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01民初2181号 原告：钟卫锋，男，1980年7月25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四川省自贡市人，个体户，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刘光平，男，1972年9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 被告：徐陈勇，男，1973年6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姚安县人，住云南省姚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龙，云南楚雄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原告钟卫锋与被告刘光平、徐陈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卫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被告刘光平、被告徐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卫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12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5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5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份，我到禄丰县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上班，先后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2014年4月3日，龙宇公司因经营急需资金周转向被告徐陈勇（被告徐陈勇当时在楚雄放高利贷，被告刘光平系其手下）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5%，借款于2014年6月1日前还清。后因龙宇公司资金紧张，未按期还本付息，于是被告徐陈勇就两次让被告刘光平带着七八个小弟在我的办公室守着我，我去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并且不准我回家，这样持续了约半个月。2014年12月6日，实在没办法，经双方结算，扣减龙宇公司已归还的部分利息，在借款本金500万元外，尚需支付利息120万元给被告徐陈勇。被告徐陈勇为了把这不合法、不合理的利息120万元做实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强迫我和龙宇公司，让龙宇公司以我的名义和被告徐陈勇签订120万元的借款合同，然后由龙宇公司及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龙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即罗玉仓）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日，为符合民间借贷的相关要求，被告徐陈勇让我到中国农业银行禄丰县支行现开一个账户，然后其向该账户转款120万元，接着让我出具120万元的收条。同日，被告徐陈勇又要求、指示我将这120万元转到上述带人来冷暴力催债的被告刘光平的银行账户内。至此，一个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2017年1月22日，因龙宇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上述已被合法化的借款120万元，被告徐陈勇向楚雄市人民法院起诉我及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因证据确凿，法院依法确认了该借款，判决我及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连带归还被告徐陈勇借款120万元及相应利息。根据该判决，当初被告徐陈勇转给我的120万元是我合法拥有的财产，之后，我按被告徐陈勇要求、指示将这120万元转给其手下即被告刘光平，因我和被告刘光平在其带人来冷暴力催债之前从未谋面，素不相识，更没有业务往来，所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刘光平获得该1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我，还应支付我占用120万元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并由被告徐陈勇负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刘光平因被告徐陈勇的指示及要求即无故获得1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二被告应积极返还我120万元及相应的孳息（即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也就是资金占用费）。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刘光平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我收到的120万元，是我与原告之间的正常业务往来产生的费用，主要包括我在原告任职公司应得的收入，原告和其任职的公司通过我介绍向徐陈勇借款共计820万元，我处理该借款业务应得的回报，因此，我收到12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2014年2月，我通过朋友介绍到原告任职的公司上班，负责帮助卖房和介绍资金融资，其中，2014年4月，原告通过我介绍到徐陈勇处借款前后共计500万元，答应给我5%的提成，计25万元；由于原告将从徐陈勇处借来的钱借给龙宇公司无法归还，我又帮助原告和徐陈勇商量，将借款500万元的债务转给龙宇公司，原告答应给我10%的提成，计50万元；2014年7月，我帮助原告到徐陈勇处借款200万元交税，原告将借款转给龙宇公司并从中获利，给我10万元好处；2014年期间，我介绍买房，并带人做销售及其他一些事情，和原告一起通过原告的关系联系工程，承包给他人，采购物资等，原告应该支付给我70万元左右。以上款项，经我与原告多次协商，折价为120万元，我们又以工程需要资金为名，由原告向徐陈勇借款120万元，后原告将120万元付给我。 被告徐陈勇辩称，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为证明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债务转让协议、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3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龙宇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以原告名义于2014年4月3日向被告徐陈勇借款5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经三方协商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明确以原告名义产生的上述债务转由龙宇公司承担，并由龙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几家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因龙宇公司资金断裂无法归还该借款，被告徐陈勇提起诉讼，法院判决龙宇公司及相关担保公司还本付息（包括120万元的利息），与原告无关；2.借款合同，欲证明被告徐陈勇出借500万元后，结合龙宇公司偿还利息情况，为了把不合法、不合理的利息120万元做实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强迫原告和龙宇公司，让龙宇公司以原告的名义和被告徐陈勇签订该份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款合同；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行卡取款凭条，欲证明被告徐陈勇强迫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签订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为符合民间借贷的相关要求，让原告在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到中国农业银行禄丰县支行现开账户，然后向该账户转款120万元，接着让原告根据其要求和指示又将120万元转到其手下即被告刘光平的银行账户内；4.民事答辩状、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徐陈勇起诉原告及龙宇公司等要求归还已被合法化的借款120万元时，原告申请追加刘光平为被告，被告刘光平认可原告向其转款120万元，但辩称系和原告的正常业务往来，原告应另案主张，根据民事判决书的结果，被告徐陈勇于2014年12月6日转给原告的120万元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原告按被告徐陈勇的要求、指示当日即将120万元转给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的被告刘光平，被告刘光平构成不当得利；5.通话录音光盘，欲证明被告徐陈勇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于2020年5月26日打电话给原告，要求和原告私下协商解决，且陈述120万元并非原告和被告刘光平的合法业务往来；6.申请证人黄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到庭陈述：2010年6月至2015年10月，我在龙宇公司上班，从事驾驶员工作，与钟卫锋是同事关系，我在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玉仓的办公室见过几次来要账的徐陈勇和刘光平，刘光平没有在龙宇公司兼职销售过房屋，刘光平与钟卫锋之间没有其他的业务往来；证人张某到庭陈述：2014年我在龙宇公司上班，与钟卫锋是同事，不认识徐陈勇和刘光平，龙宇公司有个山庄，我是该山庄的经理，也会去龙宇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我在钟卫锋的办公室见过一两次刘光平，刘光平来山庄吃饭时坐在钟卫锋旁边，所以见过几次，我不知道刘光平去龙宇公司做什么，刘光平没有在龙宇公司上过班，我也没有见过刘光平在龙宇公司兼职销售房屋，也不清楚刘光平与钟卫锋之间是否有其他业务往来。被告刘光平、徐陈勇针对辩解及理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经质证，被告刘光平、徐陈勇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本案案件事实，本院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能够证实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徐陈勇打电话给原告协商解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即证人黄某、张某的证言，本院结合庭审，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日，钟卫锋向徐陈勇借款5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率计算标准等。同日，钟卫锋与徐陈勇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前述借款合同的基础上，钟卫锋按2.6%支付融资手续费及资金占用费。同日，徐陈勇向钟卫锋指定的账户支付了500万元。2015年10月5日，钟卫锋作为债务转移方，徐陈勇作为债权人，龙宇公司作为债务受让方，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楚雄九通经贸有限公司、禄丰丽景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债务担保方，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将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债务转移给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楚雄九通经贸有限公司、禄丰丽景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自愿为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3月21日，徐陈勇起诉至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楚雄九通经贸有限公司、禄丰丽景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及承担保全费、诉讼费等。该案中，钟卫锋不是案件当事人。 2017年1月22日，本院受理了徐陈勇与钟卫锋、姚克敏、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陈勇诉请由钟卫锋、姚克敏归还借款120万元及支付截至2017年1月21日的利息58068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月22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钟卫锋、姚克敏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钟卫锋申请追加刘光平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准许了钟卫锋的申请。该案开庭审理时，刘光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向本院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的书面答辩状，内容为：“……一、答辩人不应是本案被告，答辩人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二、答辩人收到被告钟卫锋120万元是事实，但该120万元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120万元没有关系。三、收到的120万元是答辩人与钟卫锋的正常业务往来，钟卫锋如要主张应另案提起诉讼，答辩人将在钟卫锋诉讼主张过程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和充分的说明。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钟卫锋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7）云230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钟卫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徐陈勇借款本金12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的利息579699元（款交法院）；二、由钟卫锋自2017年1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120万元，按年利率24%向徐陈勇支付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4年12月6日，徐陈勇为出借人（甲方），钟卫锋为借款人（乙方），龙宇公司为保证方（丙方），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保证人（丁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业务流动资金需要；乙方向甲方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6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5年1月30日止，逾期未还款的，按本合同第八条处理；借款期限内的月利息为5‰，利息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能按期还款付息，则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丙、丁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第八条逾期还款的处理（特别约定事项）……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5‰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借款合同还对各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该借款合同上共同借款人处签署了姚克敏的名字并按了手印。同日，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同意保证承诺书。之后，徐陈勇通过转账方式向钟卫锋的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钟卫锋出具了收条。同日，钟卫锋收到120万元款项后即转账至刘光平的银行账户内。至今，钟卫锋、龙宇公司、金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尚未归还徐陈勇上述借款本息。”该案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查明的徐陈勇向钟卫锋转账120万元及钟卫锋向刘光平转账120万元的事实与本院（2017）云230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光平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若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徐陈勇对返还120万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起诉的不当得利之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徐陈勇为履行其与龙宇公司、楚雄市金德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在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向原告转款120万元，对于该笔转款，本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系被告徐陈勇提供给原告的借款，原告收到被告徐陈勇120万元转款后，当日即转给被告刘光平。现被告刘光平虽辩解原告向其转款120万元系基于双方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光平在本案中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原告转给其的120万元予以返还。原告诉请支付自2014年12月6日起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5.5%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刘光平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303738元，具体计算标准为：2014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计268290元（120万元×4.75%÷365天×1718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计4332元（120万元×4.25%÷365天×31天），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计8423元（120万元×4.20%÷365天×61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计12552元（120万元×4.15%÷365天×92天），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计7989元（120万元×4.05%÷365天×60天），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6日计2152元（120万元×3.85%÷365天×17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其要求被告徐陈勇对涉案12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院（2017）云230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未采纳原告关于被告徐陈勇向其转款120万元后，其根据被告徐陈勇的要求、指示将120万元转给被告徐陈勇的手下即被告刘光平，其与被告徐陈勇之间不存在120万元借款关系的辩解，被告徐陈勇转给原告的120万元在该案中被认定为借款，随后才引发原告收到该120万元后转给被告刘光平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云230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之后原告于2020年5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年，且被告刘光平在该案的答辩中亦辩解其收到的120万元款项，原告应另案主张，故对被告徐陈勇、刘光平关于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刘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钟卫锋1200000元（款交法院）； 二、由被告刘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钟卫锋自2014年12月6日至2020年5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303738元，自2020年5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实际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交法院）； 三、驳回原告钟卫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18元，减半收取计9409元，由原告钟卫锋负担325元（已交），由被告刘光平负担9084元（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款交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普秀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阮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