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177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忠赟，男，1996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梦洋、黄少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伟杰，男，1996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俊晖，福建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斌斌，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国斌、黄国财，福建京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少斌，男，1995年10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钟文、吴红艳，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世民，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文楚，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曼娟，女，1995年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潮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淯栌、王晓雄，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超，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良妹、丁雅珊，、实习律师。 被告人林君利，男，1987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艳峰，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忠赟、吴伟杰、罗斌斌、张少斌、杜世民、廖曼娟、邹超、林君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德兴、检察官助理陈诗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忠赟、吴伟杰、罗斌斌、张少斌、杜世民、廖曼娟、邹超、林君利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9月底，被告人杜世民在晋江市仓储中心任仓库主管期间，提供该中心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和密码信息给被告人卢忠赟，窃取该中心交易信息。2018年7月份，被告人杜世民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开发区索尔诺布衣柜公司任仓库管理员期间，提供该公司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和密码信息给被告人卢忠赟，窃取该公司交易信息。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杜世民还协助被告人卢忠赟整理部分窃取的交易信息。被告人杜世民从被告人卢忠赟处共获利至少1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2.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罗斌斌、吴伟杰、廖曼娟受被告人卢忠赟指使，以应聘工作为由到公司上班，窃取公司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和密码信息给被告人卢忠赟，窃取公司交易信息。其间，被告人吴伟杰还受被告人卢忠赟指使，教授被告人罗斌斌、廖曼娟如何应聘公司。后被告人罗斌斌到厦门艾丽卡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摩妮卡大码女装店窃取交易信息120267条，被告人吴伟杰到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窃取交易信息214034条，被告人廖曼娟到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窃取交易信息100941条。其间，被告人张少斌协助被告人卢忠赟整理部分窃取的交易信息1233条。 3.2018年4月份，被告人卢忠赟联系被告人邹超帮其获取、整理交易信息，并将其窃取的公司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和密码提供给被告人邹超，后被告人邹超联系林君利提供工具用于获取、整理交易信息，再将整理好的交易信息转发给被告人卢忠赟。 案发后，从被告人卢忠赟处扣押iphone7plus手机1部、组装台式电脑2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罗斌斌处扣押到iphone8plus手机1部、努比亚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少斌处扣押到iphone6s手机1部、天迈牌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组装台式电脑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2台；从被告人邹超处扣押到acer笔记本电脑1台、AOC一体机1台、联想一体机2台、组装台式电脑1台。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卢忠赟处扣押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检出文件经去重统计，得到229501条交易信息；从被告人邹超处扣押的2台联想电脑检出文件经去重统计，得到440149条交易信息。 综上，可查明被告人卢忠赟共侵犯交易信息442831条；被告人吴伟杰共侵犯交易信息435242条；被告人罗斌斌共侵犯交易信息120267条；被告人廖曼娟共侵犯交易信息100941条；被告人邹超共侵犯交易信息440149条；被告人林君利共侵犯交易信息315057条。 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卢忠赟在福建省平和县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少斌在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团结路271号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罗斌斌在福建省平和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杜世民在泉州市洛江区（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吴伟杰在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高南村温馨家园2-1栋4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邹超、林君利在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廖曼娟在广东省深圳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忠赟、吴伟杰、罗斌斌、廖曼娟、邹超、林君利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杜世民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少斌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世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斌斌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少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忠赟、吴伟杰、罗斌斌、张少斌、杜世民、廖曼娟、邹超、林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应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卢忠赟辩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数量其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人卢忠赟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涉案数量有异议，指控卢忠赟的数量应认定为229501条，而非442831条。2.如若卢忠赟应累积计算从邹超处扣押的电脑上的公民个人信息，则对该部分应当认定卢忠赟是从犯；涉案信息可能存在不真实的客户信息，可酌情从轻处罚；3.卢忠赟具有坦白情节。 二、被告人吴伟杰辩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数量多少其不清楚。 被告人吴伟杰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信息数量有异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吴伟杰涉案的信息条数，不能排除邹超从其他渠道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可能。指控吴伟杰的数量与指控卢忠赟的数量相差无几，未区分主从，与事实不符。在罗斌斌、廖曼娟实施的犯罪中，吴伟杰除了教授如何应聘客服，再无其他后续行为，即使认定吴伟杰共同犯罪，该部分也属于从犯。本案指控各被告人的信息数量与各被告人口供均不相符，且相差巨大。鉴定意见书只是数据排重，不能证明各被告人各自的信息数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吴伟杰系从犯；其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短，并主动终止；认罪态度好；获利少；愿意缴纳罚金；系初、偶犯，无前科劣迹。 三、被告人罗斌斌辩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罗斌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是对指控的信息条数有意见。罗斌斌涉案的信息数量应当以其窃取后卢忠赟出售的数量来计算；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也证实罗斌斌、吴伟杰、杜世民、廖曼娟四人的数据无法区分，应以罗斌斌获利13000元认定其属于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2.罗斌斌属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且愿意缴纳罚金。 四、被告人张少斌辩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少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张少斌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 五、被告人杜世民辩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杜世民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杜世民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偶犯。 六、被告人廖曼娟辩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廖曼娟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廖曼娟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小。 七、被告人邹超辩称，其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是从犯。 被告人邹超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对指控邹超侵犯的信息数量有异议，指控的涉案数据仅作扣押、提取笔录，没有封存笔录，其同一性、完整性存疑。2.对指控邹超获取信息有意见，邹超是整理数据而不是获取。3.邹超是从犯，其系在卢忠赟指示下从事犯罪行为，起帮助、辅助作用；4.邹超是初犯，自愿认罪。 八、被告人林君利辩称，其对指控的数量有异议。 被告人林君利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数量有异议，从邹超处扣押的两台联想电脑的数据没有封存记录，无法排除电子数据被污染、篡改；3.林君利在烟台市派出所所作笔录系刑讯逼供形成，应予排除；4.林君利是从犯，其系受邹超指示和要求提供帮助，作用较为次要，仅收取2500元的软件费用，参与时间仅为2018年4月至6月；5.林君利有坦白情节，系初、偶犯。 经审理查明，1.2017年10月，被告人杜世民在晋江市仓储中心任仓库主管，期间提供该中心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密码给被告人卢忠赟，用以窃取该中心交易信息，后离职。2018年7月份，被告人杜世民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开发区索尔诺布衣柜公司任仓库管理员，期间获取该公司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密码，并提供给被告人卢忠赟用以窃取该公司交易信息。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杜世民还协助被告人卢忠赟整理部分窃取的交易信息。被告人杜世民从被告人卢忠赟处共获利至少10000元。 2.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罗斌斌、吴伟杰、廖曼娟受被告人卢忠赟指使，陆续到各电商公司应聘工作，成功后即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公司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密码信息，并提供给被告人卢忠赟，用以窃取公司交易信息，随即辞职。其间，被告人吴伟杰还受被告人卢忠赟指使，教授被告人罗斌斌、廖曼娟如何成功应聘公司。根据上述模式，被告人罗斌斌、吴伟杰、廖曼娟分别应聘到厦门艾丽卡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摩妮卡大码女装店、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并将获取的登录账号、密码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卢忠赟。 2018年4月份，被告人卢忠赟将从被告人罗斌斌、吴伟杰、廖曼娟处获得的上述三家电商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密码提供给被告人邹超，委托其登录系统并窃取交易信息。后被告人邹超联系被告人林君利提供软件工具用于下载、整理部分交易信息，再将所窃取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卢忠赟。被告人邹超、林君利分别从中获利2000元、3000元。除了卢忠赟，被告人邹超还受托为其他人导出交易信息，并从中获利逾15000元。 其间，被告人张少斌协助被告人卢忠赟整理部分窃取的交易信息1233条。 案发后，从被告人卢忠赟处扣押iphone7plus手机1部、组装台式电脑2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罗斌斌处扣押到iphone8plus手机1部、努比亚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少斌处扣押到iphone6s手机1部、天迈牌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组装台式电脑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2台；从被告人邹超处扣押到acer笔记本电脑1台、AOC一体机1台、联想牌一体机2台、组装台式电脑1台。 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卢忠赟处扣押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检出的文件经去重统计，得到229501条交易信息；从被告人邹超处扣押的2台联想牌一体机检出的文件经去重统计，得到440149条交易信息。其中，与厦门艾丽卡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摩妮卡大码女装店有关的交易信息有120267条；与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关的交易信息有214034条；与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交易信息有100941条。 综上，可查明被告人卢忠赟共侵犯交易信息442831条；被告人吴伟杰共侵犯交易信息435242条；被告人罗斌斌共侵犯交易信息120267条；被告人廖曼娟共侵犯交易信息100941条；被告人邹超共侵犯交易信息440149条；被告人林君利共侵犯交易信息315057条。 被告人卢忠赟因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逾5万元。被告人罗斌斌、吴伟杰、廖曼娟、张少斌分别从中获利逾13000元、1100元、16000元、7000元。 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卢忠赟在福建省平和县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少斌在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团结路271号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罗斌斌在福建省平和县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杜世民在泉州市洛江区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吴伟杰在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高南村温馨家园2-1栋4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邹超、林君利在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廖曼娟在广东省深圳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骗客户反馈信息、ERP系统登录情况、离职人员名单、应聘材料及C-WMS系统、ERP系统、聚水潭系统登录操作界面截图，综合证实案件来源及顾客信息泄漏过程。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财物入库清单，综合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卢忠赟处扣押iphone7plus手机1部、组装台式电脑2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罗斌斌处扣押到iphone8plus手机1部、努比亚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少斌处扣押到iphone6s手机1部、天迈牌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组装台式电脑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2台；从被告人邹超处扣押到acer笔记本电脑1台、AOC一体机1台、联想牌一体机2台、组装台式电脑1台。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卢忠赟、邹超使用的电脑上提取EXCEL文档并刻录于光盘。 4.身份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 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电子数据处理情况。 6.另案处理工作说明及审批表，证实侦查机关对谢某1、谢某2的处理情况。 7.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前科情况。 8.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河滨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出具的抓获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177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卢忠赟处扣押的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中的65个文件检出385329条记录，按姓名和电话双重条件进行去重统计，得到229501条记录。 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2322号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从被告人邹超处扣押的2台联想牌一体机电脑提取的文件中检出647235条记录，按姓名和电话双重条件进行去重统计，得到440149条记录。 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301号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从被告人邹超被扣押的2台联想牌一体机提取的文件中检出与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交易信息143896条，按照电话号码和姓名双重条件进行去重统计，得到100941条记录；检出与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关的交易信息共计481123条，按照电话号码和姓名双重条件进行去重统计，得到315057条记录。从卢忠赟被扣押的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文件中，检出与厦门艾丽卡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摩妮卡大码女装店有关的交易信息154249条，按姓名和电话双重条件进行去重统计，得到120267条记录。从卢忠赟被扣押的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文件，及从邹超被扣押的2台联想牌一体机中提取的与厦门艾丽卡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摩妮卡大码女装店、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关的文件，共检出交易信息957939条，按姓名和电话双重条件进行去重统计，得到442831条记录；检出与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关的交易信息561507条，按姓名和电话双重条件进行去重统计，得到214034条记录。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艾丽卡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摩妮卡大码女装店的店长，2018年6月底以来，其发现其店内使用的商通ＥＲＰ系统内的客户资料信息泄露后被人拿去实施诈骗，该系统与淘宝系统对接，2018年7月5日，淘宝网的维护人员有联系其老板，说其系统有ＩＰ异常登录情况，其经核查，发现从2018年6月6日开始有异常登录记录，有人尝试用其员工账号登录其店里的商通ＥＲＰ系统，登录成功后就可以看到顾客信息资料，其店内这个系统除去重复的客服资料，约有50万条顾客信息，其登录的用户名和密码都比较简单，发现泄漏后就改了。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的订单数据泄漏，被人用于诈骗，截至2018年6月16日，其公司共接到772名客户反映接到诈骗电话，其中37名客户被骗取钱财，金额共计316282.5元。其公司有委托上海聚水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一款“聚水潭Ｓａａｓ”软件对各个网络平台的订单数据进行储存和管理。其公司大约有10名员工有权限通过该软件导出订单数据，2018年3月至5月，其公司大概有35万份订单。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卢忠赟系其男友，其在2017年4月左右知道他卖淘宝客户信息，跟他一起做事的还有“小罗”、“少斌”。并辨认出被告人卢忠赟、罗斌斌、张少斌。 1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5月左右开始通过ＱＱ向一名男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价格是按条数计算，一条最少2、3元，最多6、7元，其都是通过微信直接支付给对方，对方微信昵称是“提笔废江山”，账号是×××。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邮政清濛开发区仓储中心负责人，杜世民是在2017年9月底到其邮政速递物流应聘，一开始在惠安，10月份开始到晋江市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仓库上班，10月底做完一个月后，他就离职了。杜世民当时是仓储负责人，其单位有一个ＥＲＰ客户后台系统，仓储负责人才有这个系统的账号和密码，还有一个ＷＭＳ系统，是邮政内部使用的客户信息系统，登录这两个系统后，可以看到客户的姓名、电话号码、收货地址、购买产品的详细信息，以及在哪个店铺购买的物品。 1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公司有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泉州柱旗商贸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员工是一样的，也使用同一套管理系统。其公司在京东、云集、天猫、淘宝等电商上代理销售“木林森”、“小叮当”、“德尔惠”、“红蜻蜓”等品牌的鞋子。2018年6月20日以后，其公司客服接到消费者反馈有人冒充公司客服诈骗，被骗金额从几百到上万的都有，总共有100多人反映。其公司的软件服务商是上海聚水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他们提供的客服软件就叫“聚水潭”ＥＲＰ销售软件，可以管理客户订货、销售、签收等详细情况，公司仓管、客服、运营等业务员均有各自的登录账号，公司总数据量至少有五百多万条。廖曼娟应聘的是其公司的客服，2018年5月3日面试通过，5月4日正式入职，5月7日就没来上班。并辨认出被告人廖曼娟。 16.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至8月间，其使用2598423161的ＱＱ号找一个ＱＱ名叫“厚德载物”的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再倒卖给其他人，从中赚了3500元。 17.被告人卢忠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6年6、7月份开始倒卖网购客户的个人信息，到2017年11月份一共赚了十万到十五万元。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其开始找罗斌斌、廖曼娟、吴伟杰、杜世民到开网店的公司或商铺上班，应聘客服，然后再把这些网店、商铺客户信息系统的登录账号、密码的规则记下来随后辞职，其再根据他们提供的规则去试，登录进去后再提取客户个人信息，包括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码、家庭地址或收货地址以及购买的产品及价格，其提取的信息卖给下家后对半分，一条卖1元至1.5元不等。其收钱除了使用其朋友“朱树文”的银行卡，还通过罗斌斌、张少斌的银行卡收过。罗斌斌给了其两家公司客户登录系统的账号和密码，其他人都是各发一个公司客户登录系统的账号和密码，这四个人其都分给他们1万多元，罗斌斌分了13000元，其他三个其没有计算过。罗斌斌其是银行转账的，廖曼娟是微信转账，吴伟杰其拿现金给他，杜世民是通过无卡存款方式给的。其使用的微信号叫“提笔废江山”，微信号是×××。吴伟杰除了到公司应聘客服，还帮其培训罗斌斌、廖曼娟如何更好地进公司做客服，其给了他3000元培训费，导出的公民信息卖出去后有分了3000元好处费给他，还有他结婚生子，零零散散其一共有给他七、八千。其还叫张少斌帮其整理其提取出来的一些客户个人信息，前后两次总共给了他4000元好处费。客户信息里显示商品价格在0-20元的，还有一些重复的，一些刷单和退换货的，其提取出来后会进行整理，这些不会卖给下家，因为下家说这些没有利用价值。杜世民给了其两家公司登录系统的账号和密码，其卖出客户信息后和他平分，给了他1万多元。其有叫杜世民和山东一个ＱＱ名叫“芭芭拉小魔仙”的男子帮其整理信息数据，其有给他2000元好处费，其一般使用ＱＱ号36×××55跟他联系，不确定有没有使用另一个ＱＱ号25×××62跟他联系过。并辨认出罗斌斌、杜世民、张少斌、廖曼娟。 18.被告人张少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开始，卢忠赟跟其说他们有人去那些有做网络销售的公司应聘，然后偷偷把公司的网络账号、密码拿出来报给他，他导出客户信息再通过QQ、微信卖给那些实施诈骗的人，其就想去公司应聘偷账号、密码，但没有应聘成功就没去了。其跟在卢忠赟身边帮他整理那些导出来的信息，里边一些电话号码无法复制，其就手工打上去，其整理了1000至2000条，都是有标注1或2的EXECL表格里的数据。罗斌斌、小娟、世民负责找公司应聘，偷账号和密码发给卢忠赟，由卢忠赟导出客户信息、交易记录。卢忠赟跟罗斌斌、小娟、世民都是按一人一半分赃的，卢忠赟前后给了其七、八千元。这些信息都是客户在网上购物的交易记录，里面有客户的名字、电话号码、地址、交易记录、商品、价格。并确认其所整理的文档，辨认出被告人卢忠赟、罗斌斌、杜世民。 19.被告人罗斌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3月到卢忠赟租房找他，卢忠赟让其到一些网络淘宝公司应聘上班，在上班期间将公司ERP后台管理系统的账号和密码偷到手，再告诉给他，之后其就可以从公司辞职。卢忠赟还叫一个名叫“伟杰”的男子教其和“小娟”如何应聘客服人员，进入公司后如何熟悉操作流程，掌握系统账号、密码规律后就可以辞职了。其到过泉州市全鑫办公用品店、家世比家具公司，但这两家公司其都是去学习怎么做客服，没有盗取信息。2018年4月底5月初，其到摩妮卡大码女装公司应聘客服，公司会给一个ERP后台系统的账号和密码，其发现账号和密码的规律就告诉卢忠赟，之后其立马从该公司辞职了。接下来其到漳州市芗城区一家“闲鱼”童装公司应聘做客服，其发现电脑上有一个ERP账号、密码，就告诉卢忠赟，之后其就从该公司辞职了。卢忠赟会利用账号、密码规律多次试验，最终进入公司ERP系统将客户个人信息（包括客户的名字、电话、家庭或收货地址、商品名称、特征、价格）导出来，再整理好卖给别人，一条信息可以买1元钱，其二人谈好卖完后五五开，其一共分到13000元。卢忠赟把这些信息卖给诈骗分子去实施诈骗活动，其等没有做诈骗的事情。小娟跟其一样，都是负责应聘后盗取信息给卢忠赟的，杜世民也有参与，但是他们的合作方式其不清楚。并辨认出作案地点及被告人卢忠赟、张少斌、杜世民、廖曼娟、吴伟杰。 20.被告人杜世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6月份，其经人介绍认识“小卢”，并帮“小卢”分析整理了电脑数据两、三次，之后“小卢”转了两、三千元给其作为辛苦费。2017年9月，其到泉州市清濛开发区“中国邮政”做仓库管理员。2017年10月底，因为“中国邮政”不给其发工资，“小卢”问其有没有一些淘宝客户（买家）的资料和信息，他要拿去卖给其他人，卖掉之后他就会给其钱。其当时一生气就把“中国邮政”的仓库CWMS登录系统的个人账号和密码给“小卢”，“小卢”后来说其账号和密码都已经失效，其就告诉他规律，之后“小卢”就把系统里一些客户信息资料导出来，然后卖给一些商家，他分了两次钱给其，一次是2100元，另一次是5000元。之后其又有帮“小卢”分析整理数据，“小卢”一次给其600元，一次给其3000元左右。2018年7月份，其到泉州市台商投资开发区索尔诺布衣柜公司上班做仓库管理员，7月底就辞职了，后来在8月份，其就将该公司发货系统（网渠宝）的账号、密码给卢忠赟，但这次他没有给其钱。其整理的数据一些淘宝客户的姓名、收货地址、联系电话、所购商品、价格等信息，其大概整理了有八、九千条。其给卢忠赟整理数据，提供账号密码规律后，他会从卖这些信息数据所得的钱款中以1至2元不等的价格给其好处费。其从中获利1万元左右，从“小卢”给其的钱上来看，他应该从中获取了五千条数据（具体数量其不清楚）。除了其以外，“小卢”还有叫罗斌斌去公司上班获取账号、密码。并辨认出作案地点及被告人卢忠赟、罗斌斌。 21.被告人吴伟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其朋友卢忠赟叫其到泉州帮忙，其就到泉州卢忠赟租房内教罗斌斌和廖曼娟如何到电商公司应聘，如果他们应聘成功，并且窃取到公司ERP系统的网址、账号、密码规则等，卢忠赟就会将赚到的钱分百分之十给其，如果是其自己应聘的，窃取成功赚到钱的话，卢忠赟就会分其百分之六十的的好处费。2018年3月底，卢忠赟叫其到泉州市丰泽区领SHOW天地一家叫“玛莎”的公司应聘上班，应聘后想办法拿到该公司的ERP网址、公司人员通讯录及工作密码。第二天其就将记下的ERP网址、公司人员通讯录及工作密码规律通过微信告知卢忠赟，之后其就离职了。ERP系统内的信息包括一些淘宝网购客户的姓名、收货地址、联系电话、所购商品、价格等。卢忠赟没有具体承诺给其多少钱，只有在为他工作期间包吃住，过年时给其500元红包，其女儿满月时包了600元红包。并辨认出作案地点及被告人罗斌斌、卢忠赟、杜世民、张少斌、廖曼娟。 22.被告人邹超的供述与辩解，其在河滨路派出所侦查阶段第一份笔录供称，其在网上贩卖一些客户数据，平时扒聚水潭公司员工账号上那些电商的客户数据，包括买家姓名、电话、收件地址、购买的物品等。这些聚水潭平台的数据是其通过一个收数据的福建人那里拿到的，一开始是2018年4月找到其，他的微信号是×××,他不懂怎么批量导出客户订单，就通过网上找到其。之后其问其朋友林君利，林君利说他有办法可以把这些数据弄出来，之后他通过账号密码登录卖家后台，然后从网上下载截包软件截取网页上的这些订单数据。平时其都让林君利帮其整理，福建人发账号过来后林君利帮其写了个整理数据的软件，把聚水潭的订单数据导出来，再用这个软件整理好，其就将数据发给了对方，对方前后两次共给其5000元，其共给林君利3000元。后来到6月份，这个福建人向一个自称是台湾人的人推荐了其，之后台湾人就跟其说有个温州的能提供后台账号，但是不会导数据，问其怎么收费，其就说按每条客户数据一元钱收费。其不记得具体卖了多少条数据。其知道数据应该是买去作诈骗用的，因为他们找找其收过问题件，一条要比普通的贵好几倍，说是问题件效果比较好。 其在晋江市看守所所作的笔录供称，从2018年4月、5月、6月起共帮这名福建人下载了三次数据，到6月份台湾人加了其，其帮他拷了除姓名、电话之外的信息（因为姓名、电话要一次一次点开，所以他自己弄），林君利弄好之后发给这个台湾人，台湾人给了其15000元。其都在“聚水潭”网站下载数据，账号和密码都是对方提供的。之前其不知道这些数据的用途，2018年8月份福建人问其有没有路子弄到后台数据，其才发现他们用来诈骗。 23.被告人林君利的供述与辩解，其在烟台市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中供称，2018年3月，因为邹超不精通电脑，就将一些电商数据（内容包括姓名、手机、昵称、地址、商品名称、店铺名称、订单编号等）拷贝给其，其按要求整理好给他。5月底，邹超将网站的管理员账号、密码告诉其，说网站改版他不懂抓包获取，于是其就找到一款抓包工具帮他扒数据，并将数据整理好给他。网站的名称是“聚水潭”，网址其不记得了，因为其登录扒数据可能被发现，管理员账号、密码一直被更改，但没多久邹超就能将新的账号、密码告诉其。这些账号、密码邹超是从一个ＱＱ号71×××37（昵称宁静致远）处得来的，是否有其他人其就不清楚了，因为网站经常改账号、密码，后来邹超让其直接加对方ＱＱ联系。其共帮邹超扒数据、整理数据5、6次，数据都很大，整理成ｔｘｔ文本格式后每次至少有300Ｍ以上。其就负责整理数据、扒数据，如何倒卖、倒卖给谁、倒卖价格其不清楚，这块是邹超负责的，不过他有说过主要卖给诈骗分子、贷款公司、广告推销公司等，而且还可以重复卖。邹超获利多少其不清楚，他只是转给其3500元左右。 其在晋江市看守所所作的笔录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但辩解其不知道邹超在倒卖数据，邹超告诉其说是帮忙给公司整理后台的。 24.被告人廖曼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其和“忠文”、吴伟杰、罗斌斌、张少斌五人到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忠文”租了房子供其等一起居住，“忠文”和吴伟杰教授其等如何才能更好地应聘到在淘宝网上开店的公司。“忠文”和吴伟杰说其等应聘到这些公司的目的是要套取公司客服后台的一些ERP系统账号和密码，进入后台窃取顾客个人信息。其当时在泉州范围应聘了六家公司，进入公司后，其会刻意记住其及其同事的账号密码，之后其就会在几天内从公司辞职。其将账号、密码告诉“忠文”后，剩下的事情就是他在操作了。“忠文”拿到账号密码后就登录到公司系统后台，把客户个人信息资料弄出来，将获取的信息拿去卖，所得款项据“忠文”所说是和其五五分。其一共提供给“忠文”四家公司的账号、密码，这些也都有一定规律，“忠文”一个个去试，只有成功登录两家公司的后台系统，并导出这两家公司的客户资料，分别是泉州市丰泽艾蜜儿文胸公司、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巨爵男鞋公司，“忠文”各分给其22000元、16000元。“忠文”说这些信息一条可以卖2到3元不等，卖给谁、做什么用其就不是很清楚了。吴伟杰、罗斌斌、张少斌的工作性质跟其一样，但他们应聘成功多少家公司其不知道，跟着“忠文”的还有一个泉州人，戴一副眼睛，身材偏瘦小。并辨认出“忠文”就是被告人卢忠赟，以及被告人张少斌、罗斌斌、吴伟杰、杜世民、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君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刑讯逼供的问题。其虽提出其在烟台市派出所所作的笔录系刑讯逼供，但在庭前会议中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而晋江市看守所出具的其入所体检报告单证实其体表未有异常，并且，该份笔录内容与其在看守所所作笔录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故予以采纳。 关于从被告人邹超处扣押的2台联想牌一体机未作封存笔录的问题。经查，根据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2322号鉴定意见书上显示的文件信息，从这2台一体机上所提取的文件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均早于查获时间，故虽提取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可排除被增加、修改的可能性，仍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具有证明效力，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卢忠赟、吴伟杰、罗斌斌、邹超、林君利涉案信息条数的认定问题。卢忠赟从吴伟杰、罗斌斌、廖曼娟处获取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厦门艾丽卡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摩妮卡大码女装店、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系统登录账号、密码后，即委托邹超进行下载和整理，故其除了对其被扣押电脑上的信息负责，对于邹超被扣押电脑上有关上述三家电商的客户信息亦应负责，根据鉴定意见书所示，涉案信息条数为442831条。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罗斌斌根据卢忠赟指示应聘厦门艾丽卡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摩妮卡大码女装店并窃取登录账号、密码，罗斌斌亦无异议，根据鉴定意见书，从卢忠赟、邹超处扣押的电脑中检出与该店有关的交易信息经去重统计为120267条，故以此认定罗斌斌的涉案信息条数。同理，吴伟杰应对扣押电脑中检出的与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关的信息负责，即214034条；廖曼娟应对扣押电脑中检出的与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信息负责，即100941条。另，因吴伟杰培训罗斌斌、廖曼娟应聘公司，且与卢忠赟约定如二人应聘成功，其可以按百分之十分成，故其涉案信息条数应包括罗斌斌、廖曼娟涉案数，即435242条（214034条+120267条+100941条）。邹超在侦查、庭审中均承认福建人、台湾人与其联系，其再联系林君利帮忙下载、整理数据，卢忠赟也供称其是与邹超联系，故不论邹超有无直接操作具体提取流程，其涉案数量应根据其从卢忠赟及他人处得到的账号、密码所登录获取的数据予以认定，即两台联想牌一体机上的信息数440149条。从邹超处扣押的两台联想牌一体机中，有三个文件是泉州市玛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福建省巨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数据，这两个公司经证人证实系使用“聚水潭”系统管理数据，而林君利在侦查阶段及庭审均供述其与邹超受福建人所托使用账号、密码登录后台下载、整理数据，结合其在侦查阶段交代其处理的是“聚水潭”系统的订单数据，故林君利涉案信息条数包括这两家的客户数据，即315057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忠赟、吴伟杰、罗斌斌、廖曼娟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邹超、林君利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杜世民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少斌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少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世民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斌斌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卢忠赟、吴伟杰、罗斌斌、杜世民、张少斌、廖曼娟、邹超、林君利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邹超及被告人卢忠赟、吴伟杰、罗斌斌、廖曼娟、邹超、林君利各自辩护人提出有关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忠赟系整个犯罪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被告人邹超、林君利亦是受其委托参与犯罪，故其属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伟杰、罗斌斌、廖曼娟以应聘工作为名，进入公司窃取账号、密码并提供给被告人卢忠赟，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关键性作用，且与被告人卢忠赟约定按比例分成，故其等亦属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伟杰受被告人卢忠赟指使，为被告人罗斌斌、廖曼娟提供应聘培训，对该二人成功进入公司并窃取账号、密码起到重要推动作用，且其与被告人卢忠赟约定就被告人罗斌斌、廖曼娟所获信息按比例分成，故就该部分其亦属主犯，但在量刑时根据作用大小予以区别；被告人邹超、林君利受托利用窃取的账号、密码登录系统并提取信息，是涉案信息的一手来源，直接实施非法获取行为的主体，亦应认定为主犯。故对前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涉案数量、获利情况等予以区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七）、（八）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忠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吴伟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罗斌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 四、被告人张少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 五、被告人杜世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六、被告人廖曼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 七、被告人邹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 八、被告人林君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7月5日止。） 九、扣押的手机7部、电脑12台等工具（均未随案移送），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继续追缴被告人卢忠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伟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被告人罗斌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张少斌的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杜世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廖曼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邹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林君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吴婷婷 人民陪审员  黄建章 人民陪审员  王志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许丽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