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4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攀峰，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山东某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五看守所。 辩护人张会丽、兰孝青，山东鲁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攀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2020年4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攀峰及辩护人张会丽、兰孝青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0月2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25日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审理，同时追加起诉。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公共卫生事件，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后因疫情缓解，本案恢复审理。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5月1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朱攀峰原为山东某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某1公司”）负责人及山东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某2公司”）实际负责人。2012年，山东某1公司负责人朱攀峰为抵扣增值税税款，通过临沂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某公司”）负责人徐某取得内容为“金银花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对山东某1公司和临沂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发现，山东某1公司转款给临沂某公司的当日，临沂某公司又将9605317.4元转回到朱某2的个人齐鲁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其中转到朱某2个人账户246万元，转到山东某2公司对公账户607万元，转到山东某1公司的客户胡某和施某个人账户共计1075317.4元，存在明显的资金回流情况。被告人朱攀峰通过临沂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605317.4元，税额1632903.96元。 另查明，2014年至2015年，安徽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某公司”）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山东某2公司、山东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5份，价税合计27099072.4元，税额4606842.31元。 二、2012年，山东某1公司负责人朱攀峰为抵扣增值税税款，通过临沂某公司负责人徐某取得内容为“金银花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对山东某1公司和临沂某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发现，山东某1公司转款给临沂某公司的当日，临沂某公司又将资金转回到朱某2的个人齐鲁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转到朱某2账户的50万元又转至其业务往来账户鲍某名下，存在明显的资金回流情况。被告人朱攀峰通过临沂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万元，税额85000元。 2018年2月9日，被告人朱攀峰到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投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攀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攀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攀峰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安徽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山东某2公司、山东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5份，价税合计27099072.4元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朱攀峰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要求对被告人朱攀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 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朱攀峰原为山东某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某1公司”）负责人及山东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某2公司”）实际负责人。2012年，朱攀峰为抵扣增值税税款，通过临沂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某公司”）负责人徐某取得内容为“金银花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对山东某1公司和临沂某公司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发现，山东某1公司转款给临沂某公司的当日，临沂某公司又将9605317.4元转回到朱某2的个人齐鲁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其中转到朱某2个人账户246万元，转到山东某2公司对公账户607万元，转到山东某1公司的客户胡某和施某个人账户共计1075317.4元，存在明显的资金回流情况。被告人朱攀峰通过临沂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605317.4元，税额1632903.96元。 临沂某公司另将50万元资金转回到朱某2的个人齐鲁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转到朱某2账户的50万元又转至其客户鲍某名下，存在明显的资金回流情况。被告人朱攀峰通过临沂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0万元，税额85000元， 另查明，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安徽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某公司”）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山东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4份，金额21333260.55元，税额3966224.35元，价税合计25299484.9元。 2018年2月9日，被告人朱攀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无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作案时，被告人朱攀峰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山东省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山东某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从货物流的角度分析来看，购销双方都不能提供货物运输的有效合法证据；从资金流的角度来看，购销双方业务如果是正常的，回款给个人也是不正常的。通过分析和比对，认为山东某1公司存在涉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情况。 3．山东省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山东某1公司的基本情况。 4．临沂某公司发票开票明细及发票复印件证明，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11月23日，临沂某公司为山东某1公司开具发票共计321张，金额为37520170元。 5．2012年临沂某公司与山东某1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证明，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2月18日，山东某1公司分别通过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齐鲁银行山大路支行向临沂某公司的开户行临商银行平邑支行转账26797888元。 6．临沂某公司给陈某银行卡转账明细证明，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3月29日，临沂某公司给陈某转账565万元。 7．临沂某公司给朱某2齐鲁银行卡转账明细证明，临沂某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2月11日向朱某2转账1356万元。 8．临沂某公司与朱某2农业银行卡转账明细证明，临沂某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2月18日给朱某2转账481万元。 9．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一份证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山东某1公司发票认证情况。 10．网银个人普通转账明细证明，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5月30日，徐某3账户向朱某2、朱某3转账的事实。 11．平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临沂某药业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一份证明，通过到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临沂支行调取临沂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县支行的账户流水信息反映，有两种资金回流方式：一是山东某1公司将款项转到临沂某公司，然后当天由临沂某公司将资金转到陈某、朱某2的银行卡上；二是山东某1公司将款项转到临沂某公司账户，然后当天由临沂某公司账户将资金转到徐某2、徐某3、郑某某账户，当天由徐某2、徐某3、郑某某再转到朱某2、朱某3、朱某4的银行卡上。到山东某1公司提取了职工花名册，发现陈某、朱某2、朱某3、朱某4是山东某1公司的职工。 另外，通过检查，临沂某药业有限公司销货资金存在回流到购货方的现象，没有发现货物运输结算证据。 12．山东某1公司转账凭证及临沂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宗证明，山东某1公司向临沂某公司转账以及临沂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13.平邑县国家税务稽查局卷宗材料证明，平邑县国家税务局对徐某2经营的临沂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查处情况。 14．临沂某公司给朱某2齐鲁银行卡、农业银行卡转账明细、朱某2上述银行卡的银行明细、鲍某银行卡明细证明，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临沂某公司向朱某2齐鲁银行账户转账1356万元，向朱某2农行银行账户转账481万元。其中有246万元由朱某2齐鲁银行账户转向朱某2的银行账户；有607万元转向山东某2公司，有50万元转向鲍某账户。自朱某2的农行卡转向山东某1公司的客户胡某、施某账户1075317.40元。 15.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刑初X号刑事判决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安徽某公司法人代表谭某某因犯伪造印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5.3万元。 16.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国税局出具的查询结果证明安徽某公司向山东某2公司及山东某1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情况。 17.经鲁某某确认的资金交易明细表一份证明，自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从其账户给朱某3、何某转账27363636元。 18.山东某1公司向安徽某公司转账的明细（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12月29日）、鲁某某账户收到安徽某公司、于某某、谭某某转账的明细（2014年7月16日至2016年3月31日）及鲁某某向朱某3、何某账户转账的明细（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证明，山东某1公司通过安徽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鲁某某账户进行资金回流的事实。 19.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明细证明，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23日，安徽某公司为山东某1公司、山东某2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275份。 20.山东某2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山东某2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 21.山东某1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情况表、山东某2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情况表证明：山东某1公司、山东某2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的情况。 22.山东某1公司转账凭证证明，山东某1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2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X3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X3公司”）的法人代表，临沂某公司系其出资成立，其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支出、转账都是出纳郑某某负责。其与山东某1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平时实际交易都是朱攀峰拿现金来买金银花茶，其也是收的现金，但通过银行转款的是多给山东某1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写的都是金银花茶，但是没有金银花茶交易。另外通过银行转款的只有转款的凭证，没有实际出库记录。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2月18日山东某1公司曾多次通过齐鲁银行对公账户转款到临沂某对公农行账户上，金额达1800余万元，且又在当日转回至山东某1公司财务人员朱某2个人齐鲁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上述资金都是其给山东某1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按3.5%向朱攀峰收取费用。 2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山东X3公司、临沂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徐某2，其是出纳，负责转账、开票。是徐某2安排其将公户上山东某1公司转来的资金转到其和徐某3的个人账户上，再转到徐某2提供的朱某3、朱某4、朱某2的账户上。其没有向山东X3公司、临沂某公司销售过金银花，2013年两公司以收购其金银花的名义开具的收购发票是徐某2安排的。 25.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山东X3公司和临沂某公司实际上都是徐某2自己一个人的，其在公司负责送货时没有给山东某1公司送过金银花。徐某2安排其在临商银行开设的银行卡，开完网银后其就给了郑某某，没有使用过。 2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2是其岳父。2014年上半年，公司让其联系一些品质好的金银花，说是山东某1公司要的，其从刘某1那里进了3、4吨金银花，把这些货交给了公司。 27.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某2公司工作，该公司是2005年注册的，法人代表朱某3。2009年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某1公司，法人代表朱某4。2015年10月份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某2公司，法人代表叫刘某3，主要做药品的经营业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有过变更，但实际负责人一直是朱攀峰。 28.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山东某2公司是2015年左右改的名，原来公司名称叫山东某1公司，原来的法人叫朱攀峰。其是2012年6月毕业后应聘到公司的，负责对外开发票。 2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某1公司负责记账和报税工作。当时该公司的负责人是朱攀峰，财务部门负责人叫朱某2，财务部门下面有其和杨某，出纳叫朱某2，还有一个叫齐某某的，负责收票和开发票。临沂某公司和山东X3公司的具体业务其不清楚，两个公司给山东某1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已经抵扣税款了。 30.证人刘某2、朱某2的证言证明，山东某2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攀峰。 3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某2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原来叫山东某1公司，2015年11月份其从朱攀峰那里以500万元的价格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购买的。该公司原来有两个股东，一个是朱攀峰，一个是朱某4，之后其和朱某4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另外一个合伙人杜某某和朱攀峰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32.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底认识了朱某3，双方约定其可以用朱某3经营的山东某1公司（后改名为山东某2公司）对外作业务，以该公司名义开发票，其交管理费用。其把母亲鲍某的一个齐鲁账户提供给公司。2002年11月28日，通过朱某2的齐鲁银行账户转到鲍某账户上的50万元是其销售药品业务通过山东某1公司的回款，与山东某1公司的业务无关。 33.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22日，安徽某公司注册成立，其系法人代表，也是实际经营者。2015年12月，安徽某公司和山东某2公司的业务往来都是由其负责的。每次安徽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发票邮寄给山东某2公司，山东某2公司用银行对公账户将发票上的钱转到安徽某公司对公账户上，其再将钱转给鲁某某等人，他们再将钱转到山东某2公司。有时候资金会全额回流给山东某2公司，有时候会扣掉开票费用或货款。 34.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介绍济南的山东某1公司从安徽某公司进花茶，安徽某公司有部分资金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到山东某1公司，这些资金都是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某1公司通过其转达给安徽某公司的于某某发票金额，安徽某公司开好发票后由其交付山东某1公司。多数是朱攀峰到亳州，其把发票直接交给他，如果他不在亳州，其就从安徽某公司拿票后按照朱攀峰提供的地址邮寄。山东某1公司按虚开发票票面金额打款至安徽某公司提供的账户上，安徽某公司收到钱后，再把钱转至其在亳州药都银行的账户，其按山东某1公司提供的朱某3、何某的账户再把钱转回山东某1公司。其不清楚安徽某公司从中扣除多少费用，其也从经手的资金扣下部分好处费。2014年5月，安徽某公司给山东某1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从其账户回流资金，应该有真实的交易。 35.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安徽某公司工作人员，其银行账户会有其他公司打过来备注为税款的收入，谭某某给其说是公司向其他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给付的税费。回流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资金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给中间人，鲁某某是安徽某公司和山东某1公司、山东某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某2药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回流中间人。 3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山东某1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叫朱攀峰，其是财务部负责人，出纳叫朱某2，还有两个会计。采购和销售都是朱攀峰具体联系负责。其不清楚公司是否从临沂某公司购进金银花茶，但公司账目上有临沂某公司开给山东某1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其名下齐鲁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是其去办的开户，但这两张卡不在其手里。其没有去过临沂某公司，也不认识临沂某公司的人，而且其自己与临沂某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其对于山东某1公司与临沂某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以及临沂某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的资金情况不清楚。 37.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徐某辨认，本案被告人朱攀峰就是与其联系金银花业务并从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山东某1公司的朱攀峰。 3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朱攀峰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8年2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9.被告人朱攀峰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经其确认，朱攀峰对从临沂某公司向朱某2账户转账的1837万元中向朱某2的银行卡、向山东某2公司账户、以及向胡某、施某账户转账的钱款均系虚开增值税发票回流资金，共计9605317.4元。 针对被告人朱攀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安徽某公司向山东某2公司、山东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5份，价税合计共计27099072.4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山东某1公司自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12月29日向安徽某公司付款记录；安徽某公司、于某某、谭某某于2014年7月16日至2016年3月31日向鲁某某账户转账明细；鲁某某向山东某1公司的朱某3、何某个人账户于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转账明细，结合安徽某公司给山东某1公司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所开具2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及金额，在案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山东某1公司的款项经过安徽某公司、鲁某某账户、朱某3、何某回流的时间节点为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结合朱攀峰的供述及鲁某某的证言，本院认定山东某1公司通过安徽某公司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4份，金额21333260.55元，税额3966224.35元，价税合计25299484.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攀峰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朱攀峰主动归案，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朱攀峰犯罪数额巨大且无法补缴税款，综合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攀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7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赵承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 附相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律条款：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