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2民初812号 原告：李某1，男，汉族，1988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 委托代理人：黎某，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某，男，汉族，1952年4月10日出生，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告：琼海丰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金海东六横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2，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某，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1诉被告梁某、琼海丰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委托代理人黎某，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清偿欠款人民币1340000元，并以人民币134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逾期违约金予原告（暂计至2020年2月28日，违约金为人民币624000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初，原告与被告梁某达成合作经营约定，双方以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作为经营主体，承接海南省内的道路建设施工工程及沥青建设生产项目的经营项目；原告对经营项目投入资金；原告有权监督或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活动；合作期间从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在合作期间经营的项目若产生利润，由原告与被告梁某平分；在合作期间届满后，两被告需将投入资金及未分配利润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逾期则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此后，合作项目顺利开展经营。原告在合作期间根据被告梁某要求陆续投入资金共计130万元。2018年2月15日合作期满后，原告要求将投资款及合作项目产生的可分配利润依约结算支付。两被告核算后明确原告累计投资130万元及可获得分配利润100万元，共计230万元。两被告当时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承诺迟延至2018年4月5日前完成支付。但两被告却没能在承诺时间内完成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欠款。2020年1月4日，两被告就上述欠款事实及付款情况向原告出具《欠条》，再次承诺2020年春节前偿还欠款。但时至今日，两被告仍然没有偿还欠款。对此，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已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构成了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因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此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梁某辩称，被告梁某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更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本案实际上是原告李某1借款给被告琼海丰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原告李某1与被告梁某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关系或是原告李某1错误陈述的所谓合作投资承接经营道路建设工程关系。本案借贷行为是以琼海丰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被告梁某仅是以琼海丰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代表公司与原告李某1发生民事法律关系，因此答辩人梁某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更不应据此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辩称，一、本案实际上是原告李某1借款给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原告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20万元，双方实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所谓投资合作承接经营道路建设工程关系；二、原告李某1诉称“逾期则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这不是事实，双方根本没有这个约定，原告据此要求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欠条，证明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及原告在合作期间依约投入资金130万元，并证明双方对投资款和产生的可分配利润进行了核算。2、录音材料，证明双方对重新出具欠条进行了商谈，在商谈过程中，被告梁某再次对原告的投资金额、性质及应收分红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并指示其财务人员李碧春按其要求就欠款内容进行起草。次日被告梁某对欠条内容确认无误后才签字并加盖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公章。因此该段录音既可证明原告所述事实的真实性，也可证明两被告在答辩状中的陈述不属实。3、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原告支付的涉案投资款130万元是依据被告梁某的要求，汇入其个人账号，并证明被告收到的涉案款项93万元也是通过被告梁某的个人账户转账完成。二被告在出具涉案欠条后，于2020年1月23日再次通过其个人账号偿还款项3万元，因此被告梁某在欠条上的签名亦表明了其个人对原告投资款及分红款承担偿还义务，而且，被告梁某作为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将公司的收款及付款均通过其个人账号实施，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资产与被告梁某的资产高度混同，被告梁某对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产生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梁某书写的收款记录照片，证明2020年1月4日晚上8点46分，被告梁某在海口市秀英区兴海路金梧桐宾馆对欠款130万元进行确认的事实。5、收款收据2张，收据上盖有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公章且有被告梁某签字，证明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对原告的汇款确认为投资款，证明原被告双方并非借贷关系。 被告梁某、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l不能证明双方对所谓不存在的合作经营项目有达成约定，同样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为双方核算过的投资款或利润。因为双方从来没有合作经营任何项目，自然也不存在项目产生的所谓工程款或利润。证据2需要澄清说明以下几点：1．该录音中的李碧春是原告的亲姑姑，李碧春当时已经不是丰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是和原告一起过来要求被告丰华公司书写相关的欠条；2．本案原告提供的录音是不完整的，对录音之前双方协商的内容原告故意有选择性地没有录进去。在录音之前，经原告要求，被告经过考虑之后，看到数额没错才同意在欠条上以工程款或者利润的方式书写，因此才出现了录音中体现的被告同意书写的话语；3．录音是原告私下制作的，被告并不知情，从常理来讲，在被告已经同意且双方对书写的内容以及签名盖章都无异议的情况下是没有必要录音的。本案之所以出现原告私下录音这种有违常理的行为，恰好说明原告想通过这种方式规避案涉债务是借贷的事实；4．从录音内容可知，通篇自始至终双方只字未提合作的工程、是否产生利润、利润多少及如何分配等事项。我们认为双方在交涉中未提这些事项是严重有悖常理的。而且，如果是工程款双方一般直接写“欠……元工程款”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画蛇添足分所谓的投资款和利润；5．从录音内容看，双方在不经意中已经提到该笔款项是借款，从录音第一页的倒数第三行，被告梁某明确说到：“你不用分本和利了。”这句话已经明确提到了利息；从第一页倒数第二行，被告梁某也说到：“这些钱不是利息，的确是分红，你这样写清楚就可以了。”这句话是因为话赶话产生的。即之前原告对利息改为利润，被告同意之后，当时在写欠条时为了打消原告的顾虑，才特意话赶话进行强调。从反向逻辑来看，我们可以试想如果一开始建设工程款和利润与借贷利息完全无关，那么被告在之后是不会在话赶话中特意提及“是分红不是利息”的话语；从第一页最后一句，被告梁某的表述是“我先把本钱还给你，我明年就可以把本钱和利润都赚回给你，这些钱不要紧的，现在做什么都不好做。”这句话明确表明案涉相关的本钱和利润是要等以后赚回了才给原告，说明双方之前未合作任何项目，项目是以后的事，要等以后做项目赚了钱才把本钱和利润还给原告。即欠条上的所谓“利润”是预先固定的，不论之后是否有无项目，是否有利润，被告都要按事先固定的支付。因此我们认为无论双方是以何种形式约定即书写欠条，该欠条在本质上都应认定为借贷关系。证据3仅能证明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是120万元，不是130万元。对曾丽莉的10万元汇款，我们认为是原告与案外人的往来款项，与被告是无关的。另外，需要澄清关于还款的情况。原告提交的还款记录上面显示的是96万元，原告陈述的还款93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另外从交易明细来看，虽然是通过被告梁某的账户，但这仅是因为被告梁某作为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的法人代表进行的行为，不能据此证明被告梁某就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另外，这也仅是被告梁某作为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对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的借款与个人账户进行交易，不能据此证明被一与被二的资产产生高度混同。对证据4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没有原件予以佐证，我们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外原告陈述当时被告梁某对着记事本指认的种种情形，不符合客观事实，仅是原告单方陈述。对证据5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中的所谓投资款是应原告要求书写，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真实存在所谓投资合作承接经营道路建设工程事实，不能证明双方至今真实合作了工程并由此产生所谓利润，原告提供的录音已明确表明本钱和利润都是事先写好的，要等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以后赚回来才能给原告，即所谓合作工程事先不存在，是明年或以后的事。 被告没有证据材料提交。 本院经审查，对原提交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认定，证据4没有原件，被告异议理由成立，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系经营废石块、废砖块、废石渣、废砖渣、废沥青混凝土块、废金属、废钢材等废旧物资的回收、破碎加工及销售的企业法人，经政府批准可从事道路建设施工工程及沥青建设生产项目的经营。被告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资金周转困难，原告给予资金支持，于2017年9月11日、9月25日、9月27日、10月9日、10月16日、12月26日原告通过其个人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梁某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分别转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共计120万元。两被告工程结算资金盈余后通过被告梁某的个人账户向原告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7月18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9日还款20万元、30万元、20万元、9万元、9万元、5万元共计93万元。于2020年1月4日，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的资金投入和报酬进行协商，原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欠款人于2018年2月17日拖欠李某1工程投资款及利润共230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其中投资款130万元整，利润100万元整，原约定于2018年4月5日前付清，但此后欠款人仅偿还工程款93万元整，现尚欠工程款137万元（大写：壹佰叁拾柒万元整）未偿还。特此证明，欠款人：梁某、琼海丰华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时间：2020年1月4日。”2020年1月23日，原被告再次通过梁某账户向原告李某1账户还款3万元，至此，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96万元。因被告未能按欠条上约定的数额还款，故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欠款134万元及违约金，被告认为原告投入的款项为借款而非工程投资款，承认投入借款为120万元，原告转给案外人曾丽莉的10万元与被告无关。在庭审中，原告称投资款项目有书面合同，由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保管，投资项目包括万宁市兴隆石梅山庄小区的道路沥青摊铺工程、海口市迎宾馆道路沥青摊铺工程、文昌市东郊镇的道路沥青铺摊工程、海口市火车站道路沥青摊铺工程、琼海市博鳌镇佰悦湾道路沥青摊铺工程、琼海市龙江路沥青摊铺工程及博鳌金湾、琼海塔洋、长坡文子、琼海东平、文昌文成路、宝安龙河、陵水、桂林洋道路工程，原告在合作期间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协助搅拌站站长管理、对来料数目及机械加油量的核实签收、安排机械及工人的工作，指挥车队对原材料的装卸、监督出料过磅、对接工地所欠缺的工具及材料配送、指挥摊铺机进行工作、负责对业主工程人员对施工项目的验收及工程量核算等工作，被告对于原告在庭审中的上述陈述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从事道路建设工程缺乏资金，原告提供资金给予支持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资金是投资合作还是民间借贷，二是被告梁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资金是投资合作还是民间借贷问题，2020年1月4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显示原告李某1提供的资金为投资款，但被告均不予认同，就原被告的投资合作而论，属双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重大事项，理应签订书面合同，对投资款中的项目名称、合作期限、风险承担、利润分配等主要事项作出约定。本案中，原告列举投资的项目包括包括万宁市××庄的道路沥青摊铺工程、海口市迎宾馆道路沥青摊铺工程等十多项道路工程，依据原告的陈述双方合作期间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2月15日止，约为5个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合作十多项的道路工程项目不可信。原告主张其应获得利润款100万元，依据原告的陈述，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在合作期间经营的项目若产生利润，由原告与被告梁某平分，可见双方的合作产生了200万的利润，那么200万元的利润是如何产生的，上述万宁市兴隆石梅山庄小区工程赚了多少，海口市迎宾馆道路工程又赚了多少，或者哪个工程又亏了多少，原告参与了投资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应当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利润款产生的来源，原告要求被告出具欠条时，有意识对此进行录音，而在参与投资经营管理活动中，却没有留存任何参与投资活动的凭证、如微信、短信、通话记录等证据用于证明双方投资合作的事实，于理不符，原告提供的录音记录有瑕疵、不完整，所提供证据不足以充分说明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显示投资款130万元，利润款1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100万元利润是以何投资合作得来，是如何结算出来，说明了该利润款是协商约定的，是固定的。不管被告经营投资的项目盈利或亏损都应给予原告100万元利润，可见原告给付给被告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双方的行为实质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共给付被告投资款13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120万元转入了被告梁某的账户，另10万元转入案外人曾丽莉的账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结合原告提供的2020年1月4日被告出具的欠条和当天的录音材料，双方多次提及原告投入本金130万元，双方均承认此前还款后尚欠本金37万元，因此，可以推定原告借款给被告代为支付了客户10万元，应认定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出具欠条后，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还款3万元，可见，目前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4万元未还。原被告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利润款100万元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但此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应当偿还，并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其中，借期内的利息从2017年9月11日起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8年4月5日止；逾期后的利息从2018年4月6日起以3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二、关于被告梁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用途为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用于道路建设工程的资金周转，欠条上除了该公司盖印章外，被告梁某亦签名确认。原告转给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的130万元款项中，其中120万元是通过被告梁某的账户转入的，而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偿还被告的96万元均是通过被告梁某的账户转出，两被告已形成财产混同，被告梁某既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被告梁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梁某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是适格的。 综上所述，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30万元，给两被告借用于道路工程项目的资金周转，名为投资实为借款，被告偿还原告96万元后，尚欠借款本金34万元未还，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双方约定规定的利润款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借款利率可按年利率24%计付。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投资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梁某是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上述款项的收入和支出均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原告主张被告梁某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某1借款人民币本金34万元，并从2018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且同时计付借期内的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9月11日起，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4月5日止。 二、被告梁某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76元，由被告梁某、被告丰华再生资源公司承担10800元。原告李某1承担116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居坤 审判员  蒙谚伟 陪审员  黄声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欧奇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