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1233号 原告：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温泉公园路28号四层。 法定代表人：付合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琪，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鹤林村上蒲岭桥西鹤林家居建材广场9#115店面。 法定代表人：王浩诚，总经理。 被告：王浩诚，男，汉族，1984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鹿泉市。 被告：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厦坊路18号（现磐石路18号）1#楼整座1层106室。 法定代表人：高佳敏。 被告：高佳敏，女，汉族，1985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鹿泉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蒋清，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惠丽，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旭公司”）与被告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迈公司”）、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百通公司”）、高佳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谢华琪，金迈公司、王浩诚、亿百通公司、高佳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蒋清、洪惠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迈公司立即偿还福旭公司设备、货物转让款345842.61元；2.判令金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转让款偿还之日（原协议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但福旭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4日，为237409.11元）；3.判令金迈公司立即偿还福旭公司应收款琴亭湖畔项目款和恒力城退货款31160元；4.判令金迈公司支付欠款31160元的资金占用费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为4922.43元）；5.判令王浩诚、亿佰通公司、高佳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由金迈公司、王浩诚、亿百通公司、高佳敏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7日，福旭公司与金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福旭公司将所持的亿佰通公司的全部股份全部转让给金迈公司指定的人员高佳敏，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将福旭公司库存的“亿佰通”消防配件材料、滚槽机、开孔设备器等转让给金迈公司。消防管件的材料以双方确认的的附件清单为准，滚槽器、开孔器转让费另行协商。金迈公司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付清款项，每逾期一天按款项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福旭公司依约配合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移交了有关材料和设备。2016年9月2日，经与金迈公司盘点清算，金迈公司确认应付福旭公司款项为290772.61元。2016年9月5日及2016年12月20日，福旭公司与金迈公司又依约就开孔设备器、滚槽机、三角架等转让达成协议，福旭公司依约向金迈公司移交设备，设备价值分别为15660元、39410元，总计55070元。2017年4月18日，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与福旭公司就其所欠的部分债务进行确认，总计321930元（其中原款项290772.61元、原属福旭公司所有的亿佰通公司的应收款琴亭湖畔项目款26660元、恒力城退货价值4500元）。 鉴于金迈公司与亿佰通公司均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表示偿还欠款，且金迈公司系王浩诚的一人有限公司，亿佰通公司系高佳敏的一人有限公司，王浩诚与高佳敏为夫妻关系，他们与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之间又存在财务混同和业务混同等人格混同情形，上述欠款依法应当由金迈公司、王浩诚、亿百通公司、高佳敏共同承担。上述款项虽经福旭公司不断催讨，至今仍未偿还。 金迈公司、王浩诚、亿百通公司、高佳敏辩称,一、关于诉讼请求1和2。1.关于诉讼请求1中开孔设备器、滚槽机、三角架款项55070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滚槽机、开孔器转让费另行协商。转让费以双方确认的附件清单为准。”金迈公司未曾收到福旭公司交付的开孔设备器、滚槽机、三角架，福旭公司主张设备转让费55070元以及从2017年1月25日起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旭公司所主张的该笔业务涉及款项55070元，金额较大。而2017年4月18日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曾在福旭公司《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中盖章及签字，该往来对账单中已明确了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拖欠福旭公司的货款余款321930元。而福旭公司主张的开孔设备器、滚槽机、三角架的交付时间是2016年9月5日和2016年12月20日，若真有发生该笔业务，为何不在2017年4月18日的往来对账单中进行对账？另外，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与福旭公司的股东黄建丽、陈海燕一直有业务往来，若存在该笔交易，双方对该笔交易进行款项结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2016年12月31日福旭公司与福旭公司股东陈海燕、黄建丽签署的2016年12月31日《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债权债务清算股东协议书》已明确截止至2016年12月31的债权，不存在该笔债权；2.货物转让费的违约金最高为113825.63元，福旭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5%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2016年8月17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亿佰通”配件甲方按厂面价（附见1）的23%全部转让给乙方；滚槽机、开孔器转让费另行协商。转让费以双方确认的附件清单为准，按借款方式的办理手续，在2017年1月25日之前付清，每逾期一日，金迈公司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为标注向福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30日的，金迈公司必须按照借款金额10%福旭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附件一的转让费是284564.07元，因被告两公司已归还属于陈海燕其中60%的款项，且陈海燕放弃了该部分的相关权利，剩余的40%为284564.07元*40%=113825.63元，该笔金额的转让费逾期支付最高违约金是11382.56元；3.亿佰通公司不对诉讼请求2的金额承担责任。亿佰通公司未在《合作协议》中盖章，合同中关于相应违约金的约定对亿佰通公司没有约束力；4.福旭公司已放弃要求金迈公司承担该违约金。2017年4月18日福旭公司往来对账单中确认的原合同金额290772.61元。此时距《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2017年1月25日已逾期30日，若按《合作协议》约定，该笔货款中有284564.07元所产生的违约金应按10%比例即违约金为28456.40元。但被告在对账时放弃了对违约金的主张。 二、关于诉讼请求3和4：亿佰通公司已归还诉讼请求3的款项。另外福旭公司主张按自2017年4月18日起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中款项已有193158元归还给了福旭公司的股东陈海燕。2016年12月31日《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债权债务清算股东协议书》中约定，桥西玛钢的应收款项为由陈海燕和黄建丽共同催款，并按股东出资占用比例进行分配。2017年4月18日《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中也明确约定陈海燕所占的60%份额193158元。该部分款项193158元已归还给了福旭公司股东陈海燕。四、本案中款项已有129136元已归还给福旭公司的股东黄建丽。福旭公司的股东黄海燕一直与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合作，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通过黄建丽销售货物，由黄建丽负责对账及收取货款。2017年4月18日黄建丽确认已收到亿佰通公司还款129136元。而截止至2018年3月份黄建丽拖欠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722739.85元至今未归还。五、王浩诚和高佳敏仅是公司的股东，本案债务与王浩诚和高佳敏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第一次庭审有异议，后续予以确认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福旭公司提交的琴亭湖畔项目款账、往来对账单、收条（王艳芳）、营业执照、民事反诉状、工程居间合同、银行流水、发票以及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王浩诚、高佳敏提交的收条、福旭公司价格清单均系书证，其均能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福旭公司提交的收条（李爱国）、报价单、亿佰通移交盘点草稿单虽然均系书证，且均能与原件核对一致，但该证据均无法证明李爱国系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王浩诚、高佳敏的员工或其授权、指派的人员，即便是福旭公司的仓管翁运茂也对李爱国的名字没印象，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王浩诚或高佳敏曾接收过该部分的设备。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王浩诚、高佳敏提交的2017年2月对账单并无原件或原始载体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017年3月对账单虽能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但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黄建丽已实际收取了相应的货款。经本院审查，上述经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除李爱国收条、报价单、亿佰通移交盘点草稿单、2017年3月对账单外)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17日，福旭公司（甲方）与金迈公司（乙方）就亿佰通公司的股份转让及消防管件“亿佰通”消防配件材料、滚槽机、开孔器等转让事宜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将“亿佰通”消防沟槽管件材料转让给乙方；2.“亿佰通”配件甲方按厂面价（附件一）的23%全部转让给乙方，滚槽机、开孔器转让费另行协商。转让费以双方确认的附件清单为准，按借款方式办理手续，在2017年1月25日前付清，每逾期一日，乙方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为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30日，乙方需要按借款金额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同意将亿佰通有限公司的股份免费转让给乙方指定人员高佳敏；4.合同签订之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 2016年9月2日，福旭公司与金迈公司共同在《亿佰通盘点明细确认表》《福州福旭与福州金迈对账单》《马尾东江欣居销售明细表》《结算汇总表》四份材料上盖章确认。根据《结算汇总表》显示，截至2016年9月2日，金迈公司尚欠福旭公司290772.61元。同日，高佳敏在一份账簿清单上进行备注，内容为：福旭公司琴亭湖畔项目款项截至2016年9月1日，共计26687.35元，由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汇入亿佰通公司，款到后转还福旭公司。福旭公司与亿佰通公司共同在该清单上签名。同日，高佳敏还与陈海燕共同对亿佰通公司进行了资料、公章交接手续。 2016年9月20日，亿佰通公司（甲方）、金迈公司（甲方）与台江区锦旺建材经营部（乙方，居间人）共同签订五份《工程居间意愿合同》。五份合同对居间项目、双方权利义务、付款条件等进行了约定。五份合同均备注“此项目的居间费用、项目服务费，甲方按收到项目方的每笔到账工程材料款，按比例支付给乙方”。 2016年12月20日，王艳芳向福旭公司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福旭公司滚槽机2台、开孔机5台、支架2个。经庭审确认，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王浩诚、高佳敏确认王艳芳系其工作人员。 2016年12月31日，福旭公司的原两位股东陈海燕、黄建丽共同签订了《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债权、债务清算股东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陈海燕、黄建丽共同就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分配，该协议书所附的债权清单中包含恒力城退货4500元、琴亭湖畔26660元、桥西玛钢货款290772.61元。 2017年4月18日，福旭公司向亿佰通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单，往来对账单载明：至2017年4月18日止，贵司应付我司货款余额321930元。以上数据烦请核对并签字确认。黄建丽在下方空白处注明：“原合同金额290772.61元+恒力城退货4500元+琴亭湖畔26660元=321930元”。亿佰通公司在“数据无误”处盖章，王浩诚则同时在该处签名。此外，黄建丽还在对账单的下方备注：陈海燕321930×0.6=193158元，黄建丽321930×0.4=128772元。同日，黄建丽向亿佰通公司出具一份收条。收条载明：兹收到亿佰通公司还款人民币129136元。经庭审确认，亿佰通公司并未实际向黄建丽支付129136元（其述称该笔款项系将黄建丽所收取的居间合同项下的货款直接予以抵充）。 2020年2月22日，陈海燕出具确认书，确认其应当收取的193158元货款已通过王浩诚经营的桥西水暖经营部进行了抵销，陈海燕确认与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 本院另外查明，金迈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150万元。目前系由王浩诚持股100%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高佳敏担任公司监事。亿佰通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目前系由高佳敏持股100%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19日，亿佰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飞变更为高佳敏。福旭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成立。2017年9月29日，福旭公司股东由黄建丽、陈海燕变更为黄建丽、李式林。 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金迈公司尚欠福旭公司设备转让款的金额是多少；二是金迈公司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是亿佰通公司、王浩诚、高佳敏是否应当对金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所对应的款项实际上包括了三部分：其一、2016年8月17日《合作协议》项下转让费用；其二，王艳芳代为收货的滚槽机2台、开孔机5台、支架2个的费用；其三，恒力城退货4500元、琴亭湖畔26660元。 关于《合作协议》项下转让费用，福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建丽在代表福旭公司进行对账时已自行在往来对账单下方注明该部分款项的分配。金迈公司善意地依据该分配比例与陈海燕进行了债务抵销。认定金迈公司已偿还了该部分的货款有利于保护善意相对方金迈公司的利益，同时可以免去福旭公司、陈海燕、黄建丽之间的诉累。因此，本院认定金迈公司已偿还该部分的货款。剩余的129136元货款，金迈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虽然其提供了黄建丽出具的收条予以抗辩，但收条上载明的金额与剩余货款129136元并不一致。更为关键的是，居间合同项下的货款实际由谁收取，实际已收取金额为多少，黄建丽经营的台江区锦旺建材经营部可以分配的居间费用为多少均不明确。金迈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就居间合同项下货款抵充《合作协议》项下剩余129136元货款达成合意。故，金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认定金迈公司依然尚欠《合作协议》项下转让费用129136元。至于居间合同项下的货款、居间费用，双方可以另案处理。 关于王艳芳代为收货的滚槽机2台、开孔机5台、支架2个的费用。鉴于相关设备的品牌、价格不详，福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也系专业经营管道、机械设备等产品的公司，其亦未举证证明同类产品的单价。故，本院酌情依照现有证据中的较低的单价予以计算。经计算，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的货款为9260元。 关于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部分。该部分业务本系金迈公司所开展。该部分款项经由金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浩诚在往来对账单上确认。故，对于该部分的费用，应直接以往来对账单上确认的31160元为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违约金的立法本意在于以填补损失为基准点，并体现适当的惩罚性。《合作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高于福旭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认定金迈公司应以未付转让款1291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虽然《合作协议》提及滚槽机、开孔器，但该协议已明确约定“滚槽机、开孔器转让费另行协商”，该协议上载明的转让费并不包含滚槽机、开孔的转让费。相应的违约责任也是为《合作协议》附件所对应转让费所约定。各方实际上未曾对滚槽机、开孔器转让费的金额、付款时间、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过约定。故，对于福旭公司要求金迈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此外，金迈公司逾期未支付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确实给福旭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于福旭公司要求金迈公司以货款311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2017年4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亿佰通公司、王浩诚、高佳敏应当对金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亿佰通公司、高佳敏就金迈公司实施的琴亭湖畔项目的货款与福旭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王浩诚又与亿佰通公司共同在往来对账单上签名、盖章（对账单所对应的业务也是金迈公司所实施），亿佰通公司与金迈公司存在较为随意的财产和业务上的混同；2.虽然亿佰通公司与金迈公司的住所地及法定代表人并不相同，但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称系夫妻关系（身份关系不适用自认，且当事人未提供相关证件供核对，故本院未能确认），高佳敏又在金迈公司任监事职务，两公司对外公示的联系电话亦相同；3.综合上述两点，可以发现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在人员、财产、业务上均存在混同，应当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亿佰通公司应对金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的股东均未依法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当认定王浩诚、高佳敏均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129136元，并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滚槽机、开孔机、支架转让费9260元； 三、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3116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四、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高佳敏应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81元，由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278元，由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高佳敏共同负担3703元。保全费3610元，由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高佳敏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任建坤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显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