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新雨瑞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北海庙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01678054512U（1-1）。 法定代表人：郭先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砀山冠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砀城镇城西民营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5621908032（1-1）。 法定代表人：陈学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崇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明，砀山县砀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河南新雨瑞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与上诉人砀山冠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返还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货款384000元，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是购销合，属于买卖关系，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足额付清了80万元货款，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未交付384000元对应的货物，从而导致货物超过保质期，其理应返还剩余的货款，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是在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未通知生产的情况下对剩余货物进行了加工生产，不符合前三次交货的交易习惯和口头约定，其损失应当由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未支持砀山冠虹食品公司退还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货款错误。 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签订的虽然是购销合同，但实际上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是定做人，我方是承揽人，二者之间不是买卖合同，而是加工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由定作人提供机器，承揽人提供技术和原材料完成定做成果，整个定作过程是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派员监督生产。全部完成定作任务后，将提供的机器又拉走，并且在定作成果全部完成后，接收了定做成果，应视为对定作成果的验收，其不仅接收了成果而且使用了29吨多，应视为对定做成果的验收。所以一审判决我方赔偿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货款损失18204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定作合同不是买卖合同，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货物的所有权，产品的所有权一直是属于定作人。产品的所有权从一开始就属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二、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付800000元，是100吨的价款，每吨8000元，已经交货是52.256吨，按照这个800000元计算，还有47.44吨没有提货，47.44吨实际价款是381952元，但是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起诉要求要赔偿384000元从何而来？因为是加工承揽合同，我方已完成定做任务且部分交付，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也已支付过报酬，现其要求退还没有法律依据。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是150吨。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作为承揽人，把150吨全部生产完成，定作人只支付了800000元的货款报酬，还有50吨现依然在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存放，并且全部成为过期产品，作为定作人，应对承揽人作出赔偿。 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与砀山冠虹食品公司2016年8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从合同内容、实际操作及履行，应认定是订作合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形成于合同订立之前，定做合同的标的物形成于合同订立之后，本合同中标的物是特定物，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是用于饮品生产，而不是用于食品销售，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从不生产此种罐头。2016年8月9日，通过他人介绍，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要求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为其订作150吨，其愿意先付800000元作为订金，于是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2016年8月10日，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付给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定金800000元，砀山冠虹食品公司8月12日至8月20日便为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生产151.44吨，有生产日志和检验报告单佐证。以上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完全符合定作合同的要件，一审判决把订作合同认定为买卖合同错误。该批产品生产于2016年8月20前，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济源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该批次糖水黄桃丁罐头进行检验，已超过保质期，该检验结论无效。砀山冠虹食品公司2019年1月7日知道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12月31日作出的查封决定后，即提出书面复议申请，并派人到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查看查封产品，遭到拒绝，只看到抽检样品，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当场认定封样产品不是本公司生产的产品。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已使用该批次产品9.245吨，如果不合格，怎么会使用，为何当时没有提出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1月7日砀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受济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1月11日同样对该批次产品进行了检验，结论是合格，一审认定济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检测报告认定冠虹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不当，判决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赔偿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182040元损失错误。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是其保管不善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相矛盾，涉案罐头150吨全部生产完成，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只付100吨货款，其余50吨不付款，不提货，损失全部由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承担，而不判决由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承担错误。 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辩称，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加工承揽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表明得非常清楚，是销售合同，并不是加工承揽合同，对合同文本的整个表述内容里也没有委托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加工这样的字眼。合同签订以后甲方即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已经支付了800000元的购买定金，交付过定金以后，虽然是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收到货款以后才开始生产，但是是为了完成合同的义务组织的生产，而不是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要求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订做，或者说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定作过以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再按照定作的相关内容或者相关货物的实际价值来给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开始双方就谈好价格8000元一吨，购买的数量和品种以及各种指标，在合同中都进行了实际的约定，一审法院确认是买卖合同，而不是加工承揽合同正确。既然是买卖合同买受方支付货款以后，销售方就应该按照买受方所支付的货款数额提供标的物，但销售方提供的标的物没有完成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800000元货款的商品，应返还多支付的货款，不但符合法律规定且符合现在的市场交易习惯。经过有权部门的检测，在保质期内的黄桃罐头出现了胀罐和理化指标严重不符合质量要求。按照食品卫生法的相关规定，提供不符合产品质量的产品，除了要赔偿对方的损失以外，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与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赔偿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货款损失182040元、退还货款384000元，两项共计56604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承担。 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赔偿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饮料的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果蔬罐头加工销售等经营活动。 2016年8月9日，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甲方）与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乙方）签订糖水黄桃碎颗粒丁罐头销售合同，向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订购150吨3000G桃碎颗粒丁罐头，用于生产加工（制作）黄桃颗粒饮料，合同约定：3000G桃碎颗粒丁罐头出厂单价为8000元/吨，数量150吨，金额1200000元（其中100吨含税票、50吨不含税票）。合同书面备注：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800000元（100吨货物货款）给乙方作为定金。最后50吨货物发货，甲方支付货款后乙方安排发货，即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按照约定向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支付800000元。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即组织加工生产。2016年12月2日，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通知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发货（3000G桃碎颗粒丁罐头）20吨在其产品中进行了使用。2017年3月10日，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再次通知发货，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发货（3000G桃碎颗粒丁罐头）16.2吨，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收到该批罐头后因故退回。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述称该批罐头系微生物超标的劣质产品拒收，但其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述称该批罐头退回的原因系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要求更改罐头包装上的生产日期，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 2017年7月23日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再次向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发货（3000G桃碎颗粒丁罐头）32.256吨。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收货，其自述使用了9245公斤后，余下22.755吨在质保期内涨罐、变质等出现质量问题，未能使用。 2018年11月，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以该批黄桃罐头在保质期内出现涨罐、变质等质量问题向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该局于2018年11月15日到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进行检查，之后，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济源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该批次糖水黄桃丁罐头的滋味、气味及PH值项目进行检验，该检测中心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书面检验报告（JYSC20180491），检测报告所载内容显示：被抽样单位为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抽样单位为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样品抽样人员为曾**、张红卫，样品名称为糖水黄桃丁罐头，产品加工生产日为2017年3月25日，抽样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抽样基数为10752罐，样品数量10罐，封样状态完好。按照国家标准桃罐头GB/T13516-2014对糖水黄桃丁罐头的滋味、气味及PH值项目进行检验。经检验，糖水黄桃丁罐头的滋味、气味项目的检验结果为罐体有锈斑、涨罐、开罐有异臭味，不合格；PH值检验结果为2.9，不合格。2018年12月10日，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再次进行抽样、委托济源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前述桃碎丁罐头的PH值项目进行检验，该检测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书面检验报告（JYSC20180608），检测报告所载内容显示：被抽样单位为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抽样单位为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样品抽样人员为曾**、张红卫，样品名称为糖水黄桃丁罐头，产品加工生产日为2017年3月25日，抽样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抽样基数为10752罐，样品数量8罐，封样状态完好。按照国家标准桃罐头GB/T13516-2014对糖水黄桃丁罐头样品的PH值项目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糖水黄桃丁罐头样品的PH值（检验结果）为2.9，不合格。 2018年12月31日，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查封决定书，内容为：经检查，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购进的标识生产商为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生产的，标识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的糖水桃丁罐头（保质期24个月）共1262件（3000克/罐*6罐/件）已出现涨罐、罐体生锈、罐内液体渗漏、罐体污秽不洁，感官状况异常，经济源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批次糖水黄桃丁罐头检验结果为不符合规定。依法决定将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仓库存放的标识生产商为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生产，标识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的糖水桃丁罐头（保质期24个月）共1262件（3000克/罐*6罐/件）予以查封。 之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未再通知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发货，涉案购销合同未再继续履行。诉讼过程中，砀山冠虹食品公司陈述涉案黄桃碎颗粒丁罐头因系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单独定制用于加工饮料的半成品，产品专一性比较强，未能卖出，之后亦告知了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并再次催促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付款提货。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糖水黄桃丁罐头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以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协议签订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按照约定向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支付了800000元定金（100吨货物货款），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收款后即组织生产，并应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的要求于2016年12月2日发货20吨、于2017年7月23日发货32.256吨，双方对合同进行了部分履行，双方对部分产品质量和未能全部履行产生的各自损失发生争议。一、涉案黄桃碎颗粒丁罐头保质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查封决定书，认定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购进的标识生产商为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生产的，标识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的糖水桃丁罐头（保质期24个月）共1262件（3000克/罐*6罐/件）出现涨罐、罐体生锈、罐内液体渗漏、罐体污秽不洁，感官状况异常，经济源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批次糖水黄桃丁罐头检验结果为不符合规定,并依法决定将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仓库存放的标识生产商为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生产，标识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的糖水桃丁罐头（保质期24个月）共1262件（3000克/罐*6罐/件）予以查封，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和法定程序提出复议或诉讼，该行政决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公文文书，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能够认定该批次和数量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提出系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保管不当造成没有相关证据，不予采信，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应对该批次和数量的产品不正确履行负赔偿责任。二、合同未能全部履行产生的各自损失问题。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该合同仅约定货物的规格、标准、数量、价款及前一百吨货款给付和后50吨甲方支付货款后发货即款到发货，未约定罐头的加工生产和具体发货的期限、方式。诉讼中双方认可前三次是经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通知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进行发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黄桃罐头的加工生产具有很强的季节性，当年的黄桃罐头应在当年黄桃的成熟季完成并于保质期内销售完毕，这在作为全国性的黄桃罐头生产大县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涉案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9日，正值砀山县黄桃罐头的生产加工季节。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基于对合同的信赖和合同履行的需要，积极组织生产150吨涉案桃碎颗粒丁罐头，系履行合同的行为，双方应当按照“款到发货”的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鉴于双方对发货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应于合理的期限即生产完成的罐头的保质期内及时通知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将已付800000元货款对应的100吨罐头予以提取，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亦得依照合同法的规定随时要求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提货。但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在收取52.256吨货物后对剩余的47.744吨货物未能及时提取，导致该批罐头因超过保质期而丧失价值，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应对该批罐头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提出其不提取货物系因为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行使不安抗辩权，但合同法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需以明示通知的形式作出，该公司没有提供其于质量问题被确认后向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明确提出中止履行的通知证据，该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约定的后50吨货物款到发货，因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没有付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要求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承担该部分货物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涉案生产的黄桃碎丁颗粒罐头已经过质保期，已无履行的可能，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请求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被查封的22.755吨罐头价值182040元，予以支持；请求退还货款384000元因其对该货款对应的货物损失负有未正确履行的过错，应与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该批货物损失相抵，不再返还。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的反诉主张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与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砀山冠虹食品公司销售合同》；二、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182040元；三、驳回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0元，反诉费3650元，合计8380元，由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负担3380元、由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负担5000元。 二审中，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举证：证据1、傅崇杰与河南孙华勇的通话记录，整理资料一份。聊天的微信记录和发来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是2015年5月8日上午11:29。证明在2016年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是由新雨瑞公司为冠虹公司提供了桃碎丁的破碎机颗粒机。证据2、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明做产品不是买卖是加工。2018年时我的朋友孙华勇中间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买到桃粒，我问了几个厂家都不愿意做，我们也没有设备，后来找到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的傅总问能不能做，他说可以做，但是没有设备，孙华勇说能提供设备，后来他拉了一个设备，给他们加工。做好后，孙华勇又用面包车把设备拉走了。证据3、证人张某到庭证明，在2016年8、9月份，有个河南的公司到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加工桃粒罐头，有个设备是我卸下来的。过多久我记不清，我又给他装上拉走的。 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开始联系业务的时候孙华勇就是双方的联系人且提供加工机械，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给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份购销合同，孙华勇只是联系人。证据2王某的证言材料里还有很多内容不实的地方，有编造的内容在里面；证据3张某证明的只有一点，说有一个设备是他开叉车从车上把卸下来一下，这更说明不了问题。本院认证意见：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利用孙华勇的机器加工了桃粒，生产了桃粒罐头，但不能证明生产桃粒罐头数量及双方是加工承揽关系，达不到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定作合同还是购销合同，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有限公司要求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赔偿其400000元损失应否支持；二、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生产的黄桃罐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定作合同还是购销合同，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要求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赔偿其400000元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 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即为销售合同，约定了货物的规格、标准、数量、价款及前一百吨货款给付和后50吨甲方支付货款后发货即款到发货，未约定罐头的加工生产和具体发货的期限、方式，不符合加工承揽入合同的特征，一审认定是买卖合同并无不当。砀山冠虹食品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没有提供其因履行合同已经生产150吨罐头扣除已发货的52.256吨后还有97.744吨涉案罐头在其处因变质造成损失的证据，故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要求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赔偿其400000元的损失没有依据。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已付货款800000元，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实际发货52.256吨，价值41.8048万元，剩余的38.1952万元应由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返还给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一审推定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已生产150吨涉案罐头并造成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损失，没有依据，判决不予返还剩余的38.1952万元货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砀山冠虹食品公司生产的黄桃罐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主张涉案标注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的一批黄桃碎颗粒丁罐头系存在质量问题的劣质产品，从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砀山冠虹食品公司已经随货向其出具该批黄桃碎丁颗粒罐头的合格检验报告，其收到该批货物后并进行了实际使用9245公斤，均未发现或提出质量问题。其在收到该批货物的十五、六个月之后的2018年11月向济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委托进行质量检验，从该检验检测报告所载内容来看，检验检测中心系对罐体有锈斑、涨罐的罐头（抽样样本）进行的检验，为不合格产品。故，该产品质量检验非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于收到该批罐头及时进行的检验，其间间隔十五、六个月的时间。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认可其收到该批货物后已经使用9245公斤，可以看出其在收到该批罐头时对罐头的外观包装等表征上没有问题，其在使用过程中对罐头的质量也是认可的。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自2017年7月收到该批罐头至对其进行产品质量检验时，已经过约十五、六个月的保管期间。该批罐头系在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仓储保管期间出现的罐体锈斑、涨罐及经检验PH值不合格，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抗辩称罐头检测不合格的造成原因应系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仓储保管不善造成的以及已经出具了货物出厂检验合格报告单。对此，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保管措施妥当，罐头罐体锈斑、涨罐并非其保管原因造成。涉案抽样样品（罐头）已经出现罐体锈斑、涨罐及经检验PH值不合格，亦不排除该批罐头出现的罐体有锈斑、涨罐系保管期间因保管不当等原因造成。故，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该批黄桃罐头出现的质量问题系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造成。故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称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证据不足，要求退还货款损失18204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砀山冠虹食品公司赔偿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18204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砀山冠虹食品公司、河南新雨瑞饮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砀山冠虹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河南新雨瑞饮品有限公司货款38.1952万元； 四、砀山冠虹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五、驳回河南新雨瑞饮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反诉费3650元，合计8380元，由河南新雨瑞饮品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由砀山冠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河南新雨瑞饮品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由砀山冠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磊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赵 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 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