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23民初557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汪乃成，男，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新安北路30-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军，男，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怡馨花园8号2幢11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波，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江平，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柏灿，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信荣，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川，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城胜利西路64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川，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乃成、李军与被告陈柏灿、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1）灌民初字第0496号民事判决书，汪乃成、李军对该判决书不服，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2）连民终字第0322号民事判决书。汪乃成、李军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定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应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鉴于该院审查过程中发现原审判决可能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对该案转为上级法院依职权审查的程序处理，作出（2016）苏民监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再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连民终字第032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1）灌民初字第049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陈柏灿、宏达公司就本案提起反诉，本院就本诉、反诉一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乃成、李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江平，原告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波，被告陈柏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信荣，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乃成、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柏灿向原告支付利润分配款7614141.6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7614141.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7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中3460973.4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由李军获得，4153168.2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由汪乃成获得；2.被告宏达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8月，被告陈柏灿经原告介绍到灌南县实地考察，准备投资新建灌南县百汇步行街。因被告陈柏灿是浙江人，对灌南的风土人情及招商引资政策等一无所知，被告为了在灌南的投资无风险，且有稳固回报，于2002年8月28日经原、被告共同协商决定，由三方合作开发灌南县人民会堂地域，即灌南县百汇步行街。为此，以被告陈柏灿为甲方，原告为乙、丙方订立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对该项目全部资金的投入，乙、丙方为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提供相关服务。合同还约定三方共同享有该项目的收益权，其中甲方占78%，乙方占12%，丙方占10%。合同订立后，为便于开发，三方商定挂靠宏达公司，由被告陈柏灿负责出资，在灌南县注册成立灌南金辉经营部作为合作经营单位，陈柏灿为负责人，宏达公司为该经营部提供公司法人担保。原告除参与整个开发项目的策划与经营管理工作外，还具体负责该项目的销售工作。该合作项目经测算应实现净利润1500万元，原告为此履行了自己的全部职责和义务。2008年初，原告与被告联系收益分配问题，被告置之不理，且无正当理由拒不与原告进行利润分成，致使原告至今未分得应有的收益。原、被告订立合同合法有效，应当诚信履行。原告在与被告合作过程中一直尽心尽责，合作项目顺利进行，并圆满实现预期收益，但被告见利忘义，凭借其独掌财务管理大权，对原告依约应享有的权利拒不履行，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陈柏灿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原告既未提供资金，也未提供土地使用权，协议中未约定共担风险，原、被告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原告不能依据该无效合同分享收益。二、即便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无权分享收益。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按照《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原告负责灌南县人民大会堂即文化馆地块的征用，并确保该地域以30-35万元/亩收购完毕，该项目的立项批文及规划许可证等手续的办理，与该项目相关的协调，灌南县人民政府对外引内联资金优惠政策的落实，拆迁等工作。但实际上，上述工作都是陈柏灿及宏达公司完成，与原告毫无关系，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至于原告在起诉书中所称具体负责该项目的销售工作，是由于汪乃成接受宏达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的聘任，担任销售部经理，按照销售部经理的职责负责该项目的销售而已，与双方合作事项无关。鉴于原告没有履行该合同书约定的义务，2003年1月，陈柏灿向原告明确说明双方已经终止合作，由于合同中对原告享受收益的约定是建立在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基础之上，如果失去这一前提，原告分享收益将违反合同法公平原则，导致严重不公，严重损害被告合法权益。三、即便该合同有效，并且原告也确实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也无法享受收益。根据连云港市华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08年1月10日出具的连衡专审（2008）第133号审计报告，灌南县城百汇步行街项目工程经审计净利润为-2252731.87元。根据《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原告要在被告陈柏灿资金回笼到位，实际形成利润后，享受纯利润22%的收益权，由于该项目净利润为负，因此即便该合同有效，原告确实履行合同义务，也无法依据合同分享收益。原告应按照合作双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合作原则，与陈柏灿共同承担该项目的债务共计2252731.87元。四、两原告的诉求仅根据开发项目房地产销售数额及平均销售价格计算利润，没有扣除营业成本，得出的销售利润不真实。在审计报告中，大量的营业成本没有据实计算，严重虚增销售利润，审计结论不客观不真实。原告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 被告宏达公司辩称，两原告违反与被告陈柏灿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没有按照约定负责相关工作，两原告的诉求仅根据开发项目房地产销售数额及平均销售价格计算利润，没有扣除营业成本，得出的销售利润不真实。在审计报告中，大量的营业成本没有据实计算，严重虚增销售利润，审计结论不客观不真实。 反诉原告陈柏灿、宏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连带赔偿因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136900元，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同意该项权益由反诉原告陈柏灿一方享有；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2年8月28日，反诉原告陈柏灿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三方共同合作开发灌南县人民会堂地域开发项目，合同第六条约定，反诉被告作为乙、丙方负责涉案地块征用工作，确保该地域以30-35万元/亩收购完毕。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涉案地块最终收购价格高达42.88万元每亩，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1936900元的经济损失。反诉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负责项目立项、批文、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办理，以及就该项目与地方政府进行相关协调和民事纠纷矛盾的协调工作，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上述因反诉被告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136900元。 反诉被告汪乃成、李军辩称，一、反诉原告依据的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这证明了反诉原告对该份合同的有效性是认可的，否则其无权依据该合同向反诉被告主张权利。但在此前的若干次庭审中，被告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均认为前述合同是无效的，这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反诉原告这种自相矛盾的主张是不成立的。二、在省高院的再审裁定中已经明确本案的两原告均履行了前述合同规定的义务，另外，也确认了前述合同除规定土地价款的条款外，合同有效，反诉原告提起反诉依据的合同条款已被省高院生效裁定认定为无效，因此，反诉原告提起反诉的事实不存在，理由不存在，诉请违法，应依法予以驳回。三、有关证人丁某、花某的证言，在省高院再审裁定中已明确释明，陈柏灿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承认原告是案涉项目的招商引资人，所以被告对于该问题的质疑和事后提交的有关证据，均不能对抗生效民事再审裁定已认定事实的效力。四、被告对销售面积提出质疑，原告向法院申请调查令，通过向灌南县房产处调查获得房地产销售面积平面图，已经清楚证明该项目的商业销售面积为22626.45平方米，这是证据反映出来的事实。关于销售均价，我们依据我方提交的证据五中百汇步行街商品房销售统计表，经过计算得出销售均价，由此两项数额相乘即可得出该项目销售总收入。在审计报告中我们使用了审计报告已经得出的净利润1033万余元，该净利润已经将案涉项目的成本全部扣除，销售总收入比审计报告确认的销售收入多出来的部分，应认定为净利润。同时，对于审计报告中待确定的事项中，多计算的成本1114万元，该部分不应扣除，而应调整为利润，这样三个数字加起来就能得出我们本案主张的案涉合同净利润。五、被告所称审计报告失实，如果存在失实，其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因为该项审计的举证责任在被告。因被告没有提供完整的会计资料，隐瞒了相关的销售收入，增大了成本支出，应由被告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六、作为反诉原告之一的宏达公司未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其作为反诉原告是不适格的。 原告举证2002年5月28日《协议书》，2002年8月28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灌南“文化商业街”土地出让意向书、灌南县发展计划局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存根及附件、灌南县招商局文件、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蔡娟娟、孟凡杰身份证复印件、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授权委托书、企业申请开业登记报告、租房协议书、原灌南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民事责任担保书、资金来源证明、企业负责人履历表、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表，灌南百汇步行街预制方桩结算审定书、工程结（预）算审核定案单、百汇步行街土建审核情况表，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举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附件、灌南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举证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授权委托书、企业申请开业登记报告，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举证“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关于组织机构的设置、人员安排、工资福利、岗位职责等的决定”及2003年5月至2004年12月的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原告质证认为汪乃成担任销售经理是事实，领工资都有签名，但是不能证明汪乃成只能领取职务工资，还应按照原、被告之间约定分配利润，本院对被告举证真实性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两原告与被告陈柏灿之间协议签订情况 2002年5月28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陈柏灿（乙方）为建设“灌南步行街”项目（位于灌南县××××××镇×路，总长约245米，宽约41米，该建筑风格按传统仿古式设计建设，仿南京夫子庙，总投资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就双方合作形式及利益分配问题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责任与义务：甲方负责地方政府一系列协调立项申报、拆迁等工作，直至长约245米，宽约41米地块拆迁完毕；甲方确保地方政府外引内联相关政策的落实与享用；甲方帮助乙方办理建设所需的一切手续；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承包该项目的工程建筑权；甲方所做的一切工作均为中介行为。乙方责任与义务：乙方必须按传统仿古式建筑来规划设计，步行街路面为花岗岩路面，步行街两端各建一排仿式门楼、灯光、绿化、污水管道等相配套；乙方出资1000万元用于长约245米，宽约41米地块的拆迁费用；乙方应在项目确定时将1000万元存入乙方在灌南银行的账户，根据拆迁进度由乙方派专人出纳，将该款按计划划入拆建办专户。双方责任与利益分配：乙方出资1000万元拆迁费，由甲方包干使用，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如遇见亏损部分由甲方自赔。 2002年8月28日，被告陈柏灿（甲方）、原告汪乃成（乙方）与原告李军（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载明经多次协商，本着风险共担，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灌南县人民会堂地域改造项目商定采取合作开发的方式运行，约定合作项目：灌南县人民会堂地域开发项目。合作形式：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合作开发。管理及经营模式：甲方对该项目的资金运行负责，并实行甲方一支笔审批制度，如甲方外出时，由甲方委派专人审批，所有账务向乙、丙方公开，乙、丙方在涉及该项目的任何活动，必须征得甲方认可后方可实施。分配形式：甲方享有该项目的受益权，乙方、丙方待甲方资金回笼到位，实际形成利润后，享受纯利润22%的受益权，其中乙方占12%，丙方占10%。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该项目全部资金的投入，并负责该项目资金的使用；甲方享有该项目所有工作的审定权；如需成立专业公司，由甲方提供注册资金，乙、丙方负责办理相关的手续。乙、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丙方负责灌南县人民大会堂及文化馆地域约亩地块的征用工作，并确保该地域以30-35万元/亩收购完毕（含拆迁安置补偿费）；乙、丙方负责该项目的立项批文、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办理；乙、丙方负责地方政府与该项目相关的协调工作，并负责该地域的民事纠纷和矛盾的协调工作；负责灌南县人民政府对外引内联资金优惠政策的落实，确保优惠政策用足用活；负责该地域拆迁并协助甲方招标工作的顺利进行；乙、丙方享有对该项目现金出纳会计的委派权，并享有对财务工作的监督权。 二、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土地、规划、建设等行政手续办理情况 2002年11月，原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孟凡杰全权办理成立分支结构登记事宜。2002年11月，经主管部门同意，原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设立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资金数额500万元，负责人为陈柏灿，生产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销售、服务。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2003年4月7日，孟凡杰作为经办人领取营业执照。在原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资金来源证明中载明500万元由浙江新昌金辉胶丸有限公司出资。在进行工商登记时，企业名称登记为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在进行行政审批过程中多次使用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与该登记名称不符，实指同一主体），设立日期登记为2003年4月7日。 “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关于组织机构的设置、人员安排、工资福利、岗位职责等的决定”中载明经营部设总经理室，下设办公室、财务科、销售部、工程部，陈柏灿任总经理，丁某任总经理顾问，孟凡杰任办公室主任，陈海燕任财务科科长兼总账会计，庞玲任出纳会计，汪乃成任销售部经理，王长生任工程部经理，孙振任工程技术员。岗位工资中除总经理月工资2800元，庞玲月工资1500元以外，其余人员丁某、蔡娟娟、孟凡杰、汪乃成、王长生、孙振月工资均为1800元。 2002年11月21日，原灌南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浙江新昌金辉胶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灌南“文化商业街”土地出让意向书》，约定双方就人民路南侧、镇中路北侧“文化商业街”的开发出让事宜形成意向，宗地面积约24.6亩；用地性质：商业；挂牌出让地价：42.88万元/亩；甲方自乙方出让金700万元到位后次日起，2个月内完成拆迁出让地块所有建筑附着物，将该地块交付乙方；甲方负责提交净地的“三通一平”到位；乙方在注册企业、报批手续、开发建设及销售房产时，甲方按政策负责办理提供所有相关手续，并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变更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办理房销售的按揭贷款手续；本意向书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后正式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意向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2年11月24日，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发放文化商业街建设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浙江新昌金辉胶丸有限公司，用地位置为原大会堂及周围地块，用地面积16400平方米。 2002年11月27日，灌南县发展计划局作出关于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新建文化商业街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含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载明同意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在已收回的大会堂及周围地块上新建文化商业街，投资总额2600万元，项目法定代表人：花某；资金来源：由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招商解决；该项目为依法必招项目，必须依法招标；项目建设期：2002年12月至2003年12月底。 2002年12月1日，原灌南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浙江新昌金辉胶丸有限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宗地位于大会堂、文化局及周围地块，宗地面积为16400.08平方米，宗地用途为文化、商业，出让人同意在2003年2月28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受让人，交付土地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三通（通电、通水、通路），即净地出让。宗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每平方米643.2元，总额为10548531元。合同中受让人后未加盖浙江新昌金辉胶丸有限公司印章，由陈柏灿在受让人后签名。 2003年，灌南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出具证明，载明浙江新昌金辉胶丸有限公司与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金辉经营部为同一单位。 2003年4月1日，原灌南县招商局发出灌招发[2003]17号文件，涉及批复县国土局、建设局报来的“关于成立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的申请”，经研究，批复同意浙江客商陈柏灿在灌南县成立“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开发建设文化商业一条街项目，同意将该项目列为县招商引资项目，享受灌发[2002]9号文件规定的优惠政策。 2003年5月12日，原灌南县建设局向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发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百汇步行街，建设地点为人民中路南侧。 2003年6月20日，浙江新昌金辉胶丸有限公司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涉及土地坐落在灌南县城人民中路南侧，使用权面积为16285.48平方米。 三、房地产项目工程建设情况 灌南百汇步行街预制方桩结算审定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实际施工的方桩数量（双方已核定），双方同意结算1029710.5元，其中原告汪乃成作为乙方在审定书中签名，同时连云港广厦建设有限公司在该结算审定书中盖章。 工程结（预）算审核定案单中建设单位加盖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印章，并由陈柏灿签名。施工单位处加盖连云港广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并由经办人签名。其中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审定数额为12106271.5元。 百汇步行街土建审核情况表中F楼审定价1466218.37元后项目经理栏中由原告汪乃成签名。 被告举证连云港市华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连衡专审（2008）第133号审计报告，原告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因两原告并未对审计报告作出的依据进行核对质证，该审计报告不足以客观反映出项目盈亏的情况，本院对该审计报告不予采信。 原告举证宋汉桥、朱广金等人证明材料，被告举证丁某情况说明、孟凡杰情况说明、花某调查笔录，对孟凡杰、孙汝军的律师调查笔录，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此均不予确认。 原告举证张子强、刘亚军的证明材料，并在（2011）灌民初字第0496号民事案件中申请张子强、刘亚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2011年8月26日出庭），其中张子强到庭作证陈述记得原告汪乃成到灌南县工商局办过房地产企业营业执照，但不记得企业名称。张子强在证明材料（落款时间2011年6月12日）中陈述汪乃成曾多次带人前来灌南县工商局监管科咨询，申请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的注册登记事宜。张子强在庭审作证陈述与其证明材料中陈述并不一致，而两次陈述的时间间隔不到两个月，按照常理不应产生如此不同的陈述，本院对张子强证明材料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而结合原告汪乃成自称曾开发过其余项目的情况，张子强证言并不能证明汪乃成办过的房地产企业营业执照与本案项目开发的关联性，本院对张子强证言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刘亚军庭审陈述房子是原、被告合伙开发的，2004年底没有看到汪乃成在销售部。而刘亚军在证明材料中陈述一直听说陈柏灿是汪乃成引进过来的合作伙伴关系，他们是合伙开发百汇步行街。从刘亚军陈述可见其对原、被之间关系的认知系听说，本院对刘亚军证言不予确认。 被告举证2002年4月11日印发的灌发[2002]9号印发《关于鼓励县外客商来灌南投资的优惠政策》的通知文件，2004年11月17日灌南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房地产开发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并以此证明与政府之间的协调工作是陈柏灿与政府对接，原告没有做相关工作，政府的优惠政策是公开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会议纪要中并非针对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单独作出，从参加人员来看，当时在灌南的其余房地产开发商也参加了会议，本院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被告举证灌南县发展计划局作出的关于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新建文化商业街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含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及稿纸，灌南县招商局关于成立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金辉经营部的批复，并以此证明项目依法招标，享受优惠政策均与原告无关，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此类批复均属于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过程中的行政审批环节，是一种结果的体现，并不能反映出原告在此结果达成前有无作出协调对接等工作，本院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四、审计情况及本院审核情况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连云港大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百汇步行街项目盈利情况出具审计报告书。被告辩称审计报告作出过程中原告李军通过孙洪顶（被告陈柏灿称此人为连云港市财政局分管审计单位的负责人）向审计单位人员要求予以照顾，并举证录音及申请许文秀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录音中有两人谈话，即便其中一人确为孙洪顶，其作出的关于审计报告相关的陈述在本案属于证言，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孙洪顶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而许文秀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的内容前后矛盾，且其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川共同与孙汝军作谈话笔录，并作为见证人签名，而其所陈述与本案事实相关的内容均为在旁听他人陈述后自述，本院对被告举证录音及许文秀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对项目盈利情况重新进行审计的申请，为节省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审计机构对百汇步行街项目自2003年3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的会计凭证及附件，账册进行汇总、梳理和分析。原告为此支付审计费用68000元。但审计机构注明有部分记账凭证因被水浸湿、腐蚀霉变、无辨识度或辨识度较差，记账凭证缺失等情况，会计核算基础较差，审计报告中同时注明了未确认事项，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综合审核。 （一）商品销售收入 按照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面记载的商品销售收入金额为52896608.95元（此亦为连云港市华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中记载的主要营业收入数额），但这与以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名义交纳的税目名称为销售建筑物相关的营业税应按税额计算后得出的实际已开票销售收入58248685.2元存在出入。原告举证百汇步行街商品房销售统计表及持律师调查令调取的涉案房地产项目房屋平面图，采取以房屋销售均价乘以整体项目房屋面积的方式计算销售收入，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在商品房销售过程中，因房屋位置、面积、内部结构、是否享受优惠等均可能对房屋销售收入产生影响，原告主张的销售收入计算方式与实际房屋销售收入必然存在出入，本院对原告提出以此计算销售收入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挂陈柏灿个人往来应付款，实际后附现金缴款单款项来源为售房款210000元，审计报告将该笔售房款列增入销售收入，但按营业税税额计算后得出的已开票销售收入并未将每一笔售房款凭证予以明确，而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已经过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如果210000元确为售房款，应交纳相应的税费，那么该210000元应已计入销售收入之中，本院对此不再重复列增，以58248685.2元确认商品销售收入。 （二）商品销售成本 按照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面列支的商品销售成本金额为47136557.35元。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销售部维修费、装修费，销售部购砖、购材料、购灯具及胶木，涉及的均为销售部相关支出，调减的拆迁办进场油费、看场费和杂工费、挖沟整平水泵、挖土费，按照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经营惯例，必然产生拆迁场地相关施工投入及销售部的支出费用，对该137454.76元支出费用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设计费，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陈述当时确存在专业设计单位进行设计的情况，对该支出费用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2004年11月份工资及2003年8月、9月、11月、12月会计凭证中列支的开发成本-其他费-发放工资189170元，结合会计凭证的连续性来看，并不存在重复计取发放工资的情况，而此时还处于项目经营期间，必然产生人员工资发放的情况，本院对该支出费用不予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环卫所一次性保洁费10000元，结合房地产项目经营的客观需要及款项发生时间、地域，该费用支出存在合理性，本院对该支出费用不予调减。 审计报告中对2005年7月-12号凭证国税局罚款9000元从列支开发成本中调减并增加营业外支出。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2003-2007年在开发成本中列支提取的福利费94474.45元，经庭审询问，原告汪乃成陈述其本人没有领取过福利，被告汪乃成曾安排员工外出旅游，在项目经营过程中，由被告汪乃成安排提取福利费用并未违反经营惯例，对此不应予以调减。同理，销售费用中提取的福利费96362元，管理费用的提取的福利费22260元亦不予调减。 2003-2006年提取利息1008000元，2003年1-8月利息336000元同时挂账待摊费用和预提费用，已经将预提费用计入开发成本-其他费用中，虚列的费用予以调减。冲减后预提费用余额为672000元，其中支付陈柏灿个人利息56905.5元，从预提费用中支付个人利息260294.81元，现金提取利息100735.08元，合计支付利息417935.39元（已列入审计未确认事项）。因项目经营投入的款项均由被告陈柏灿提供，会计凭证中的往来款项也有陈柏灿及其关联企业向银行贷款后转账进入项目账户的事实，被告陈柏灿向外借款与项目经营存在关联性，提取利息用于偿还存在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审计报告中所列的以前年度损益项目涉及的2007年7月12#凭证即该笔747705.19元，不应再计入以前年度损益项目中，应予冲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涉及超市中华烟、茶叶款，被告陈柏灿个人购车费用、个人办事费用、现金支付工资，食堂伙食补助领款、房租费用合计331890.28元，经庭审询问原告汪乃成，其陈述项目经营时售楼处租赁他人房屋，员工食宿由项目统一支出。相关涉及费用的发生时间及涉及地域均与项目经营相关，存在合理性，对该部分支出费用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招待费、慰问金、差旅费、交通费、电话费，其中招待费、礼品及奖品61747.1元、电话费5013.13元、差旅费15928.43元、交通费28258.09元已从开发成本中调减并增加至管理费用中。 审计报告中对慰问金2800元、消防大队慰问款5000元、国税局代收残疾金20000元、国税局防寒经费30000元（10000元+20000元）、新安派出所治安费2000元，从列支开发成本中调减并增加至管理费用。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支付总公司管理费10000元，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陈述当时借用被告宏达公司资质需要交纳管理费用，该管理费用支出存在合理性，该支出费用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食堂伙食补贴54966.81元，领款人为张贤法，经庭审询问原、被告，项目经营期间，员工伙食统一支出，由张贤法负责食堂采购等事项，费用发生时间及涉及地域均与项目经营相关，存在合理性，对该支出费用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陈柏灿办事取款68880元，领款为陈柏灿个人，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在项目经营期间，被告陈柏灿存在与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商洽的事实，费用发生时间与项目经营相关，存在合理性，对该支出费用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固定资产折旧，涉及固定资产为陈柏灿名下轿车、笔记本电脑、数码摄像机，原值268600元。经庭审询问，在项目经营过程中，陈柏灿确有购置、使用轿车的事实，此项支出与项目经营存在合理关联。电脑及摄像机的购置使用与项目经营存在合理性，对该部分固定资产折旧182871元后确定固定资产净值85729元予以确认，对该部分折旧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土地转让及拆迁费988508元，后附附件为灌南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关于百汇步行街出让金和土地面积结算情况的说明，载明土地款10148508元于2006年6月7日全部结清。在项目经营中所需资金均由被告陈柏灿支付，该笔费用支出不应予以调减。 （三）管理费用项目 按照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面列支的管理费用为2184298.82元。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办公费37702.59元，包括陈柏灿汽车保险费5182.59元及陈柏灿支出的诉讼费用32520元，被告陈柏灿作为项目经营者，购置、使用汽车并交纳保险费用，与项目经营存在合理关联性，该笔保险费5182.59元支出不应调减。关于被告陈柏灿支出的32520元诉讼费用，经询问，与涉案房地产经营项目不具关联性，不应列入项目办公费用支出范围，对此应予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差旅费（车旅费）1352.44元，结合列支开发成本中调减并增加管理费用的差旅费15928.43元，调减部分涉及汽车养路费、保险费、维修费16120.87元、190元（1350元-1160元），此项支出与项目经营存在合理关联性，该笔费用支出不应调减。涉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收取的个人安康保险保险费1160元，与项目经营不具关联性，该笔费用支出应予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宋雅雪楼梯工程款15000元，此项费用支出与项目经营存在合理关联性，该费用支出不应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增的交通费，其中涉及陈柏灿汽车保险费8856.4元，使用汽车并交纳保险费用，与项目经营存在合理关联性，该笔保险费8856.4元支出不应调减。结合列支开发成本并增加管理费用的交通费28258.09元，该项交通费用共计应调增28258.09元。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其他项及税金项，除涉及陈柏灿个人所得税及个税罚款合计37624.98元，属于个人应缴纳税款，并非项目经营支出费用，应予调减。2003年10月陈柏灿预领款1000元，费用发生时间与项目经营相关，存在合理性，该款项支出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2004年11月工资、2007年3月工资3400元，结合会计凭证的连续性来看，并不存在重复计取发放工资的情况，而此时还处于项目经营期间，必然产生人员工资发放的情况，本院对该支出费用不予调减。 （四）经营费用（销售费用）项目 按照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面列支的销售费用金额为1524179元。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2004年11月工资6000元，结合会计凭证的连续性来看，并不存在重复计取发放工资的情况，而此时还处于项目经营期间，必然产生人员工资发放的情况，本院对该支出费用不予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支付烟及服装3397元，结合会计凭证，该款项支出发生时间及地域均与项目经营存在关联性，该笔费用支出存在合理性，对此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陈柏灿购买治疗器及垫9180元，购买金镯子、金饰品21436元，经庭审询问，被告陈柏灿陈述均为为其妻子购买，该费用支出与项目经营不具关联性，应予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陈柏灿经手费用20326.64元列支销售费用，结合款项支出时间（2006年1月）及房地产开发项目经营客观需要，对该笔费用支出存在合理性，对此不应予以调减。 （五）财务费用项目 按照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面列支的财务费用金额为93211.51元。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退付陆庆华房款和利息中包括利息1360元，退付葛红玲房款和利息中包括利息300元，陆洪标一次性补偿款20000元，经查阅会计凭证，陆洪标亦存在退房退款情况，支出的房款利息及补偿款与房地产项目经营过存在合理关联性，对上述支出费用，不应予以调减。 （六）补贴收入项目 按照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面列的补贴收入金额为337056.32元。 2005年12月31日灌南县财政局向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转账3300000元，会计凭证中2006年1月1日分多次以收到陈柏灿借款的方式对该笔进账3300000元予以记录。被告陈柏灿庭审陈述该笔灌南县财政局汇款与房地产项目无关，系其他项目的财政补助款经由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户运转，这并不符合财政补助发放的通常情形，且即便是其他项目的款项，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也已经以收到被告陈柏灿借款的方式予以记账，这与项目经营资金由被告陈柏灿提供并不相悖，该笔款项应予以计入。 （七）营业外支出项目 按照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面列支的营业外支出金额为1341249.58元。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张华、王艳楼梯改造赔偿款合计736000元，张华、王艳出具收条，因项目经营所需资金均有被告陈柏灿支出，该笔赔偿款支出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袁明阳所欠陈柏灿欠款320000元及相关诉讼费用6300元，因该笔欠款及诉讼费用产生均与项目经营不具关联性，不应列入营业外支出，应予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退刘家顺房款256000元，经查阅会计凭证，该笔款项领款单中注明的是补偿款，刘家顺领款时一并书写“代李等”，但预收账款-售房款中并未发现预收刘家顺房款，补偿款涉及人员信息并不清晰，无法与是否为交纳购房款用户进行核对，综合上述情况，对该笔费用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调减的2007年8月福利费25458.48元，会计凭证中记载为八月节福利，此项费用支出符合项目经营的客观需要，存在合理性，对该费用不应予以调减。 审计报告中将国税局罚款9000元从开发成本-政府规费中调减，调增至营业外支出项目中，对此应予调整。 （八）以前年度损益项目 按照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灌南县金辉经营部账面列支的以前年度损益项目金额为747405.19元。如何调整已在上文商品销售成本利息提取问题中作出阐述，不再赘述。 （九）审计未确认事项 审计报告中审计未确认事项中涉及支付陈柏灿借款利息417935.39元，截止2007年8月31日其他应付款-个人往来-陈柏灿账面余额1939605.47元，从项目经营的会计凭证中可见，应收款及应付款均是通过现金、现金缴款单及财务人员开收据做账，项目经营所需资金由陈柏灿提供，关于是否应由陈柏灿提取借款利息的问题，上文中已作出阐述，不再赘述，综合相关证据，本院对借款利息417935.39元列入项目支出予以确认，对其他应付款-个人往来-陈柏灿账面余额1939605.47元予以确认。 关于审计报告中提及的部分因被水浸湿、腐蚀霉变、无辨识度或辨识度较差的记账凭证，经本院初步审核，其中涉及的多为工程款、差旅费、电话费、购置办公用品费用、交通费等内容，相关费用在账册记录过程中已经分别列入相应归属费用类别中，在审计报告中作为商品销售成本、销售费用、财务费用、管理费用等调减的过程中并未涉及到此部分记账凭证，本案对相关记账凭证中涉及的相关费用暂不作调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两原告与被告陈柏灿签订合同的效力及双方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二、两原告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三、项目经营是否盈利及利润如何分配？ 一、两原告与被告陈柏灿签订合同的效力及双方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 两原告与被告陈柏灿签订《协议书》、《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被告陈柏灿辩称因三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故签订针对房地产开发事项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协议书》、《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中三人确定合作开发房地产意向，约定按章守法经营，成立专业公司。合同中条款为房地产项目启动前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实质为三人合伙。而此后以设立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进行项目运营，并不因两原告与被告陈柏灿作为个人均不具备相应资质而导致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 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的“乙、丙方负责灌南县人民大会堂及文化馆地域约亩地块的征用工作，并确保该地域以30-35万元/亩收购完毕（含拆迁安置补偿费）”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除此之外的《协议书》、《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中条款应为有效。 二、两原告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房地产开发项目从构想提出、立项，到土地使用权出让、确定设计方案、规划建设行政许可审批、工程建设、商品房销售、商品房权属证书办理等各个环节均关系到项目经营能否顺利推进。被告陈柏灿辩称两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没有协助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处理矛盾纠纷，与项目相关的事项处理是经由时任灌南县常务副县长孙汝军安排行政单位人员进行的。纵观本案案情，原告汪乃成提出房地产开发的初步构想，通过原告李军介绍与被告陈柏灿相识，并确定由被告陈柏灿投资开发，两原告协调处理相关手续办理、矛盾纠纷调处问题。由被告陈柏灿出资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设立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确定公司各岗位工作人员，办理项目开发的规划、建设、销售等各项行政审批手续，原告汪乃成参与部分桩基及楼栋的工程施工，原告汪乃成作为销售经理主管商品房销售工作至2004年农历年底。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发生在灌南县，被告陈柏灿与两原告签订两份协议，同意给予两原告较高的利润分成，证明被告陈柏灿完成该项目需要他人协作。但被告陈柏灿陈述项目系其独立完成，其后并未向任何其他人支付报酬，此种陈述与其前期与两原告磋商并签订两份协议的行为相矛盾，并不符合日常经验判断。而在双方签订两份协议后3个月左右的时间，设立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关项目规划获得审批，均可以印证在两份协议签订后的合理时间内各方履行义务的过程。 经庭审询问原告汪乃成，其陈述在项目经营过程中参与了拆迁工作（原告汪乃成、李军、被告陈柏灿对拆迁工作的作用占比为40%、40%、20%），介绍各个行政审批单位工作人员认识以便于办理业务，销售了90%的商品房。同时其也陈述虽然被告陈柏灿认识孙汝军后，开始私下接触汇报，但事情做不下去时还是找其商量，并由其出面协调处理。按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的约定，虽然地域拆迁工作并非由原告汪乃成、李军全部完成，但原告汪乃成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其余义务，且原告汪乃成作为销售经理，直接参与了部分项目的销售工作，而销售工作对于项目能否盈利存在重大影响，综合整体案情，本院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中确定的由原告汪乃成享有实际利润12%予以确认。而被告李军在项目经营过程中，除了按照原告汪乃成陈述的参与了部分的矛盾纠纷协调工作外，在庭审陈述时，涉及相关行政审批工作的协调均由原告汪乃成出面处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李军按照约定全部完成己方义务，本院结合案情及原告李军的履行情况，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中约定的李军享有实际利润的比例调整为3%。 三、项目经营是否盈利及利润如何分配？ 涉及房地产开发收入、支出的内容，及商品销售税金及附加，营业外收入、所得税等各项数据，整体核算结果详见文书后附表（项目净利润为7077265.36元）。因该项目经营资金均由被告陈柏灿一人投入，结合会计凭证中被告陈柏灿实投资本2869641.9元，其他应付款-个人往来-陈柏灿账面余额1939605.47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两原告利润分配需待被告陈柏灿资金回笼到位，故应以项目利润扣减被告陈柏灿实投资本及应付被告陈柏灿款项后的余额2268017.99元（7077265.36元-1939605.47元-2869641.9元）作为基数进行利润分配。原告汪乃成享有其中12%的利润分配比例，即272162.16元，原告李军享有其中3%的利润分配比例，即68040.54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7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对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应以上述确定的两原告享有的利润分配数额作为计算基数，被告陈柏灿应就此向两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宏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两原告与被告陈柏灿均同意以向被告宏达公司交纳管理费用的方式由宏达公司设立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分支机构，最终也成功设立，宏达公司实质是一种出借房地产开发资质并收取费用的行为，但宏达公司并未实际参与项目经营，且项目最终经营收益也并非由宏达公司控制，两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经本院查询关联案件，原告于2008年8月即向被告陈柏灿主张过权利，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其主张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因未履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的以30-35万元/亩收购完毕而产生的土地出让金差价，该主张依据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反诉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最后，两原告与被告陈柏灿于2002年签订《协议书》、《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至今，已将近二十年，本案纠纷历经一审、二审、再审、重审，双方当事人均为此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心力，但作为合作伙伴而言，能够签订协议的初衷必然是基于对对方的信任，即便产生矛盾纠纷，解决的方式也并非只有诉讼一种。本案的审结并不代表双方当事人就能放下心结，重回当初合作时的状态，但从本案案情来看，如果双方能秉持合作初衷，互谅互让，互信互利，诚实守信，有效解决矛盾纠纷，那么双方都可以节省大量时间为社会创造更大的价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柏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汪乃成272162.1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272162.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7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72162.1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被告陈柏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68040.5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68040.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7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68040.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驳回原告汪乃成、李军其他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陈柏灿、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119元，由原告汪乃成负担50524元，由原告李军负担45782元，由被告陈柏灿负担11813元。审计费68000元，由被告陈柏灿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948元，由反诉原告陈柏灿、灌云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孙东方 人民陪审员  陶 威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金磊 附表:                            项目                       确认数额（单位：元）                               一、商品销售收入                       58248685.2                               减：商品销售成本                       46209105.41（47136557.35-57000-9000-411705.19-336000             -113746.75）                               商品销售税金及附加                       3996273.69                               二、商品销售利润                       8043306.1                               三、主营业务利润                       8043306.1                               加：其他业务利润                       -                               减：销售费用                       1493563(1524179-9180-21436)                               管理费用                       2283740.59(2184298.82-32520+15928.43-1160-17980+5013.13+28258.09+61747.1-13096.65-6548.33+57000+2800)                               财务费用                       93211.51                               四、营业利润                       4172791                               加：投资收益                                                      补贴收入                       3637056.32                               营业外收入                       868412.11                               减：营业外支出                       774249.58(1341249.58-320000-256000+9000)                               加：以前年度损益调整                       -                               四、利润总额                       7904009.85                               减：所得税                       826744.49                               五、净利润                       7077265.36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附：履行账号 账户名称：灌云县人民法院 账号：3207××××2540 开户行：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