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381号原告：阳恩玄，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霞，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鸿，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瑞进，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圣，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锡保，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告：莫儒寿，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被告：董柏超，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被告：汤迪文，男，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被告：李想成，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被告：杨汉清，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被告：余按荣，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建瓯市，被告：张如乐，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建瓯市，原告阳恩玄与被告莫瑞进、蒋锡保、莫儒寿、董柏超、汤迪文、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张如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恩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霞、何飞鸿，被告莫瑞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圣，被告莫儒寿、董柏超、汤迪文、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张如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蒋锡保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恩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众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7848.63元、误工费31764.9元、护理费12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后续康复治疗费用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合计24129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众被告承担。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阳恩玄将诉讼请求中医疗费变更为2407元、营养费变更为5000元，其他没有变更。事实与理由：原告阳恩玄受被告莫瑞进雇佣，于2019年4月5日下午，在广州市白云区京麟居委银兴路37号蓝堡公寓进行改装电梯工地施工，挖电梯井土方的时候，突然从楼上掉下了一块水泥直接砸中了原告阳恩玄的头部，当即由另一个老板董柏超等人将原告送至了南方医院神经外科抢救，经过住院手术治疗，被诊断为颅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右侧额叶脑挫裂伤等。该突发事故给原告及原告的家庭造成了重大的影响，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且根据医嘱，原告不仅需要定期检查，还需要长期服用预防癫痫药物，使原告背上了沉重的经济压力，然而被告却一直拒绝付原告相应的赔偿费用，从一开始的支付医药费到后面消失找不到，原告迫于无奈，期望自己的事情能够及时得到解决，尽快缓解家庭状况。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莫瑞进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一，我方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赔偿，原告实际上是与被告蒋锡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并非我方聘请，也不接受我方的管理，我方也从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报酬，原告是否在工地上工作等情况我方均不清楚。我方与蒋锡保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我方将广州市白云区银兴路37号蓝堡公寓的部分工程承包给蒋锡保，由蒋锡保自行聘请员工，自行负责其员工费用，在施工之前我方口头向蒋锡保陈述过，如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都由蒋锡保负责，与我方无关。因此，原告应向蒋锡保主张赔偿，而非我方。第二，关于责任承担。原告在施工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严格按照施工要求和操作规范进行施工，没有佩戴安全帽，原告应对其受伤承担主要责任。第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医疗费，我方共计为原告垫付了86198元；关于误工费，误工天数应为77天；关于护理费，应按照150元/天标准计算17天。原告未提交医嘱等证据证实出院后需要护理，而根据原告的出院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出院后不需要人员护理，故对出院后护理费不予认可；关于营养费，仅认可500元；关于交通费，是30元/天，根据原告的就诊次数，交通费应不超过18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关于后续康复治疗费用，我方认为原告已经痊愈，原告的该诉请没有依据；我方已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且本案是因原告的过错引起，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与我方无关，不同意支付。第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其与我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等进行举证，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蒋锡保辩称：无答辩。被告莫儒寿辩称：莫瑞进是我的老板，我是莫瑞进的工人，我只是帮莫瑞进买材料，帮莫瑞进打工。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与我无关，原告有事情应该找我的老板莫瑞进，且原告是蒋锡保雇请的。被告董柏超辩称：我也是帮莫瑞进打工的，我负责帮莫瑞进在工地上带班及管理工地。我认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与我无关，原告是蒋锡保雇请过来的。被告汤迪文辩称：我与李想成、杨汉清、张如乐、余按荣是合伙关系，我们五人合伙承包了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银兴路68号房屋。我方认为本案与我无关，我方和莫瑞进已经签署了施工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和安全隐患造成的罚款损失由莫瑞进承担，与我方无关。被告李想成辩称：意见与被告汤迪文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两点，事发前我方与现场的工人都有强调要注意安全，我方也提供了安全帽给包含原告在内的现场工人佩戴，但原告自己未佩戴安全帽，其自身存在过错。同时，我方不清楚原告是由谁雇请，依据我方与莫瑞进签订的施工合同，一切事故均由莫瑞进承担，与我方无关。被告杨汉清、余按荣、张如乐辩称：意见与被告汤迪文和李想成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5日下午，阳恩玄在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银星路68号挖电梯井土方时，因其未佩戴安全帽，导致其被上空掉落的水泥块砸中头部受伤。阳恩玄受伤后，于事发当天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院）急诊治疗，急诊诊断结果：1.头部外伤；2.颅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阳恩玄并于同日入院南方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22日出院，共住院17天。入院诊断：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侧顶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侧额颞硬膜下血肿；4.右颞顶硬膜外血肿。出院诊断：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侧顶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侧额颞硬膜下血肿；4.右颞顶硬膜外血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加强营养，全休两个月，避免头部外伤及剧烈活动；2.长期口服预防癫痫药物（德巴**0.5g2/日），服药期间每两周复查肝肾功能；3.建议转分院进一步康复治疗；4.门诊随诊。出院后，阳恩玄于2019年4月22日转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8日出院，共住院6天。之后，阳恩玄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8日前往南方医院门诊复查。前述门诊和住院治疗，阳恩玄共产生医疗费78817.94元。2019年10月25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编号为：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7383号），鉴定意见为阳恩玄颅脑损伤已行开颅术，符合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症给予作业治疗必然发生的康复治疗费用为0.6万元。阳恩玄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莫瑞进对前述鉴定意见书不服提出异议。针对莫瑞进的异议，本院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发函询问，该鉴定中心书面回函，载明“1.司法鉴定人有合理审核、甄别、引用、取舍鉴定材料的权利。本案是审阅了伤后多次的影像学照片，并选取了3张典型的具有鉴定依据的CT片。2.本案被鉴定人颅脑外伤已行‘右侧额颞开颅粉碎性骨折清除+硬膜外血肿+颅骨成形术’。该手术已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8）‘开颅术后’十级的伤残条款。3.本案被鉴定人存在颅脑外伤并行开颅术治疗，已存在颅脑结构不可逆性破坏的客观依据。而疾病过程中机体内的一系列机能、代谢和形态结构异常变化所引起的病人主观上的异常感觉或某些客观病态改变称为症状，即症状也是主观感受。综上，被鉴定人存在颅脑不可逆性的结构破坏（客观依据），可遗留头痛、头晕的主观症状等后遗症。故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后遗症给予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妥。4.本案鉴定意见书中‘陈恩玄’为打印错误，应更正为‘阳恩玄’。上述错误并未改变鉴定意见的原意。”一、关于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法律关系、责任承担。阳恩玄庭审中陈述，其受莫瑞进的雇佣，其与蒋锡保仅是工友关系，事发前莫瑞进电话联系蒋锡保，让蒋锡保帮其找几个人干活，工资是400元/天，因其与蒋锡保是老乡关系，故蒋锡保就找了其一起过去事发工地干活；事发当天的工作是挖电梯井，其与蒋锡保、丁心军三人带上大锤、铲子等工具过去，事发当天是其三人配合一起工作，蒋锡保也要工作；去到现场时只有董柏超在，董柏超未向其三人提供安全帽，也没有提醒其三人需要佩戴安全帽；其认为蒋锡保只是中间人，介绍其来事发工地干活，事发当天进入工地之后是由莫瑞进对其进行管理，其受伤之后的医药费也是由莫瑞进支付；其认为蒋锡保不需要承责，并认为汤迪文等五位房东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将涉案改建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莫瑞进，且汤迪文和莫瑞进等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故其余被告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事发工地的上空掉下了水泥块，并非是其未佩戴安全帽，而该工地是由莫瑞进负责管理和施工的。对此，阳恩玄提交蒋锡保和丁心军的书面证人证言、协议予以证明。其中协议载明“甲方莫瑞进、乙方阳恩玄，工地：旧房加装电梯工程，时间：2019年4月5日下午3点，经过：打电梯井土方时，上层建筑垃圾水泥块砸到阳恩玄头部；送院经过：甲方施工员董柏超等人送到南方医院神经外科抢救，甲方愿意承担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以律师调解为准；宗旨：以人为本、先把人治好，把后遗症降到最低”，协议落款处有莫瑞进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7日。经质证，各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蒋锡保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对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协议中莫瑞进的签名是莫瑞进本人签署的，但当时是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才签订的该协议。莫瑞进陈述，其与蒋锡保之间是承包关系，阳恩玄是蒋锡保聘请的工人，其与阳恩玄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阳恩玄也不接受其管理；因其与蒋锡保一直是分包合作关系，故事发时莫瑞进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蒋锡保，蒋锡保也口头承诺出现事故、员工工资等问题均由蒋锡保承担，其仅是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蒋锡保即可，具体蒋锡保请了谁帮忙干活、怎样发工资，其均不清楚，也与其无关；其与董柏超、莫儒寿之间是老板与工人的关系，董柏超和莫儒寿是其雇请的，董柏超负责工地的现场管理，莫儒寿负责工地材料的购买，该两人的工资均由其直接发放；事发当天，其不在现场，不清楚水泥块为何掉下来，事发现场有安全帽，其也有发放安全帽，事发当天董柏超也要求阳恩玄回去拿安全帽，但阳恩玄说其熟悉施工，不需要佩戴安全帽，故阳恩玄对其受伤需承担主要责任。对此，莫瑞进提交支付证明单予以证实。其中科目为沙太路工程款、日期2019年6月2日的支付证明单显示，支付沙太路工地蒋锡保杂工班拆墙、打灰结算，金额总计2808元，包含拆墙660元、打灰648元和时工1500元（时工5工×300元/工）；另一张科目为客村工程款、日期2019年6月2日的支付证明单显示，支付客村工地蒋锡保杂工班拆墙、打灰、打地板其他杂工总工程款82752元，在该支付证明单上面写有“85560-3万=55560元”，前述两张支付证明单中受款人处均有蒋锡保签名。经质证，阳恩玄对支付证明单不予认可，表示不能确认蒋锡保是否有收到前述工程款，也不清楚莫瑞进与蒋锡保之间是否为承包关系，认为即使真实存在承包关系，也属于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余被告对前述支付证明单均无异议。董柏超陈述，其没有与莫瑞进合伙，其与莫瑞进是工人和老板的关系，其跟莫瑞进做事已有2-3年，一直都是负责管理工地和带班，工资由莫瑞进以现金形式发放，没有工资条，不需要签收；其是要求工人自己带安全帽，其没有向工人发放过安全帽，事发当天其有要求阳恩玄佩戴安全帽，否则就不要进行开工，其已告知阳恩玄楼上可能有水泥块掉下来，事发当天下午其在阳恩玄干活时走开了，因为当时下面的电梯井已经打通，所以其走到楼上去提醒业主家的家属小心走路，就在这时阳恩玄被掉下来的水泥块砸中头部导致受伤，但其不清楚水泥块是如何掉下来的；汤迪文等房东有购买安全帽，但是是给了水电的施工工人，没有给阳恩玄。莫儒寿陈述，其是莫瑞进的工人，莫瑞进是老板，其长期帮莫瑞进做事，都是负责购买材料，每月工资由莫瑞进以现金形式发放，没有工资条，不需要银行转账；事发时我不在现场，不清楚水泥块为何掉下来；其长期为莫瑞进管理工程，其知晓蒋锡保是小包工头，阳恩玄是蒋锡保雇请的，莫瑞进从未说过找工人400元/天，没有那么高的工资标准，但对其前述陈述没有证据予以提交；蒋锡保从莫瑞进处承包了工程，其替莫瑞进管财务，其与蒋锡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其代莫瑞进向蒋锡保支付工程款的记录。对此，莫儒寿提交其与蒋锡保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莫儒寿多次向微信号“wxid-8e9gcjezisgp22”微信转账付款，具体包括：在2019年4月43日微信转账10000元，备注为客村拆墙班借款；在2019年4月24日微信转账20000元，无备注；在2019年6月3日微信转账5560元，并于当天发送微信“总余款55560元已付5560元未付五万元”；在2019年6月5日微信转账20000元，备注为现支款两万元；在2019年6月6日转账支付20000元，并于当天发送微信“还有余款一万元”；在2019年8月30日转账支付10000元，备注为工程款，并于同日发送“工程款已付清”。经质证，阳恩玄确认微信号“wxid-8e9gcjezisgp22”是蒋锡保的微信号，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蒋锡保与莫儒寿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该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而且蒋锡保仅负责电梯的施工，不负责打墙，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打墙与本案无关。莫瑞进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确认是其委托莫儒寿向蒋锡保支付工程款，其提交的支付证明单和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与蒋锡保之间是分包合作关系和蒋锡保聘请了阳恩玄工作。其余被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意见与莫瑞进的意见一致。汤迪文陈述，其与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张如乐四人是合伙关系，其五人是二手房东，事发前其五人合伙承包了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银兴路68号房屋1-5楼，因需要对前述房屋进行装修，故其五人将前述房屋发包给莫瑞进进行装修；其已与莫瑞进签订了建筑工程装修合同，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和安全隐患造成的罚款、损失，由莫瑞进承担，与我方无关；其五人只是将房屋电梯井工程发包给了莫瑞进，并不清楚阳恩玄是由谁雇请；其认为事发前已对现场工人强调注意安全，并提供了安全帽给施工现场的工人，但事发时阳恩玄未佩戴安全帽，阳恩玄自身存在过错，而且依据合同约定，本案事故应由莫瑞进承担，与其五人无关。对此，汤迪文提交建筑工程装修合同、安全帽收款收据予以证实。经质证，阳恩玄对装修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汤迪文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莫瑞进进行承包，属于违法分包，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而且涉案的改建工程必须取得施工许可证，但汤迪文等发包方没有提供相应的许可证；对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事发时，发包方和施工方都没有提供安全帽给阳恩玄。莫瑞进、董柏超、莫儒寿对该合同真实性认可，合同是否合法由法院依法审查；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张如乐四人均确认与汤迪文是合伙关系，其四人的意见与汤迪文的意见一致。诉讼中，本院依法向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安全生产管理办公室调取了相关档案资料。其中阳恩玄在2019年4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因为在工地干活，被砸伤来到这里（接受询问调查）的。2019年4月5日下午3-4点钟的样子，在广州市白云区××楼，工程应该是整栋楼的翻新、装修。（这个工程是谁接的，谁叫你做的?）蒋锡保接的，是蒋锡保叫我来的。我主要是挖电梯井。（一起工作的还有谁？）有我、蒋锡保和丁心军。（你是何时开始施工的？）2019年4月5日。（你有无签订合同？）没。（工地现场有没有负责人？）不清楚，蒋锡保应该知道。4月5日上午蒋锡保安排我、丁心军还有他自己三个人在这个装修工地的一楼需要安装电梯位置的挖电梯井，因作业空间较小，所以只能两个人挖，一个人将挖出的泥土铲出去，我们三个人是轮流作业；下午我们三个人继续挖电梯井，大约下午3-4点钟的事后，我和丁心军在井底挖泥土，挖了大概有1米深，突然该电梯井的上面掉下一块约拳头大的水泥块砸了下来，刚好砸到我右侧大脑太阳穴上点的头部。然后他们就把我送到南方医院抢救。（这个水泥块从哪个位置掉下来的？）我在下面干活，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上面掉下来的。（受伤后）蒋锡保还有一个老乡丁心军，还有工地另外一个工头。（工头是谁）不清楚，蒋锡保知道。（当时你有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没有。（施工时有没有人督促你们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没有。（有没有人向你发放安全防护装备？）没有。（施工前有没有人对你进行相关的安全教育培训？）没有。（完工后谁把工资给你？）这些都是通过蒋锡保，再给我们。（你和蒋锡保是什么关系？）他请我来一起干活，也就是我和丁心军两个人的工头。当时是蒋锡保填写的，他把我名字的‘玄’写错成‘炫’”。蒋锡保在2019年4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施工过程中有工人阳恩玄被砸伤（接受询问调查）。2019年4月3日晚上莫瑞进打电话给我干这个活的，主要是挖电梯井。2019年4月4日，早上八点开工挖电梯井。（你有无签订合同？）没。（在这项工程中，你主要负责什么？）我和阳恩玄一样，是挖电梯井的。阳恩玄4月2号回来广州，和我关系很好跑过来找我玩，问我干什么活，我说挖电梯井，然后我就带着他阳恩玄和另外一个人加上我三个人来做这个事。（阳恩玄是什么时候被砸伤的，你当时在不在现场，当时的情况是怎样？）我在现场，2019年4月4日下午。阳恩玄当时下面挖电梯井，然后上面施工的时候掉下一块石头，砸到了。我之前提醒过他们，我下面的人在挖，上面不要施工。董柏超，他是现场带班人。（施工时董柏超有没有叫你们做好安全措施？）没有。（董柏超有没有对你们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没有。（董柏超有没有向你们发放安全防护装备？）没有。（当时你们和阳恩玄有没有佩戴安全防护装备？）没有。”董柏超在2019年4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叫董柏超，在广州工地现场管理工作。因施工过程中有工人阳恩玄被砸伤（接受询问调查）。（阳恩玄受伤时你在不在现场？现场情况如何？）当时我不在现场，是蒋锡保电话告知我阳恩玄在一楼电梯井旁被石头砸伤头部。我立刻到现场并送伤者阳恩玄对京溪南方医院治疗。（该建筑工程）是2019年2月1日（开始的）。（有无签订建筑工程装修合同？）不清楚，工地主要负责人是莫瑞进。（项目地址）是在广州市白白云区××楼负责内外墙翻新，一共五层，同时负责电梯井孔道以及电梯井底的挖掘。（施工前有无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有何证明？）有口头教育，没有记录。（有无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没有。阳恩玄是工程分包人蒋锡保叫来施工的，我只是负责现场管理，是由蒋锡保负责发放阳恩玄的工资。有口头说过，但是施工人员没有按照我说的要求佩戴安全帽。（有没有向工人发放安全防护装备？）没有，这些都是工人自己带过来的。（当时阳恩玄有没有佩戴安全防护装备？）没有。”莫瑞进在2019年4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叫莫瑞进，在广州工作，主要是承包一些建筑施工项目。因施工过程中有工人阳恩玄被砸伤（接受询问调查）。主要是旧楼的装修改建。2019年2月1日开始在白白云区××楼行外墙批灰翻新、打掉所有内墙及部分外墙、室内墙面批灰，贴砖、装修电梯机井等。（该建筑工程是）2019年2月1日（开始施工的）。（有无签订建筑工程装修合同？）有，在2019年4月6日签订。（合同是和谁签订的？）我和二手房东汤迪文签订的。（这个工程有没有合伙人？）有。（合伙人是谁？）董柏超、莫儒寿。（你承包该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有无相关资质？）没有。（你有无营业执照？）没有。（你在施工前有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有何证明？）有口头教育，没有记录。（有无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没有。（阳恩玄被砸伤的当时你在不在现场？）不在。（现场当时有没有负责人？）有。董柏超，他是整个施工工地的负责人。我承包了该建筑工程项目，再把一些工程分包给蒋锡保施工队来做，阳恩玄是蒋锡保带过来做事的。（你在施工过程中有没有叫工人做好安全措施？）没有。（你有没有向工人发放安全防护装备？）没有，这些都是工人自己带过来的。（当时阳恩玄有没有佩戴安全防护装备？）没有。”莫儒寿在2019年4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叫莫儒寿，主要在广州承包一些建筑施工项目。因施工过程中有工人阳恩玄被砸伤（接受询问调查）。主要是旧楼的装修改建。2019年2月1日开始在白白云区××楼行外墙批灰翻新、打掉所有内墙及部分外墙、室内墙面批灰，贴砖、装修电梯机井等。有。(合伙人是谁？)莫瑞进。（这个工程是谁接的？）莫瑞进。我和莫瑞进是一起合作搞建筑。（该建筑工程是何时开始施工的？）2019年2月1日。（有无签订建筑工程装修合同？）不清楚。（你承包该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有无相关资质？）没有。（你有无营业执照？）没有。（你在施工前有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有何证明？）有口头教育，没有记录。（你有无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不懂，没有。（工人被砸的当时你在不在现场？）不在。他叫阳恩玄，主要负责挖电梯井。他干了一天，是蒋锡保带过来的。（现场当时是否有负责人？）有，董柏超，他是整个施工工地的负责人。他是现场的管理人员，应该是合伙人。（你平时有没有去过施工现场？）有去。有，我有叫他们戴好安全帽。（你有没有向工人发放安全防护装备？）没有，我要求工人自己买。”汤迪文在2019年4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叫汤迪文，在广州工作，主要是做房屋承包出租。因我和几个合伙人承包的房屋装修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有工人阳恩玄挖电梯井的时候被上面掉下的石头砸伤了。（承包的出租楼地址）是在白白云区××楼合伙人包括我共5人，分别是李想成、杨汉卿、余按荣、张如乐。有签订，是李想成和房东签的。我另外一个合伙人余按荣人事莫瑞进，就找的他来。把该项目工程发包给莫瑞进做。（有没有和莫瑞进签订发包合同？）当时没有签，口头谈好了。在2019年4月6日补签了一个建筑工程装修合同，我和莫瑞进签订的。（把工程发包给莫瑞进时有没有查看他有没有想过资质，及营业执照？）有的，但我没看。主要是旧楼的装修改建，进行外墙批灰翻新、打掉所有内墙及部分外墙、室内墙面批灰，贴砖、装修电梯机井等。（该建筑工程是）2019年2月1日（开始施工的）。（你有无营业执照？）没有。”再查，针对法庭询问为何阳恩玄在安全执法询问笔录中陈述“蒋锡保请我来一起干活，也就是我和丁心军两人的工头”，阳恩玄本人陈述因做笔录时其刚出院几天，其并未说过蒋锡保是其的工头，应该是当时的工作人员理解错误，而且当时其头很痛，故其签署笔录时没有具体看内容，直接签字；针对法庭询问为何莫瑞进在安全执法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董柏超和莫儒寿为合伙人关系，莫瑞进解释因其文化水平不高，当时没有理解合伙人的法律涵义，实际上其与董柏超、莫儒寿之间是老板和工人的关系；莫儒寿解释因当时工作人员要求其在安全执法笔录上签名，其没有详细查看笔录内容，就直接签名了，实际上莫瑞进与其是老板与工人的关系，并非合伙人。庭审中，蒋锡保未到庭应诉，经过当庭拨打蒋锡保的电话，蒋锡保在电话中表示其需要工作干活，故未过来参加庭审；蒋锡保在电话中明确答复其并非阳恩玄的工头，其与阳恩玄仅是工友的关系，事发前莫瑞进电话联系其，莫瑞进向其表示需要找三个人一起干活，工资是时工400元/天，不是包工，按照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工资；因事发前阳恩玄在其住处玩，阳恩玄听到莫瑞进与其的电话后，阳恩玄就表示一起过去干活，其与阳恩玄都是为莫瑞进干活，最终在计算工资时莫瑞进是按照三个人每人每天300元的标准支付的工资。二、关于原告的损失。阳恩玄主张：医疗费损失2407元，已剔除莫瑞进为其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其在南方医院住院17天，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其在南方医院住院17天和出院后全休2个月，均需要家人陪护，主张按照150元/天标准计算前述78天的护理费，且在南方医院住院期间家人对其护理产生租床费450元，前述租床费用亦属于护理费损失；其因本次事故导致误工，主张按照2018年广东省国有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202天（从2019年4月5日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评定伤残止）的误工费；事发前其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主张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医嘱需合理饮食、加强营养，且其伤情在头部，故主张营养费10000元；医嘱建议每两周前往医院复查肝功能、门诊随诊，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损失，故酌情主张交通费5000元；依据伤残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主张后续康复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鉴定费2700元。针对前述主张，阳恩玄提交房屋出租管理合同、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打印查询表、租床收据等予以证实。其中两份房屋出租管理合同均显示阳恩玄承租祠前大街一巷1号102房居住使用，房租每月500元，租期分别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和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员基本情况表载明的居住登记信息显示阳恩玄居住地详址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街车陂祠前大街一巷1号102房，登记日期：2018年9月13日，更新日期：2019年4月29日，信息状态：未注销；阳恩玄居住地详址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街车陂隆兴公大街一巷15号401房，登记日期：2017年10月21日，更新日期：2018年7月6日，信息状态：人工注销。经质证，各被告均对广州市流动人口基本情况表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房租出租管理合同不予确认，认为租赁合同的租期与流动人口基本情况表载明的居住信息存在矛盾之处，阳恩玄也无提交租金支付凭证，故不予认可；对租床收据不予认可，认为并非正规公司开具的发票，而且该费用已经包括在护理费项目内。再查，庭审中莫瑞进主张其已为阳恩玄垫付医疗费和药品费共计86198.38元，提交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凭证和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阳恩玄对此予以认可；阳恩玄并表示其余被告均未垫付费用。本院认为：根据阳恩玄提交的协议、本院调取的安全生产询问笔录和各方庭审陈述，可以证实2019年4月5日下午3点左右，阳恩玄在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银兴路68号挖电梯井土方时，被上空掉落的水泥块砸到头部而受伤。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汤迪文提交建筑工程装修合同、安全生产询问笔录和各方庭审陈述，可以证实事发前汤迪文、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和张如乐合伙承包广州市白白云区××楼行出租，之后汤迪文等五人将前述银兴路68号1-5楼的装修改建工程发包给莫瑞兴，由莫瑞进进行装修改建，工程内容为旧楼的装修改建，包含外墙批灰翻新、打掉所有内墙及部分外墙、室内墙面批灰，贴砖和装修电梯机井等内容。关于莫瑞进与莫儒寿、董柏超之间的关系。莫瑞进和莫儒寿在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中自述莫瑞进、董柏超、莫儒寿均为涉案工程的合伙人，董柏超对此予以否认，董柏超在询问笔录中也未陈述其为合伙人。而庭审中莫瑞进、莫儒寿又陈述董柏超、莫儒寿只是莫瑞进的员工，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对此，本院认为，因董柏超在涉案询问笔录和本院庭审中均否认其为莫瑞进在事发工地的合伙人，莫瑞进在庭审陈述中亦确认董柏超只是员工、并非其合伙人，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董柏超与莫瑞进合伙承包了涉案工地，故本院对董柏超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董柏超并非莫瑞进在涉案工地的装修工程合伙人。因莫儒寿在涉案询问笔录中自述其是莫瑞进的合伙人，而其在庭审中变更陈述，但莫儒寿和莫瑞进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其前述变更陈述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本院对莫儒寿的陈述不予采信，认定莫儒寿与莫瑞进合伙承包涉案工地的装修改建工程。关于阳恩玄与蒋锡保、莫瑞进之间法律关系。莫瑞进主张其与蒋锡保之间是分包关系，阳恩玄是由蒋锡保雇请在涉案工地工作，提交支付证明单予以证实。莫瑞进提交的支付证明单上载明的工程款数额与莫儒寿和蒋锡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转账记录数额相符，并结合支付证明单的内容、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和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证实莫瑞进与蒋锡保之间成立分包关系，并非雇佣关系。阳恩玄在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涉案工程是蒋锡保承接，也是蒋锡保请其过来干活，蒋锡保是其和丁心军的工头，完工之后的工资也是由蒋锡保向其支付。而阳恩玄在庭审中变更陈述，认为其是由莫瑞进雇请，但未对其变更陈述作出合理解释；阳恩玄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莫瑞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结合前述分析，故本院采信莫瑞进的主张，认定莫瑞进与蒋锡保之间成立分包关系、事发时阳恩玄系由蒋锡保雇请在涉案工地从事挖电梯井工作。关于责任承担。结合阳恩玄提交的协议、双方庭审陈述和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阳恩玄在涉案工地进行挖电梯井工作时，因上空掉落水泥块，且其自身亦未佩戴安全帽，导致阳恩玄头部被砸而受伤。因事发时莫瑞进和莫儒寿合伙承包了涉案工地的装修改建工程，故莫瑞进和莫儒寿对涉案工地范围内的施工均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但莫瑞进和莫儒寿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提供安全防护装备，导致涉案工地上空水泥块掉落，进而导致阳恩玄受伤。莫瑞进与莫儒寿的前述不作为明显存在过错，且与阳恩玄的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两人应连带对阳恩玄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阳恩玄在事发时未佩戴安全帽，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汤迪文、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和张如乐将涉案装修改建工程发包给无专业资质的莫瑞进等人，亦存在明显的选任过失，该五人亦应对前述选任过失所造成的阳恩玄的受伤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阳恩玄在本案中明确主张蒋锡保无需承责，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主张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综合事发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莫瑞进和莫儒寿对阳恩玄的损失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汤迪文、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和张如乐在莫瑞进和莫儒寿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阳恩玄自负30%的损失。二、关于阳恩玄损失的核定。关于阳恩玄的合理损失，经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综合阳恩玄和莫瑞进提交的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阳恩玄因本次事故受伤门诊和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损失78817.94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除前述医疗费外，阳恩玄亦确认莫瑞进为其购买药品花费9638元，并有微信支付凭证为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阳恩玄主张住院期间自行购买药品德巴**花费150元，但其提交的收据上字迹模糊，无法查明其购买的药品名称和金额，亦无法证实该费用与其本案伤情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前述购买药品所产生的费用一并计算医疗费损失。经计算，阳恩玄的医疗费损失共计88455.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阳恩玄受伤共计住院23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未超出本院核准的范围，本院对此予以认可。3、交通费。阳恩玄因本次事故受伤门诊和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损失，综合考虑其治疗天数、次数、路程、单价及本地物价水平，本院酌定交通费以800元为宜。4、营养费。阳恩玄因本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并结合医嘱意见，其主张营养费合理，本院酌定营养费以500元为宜。5、护理费。阳恩玄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综合其提交的病历资料，其主张按照150元/天标准计算南方医院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450元（150元/天×23天）。关于出院后护理费。阳恩玄未提交医嘱意见等证据证实其出院后需要护理，其主张出院后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恩玄主张的其在南方医院住院期间家属护理产生的租床费，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范围内，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计算，护理费共计3450元。6、误工费。阳恩玄因本次事故受伤门诊和住院治疗，客观上存在误工，其主张误工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合阳恩玄的治疗康复情况、门诊复查情况、医嘱意见，本院酌定阳恩玄的误工时间为3个月。关于误工标准。阳恩玄自述受伤前其为散工，一般都在建筑工地工作，工作时间和收入不固定，其主张按照2018年广东省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该标准未超过本院核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经计算，误工损失为：14152.68元（57397元/年÷365天×90天）。7、残疾赔偿金。阳恩玄虽是农村性质户口，但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广州市流动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足以证明事发前其已在广州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其主张适用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阳恩玄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专业鉴定，鉴定其构成十级伤残。前述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通过专业的鉴定程序作出的专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莫瑞进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其不予认可的理由仅是认为阳恩玄的受伤与其无关，而鉴定机构通过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复函已针对莫瑞进的异议进行了充分的解释说明，故本院对莫瑞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采信前述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证据。阳恩玄因本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8、鉴定费。鉴定费2700元属阳恩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阳恩玄因本次事故导致颅脑损伤，结合其伤情、医嘱意见和鉴定意见书，其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阳恩玄的前述损失共计201890.62元。依据上述承责比例计算，莫瑞进与莫儒寿需连带赔偿阳恩玄141323.43元（201890.62元×7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阳恩玄因本案受伤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阳恩玄的损害后果、双方责任过错，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7000元为宜。综上所述，莫瑞进和莫儒寿共需连带赔偿阳恩玄148323.43元。汤迪文、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和张如乐应在莫瑞进、莫儒寿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即在44497.03元（148323.43元×3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扣除莫瑞进垫付的费用86198.38元，莫瑞进和莫儒寿仍需连带赔偿阳恩玄62125.05元。至于阳恩玄主张超过本院核定的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蒋锡保经本院传票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莫瑞进、莫儒寿连带赔偿阳恩玄62125.05元；二、被告汤迪文、李想成、杨汉清、余按荣和张如乐在44497.03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阳恩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4.3元，由原告阳恩玄负担800.5元，被告莫瑞进、莫儒寿共同负担503.8元（原告阳恩玄已预交受理费183.8元，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受理费616.7元；被告莫瑞进、莫儒寿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本院交纳受理费50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敏人民陪审员  欧广添人民陪审员  王素灶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本书记员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