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2民初563号原告（反诉被告）：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贸区洛阳片区（涧西）蓬莱路**洛阳国家大学科技园毕昇园**楼**。法定代表人刘旭，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桂容，公司股东兼财务，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海勇，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孟津县华阳产业集聚区公共服务中心（白鹤镇华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杏元，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兰兰，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静（实习），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桂容、杨海勇，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杏元及委托代理人魏兰兰、赵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6日原、被告基于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脱硫脱硝项目工程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1份。合同约定：1、被告根据业主方窑炉烟气工况参数制定工艺方案，工艺计算，工艺设备选型参数。编制测试大纲、操作手册，进行系统培训并参与系统调试和工程验收。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上述设计资料进行相关工艺设计，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和制造，进行系统调试和工程验收。2、原告支付被告技术服务费30万元。3、被告保证向原告提供的OX脱硫、脱硝一体化核心技术成熟可靠，不存在任何缺陷瑕疵等技术风险。并为该核心技术承担法律责任，若达不到性能考核指标，被告应全额退还原告技术服务费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约定。因被告设计的项目工程设备必须使用其生产的“OXD干粉脱硝剂”同日双方还签订“干粉脱硝剂销售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1、原告购买被告生产的“OXD干粉脱硝剂”12吨，单价每千克28元，价款总计33.6万元。2、若被告提供的“干粉脱硝剂”达不到性能考核指标，被告应承担全额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并按原告已支付的货款为限承担违约金、保管费、运输费、人工费等各种经济损失。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约定。在被告核心技术、脱硝材料的支持下，原告于2017年9月与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就2×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脱硫脱硝项目工程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在该项目工程施工中，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技术服务费10万元和“干粉脱硝剂”货款302400元。并按被告要求，选购了项目设备、电器设备、材料等，并于2018年1月完成了该项目工程的全部安装工作。但在项目调试过程中，因被告技术和脱硝剂问题。虽经几次修改技术方案，性能指标始终达不到设计要求。工程拖期达一年之久。在穷尽技改方案的情况下，原告无奈于2018年12月31日与业主方签订协议，终止了该合同的履行。后经原告核算损失达249.5余万元。原告认为:原告是在被告能够提供成熟可靠核心技术以及与其技术指标相匹配的“干粉脱硝剂”，并承诺该项目性能指标完全能够达到其设计要求的前提下才承揽该项目的。按双方合同约定，被告理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针对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答辩人与格林公司为技术合作关系，并非技术服务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双方之间系由甘霖公司提供工艺设计方案等专业理论技术支持，格林公司负责工艺设计、施工设计、施工建设等技术，双方为共同将案涉项目落地实施成功，并进行广泛推广的合作关系。且该项目由原告格林公司进行具体的施工工作，对工程的最终验收合格起着决定性作用。2017年12月6日，格林公司与答辩人签订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OX脱硫、脱硝一体化项目《技术合作协议书》，并非《技术服务合同》，合作协议明确约定：①双方共同对该项目的工艺技术进行共同研发、使用；②双方为促进OX脱硫、脱硝一体化工艺技术在海城市鹏城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脱硫脱硝治理项目的成功应用；③甘霖公司提供该项目的工艺方案，工艺计算，工艺设备选型参数，编制调试大纲，操作手册，参与系统调试和工程验收；④格林公司根据设计资料进行相关工艺设计、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和制造、系统调试、工程验收；⑤OX脱硫、脱硝一体化项目在鹏城镁矿公司的烟气治理项目上得到完善和首次应用，施工工艺设计，施工方案、设备选型方案属于双方共同拥有；⑥双方以合作共赢、诚信为本，互相交流和完善该项目工艺设计的应用，并对该项技术今后的广泛应用紧密合作；⑦如因格林公司施工质量问题，致使该项目不能验收，导致建设方追究格林公司赔偿责任而造成的损失，由格林公司承担；⑧格林公司不能按照合同支付技术服务费，甘霖公司有权停止相关的技术服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格林公司承担；⑨对于甘霖公司提供的技术核心，工艺方案，乙方不得私自将其申请专利。以上合同约定条款充分说明：（一）说明双方为技术合作关系。答辩人在此合作中，凭借已经掌握的专业技术理论知识为脱硫脱硝一体化项目提供相应的工艺方案、计算等理论层面的技术支持，但该保证并不包含整个工程的施工建设等技术环节。而格林公司则具体负责工艺设计、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和制造、系统测试、工程验收等项目具体施工工作，故对于本项目工程的最终合格验收，格林公司在其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宗旨是利用各自资源和优势（甘霖提供技术理论，格林负责具体施工），以合作的关系共同将案涉项目技术成熟化、市场化，并共同完成专利申请进行广泛推广获利。双方对于案涉项目的首次实践落地，目的是在对鹏城镁矿的治理项目中，通过理论加实践的方式共同打造一套成熟的技术产品，最终共同拥有所有权，并进行专利注册，故在本案脱硫脱硝一体化再生系统项目中，涉及工艺方案、工艺设计、施工设计、项目具体施工等多个技术环节中，并非甘霖公司提供的工艺方案这一个环节就能够完全包含所有的风险。因此，对于本案整个工程项目来说，并非一方所能完成。（三）答辩人与格林公司各自提供的技术均为该系统项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该技术成果而言，不可能由答辩人单独承担责任或享受收益。“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OX脱硫、脱硝一体化项目”实际适用的是格林公司在答辩人的工艺方案之下，通过其专业人员设计出的具体施工工艺设计、施工方案、设备选型方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除工艺方案、核心工艺设计等核心技术外，其余施工工艺设计、施工方案、设备选型方案双方共同拥有。因此，双方在该系统方案中均付出了相当程度的智力劳动。基于以上原因，答辩人才会和格林公司约定案涉施工方案等技术由双方共同拥有，而非像常规的服务合同那样，技术归提供方所有，需方仅在服务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内拥有使用权。且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所谓的服务费仅有30万元，如此低额的技术使用费用与案涉近六百万的工程造价相比，30万仅是对甘霖公司前期的技术研发费用予以弥补，甘霖公司之所以会同意签订如此不对等的合作协议，完全因为双方共同期望在首次合作中，未来技术能够成熟落地，得到广泛应用，获取更大收益。综上，本案为技术合作关系，而非纯粹的甘霖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格林公司混淆法律关系，无限放大甘霖公司的义务，意在将全部责任推向甘霖公司，实属不妥。二、格林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项目无法正常脱硫脱硝，是因为甘霖提供的工艺方案存在技术瑕疵。案涉工程脱除率降低的根本原因系格林公司并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没有资格和能力按照答辩人提供的工艺方案进行系统工程施工设计、建设。同时，业主方使用的重油经燃烧产生的三硫化二砷（砒霜）等特殊物质与脱硝剂发生化学反应导致脱硝剂中毒排出大量黄烟，是系统脱除率大幅降低的决定性和根本性因素，非因答辩人工艺方案的问题！（一）本案脱硫脱硝一体化再生系统中，涉及工艺方案（甘霖负责），工艺设计、施工设计、系统调试、工程验收（格林负责）等多个环节，甘霖公司仅提供了工艺方案环节。对于具有决定性因素及严格控制的工艺设计和施工设计、具体施工环节，甘霖公司并无相关资质有权涉足，也无能力涉足。而本案所涉脱硫脱硝一体化系统是否能够达到预设的脱硫脱硝效果，绝不是甘霖公司单独提供的一张工艺方案图纸就能完全把控的，也更不是甘霖公司单纯提供的脱硝剂所能全部完成的。本案所涉项目由多方单位和多方人员完成，无论哪个环节出现问题，最终都会体现在脱硝达不到脱硫脱硝效果这一最终的结果上。那么也就是说，脱硫脱硝是否达到效果不可能只是脱硝剂本身的性能所能够决定的，它涉及施工建设中的多个环节。所以，不能一概地认为脱硝效果不好就是脱硝剂本身的性能存在问题或者是甘霖公司提供的工艺方案存在问题，本案项目导致系统不能正常运转和脱硫脱硝，是由于格林公司未按照工艺方案要求设计匹配的系统，以及业主方鹏程镁矿使用含有三硫化二砷（砒霜）的重油燃料而导致，并非是甘霖公司的错误。（二）格林公司不具备环保项目环境工程设计资质和施工资质。本案开庭前，答辩人通过网上查询，才得知格林公司在2019年9月4日刚刚取得了《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故格林公司与答辩人在2017年进行合作时其并没有相应的施工能力。由于格林公司既不具备施工设计资质，也不具备施工建设资质，根本不能保证脱硫脱硝系统工程的施工质量。格林公司违法施工，是工程未能达到目标脱硝效果的原因之一，与答辩人提供的技术方案没有任何关联！脱硫脱硝属于专业性很强的系统性环保工程，需要建设一整套的设施，构造严密，因此对于脱硫脱硝系统工程的施工设计要求极为严格，任一环节出现问题均可导致该系统无法运行。在我国仅有西南电力设计院、西北电力设计院、华东电力设计院等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下的火电设计院才能够承担脱硝工程的施工设计，格林公司未经符合资质的设计院严密设计即进行建设，本就不符合规定，存在很大风险。而事实上，格林公司工艺设计、施工设计出的循环系统也确实与答辩人所制定的工艺方案中原设置参数为200-300目的干粉脱硝剂不匹配，致使答辩人提供的200-300目干粉脱硝剂在不匹配的系统环境下无法发挥脱销、循环再生的作用。格林公司未按照答辩人提供的工艺方案，设计建设系统工程是脱除率降低的关键原因之一。（三）本案脱硫脱销一体化再生系统工程不能有效脱硝的根本性因素是因为系统使用方（鹏城镁矿）燃烧的重油存在违法违规情况。其没有采用国家质量标准的重油，经高温燃烧后产生的大量三硫化二砷（砒霜）导致了脱硝剂中毒，烟囱排出大量黄色烟体，是系统脱除率大幅降低的决定性和根本性因素。“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OX脱硫、脱硝一体化项目”是针对高纯镁砂窑炉烟气NOx进行脱除，而格林公司作为与业主方鹏城镁矿直接进行沟通、交流的主体，未如实告知该高纯镁砂窑炉燃烧的重油中含有三硫化二砷（俗称砒霜）等特殊物质，导致案涉脱硝装置未能对该特殊成分进行特殊处理，此问题在2018年6月格林公司向业主方提供的整改方案已得到证实。该成分与干粉脱硝剂发生剧烈化学反应大幅降低干粉脱硝剂的实际效用，影响脱除率。因此，答辩人提供的工艺方案不存在问题。根据相关学术文献予以说明：三硫化二砷（俗称砒霜）与干粉脱硝剂接触会使脱硝剂表面活性被砷破坏，As2O3（砷）浓缩在催化剂孔洞内物理堵塞催化剂，引起催化剂失活，并产生中毒现象，大幅降低干粉脱硝剂的实际效率，严重影响脱除率。综合以上信息可以证明，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重油中不含有三硫化二砷的成分，国家对燃料重油有着严格的使用标准。然而虽国家明令禁止使用劣质重油，而甲方为了节省成本仍然违规使用劣质重油，这是答辩人事先不能预知的。案涉系统在第一次投入运行时从甲方烟气管道中发现大量橙黄结晶体，经检测是三硫化二砷（俗称砒霜），由上可知如果甲方采用质量指标合格的重油，并不会产生中毒的后果。综上，甘霖公司在双方合作中，保证的是工艺方案符合技术工艺原理，工艺方案中的相关技术理论不存在瑕疵，但对于格林公司工程违法施工和业主方鹏城镁矿的违规使用重油行为所导致的系统无法验收，不作任何的技术保证！（四）根据脱硫脱硝领域内的权威人士，即：洛阳市师范学院化学化工学院教授王**强的证言，甘霖公司对于脱硫脱硝再生系统的工艺流程、工艺原理和方案，无论是从理论上和科学上来讲，均不存在任何技术缺陷上的瑕疵。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无法达到脱硫脱硝效果的原因，一是因为业主方使用的重油经燃烧产生的三硫化二砷等特殊物质与脱硝剂发生化学反应导致脱硝剂中毒排出大量黄烟，使系统脱除率大幅降低。二是因为格林公司并无施工资质，违法施工，所建设的环保工程也并没有按照甘霖公司提供的工艺方案中要求的匹配设置参数进行配置，致使答辩人提供的200-300目干粉脱硝剂在不匹配的系统环境下无法发挥脱硝、循环再生的作用。以上两个原因，是导致项目无法完全达到脱硫脱硝效果的根本性原因，与答辩人工艺方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格林公司没有理由要求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三、答辩人已向格林公司交付了工艺方案、调试大纲、操作手册等材料，已完全履行《技术合作协议书》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反而是格林公司不如期支付前期基础研发费用，构成严重违约。双方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中约定：“甘霖公司提供给格林公司该项目的工艺方案，工艺计算，工艺设备选型参数，编制调试大纲，操作手册，进行系统培训，参与系统调试和工程验收。格林公司根据甘霖公司提供的上述设计资料进行相关工艺设计、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和制造、系统测试、工程验收”。截至2018年4月9日，答辩人将设计好的工艺方案、调试大纲、操作手册等全部材料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格林公司邮箱，格林公司收到该文件后向业主方出具了技术简介等材料。因此，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作为合作一方的全部义务，并没有格林公司所谓的违约行为。《技术合作协议》第七项责任的第6条双方约定：“如格林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技术服务费，答辩人有权停止相关技术服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格林公司承担”，格林公司未按照约定，在甘霖公司交付一系列工艺方案、调试大纲、操作手册等全部材料后，未履行及时足额支付第二笔技术服务费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依约应当自行承担损失。四、格林公司私自将案涉工艺方案分段分环节注册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是严重违约的不诚信商业行为，答辩人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案涉工程的技术所有权归属，或为甘霖公司独有，或为甘霖公司与格林公司共同拥有，绝不可能归格林公司单独所有。而事实上双方为了承接鹏城镁矿环保治理项目，自2016年底开始共同与鹏城镁矿接触，多次到东北与业主方进行沟通，直至2017年12月份签订合作协议，在此过程中，甘霖公司将其掌握的窑炉烟气OX脱硫、脱硝一体化项目的所有技术秘密、技术交底毫无保留的传达给了格林公司，导致格林公司完全掌握了此项技术。并在2017年，格林公司未经甘霖公司同意，将甘霖公司研发的脱硫脱硝一体化技术核心、工艺流程各自分解为某一个技术环节，陆续私自将各工艺环节技术申报了17项发明专利、13个实用新型，甘霖公司共计三十项技术全部被格林公司窃取！格林公司既没有实验室，更无研发团队，根本不具备科研条件，其窃取他人智力成果，非法私自申请专利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甘霖公司的合法权益。五、格林公司对其主张的违约事实应当举证证明，但格林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也未申请鉴定予以证明答辩人提供的工艺方案存在瑕疵，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本案《技术合作协议书》，若格林公司主张答辩人提供的工艺方案存在问题，格林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违约事实，甘霖公司建议其可以通过申请技术鉴定的方式来支撑其主张的内容，还原真实的违约方，维护各方权利！而格林公司并未对此作出证明和申请，依法格林公司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即其主张事实不存在的法律后果。综上，格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驳回格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五万元服务费及利息。针对洛阳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未按双方《技术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向答辩人交付书面且盖有反诉原告公章的工艺方案、设计说明书、整套系统调试大纲、工艺操作手册。并且，反诉原告提供的核心技术及专用的OXD干粉脱硝剂001号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答辩人承建的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的脱硝项目工程达不到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的性能考核指标，造成答辩人损失249.5万元对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应依法驳回。1、答辩人是在反诉原告能够提供成熟、可靠核心技术以及与其技术指标相匹配的OXD干粉脱硝剂001#，并承诺该项目性能指标完全能够达到其设计要求的前提下，才承揽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脱硫脱销项目工程的。按照2017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反诉原告应当向答辩人交付工艺方案、设计说明书、整套系统调试大纲、工艺操作手册后3日内，答辩人才应支付反诉原告5万元技术服务费。工程验收合格，业主方支付验收款后3日内，反诉原告开具6％的税票，答辩人才应支付剩余15万元技术服务费。而反诉原告至今未向答辩人交付书面且盖有反诉原告公章的工艺方案、设计说明书、整套系统调试大纲和工艺操作手册，根本没有达到支付第二笔5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条件。答辩人未付5万元技术服务费的行为根本不构成违约。2、2018年5月21日至6月10日期间，在双方人员在场(反诉原告在场人员是张杏元和王**强)的情况下，就该脱硝系统进行带负荷运行调试，调试结果为:脱硝效率达不到设计要求和排放黄色烟雾较重。反诉原告技术人员经研判认为:排放的烟气中存在三硫化二砷，导致其配套使用的干粉脱硝剂中毒所致。此时，并未主张是答辩人的任何责任。而针对脱硝剂中毒给答辩人出具的解决方案是：调整脱硝剂化学成分、用量，解决脱硝剂效率问题；调整脱硝剂粒径，减少烟气夹带脱硝剂的量。同时，根据双方《干粉脱硝剂买卖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反诉原告第二次提供了干粉脱硝剂并进行了带负荷运行调试，结果是脱硝效率仍然达不到设计要求。最后在反诉原告穷尽技改方案的情况下，才导致答辩人与业主方解除了工程承包合同。按照双方《技术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反诉原告应当全额返还答辩人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10万元。鉴于以上事实情况，答辩人认为：反诉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5万元技术服务费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反诉请求应依法驳回。同时，鉴于反诉原告在穷尽技改方案的情况下仍达不到性能指标的事实，反诉原告应承担返还答辩人10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法律责任。审理查明，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2月6日，技术服务方（甲方）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项目承建方（乙方）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脱硫脱硝项目工程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二、合作范围为1、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OX脱硫、脱硝一体化项目的工艺方案的制定，工艺设计、设备选型、系统调试、人员培训、工程竣工验收。2、按照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工况参数提供OX脱硫、脱销一体化项目所需的干粉脱硝剂。三、工作内容1、甲方针对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工况参数提供给乙方该项目的工艺方案，工艺计算，工艺设备选型参数，编制调试大纲，操作手册，进行系统培训，参与系统调试和工程验收。2、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上述设计资料进行相关工艺设计、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和制造、系统测试、工程验收。四、权利义务。2、甲方为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治理项目提供的OX脱硫、脱硝一体化核心技术是成熟的、可靠的，不存在任何技术风险。七、责任、甲方对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治理项目设计参数及条件是充分了解的，为其提供的核心技术承担责任，如因甲方提供核心技术存在缺陷和瑕疵等问题，经调试，系统达不到性能考核指标，甲方足额退赔乙方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用。2017年12月6日甲方（需方）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供方）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干粉脱销剂销售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的OXD干粉脱硝剂001#为甲方承建的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脱硫脱硝项目所使用。乙方在充分了解工况情况下，为其提供的产品质量和性能负全责。如乙方提供的OXD干粉脱硝剂001#确实不能达到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脱硫脱硝项目性能考核指标的，在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货款，并按甲方已支付的同等价款为限承担违约金、保管费等经济损失。2017年9月13日，发包方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与承包方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OX脱硫、脱硝工程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脱硝剂的供给条件，脱硝剂的参数：干粉，堆积密度3-4，粒度为200-300目。2018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付款100000元。因被告提供的OX干法脱硝工程系统运行存在脱硝效率达不到设计要求；烟气排放黄色烟雾较重问题，原告于2018年7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被告发送改进相关问题的函，表明因系统运行存在的问题要求被告改造方案，务必在2018年7月11日前就现场达成的改造意见制定出详细、合理、可行的改造技术方案。2018年12月22日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公函，因原告公司技术原因，没能将设备交付其公司使用，严重影响公司生产和项目的验收，严重制约了公司的经济效益。请原告负责人在三日前往其公司洽谈善后事宜。2018年12月31日，甲方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与乙方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经协商终止于2017年9月13日双方签订的《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OX脱硫、脱销工程总承包合同》，协议为：1、由于乙方技术原因，导致设备安装后，脱硝效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造成设备不能如期使用，双方商定不再进行新的技术改进，终止合同的继续执行。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2月6日，技术服务方（甲方）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项目承建方（乙方）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脱硫脱硝项目工程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日、2018年4月9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交付工艺方案、设计说明书，邮件显示名称分别为“工艺、说明书修改4月”。2018年6月10日，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OX脱硝项目调试报告及整改方案，OX干法脱硝工艺达到了一定的脱硝效果，但是没有达到设计效果，对于高纯美砂窑炉燃烧重油当中产地的三硫化二砷而产生的黄烟，OX干法脱硝装置不具备脱出的功能。烟气管道内清理出来的废弃物内发现大量柠檬黄色固体结晶体，经测试发现是三硫化二砷固体。并提出砷的治理措施，并提出整改建议。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SCR脱硝催化剂中毒原理及对策、SCR催化剂的砷中毒研究进展，显示采用SCR技术的关键问题是选择优良的催化剂，它的性能直接影响到SCR系统的整体脱硝效果，煤在燃烧过程中由于高温和强烈的氧化作用，会释放处砷，引起催化剂中毒。避免催化剂砷中毒的方法，可以通过催化剂的化学特性和物理特性来避免催化剂砷中毒。同时SCR催化剂的再生技术可使催化剂恢复到较高的活性。洛阳师范学院化学化工学院教授王**强证言中显示，催化剂使用一些时间后，催化剂的活性有所降低，需要对催化剂进行再生处理，是催化剂恢复活性，达到循环使用的目的。现场发现的砷化合物，砷化合物的存在，导致催化剂中毒，使脱硝率降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所称‘特定技术问题’，包括需要运用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解决的有关改进产品结构、改良工艺流程、提高产品质量、降低产品成本、节约资源能耗、保护资源环境、实现安全操作、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专业技术问题。”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脱硫脱硝项目工程《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提供给原告该项目的工艺方案，工艺计算，工艺设备选型参数，编制调试大纲，操作手册，进行系统培训，参与系统调试和工程验收，而原告需根据被告提供的上述设计资料进行相关工艺设计、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和制造、系统测试、工程验收。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核心技术进行施工图设计，并由原被告双方最终在设计施工图上签字。显然，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工艺方案，工艺计算等技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特定技术问题”的相关法律特征。《协议书》签订时虽未直接命名为技术服务合同,但其中明确要求原告和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治理项目，支付被告技术服务费300000元。故本案系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关于本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干粉脱硝剂买卖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可以看出，被告作为提供技术服务的受托人，占有技术优势，原告作为技术服务的委托方，亟需依赖于被告的技术服务解决生产技术难题。被告承诺为海城市鹏程镁矿有限公司2×50000m3/h高纯镁砂窑炉烟气治理项目提供的OX脱硫、脱硝一体化核心技术是成熟的、可靠的，不存在任何技术风险，但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技术经测试达不到性能考核指标。被告辩称是因为业务主方使用劣质重油导致砷中毒，同时提供下载的文献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给原告的技术达到性能考核指标，三硫化二砷导致催化剂中毒，影响脱除率，但并不代表没有解决的方案。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技术服务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服务费5万元的诉求。2017年9月1日、2018年4月9日被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原告发送说明书修改和工艺方案，邮件发送的说明书修改也没有显示定稿等内容，庭审中提交说明书一套，说明书没有封皮只是包含了工艺流程简介、设计说明书、生产操作说明书等内容，并未举证证明向原告交付了书面的、盖章的、正式的工艺方案、说明书、操作手册、系统调试大纲四份文件，且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技术达不到性能考核指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不具备要求原告支付5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条件，对于被告的反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洛阳格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10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元，反诉费530元，共计1680元，由被告洛阳市甘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负担的部分，限其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移交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送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兆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