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413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刘伟彪，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飞，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惠，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杨长利，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执行人：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38号B1121、B1122号。法定代表人：董川。被执行人：郑杰，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闻喜县。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杨长利与被执行人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聚公司）、郑杰、刘伟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被执行人）刘伟彪对本院查封其名下位于博罗县罗阳街道办事处滨江东路163号康顺金碧湾花园7栋住宅楼17层01房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6月23日举行了听证。异议人（被执行人）刘伟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飞、刘小惠和申请执行人杨长利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被执行人）刘伟彪称，本院执行其名下位于博罗县××办事处××路××花园××住宅楼××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执行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1、停止对（2019）粤01执恢430号的执行；2、依法撤销（2019）粤01执恢430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1、作为裕聚公司的股东，刘伟彪确认其认缴的出资额是人民币100万元。但认为在出资期限2025年6月30日前，其享有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期限利益。本院裁定其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在出资期限未届满前，其通过多笔款项直接支付至裕聚公司账户或支付至该公司员工账户的方式（出资款先后用于该公司支付承租商铺装修工程款、电费、劳务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已履行了出资实缴义务。本院未经合法审查程序，径直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执行其财产没有任何事实根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文第二条规定，要求严格按照中央有关产权保护的精神，严格区分企业法人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严禁违法查封案外人财产、企业家和各类市场主体合法权益。本案对刘伟彪财产的执行，违背该《意见》精神，侵犯了其合法财产，使其合法权益受损。综此，要求本院立即解除查封，停止并撤销对该案的执行。异议人（被执行人）刘伟彪在听证过程中补充意见称，1、本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2019）粤01执异482号执行裁定是以公告的方式送达的，未穷尽送达方式，送达程序违法。2、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当，执行其财产（包括听证前本院扣划刘伟彪在建设银行博罗商业街支行账户上的人民币25618.41元）属于侵犯其合法财产权益的执行行为。3、即使要执行其财产，也应当以其应缴而实际未缴的出资额人民币136351元为限（应缴的出资额人民币1000000元减去已缴的人民币863649元）；4、其出资虽然存在较多瑕疵，但不能否认其已出资的事实。听证开庭前，异议人刘伟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伟彪的身份证复印件；2、《关于刘伟彪先生出资情况说明》；3、《刘伟彪出资款入账明细表》；4、平安银行广州越秀支行业务回单14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回单（收款）4份、中国民生银行广州中山五路支行业务回单4份。听证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补充提交和向申请执行人杨长利补充交换了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份；2、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20612号《裁决书》；3、《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2020年6月15日作出）；4、《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20年6月15日作出）；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听证过程中，征得异议方同意，法庭对异议方前后证据进行了综合归并。异议方上述证据内容分别显示如下：1、刘伟彪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刘的身份情况。2、（2018）穗仲案字第20612号《裁决书》显示，2018年11月25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长利和被执行人裕聚公司争议进行仲裁裁决情况。3、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和民生银行银行回单（共22张）显示付款人郑文创先后22笔向裕聚公司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819210元，摘要（备注或者附言）分别为：跨行往来、工程瓷砖购买费、工程款、网银转账、往来转账、劳务费、律师费、电费、医疗费；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共2张）显示付款人陈凤茹先后为裕聚公司向姚景豪支付电线尾款人民币24312元和电线电缆增购费人民币20127元（共计44439元）。4、《刘伟彪出资款入账明细表》内容显示对上述银行回单的表格罗列，该表有刘伟彪、郑文创、陈凤茹、姚景豪和郑杰等人的签名和捺指纹确认。5、《关于刘伟彪先生出资情况说明》显示刘伟彪于2015年6月18日从郑杰处受让裕聚公司10%股权，后刘伟彪通过郑文创和陈凤茹分多笔向裕聚公司支付出资款共计人民币863649元。该出资款是直接通过裕聚公司账户或者通过裕聚公司员工账户支付的，用于承租商铺的装修工程款、电费、劳务费和律师费等费用支出。刘伟彪承担补足部分注册资本义务。刘伟彪签名和捺指纹确认上述事实；郑文创签名和捺指纹确认代刘伟彪向裕聚公司账户支付出资款共计人民币819210元，陈凤茹签名和捺指纹确认代刘伟彪向裕聚公司员工姚景豪账户支付出资款共计人民币44439元；郑杰签名和捺指纹认可刘伟彪上述出资行为。6、2020年6月15日的《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裕聚公司股东刘伟彪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刘伟彪于2015年9月2日前通过郑文创和陈凤茹代为出资人民币863649元，且该款已用于经营，并按照该内容变更公司章程。公司股东郑杰和刘伟彪签名和捺指纹确认该股东会决议。7、2020年6月15日的《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显示，刘伟彪上述出资情况已写入变更后的公司章程。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6月18日，本院扣划刘伟彪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博罗商业街支行62×××16账户上的人民币25618.41元。申请执行人杨长利称，本院查封、执行异议人（被执行人）刘伟彪的财产法律依据充分。事实与理由：1、异议人刘伟彪未履行作为公司股东出资人民币1000000元的义务，法院以（2019）粤01执恢43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异议人房产，于法有据；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六条关于“规定出资加速到期”条款；3、异议人提出的银行业务回单是与本案无关的他人付款凭证，且这些凭证与公司法规定的出资凭证不符。作为有效的出资凭证应当是出资人本人存入被投资公司银行账号的有效单据，且在单据上应注明用途为投资款。异议人提供的记载为付款人郑文创和陈凤茹的银行业务回单摘要均显示与投资无关，与异议人刘伟彪出资无关；4、作为投资款，应当在公司财务账册实收资本科目下详细记载。其听证辩论意见持同。听证过程中，出席听证的异议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了异议意见、申请执行人提出了答辩意见。双方对异议方提出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之后进行了辩论。申请执行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法庭秉持依法、审慎、客观、全面之原则，对涉及双方争议焦点有关的问题进行了补充询问。本院查明，关于杨长利与裕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1月25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20612号《裁决书》，裁决:一、裕聚公司向杨长利返还所收取的全部款项289250元；二、裕聚公司向杨长利赔偿投资损失360625元；三、仲裁费用20567元由裕聚公司承担。裁决生效后，裕聚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杨长利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9日，本院以（2019）粤01执171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杨长利未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裕聚公司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本院经多方采取执行措施未果，亦未发现裕聚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鉴此，同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执1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19）粤01执171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杨长利向本院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裕聚公司股东郑杰、刘伟彪为被执行人。2019年7月5日，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粤01执异4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郑杰、刘伟彪为本院（2019）粤01执171号案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裕聚公司的债务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裁定送达后，刘伟彪在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没有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裁定生效。同年11月6日，杨长利以（2019）粤01执异482号《执行裁定书》生效，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同月21日，本院以（2019）粤01执恢430号立案恢复执行，并将裕聚公司、郑杰、刘伟彪列为恢复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同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执恢43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刘伟彪名下位于广东省博罗县××办事处××路××花园××住宅楼××房[不动产权证号：粤（2019）博罗县不动产证明第0006327号]，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限：2019年12月9日至2022年12月8日），查封类型为预查封。2020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执恢4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划、截留、扣押属于被执行人刘伟彪价值人民币737256.2元的财产（含执行费）。2020年6月18日，本院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网络，扣划刘伟彪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博罗商业街支行62×××16账户上的人民币25618.41元。另查明，刘伟彪名下的博罗县××办事处××路××花园××住宅楼××房于2019年2月20日办理了预告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博罗支行，登记证明号为粤（2019）博罗县不动产证明第0007760号，抵押期限为2019年1月23日至2049年1月23日。再查明，裕聚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本院（2019）粤01执异482号《执行裁定书》查明，裕聚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郑杰认缴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持股比例100%。2015年6月19日，裕聚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郑杰、刘伟彪。其中，郑杰认缴出资人民币900万元，持股比例90%；刘伟彪认缴出资人民币100万元，持股比例10%，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6月30日；将法定代表人郑杰变更为刘伟彪。同年12月25日，裕聚公司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刘伟彪变更为董川。2016年4月8日，裕聚公司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董川变更为冯心秒，将股东刘伟彪、郑杰变更为冯心秒、郑杰。2018年10月25日，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查明，2016年4月7日，裕聚公司通过向该局提交虚假的《股东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取得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该局据此作出穗越工商监撤字[2018]第36号《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依法撤销裕聚公司将原股东郑杰、刘伟彪变更为郑杰、冯心秒和将原法定代表人董川变更为冯心秒的工商变更登记。2020年6月15日，裕聚公司变更公司章程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上述事实，有本院既已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博罗县不动产档案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异议人提供的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本院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网络扣划信息记录、《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和《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异议争议焦点（亦即本案执行异议审查内容）是本院对异议人（被执行人）刘伟彪采取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特别是已采取的查封刘伟彪名下位于广东省博罗县××办事处××路××花园××住宅楼××房和已扣划刘伟彪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博罗商业街支行62×××16账户上的人民币25618.41元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由于异议人在听证过程中，坚持其观点和所持理据，故围绕上述异议争点，结合异议双方意见，法庭先行厘清以下事实：一、关于异议人刘伟彪是否真实出资人民币863649元问题。异议方在听证过程中提供了平安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和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共24张）、《刘伟彪出资款入账明细表》《关于刘伟彪先生出资情况说明》《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据，意在证实异议人刘伟彪于2015年9月2日前，先后通过郑文创、陈凤茹代其向裕聚公司出资人民币863649元，该出资款是直接通过裕聚公司账户或者通过裕聚公司员工账户分24笔支付，用于公司商铺装修工程款、电费、劳务费和律师费等费用支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变更后的公司章程确认该出资。经查，（一）关于24张银行业务回单涉及的问题。一方面，这些回单均为复印件。异议方向法庭出示24张银行业务回单的摘要（备注或者附言）分别显示为跨行往来、工程瓷砖购买费、工程款、网银转账、往来转账、劳务费、律师费、电费、电线尾款、电线电缆增购费等，直接表证的是他人与案涉公司的商业交易往来，既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要求的“股东以货币出资”，也非《公司法》要求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的方式出资。听证调查核实是否他人代为出资问题时，异议方也无法向法庭提供异议人委托他人出资的相关手续。退而言之，即便他人代为出资，异议人亦当根据《会计法》关于资本增减（出资）作为经济业务事项，“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且公司“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然后才能将该货币出资进行商业使用，而不能直接以他人商业交易往来资金直接作为公司股东的出资，否则，即构成对上述法律关于出资会计制度的违反。听证时，异议方以案涉公司是小公司、管理不规范为由，表示无法向法庭提供公司会计账册或者验资报告，也不能向法庭提交按其变更后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要求的“已缴纳出资的出资证明书”。据此，异议方提交用以证明异议人出资的24张银行业务回单，缺乏作为证据应有的合法合规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刘伟彪出资款入账明细表》《关于刘伟彪先生出资情况说明》《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东裕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涉及的问题。异议方向法庭提交上述证据，意在对他人代异议人出资证据进行补强。然而，异议方在听证调查中，首先对申请执行人提出的异议人与案涉证人存在特殊关系的质疑，没有合理的回应。其次，上述证据在委托出资手续、出资会计入账、出资证明或者验资等相互关联的证明环节，没有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补强。对于代收出资款人姚景豪为裕聚公司员工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反，在本院异议审查期间，裕聚公司围绕异议人刘伟彪出资问题而变更公司章程和专门作出股东会议决定。结合该两项证据形成的时间和不能排除人为补强证据的目的指向，以及异议方不能回应听证时的相关质疑等情况，法庭对异议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能形成内心确信。综此，异议方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异议方由此主张异议人刘伟彪通过他人出资裕聚公司人民币863649元的意见不予采信；要求以其应缴而实际未缴的出资额人民币136351元为限承担责任的异议意见不予采纳。申请执行人与之相关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二、关于异议人刘伟彪出资期限未满是否享有期限利益问题。异议方认为，裕聚公司章程确认其股东刘伟彪认缴的出资额是人民币100万元，出资期限是2025年6月30日前。刘伟彪享有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期限利益。经查，异议方自认刘伟彪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出资期限是2025年6月30日前的事实与裕聚公司前后章程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异议人刘伟彪是否因此享有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期限利益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公司法》关于注册资本的规定，是为了维护市场主体信用的对应性和促进交易、维护交易安全而设定。股东通过章程内部约定的出资期限不能对抗与其交易的外部市场主体，这种期限约定更多的是划定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关于出资人出资权利义务的时限利益边界，即出资期限主要对公司股东和公司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次，就本案而言，根据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裕聚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4月，债务形成于同年7月前，而裕聚公司确认股东认缴出资额的两份公司章程签订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和2020年6月，即公司债务产生之后，裕聚公司本应及时充盈资本，然则裕聚公司却通过公司章程延后股东刘伟彪等人出资缴纳期限，此举无疑损害了债权人的期待利益。第三，因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裕聚公司仍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裕聚公司至今仍明显处于具备破产而未破产的状态。根据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的精神，为保护债权人利益，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支持债权人（申请执行人）请求未届满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亦即异议人刘伟彪作为案涉公司股东不享有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期限利益。综此，异议人此点异议意见于理无据，不予采纳。申请执行人与之相关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三、关于本院裁定异议人刘伟彪承担责任是否于法有据问题。异议人方认为，本院裁定追加刘伟彪为本案被执行人，查封被执行人刘伟彪名下房产，以及扣划刘伟彪在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行为和执行追加程序中的送达程序违法。关于追加、查封和扣划执行行为本身当事人双方不表异议，本院已在查明部分予以确认。只是对执行行为是否违法和执行追加程序中的送达程序是否违法，双方观点对立。本院认为，（一）追加刘伟彪为被执行人已为本院另案执行裁定所确认（涉刘伟彪部分已生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根据申请人杨长利书面异议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以（2019）粤01执异482号裁定，依法追加异议人刘伟彪为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裕聚公司的债务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刘伟彪在该裁定法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未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涉刘伟彪部分依法已然生效。异议方听证时坚持认为该追加案送达程序违法（对本案送达程序未表异议），但其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本院认为，异议人该异议非本案审查范围，但鉴于追加程序系本案执行行为的前提，关乎本案审查焦点，故听证时对异议人所提意见进行了核对。经核对，本院在追加程序中，先行以邮寄等送达方式向异议人刘伟彪身份证地址送达，在穷尽其他方式送达未果后，最后以公告方式送达，该事实有多份中国邮政出具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广州市和惠州市博罗县罗阳揽投部投递流程单、新华网《广州市法院系统公告送达》平台记录等证据证实，异议人关于追加裁定送达程序违法的意见理据不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追加被执行人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即异议方对刘伟彪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不能循本案获得救济，且追加被执行人执行程序已经完结、追加裁定业已对其生效，根据“一事不得二理”原则，异议人此点异议意见于法无据，本案不予审查；对于其主张追加被执行人裁定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查封被执行人刘伟彪名下房产，以及扣划刘伟彪在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问题。异议人在听证时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实此点，其异议意见主要基于“追加刘伟彪为被执行人违法”这一逻辑前提而提出。由于异议方该观点在问题（一）中未被采纳，而根据生效的追加裁定，本院又作出（2019）粤01执恢43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依据上述法律文书，依法实施查封被执行人刘伟彪名下广东省博罗县××办事处××路××花园××住宅楼××房，以及扣划刘伟彪在建设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25618.41元。无论执行依据，还是查封、扣划具体执行行为，本院均依法作出和实施，异议人此点异议论理不足，且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刘伟彪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吴 翔审判员 谢欣欣审判员 胡伟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兰兰梁献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条下列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四）资本、基金的增减；（五）收入、支出、费用、成本的计算；……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第八十七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以下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八十八条各证据与案件事实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路线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