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7099号原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杜桂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文，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炳南，男，1968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王欣慧，女，1998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满天，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江佑商邦公司”)与被告王炳南、第三人王欣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佑商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文，被告王炳南、第三人王欣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满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佑商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王炳南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明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欣慧的行为；2、请求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和第三人名下，并恢复被告在系争房屋内三分之二产权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有权就被告名下系争房屋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具体理由如下：一、王炳南转让系争房屋2/3产权给王欣慧系名为买卖实为赠与。首先，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时王炳南是王欣慧的法定代理人，本案预备庭审时王炳南同时是王欣慧的代理人，已经明确承认其转让系争房屋2/3产权给王欣慧名为买卖实为赠予的事实，并详细介绍了“50万元未支付过，是赠予，之所以弄出一份买卖合同来是为了避税”。现正式庭审，被告和第三人否认自认的事实，并提供了2017年间的三张银行流水，但原告认为这三张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就是付购房款，无法推翻自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告认为法院应当确认王炳南的自认事实。其次，从本案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及履行过程也完全符合名为房屋买卖实为赠与的特征。据查，系争房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明路XXX弄XXX号XXX室(东明苑)，属于世博板块，2015年1月该板块的二手房均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435元/米，系争房屋属于高层建筑，市场价格应高于均价，即便按当时均价计算，王炳南拥有的2/3产权起码应卖164万元(80.82米*30435元/米*2/3=1,639,837.80元)，而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价款仅为50万元，故合同价款明显偏低，明显系以达到避税的目的。同时，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只是约定了产权过户需要的必备条款，即房屋的基本情况、价款数额等，而房屋买卖合同必备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合同生效日期、解决争议的方法以及违约责任等重要事项均未进行约定，并且在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先行过户，这与正常的房屋买卖(即便是亲属之间)明显不同。最后，本案中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正式庭审时王欣慧称50万元已全部付清，其母亲代付42万元，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2017年的银行流水记录没有任何地方显示是付购房款，也与系争《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交付房价款后，甲方应开具符合税务规定的收款凭证”)不符。同时，鉴于“买卖”双方为亲属关系，王欣慧为王炳南女儿，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1月时未成年，不仅没有经济来源而且自身还需王炳南抚养。故综合考虑上述所有因素，应当认定王炳南代理王欣慧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自己拥有的系争房屋2/3产权过户给王欣慧，应属于无偿给予财产的行为，即名为买卖实为赠与。二、王炳南转让系争房屋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在(2019)沪0109执3101号案件中，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虹口法院虽然冻结了被执行人王炳南名下的银行账户、股权(王炳南提供的工商资料显示其对上海韬益投资管理中心未实际出资，尤纬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已被市场监管部门列入异常名录)，但未查到王炳南名下有可执行财产，已终结执行程序。三、王欣慧知道王炳南转让系争房屋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首先，王欣慧为王炳南女儿，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未成年，王炳南作为王欣慧的法定代理人与自己签订买卖合同，意味着王炳南知道自己对外的经济纠纷即王欣慧知道王炳南的经济纠纷。其次，在虹口法院出具(2018)沪0109民初27335号判决书，判决王炳南对(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外人上海壹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壹鸿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租赁经营权转让费140万元及支付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0.0175%/日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即确定王炳南要承担的债务系形成于2014年。2014年4月10日，壹鸿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5,000万元。其中，王炳南应缴纳出资为1,250万元。2014年杨浦法院受理原告诉壹鸿公司强制执行一案，后发现壹鸿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年裁定执行程序终结。2016年6月，原告就上述债权起诉壹鸿公司股东沈明富、王炳南，虹口法院经诉前调解后于8月8日受理，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2016年11月28日虹口法院以“壹鸿公司章程载明出资时间为2030年7月30日前”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上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法院于2017年3月3日判决维持原判。同时，法院告知原告可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向壹鸿公司股东沈明富、王炳南追索债权。2017年3月，原告向杨浦法院申请壹鸿公司破产，杨浦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上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法院，该院裁定指定杨浦法院受理原告对壹鸿企业公司破产申请。杨浦法院受理后，因壹鸿公司股东不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财务会计资料，于2018年4月27日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原告收到终结破产清算程序裁定书后，立即起诉王炳南、龚晨、沈明富，虹口法院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于2019年2月28日判决龚晨、王炳南对(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外人壹鸿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江佑商邦公司租赁经营权转让费140万元及支付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0.0175%/日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通过上述经过，可以看出2014年原告诉壹鸿公司一案已进入强制执行，壹鸿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此时王炳南作为壹鸿公司股东尚有1,250万元注册资本金未到位，所以王炳南非常清楚原告会追索到他。至于是通过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还是破产清算程序来实现，只是方式不同，并不影响王炳南于2014年知道他将对原告负债一事实。值得一提的是，破产清算程序中王炳南等股东即便提交财务会计资料，由于做有高达1,250万元的注册资本来出资到位，原告将通过破产管理人直接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向他追索债权，对此王炳南十分清楚。事实上，原告于2013年与壹鸿公司签订租货经营权转让协议并支付200万元，就是因为其告知原告2014年壹鸿公司将增加注册资本至5,000万元，拥有相应的资信。当2014年壹鸿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而无财产可供执行时，原告毫不懈怠地向包括王炳南在内的壹鸿公司股东追偿，一直延续至今。四、本案并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系争房屋买卖合同于2015年1月9日网签，2015年2月5日被核准过户。原告于(2019)沪0109执3101号执行案中向虹口法院申请调查令后于2019年8月8日发现王炳南将名下房产转让给了王欣慧，于是于2019年10月起诉至贵院。故依法符合法定除斥期间。综上所述，原告行使撤销权满足法定构成要件，王炳南为转让系争房屋而与王欣慧(王炳南为法定代理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予撤销。被告王炳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9日，而原告现主张的债权系发生在2018年，且系因为另一股东生病导致公司无法清算而使得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的债权是原公司的债权，但最终判决被告承担的是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的股东连带责任，故连带责任成立时间晚于房屋转让行为发生之时。同时，在被告离婚时，与前妻约定再婚时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女儿，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正常交易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第三人王欣慧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就房屋转让事实部分，同被告王炳南一致意见。同时，第三人提出其已经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全部支付了房屋的所有转让价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所有当事人确认(2018)沪0109民初27335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394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09执异189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4)杨民二(商)初40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639号民事判决书、(2014)杨执字第3543号执行裁定书、(2016)沪0109民初17474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608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0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7)沪0110破终4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民申2272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0109执3101号执行裁定书、尤纬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网页企业信息、上海韬溢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公司网页企业信息、(2019)沪0109执异189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民申2272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结婚证、上海韬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商档案资料、尤纬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契税完税证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第三人出生医学证明、离婚证以及自愿离婚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金陵东路支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江佑商邦公司主张的债权及执行情况：2019年2月28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原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龚晨、沈明富、王炳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出具(2018)沪0109民初27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龚晨、王炳南对(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外人上海壹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租赁经营权转让费140万元及支付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0.0175%/日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龚晨、王炳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1日，该院出具(2019)沪02民终3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3日，原告江佑商邦公司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沪0109执3101号。执行中，该院轮候查封被执行人龚晨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民星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冻结王炳南、龚晨公积金账户，冻结被执行人王炳南在上海韬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5%股权(7.5万元)，冻结被执行人王炳南在尤纬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持有的10%股权(10万元)。鉴于未查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故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庭审中，被告自认其公积金账户内余额尚不足以清偿(2018)沪0109民初2733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其现也无财产可清偿债务。根据(2018)沪0109民初2733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江佑商邦公司申请壹鸿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4月24日，壹鸿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杨浦法院提交工作报告，其中第四部分“破产管理人总结”中载明：壹鸿公司股东未对企业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进行交接，管理人无法接管壹鸿公司，也无法对壹鸿公司财务状况的合法性和公允性发表意见，无法准确判断壹鸿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故管理人认为壹鸿公司无法清算。2018年4月27日，该院作出(2017)沪0109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壹鸿公司破产程序。据此，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因被告龚晨、王炳南作为壹鸿公司股东，负有依法设置、保管会计账簿的义务，并应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将账册与公司财产、重要文件一并提供给破产管理人。现江佑商邦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壹鸿公司在破产清算阶段，股东未能提供账册、重要文件等用于清算，足以证明存在被告王炳南怠于履行义务的事实。根据相关执行裁定书、破产案件裁定书，壹鸿公司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由于被告王炳南未尽其股东义务使得壹鸿公司无法清算，从而导致原告无法收回债权，被告王炳南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故被告王炳南怠于履行义务与壹鸿公司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令被告王炳南应当对壹鸿公司所欠江佑商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4年4月3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就原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诉壹鸿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壹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租赁经营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壹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租赁经营权转让费人民币2,00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壹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3,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壹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4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1,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壹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本院。”2014年8月2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杨浦法院出具(2014)杨执字第354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壹鸿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系争房屋情况：系争房屋产权原系由被告王炳南与案外人孙玉琴、第三人王欣慧共同共有。2006年9月18日，被告王炳南与孙玉琴登记离婚，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根据该份离婚协议书约定，孙玉琴放弃系争房屋产权，将其产权份额变更给王炳南。嗣后，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王炳南与王欣慧共有。其中，王炳南占有2/3产权份额，王欣慧占有1/3产权份额。2015年1月30日，王炳南与王欣慧就系争房屋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王炳南将其2/3房屋产权份额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欣慧。同日，双方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2月5日，系争房屋产权核准登记于第三人王欣慧名下。三、原告江佑商邦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情况：2019年8月，原告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查询系争房屋的房屋内档资料。2019年10月，原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系于2019年8月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查询系争房屋内档资料时，方知晓被告王炳南转让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行为，且其随后在2019年10月即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故并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鉴于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并无异议，且依据原告提供的调查令证据以及本案的起诉材料，原告确系于2019年8月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及于2019年10月起诉，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系于法定期限内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理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是为保全债务人一般财产，否定债务人不当减损其责任财产的行为，是以将已脱离债务人一般财产的部分恢复至债务人一般财产，用以实现债权的制度。然相较于破产系对债务人总体债务进行清算，债权人撤销权则系以保全特定债权为目的。是故，取得撤销权的债权必须成立于不当减损财产行为之前。若债权人系于债务人减损其责任财产之后所取得的债权，自应以债务人嗣后之责任财产为其实现债权之担保。现根据(2018)沪0109民初273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炳南系因其作为壹鸿公司股东，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的义务，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而需向债权人江佑商邦公司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由于此种法律责任在法律性质上系属侵害债权的侵权责任，故其依法应于侵权行为成立时成立。本案中，依据壹鸿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破产管理工作报告，因壹鸿公司股东在破产清算阶段未对企业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进行交接，从而导致破产管理人对该公司无法清算。嗣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亦裁定终结了破产程序。据此，本院依法认定2018年4月24日即为被告王炳南侵害原告债权利益的侵权行为成立之时，也即其需向原告承担的清算赔偿责任成立之时。然此时被告王炳南已经将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转让给第三人王欣慧，故原告现依据清算赔偿责任对被告王炳南所享有的债权系成立于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转让行为之后。据此，被告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产权份额非为原告实现其债权的担保，原告依法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债权人主体资格，其亦无权撤销被告王炳南将系争房屋产权转让给第三人王欣慧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告现请求撤销被告王炳南将其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转让给第三人王欣慧的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3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2,834元，由原告上海江佑商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佳佳人民陪审员  徐征元人民陪审员  何晓白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