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6033号原告：俞龙弟，男，1954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丹凤(系原告俞龙弟女儿)，住同原告俞龙弟。被告：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康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祥，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明弟，男。原告俞龙弟与被告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龙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及俞丹凤、被告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祥及储明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龙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全额赔偿原告医疗费199,407.68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97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26,984元、误工费54,000元、残疾赔偿金237,01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18,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从2016年8月份开始由被告聘用为员工，具体工作为绿化工。在2017年2月9日上午上班时，在本市浦东新区惠南镇皇宫半岛小区(以下简称涉事小区)内的树上修枝时不慎摔下，倒地受伤，后由被告方送至上海浦东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被告仅支付部分医疗费。针对拖欠医疗费及赔偿事宜一直借口予以拖延。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起诉至贵院，望法院依法判决，并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被告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与其公司系包干制的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涉事小区的部分绿化工作承包给原告，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作地点、期限、上岗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原告的工作是不受其公司监督的。涉事小区的高位截枝工作都是由其公司绿化组统一安排的，而原告的工作内容为地面的拔草、除草、修剪等，不包含高位修剪树枝，事故发生前一天，其公司已经为其安排好事故当天的工作任务是拔草，但原告未经其公司同意，擅自修剪高位树枝而造成事故，原告摔伤完全是原告违反包干制合同约定、作业规定、作业规程，违约、过错责任均在原告自己，被告已按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事前、事中均对原告进行安全责任教育，且事后及时对原告进行施救，故其公司根本不存在侵权事实及行为，其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要求扣除统筹支付部分及与本起事故无关的医疗费(如治疗糖尿病、尿潴留等)，并申请医疗费关联性鉴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期限认可。护理费，无证据，不认可，另出院小结中的护理费要求扣除，只认可最低工资标准，期限以鉴定结论为准。误工费，按照之前发放的金额确定，期限无异议。残疾赔偿金，系数、标准认可，年限依法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处理。交通费，酌情认可8,000元。鉴定费，认可。律师代理费，依法处理。另，其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73,71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为了更好地将【皇宫半岛】小(园)区的园林绿化水平提高一个新的台阶，经协商委托乙方对园区所属绿地进行养护管理。乙方将尽心依照绿地植物生长规律，按(附件一)绿化养护管理标准，负责机场园区绿地的树木、花灌木、绿篱、绿化色块和草坪的灌溉、修剪、施肥和病虫害杂草防治、补种等工作。为了保障双方合法权益，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签订以下合同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工作范围：乙方负责甲方所属【皇宫半岛】小(园)区规划图围墙内外的园林绿化面积㎡。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执行期为8个月，自2016年8月1日始至2017年3月31日止；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向乙方提供绿化养护工具……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注意安全，做好上岗前的安全教育，预防安全事故发生；3)乙方受托合同履行期间的社保，医疗，公伤等均有乙方自行承担；4)听从甲方的工作指导和合理化建议……五、报酬支付方式：1)本年度绿化养护合同管理费总价为人民币24000元。甲方分12个月支付乙方合同约定绿化养护管理费，甲方于每月5号支付乙方：2000元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2017年2月9日上午8：00-8：03，原告修剪涉事小区大门东侧的树枝时，不慎摔下受伤。原告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9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俞龙弟脊柱外伤，后遗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腰1椎体粉碎性压缩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分别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540日，护理240日，营养18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950元。为此次诉讼，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现原告为了解决赔偿问题，特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对2018年9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期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补充鉴定，本院经审查，依法移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12月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1份，该说明载明原告不存在需要补充延长护理期的请况，亦无需设置护理依赖。原、被告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审理中，原、被告就2017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31日产生的医疗费达成一致意见：该时间段产生的医疗费总金额中的3,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剩余的医疗费由法院依法审核。被告申请撤回对原告医疗费的关联性申请。审理中，原告对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为其垫付的73,710元均无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审理中，应被告的申请，证人郑某某、蒋某某、倪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某陈述：其是被告的水电工，原告是被告的员工，原告上班时间为7：00-16：30，一礼拜休息一天。原告的工作是由物业经理倪某某告知其，再由其转达给原告。其公司2016年就有关于修剪树枝的规定，张贴在物业经理的办公室，内容不清楚，开会的时候会说安全的问题，但是没有培训过。开会的时候，其不参加，其看守门卫。其公司有梯子和锯子，但是没有防护帽和防护带。之前原告和另一位绿化工顾兴国修剪过树枝的。事发当天给原告的工作安排是拔草，但是原告自己去锯树，正好小区大门东侧的树木挡住了监控，鉴于已经修剪一半了，其未向物业经理汇报，就安排原告上去修剪了，当时没有拿扶梯，也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由其托了原告一下，原告就爬上去了，树枝锯掉之后，原告把锯子扔了下来，原告在下来的过程中摸到一个枯死的树枝，原告就掉下来受伤了。证人蒋某某陈述：其是被告的保安，原告系被告的职工，绿化工的上班时间为7：00-16：30，有季节变化，忙的时候是6：00-16：00，绿化工的工作由其、郑某某、倪某某都参与监督的。公司开会的时候会讲安全培训的问题，也有相应的规定，但这些规定没有张贴。被告有1根安全带，防护帽也有的。修剪树枝之类的工作由倪某某和郑某某安排之后，再由郑某某之后再通知绿化工去做，具体怎么做不清楚。涉事小区的绿化工作都是原告和另一绿化工顾兴国在做。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是另一名保安值班。证人倪某某陈述：其是被告的员工，系涉事小区的物业主管，原告与顾兴国都是其管理处的绿化工，原告是被告的员工，与其性质一样，郑某某系涉事小区的管理员兼水电工。2017年6月，原告开始到其管理处工作，合同是由其代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是包干制合同形式的，不固定的。小区的工作统一由其安排，其中大部分是其直接安排，有的是其告知郑某某代为转达。原告的工作由其安排，受其监督，其不在的时候，由郑某某代其监督。被告公司以开会的形式进行安全管理培训。原告的工作范围为拔草、勾草、打药水，不包含高空修剪树枝，高空修剪由公司绿化组统一做。事发当天，其安排原告的工作为拔草。原告修剪的部位没有业主反应过，原告也没有向其汇报过。被告为所有员工都投保了意外保险，包含正式工、临时工及劳务关系的员工，原告是被告的雇佣人员，也投保了保险。2018年5月21日的收条内容是原告女儿写的，其看过内容之后签了名。针对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系被告的员工，原告的工作是由郑某某安排的，本起事故是被告的管理人员委托原告修剪树枝造成的，且被告没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被告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反映了原告没有接到倪某某和郑某某的安排擅自修剪高位树枝，责任完全在原告自身，郑某某不参加开会，所以对于会议传达内容是不清楚的，蒋某某是清楚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每月进行了安全教育，并且配置了安全带和安全帽。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医疗病史及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鉴定费发票、《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关系如何认定？原告是否在为被告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对原告的损害承担多少赔偿责任？首先，原、被告关系如何认定？对此，原告认为，虽然其与被告签订了《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但是原、被告实际系雇佣关系，原告在进入被告处工作后，每周做六休一，工作时间段固定，听从公司的工作安排，受被告管理，劳动工具也是被告提供，工资按月发放，且被告申请的证人也都明确原告系被告员工，故原、被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为此原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存折1本、倪某某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被告出具的2017年6月6日的收条复印件1份等证据。被告则认为，原告与其签订了《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原告平常的工作不受被告监督，上班时间自由，不受被告管理，被告只看最后的劳动成果，故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为此，其提供《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1份、《绿化养护工作要求及检查验收标准》1份、绿化养护合同内完成工作每月费用申请表4份、绿化安全作业规定1份、绿化工安全作业规程1份、重大事件处理流程记录表1份、证人郑某某、蒋某某、倪某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是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用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用人提供劳动，并由雇用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纵观本案，本院确认原、被告系雇佣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在被告安排的工作场所从事绿化养护工作，原告所需的工具均由被告提供。其次，被告员工郑某某的证言“绿化工作是物业经理告知我，我再通知顾兴国和原告”“上午7：00上班，下班4：00或者4：30分”“原告工作范围是小区里拔草，修剪低的植被，修剪树枝也是原告的工作范围”。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原告工作时间7：00-16：30，一个礼拜休息一天”。证人倪某某的证言“我和郑某某，一般都是我监督，我不在的时候，郑某某代我监督一下”“原告工作要么我来安排，要么郑某某安排”，可见原告工作的时间由被告规定，工作内容由被告安排，工作受被告监督。第三，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被告每月均以工资的名义向原告支付报酬。第四，被告以原告为其公司员工的身份购买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险，原告受伤后，被告的经理倪某某为原告办理保险理赔收取原告医疗费发票时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绿化工俞龙弟因工伤住院治疗发票……”的收条。综上，原、被告虽然签订了《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但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履行，被告以此合同主张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是否在为被告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原告认为，事故发生时间为上班时间，原告在修剪涉事小区大门西侧树木后，受郑某某指派去修剪大门东侧树木，而郑某某恰是平常给予其工作指令的人，故原告认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自身不存在过错。被告认为原告受伤时为非工作时间，其公司上班时间区分冬季和夏季，冬季的工作时间段为8：30-17：00，夏季的工作时间段为早上7：00或者6：00做到上午9点或者10点，下午从2点或者3点做到下午6点，被告公司的工人及包干制工人都适用该作息制度，原告受伤时间为2017年2月9日上午8：00-8：03，该时间段为非工作时间，另，被告认为原告受伤系原告违反工作安排、擅自修剪树枝造成的，事故发生前一天，被告已经为其安排了事故当天的工作为拔草，而非修剪树枝，且高空截枝不属于原告的工作范围，原告未佩戴公司配备的安全防护设备，擅自修剪树木导致受伤，过错完全在原告，为此，其提供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1份、证人郑某某及倪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每天的工作由倪某某或郑某某安排，本起事故原告受伤前已经开始工作，在工作过程中，郑某某要求原告到涉案地点修剪树枝，原告在郑某某的帮助下爬上树枝进行修剪，后不慎摔下受伤，据此，可以认定原告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第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害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其自身没有责任，是被告不让其去拿扶梯，被告也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过错完全在被告。被告认为，过错完全在原告自身，原告系未经被告同意擅自修剪高位树枝，原告自身应该有风险意识，其公司有安全帽和安全带，若没有佩戴，原告可以拒绝做，但是原告自己没有拒绝，原告至少有70%-80%的责任。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雇员在工作过程当中应当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佩戴安全防护措施，从事与自身劳动能力相适应的工作任务。本起事故中，原告自身年龄已超60周岁，且在未佩戴任何防护措施、未使用扶梯的情况下修剪高空树枝，原告在此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综合考虑，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原告自负20%的责任。另，被告垫付的费用,应当在赔偿原告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97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237,01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1,950元，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前述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医疗费，本院经审查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凭据，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及医保统筹部分及无关的医疗费后,核定原告医疗费总金额为153,490.87元。需要说明的是，原、被告一致确认2017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31日产生的医疗费总金额中的3,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照准。3、护理费，原告主张26,984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护理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4、误工费，原告主张54,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被告为原告制定的工资标准可以确定原告的工资适用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故本院按照现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结合司法鉴定结论期限，确认原告的误工损失为44,64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受伤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6、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10,000元，并提供发票1张，根据原告获赔金额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费用不再分摊比例，由被告全额承担。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13,247.17元，扣除原告自担的医疗费3,000元，剩余的510,247.17元中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被告全额承担，剩余的500,247.17元的80%即400,197.74由被告赔偿原告，被告共计应当赔付原告410,197.74元，扣除被告已经垫付费用73,710元，被告尚应赔偿原告336,487.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俞龙弟336,487.7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6元(原告俞龙弟预交)，减半收取计4,783元，由原告俞龙弟负担1,609元、被告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74元。被告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巫利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医疗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