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33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章军，又名于浩、曾用名于章君，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岳业清、赵传明，均系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兴栋，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允斌，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和平，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阜城县，汉族，初中文化，xx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畅，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章军、马兴栋、赵和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7日、2020年6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章军及其辩护人岳业清、赵传明，被告人马兴栋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允斌，被告人赵和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畅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12月27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同年9月26日、2020年1月2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因受新冠疫情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6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被告人于章军欲做私家侦探业务，遂让党某某（另案处理）为其建立一个名为“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的网站，以“专业定位寻人”、“老赖克星”、“婚情取证服务”等业务招揽生意，后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北方骑兵”及183****5312的手机号码同客户联系，安排被告人马兴栋负责实施跟踪、偷拍等，为被告人赵和平以及客户王某，牛某，魏某、闫某、钟某、高某提供开房记录、通讯记录、行踪轨迹、定位车辆、定位手机等公民个人信息，并收取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3月，被告人赵和平通过网络搜索“济南私家侦探”查找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后经与被告人于章军联系，以1000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于章军调查其妻子张某的证据，并先行支付4000元现金。后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北方骑兵”给被告人赵和平发送5、6张关于张某行踪的照片。2018年5月，被告人赵和平再次以13000元钱的价格委托于章军调取张某的通话记录，被告人于章军收到13000元钱后通过微信将张某手机号码159****4400于2018年2至4月期间的954条通话记录发送给被告人赵和平。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赵和平要求终止调查，并将尾款6300元支付给被告人于章军。 2.2018年3月，闫某通过网络搜索“帮忙找人”查找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以微信昵称“好xxx子”与被告人于章军联系，以1000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于章军调查其妻子宋某，被告人于章军安排被告人马兴栋负责，后被告人马兴栋对宋某进行跟踪并通过微信“小马哥”给闫某发送宋某行踪照片10余张。2018年5月10日清晨，被告人马兴栋告知闫某其妻子宋某在xx商务酒店。后二人赶至酒店找到宋某。后闫某支付12000元钱给被告人于章军、马兴栋。 3.2018年4月9日，牛某通过网络搜索“私家侦探”查找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以电话139****7789及微信昵称“春xx总”与被告人于章军联系，以500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于章军查找欠款人高某的具体位置，后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北方骑兵”给牛某发送高某老婆的照片2张、高某女儿高某1的照片1张，高某家门口鞋架照片1张以及汽车的位置图片1张，后牛某支付5000元钱给被告人于章军。 4.2018年6月，王某通过网络搜索“济南侦探”查找到于章军，以30000元的价格委托于章军调查其前夫李某在结婚前证据，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及部分财产。2018年6月15日，王某与于章军签订了保密协议和委托书，后王某支付费用15000元给于章军，6月24日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北方骑兵”发给王某5、6张xx小区的照片，之后失去联系。 5.2018年6月9日，魏某通过网络搜索“私家侦探”查找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以微信昵称“佛x”与“北方骑兵”联系，以800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于章军调查其同事田某和王某1。被告人于章军安排被告人马兴栋与魏某见面签订调查合同和保密协议并对田某进行跟踪，魏某收到被告人马兴栋以微信昵称“小马哥”发送的王某1步行过马路的2张照片后，魏某将委托变更为田某的开房记录。被告人于章军从“小小x”处获取田某的开房记录53条后发送给魏某，后魏某支付8000元给于章军、马兴栋。 6.2018年6月，钟某通过网络搜索“私家侦探”查找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后通过微信“钟xx”与被告人于章军联系，以3000元钱的价格委托于章军查找欠款人郝某及鲁A***18车辆的具体位置，钟某支付费用3000元给于章军后，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给钟某发送定位地图图片及郝某骑车出门的照片，但钟某并未找到郝某。 7.2017年10月29日，高某通过网络搜索“婚外情”找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后联系到化名为于浩的被告人于章军，以18800元的价格委托于章军调查王某2与他人交往的证据。被告人于章军称“即使调查王某2没有相好的，也可以派人接近王某2，与王某2造成相好的状态”。10月30日高某与于章军签订了保密协议和委托合同，31日高某与于章军签订了保密协议和委托合同，31日高某向于章军支付5000元及黄金项链一条（未鉴定），次日于章军通过微信给高某发送王某2汽车照片10余张并让高某给其转账5000元。后于章军让高某给王某2汽车安装跟踪器以掌握王某2的行踪，后该跟踪器被王某2发现并拆除。后被告人于章军以安排业务员开好车吸引王某2、给王某2送礼物、发红包（666、666、521、999）、手机定位等制造王某2与他人交往的证据为由，先后让高某转款19752元。期间，被告人于章军以微信昵称“老xx”与王某2聊天并发送红包约1000元。2018年7月，高某向被告人于章军索要项链，于章军拒不交还并约定面谈，之后失去联系。 综上，被告人于章军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7起，被告人马兴栋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2起，被告人赵和平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1起。2018年9月19日、10月16日，民警将被告人于章军、马兴栋、赵和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章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后向他人出售并提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马兴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后向他人出售并提供，情节严重；被告人赵和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章军、马兴栋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因被告人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于章军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马兴栋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于章军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中，第1起其仅收到6300元，第4起其仅收取5000元，第7起其没有收到黄金项链，第2起其不认为是犯罪，第3起其不确定照片是高某的妻子，第5起其没有参与。其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第2、5起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于章军仅收到13000元。2.指控的第3起事实，于章军调取的是高某妻子和女儿的照片，不是牛某要求调取的住址；指控的第4起中花园小区照片、第6起中定位照片无法证明中车辆位置图，均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3.指控的第7起犯罪金额是5000元，此后钱款不是用于个人信息调查。4.于章军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社会危害较小，于章军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还赃款。综上，辩护人认为于章军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于章军又表示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其辩护人也认同于章军认罪认罚，于章军在第二次庭审前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马兴栋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马兴栋系从犯、系初犯，社会危害较小，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赵和平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赵和平因家庭内部矛盾而起意，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取得被害人谅解，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开设调查网站的事实 2017年6月，被告人于章军欲做私家侦探业务,遂让党某某(另案处理)为其建立一个名为“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的网站，以“专业定位寻人”、“老赖克星”、“婚情取证服务”等业务招揽生意，后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北方骑兵”及183****5312的手机号码同客户联系，安排被告人马兴栋负责实施跟踪、偷拍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另案处理嫌疑人党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6月份开始，其给于章军搭建过私家侦探网站，并给这个网站做过百度推广，对该网站进行维护和优化并从中获利。其给陆某做过私家侦探网站百度推广并从中获利。 2.被告人于章军的供述证明，其通过网络购买了“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的网站并从网络上购买了陆某的银行卡，手机号和身份信息。其通过网站开展“帮助别人找人”等业务，并利用“北方骑兵”微信接单。 3.网页截图证明，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的网页宣传情况。 4.党某某与北方骑兵聊天记录证明，北方骑兵向党某某转账，用于网站续费和网站排名。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具体事实 被告人赵和平以及客户王某，牛某，魏某、闫某、钟某、高某，通过上述网站联系到被告人于章军。于章军向上述客户提供被调查对象开房记录、通讯记录、行踪轨迹、定位车辆、定位手机等公民个人信息，并收取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3月，被告人赵和平委托被告人于章军调查其妻子张某，后于章军给赵和平发送5、6张关于张某行踪的照片。2018年5月，被告人赵和平又委托于章军调取张某手机号159****4400通话记录，于章军获取该号码2018年2至4月期间电话通讯记录，并将其中的954条通话记录发送给赵和平。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赵和平并将定位费及尾款63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于章军。 2.2018年3月，闫某以微信昵称“好xxx子”委托于章军调查其妻子宋某，被告人马兴栋在于章军的安排下对宋某进行跟踪并通过微信“小马哥”给闫某发送宋某行踪照片10余张。2018年5月10日清晨，被告人马兴栋得知宋某入住xx商务酒店，其与闫某赶至酒店找到宋某。后闫某共支付12000元钱给被告人于章军、马兴栋。马兴栋分得6000元。 3.2018年4月9日，牛某以微信昵称“春xx总”委托于章军查找欠款人高某的具体位置，后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北方骑兵”给牛某发送高某女儿高某1车辆的照片1张，高某家门口鞋架照片1张以及汽车的位置图片1张。牛某共支付5000元给于章军。 4.2018年6月，王某以微信昵称“超xx想”委托于章军调查其前夫李某，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及部分财产。2018年6月15日，王某与于章军签订了保密协议和委托书，并支付合同价款30000元的一半即15000元给于章军。6月24日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北方骑兵”发给王某5、6张xx小区的照片。 5.2018年6月9日，魏某以微信昵称“佛x”与“北方骑兵”联系，委托于章军调查其同事田某和王某1。被告人于章军安排被告人马兴栋与魏某见面签订调查合同和保密协议，并由马兴栋对田某进行跟踪。魏某收到王某1步行过马路的2张照片后，又从被告人于章军处获取53条田某的开房记录，后魏某支付8000元给于章军、马兴栋。马兴栋分得1200元。 6.2018年6月，钟某通过微信“钟xx”与被告人于章军联系，以3000元钱的价格委托于章军查找欠款人郝某及鲁A***18车辆的具体位置，被告人于章军通过微信给钟某发送定位地图图片及郝某骑车出门的照片。 7.2017年10月29日，高某通过网络搜索“婚外情”找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后通过微信“yyy****888”联系到化名于浩的被告人于章军，以18800元的价格委托于章军调查王某2。被告人于章军称“即使调查王某2没有相好的，也可以派人接近王某2，制造王某2与他人相好的状态”。10月31日高某与于章军签订了保密协议和委托合同，并支付5000元及黄金项链一条（未鉴定），次日于章军给高某发送王某2汽车照片10余张并让高某给其转账5000元。后于章军让高某给王某2汽车安装跟踪器。后被告人于章军以安排业务员接近王某2、送礼物、发红包（666、666、521、999）、手机定位等理由，先后让高某转款22752元。期间，被告人于章军以微信昵称“老酒星”与王某2聊天并发送红包约1000元。2018年7月，于章军拒不交还高某的项链并约定面谈，之后失去联系。 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本案线索，并于2018年9月19日将被告人于章军、马兴栋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6日，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和平说明案情，赵和平于10月17日到阜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供述了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 综上，被告人于章军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7起，被告人马兴栋受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3起，被告人赵和平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1起。被告人于章军共收取违法所得79200元，并将其中7200元分给马兴栋。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于章军和被告人马兴栋退交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党某某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6月份开始，其给于章军搭建过私家侦探网站，并进行百度推广，对该网站进行维护和优化并从中获利。其还给陆某做过私家侦探网站百度推广并从中获利。 2.被告人赵和平讯问笔录证明，其因感情不和遂通过私家侦探对其妻子进行调查。其通过网络搜索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在2018年3、4月份与于章军约定以10000元的价格委托调查其妻子张某，并先行支付4000元现金。于章军通过“北方骑兵”微信给赵和平发送5、6张张某行踪照片。2018年5月，赵和平委托于章军调取张某的通话记录，2018年5月于章军通过微信将调取的2018年2、3、4月的954条通话记录发送给赵和平，赵和平支付现金13000元。赵和平通过该通话记录找到了安装在其车上的监听器。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赵和平要求终止调查，并将尾款6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于章军，并多支付了300元。 3.被告人于章军讯问笔录证明，其在济南市xx大道进行工程施工。其在到案后的第一次（2018年9月19日）供述中称，其通过网络购买了“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的网站，并称从网络上购买了“陆某”的银行卡，手机号和身份信息。其通过网站开展“帮助别人找人”等业务，并利用“北方骑兵”微信接单。其从名为“小小x”的微信号处查询、购买自己所需要的他人隐私信息，然后安排马兴栋对他人进行跟踪并从中获利。其通过微信接收到了名为“佛x”调查田某的开房记录及查询行踪的请求，并收取8000元，其将其中的1000元支付给马兴栋；2018年4月份，其接了一项在德州进行婚外情调查的委托，其一共收取了12000元，其分得6000元，马兴栋得了6000元；2018年6月，其接受他人（微信昵称“钟xx”）委托，找一辆2018年6月，一个客户让其跟踪牌号为鲁M***J8的车辆，其收取了5000元，后又退了1000元。马兴栋是其朋友，给其帮忙。其在第三次供述（2018年9月21日）中称，2017年12月份，其通过网站开展私家侦探业务，只做商务咨询业务，给公司做调查、帮忙找人，陆某的建设银行卡和手机号均是从“小小x”处购买的。2018年6月，其接了一个调查田某的业务，其报价8000元，具体见面和跟踪业务是小马（马兴栋）做的，其给了小马1000元，自己留了7000元。2018年4月，其接了一个婚外情的调查，价格10000元，具体（调查）由马兴栋联系，后来委托人多支付2000元，其与马兴栋在该调查中各得6000元。2018年6月，其接受委托调查其收取牛某5000元，并接受去牛某表哥高某家看看的委托，但其去了没敲门也没进门，也没拍到要找车辆的照片，事后其又拿5000元现金退给牛某。2018年6月，一个客户让其跟踪牌号为鲁M***J8的车辆，其收取了5000元，后又退了1000元。其在第七次和第八次（2019年1月3日）供述中称，其不认识“陆某”和“陆某”，其微信中好友的“陆先生”，其不知道是谁，称记不清楚上中专时有叫陆某的同学。“北方骑兵”的微信号和所绑定的银行卡和手机号183****5312都是网上买的。其称未使用过“于浩”这个名字，也不认识孙某，其还称与高某、牛某是朋友，未收取高某的一条金项链。于章军辩称手机里存有公安内网的一些信息图片是找微信昵称“小小x”要的和从“小小x”微信朋友圈下载。其称记不清楚是否调查过“平平”的妻子。其接受委托对“超xx想”的前夫李某进行调查，但只收取200元油钱。其在第九次（2019年4月24日）供述中称，2018年2月份其接受委托调查“平平”的妻子，其进行了跟踪拍摄照片交给“平平”，其又从“小小x”处购买了“平平”妻子手机号码三个月的话单，其印象中收了“平平”6000多元。其受高某委托约王某2出来吃饭，其用昵称“老酒星”的微信号与王某2加了好友，偶尔给王某2发红包，最后也没有约出来。其通过孙某查询了王某2的户籍、车辆信息，并交给高某。其给王某2大约2万多元，其中2万现金是王某2的弟弟出车祸前，其在江苏省一家KTV楼下给的王某2。其称接受委托对他人进行调查，一共收了大约四五万元，去掉成本最后挣了四五千元。 4.被告人马兴栋的讯问笔录证明，其与于章军是朋友关系，自2018年四五月份其开始帮助于章军从事私家侦探工作。于章军别名于浩，济宁人，微信昵称“北方骑兵”。于章军接了3个业务，并让其去调查。其中一个是“好xxx子”委托调查婚外情，这个业务其与于章军各得6000元；另一个是“佛x”委托调查他同事田某，费用8000元，于章军只转给其1000元；还一个是2018年5月份，于章军让其跟踪一个驾驶车牌号为冀T****0车辆的女性，并找寻该车，于章军称这个活是朋友的，没有钱，只给了其200元交通费。其还接受“济南xx有限公司”的委托对穆某进行跟踪，并给车辆安装了gps定位器，仅是帮忙，未收钱。2018年上半年其通过网上的叫“小助手”“办事人”购买手机定位信息。 5.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通过网络找到“北方骑兵”，去调查前夫李某及现任妻子朱某。2018年6月，其与“北方骑兵”签订了委托合同和保密协议（提交公安机关），约定费用共30000元，先期付15000元，完事再收15000元。2018年6月15日，其与“北方骑兵”见面时给了1万元现金，再“北方骑兵”的催促下，其于6月19日微信转款5000元。于章军向其传送过几张xx小区的照片，后来“北方骑兵”就联系不上了。其认为“北方骑兵”是个骗子。 6.证人魏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通过百度搜索私家侦探找到“北方骑兵”调查田某和王某1的私人信息，“北方骑兵”安排“小马哥”与其见面签订合同（已销毁），由“小马哥”对田某进行跟踪，向其提供田某外出的照片，其又通过“北方骑兵”查询到田某的住宿记录，其向“北方骑兵”支付了8000元。 7.牛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雇佣私家侦探调查高某的住址，通过百度找到“北方骑兵”并支付了5000元（未签合同，先付款2500元，有调查结果后又付2500元）。“北方骑兵”向其提供了高某的住址和门口的照片、高某女儿 8.高某1（高某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就开始一直使用185****0101的手机号，2015年购买白色轿车一辆， 9.陈某（xx酒店员工）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5月10日，宋某在xx如锦酒店住宿，当晚该房间发生了打架事件并将屋门损坏。 10.闫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3月，其与妻子吵架，其妻子离家出走。其通过网络认识了“北方骑兵”和“小马哥”，并提供妻子的信息要求查找行踪。2018年5月10日，“小马哥”提供了行踪照片和住宿情况，其赶到后将宾馆房间屋门踹开。一开始（与“北方骑兵”）约定是10000元（未签合同），先期（2018年4月份）支付“北方骑兵”5000元，“北方骑兵”说由“小马哥”负责找人，找到人后“小马哥”说花费很大要求加钱，其同意加2000元，并“小马哥”微信转账7000元。 11.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不认识“北方骑兵”和于浩。其车辆号牌为冀T***0。159****4400为其本人使用，其未查询过号码通话记录，警方提供的照片为他人对其进行偷拍的照片，警方提供的2018年2月到5月通话及短信记录两万余条为其本人电话的记录。 12.证人钟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通过百度找到了“私家侦探”“北方骑兵”的微信号要求其帮忙查找郝某的车辆，“北方骑兵”向其提供了几张微信图片，其根据地图位置并未找到车辆。 13.证人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0月其通过网络找到“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联系到于浩，让于浩调查王某2，以便让其丈夫疏远王某2。于浩称可以派人接近王某2，制造与之相好的状态。2017年10月30日，其与于浩见面，双方签订合同和保密约定，价格为1880元（先付10000元，调查完再付8800元），其提供了王某2的手机号和10月31日，其给于浩微信转账5000元，因钱不够其还将一条黄金项链（2015年购买，约8000元）押给于浩。11月1日，于浩微信向其发了几张偷拍王某2车辆的照片，其给于浩的微信转账5000元，之后于浩一直拖延调查。12月，于浩让其给王某2的车辆安装跟踪器，于浩还称为了制作证据要派人开高档车来济宁与王某2接触，其又转给于浩5000元，并把跟踪器的账号和密码给了于浩。2018年1月份，之前安装的跟踪器不太正常，其去安装了第二台跟踪器，1月8日于浩又让其转5000元。3月6日，于浩称找不王某2，让其出1900元给王某2的手机定位。五六月份，于章军称需要让业务员给王某2发红包，其分四次通过微信转给于章军2852元（521元、666元、666元、999元）。另在2018年5月份时，其让于浩调取了一个监控录像，于浩称需要10000元，其先支付了3000元。7月份，其与于浩就返还抵押的金项链和支付调录像7000元尾款的问题上发生争执（提交双方争执的聊天记录），双方此后未再联系。其一共支付给于浩32752元。其认为于浩没有真正调查或是去接触王某2。并在王某2的汽车上装了汽车跟踪器。其向于浩支付了10000和一条价值8000元的金项链用于调查王某2后来制造他人与王某2相好的证据又向于浩支付了17752元。 14.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违反规定使用公安内网帮助于浩查询了4、5条他人私人信息，其向于浩提供了王某2的户籍信息，车辆信息及违章信息以及李某1的住宿信息。 15.证人余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南京市公安局工作期间曾违反规定没有相关手续调取省内省外的话单并且从办公室同事电脑上拷贝数据信息给分局查询同事。其记不得是否调取过159****4400三个月话单及机主信息。 16.证人陆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04其在济南xx技术学校毕业，其与于章军是同学且是同一个宿舍，于章军别名于浩。其于2017年上半年在网络上经营过一个名为“济南007调查公司”的私家侦探网站，并且通过于章军的介绍找到了一个微信名为“党”的人做网站推广。其有两个身份证，另一个身份证名字是陆某（已注销），其于2017年年底将自己名为“陆某”的身份证双面照片和用该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卡（183****5312）、银行卡三张（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借给于章军使用。 17.证人王某3（于章军的妻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曾陪同于章军借了“孙哥”10000元用于女儿就读双语国际学校，后期曾于啤酒节上归还其5000元。 18.证人赵某（孙某的妻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曾与丈夫孙某借给“于浩”10000元用于“于浩”女儿上学费用，后期于浩携带其妻子于啤酒节上归还5000元现金。剩下5000元“于浩”通过微信方式转给了孙某。 19.证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车上发现了车辆跟踪器后通过录像得知是“高某”（王某2前男友的妻子）安装的。其收到微信名为“老酒星”的人的多次转账和红包，累计1000元左右，其与“老酒星”未见过面，也未通过其他方式收过“老酒星”的钱。王某2对民警提取到的其与“老酒星”聊天记录截图予以确认。 20.书证保密约定和委托合同（王某处提取）证明，2018年6月15日，王某与于浩签订调查李某的委托合同，约定费用3万元，首付款1.5万、后付款1.5万元。 21.书证开房记录、文件接收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魏某处调取）证明，“北方骑兵”向魏某提供尾号为-410...532.xls文件，内有田某的住宿信息53条。2018年6月19日，魏某于2018年6月19日、6月21日各向“北方骑兵”转款4000元，共计8000元。 22.书证车辆定位照片、视频文件截图及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屏（从牛某处提取）证明，“北方骑兵”向牛某提供的050车辆gps定位情况截屏3张，前往高某住处视频截图3张，牛某于2018年6月20日、6月21日分别向“北方骑兵”微信转款2500元，共计5000元。其中在6月20日，牛某先支付1000元后，“北方骑兵”发微信“一半费用牛总，两千五，不是不信任，公司有个交代，理解”。“北方骑兵”还向牛某发送高某的住址及高某女儿的姓名和电话号码。 23.书证酒店客人登记单（从xx商务酒店提取）证明，宋某于2018年5月10日1：08入住xx商务酒店，该单备注“打架门坏不退押金”。 24.书证照片、通话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从赵和平处提取）证明，赵和平手机中有张某被偷拍的照片和张某的手机的通话记录。 25.书证转账记录截图（从钟某处提取）证明，钟某于2018年6月14日向“北方骑兵”转账3000元。 26.书证委托合同、保密约定和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高某提供）证明，2017年10月30日，高某与于浩签订调查王某2的委托合同，约定费用1.88万元，首付款1万、后付款0.88万元。2018年7月，高某与“北方轻骑兵”微信聊天，称已按合同支付了二万多元，要求“北方轻骑兵”返还作为定金交付的项链，“北方轻骑兵”称“我会给你报账怎么花的，都是你同意的额外的...会计那里都有，我也没拿你一分，我也看不上你这点钱...这些钱都有数，核实账单就行”。高某向“北方轻骑兵”转款情况如下：2017年10月31日5000元、11月1日5000元、12月5日5000元，2018年1月8日5000元、1月17日5000元、3月6日1900元、5月21日3000元、5月22日521元、5月30日666元、6月4日1665元，共计32752元。 27.书证公民信息资料截图（从于章军手机中提取），通过公安系统查询的公民信息，其中有赵某1户籍信息、朱某户籍和车辆信息、曹某户籍信息、刘某户籍信息、王某2户籍和车辆（含违法信息20条）信息、刘某1驾照信息、鲁A***8Q车辆信息、40条姓名为王某4的常住人口信息（含有身份证号）、常某户籍信息、张某旅馆住宿信息7条，共计77条。经孙某辨认其中75条是通过其电子证书查询。 28.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从党某某处提取）证明，“北方骑兵”向党某某转款5000元（用于网站建设、百度排名），“陆某侦探”向党某某转款2000元（用于百度排名）。 29.书证转账记录截图（从赵和平处提取）证明，赵和平于2018年5月29日向“北方骑兵”转账6300元。 30.辨认笔录一宗证明，高某、王某辨认出微信昵称“北方骑兵”自称于浩与其签订委托合同的男子是于章军。闫某辨认出微信昵称“北方骑兵”的私家侦探为于章军。赵某辨认出自称于浩的男子为于章军。 31.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技侦部门根据协查申请，于2018年5月7日，对159****4400手机号三个月话单及机主信息进行查询。 32.书证聊天记录截屏（从王某2处提取）证明，王某2收到微信昵称“老酒星”的红包6.1元，转账610元和522元。 33.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一份，公安机关从于章军OPPOA57手机中，在“北方骑兵”和“MR.于”的聊天记录中有一“159****4400.xlsx”格式文件内有27672条数据。经统计，在其手机中有73条公安内网查询的公民个人信息。 34.户籍信息一宗证明，被告人于章军曾用名于章君。被告人于章军、赵和平、马兴栋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其三人有犯罪记录。 35.发破案经过和归案经过证明，于章军等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系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该案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侦查，2018年9月19日，于章军、马兴栋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6日，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和平说明案情，赵和平于10月17日到阜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供述了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 36.搜查证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9月20日，民警从于章军处扣押黑色OPPO手机1部、白色OPPO手机1部（该手机登录微信昵称为“北方骑兵”，微信号为a183****5312）、sancup直板手机1部、标识LAND手机1部、标识NEWWIND手机1部、黄色优盘1个、40*22望远镜1部、汽车跟踪器1个、手机卡2张（尾号分别为0120、8227）、工行银行卡3张（尾号分别为2263、2801、9218）、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4631）、浦发银行卡1张（尾号1618）、建设银行卡3张（尾号分别是0883、6505、2311）、催泪喷射器1个。2018年9月20日，民警从马兴栋处扣押华为mate9手机1部，该手机登录微信账号昵称为“小马哥”。2018年11月7日，民警从党某某处扣押白色VIVOX5SL手机一部、惠普灰色6910P笔记本电脑（无电池）一部。 37.网站主页截屏证明，民警提取到域名为www.05****zt.com网站主页截屏，该网站标题为“济南xx商务咨询调查公司”，网站内容为宣传“私家侦探”业务，所留电话为183****5312。 38.济历城公（网警）勘【2018】0120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于章军所使用白色OPPOA57手机（IMEI：8643******6912）进行勘验检查，提取到微信昵称“北方骑兵”分别与微信昵称“平平”（赵和平）、“yyy****888”（高某）、“St**la”、“练xxx男人”（魏某）、“春xx总”（牛某）、“xx于”、“小马哥”聊天的记录。在与“平平”的聊天记录中有偷拍车辆的照片，于章军称“共6300，位置3300，尾款3000”，随后赵和平转款5300元和1000元；在与“好xxx子”（闫某）的聊天记录中，于章军2018年4月4日收到转款5000元，并有一张“好xxx子”向“小马哥”转款7000元的截图；在与“春xx总”（牛某）的聊天记录中有高某住处的视频和转账收款信息2018年6月20日2500元、6月21日2500元；在与“超xx想”（王某）的聊天记录中有2017年11月9日王某称“我想给你说先付一万行吧，我同事说好给我一万，可是今天给我打了5千，我又凑了5千。我尽快想办法行吧”，于章军称“剩下呢五千我可以给你时间，这是前期，和后面的尾款不一样啊姐姐”，2017年6月19日于章军收到转款5000元；与“练xxx男人”（佛x，魏某）的聊天记录中有“...-410...532.xls文件”（内有53条旅馆住宿信息），魏某称通过支付宝支付了2次2000元，转账收款信息2018年6月21日4000元；在与“钟xx”（钟某）的聊天记录中，于章军2018年6月14日收到转款3000元；在与“yyy****888”（高某）的聊天记录中有王某2头像照片、车辆停靠照片，转账收款信息2017年10月31日5000元、11月1日5000元；12月5日于章军称“你在转些经费来，你给的花的干净”后收到转款5000元，2018年1月8日于章军发消息“拿点费用吧妹子，马上留断粮”后收到转款5000元，2018年1月17日于章军发消息“你转点粮食吧[撇嘴]兄弟说山穷水尽了都”后收到转款5000元，2018年3月6日于章军发消息“定的话号发来，我要往上报”收到转款1900元，2018年5月21日于章军发消息“你看看费用付一下吧，不是不相信妹妹，我和业务员没法交代”后收到转款3000元，5月22日于章军收到转款521元，5月30日于章军收到转款666元，6月4日于章军收到转款666元、999元；在与“St**la”的聊天记录中有给他人定位的信息，转账收款信息2018年5月22日5000元；在与“xx于”的聊天记录中有“159****4400.xlsx”话单记录，共27672条记录；在与“小马哥”的聊天记录中有gps定位信息，对冀TF**00车辆跟踪的照片8张，安排“小马哥”调查田某的情况，转账1500元。 39.济历城公（网警）勘【2018】0121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于章军所使用黑色OPPO手机（IMEI：8697******7658）进行勘验检查，提取到微信昵称“xx于”分别与微信昵称“守护xxx的人”（孙某）、“木x”、“北方骑兵”聊天的记录。在与昵称“木x”的聊天记录中有李某1的住宿信息文件“...370...549.xls”（内有全国范围住宿信息54条）、住宿信息截屏（含有李某1在济南市住宿信息7条）。 40.济历城公（网警）勘【2018】0122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马兴栋所使用黑色华为手机（IMEI：8657******7282）进行勘验检查，提取到微信昵称“小马哥”分别与微信昵称“小助手位置点语音”、“办事人，”、“济南xx有限公司”、“好xxx子”聊天的记录。在与“小助手位置点语音”的聊天记录中有鲁C***J3车辆登记信息截图；在与“办事人，”的聊天记录中有查询152****7977、157****9505快递信息截图，157****9505手机定位信息；在与“济南xx有限公司”的聊天记录中有查询151****6886快递信息的截图；在与“好xxx子”的聊天记录中有跟拍照片9张、住宿信息1条及转账7000元的记录。该记录中有李某1的住宿信息文件“...370...549.xls”（内有全国范围住宿信息54条）、住宿信息截屏（含有李某1在济南市住宿信息7条，）。 41.济公（网警）勘【2018】0644号远程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www.0****jzt.com”实施远程勘验，提取相关电子证据和线索。网站首页有公司简介、新闻中心、案例展示、服务项目、侦探问答、主要项目、联系我们，共7个导航栏。首页下方标注公司联系电话0531-88****03、183****5312、QQ：25******77，地址：济南高新区会展中心。其中服务项目页面有个人债务追收、企业债务追收、工程款项追收、疑难债务维权，共4个栏目；主要项目页面有专业要账清欠、婚情取证服务、准确定位找人、疑难债务维权，共4个项目。 42.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害人张某对赵和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章军在第1起犯罪中收取赵和平23300元的指控。经查，于章军与赵和平间存在微信转款6300元，于章军在与赵和平的微信聊天中称“共6300，位置3300，尾款3000”；另外17000元，仅有赵和平供述4000元现金为前期款、13000元现金为调取通话记录费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起犯罪的违法所得认定为6300元。 关于被告人于章军提出第4起仅收到5000元，第2起不认为是犯罪，第3起其不确定照片就是高某的妻子，第7起其没有收到黄金项链的辩解；其辩护人对第1、3、4、6、7起犯罪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于章军OPPO手机进行电子勘验，公诉机关指控的7起犯罪事实涉及的客户（特别是赵和平、牛某、王某、高某）与“北方骑兵”（于章军）的聊天记录和转款记录，综合转账原因以及于章军展开调查的情况，除赵和平所称首付款现金4000元，通话记录现金13000元没有直接证据指明外，其余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及金项链在聊天记录中均有体现。高某女儿对涉案照片进行了辨认，确定了于章军所去的地址就是高某住处。在案件审理期间，于章军表示认罪认罚，系因案件时间过长记不清。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在第7起犯罪事实中提出高某支付的521、666、999、666元的红包，经查，该红包数额具有特殊意义，系高某提出让于章军给王某2发红包使用，并不是于章军索要的调查费用，故该四笔转账共计2852元不计入违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章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或提供，违法所得达到五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马兴栋受于章军指使对他人进行跟踪，所参与三起犯罪活动违法所得达五千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赵和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通信记录超过500条，其三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章军的辩护人提出于章军系初犯、偶犯，自愿退还赃款，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马兴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马兴栋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赵和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赵和平因家庭内部矛盾而起意，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取得被害人谅解，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于章军、马兴栋、赵和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于章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兴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和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章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兴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二百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和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于章军持有的黑色OPPO手机1部、白色OPPO手机1部、sancup直板手机1部、标识LAND手机1部、标识NEWWIND手机1部、黄色优盘1个、40*22望远镜1部、汽车跟踪器1个、手机卡2张（尾号分别为0120、8227）、工行银行卡3张（尾号分别为2263、2801、9218）、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4631）、浦发银行卡1张（尾号1618）、建设银行卡3张（尾号分别是0883、6505、2311）、催泪喷射器1个，马兴栋持有的华为mate9手机1部，予以没收，留案备查。 三、被告人于章军亲属代为退交的赃款人民币七万二千元和被告人马兴栋退交的赃款人民币七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王爱芹人民陪审员曹桂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时    礼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