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城都市青羊区北大街********。法定代表人：杨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涛，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英，女，1991年0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男，1989年05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英、罗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罗英向上诉人归还垫付款129280.91元，并以垫付款129280.91元为基数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0456.07元（按日利率万分之六的标准，自垫付次日起计算至代偿款结清之日止），被上诉人罗红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银行透支资金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是一般担保行为并非融资担保行为，上诉人并不存在超越经营范围提供担保服务的情形。被上诉人为购买案涉车辆而向银行申请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业务，上诉人作为银行的合作机构，在营业范围内代办相关按揭手续，并且应银行要求为代办客户承担共同偿债责任，只是在表象上类似融资担保，不是融资担保。二、担保服务费由案外人收取，与上诉人无关。且该服务费用虽名为“担保服务费”，实际上是案外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银行贷款提供服务（如材料收集、协助合同签署、协助抵押办理、协助征信查询、车辆评估）等综合服务产生的费用。其次，担保服务费是案外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收取的费用，代偿款是上诉人向银行承担共同偿债责任的支出，两者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在代偿款中扣除担保服务费所产生的分期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三、资金占用费属于上诉人代偿后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未超过24%，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罗英答辩称，车子是其哥罗红用我的名字贷款买的，但浙江凝睿公司都是和罗红交接的，我都不知道。浙江凝睿公司说罗红还不了钱，就找人把车子卖了，卖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被上诉人罗红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偿还原告垫付款129280.91元；2.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利息（资金占用费）10456.07元（以本金129280.9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8年09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04月25日，2019年04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一立即偿还原告垫付款107280.91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利息19556.52元（以本金129280.9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8年09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08月29日，2019年08月29日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被告罗英作为乙方，被告罗红作为丙方，与甲方贵州捷优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丁方凝睿公司、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约定被告罗英购买发动机号为0136Ｄ037、车架号为ＬＢＶＶＺ5108ＤＭＡ76359号的宝马汽车一辆，被告罗英通过售后回租的形式向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原告受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委托收取车辆租金或车辆出售给被告罗英时的购车款，并受甲方贵州捷优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收取向被告罗英收取的担保服务费和其他代理服务费用，被告罗英通过申请银行信用卡贷款的方式一次性清偿对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租金，以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该合同同时约定，被告罗英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申请信用卡贷款，包含透支金额150000.00元、银行手续费13995.00元，总计贷款金额为163995.00元，该款分期36期，每月15日还款，每期还款金额为4556.00元。该合同第9-3条约定因被告罗英未能按时全面适当履行主合同项下任一期债务清偿义务，导致丁方凝睿公司或甲方贵州捷优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被告罗英清偿该债务的，被告罗英应当立即向代偿方归还代偿款，并自代偿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被告罗英取得融资资金后，累计发生两次未按时或未足额向银行或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偿还应还债务本息的，甲方贵州捷优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凝睿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被告罗英、被告罗红中任何一方立即清偿所有未到期债务。被告罗英作为承租人／主贷人、被告罗红作为共同偿债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被告罗英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罗英因向原告凝睿公司购买价格为215000.00元的宝马汽车一辆，被告罗英支付首付款65000.00元，被告罗英以透支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贷款150000.00元，被告罗英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支付手续费13995.00元，被告罗英分36期偿还贷款及手续费，每月15日还款，每期还款4556.00元。该合同第12.1条约定如涉及二人以上（含）分期付款共同申请，任一分期付款申请人均应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对全部分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分期款项放款人有权向任一分期付款申请人追索未偿还的分期付款款项。同时该合同第13条约定，被告罗英将车牌号为贵Ａ×××**、发动机号为0136Ｄ037、车架号为ＬＢＶＶＺ5108ＤＭＡ76359号的宝马汽车一辆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被告罗英作为分期付款申请人、抵押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2017年12月29日，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出具了《共同偿债人承诺书》，自愿作为共同偿债人对被告罗英所负全部债务承担共同偿债责任。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向被告罗英提供贷款150000.00元。2017年12月，被告罗英开始清偿分期款，截至2018年12月，被告罗英共计清偿6期贷款，还款金额共计27336.00元。2018年12月04日，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向原告发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告知原告截至2018年12月03日，该行已累计6期未能全额扣款受偿，被告罗英欠该行透支债务114644.83元，并要求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04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向原告出具《代偿证明》，证明原告于2018年09月25日、2018年12月21日分别代偿14559.55元、114721.36元，合计129280.91元。之后，原告向被告罗英催收代偿款，被告罗英于2019年07月09日支付原告220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罗英催收代偿款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罗英所购车辆为零首付车辆，被告罗英未支付车辆首付款。再查明，原告凝睿公司经营范围为：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租赁；汽车代驾服务；汽车事务代理（法律法规需前置审批的项目除外）；代客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罗英因购车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进行信用卡透支贷款，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协议。被告罗英取得车辆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被告未及时足额清偿贷款，原告作为共同偿债人进行代偿后，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被告罗英、罗红追偿。因被告罗红系共同偿债人，依法应就被告罗英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代偿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原、被告与贵州捷优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履约担保服务合同》中约定的贷款金额163995.00元中包含透支金额150000.00元、银行手续费13995.00元，被告罗英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签订的《牡丹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贷款金额为150000.00元，且被告罗英分期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的费用中包含手续费13995.00元，上述合同通过加收担保服务费的方式，增加了被告罗英的贷款本金金额，进而增加了被告罗英的债务负担，于法无据，故担保服务费13995.00元应从原告支付的代偿款中予以扣除。对于代偿款中包含的利息，本案中，当事人通过加收担保服务费的方式增加了被告罗英的贷款本金金额，进而增加了被告罗英的利息负担，系变相突破法定利率，于法无据，故担保服务费所产生的利息应从原告支付的代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酌情根据担保服务费在原告支付的代偿款中所占的比例，对担保服务费产生的利息在原告支付的代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应扣除的担保服务费产生的利息金额为（27336.00元＋22000.00元＋129280.91元－150000.00元）÷129280.91元×13995.00元=3097.86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代偿款金额为129280.91元－13995.00元－3097.86元－22000.00元=90188.05元。对于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代偿后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因被告罗英在原告代为清偿债务后未及时归还原告相关款项，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依法对原告的相应损失应予弥补，但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酌情以本院认定的代偿款金额90188.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从原告履行代偿责任完毕之日起，即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代偿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罗英、罗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款90188.0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代偿款90188.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代偿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6.00元，减半收取计1548.00元，由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2.00元，由被告罗英、罗红共同负担1006.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奔途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备胎融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兼营与主营业务相关的保理业务；汽车租赁。案外人贵州捷优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登记显示其营业范围为：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租赁；提供汽车驾驶服务等。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将案涉的担保服务费支付给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及付款明细。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一张大额银行付款凭证。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称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已将案涉款项与其他客户的款项合为一笔支付至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款项包含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为客户支付的车价尾款及收取的担保服务费。后附的银行付款凭证为一张大笔总额付款凭证，无法区分案涉担保费。此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担保服务费及担保服务费产生的手续费是否应从代偿金额中进行扣除的问题。《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同意申请信用卡贷款的方式清偿租赁车辆租金。购车人同意银行将扣除银行手续费的信用卡贷款资金直接转入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账户，信用卡贷款资金一旦进入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账户即视为购车人已经取得相应贷款资金，购车人不得因此对抗银行未发放信用卡贷款资金。购车人申请的银行信用卡贷款资金由发卡银行汇入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账户后，购车人不可撤销地授权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将购车人应向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偿还全部租金的融资总额支付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认可银行在扣除银行手续费的信用卡贷款资金直接转入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账户，主张其收到银行支付的款项后已经将购车款及服务费支付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仅凭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一张大额付款凭证，本院难以认定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已经将担保服务费实际支付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依法应当承当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多次以汽车销售商的名义在购车人与银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时作为担保人（或共同偿债人）提供连带保证，银行亦将贷款支付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账户，由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分配上述款项，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行为符合《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融资担保，是指担保人为被担保人借款、发行债券等债务融资提供担保的行为”规定的融资担保的特征。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其营业执照明确的经营范围中并无融资担保业务，且进行融资担保的行为未经监管部门许可。依据《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设立融资担保公司，应当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第六条第三款“未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融资担保业务，任何单位不得在名称中使用融资担保字样。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以汽车销售商的名义为不特定多数购车人提供贷款担保的行为名为汽车销售，实为为购车人提供融资担保并收取融资担保费进行营利的行为。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其无权收取担保服务费，已收取的担保服务费及其产生的手续费应从代偿金额中进行扣除，原审法院在扣除担保服务费及担保服务费产生的手续费支持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应以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资金为被上诉人占用后，使用相应数额的资金而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足以弥补被上诉人未按期还款造成的损失，本院对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要求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主张其实际向案外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支付了担保服务费，应厘清法律关系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但是，一审判决主文对当事人的主体信息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对当事人的主体信息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英、罗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代偿款90188.0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代偿款90188.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代偿款清偿之日止）；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8.00元，由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542.00元，由罗英、罗红共同负担100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09元，由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庞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