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连江县透堡乡机砖厂，住所透堡乡。 法定代表人：李永建，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峰，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炬增。 上诉人福建省连江县透堡乡机砖厂（以下简称透堡砖厂）因与被上诉人黄兴季、黄炬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透堡砖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透堡砖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黄兴季、黄炬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透堡砖厂提交的（88）连土照字**号《用地许可执照》系复印件不是事实。本案一审庭审后，透堡砖厂即在法庭要求时限内向连江县人民法院官坂法庭提交了（88）连土照字**号《用地许可执照》原件，但因疫情期间，透堡砖厂向该法庭提交前述材料时，被告知将原件交由案件人员转交主审法官核对。后官坂法庭通知透堡砖厂领回原件，但其判决却认定透堡砖厂仅提交前述执照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严重违背事实；二、黄兴季、黄炬增侵占透堡砖厂337.75平方米土地事实清楚，应当向透堡砖厂归还侵占的土地。1.透堡砖厂仅向黄兴季、黄炬增承租土地499平方米。根据双方签订的《立约书》可知透堡砖厂仅向黄兴季、黄炬增租赁土地499平方米，且已经于2014年退还给黄兴季、黄炬增；2.黄兴季、黄炬增主张其侵占的70.85平方米系出租给透堡砖厂土地时就存在的水渠和田埂组成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地块系透堡砖厂承租的土地。透堡砖厂于1988年9月30日向黄某2承租土地42平方米、向黄某1承租土地95平方米、向黄某3承租土地57平方米。该部分土地与透堡砖厂向黄兴季、黄炬增承租的土地相邻，属透堡砖厂向黄某2、黄某1、黄某3租赁的土地，并非所谓田埂，且即使是水渠田埂也不可能达70.85平方米面积；3.黄兴季、黄炬增主张836.75平方米土地中的266.4平方米土地系其与黄某4互换而来的，亦不是事实。该土地使用权属于透堡砖厂所有。首先，1988年9月18日，连江县土地管理局向透堡砖厂颁发了（88）连土照字**号《用地许可执照》，用地面积为1.89亩。后西门村委会与透堡砖厂签订《土地征用合同书》，约定村委会批给透堡砖厂旱地一块，土地面积壹亩捌分玖厘，土地坐落于透堡新垱下马路边，黄兴季、黄炬增侵占的266.4平方米土地即属该部分土地之中。其次，黄兴季、黄炬增与黄建增之间不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也进行了确认。黄兴季、黄炬增提交的《承办经营权证》、土地互换《证明》不是真实的，实际上不存互换土地事实，黄某4也未出庭作证；另，黄兴季、黄炬增自认其实际围住的836.75平方米中的70.85平方米的土地属于公用土地，亦可知其具有侵占他人土地的主观故意且实际实施了侵占行为，经本案审理黄兴季、黄炬增客观侵占透堡砖厂土地337.75平方米。 黄兴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透堡砖厂提交的（88）连土照字**号《用地许可执照》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一审法院依法否定其作为证据使用的效力正确；二、《用地许可执照》中透堡砖厂申请的土地类型为旱地，而黄兴季、黄炬增围住的土地是稻田并非旱地，且该许可执照也没有对透堡砖厂申请的1.89亩土地四至界限作出规定，说明该土地位置并未明确化，透堡砖厂据此认为黄兴季、黄炬增围住其土地缺乏事实依据；三、透堡砖厂在其上诉状中虽否认黄兴季、黄炬增围住的70.85平方米土地是由田埂和水渠组成，而后又表示系由田埂和水渠组成，只是面积没有这么多，故透堡砖厂的观点前后矛盾，其称黄兴季、黄炬增围住的土地里有70.85平方米是其承租土地显然是其主观臆断；四、黄兴季、黄炬增用围栏围住的案涉土地是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不存在侵权行为。黄兴季、黄炬增围起来的土地为837.6平方米，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透堡砖厂退还的租赁土地499.5平方米，第二部分是公用的田埂和水渠70.85平方米，第三部分266.67平方米系黄兴季、黄炬增与案外人黄某4互换而得，该土地承包证上的权属人虽未作相应变更，当并不影响土地互换的行为效力；五、本案应属物权纠纷，黄兴季、黄炬增就案涉土地并未与透堡砖厂签订任何租赁协议或者任何口头协议，即双方的诉讼标的并非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透堡砖厂要求返还土地的请求属于请求权基础使用错误，其主张缺乏相应依据。 黄炬增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意见同黄兴季一致。 福建省连江县透堡乡机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黄兴季、黄炬增归还透堡砖厂租赁的农户家庭承包的农地约300平方米（按国家农田征收补偿标准每亩36750计算约折合16554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兴季、黄炬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9月30日，透堡砖厂与黄兴季签订《立约书》一份，约定黄兴季将499平方米（0.75亩）土地出租给透堡砖厂使用。双方于2014年解除租赁关系，透堡砖厂向黄兴季归还土地。2019年12月5日，透堡砖厂诉至一审法院，认为除透堡砖厂返还的499平方米土地外，黄兴季、黄炬增还侵占了透堡砖厂租赁的约300平方米农户家庭承包的农地，主张黄兴季、黄炬增归还。诉讼中，透堡砖厂明确诉讼请求为“判决黄兴季、黄炬增归还透堡砖厂租赁的其他农户承包的土地约300平方米”。 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福建省连江县透堡乡机砖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日期：2005年11月8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透堡砖厂提交的（88）连土照字**号《用地许可执照》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于1988年9月18日征用案涉300平方米农地的事实，透堡砖厂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包案涉土地，故一审法院认定透堡砖厂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其主张黄兴季、黄炬增归还案涉土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福建省连江县透堡乡机砖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元，减半收取计107元，由福建省连江县透堡乡机砖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透堡砖厂提供证据一用地许可证；证据二土地征用合同书；证据三立约书；证据四立约书；证据五立约书，共同证明：1、透堡砖厂征用西门村1.89亩土地的事实；2、透堡砖厂承租黄某2、黄某1、黄金伙土地的事实；3、透堡砖厂系案涉土地的权利人。证据六示意图，证明黄兴季、黄炬增侵占透堡砖厂土地情况。证据七关于同意马鼻西村使用土地建设机砖厂的批复［连政综（1988）157号］，证明1、透堡砖厂系1.89亩土地的使用权人；2、黄兴季、黄炬增侵占的266.4平方米土地属于透堡砖厂所有。证据八立约书，证明1988年9月30日，透堡砖厂向黄兴季租赁499平方米土地的事实。证据九透堡砖厂田租表；证据十2015年田租款；证据十一领款单，共同证明透堡砖厂向黄某3、黄某1、黄某2租赁土地的事实。证据十二连江县透堡镇西门村委会通知，证明透堡砖厂向黄某3、黄某1、黄某2租赁的土地在被征收后尚有75.7平方米的土地以及黄兴季、黄炬增侵占了70.85土地的事实。另透堡砖厂还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到庭证明透堡砖厂被黄兴季、黄炬增侵占的70.85平方米的土地是该三人租赁给透堡砖厂的。对此，黄炬增认为，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提交的证据载明的土地方位不明确，批复上载明的是旱地，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七、八无异议；证据九、十、十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二有异议，马路单边加宽了6米，黄某3、黄某1、黄某2的地已被道路占用，后续村里征地把此三人的地征收了；对于证人证言，黄炬增认为证人陈述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三人的面积并不包含在黄炬增的土地中，其没有侵占三位证人的土地。黄兴季意见同黄炬增一致。 本院认为，黄炬增、黄兴季对透堡砖厂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透堡砖厂提供的证据七、八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将在主文部分予以综合认定。透堡砖厂提供的证据九、证据十系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一不足以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1988年9月8日，经连江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马鼻乡西门村使用本村长马公路旁旱地1.89亩作为建设机砖厂用地，1988年9月18日，连江县土地管理局向马鼻西门村发出（88）连土照字**号用地许可执照。1988年12月3日，西门村机砖厂与连江县马鼻乡西门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征用合同书》，约定将透堡新垱下马路边东至水田，西至水田，南至水田，北至农地的土地折1247平方米供机砖厂用地。 本院认为，首先，透堡砖厂主张黄兴季、黄炬增侵占其租赁的农户家庭承包的农地约300平方米，而在二审程序中，透堡砖厂主张其依照连江县政府的批复，享有马鼻乡西门村1.89亩土地的使用权，其诉请的约300平方米土地中有266.4平方米系透堡砖厂使用的土地，70.85平方米的土地系证人黄某3、黄某1、黄某2出租给透堡砖厂使用的，其陈述前后不一。其次，根据透堡砖厂提供的《土地征用合同书》显示，其主张有使用权的土地为透堡新垱下马路边东至水田，西至水田，南至水田，北至农地，四至不明确，透堡砖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约300平方米中的266.4平方米位于其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第三，证人黄某3、黄某1、黄某2虽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出租土地给透堡砖厂及其出租的土地被黄兴季，黄炬增侵占的事实，但透堡砖厂并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黄某3、黄某1、黄某2的土地权属情况及土地面积。因此一审法院对透堡砖厂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透堡砖厂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福建省连江县透堡乡机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高瀚钧 书 记 员 卞振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