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8912号原告：陈加珍，男，1983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邱海娟，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小华，男，1969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告：苏州市金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116号1幢。法定代表人：邓小华，总经理。被告：王田林，男，197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告陈加珍与被告邓小华、苏州市金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华林公司）、王田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邱海娟，被告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邓小华、被告王田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加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空调款120000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以7933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自2018年9月11日起以158666.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自2018年10月11日起以23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11日为11011.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向原告购买空调共计340000元，并由原告负责三乐宫的空调安装，双方约定由被告先预付30%的货款给原告，剩余货款于空调调试成功后分三次付清。2018年7月份空调调试成功，但被告并未按约支付原告款项，在支付预付款102000元后，在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仅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原告空调款118000元，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邓小华辩称：宁波三乐宫属于娱乐会所，宁波三乐宫项目是指该会所的装修，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江海，江海与该项目甲方签订过合同，该项目与金华林公司无关，其只是受雇于江海在该项目任项目管理，工资由江海发放，以转账方式支付，不过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经朋友海林介绍才认识原告，海林是该装修项目的设计人，海林介绍给其让其与原告对接该项目的空调安装事宜，认为与陈加珍交易的合同相对人是江海，王田林亦受雇于江海在该项目任采购员，因此涉案空调价款不应该由其支付。被告金华林公司辩称：其未参与宁波三乐宫项目的施工，与涉案空调买卖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王田林辩称：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按江海指示向原告付款，所付款项亦来源于江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华林公司于2009年1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小华，股东为邓小华、王田林两人；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潢的设计与施工；销售装饰材料、建筑材料等。2018年3月5日，陈加珍与邓小华互加微信好友。邓小华于2018年5月12日向陈加珍发微信称“工期几天了兄弟”；陈加珍回复“我和王田林联系了，放心”并发送了文件“宁波水箱基础和空调基础”、“现场我派人过去把风口和面板装掉、我来安排”、“还有老哥，总价34万，你上次只付了5万，当时说好预付30%的，34万的30%应该是10.2万，再付我5.2万，后期调试好，三个月内分三次分清”、“当时我们说好的”、“业主钱付你了吧”；邓小华回复“可以的”；陈加珍回复“好的”、“麻烦让王田林打一下呗”；邓小华回复“快点搞”；陈加珍回复“知道的”；邓小华回复一张微信聊天截屏（该截屏显示，邓小华向“王晓俊”即王田林转发微信“还有老哥，总价34万，你上次只付了5万……三个月内分三次分清”；“王晓俊”即王田林回复“让他来人，看见人给他钱”；邓小华回复“好的”）；陈加珍回复“这么牛，老王”；邓小华回复“应该是这个道理的”；陈加珍回复“我派人过去装风口”……。陈加珍于2018年6月23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工人已到宁波”，邓小华未回复。陈加珍于2018年6月24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殷总让甲方的吕工签字验收可以吗”、“殷总说可以”；邓小华于2018年6月25日回复“可以的，昨晚喝多了”；陈加珍回复了一些安装现场照片并称“怎么说，工人等着回苏州、天热了”。陈加珍于2018年7月2日向邓小华发送一些安装现场照片并称“在收尾干活”……。陈加珍于2018年8月11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我的空调款也按进度付一下”、“你把我的手机号拉黑，请恢复一下”；邓小华回复“还没结算出来呢，昨天和江海在讨论这个事情”；陈加珍回复“甲方付你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多少了”，邓小华未回复。陈加珍于2018年8月12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老哥，宁波那边我后面干活的工人都跟我要钱了，你那边付一部分钱给我”、“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碰个面”，邓小华未回复。陈加珍于2018年8月18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活做好了，你们也拿到了超过合同的60%了，我们说好的，按甲方的付款比例来付我的钱呢”、“我才拿到我和你谈好总价34万的30%”、“你现在什么意思，你回话”；邓小华未回复。陈加珍于2018年8月24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江海没有给我回复信息和电话”、“他宁波谈得怎么样，不行我们过去，我们都垫钱了，肯定不能拖了，我也等钱用”、“在吗”；邓小华回复“在新区”……。邓小华于2019年1月19日向陈加珍发送定位信息并称“甲方在问空调的人员今天到了没”；陈加珍回复“应该付我的钱付一下，我这边没钱给工人，人家拿不到钱，不肯去干”、“我这边总共34万，才拿到你10.2万，你说怎么弄”；邓小华回复“软装一分没拿呢，弄好了才可以去叫！你自己看着办！答应人家弄就弄好它”；陈加珍回复“工人都是要钱，没钱根本就用不动人，我从春天干到现在，宁波跑了无数趟，亏本咱们就不去叫了，只想善始善终，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邓小华回复“我一个子儿没有也不是跑来跑去的！江海最后还要贴几十万上去呢！工程难接难做，老弟！”；陈加珍回复“我知道，中间无数次的配合，我从来没说什么，只为相信你，现在年底了，真困难”、“我不是那种装逼的人”、“我的为人，你可以去到处打听一下”、“南通昨晚上我到处凑给工人的”、“邓总，钱能付吗”；邓小华回复“我们在宁波谈！十五万这么多人付给谁”；陈加珍回复“这个你来根据实际情况来付，我只拿了这么点钱，你看”。邓小华于2019年1月30日向陈加珍发微信称“姓名卡号发给我，农行”；陈加珍回复“户名陈加珍，农业银行6228……”；邓小华回复“收到，明天上午转”；陈加珍回复“好”。陈加珍于2019年1月31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转了吗，我没收到，等钱发工资，愁死了”、“在吗”；邓小华回复“园区要钱”；陈加珍回复“118000，刚收到，谢谢”；邓小华回复“应该的苦弟兄”、“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办的”；陈加珍回复“宁波那边年后听你安排”；邓小华回复“是的没完”……。陈加珍于2019年6月2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邓总，什么时候一起去宁波，我听你的”；邓小华回复“好的呀，现在关门了，严打！我联系过的”；陈加珍回复“那怎么弄”；邓小华回复“风声先过过”、“你觉得”；陈加珍回复“他两家店都关了吗”；邓小华回复“没有收入都是空的”、“是的”……。陈加珍于2019年7月17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准备什么时候去宁波”；邓小华回复“我联系好江海吧、我们去也没用”；陈加珍回复“好，我等你电话”。对协商洽谈合同的经过及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陈加珍陈述，其与邓小华原先并不认识。2018年3月，曾与其在同一项目上干活的刘姓设计师将其号码给了邓小华，后来邓小华就与其联系并加其微信，向其发送了定位信息，其根据该定位信息找到了邓小华办公室，双方见面后就谈了宁波三乐宫项目，由其承接该项目的中央空调及热水器的安装，包括两台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及对应的水箱、室内空调等。其认为合同相对方就是邓小华个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首次面谈时邓小华称他是宁波三乐宫项目的总包，该项目有空调及热水器，让其在原有机组上进行改造，后来邓小华开车带其去该项目考察，考察完成后邓小华就让其报价，其制作了一份报价单给邓小华，当时报价四十几万元，邓小华表示报价太高说一口价34万元，其确认该价款后就承接了该项目。邓小华称其未与项目的业主（甲方）签约，因此也不好与其签约，表示既然谈好价格了也不会少给钱，因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其不清楚该项目的业主是谁，2018年6月份其安装完毕后找邓小华验收，邓小华让其直接找业主，当时其找到业主在该项目上的负责人邬某，邬某表示与其不认识也未派人验收，其将相关情况反馈给邓小华，邓小华称作完后放着就行了。虽王田林曾向其支付该项目的价款，但其认为王田林是代表邓小华向其付款的，邓小华经其催讨后将自己与王田林的聊天信息截图转发给其并说王田林会付款给其，因此确认王田林是代表邓小华向其付款的，否则其不认识王田林，王田林何必要向其付款。邓小华陈述，宁波三乐宫项目的业主（甲方）是个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江海，经该项目的装修设计人海林介绍认识了陈加珍。2018年3月18日，陈加珍通过其微信发送的定位信息来到桐泾路旁的新岛咖啡店，当时在场有其与陈加珍、江海、海林等四人，四人就在那里谈了价格，当时陈加珍报价34万元，但其与江海、海林等并没有确认该价款，双方亦不是买卖合同关系，陈加珍承接该项目涉及空调的维修和整改工作。江海承接该项目后，其找了各类工人去做装修改造工作，找到的工人与金华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注册金华林公司只是为了走账，实际上都是个人接活，朱春兴是该工地的班组长。由于陈加珍干的活不靠谱，其才于2018年8月11日将陈加珍手机拉黑，陈加珍干完的活也未经验收决算。王田林陈述，其受雇于江海在宁波三乐宫项目担任材料员，作为材料员代表老板江海支付款项，后来江海失联，该工地的所有班组都到工地上找项目甲方要钱，由其与朱春兴作为代表与甲方谈判，甲方表示工程款要打折按85%结算，扣减甲方代付款项后将工程款余款付给了朱春兴，因朱春兴是甲方认可的工地负责人，朱春兴收款后将相应款项转给其，由其再支付给各个班组，与甲方谈判时陈加珍也在现场，他应该清楚工程款要打折按85%结算。原告主张，本案中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其供应的空调及热水机组安装于宁波三乐宫项目，其与邓小华洽谈业务，交易过程中邓小华未明确系代表本人还是作为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发生业务，交易过程中发现邓小华系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向其支付款项的王田林系金华林公司的股东，所以认为本案三被告均为合同相对人，故而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为此提供由金华林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一份《收条》照片打印件，该收条载明“2018年3月1日，金华林公司受姜海委托承接三乐宫整体装修业务，现已基本完工。剩余的后面问题，本公司负责全权维修好，交付三乐宫使用，期限为2019年2月31日。今于三乐宫协商同意，把剩下的工程款，由金华林公司代表姜海收取余款人民币67万元，其中包括20万元家具费，37万元工程专用后期押金费，三乐宫代姜海支付的48万元中的10万元（这10万元是协商后三乐宫同意给姜海的补贴）。至今三乐宫所有工程款，已经与姜海和金华林公司全部结清，今后保证任何班组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三乐宫要钱。如有上述情况由本公司负责”；该收条落款处有王田林、朱春兴的签字并盖了金华林公司合同专用章。经质证，三被告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田林解释当时江海失联，其向项目的甲方要钱但要不到钱，甲方表示其与江海发生关系付钱的话要付给江海，所以收条陈述金华林公司承接了三乐宫整体装修业务，如果不这样写那么甲方就不会直接付钱，甲方要求承诺收款后工人就不再闹了，该项目上的工人都是其找来的，因此由其签字承诺收款后工人不再闹事，朱春兴是项目经理，甲方只认朱春兴，所以让朱春兴在收条上签字。再查明，2018年4月14日，被告王田林通过其尾号为7876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原告陈加珍50000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王田林通过其尾号为7876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原告陈加珍52000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邓小华转账支付给原告陈加珍118000元。被告邓小华陈述，陈加珍承接空调改造项目后没有做好，后来项目甲方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所以甲方在结算工程款时扣减了代付款项，该代付款项是指甲方自行找第三方完成空调改造项目支出的费用及代付材料价款等，此外陈加珍承接空调改造项目未经结算，且结算价款中应扣减上述甲方代付费用，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代付工程款打印件，以证明三乐宫项目甲方代付空调改造项目涉及三笔，金额分别为19000元，4000元，26950元。（2）代付工程款2打印件，称该清单是项目甲方的代表交给朱春兴，后由朱春兴转交给其，以证明三乐宫项目甲方为空调改造项目代购材料价款，金额分别为3600元、1000元、1800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以上清单可能是被告自制的，其不清楚甲方代购材料或维修等情况，如果甲方代购材料应该与其联系，通过其与邓小华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只要甲方认为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通知其后其会上门维修，因此不存在甲方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及代购材料等情况。被告王田林陈述，其代表江海向原告付款，2018年4、5月两次转账给原告的款项102000元来源于江海，2019年1月转账给原告118000元的款项来源于项目甲方，由项目甲方先付给朱春兴，朱春兴收款后付给其，再由其付给邓小华，后由邓小华付给原告，甲方结算工程款时打折按85%结算，因此原告主张价款34万元亦应打折按85%结算且应该扣减甲方代付款项，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尾号为7876的农行账户2018年1月1日至12月8日期间账户交易流水，根据该流水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4月13日转存入账（对方户名王田林，尾号9116）300000元后于2018年4月14日转账给陈加珍5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5月14日转存入账1200000元（对方户名王田林，尾号9116）后于2018年5月17日转账给陈加珍52000元；该账户2019年1月26日收到朱春兴转账620000元后于2019年1月27日转账给孙金树110000元，于2019年1月28日转账给张学才4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转账给程桂根66000元、转账给袁晴晴168000元、转账给卢磊10000元、转账给王垂军39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给苏锋81940元、转账给周德文100000元、转账给张雪花8000元。（2）尾号为9116的工行账户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历史明细清单，根据该清单显示：该账户收到*海（江海）转账情况为于2018年3月21日收到200000元，2018年4月10日收到200000元，2018年4月11日收到250000元，2018年4月18日收到90000元，2018年4月28日收到180000元，2018年4月30日收到150000元，2018年5月22日收到170000元，2018年5月23日收到100000元，2018年5月29日收到100000元等。（3）工程量清单结算书打印件，称该结算书系原告最初发送的报价单，以证明现场供热工程项目1、2项与实际不符。经质证，原告对相关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与江海之间转包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与其无涉，被告主张工程款打折没有事实根据，原被告之间交易价款应以双方约定为准，根据公证书可见原告自2018年6月起就一直向被告催款，而被告从未对价款金额提出异议；否认工程量清单结算书为其向被告发送的报价单，称双方洽谈时邓小华要求其报价，其表示没去现场无法报价，后邓小华让其估价，其根据刘姓设计师提供的图纸估价40多万元，去过现场后才报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收条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承接了宁波三乐宫项目涉及的空调和热水系统改造，由原告向该项目供应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及对应的水箱、室内空调等并负责安装，故而相关交易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纠纷系因原告承接宁波三乐宫项目涉及的空调和热水系统改造后相应价款未获清结而产生，因此必须首先确定原告承接空调和热水系统改造项目的合同相对人是谁。关于合同相对人是谁？原告虽认为合同相对人是被告邓小华，但认为被告邓小华是被告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邓小华未明确是代表本人还是作为被告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发生业务，被告王田林曾经向其支付合同价款等，故而主张合同相对人是三被告，而三被告均否认自己是合同相对人。对此，关于被告金华林公司是否是合同相对人，虽被告邓小华系被告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原告陈述可以确定被告邓小华在与其协商洽谈时未曾披露过其是被告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披露其是代表被告金华林公司与其建立业务关系，而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邓小华是代表被告金华林公司与其建立业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金华林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关于被告王田林是否是合同相对人，虽被告王田林曾经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但根据原告陈述可以确定原告在收到被告王田林付款前并不认识被告王田林并且明确知晓被告王田林是代表他人向其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王田林亦非合同相对人。关于被告邓小华是否是合同相对人，原告陈述与被告邓小华协商后建立业务关系，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原告承接工作后与被告邓小华联系报告工作进度并向被告邓小华催讨合同价款，原告陈述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被告邓小华虽否认自己是合同相对人并表示受雇于江海与原告对接相关工作，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据此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确认合同相对人是被告邓小华。至于邓小华与王田林、金华林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相关款项结算由其内部结算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120000元及逾期利息。原告主张合同价款340000元，被告虽抗辩该340000元只是报价且该报价未经确认，然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原告曾先后于2018年5月、2018年8月、2019年1月三次在向被告催讨价款时明确合同总价340000元，而被告邓小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据此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确认合同价款340000元，扣减已付22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价款12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合同价款打折按85%结算并扣减项目甲方代付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合同价款预付30%即102000元而合同价款70%即238000元于后期调试好后三个月内分三次分清，原告主张合同价款的70%等分各自分别自2018年8月11日、9月11日、10月11日起算逾期利息，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原告于2018年6月24日曾询问被告邓小华是否可让吕工签字验收、于2018年7月2日曾向被告邓小华发送现场照片并陈述“在收尾干活”、于2018年8月11日曾向被告邓小华催款表示“我的空调款也按进度付一下”而被告邓小华加回复“还没结算出来呢，昨天和江海在讨论这个事情”等情况，原告主张合同价款70%均分并分别自2018年8月11日、9月11日、10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此后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118000元，经核算截至2019年1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096.77元，此后以12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加珍价款人民币1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1月30日为人民币6096.77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180元，合计人民币3900元，由被告邓小华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邓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陈加珍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人民陪审员  赵晓冬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陈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