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770号原告：柯建华。原告：陈条红。原告：李银军。原告：李银芳。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琳琳，上海互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雨。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祥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湾，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责人：曾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与被告王雨、上海祥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颜佩娥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琳琳、被告王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超、被告祥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湾、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0,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营养费450元(50元/天×9天)、护理费950元(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死亡赔偿金1,398,685元(73,615元/年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0,340元(被扶养人陈条红，48,272元/年×5年÷4人)、丧葬费52,584元、殡仪服务费1,0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22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上述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列入交强险赔付范围)，剩余经济损失的60%由被告王雨、祥兆公司连带承担；2、原告为本起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此款应由被告王雨、祥兆公司全额承担；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系李松泉的亲属。2018年10月22日5时02分许，被告王雨驾驶沪DRXX**仓栅式货车沿本市浦东新区凌空路东侧慢速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凌空路出华川路北约200米处时，适遇李松泉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原告柯建华)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李松泉重伤、原告柯建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雨、李松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柯建华无事故责任。事后，李松泉被送往医院抢救，但因伤势过重于2018年10月31日死亡。经查，沪DRXX**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在被告祥兆公司名下。被告祥兆公司就沪DRXX**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具体诉请如前。被告王雨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发当日，被告王雨驾驶沪DRXX**仓栅式货车去上海市松江区为亲属送砖块，回程途中与李松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王雨驾驶的沪DRXX**仓栅式货车系空车。被告王雨系被告祥兆公司的员工，被告王雨驾车回被告祥兆公司途中发生事故，被告王雨应属职务行为，故被告王雨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被告王雨已先行赔付原告29,000元，此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祥兆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被告祥兆公司为沪DRXX**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雨系被告祥兆公司司的员工，事发时系被告王雨为其亲属送完砖块后回程途中，被告王雨当时的驾驶车辆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祥兆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沪DRXX**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查，被告王雨挂靠在被告祥兆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被告王雨系沪DRXX**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王雨送货回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祥兆公司明知沪DRXX**车实际为营业车辆，但被告祥兆公司为沪DRXX**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以非营业货车性质投保。保单有特别约定：保险车辆如在保险期间内用于货物运输并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而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祥兆公司未将沪DRXX**车实际为营业车辆的事实告知被告保险公司，故被告保险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柯建华与李松泉系夫妻，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即原告李银军、李银芳。原告陈条红系李松泉之母。2018年10月22日5时02分许，被告王雨驾驶沪DRXX**仓栅式货车沿本市浦东新区凌空路东侧慢速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凌空路出华川路北约200米处时，适遇李松泉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原告柯建华)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李松泉重伤、原告柯建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雨、李松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柯建华无事故责任。事后，李松泉被送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抢救，但因伤势过重于2018年10月31日死亡。为抢救治疗，原告支出医疗费109,745元(含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已扣除住院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又支出住院护理费950元。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原告关于李松泉的抢救治疗费用10,000元。为本起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查明，(一)事故发生时，沪DRXX**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在被告祥兆公司名下。沪DRXX**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该保单后页有特别约定，特别约定载明：经验证本保险车辆行驶证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被保险人投保时明确告知该车属非营业性质，如该车在本保险期间内，用于客、货运输或租赁，并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而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二)李松泉，男，1957年10月7日，生前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沥海镇东海村建镇路**。自2016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之日止，李松泉在浙江舜杰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总施工职务，工程地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市镇E04-08地块征收安置房项目，其工作期间居住在本市浦东新区凌空路与S1北侧迎宾联络道口浙江舜杰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集体宿舍内。(三)原告陈条红与丈夫李春兰(2007年去世)婚后育有两男两女，即女儿李荣珍、李文珍，儿子李泉荣、李松泉。目前，陈条红享有绍兴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退休金每月494元。(四)2018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询问王雨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被告王雨称“我在凌晨2点左右起床没有吃早饭，从我居住地益华路驾车(车载砖块)至松江送货，后在早上4点30分左右卸完货后，从松江到浦东益华路的途中发生了本起事故。”，又称“车辆号牌为沪DRXX**重型仓栅式货车，当时车上是空车，车辆所有人上海祥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是我”。审理中，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沪DRXX**仓栅式货车实际系被告王雨挂靠在被告祥兆公司名下从事营业性货物运输业务。对此，被告王雨、祥兆公司均予以否认。被告王雨称，事发当日，其驾车(车上乘坐被告王雨的其他家庭成员)前往松江区为亲属送砖块，其未向亲属收取运输费用，回程系空车，回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审理中，被告王雨主张其已向原告赔偿关于李松泉受害的费用29,000元，而原告称只收到被告王雨一方的赔偿金19,000元。审理中，被告王雨未能就其主张提供依据加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确定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沪DRXX**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限内，故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沪DRXX**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沪DRXX**车实际属营业性质，但被告保险公司未举证证实该车持续用于货物运输且由承运人收取运输费用，故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雨自认其为亲属运送砖块回程途中发生事故，本院认定被告王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为被告祥兆公司工作，被告王雨主张其属履行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沪DRXX**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的医疗费，经本院审核，数额为109,745元(含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已扣除住院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此款确为救治李松泉而发生，应列入赔偿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李松泉实际住院9天、每天20元计算，数额为180元。营养费，视李松泉的伤情，酌情按每日30元、住院9天计赔，数额为270元。护理费950元，系原告为李松泉住院期间实际支出，应列入赔偿范围。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松泉因交通事故遭受重伤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关于数额，李松泉于事故前从事建筑总施工员工作，其日常居住在单位宿舍，其户籍户籍地虽处农村，工作、生活已融入城市，故应按本市城镇标准计赔，按2019年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615元并结合其年龄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398,68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陈条红年事已高，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关于数额，应结合其年龄、尚有其他扶养人的情况，以目前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48,272元为标准，扣除原告陈条红所享有的每月退休金494元，数额为52,930元，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性质属死亡赔偿金，故此处不予单列，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范畴。综合计算，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451,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因交通事故痛失亲人，精神上遭受痛苦，其要求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金额，综合事故责任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30,000元。丧葬费，应按本市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数额为52,584元。财产损失费，原告虽主张电动自行车及死者的随身衣物均有损坏，但未举证证实，被告保险公司认可500元，尚属合理，可予确认。家属误工费，原告主张10,000元，未举证证实，不予确认；视原告的实际情况，酌情以三人、每人误工半个月、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计赔，数额为3,720元。住宿费，系李松泉的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而从外省市赶至上海后住宿所发生，其合理部分可予以支持；视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三人、每人住宿15天、每人每天70元计算，住宿费为3,150元。交通费，原告为处理后事、抢救受害人及处理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合理部分应列入赔偿范围，视原告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系原告为本案的诉讼聘请律师而发生，属合理费用，应列入赔偿范围。上述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合计120,500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原告的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原告110,500元。剩余经济损失合计1,533,014元(不包含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其中的60%即919,808.4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应由被告王雨赔偿。被告王雨主张其已赔付原告29,000元，但原告称其只收到被告王雨先行赔付款19,000元，而被告王雨未举证证实其曾另行赔付原告10,000元，故本院对被告王雨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被告王雨已先行赔付原告关于李松泉的费用19,000元，该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主张赔偿殡仪服务费，因原告已主张丧葬费的赔偿，属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祥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关于李松泉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共计120,500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先行赔付原告的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尚应给付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110,5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关于李松泉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19,808.4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被告王雨应赔偿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律师代理费10,000元，此款与被告王雨先行赔付原告的19,000元相抵扣，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尚应返还被告王雨垫付款9,0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58元，由原告柯建华、陈条红、李银军、李银芳共同负担386元，被告王雨负担14,0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颜佩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 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