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2432号原告：郑建成，男，1978年3月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浩，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贲非，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通金灿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袁庄社区7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5691249131。法定代表人：郭红兰。被告：中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兴港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泰首，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郑建成（以下简称郑建成）与被告南通金灿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灿公司）、中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浩、贲非与被告金灿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红兰、中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泰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建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88150元及逾期利息（以1881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9250元和逾期利息（以16925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中膜公司将1#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金灿公司施工，被告金灿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金灿公司施工后，因两被告发生矛盾，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原告为此产生大量人工损失。后被告金灿公司与原告协商后，约定支付原告80000元误工损失，被告中膜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见证。在原告施工一段时间后，被告金灿公司对工程不闻不问，被告中膜公司要求原告继续施工，并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诺补偿原告30000元。另，被告中膜公司安排原告进行2#厂房预埋件施工，产生人工费59290元。以上费用，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现请求被告金灿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被告中膜公司在未给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灿公司辩称，被告中膜公司没有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向被告金灿公司支付款项，尚欠金灿公司100多万元。金灿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8万元误工费数额确认的，但是应当由中膜公司承担一部分。对二号楼预埋建工程的金额59250元没有异议，但是中膜公司将这笔钱付给金灿公司后，金灿公司才能给付原告。对于口头约定的3万元的误工费，金灿公司不认可。被告中膜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预埋费用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在中膜公司与金灿公司的合同中已明确列入总包合同增补费用中，故该笔费用应当由金灿公司支付给原告。对于8万元的误工费金额也没有异议，但是在原告提供的协议中已明确写明，由金灿公司向原告支付，而非中膜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对于口头约定的误工费30000元，中膜公司没有承诺过。被告中膜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其应当支付给金灿公司的工程款，中膜公司不应就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给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中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被告中膜公司与被告金灿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膜公司将1号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金灿公司，工程暂定总价为7160360元。工期为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以上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就上述合同部分是以进行修改。承包内容参照原施工合同，屋面材料由甲方自供，修改增补部分参考附件。后期其他增补项由甲乙双方确认后施工，工程款同期支付。暂定工程总价为含税价6560309元，乙方需开具含税价总额的10%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开具同等税额的16%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为转账，不得采用承兑汇票或其他物质抵算工程款。付款时间：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期，甲方已付3561815元，复建工程开工前甲方付1000000元，2018年12月15日前（屋面瓦盖完一半）前付款600000元，钢结构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完成在2019年1月25日前付500000元，余下工程款在2019年4月25日前付一半，2019年12月25日前付清，逾期甲方按每日需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甲方复工工程款壹佰万元到账之日起本补充协议正式生效，乙方即日起开展施工，材料准备时间3-5天。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需在2019年1月20日前全部完工。逾期乙方按每日工程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018年5月13日，原告郑建成、沙小平与被告金灿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约定金灿公司将施工图范围内的主次构件、维护结构及配套构件的现场拼装、焊接及安装工程交由郑建成、沙小平施工。采用总价包干方式结算，每平米包干价34元，面积共计19008平方米，总价约646272元。工程全部安装完并由甲方或业主初验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与甲方办理完结算后1周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工程款；预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可由乙方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后，在三年后一次性支付；合同结算前按钢结构安装实际完成了支付工程款时，支付的工程量不超过合同总量，超出部分在结算后支付或签订补充协议后支付。保修期一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5月26日，被告金灿公司（甲方）与原告郑建成、沙小平（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中膜新材料新建车间一工地施工条件造成安装队伍出现误工情况，金灿钢构同意向安装队伍支付一定数额误工费。误工费总计80000元。误工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处由罗浩代表金灿公司签名，乙方处由沙小平、郑建成签名。中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见证人处签名。以上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郑建成进场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于2019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施工过程中，应中膜公司要求，原告郑建成增加施工厂房二预埋件工程，该部分工程已完成施工，价款为59250元，已列入被告金灿公司与中膜公司的增补项范围内。就案涉郑建成的工程款，金灿公司支付320000元、中膜公司支付335000元，两被告共计支付655000元。因双方就工程款事宜发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4月9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沙小平到庭反映，其在合同及协议书上签字时，与原告郑建成是合伙关系，但其半途中退出合伙。其同意由郑建成一人就案涉工程款项向被告主张权利，其不再就案涉工程款项被告主张权利。另查，金灿公司与中膜公司未办理结算手续，金灿公司认为合同为固定总价，原来是716万元，后来改为656万元，656万元的工程全部完工，根据合同，中膜公司仍有100余万元未付。中膜公司认为656万元是固定总价，但是金灿公司没有全部做完。中膜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承包人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中膜公司将1#钢结构厂房工程发包给被告金灿公司承建，中膜公司为发包人，金灿公司为承包人。后金灿公司又将案涉施工图范围内的主次构件、维护结构及配套构件的现场拼装、焊接及安装工程交由郑建成、沙小平施工，因郑建成、沙小平为无工程承包资质的个人，金灿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金灿公司之间为违法分包关系，故原告与被告金灿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仍可依据钢结构安装工程的约定主张工程款。案涉钢结构安装合同及协议书虽由郑建成、沙小平共同签订，但沙小平到庭明确表示其同意由郑建成一人向被告主张权利且其不再就案涉工程款项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郑建成主体适格。对于原告郑建成的工程款数额，原告与被告金灿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合同约定的是总价包干方式结算，工程总价为646272元。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故被告金灿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价款646272元向原告郑建成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增的厂房二预埋件工程，原、被告均确认该工程的价款为59250元，本院无异。该工程列入被告金灿公司与中膜公司的增补项范围内，故原告实际施工的厂房二预埋件工程亦应纳入原告与被告金灿公司的钢结构施工合同的增补范围内，应当由金灿公司承担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给付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8万元，根据2018年5月26日的协议书，该误工费为弥补中膜新材料新建车间一工地施工条件造成安装队伍出现的误工损失，该协议书明确由金灿公司支付误工费8万元，且庭审中，原被告对该费用不持异议，故根据协议书约定，该费用由金灿公司向原告支付。对于被告金灿公司辩称应当由中膜公司承担其中一半的给付义务。本院认为，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金灿公司支付该8万元误工费，未明确约定中膜公司需承担责任，且中膜公司在该协议书中地位为见证人。金灿公司认为中膜公司口头承诺由中膜公司承担一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金灿公司此辩，因其证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中膜公司口头承诺另行支付3万元误工费的主张，原告郑建成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郑建成应得的工程款为：785522元。被告金灿公司及中膜公司共计给付原告655000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30522元，该款项应当由被告金灿公司承担。对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646272元，被告已支付完毕，现原告主张的未付款部分为增项部分及误工费，对于误工费80000元，约定在竣工验收后给付；增项部分未约定付款时间，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及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应当从工程款已付未付之日起计算。对于误工费，双方约定的是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故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对于增项部分5925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工程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因被告已支付款项中已支付部分款项（8728元），为衡平双方利益，本院确认该款项作为支付误工费部分，故误工费部分应当以7127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以上利息计算标准，因双方未约定，故本院参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计算。关于被告中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膜公司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中膜公司与金灿公司未就案涉工程达成结算协议，中膜公司是否欠付金灿公司工程款、欠付数额尚不能确认。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书上述事实，故原告要求中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金灿钢结构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郑建成工程款、误工费130522元及利息（以712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计算；以59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驳回原告郑建成对被告中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郑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5元，减半收取2032.5元，由原告郑建成负担632元，由被告南通金灿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65元。审判员  李来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