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烙坚，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佩文，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1。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锋，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铭，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炫星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与文明路交汇处中成商业广场三层3F-02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J169XF。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圳强，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烙坚、卢佩文因与上诉人佛山市炫星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烙坚、卢佩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装修费用损失20000元”部分，改判炫星公司向刘烙坚、卢佩文赔偿装修费用损失19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炫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事实上达成涉案装修费用由刘烙坚、卢佩文承担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6、7点之约定，其它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其它费用开支包括日常办公费用开支，双方各承担50%。由此可见，刘烙坚、卢佩文就涉案装修费用在双方合作期间虽未与炫星公司进行结算，但不代表刘烙坚、卢佩文放弃主张装修费的权利。按照上述约定，涉案装修费用应视为“其它费用开支”的范围，炫星公司应承担50%的份额。刘烙坚、卢佩文就涉案店铺装修投入了196000元，炫星公司承担50%，即98000元（196000元×50%）。二、退一步说来，即使法院最终认定涉案装修费用应由刘烙坚、卢佩文承担，因炫星公司违约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了及时止损，涉案店铺经营至2019年8月31日。炫星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刘烙坚、卢佩文涉案装修费用的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装修费用的损失应由违约方即炫星公司承担。另，根据刘烙坚、卢佩文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刘烙坚、卢佩文提前解除与涉案店铺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已构成违约，涉案店铺业主追究刘烙坚、卢佩文违约责任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涉案店铺业主暂时未明确放弃该权利，目前主要是没收了刘烙坚、卢佩文的押金13200元），该部分损失暂且不论。但结合刘烙坚、卢佩文一审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第六条之约定，固定装修由刘烙坚、卢佩文原封不动移交给店铺业主，该装修价值196000元对于刘烙坚、卢佩文来说，随着租赁合同的解除而丧失。因此，装修损失196000元客观存在。《加盟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五年，而双方合作截至2019年8月31日，故炫星公司至少应赔偿因其违约导致的余下未合作期间对应的装修费用价值的损失，具体计算为余下未合作期间16个月÷合同合作期间60个月×196000元＝52267元。炫星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炫星公司与刘烙坚、卢佩文为合伙关系，双方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市场不利因素，炫星公司不应对刘烙坚、卢佩文的损失进行赔偿。炫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烙坚、卢佩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烙坚、卢佩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把合伙过错责任归责于炫星公司。1.一审判决第7页第一、二段，刘烙坚2019年7月29日在微信陈述的内容以及卢佩文的单方陈述，炫星公司未作回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烙坚、卢佩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缺乏前后文不能作为炫星公司默认或确认的依据，因为事实上2018年底至2019年3月双方加入了“狮山之战（15人）”微信群，截至2019年3月2日共接收200多名学员，其中狮山店收得学员59名，对于新招的学员狮山店需要时间消化并提供教学服务。而且从2018年至2019年炫星公司一直有做狮山店的线上线下推广，线上线下的推广包括公众号、微信、朋友圈、委托第三方推广、商场推广等。2.一审判决第8页第一、二段，卢佩文与刘老师于2019年8月的聊天记录以及刘烙坚与兼职老师崔老师于8月25日的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炫星公司违约的定案依据。首先，狮山店在2019年7月15日以前是由何老师、刘老师在教学，而何老师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7月15日离职，接手她工作的是崔老师，刘烙坚、卢佩文在2019年8月以微信、电话等形式骚扰、误导崔老师，取得崔老师的回答“好的”，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炫星公司违约是以偏概全。3.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二段，一审法院只单方面看对账单中的学员人数，却没有根据刘烙坚、卢佩文提供的证据看到2018年在办年卡学员达45人的数据，以及通过聘请第三方做活动招到80多名学员的活动业绩。二、一审判决错误。1.炫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刘烙坚、卢佩文提供的主要聊天记录为2019年8月的记录，而该记录只能反映狮山店8月的情况。截至2019年7月15日，狮山店的全职老师有刘老师和何老师，还有兼职老师两名，上面已论述不再详述，所以炫星公司不存在未派两名老师驻点的违约行为。同时，因狮山店客观招生不能，双方从2019年4月开始就着手将狮山店归并于穆天子培训机构，所以有些已办年卡需要提供服务的学员会归并到穆天子培训机构统一上课，刘老师在2019年8月根据课程安排需要在穆天子培训机构及狮山店来回上课，所以不存在炫星公司未尽职责的行为。其次，一审法院认为炫星公司未经刘烙坚、卢佩文同意在穆天子培训机构开设小主持人班、模特走秀班构成违约错误。因为穆天子培训机构是他人开设在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加盟在后，他人开设的项目不能构成炫星公司违约，而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加盟穆天子培训机构已两年多，刘烙坚、卢佩文在加盟时是清楚的，刘烙坚、卢佩文在加盟后两年多的时间内不主张炫星公司违约而在狮山店经营不下去时将此作为炫星公司违约的理由，可见一审法院认定炫星公司违约错误。再者，炫星公司当庭提供微信公众号、公众号链接网站，一审法院却因刘烙坚、卢佩文不予确认而认为炫星公司违约错误。炫星公司通过微信、浏览器等服务商注册的公众号是炫星公司与第三方媒体签约搭建的产物，是客观存在的。最后，一审法院认为炫星公司每月新增学员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一直以来炫星公司都积极为狮山店开展线上线下的推广活动，包括聘请第三方开展活动、微信、朋友圈、公众号等方式推广，2018年至2019年前后招揽年卡、活动期学员184人以上，所有的推广、师资等杂项费用均由炫星公司承担，大量的推广已得到社会关注，至于为什么达不到月年卡学员的业绩是由于市场竞争激烈、狮山店环境老旧等原因造成的，刘烙坚、卢佩文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狮山开办了很多舞蹈机构，近年学员流失量比较大”。本案双方当事人原来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因市场原因变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把特许经营约定由炫星公司承担义务作为合伙经营中炫星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明显对炫星公司不利。因为在合伙期间双方对学员流失均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应当预见经营风险，加重了炫星公司的过错责任。炫星公司作为合伙期间付出最多的一方应得到法律保护。2.刘烙坚、卢佩文作为单方解约方应负赔偿责任，而且刘烙坚、卢佩文不存在损失。首先，刘烙坚、卢佩文提出解除合伙，应负违约责任，其无权要求炫星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双方的对账单盈余做统计，2018年4月单方收入7044.97元、5月单方收入5325.1元、6月单方收入16899.5元、7月单方收入14507.5元、8月单方收入10863.5元、9月单方收入2169元、10月单方收入16060元、11月单方付337.5元、12月单方收入14023.5元，2018年平均月单方收入为8166.5元。炫星公司负责管理、招收学员、支付老师工资（每月12000元以上），刘烙坚、卢佩文负责每月支付租金8000元。双方分得收入后支付己方费用，从数据上看2018年刘烙坚、卢佩文的收支能够持平并有166.5元/月的盈余，而炫星公司却每月亏损达4000元以上。2019年1月至3月狮山店推广学员59名，4月双方筹备狮山店与穆天子培训机构合并事宜，2019年1月至8月双方均处于亏损状态，但刘烙坚、卢佩文的亏损远比炫星公司少，基于合伙盈亏共担的原则，炫星公司无义务对刘烙坚、卢佩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炫星公司变更上诉事实和理由的第一点第2小点中“兼职老师崔老师”为崔老师并非兼职老师。刘烙坚、卢佩文辩称，一、关于涉案有关事实情况的意见。1.“狮山之战”的推广活动，是由于炫星公司不履行推广义务，经刘烙坚、卢佩文一再催促未果后，直接由刘烙坚、卢佩文找销售团队进行推广，且在整个过程中，炫星公司几乎没有参与，全程由刘烙坚、卢佩文与销售团队共同完成。最为关键的是，炫星公司上诉称狮山店因此收得学员59名完全是捏造事实，实际上该59名人员开办的是体验卡，且体验卡的费用也是直接由负责销售的团队收取，不计入店铺的营收，故体验卡学员不属于加盟协议约定的年卡学员。2.炫星公司在其上诉状中也确认存在个别全职老师离职后由兼职老师替补的情况，结合刘烙坚、卢佩文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炫星公司在狮山店没有派驻两名以上驻点教师，更要甚者，狮山店时常处于关门状态，炫星公司严重违反《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5点之约定。3.炫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每月新增年卡学员10人以上，即使不按照年卡标准，每月新增的学员人数也达不到10人。至于炫星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称的“45人”“80多人”，根本无法证明是符合《加盟协议书》约定的年卡学员。4.炫星公司上诉称穆天子培训机构是他人开设在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加盟在后，故其不构成违约。但需要明确的是，狮山店只开办了歌舞班以及围棋班，而穆天子店则同时开办了歌舞班、小主持人班、模特走秀班。仅此一条，炫星公司已严重违反《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6点之约定。其它意见参考刘烙坚、卢佩文一审代理词有关此项违约的论述。5.根据炫星公司二审提供的公众号截图，最新的更新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且更新的频率以及次数屈指可数，说明该微信公众号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运营，根本达不到推广宣传的效果，且没有发布任何关于管理培训、管理咨询等最新信息。炫星公司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刘烙坚、卢佩文知晓上述微信公众号并获得支持，因此，炫星公司违反了《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7点之约定。6.炫星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承认违反了“保障按年卡标准招生学员每月新增不低于10人”之约定，但将责任归咎于市场竞争、狮山店环境老旧等原因。根据刘烙坚、卢佩文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炫星公司存在以下问题：没有尽职尽责履行宣传、招生义务；在运营过程中存在学员合同、年卡管理混乱问题；狮山店一直存在环境卫生的问题，家长意见较大；狮山店教学舞种单调，老师随意停课，存在严重的师资投入不足及师资日常管理混乱问题等等。至此，炫星公司违反《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5点之约定，在运营狮山店过程中未能尽职尽责地履行全面运营义务。二、本案应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炫星公司作为专业的教育培训公司以及加盟品牌特许方，具备严格遵守协议约定而全面履行义务的条件及资源，双方在《加盟协议书》第四条中就师资要求、业绩要求、市场支持等作了明确约定，炫星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违反了协议约定，由此导致刘烙坚、卢佩文的巨大损失，炫星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三、炫星公司违反《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5、6、8点之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刘烙坚、卢佩文有权根据《加盟协议书》第七条之约定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赔偿。刘烙坚、卢佩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于2016年1月2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书》；2.炫星公司立即向刘烙坚、卢佩文退还加盟费50000元；3.炫星公司向刘烙坚、卢佩文赔偿店铺装修及购置物品等费用损失239311.5元、场地租金损失90690.33元、商铺租赁保证金损失13200元，合计343201.83元；4.炫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日，刘烙坚、卢佩文（乙方）与炫星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协议书》，约定：“一、合作目标……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就乙方加盟甲方成为甲方连锁分校，建立加盟连锁关系，在乙方所在地进行舞蹈培训班。三、加盟地址：狮山街道加盟面积：180㎡加盟费用：￥50000元（伍万元整）狮山镇狮山街道加盟经营权可招生培训项目包含：1.歌舞班；2.小主持人班；3.模特走秀；4.童星孵化。后期于当地（狮山街道区域内）增设其他项目培训，应提前知会乙方，并按同等条件优先乙方加盟。四、甲方权利与义务：1、签订协议后，经甲方授权乙方在当地成立炫星艺术培训中心舞蹈加盟店，并以甲方名义在当地进行舞蹈培训招生。2、乙方可以使用炫星舞蹈品牌对外招生及从事广告活动……3、甲方享有对乙方进行业务监督管理权利……4、品牌资源：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整套的开业指导，管理各部工作人员的手册。5、人力资源：店内职员及师资人员由甲方负责派遣，每店至少两名教师进行驻点教学，实际教师人数根据学员人数和教学要求相应调整，并负责宣传，活动策划，招生等全面运营工作，费用由甲方负责。6、市场支持，甲方确保加盟机构在狮山城区区域内仅此一家，以保证该加盟机构的市场占有率及利润。7、网站支持：甲方为乙方提供加盟店内网站支持，并发布乙方关于公司简介，管理培训，管理咨询及服务在内的最新消息。8、甲方为乙方招生学员，保障按年卡标准招生学员每月新增不低于10人……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加盟合同等知识产权保密，不得擅自转让传授他人。2、加盟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停止经营活动和改变经营场所，因故变迁应及时通知甲方，否则视为违约。3、协议签订后，乙方须一次性上交加盟合作费￥50000元，乙方以后每年10月10日前上交￥5000元品牌管理费，拖欠10天，将取消乙方加盟资格。4、甲方为乙方招生学员，费用统一由乙方管理，统计，每月5日前按比例50%：50%统计结算给甲方，超过5天的按每天5%累计。5、乙方需按甲方要求配备：座式电脑，彩色打印机，会员登记软件，监控视频，彩色版，移动黑板，瑜伽垫40张等硬件设施。6、乙方负责交付店租，水电的开支，其它费用甲乙双方共同承担。7、其它费用开支：包括业务开展的招生宣传、活动、广告成本费用及日常办公费用开支等，甲乙双方各承担50%。六、合作期限1、甲、乙双方合作期：2016年01月0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有优先续约权，续权免费用。七、协议的变更与终止……八、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根据上述合同，刘烙坚、卢佩文向炫星公司支付了加盟费5万元，不曾支付品牌管理费。刘烙坚、卢佩文租赁了店铺并进行装修，购置了经营所需物品，由炫星公司派驻老师后进行培训机构的经营。庭审中，双方明确，该店铺的租金、水电费由刘烙坚、卢佩文负担，雇佣老师的工资由炫星公司负担，炫星公司还负责宣传、招生，对老师进行排班管理；机构内开设有歌舞班、围棋班；店铺营业额即所收学费由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各收取50%，双方每月均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4点的约定对店铺的收入、支出、利润进行对账结算。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在狮山镇还就穆天子培训机构的歌舞班进行合作，该培训机构的合作人还有案外人，刘烙坚、卢佩文仅对该机构的歌舞培训项目有分成权利，案外人收取该项目营业额的50%，炫星公司收取50%，炫星公司扣除老师工资后再将其中的40%分给刘烙坚、卢佩文。该机构还开设有小主持人班、模特走秀班，由炫星公司与案外人合作。炫星公司称该培训机构于2017年开业。根据刘烙坚、卢佩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4月开始，因涉案店铺经营状况不佳，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计划将涉案店铺与穆天子培训机构进行合并，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建立新的合作关系，但最后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7月29日，刘烙坚在微信上对炫星公司称：“1.经常换老师，没缓冲期，师生关系难维护。2.过完年至今5个月过去了，老师都没系统开展招生，只有简单系群里或朋友圈发了两三次广告，就好似星期天一样，没开门，没课吾可以招生？我们签合同是交给你们全面运营，当时签合同我们也讲明是你们负责包招生推广等全面运营喔。3.招生当时讲明系8个人，招吾够生次月补够？合同都有签住8人，这么多个月吾够点计？几个月都没三五个，系米算违约？4.另外我发出来的7月5号的问题，一个都未解决及答复，打算点运营下去？”炫星公司未作回应。2019年8月9日，卢佩文在微信上对炫星公司称：“想问下你几时回来处理下狮山店我们提出的问题啊？我问过老师了，现在是无招生的，而且只有一个所谓的全职老师刘老师，她是星期二三晚上，星期六上午在这里上课，其余所有时间都在穆天子上课，狮山店是一直关门的，每个月8000多月的租金就是上这么点时间的课程，其余时间不打开门招生的。老师配备不足，也没有正常开门上班，无开设其他课程，无按照之前说的请店长去管理教师，无跟进教学的管理，导致教师经常迟到早退，教学质量下降，招生无方案，管理学生方式混乱。这些都希望有个明确答复，最迟本月15号回复下啦，我们现在每个月都比8千多水电铺租都5知道为乜了，如果这个月还是没有按照合同的8个生源，我们本月底结束就关闭狮山店了……”。此前，卢佩文在微信上询问刘老师关于店铺老师的上班情况，刘老师回复“狮山店只有我一个全职老师，崔老师就是兼职咯，他兼职的话就星期二和星期三晚上上课，上到晚上八点半”“星期四、星期五狮山店是没有课的，但我星期二至星期五都在穆天子上课，我就直接过去穆天子，不过去狮山店了”“我就周六过去狮山店上课，其他时间都在穆天子上课”，卢佩文询问：“甘你意思系狮山店除了星期二三夜晚，星期六上午有开门，其他全部时间都系关门的吖？”刘老师回复：“系啊。”2019年8月25日，刘烙坚询问崔老师：“是不是你翻来接手之后，就有课上就开门，无课就不开门？现在你还有哪天有课？”崔老师回答：“是的。”炫星公司辩称其有向涉案店铺派驻两名全职老师，加上兼职老师一共四名，但如穆天子培训机构的老师请假需要援助，就会请涉案店铺的老师过去援助，如涉案店铺的老师请假就会派穆天子培训机构的老师过去援助，是为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双方利益提供服务。根据双方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对账单，此期间有13个月的新增年卡学员达不到刘烙坚、卢佩文所称的8个人。2019年8月25日，刘烙坚在微信上对炫星公司称：“开业一个月，我就同你倾开设小主持人班，你话老师贵，叫你同李华丽倾，你话他那边一样贵，到后来仲停埋拉丁舞课程，现在连个正职老师都没，我现在同你商量终止合作退加盟费同押金，学生资源全比你炫星，你都吾肯？”炫星公司回答：“我很忙，法庭见，讲完。”同日，卢佩文通过微信对炫星公司称：“现在营业时间无老师开门驻店，只有个兼职老师上自己的课，刘老师的课又停晒了，店租租金我们就交到这个月末了，9月1日就不开了，宝你叫老师同家长讲好，不要碰壁，同埋计好余下课时吧，以合同和收据为准就系了。”炫星公司收到该信息并未提出异议。2019年9月2日，刘烙坚、卢佩文向炫星公司寄出律师函，函中称炫星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通知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在2019年9月2日解除。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有争议，炫星公司主张合同应是在2019年8月25日卢佩文通知不再经营时解除。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为2016年2月16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其中2016年2月16日至29日租金3000元，3月1日起每月租金6600元，次年起每年租金递增6%；出租方一次性收取租赁保证金13200元，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若无其他支付费用，全额无息返还。刘烙坚、卢佩文在本案中主张由炫星公司承担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至2019年9月或10月的租金总额302301.1元的30%。庭审中，刘烙坚、卢佩文明确其主张的店铺装修及购置物品费用损失包括装修损失196000元，剩余43311.5元为购置物品费用。根据刘烙坚、卢佩文提供的《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合同》及装修费收据，该196000元是整个装修工程的费用；根据刘烙坚、卢佩文提供的购置物品费用单据，其主张的物品为空调、电视机、音箱、碟机、窗帘、舞蹈把杆、桌椅、净水器、瑜伽垫、插头插座、大桶胶水、油漆等，均产生于2016年2、3月。一审法院认为，刘烙坚、卢佩文针对涉案合同产生的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双方形成的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炫星公司则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了名义为加盟费的费用，且约定炫星公司授权刘烙坚、卢佩文使用炫星品牌，但从合同的其余约定及双方陈述的实际履行情况可知，炫星公司需承担涉案店铺的部分运营成本，包括老师的工资及店铺运营期间产生的其他开支，店铺的业务主要由炫星公司运营，其与刘烙坚、卢佩文分享经营收益，从其承担店铺运营期间产生的其他开支可知其亦需对店铺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许人将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为此需向特许人支付对价即特许经营费用，被特许人需按照特许人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但二者之间是独立的经营实体，特许人只是对被特许人进行监督、指导，被特许人自负盈亏，特许人不参与加盟店铺的利润分配，不承担加盟店铺及被特许人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经对比可知，本案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不完全相同，其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分享收益，且均承担店铺日常债务的特点，具备了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应属于合伙关系，故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的事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刘烙坚、卢佩文诉请解除涉案合同，炫星公司表示同意，但对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的解除日期有异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刘烙坚、卢佩文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之前，卢佩文已于2019年8与25日通知炫星公司店铺租金只交到2019年8月末，店铺9月1日就不开了，炫星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双方达成了涉案店铺经营至2019年8月31日，之后双方终止合作的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在2019年8月31日解除。二、关于炫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炫星公司违反涉案合同第四条第5点的约定，没有派遣至少两名老师进行驻点教学，未能合理安排老师上班，未能积极履行招生工作，未能尽职尽责履行全面运营义务。根据刘烙坚、卢佩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涉案店铺并不是天天有老师驻点上班，而是有课上时开门，没课上时关门，该店铺的老师同时亦担任穆天子培训机构的授课老师，此事实与上述合同“至少两名老师进行驻点教学”的约定明显不符。炫星公司辩称老师两边上课都是为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双方提供服务，因为穆天子培训机构的歌舞班刘烙坚、卢佩文亦有分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两个机构的合作形成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合同的履行不能混为一谈，因双方的权利义务不一致，穆天子培训机构的合作还有案外人的参与，故对炫星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炫星公司对刘烙坚、卢佩文上述主张有异议，其作为履行义务人，有能力亦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义务的情况，以证明其履行合乎合同约定，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炫星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涉案合同上述约定，构成违约。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炫星公司在穆天子培训机构开设小主持人班、模特走秀班，违反了涉案合同第四条第6点的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小主持人班、模特走秀班是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涉案店铺可招生培训的项目，结合合同第四条第6点的约定，炫星公司应确保合同履行期间上述培训项目在狮山城区区域仅涉案店铺一家，除非征得刘烙坚、卢佩文同意变更合同方可另外开设。炫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穆天子培训机构开设上述项目已征得刘烙坚、卢佩文同意，应视为其擅自开设上述项目，已违反涉案合同该约定，构成违约。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炫星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四条第7点的约定，炫星公司辩称其已建立了网站，并设立了公众号，公众号有链接跳转至该网站，刘烙坚、卢佩文不予确认，炫星公司对此应当举证证明，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炫星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炫星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该义务，构成违约。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炫星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四条第8点的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有13个月的新增年卡学员达不到刘烙坚、卢佩文所称的8个人，更达不到合同约定的10人。炫星公司辩称因狮山地区新开培训机构太多，而涉案店铺陈旧，导致生源流失，难以招生。一审法院认为，具有竞争压力且压力渐增，是炫星公司作为市场经营者签订涉案合同时应当预见的，故其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即使外界竞争压力渐增而自身竞争力减弱为事实，炫星公司作为该义务的履行者应本着公平原则与刘烙坚、卢佩文妥善协商合同如何继续履行以平衡双方权益，但该事实不能成为炫星公司未能履行合同已约定的义务的合法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炫星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上述约定。三、关于刘烙坚、卢佩文要求炫星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基于炫星公司的违约行为，刘烙坚、卢佩文请求炫星公司赔偿损失，其主张的损失为店铺租金及租赁保证金、店铺装修费用及物品购置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店铺租金是刘烙坚、卢佩文需承担的经营成本，但炫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刘烙坚、卢佩文投入的成本收益减少，故对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的店铺租金存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刘烙坚、卢佩文要求炫星公司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至2019年9月或10月的租金总额的30%，但本案证据未能反映炫星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就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刘烙坚、卢佩文租金仅交纳至2019年8月，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炫星公司的违约情节、过错程度，确定由炫星公司承担2018年1月起至2019年8月的租金的30%，共计45562.44元。刘烙坚、卢佩文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租赁保证金，虽然租赁合同对该款项有约定，但刘烙坚、卢佩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且出租方未予退还，故刘烙坚、卢佩文未能证明该损失的发生，对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店铺装修费用，涉案合同对该装修费用的承担未直接约定，但根据合同的约定，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合伙经营，刘烙坚、卢佩文承担每月数千元的店铺租金及水电，并提供店铺硬件设施，炫星公司承担至少两名驻点老师的工资，承担招生、宣传费用，还负责店铺的全面运营，结合该笔装修费用的支出发生于2016年2、3月，但合作数年中刘烙坚、卢佩文不曾向炫星公司追讨或要求分担该笔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事实上达成了该笔费用由刘烙坚、卢佩文承担的协议。涉案合同期间为5年，刘烙坚、卢佩文为履行该合同投入该笔装修费用，现合同提前解除，涉案店铺不再经营，致使附着于该店铺的装修价值随着合同的解除而提前丧失，其中炫星公司因其违约行为存在过错，故炫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而刘烙坚、卢佩文作为经营者亦应当承担经营不善导致合同解除而产生的部分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未能履行的期间及以上事实，对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的该损失予以部分支持，酌定由炫星公司承担20000元。至于购置物品的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电脑、打印件、瑜伽垫等硬件设施的配备由刘烙坚、卢佩文负担，刘烙坚、卢佩文在2016年2、3月购置硬件设备等投入经营，上述硬件设备的价值在使用过程中已损耗，而合同的提前解除并不会导致其剩余价值丧失，故对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刘烙坚、卢佩文要求退还加盟费的请求涉案合同的期限为5年，故该加盟费应是包含5年的加盟费，现合同提前解除，而合同履行过程中炫星公司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考虑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间及炫星公司的违约情节，确定炫星公司向刘烙坚、卢佩文退还加盟费30000元。刘烙坚、卢佩文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于2016年1月2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书》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二、炫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烙坚、卢佩文退还加盟费30000元；三、炫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烙坚、卢佩文赔偿店铺租金损失45562.44元、装修费用损失20000元；四、驳回刘烙坚、卢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8元，由刘烙坚、卢佩文负担4348元，炫星公司负担2850元。二审期间，刘烙坚、卢佩文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3页、涉案店铺现时使用情况图片9张，拟证明刘烙坚、卢佩文在租赁期届满前与涉案店铺业主解除租赁合同构成违约，业主已将涉案店铺转租给第三方，刘烙坚、卢佩文的装修费损失客观存在。炫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炫星公司与佐老师微信聊天记录7页，拟证明炫星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通过购买方式在“一键钟琴”中介平台招生，截至2018年5月26日狮山店吸收了80多名学员。2.炫星艺术与崔老师微信聊天记录32页、崔老师朋友圈1页，拟证明2018年3月开始炫星公司每月发放工资的老师人数均在3人以上；2018年期间炫星公司一直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活动推广招生，10月还组织了汇演进行推广。3.工资表（通过炫星艺术与崔老师、何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取总结出来的）6页，拟证明炫星公司一直以来在狮山店派遣老师不少于两名，炫星公司作为合伙人从2018年至2019年支出的老师工资远远高于刘烙坚、卢佩文的租金投入8000元。4.“狮山之战（15人群）”微信群聊天记录24页、“心如止水”与炫星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3页，拟证明：①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31日，双方通过线下团体招生推广活动共招得200多名学员，其中狮山店招得59名学员；②刘烙坚在“狮山之战”群中，隐瞒事实真相误导法院，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③刘烙坚、卢佩文共同参与2019年的招生活动，作为合伙人，其应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不应把合伙企业的损失都归责于炫星公司。5.狮山炫星艺术兴趣班排课群聊天记录12页，拟证明炫星公司招收的学员需2至3个月完成课程。6.何老师与家长“可可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4页、何老师朋友圈1页，拟证明炫星公司的老师通过向学员家长发送微信推广活动信息，并通过朋友圈推送及分享视频的方式，吸引群体关注，以达到有效招生的目的。7.炫星艺术EDU公众号截图7页，拟证明炫星公司有开通微信公众号、网页链接推送狮山店信息，截至开庭前狮山店公众号共收获14条家长评价，其中最新的评价为2019年2月22日“蒋同学家长”给出5星好评。8.何老师与卢佩文的微信聊天记录7页，拟证明狮山店在停业之前无论有无课程安排都有开门营业，其中只有一个星期是何老师一个人在狮山店。9.2018年、2019年炫星艺术汇演的朋友圈截图2页，拟证明炫星公司每年都有以汇演形式招揽学员，每年都在年底举办，而2019年由于市场竞争激烈，汇演提前于2019年6月30日举办。10.炫星公司与学员家长的微信聊天截图3页，拟证明刘烙坚、卢佩文于2019年8月25日单方提出停业，由于还有学员年卡未到期以及课时未完成，且学费一直由刘烙坚、卢佩文收取，故刘烙坚、卢佩文有义务退学费或完成善后工作，但最终是由炫星公司垫付退费给学员家长或补交学费给穆天子培训机构安排学员完成课时，善后工作由炫星公司完成。11.2019年3位老师工资支付表1页及支付凭证9页，拟证明2019年春节过后至狮山店倒闭之日，炫星公司支付了两名老师的工资。炫星公司另申请证人崔爽、何蔼瑶出庭作证，拟证明狮山店的老师出勤情况、招生情况、运营情况。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刘烙坚、卢佩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证实微信对方的身份，图片未能证实与涉案店铺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炫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法证实炫星公司招收的80多名学员是符合《加盟协议书》约定的年卡学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够证实炫星公司于2018年4月发放了狮山店3个老师的工资，无法证实3个老师均是狮山店的驻点老师，也无法证实其他月份均有3个驻点老师在狮山店教学，且从聊天记录可见3个老师也有在炫星公司的其他分店教学，故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炫星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证据2中的崔老师朋友圈，因崔老师同时兼职穆天子培训机构的教学，故其朋友圈无法证实是针对狮山店做的宣传推广。综上，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是炫星公司单方制作的工资表，无聊天记录及支付凭证印证，且无法证实表格内的老师是狮山店的驻点老师，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炫星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无法证实炫星公司通过推广活动为狮山店招收了年卡学员59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无法证明是针对狮山店学员的排课表，也无法证明上述学员是《加盟协议书》约定的年卡学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仅证实炫星公司对单个学员进行了推广，但由于炫星公司的何老师同时兼职于狮山店及穆天子培训机构，故该证据无法证实炫星公司全面履行了其与刘烙坚、卢佩文约定的招生推广义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7仅证实炫星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有发布推广活动等信息，无法证实炫星公司履行了《加盟协议书》中约定的在网站发布关于管理培训、管理咨询在内的最新消息的义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8不足以证实狮山店有两名驻点老师，且聊天记录中何老师关于刘老师的上课安排与一审期间刘烙坚、卢佩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老师本人陈述的情况不相符，相比较而言，刘老师本人的陈述更具客观性，故本院对炫星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无法证实炫星公司通过举办活动招揽了《加盟协议书》约定的学员人数，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0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无法证实收取工资的教师是狮山店的驻点教师，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崔爽的证言显示其并非全职老师，且其关于其只在狮山店教学的陈述与其在炫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2显示的兼职教学情况以及一审中卢佩文与刘老师在微信中陈述的崔老师兼职教学情况不相符，故本院对崔爽关于老师出勤情况的证言不予采信，但崔爽关于狮山店每月新增年卡学员的陈述与涉案对账单反映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证人何蔼瑶陈述的刘老师上课时间安排与一审期间刘烙坚、卢佩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老师本人陈述的情况不相符，何蔼瑶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是本案双方发生诉讼后所作的陈述，相比较而言，刘烙坚、卢佩文一审提交的卢佩文与刘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更具有客观性，故本院对何蔼瑶关于老师出勤情况的证言不予采信，但何蔼瑶关于狮山店每月新增年卡学员的陈述与涉案对账单反映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烙坚、卢佩文与炫星公司在《加盟协议书》中虽有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约定，具有一定的合伙协议的特征，但本案刘烙坚、卢佩文是基于《加盟协议书》中其与炫星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而主张炫星公司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非基于合伙中共担风险的要求主张炫星公司承担合伙损失，故本案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更为合适。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关于炫星公司在履行《加盟协议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炫星公司上诉称其已安排崔老师、刘老师、何老师三人驻点教学，并未违反《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5点的约定。经审查，根据刘烙坚、卢佩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炫星公司所提及的崔老师、刘老师均不是狮山店的全职教师，而是同时兼职于穆天子培训机构的教师。炫星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崔老师、刘老师同时兼职于穆天子培训机构。炫星公司作为合同约定承担全面运营合伙事务一方，应对其已派遣两名教师驻点狮山店教学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对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炫星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其次，刘烙坚、卢佩文主张炫星公司在穆天子培训机构开设小主持人班、模特班，违反了《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6点的约定。炫星公司上诉称穆天子培训机构是他人开设在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加盟在后，刘烙坚、卢佩文在加盟时是清楚的。经审查，《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6点明确约定炫星公司确保加盟机构在狮山城区仅涉案店铺一家，因此即使刘烙坚、卢佩文对穆天子培训机构开设了小主持人班、模特班知情，也不能认定炫星公司在穆天子培训机构开设上述培训项目经得了刘烙坚、卢佩文的同意。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炫星公司违反《加盟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并无不当。再次，炫星公司上诉称其已建立加盟店微信公众号、公众号链接网站，发布关于公司简介及推广的信息。经审查，《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7点约定，炫星公司为刘烙坚、卢佩文提供加盟店内网站支持，并发布关于公司简介、管理培训、管理咨询及服务在内的最新信息，但炫星公司举证的微信公众号、公众号链接网站并无关于管理培训、管理咨询的相关信息，炫星公司未完全履行《加盟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已构成违约。最后，炫星公司上诉称其2018年至2019年已招收学员184人以上，并未违反《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8点的约定。根据《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8点约定，炫星公司应保障按年卡标准招收学员每月新增不低于10人，炫星公司的举证并不能证实其已为狮山店招收了年卡学员180多人，且双方的对账单以及炫星公司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亦显示炫星公司并未保障每月新增年卡学员10人。炫星公司作为经营者应预见市场风险及外界竞争的客观存在，市场风险及外界竞争并非炫星公司违约免责的合法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炫星公司违反《加盟协议书》第四条第8点的约定，并无不当。二、关于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炫星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刘烙坚、卢佩文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争议以下赔偿项目：关于店铺租金损失。根据《加盟协议书》约定，店铺租金由刘烙坚、卢佩文负担。刘烙坚、卢佩文已按月支付了店铺租金，该租金对应的收益因炫星公司违约而未能完全实现，故刘烙坚、卢佩文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综合考虑刘烙坚、卢佩文实际支付的租金总额、炫星公司的违约情节、违约程度，酌定炫星公司承担从2018年1月起至2019年8月的租金的30%作为对刘烙坚、卢佩文损失的赔偿，共计45562.44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炫星公司认为刘烙坚、卢佩文不存在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费损失。《加盟协议书》第五条第5点约定，乙方需按甲方要求配备：座式电脑、彩色打印机、会员等级软件、监控视屏、彩色版、移动黑板、瑜伽垫40张等硬件设施。虽然前述列举的硬件设施未明确装修费由乙方配备，但店铺装修理应属于硬件设施，而不属于刘烙坚、卢佩文所主张的日常办公费用开支，结合店铺装修由刘烙坚、卢佩文负责完成以及其二人支出装修费后在合作期间并未向炫星公司主张分担的事实，一审确认双方已协议约定该笔费用由刘烙坚、卢佩文承担，并无不当。刘烙坚、卢佩文上诉称该笔费用属于日常办公费用开支，应由炫星公司负担50%，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烙坚、卢佩文为涉案店铺投入装修费196000元，该装修价值随着合同提前解除而部分丧失，炫星公司作为违约方应承担刘烙坚、卢佩文该部分损失。考虑装修价值在经营期间已发生部分资产损耗，且双方解除合同主要原因是生源流失导致经营困难，不排除学员因学习环境更优越而选择其他培训机构，故刘烙坚、卢佩文作为负责提供店铺硬件设施的一方，对此应负一定的责任。因此，综合考虑以上事实，结合双方未能履行合同的期限，以及炫星公司的违约情节、违约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炫星公司向刘烙坚、卢佩文赔偿20000元装修费损失，并无不当。刘烙坚、卢佩文主张赔偿过低，以及炫星公司主张不应赔偿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加盟费。《加盟协议书》约定刘烙坚、卢佩文一次性给付炫星公司五年加盟费50000元，现合同未满五年已解除，刘烙坚、卢佩文的损失客观存在。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已履行的期间、炫星公司违约情节、违约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炫星公司返还刘烙坚、卢佩文加盟费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烙坚、卢佩文、炫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9元（刘烙坚、卢佩文已预交3820元，佛山市炫星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2189元），由刘烙坚、卢佩文负担3820元，佛山市炫星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