、路某2、王某23、伏某、马某4、杨某11、魏某2、王某6等人的陈述，审计报告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借贷宝平台电子借款协议、借条以及账户交易明细，今借到、有凭证平台借条记录，微信、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讯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话术套语培训档案，外呼电话记录，公民个人信息，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电子证据审查报告，同案人林某2、赵某11、苏某1、张某26、赵某12、陈某10、张某2、龚某、杨某12、陈某20、赵某13、吴某8、黄某1、汪某5、邓某某、江某2、厉某某、金某3、叶某2、余某2、陈某1、鲁某3、朱某7、刘某31、张某27、王某24、刘某13、彭某3、田某3、王某25、胡某6、刘某14、朱某8、陆某2、姜某2、邱某1、钱某2、林某1、戴某1、许某1、钱某1、金某1、李某1、涂某2、叶某1、杨某2、杨某1、陈某2、戴某2、王某1、姜某1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董德友、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审计报告是否应被采信的问题。经查，为准确认定各被告人及该犯罪集团的涉案金额，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作案人员关联的“借贷宝”“今借到”“有凭证”三个平台涉及的资金往来账目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其经营范围内依据相关专业规范，指派具有专业资质的人员采用审阅、检查、分析、统计、核对等方法对前述资金往来账目进行科学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故公诉机关举示的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2.关于指控被告人董德友以电话轰炸等方式向张某7及其同事、父母“催债”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现证实该指控事实的证据仅有张某7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因证实该笔指控事实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 3.关于指控涉案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套路贷”以及该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法和步骤包括但不限于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硬兼施“索债”的情形。 在该犯罪集团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涉案人员在瑞讯公司未取得相关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利用信息网络以“瑞讯公司”等名义对外宣传，以急需资金人员为放贷对象，并以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填写个人信息，再以“瑞讯公司”等名义微信、电话联系被害人，谎称其贷款申请已获通过，让其添加涉案被告人微信，继而以促使被害人及时还款、扣取“砍头息”等为由，通常采用“借一押一”模式签订电子借条（即借条金额为约定借款金额的2倍），诱使被害人与财务个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同时在“借贷”协议上制造借款年利率为24%的假象，掩盖实际年利率达2200%以上的事实。 （2）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涉案人员在与被害人通过“借贷宝”平台签订虚假借款协议时，通过该平台将约定借款金额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约定借款金额交付被害人的给付痕迹，随即以收取利息为名要求被害人立即返回部分借款本金，制造虚假给付事实。 （3）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借款到期时，涉案人员以不还款会影响个人征信、及时还款可提高借贷额度等为由，让被害人按照约定借款金额还款，而后与之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以此垒高被害人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涉案被告人以不还款会影响个人征信、让亲友知道其借款不还并使其名誉扫地相威胁，再以支付延期费可延长还款期限为由，诱使被害人按其要求支付约定借款金额30%的周延期费或10%日延期费，最后在被害人无力偿还“借款”和支付延期费时，涉案人员便要求被害人按照虚高“借贷”协议金额还款，以此方式垒高被害人借款金额；涉案人员之间为骗取被害人更多钱财，相互推送为被害人放款，以此“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借款金额。 （4）软硬兼施“索债”。当被害人无力偿还虚高“借款”时，涉案人员采用微信、拨打电话、发送短信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辱骂、威胁、滋扰，同时PS被害人裸照、灵堂照片等向被害人及其亲友广为发送，甚至采用“猫池”轰炸机、“云呼”轰炸软件对被害人及其亲友不分昼夜地进行电话短信轰炸，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工作、生活。 （5）其他特征。涉案人员在实施放贷过程中刻意选择犯罪对象，非法收集被害人及其亲友的个人信息，同时借款周期极短、利息极高、投入资金少、非法获利数额特别巨大，以前述短平快的方式急速榨取被害人钱财。 综上所述，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涉案人员实施的前述“放贷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套路贷”本质特征之规定；同时，涉案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层层设置套路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或较大或巨大或特别巨大，故依法应当认定为“套路贷”诈骗犯罪。 4．关于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手段或者通讯工具对他人实施滋扰等行为，足以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的，应当认定为“软暴力”。 在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1）在成立催收部之前，经瑞讯公司股东决定，为高效催债而购买“猫池”电话轰炸机交予财务人员对逾期未还款且态度不好的借款人进行电话、短信轰炸。因催收量大，经股东商定成立催收部，并实际出资购买催债所需的电脑、打印机、“猫池”轰炸机、电话卡，并让财务人员将逾期未还款人员名单提供给催收部的被告人董德友等人进行非法催收。据此事实，本院认为，涉案财务人员以及催收人员在催收过程中利用“猫池”轰炸机对被害人及其亲友等人进行电话、短信轰炸“催债”，是根据瑞讯公司股东安排实施的。（2）在具体“催债”过程中，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董德友与林某1等人以威胁、辱骂、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对逾期未还款的数十名借款人以及部分借款人的亲友、同事等案外第三人进行滋扰，严重影响前述人员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前述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成罪标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前述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5．关于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指控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瑞讯公司从两个渠道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一是通过被告人项志强从“金鼎云”平台非法购买普通公民个人信息，二是涉案审核人员在审核借款人信息时，通过借款人非法获取案外第三人普通公民个人信息和借款人与案外第三人的通讯记录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金鼎云”平台向瑞讯公司非法出售的全部公民个人信息，均是该平台以欺骗方式向不特定的第三人非法收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瑞讯公司通过非法购买方式获取“金鼎云”平台以欺骗方式非法收集他人的普通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获取他人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同时，涉案人员以非法方式通过借款人获取案外第三人普通个人信息以及案外第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通讯记录信息，亦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范围。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前述三名被告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法有据，依法应予认定。 6．关于是否应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对相关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本案中，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根据前述意见规定，前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实行数罪并罚。 根据2019年4月9日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绑架等多种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依照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数罪并罚或者择一重处。本案中，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以电信网络滋扰等“软暴力”方式，不但对借款人本人进行滋扰，还对其亲友、同事等案外第三人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友同事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依照前述“两高两部”《意见》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数罪并罚。 7.关于部分涉案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查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其他犯罪活动。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人民检察院、重庆市公安局关于办理恶势力违法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之规定，恶势力实施的行为包括主要从事非法放贷及“套路贷”的违法犯罪团伙，实施非法放贷及“套路贷”等行为构成刑事案件，同时因使用暴力、威胁或“软暴力”手段讨债至少构成2起治安案件的，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在本案中，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董德友、陈强等人为共同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等活动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他人钱财为目的，在金融领域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按照该犯罪组织事先确定的“规矩”签订金额虚高的电子“借贷”协议，以扣除“砍头息”、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借一押一”“以贷还贷”等方式实施套路放贷活动，尔后以辱骂、言语威胁、电信网络轰炸等“软暴力”方式，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本人及其亲属、同事、朋友等案外第三人进行非法催债或滋扰，以短平快的方式迅速榨取借款人钱款，为非作恶，欺压经济情况陷入窘境之百姓，同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姜忠波等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参与该犯罪组织的全部犯罪活动，是重要成员；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董德友等人参与部分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其他成员。 综上所述，前述被告人有组织的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同时以前述“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本人或案外第三人进行非法催债或严重滋扰，其行为符合“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应予认定。 8.关于被告人李锋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锋出资25万元与其余4名股东共同非法成立瑞讯公司，并占有公司25%的股份。尔后，被告人李锋通过其余股东招募人员并组建8个套路放贷作案小组，涉案诈骗金额特别巨大，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通过其他股东纠集多名涉案人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同时其根据股份参与分红，所获非法利益较多。综上，其虽未具体参与管理，但对于该犯罪集团的形成及其长期实施作案起着重要作用，故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 9.关于被告人项志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项志强因本案事实被羁押于忠县看守所，期间其通过妻子规劝被告人董德友投案自首。据此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德友是基于被告人项志强妻子之规劝而投案自首，而非基于被告人项志强之规劝。综上，其行为不符合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构成要件之规定，依法不予认定为立功，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10.关于被告人项志强、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是否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根据有关事实和证据材料掌握了涉案被告人的全部作案方法，尔后将前述五被告人抓获归案。前述被告人到案后在接受本案侦查机关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不予认定坦白情节。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或数额巨大或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涉案诈骗金额1130万余元，被告人林巍伟涉案诈骗金额171万余元，被告人王朱杰涉案诈骗金额148万余元，被告人陈强涉案诈骗金额59万余元，被告人胡志强涉案诈骗金额53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董瑞涉案诈骗金额33万余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谢俊伟涉案诈骗金额1.8万余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 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通过使用信息网络或通讯工具对被害人及亲友实施辱骂威胁、电话轰炸等手段强行索取“债务”，扰乱被害人及亲友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董德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 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非法获取普通公民个人信息和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董德友非法获取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董德友情节严重，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 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董德友、陈强、胡志强、董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董德友、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董德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中，被告人项志强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葛君鑫作用次之，被告人李锋作用相对较小；在从犯中，主线财务被告人作用相对较大，副线财务被告人作用相对较小，前述情况在量刑时均予区分。 被告人董德友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应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葛君鑫、李锋、董德友、谢俊伟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巍伟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是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十被告人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林巍伟、王朱杰、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均有诈骗未遂金额，在量刑时予以评价。十被告人被侦查机关冻结相关钱款、查封相关房产、车辆，部分被告人主动退赃等情节，在量刑时均予考虑。 被告人陈强、胡志强、董瑞、谢俊伟应当对自己诈骗既遂金额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林巍伟、王朱杰除对自己单独诈骗既遂金额承担退赔责任外，还应当对自己对应的副线财务人员诈骗既遂金额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项志强、葛君鑫、李锋对全部诈骗既遂金额与其他涉案人员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对十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人民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三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35年1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葛君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三十万元人民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三十二万八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一个月二日，即从2019年9月30日起至2035年8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人民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七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一个月八日，即从2019年10月9日起至2031年8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林巍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六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26年6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朱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人民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五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26年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董德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一个月二十六日，即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四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23年8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胡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九万元人民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九万四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董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三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谢俊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一个月一日，即从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将公安机关查封的涉案被告人及同案人相关房产、车辆依法处置后，将所得钱款用于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将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涉案被告人及同案人的微信、支付宝、“借贷宝”、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及孳息，用于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将涉案被告人及同案人退缴的钱款，用于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追缴被告人董德友的寻衅滋事违法所得钱款，用于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追缴相关借款人非法占有的涉案人员放贷本金，用于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有剩余，依法予以没收。经前述退赔后，仍不能发还涉案被害人全部被骗钱财的，由相关被告人继续退赔（附清单）。 十二、追缴各被告人用于诈骗犯罪的原始本金，上缴国库。 十三、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电脑等作案物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明华 审 判 员  黄占钦 审 判 员  田 丹 人民陪审员  吴宗凯 人民陪审员  吴兴发 人民陪审员  谭明和 人民陪审员  罗文武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宛亭 法官 助理  陈 令 书 记 员  卢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