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玉春，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启荣，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某，女，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某1，男，200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法定代理人：高某，女，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系郑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某2，女，201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法定代理人：高某，女，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系郑某2之母。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起，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营华恒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孙武路五金建材市场（1-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591364112A。 法定代表人：吕本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青，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华恒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3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条，改判华恒苑公司支付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64万工程款及逾期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恒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未履行维修维保义务为由，驳回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未履行维修维保义务不是华恒苑公司拒付64万元工程质保金的充分必要条件。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11条、《解释二》第8条质保金支付的法律规定，语法逻辑错误，应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华恒苑公司证据8、证据9的维保费用证据不足。一是在2019年12月9日的开庭审理中，华恒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维修的证据，只是辩称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未履行维保义务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并对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给其带来的维保费用和违约金计449082元提起反诉。2020年4月17日再次开庭却提交了证据7、8、9总计60余万元的所谓维保费证据，显然是虚假的；二是以上三份证据均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证据7一审也没认定）。证据8即2017年1月20日同苗雷生签订的《维修维保合同》，从工程承保的范围与内容：郑建勇施工未完成的全部内容来看，与华恒苑公司的证据1工程施工交接完毕，还有64万质保金自相矛盾；维修日期自2017年1月20日始到2020年5月1日（五、工程造价付款方式2018年以后付款三次11.5万元验收）与华恒苑公司（证据4）2017年9月1日通过验收，两年的质保期到2019年9月1日自相矛盾。同时既无维修涉案工程的依据、维修的具体内容，也无维修费支付的方式、发票等实际维修的证据；三是证据9属于庞世彬的证人证言，因其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也反应不出维修的必要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认定没有任何道理；3、华恒苑公司对其维保费的说法前后矛盾，数额差距巨大，缺乏真实性。其证据6的录音中称维修报价为70多万，第一次开庭称没有证据提交，二次开庭又提交三份所谓的维修费用证据计62万余元，其证据2中又称花去93万多元。二、高某、郑玉春对自己声明（承诺）的反悔，不构成违约。声明是在郑建勇不幸死亡，华恒苑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胁迫郑玉春、高某在其起草的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内容上作出的声明（华恒苑公司证据6，吓唬高某维修报价70多万，该你质保金64万，你还得赔6万元；声明中又吓唬郑玉春、高某花了93万多，且硬让郑玉春、高某承认郑建勇生前已全部结清所有的承揽工程款。这些足以证实胁迫的事实），不是郑玉春、高某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是双方达成的协议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条、第8条的规定，对双方没有约束力。郑玉春、高某对此的反悔，不构成违约；同时，声明也没有杜启荣、郑某2、郑某1的签字或认可，不具有法律效力。当然也不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 华恒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未履行维保义务从而驳回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的诉讼请求正确。1、依据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及华恒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包括华恒苑公司与郑建勇签署的各个协议书和高某、郑玉春给华恒苑公司出具的声明书等，均可以证实华恒苑公司在2016年2月1日与郑建勇就除“保修金”之外的所有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而依据2016年2月1日华恒苑公司与郑建勇签订的《协议书》可看出，华恒苑公司未支付的费用为“保修金”，而非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上诉状中所称的“质保金”，该64万元“保修金”的支付是需要郑建勇履行完合同约定的涉案消防工程的调试、维修、整改、验收以及其后两年的维修保养义务，华恒苑公司才按照协议约定分次支付费用。但郑建勇在该协议签订后不久（2016年5月12日）就发生车祸导致身亡，此时该涉案消防工程尚未进入设备的调试环节，更没有进行消防验收，也就是郑建勇生前尚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就已过世，而郑建勇的法定继承人虽经华恒苑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联系沟通，也均未履行上述约定义务，所以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在郑建勇及自身均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要求华恒苑公司支付64万元的保修金于法于理无据。2、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虽然对华恒苑公司购买消防器材以及自己找人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调试、维修、通过验收及维保的证据不予认可，但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在郑建勇过世后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是事实，那么这些未履行的义务必然转嫁到华恒苑公司身上，由华恒苑公司去完成。华恒苑公司一审中所提供的有关证据也仅是华恒苑公司为更换涉案消防工程中不合格的消防器材而对外采购消防器材以及委托外人完成相应工作的证据，而华恒苑公司员工为涉案消防工程进行的工作以及华恒苑公司为完成消防验收所支出的大量费用均未在证据中体现，但在2019年1月17日高某和郑玉春书写《声明书》时华恒苑公司除就现有证据向其进行了出示外，还就其余情况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高某及郑玉春对其予以认可并核算华恒苑公司为此花费的费用后才书写下的声明书，也就是郑玉春、高某不仅认可未履行郑建勇生前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调试、整改、验收、维保等义务，且认可华恒苑公司自出大量费用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验收、整改、维修、维保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高某、郑玉春支付华恒苑公司违约金10万元正确。2019年1月17日高某和郑玉春签字的《声明书》，是高某和郑玉春代表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份材料体现为“声明书”，但结合《声明书》的内容可知，该《声明书》实际为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与华恒苑公司达成的关于郑建勇生前所施工涉案消防工程后续处理的相关事宜，华恒苑公司虽未签字，但对此《声明书》内容予以认可并进行留存，关键是华恒苑公司及时按照《声明书》的内容协助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办理了“广饶县聖泽新世家小区6号楼1单元103室房产”的过户手续，将该房产办理至了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指定的宋飞飞名下。现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却在华恒苑公司履行完义务后予以反悔，不仅在房屋过户后，让其带领的工人到华恒苑公司处威胁闹事（广饶县广饶街道派出所为此出警并做过记录），并在随后通过诉讼方式继续向华恒苑公司主张与法与理无据的权利，违反了《声明书》的内容，更严重违反了《民法总则》中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等基本民法原则，高某和郑玉春理应按照《声明书》所载明的违约责任向华恒苑公司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 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恒苑公司支付工程款6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华恒苑公司负担。 华恒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在继承范围内支付华恒苑公司保修费及违约金349082元；2、判令高某、郑玉春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反诉费由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郑建勇与华恒苑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开发区消防通风排烟工程，合同对工程内容、期限、付款方式、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1日，郑建勇与华恒苑公司又签订《防火卷帘挡烟垂壁合同》，工程名称为金岭壹品消防防火卷帘工程，合同对工程内容、期限、付款方式、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郑建勇组织进行了施工。2016年2月1日，郑建勇与华恒苑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中约定“郑建勇施工队在金岭、开发区工地的消防排烟工程工地剩余总工程款为121万元。2016年2月1日前，合计已拨付工程款1777601元，本次拨付工程款57万元，其中抵扣车辆2辆，抵扣价款为29万元。截止到协议签订时，总余款64万元，余款为保修金。依据合同保修期为两年，至2018年5月1日止（保修期的起始及截止时间按照合同约定的起始及截止时间为准）。因严重施工质量问题，材料缺陷问题造成的维修，不在此列。按照质量终身制的要求，根据双方的合同、协议，所有工程问题由郑建勇负责处理。2016年该工程将由广饶县消防大队进行验收，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按照约定的验收时间出面对该工程中的设备进行调试及维修整改，若乙方未按照此规定配合验收及维修整改，视同违约，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同日，郑建勇向华恒苑公司出具57万元的收到条一份。2016年5月12日，郑建勇因车祸去世。2016年12月30日，东营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涉案工程中的存在的问题出具了办理工作单，华恒苑公司工作人员段德娇电话通知郑建勇的妻子高某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整改，但高某及郑建勇的其他继承人并未进行维修整改，华恒苑公司与苗雷生、庞世彬另行签订维修维保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维保。2017年9月1日，涉案工程经广饶县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 郑玉春系郑建勇之父，杜启荣系郑建勇之母，高某系郑建勇之妻，郑某1系郑建勇之子，郑某2系郑建勇之女。2019年1月17日，郑玉春、高某向华恒苑公司出具声明，声明中二人认可郑建勇生前已与华恒苑公司结清了全部工程款，并认可因郑建勇过世后无人继续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后续验收、整改、维保、维修义务，导致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由华恒苑公司出资进行维修、整改、维保，并承诺协调处理好郑建勇其他合法继承人的关系，确保其他继承人不再向华恒苑公司主张权利，如违反声明中任何一条，自愿承担违约金10万元。2019年1月18日，华恒苑公司将广饶县聖泽新世家小区6号楼1单元103室相关房产资料交由高某。 一审法院认为，郑建勇与华恒苑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合同》、《防火卷帘挡烟垂壁合同》及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按协议约定，在郑建勇履行完工程验收、维修、维保义务后，华恒苑公司应向郑建勇支付剩余工程款(保修金)64万元，但郑建勇因车祸意外去世，导致郑建勇的继承人与华恒苑公司产生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当事人的诉求作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要求华恒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华恒苑公司欠郑建勇保修金64万元，同时查明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作为郑建勇的继承人在郑建勇去世后，未履行郑建勇有关涉案工程验收、维修维保的义务，华恒苑公司为保证涉案工程顺利通过消防验收，另行组织他人对涉案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维修、整改。郑玉春、高某作为郑建勇的继承人，声明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声明的法律后果，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称该声明是在受到华恒苑公司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称该声明没有杜启荣、郑某1、郑某2的签字不发生法律效力，高某系郑某1、郑某2的法定监护人，郑玉春系杜启荣的配偶，郑玉春、高某向华恒苑公司出具声明，华恒苑公司足以相信二人能代表郑建勇的所有继承人，并且华恒苑公司也按声明将广饶县聖泽新世家小区6号楼1单元103室房产过户给了郑玉春、高某指定的宋飞飞名下，可以证实郑玉春、高某出具声明的真实有效性。综上，在郑建勇及其继承人未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华恒苑公司扣除保修金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维修，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有郑玉春、高某声明予以认可。因此，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要求华恒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无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华恒苑公司要求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支付违约金349082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合同当事人为华恒苑公司和郑建勇，郑建勇因车祸去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此种行为是因不可抗力所致，从而不能认定郑建勇存在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故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华恒苑公司要求郑玉春、高某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反诉请求，声明系郑玉春、高某出具，其应按声明的内容履行约定，郑玉春、高某关于该声明无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现郑玉春、高某通过诉讼向华恒苑公司主张工程款，违反声明第2、3条的内容，根据声明第9条，其应向华恒苑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的诉讼请求；二、郑玉春、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营华恒苑装饰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东营华恒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东营华恒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134元，由郑玉春、高某负担884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东营华恒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华恒苑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广饶海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华恒苑公司给涉案消防工程的维修保养义务截止2020年6月份才完成，而涉案工程的维保义务实际应由郑建勇完成。 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华恒苑公司出示的所谓的自行维保的3份维保合同中未有该单位的维保信息，即没有该单位进行维修保养。并且该维保单位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华恒苑公司的证明目的。 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虽然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涉案工程后期必然存在维修保养情况，且高某等未对该工程进行维修保养，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高某与郑玉春在向华恒苑公司出具涉案声明后至今，没有提起撤销该声明的仲裁或诉讼。 二审庭审中，各上诉人均确认杜启荣、郑某1、郑某2对将广饶县聖泽新世家小区6号楼1单元103室房产过户至宋飞飞名下知悉且同意。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华恒苑公司应否向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支付64万元保修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未履行维修维保义务不是华恒苑公司拒付64万元保修金的充分必要条件。但郑玉春、高某后来出具的声明确认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即对此64万元保修金进行了重新约定，华恒苑公司无需再向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支付64万元保修金。2、涉案声明系郑玉春、高某向华恒苑公司出具，且写明受所有与郑建勇有继承关系的亲属委托，杜启荣系郑玉春的妻子，郑某1、郑某2均为高某的未成年子女，高某是郑某1、郑某2的法定监护人。郑玉春、高某主张其出具声明杜启荣、郑某1、郑某2不知情，但二审庭审中各上诉人均确认杜启荣、郑某1、郑某2对将广饶县聖泽新世家小区6号楼1单元103室房产过户至宋飞飞名下知悉且同意，而郑玉春、高某是在声明中确认将该房产过户给宋飞飞的，故郑玉春、高某的该主张不能成立。3、郑玉春、高某主张涉案声明是在郑建勇不幸死亡，华恒苑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胁迫郑玉春、高某在其起草的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内容上作出的声明。但郑玉春、高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亦未在出具该声明后一年内提起撤销声明的仲裁或诉讼。4、关于一审法院判令郑玉春、高某支付华恒苑公司违约金1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声明真实有效，双方都应按声明的内容履行约定，现郑玉春、高某违反声明约定通过诉讼向华恒苑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声明第9条约定判令郑玉春、高某支付华恒苑公司违约金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4元，由郑玉春、杜启荣、高某、郑某1、郑某2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