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清，男,汉族，1962年3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大学文化，系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政治协商会议原主席（副厅级），曾任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政法委副书记、副市长兼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副局长兼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格尔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大队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捕前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青海省看守所。辩护人尚杭宁、祁金辉，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清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刘宁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清及辩护人尚杭宁、祁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郭清利用担任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大队长、海西州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海西州公安局副局长兼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格尔木市政法委副书记、副市长兼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政协副主席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姚×、黄×、周×个人在工程承揽、结算、炸药审批、车辆运输、协调撤回股份、购买钾肥等事宜上提供帮助，直接非法收受上述个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9万元。一、1993年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郭清利用担任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大队长、海西州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海西州公安局副局长兼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政法委副书记、副市长兼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州政协副主席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姚×在工程承揽、结算、协调撤回股份等事宜上提供帮助。1993年、1994年12月、1997年12月、2002年12月、2005年9、10月、2006年、2006年12月、2012年10月，郭清先后八次在青海省格尔木市其驾驶的车辆中、格尔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住宅楼家中、浙江省杭州市姚×家中、江苏省无锡市国际饭店等处收受姚×人民币共计122万元。二、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郭清利用担任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青海省冷湖昆湖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在炸药审批、车辆运输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7年6、7月，郭清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给予的其公司干股50万元。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郭清先后两次收受黄×给予其公司干股50万元分红款共计人民币62万元。被告人郭清收受干股及红利共计人民币112万元。三、2010年7月，被告人郭清利用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周×在购买钾肥事宜上提供帮助。2010年11月，郭清收受周×人民币5万元。上述受贿款被告人郭清用于购买房产、在私营公司投资入股及家人日常消费。涉案赃款全部追回。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干部任免文件、银行查询资料、汇款凭证、会计凭证、施工合同、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文书司法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郭清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郭清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郭清收受姚×给其子结婚20万元贺礼,是与姚×的礼尚往来，在姚×儿女结婚时，郭清亦送姚×玉雕作为贺礼，故不能认定为受贿；郭清参与姚×与吉×经济纠纷调解，使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获得姚×50万元感谢费，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属违规从事有偿中介活动，是违纪行为。郭清向黄×昆湖公司投资是70万元，有该公司收据证实，不存在黄×送郭清50万元干股。因此，不存在由50万元干股产生的62万元红利，该红利是郭清正常收益；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的70万元收据制作形成时间的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内容不真实。并向法庭提交了70万元《收款收据》及中国农业银行格尔木支行收款凭证、讯问笔录,证明没有收受黄×112万元贿赂；郭清如实供述违纪、违法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郭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3年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郭清利用担任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大队长、海西州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海西州公安局副局长兼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政法委副书记、副市长兼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州政协副主席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姚×、黄×、周×个人在工程承揽、结算、炸药审批、车辆运输、协调撤回股份、购买钾肥等事宜上提供帮助，直接非法收受上述个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9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具体事实如下：一、1993年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郭清利用担任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大队长、海西州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海西州公安局副局长兼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政法委副书记、副市长兼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青海省海西州政协副主席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姚×在工程承揽、结算、协调撤回股份等事宜上提供帮助。1993年、1994年12月、1997年12月、2002年12月、2005年9、10月、2006年、2006年12月、2012年10月，被告人郭清先后八次在青海省格尔木市其驾驶车辆中、格尔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住宅楼家中、浙江省杭州市姚×家中、江苏省无锡市国际饭店收受姚×共计人民币122万元。上列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姚×的证言证实：1993年，其在承揽格尔木市交警大队住宅楼项目期间，给郭清送了2万元，大楼竣工后，又给过郭清5万；1997年，在格尔木市交警大队综合楼项目上，其给过郭清20万元；2001年，在海西州交警支队办公楼住宅楼项目上给郭清送过10万元；2006年，在格尔木市公安局办公楼加层工程、昆仑路派出所及中队综合楼、站前路派出所、西藏路派出所、盐桥路派出所等办公楼工程竣工后，给过郭清10万元；2005年，在郭清夫妇去杭州期间，单独给了郭清妻子黎×5万元；2006年，在胜华铜矿股权纠纷问题上，给过郭清50万元；2012年，其借郭清儿子郭×在无锡结婚时候，给过郭清20万元。1993年，格尔木市交警大队大队长刘×带着副大队长郭清，考察其正在施工的格尔木工商银行大楼，考察结束，刘队长在工地上对其说：“格尔木交警大队打算修建住宅楼，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再协商”，有一次饭后在郭清的警车上，其拿出两万块钱，对郭清说：“这点钱你拿去集资房子用”，郭清推辞说：“工程的事情不能这样办”，其说：“工程你尽量帮我多操心，成不成都无所谓，这点钱你拿去喝酒”，郭清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此后没多久，在他办公室告诉我工程由我来干。这2万元面值都是一百元的。当时车上我俩个人在场。在郭清交集资住房款，其拿出5万，对郭清说：“住宅楼工程已经竣工，多谢你的关照”，郭清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这5万元面值都是一百元的，一万一沓。当时郭清是格尔木市交警大队副大队长，住宅楼由谁承建有很大话语权，送钱就是为了感谢郭清在工程的关照。1997年，在郭清办公室里告诉其交警大队要修综合办公楼，其当场表示能否由其施工，不久郭清通知其准备进场施工。1997年年底，工程竣工之后一天晚上，其到郭清家里拿出20万对郭清说“工程的事情你费心了”，郭清客气了一下就收上了。当时只有其和郭清在场。在承揽交警大队综合办公楼这件事情上，郭清起了决定性作用，给他送这20万，是对他帮忙承揽工程以及施工过程中的各种协调、工程验收、按期拨款表示感谢，同样也有和他处好关系，便于后期继续寻求关照的意思。在2001年左右，郭清调任海西州交警支队支队长，他打电话告诉其“海西州要修交警支队办公楼，工程交给你来干”。通过郭清协调顺利承揽了工程项目。在2001年年底，其去郭清格尔木市的家里，拿出10万元钱给郭清说：“项目结束了，工程款还没结清，你帮我操心一下”，郭清客气了一下，就收上了。给他送这10万元钱，主要是对他表示感谢和尽快把工程款拨付下来，不久款就逐步到位了。在2003年，郭清当时已经调任格尔木市公安局局长，在格尔木市公安局他的办公室闲聊时，郭清给其说昆仑路派出所准备修办公楼，其对郭清说要干这个工程，随后过了一段时间，郭清就交代进场施工；2005年郭清在他办公室告诉其，格尔木市公安局办公楼准备重新装修，郭清说让其等他通知。过了一段时间，再次去郭清办公室找他单独聊天，郭清说：“老姚，准备进场施工”。2006年，其又去郭清办公室聊天，郭清说，打算把盐桥路、西藏路、站前路派出所办公楼工程也交给其来干，资金需要自己垫付。随后开始三个派出所办公楼的施工，三个项目都是同一年开始施工，到了年底三个项目基本全部竣工。在最后一个派出所办公楼竣工之后，大概在2006年年底，有一天晚上，到郭清家其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一个手提袋放在客厅茶几跟前，对郭清说：“这些钱你拿上，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现在资金紧张，工程款的事你帮我尽快催一下”，郭清说“你别着急，慢慢来”。这10万元现金是工程备用金，面值是一百元的，好像也有五十元的，当时郭清家中只有其和郭清。送这10万元钱主要是表示感谢郭清。2005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郭清带妻子黎×去杭州旅游，期间其在杭州的家中接待了他们，郭清、黎×我们三个人在客厅喝茶，其回卧室取出来5万元钱，递给了坐在郭清旁边的黎×，其说：“这点钱你拿上，来一趟不容易，我又没时间陪你们转，你俩看着买上些杭州特产衣服之类的”，黎×客气了一下就收上了。面值都是100元的，一万一沓，没有包装。郭清帮其承揽了不少公安系统的工程项目，出于感谢就借他夫妻二人来杭州旅游的机会，给了黎×5万元钱。2005年，其与合作伙伴吉×合伙经营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公司，因为和吉×经营理念不同，其打算把40%的股份完全撤出，要求赔偿6000万，吉×表示只能出到5000万，因为价格偏差太大，与吉×没有谈妥。郭清来其办公室聊天，就把这事告诉了郭清，郭清说由他出面给吉×做工作。经郭清出面调解之后，吉×表示愿意把金额提到5500万。吉×的钱到位之后，其给了郭清50万元现金。是其办公室或在郭清家中给的，当时郭清客气了一下就收上了。由郭清出面，吉×绝对不敢得罪，吉×在格尔木主要经营采矿生意，所有矿业公司需要的雷管炸药采购、审批，都需要通过公安局同意，郭清是局长，吉×在雷管、炸药等易爆品采购、安全检查上免不了要与郭清打交道，所以由郭清出面吉×很快就做出了让步。2012年10月份，郭清电话通知其他儿子郭×在无锡举办婚礼，婚宴前一天，其住到郭×举办婚宴的酒店（酒店名称记不清了），好像是下午到郭清的房间，其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对黎×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开支比较大，这点钱你拿上，权当我的一点心意”，黎×说：“你拿这么重的礼，我们实在不好意思”，郭清接着对黎×说“既然是老姚的心意，那就收下吧”,黎×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这20万是在杭州从其的农行卡上取出来的。这20万元说到底其实就是借郭清儿子郭×结婚，送给郭清的感谢费。郭清一直在格尔木担任领导职务，通过他的帮忙，其在公安系统承揽了不少工程项目。另外，虽然最近几年其已经不再承揽工程，但是在格尔木市还与别人合伙经营着一家矿业公司。其名下还有一家宾馆，为了保证这些生意的正常运转，平时难免要去找郭清帮一些忙，办一些事，比如应付消防检查、安全检查等，而且郭清确实也给帮了不少忙。给郭清和他妻子黎×全部算下来，送了一共有一百二十二万元。2.证人黎×证言证实，2005年前后，其和郭清去杭州旅游，当时是姚×接待的，有一天姚×邀请我和郭清去他家里吃饭，姚×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来了5万元现金对其说：“嫂子，这点钱你拿着，你和郭局长这两天在杭州旅游买点衣服之类的东西，需要用钱。”其当时推辞了一番之后就收下了。姚×给5万元钱的时候郭清在场，姚×的老婆胡雪莲在厨房做饭。送的这5万元钱他就是为了让老郭给他在生意上帮点忙，还有就是为了和老郭拉关系，讨好他才送的钱。这钱都是100元面值的。其子郭×2012年在无锡市国际饭店举行婚礼，10月2日的晚上，在无锡市国际饭店其和郭清的房间姚×进来说了一些恭喜的话然后就把一个布袋子递给其说结婚花销大，这些钱你们拿上，其说这礼太重了，姚×说拿上，其就收下了，姚×走后，其和郭清点了一下是20万元，都是100面值。3.证人林×证言证实：2000年单位任命其为格尔木市公安局行政科科长，主要负责单位的基建、接待、后勤等工作。2003年的昆仑路派出所建设项目，因为不需要招标，郭清给姚×承建了，他和郭清私人关系不错。2005年办公楼加层指挥中心的时候，郭清提出之前的昆仑路派出所、交警队办公楼、家属楼都是姚×干的，干的也很不错，意思把工程交给姚×干，当时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对的意见。之后王×1也对其说了郭清的意思就是要把这个项目交给姚×来干。后其将中标意向传达给了招标单位，姚×也就顺利中标了。工程款也给姚×结算清了。2006年的时候，国家开始基层政权建设，当时有格尔木市盐桥路、西藏路、站前路派出所3个办公楼建设项目准备筹建。郭清对其提出3个派出所项目交给姚×干，王×1也说郭清打了招呼，让其把中标意向告诉招标公司，顺利的让姚×中标了。4.证人王×2证言证实，郭清在2000年至2003年期间，担任海西州交警支队的支队长，我是办公室主任，当时支队的资金主要是省交警总队拨的经费、地方财政拨款、驾校的收入以及罚没款收入。除了正常的开支以外，支队的经费主要用于了支队的工程项目支出。2001年，郭清在队务会上提议办公楼、住宅楼项目由姚×来承建，没有提反对意见，我主要负责项目工程资金的拨付工作。郭清专门交待我，让我尽快的给老姚拨付办公楼、住宅楼项目工程款，我说支队账上钱不够，郭清就让我催促各大队及时上交罚没款。我就给格尔木市各交警大队打电话让赶紧把罚没款交给财政，郭清催的紧，我每个星期就给各大队打一次电话催交罚没款。各大队上交罚没款后，向州财政局打了申请报告，不久州财政局返还的资金就到位了，资金到位后全部用于支付了办公楼、住宅楼的工程款。5.证人王×1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郭清在局长办公会上提出，由于办公用房紧张，需要扩建办公楼，他打算在原来办公楼的基础上加盖一层，郭清又说“原来格尔木市交警队的住宅楼和办公楼是由姚×承建的，质量还不错，我建议这个项目还是交由姚×承建。”我和其他班子成员都没有提出异议。随后郭清在会上专门交代让我牵头，负责协调办公楼加层工程的具体事宜。具体安排给了林×，让他把郭清让姚×中标的意见传达给招标公司。青海省公安系统基层政权建设项目主要包括昆仑路、盐桥路、站前路、西藏路派出所等办公楼项目。2006年左右，郭清在他办公室单独给我说，基层政权建设项目及派出所办公楼交给姚×来干，他已经让林×和招标公司进行沟通。随后林×把郭清的意见传达给了招标公司，姚×就顺利地承揽到了工程项目。6.证人冯×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00年的时候，郭清调到海西州交警支队任队长，郭清说要给交警队盖办公楼和住宅楼，在队务会议上决定我负责这个事情，快要招标时郭清给我说把姚×作为甲方意向施工方推荐给招标单位，我就给招标的单位推荐了，最后姚×中标了。当时郭清给我说前期资金不能及时到位，这就需要开发商先行垫资，姚×愿意垫资，所以就让我推荐姚×干这个工程。7.证人吉×证言证实，大概是2005年，我和姚×一起经营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了大概一年时间，因财务管理混乱，生产节奏缓慢，我与姚×经常出现争吵。2006年姚×提出把他的40﹪股份从胜华矿业全部退出。我和郭清、姚×都是朋友，郭清是公安局长，说话有分量，郭清让我让步，我不能不给郭清面子。另外，在炸药审批等很多事情上免不了找郭清帮忙。姚×的本金加上当年的利润，股权最多折算5000万，但郭清提出让我让步，我就按照5500万给姚×做了折算，并在一年内及时给姚×支付了。8.证人姚×书写的领条证实，姚×于1997年12月、1998年3月收到承建格尔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并有被告人郭清签署的同意支付钱款字样。9.证人姚×以海西州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建海西州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办公楼、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签订时间为2001年5月24日，合同价款为315万元。并有被告人郭清以法人代表身份的签字。中标通知书、结算明细表及部分票据。10.证人姚×以青海国营格尔木农场建筑安装公司名义承建的格尔木市公安局昆仑路派出所工程协议书、中标通知书、评标委员会评标报告，中标时间为2003年10月27日。合同价款为165万元，支付该项工程的部分款项凭证。11.证人姚×以格尔木黄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建格尔木市公安局办公楼加层工程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5年6月15日，合同价款为275万元。工程建设招标投标情况备案报告、支付工程款凭证。12.证人姚×以青海省国营格尔木农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义承建格尔木市公安局站前、西藏路、盐桥路派出所工程协议书，合同价款为2773745.83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7月20日、评标委员会报告、工程支付凭证。13.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公司向格尔木市公安局部分申请爆炸物品存储许可证审批表证实，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公司申请购买炸药15吨、雷管20000枚、导火索50000米。单位负责人为吉×。审批单位为格尔木市公安局。14.被告人郭清的供述，1993年我们交警大队准备盖家属楼，大队长刘×带着我到格尔木几家银行单位住宅楼考察，格尔木工行住宅楼是姚×承建的，考察结束之后我和姚×吃完饭，他在我的警车上给了我2万元钱，让我在发包住宅楼的事多费心，我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随后，我也经常在刘跃连跟前提起姚×的施工质量不错，我就极力推荐姚×。最后在过队务会上，刘跃连提议由姚×施工，班子成员全部同意。这2万元钱都是100元的，一万元一沓一共两沓，我记得好像装在信封或者包在报纸里。2万元我用来交家属楼集资款了。1994年我搬到交警大队新房子之后，有一天晚上，姚×到我家给了5万元钱，说：“住宅楼项目你帮了不少忙，这5万块钱你拿着”，这5万元钱都是面值100元的，用于家里的日常开销了。姚×在承揽家属楼之前给我2万元钱，因为我当时是副大队长，盖家属楼我有话语权，他给我钱是希望我推荐由他来承建，帮我免费装修房子、新房入住后又给我送5万元是感谢我。1997年，刘×提出重建交警大队办公楼，在队务会上我赞成姚×承建，我不同意，姚×不可能顺利承揽到交警大队综合楼。1997年底，格尔木交警大队办公楼竣工后，姚×拿了20万元现金到我家，对我说：“工程上你多费心了，这点钱你拿着”，我客气了一下后就收下了。2000年的时候我用这20万元钱在四川绵阳买了一套150平米的房子。2001年1月，我调到海西州公安交警支队当支队长后，打算新建州交警支队办公楼和家属楼，我在回格尔木的时候，碰见了姚×，我问他：“州交警支队打算盖办公楼和家属楼，你想不想干”当时姚×说他想干，我召开州交警支队会议，我推荐姚×承建，主要领导均同意。我安排车管所的冯×把姚×的施工单位推荐给评标公司，姚×顺利中标。工程竣工后，大概在2002年年底，姚×拿了10万元钱到我家，他对我说：“州交警队的活已经干完了，工程尾款还没有结清，你帮我催一催，这些钱你拿着用”，我推辞了一下后就收下了。我把这10万元钱交给我妻子黎×。姚×给我送这10万元钱就是感谢我推荐他承建工程和尽快结清工程尾款。2003年我调任格尔木公安局长，全省公安系统搞基层政权建设工程项目，我在办公室问姚×愿不愿修派出所办公楼，姚×表示愿意，随后我把昆仑路派出所及中队综合楼项目直接交给了姚×。大概在2005年，我打算在格尔木市局的楼上加盖一层指挥中心，我就又问姚×想不想干，当时姚×表示愿意，我在局务会上推荐姚×来干，其他班子成员都表示同意。同时，格尔木市基层政权建设项目中还要继续修建一批派出所，姚×提出他来干，于是我在局务会议上建议姚×干，主要领导都同意。在招标过程中我安排王×1、林×给评标公司推荐姚×，最终中标。2006年年底，应该是最后一个派出所竣工后，姚×拿了10万元钱到我家，他对我说：“市局的项目多亏你的帮忙，这些钱你拿着用，还有一部分工程尾款没到位，你帮我再催一催”，我收下钱和他寒暄了一会后他就离开了。他的工程尾款也结清了。2005年秋天，我和妻子黎×去杭州旅游，姚×在他杭州的家里接待了我和黎×，吃完中午饭后，姚×给我妻子递了5万元钱，他说：“这钱你拿着，买个衣服，回去的时候买点土特产”，黎×客气了一下后就收下了，给钱的时候我也在场。面值都是100元的。我帮他承揽了不少公安系统的工程项目，他送的这5万元钱，也是为了感谢我也想和我拉近关系，以后继续关照他。2005年姚×和吉×合伙经营格尔木胜华矿业，后来由于经营理念上出现了分歧，姚×想撤资，要求吉×连本带息退6000万元，但吉×只同意给姚×退5000万元，姚×找我帮他出面协调一下，在我的协调下吉×答应连本带息给姚×退5500万元，钱在一年内全部退还给姚×，事成之后姚×给我送了50万元。我当时是格尔木市公安局局长、副市长，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说的话有一定的分量，吉×不可能不给我面子，另外吉×在格尔木还有很多生意，免不了要找我帮忙、办事。他也不敢违背我的意见。他送我的这50万元就是为了感谢我，也想着和我继续处好关系，以后有事找我帮忙便于开口。这50万元姚×直接送到了我格尔木的家里了，这50万元我用来投资了，具体投资到哪个项目上了我记不清了。2012年9月2号晚上，我和妻子黎×在无锡国际酒店的房间里准备儿子郭×婚礼的事情，姚×给我打电话后到我房间，姚×提了一个布袋子，递给了我妻子黎×，他说：“东东（郭×小名）结婚花钱的地方比较多，这钱是我的一点心意”，黎×客气了一下后就收下了，我和姚×寒暄几句他就离开了。面额都是100元的。第二天婚礼结束我和妻子将这20万元和其他人送的礼金存到黎×名下的银行卡里，一次存了100万元。我帮姚×承揽了很多公安系统的工程项目，这20万元钱就是借着我儿子结婚给我送的感谢费。他儿女来青海落户，参加高考。帮他老乡办过取保候审，上车牌照都帮过他。二、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郭清利用担任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青海省冷湖昆湖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在炸药审批、车辆运输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7年6、7月，被告人郭清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给予的其公司干股50万元。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黄×给被告人郭清分两次转款干股50万元及红利62万元。被告人郭清收受干股及红利共计人民币112万元。上列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黄×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3月或4月的一天，郭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在格尔木交警队的家里吃饭，吃饭的时候郭清对我说想在冷湖昆湖钾肥厂入股分红，我当场就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记得是夏天比较热得时候，胡×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要来公司找我，他是跟郭清妻子黎×一起来的，黎×进我办公室交给我一个小纸箱子并对我说：“郭清让我把这些钱交给你”，我说：“知道了”。我当场让公司的工作人员清点了箱子里的钱，共计20万元，清点完后黎×就走了。后来我在这20万元入股金额的基础上又给郭清多给了50万元干股。2008年底，我把冷湖昆湖钾肥厂卖了2亿元左右。2009年，第一次给大家分红，按照一元钱分五角钱，郭清在我这里入股20万元，加上我给他送的50万元干股，总共是70万元，我给他分了35万元，其中郭清实际入股20万元产生的红利是10万元，我给郭清赠送的50万元干股，对应产生的红利是25万元，让郭清给我一个银行卡号，他爱人给我发了一个农行卡号发到我手机上了。随后我将35万元转给了黎×名下的农行卡。转完我打电话告诉了郭清，他说谢谢。2010年，我把郭清实际支付入股20万元和我送给他的50万元干股，共计7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从我的银行卡转到黎×的银行卡，转完钱我打电话告诉郭清本金和干股转给他了。2011年1月，进行第二次分红，这次按每一元钱分7毛5分，我是按70万元的股本给郭清分红的，算下来是525000元，为了转账方便转了52万元，其中20万元实际入股对应红利是15万元，50万元干股对应红利是37万元，都转到了黎×的农行卡了，也告诉了郭清，郭清说“好的，我查一下，谢谢了”。郭清投入的20万元开始在我自己的农行卡上存着，后来投到冷湖昆湖钾肥上了，但没有相应的账目，我都记在脑子里了。赠送给郭清的50万元干股和分红的25万元、37万元都是从冷湖昆湖钾肥公司利润中提取的，钱先转到我的农行卡在转到黎×银行卡。当时郭清是格尔木公安局长，让郭清入股和送50万元干股就是攀关系，有靠山，如果生意出了问题可以让郭清出面协调解决，假如郭清担任更大的领导，找他办事会更加方便，实际郭清确实给我帮了不少忙。在钾肥生产环节，需要挖渠渗水要用到雷管炸药数量较大，在冷湖公安局治安大队审批时，郭清打招呼足量、超额使用。钾肥从冷湖运至格尔木查尔汗火车站经常出现超载，为了避免交警、路政各种盘查，郭清给冷湖、格尔木、查尔汗路段的交警、运管打招呼，免去很多麻烦。在安全生产、治安检查方面，通过郭清省去很多专项检查。2006年我给郭清打电话说：“我的钾肥矿上雷管炸药不够用，帮个忙给冷湖公安局打个招呼”，随后郭清回话说“我给星局说了，你直接找他”，基本上我们用多少冷湖公安局给批多少。大概是2006年，昆湖钾肥已经正常投产，我给郭清打电话说交警、运管查的厉害，给想个办法，郭清让我找冷湖段的马×1，格尔木段找马×2，他俩都是交警队长。因为格尔木段盘查较多，我还专门约郭清、马×2在格尔木温州海鲜楼吃饭，席间郭清再次给马×2交待关照我的昆湖钾肥车队，马×2当场表态“没有问题”。后面车队遇到盘查就让我车队队长联系马×1、马×2，我的运输车辆很少因为超载、超速被查扣。另述，2009年3月9日通过其银行622848×××卡号转给黎×的银行28-90600×××卡号35万元；2010年3月9日通过其银行62284×××卡号转给黎×银行62284×××卡号70万元；2011年1月21日通过其银行62284×××卡号转给黎×银行622848×××卡号52万元。2.证人马×2、马×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07年左右，黄×在冷湖经营一家钾肥厂，在查尔汗火车站要卸货，老板们为了节约成本往往会超载、超速，在这种情况下就会被交警查扣、劝返，黄×的车队要经过查尔汗盐湖，属于其的管辖。郭清打电话给其说照顾一下昆湖钾肥的运输车，当时郭清是格尔木市公安局长，肯定不能拒绝，就给查尔汗盐湖中队的交警打招呼，说如果是昆湖钾肥的车，超重、超速不严重的话就别追究了。3.证人胡×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我告诉郭清，黄×在冷湖的钾肥厂效益很好，可以在里面入股分红，郭清听说以后也表示愿意入股，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郭清的妻子黎×给我打电话让我带她去找黄×交钱入股，我就给黄×打了一个电话说郭清的入股的钱准备好了，黄×说送到公司就行，我开车带着黎×去中山路黄×办公室，黎×提着钱自己到财务室把钱交给了一个姓赵的会计，当时我在门外等着，黎×交完钱我就把黎×送回家了。4.证人黎×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我和郭清在黄×的冷湖昆湖钾肥厂入了20万元股，是我和胡×一起送到黄×在格尔木的公司财务上交的现金，是胡×开车拉我去的，胡×没有上楼，我自己把20万元交到黄×公司姓赵的财务人员手里，这20万元是我和郭清平时的积蓄。当时胡×给我和郭清提出格尔木的钾肥生意很好，可以考虑在黄×的钾肥生意中入点股挣点钱，就入股20万元。过了二年左右，第一次给分了35万元，是黄×通过农行转账的。2009年3月9日通过黄×银行622848×××卡号转给我的银行28-906000×××卡号35万元，这35万元是红利；2010年3月9日通过黄×银行622849×××卡号转给我的银行622848×××卡号7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入股分红，20万元是本金。黄×是否给过干股我不清楚；2011年1月21日通过其银行622849×××卡号转给黎×银行622848×××卡号52万元，这52万元是最后一次分红的钱。分了这些红利黄×是因为郭清的身份和地位，想着为他们帮忙办点事。5.证人赵×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黄×叫我到他办公室，当时胡×也在办公室，还有一个女的，说是郭清的老婆，接着黄金对我说，你把她（黎×）拿来的钱点一下，我就把黎×带到财务室，点了她拿来的钱，好像是20万元。点完钱黎×和胡×就走了，黄×让我把钱存在他的农行卡上，黄×就让他的司机开车送到格尔木农行柴东分理处，我把钱存到黄×名下的一张卡上后回公司。不是把黎×拿来的钱单独存的，是和公司其他的一些钱一起存到黄×卡里。后来我知道这笔钱是入冷湖昆湖钾肥公司股的钱。最初我并不知道。但是记忆中黄×给我发过一个黎×的农行卡号，让我从他的农行卡上给黎×转过一笔钱，具体年份我记不清了。我当时推测这可能是郭清或者黎×入股之后，黄×给他们分红的钱，但是黄×从来没有明确说起过郭清、黎×入股的事。6.购买爆炸品申请表证实：经冷湖行政委员会公安局治安大队批准，青海冷湖昆湖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工业炸药的申请表、购买证、运输证的部分凭证。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分行业务凭证、黎×、黄×账户明细清单证实了转账的卡号、日期、具体金额等情况。8.被告人郭清的供述，2007年上半年，我打电话约黄×到我家里聊天，我对黄×说，这两年钾肥生意不错，我在你的昆湖钾肥入点股、赚点钱。黄×当场就同意了。随后我安排黎×把20万元钱交给了黄×，交钱过程是黎×经办的。我记得有一次黄×和我一起单独吃饭时告诉我，他给我多配了50万干股。到了2009年，黄×打电话说要分红了，并向我要银行账号，我就把黎×的账号信息提供给了黄×，黄×以转账方式给我分了35万元。2010年，黄×再次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厂子已经转手了，先把我的本金退给我，随后黄×就把70万元以转账方式打进了黎×的账户，其中多出的50万元，就是黄×给我的干股。2011年的时候，黄×电话告诉我，第二次分红的钱已经转到黎×的账户上了，一共是52万元。黄×没有明确给我说起过两次分红的具体比例，但是根据我实际入股20万和50万干股的情况，以及黄金第一次给我分了35万、第二次给我分52万的数额估算，第一次分红的比例应该是5毛，第二次分红的比例大概是七毛五。除了我实际入股的20万以外，他把50万干股也算进去了，所以第一次按五毛分红，给我分了35万(多分了25万元)，第二次按七毛五分红，给我分了52万(多分了37万元)，两次分红给我一共多分了62万元，加上黄×给我送的50万元干股，黄×一共给我送了112万元。黄×多给我50万元干股并进行分红，说到底就是为了和我处好关系，遇到事情可以让我帮他解决。2007年左右，黄×打电话告诉我，说最近因为批的炸药数量少，挖卤沟挖的比较慢，让我帮他给冷湖公安局打个招呼，在审批炸药、雷管的时候照顾一下，保证他的炸药使用量。我给冷湖公安局局长星×打了电话，星×当时就答应了。当时我是海西州公安局领导，星×是冷湖公安局局长，我向他提出在雷管、炸药审批上照顾黄×的时候，星×就同意了，正常情况是不允许的；大概2007年，黄×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的钾肥在运输过程，因为超载、超限经常被交警、运管查扣，让我给交警部门打个招呼，通融一下。我就给当时的冷湖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马×1打了电话，让他跟交警、运管部门沟通一下，照顾一下黄×的钾肥运输车队，遇见超载、超限的情况多通融一下，马×1当时就答应了，打好招呼后我让黄×和马×1联系。记得有一次在格尔木，黄×让我把当时的格尔木交警大队大队长马×2约出来，在格尔木的一家饭馆吃了一次饭，在饭桌上我给马×2交代了一下，让他照顾一下黄×的钾肥运输车队，马×2当时也答应了。三、2010年7月，被告人郭清利用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周×在购买钾肥事宜上提供帮助。2010年11月，被告人郭清收受周×人民币5万元。上列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周×的证言证实，我很早就认识了郭清。2010年7、8月份，我想从盐湖钾肥公司提一批钾肥卖，但是我和盐湖钾肥的销售公司的老总徐×不太熟，而且盐湖集团的钾肥一般只给大客户服务。我就去找了郭清，想让他帮我给徐×打个招呼，因为他是海西州的公安局局长，打个招呼肯定有分量，而且郭清和徐×的关系也很好。我给郭清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给徐×打个招呼买些钾肥，郭清当时就答应了。郭清就给我说把徐×约在聚仙阁茶艺，郭清就给徐×说周×想要点钾肥，你给帮忙协调一下，徐×当时就答应了，然后让我去找底下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谈完这个事我们就随便聊天了。事后我就直接去盐湖钾肥销售公司找具体负责的人提了大概3000吨左右的钾肥，这3000吨货我倒手后赚了12万多，我就告诉郭清钾肥已经提上了，赚了12万块钱，给你5万，算是感谢你，郭清当时推脱说不需要，我执意要感谢一下，郭清就说那你把钱给东东（郭×），我就打电话联系了郭×，把5万元钱给郭×打过去了。2.证人郭×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周×给我打电话，向我要了我的建设银行卡号，说是要给我的银行卡里转点钱，我就把自己建设银行的卡号短信发给他了，随后他给我转了5万元，我问他这是什么钱，他说：“你别管这么多了，收上就行”。我也就没再多问。过了几天，我给我爸郭清打电话说了这5万元钱的事情，我爸说：“知道了”。3.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郭清约我到格尔木市的聚仙阁茶餐厅吃饭，除了我和郭清之外，还有三四个人，我记的其中一个叫周×，吃饭的时候，郭清说周×需要一些钾肥，你照顾一下，给他批一些。我就答应了，当场就给盐湖集团主管销售的副经理段×打了电话照顾一下周×，按照周×的需求量给他批点钾肥。我让周×直接去找段×联系钾肥的事。我记得好像是三千吨。当时钾肥公司对零散小客户销售钾肥有限额，最多不能超过三千吨。正常情况下周×是批不到这么多钾肥，因为周×并不是公司的大客户。郭清当时是公安局局长，他说话有一定份量，我们公司车辆的年审以及矿区的治安检查经常会接触格尔木的交警、治安等部门，郭清打招呼批钾肥我就同意了。4.证人段×的证言证实，大概2010年10月销售公司总经理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叫周×的想购买3000吨钾肥，让我安排一下，第二天周×到销售公司找我，我就安排周×与我公司业务部门签订买卖3000吨钾肥合同，周×当时找了一家有购买农资产品资质的公司和我们签订的合同。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郭×的4340611×××卡号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周×的436742×××转账明细表证实，2010年11月17日14时32分周×用ATM机向郭×转款人民币50000元。6.被告人郭清的供述，2010年下半年，周×让我打电话他想从青海盐湖集团提3000吨钾肥。但他和盐湖集团销售处长徐×不熟，让我打招呼，我答应了。周×给我说过买化肥这件事之后，过了几天，我就打电话分别约周×、徐×到聚仙阁茶艺吃饭，我给徐×说“周立田要从你们公司提3千吨钾肥，你看着帮个忙”。徐×当场给盐湖集团的销售经理段×打了电话，然后说对我说，他已经安排好了，让周×直接找段×联系。2010年11月左右，周×到我家中说他提的3000吨化肥赚了一些钱，要给我5万作为感谢。我让周×和我儿子郭×联系，随后周×就把5万元钱打到了我儿子郭×的卡上了。周×赚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十几万左右。这5万元钱是周×给我的感谢费。我当时是海西州公安局局长，在格尔木有一定的话语权，因为辖区治安管理等业务关系和徐×比较熟，徐×不敢不给面子。此外，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格尔木市委、格尔木人大常委会、中共海西州委、海西州人民政府、海西州公安局、中共青海省纪委文件证实：1992年8月至2017年11月，郭清历任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副队长、队长、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副市长、公安局长，青海省海西州公安局长、青海省海西州政协副主席、格尔木政协主席。2018年2月6日被开除党籍、公职。2.证人林×、马×2、冯×、胡×、马×1、星×、徐×的干部任免通知、询问笔录等书证证明：郭清与上述人员均有在职务、业务上的隶属、制约关系。3.中共青海省纪委青纪办函（2018）5号《关于移送郭清案件的函》、青海省人民检察院青检诉一指辖批（2018）3号关于犯罪嫌疑人郭清受贿案指定管辖的批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刑辖3号关于郭清涉嫌受贿一案指定管辖问题复函、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定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管辖，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侦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指定本院管辖。4.青海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青纪函（2018）02号关于郭清如实交代有关问题情况说明的函证明：郭清在组织审查过程中，如实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239万元。5.青海省监察委员会以青监函（2019）1号给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关于对郭清涉嫌受贿有关问题说明的复函：1.2017年12月24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向其告知组织对其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调查，但郭清对其违纪违法问题予以否认。2.郭清到案前，涉案人周×已向组织主动交代向郭清行贿5万元的事实，郭清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收受周×5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收受姚×20万元的事实（仅概括供述了请托事项，相关细节未说明）。组织在与涉案人姚×、黄×核实过程中，姚×如实供述了向郭清行贿20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向郭清行贿102万元的事实，黄×主动交代了赠送干股的方式向郭清行贿112万元的事实。后经专案组人员对郭清谈话，其逐步如实供述了收受姚×122万元、黄×112万元的事实。6.中共青海省纪委办公厅2018年11月13日向我院青海银行账户×××移送被告人郭清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39万元。关于被告人郭清的辩护人提出，“郭清收受姚×给其子结婚20万元贺礼,属礼尚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姚×陈述，其借郭清之子结婚之机，送给郭清20万元，一是感谢他在担任领导职务期间，在工程承揽，经营活动给予的帮助。二是其还经营矿业公司、宾馆，为了应付消防、安全检查，要得到郭清的帮助。首先，本案中姚×有明确的请托事项；其次，姚×以“贺礼”作为交换手段，有以换取郭清提供利益的意图，姚×的目的无非是为自己谋取利益创造条件，包括已经谋取的利益。“贺礼”只是作为谋取利益的一种借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级或在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若为他人谋取利益”。姚×送礼20万元已“超出人情往来的范围”，目的是以人情往来之名，行贿赂之实，郭清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郭清参与姚×与吉×的经济纠纷的调解，使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获得姚×50万元感谢费，属违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姚×陈述，“吉×主要经营采矿生意，所需的雷管、炸药采购、审批，都需要格尔木市公安局同意。郭清向吉×协调，吉×绝对不敢得罪。吉×做出了让步，郭清帮了很大的忙，为表示感谢，就给他送了50万元”。吉×陈述“郭清是公安局长，说话有份量，郭清让其让步，不敢不给他面子。在炸药等审批上很多事情免不了找他帮忙”。郭清供述“其当时任格尔木市副市长、公安局长，有一定社会影响力，说话有一定份量，其出面调解姚×与吉×退股一事，吉×不可能不给面子。另外吉×在格尔木还有很多生意，免不了找其帮忙、办事，他不敢违背其意见。姚×送50万元一是表示感谢，二是也想继续与其处好关系”。上述证言、供述证实，郭清为完成姚×的请托事项，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对吉×施压。吉×为了今后生产经营、利益，对掌握实权的郭清寻求“帮助”做出让步，姚×并已实际获取利益。郭清在不付出任何劳动的情况下，收取“感谢费”，实际是权钱交易的受贿行为，应以受贿论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清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清向黄×的昆湖公司投资70万元，有该公司的收据证实，不存在黄×送郭清50万元干股。因此，不存在由50万元干股产生的62万元红利，该红利是郭清正常收益”，并向法庭提交了2007年12月24日向行贿人黄×青海冷湖昆湖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投资款70万元的《收款收据》及于当日分两次将此款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格尔木支行收款凭证，同时提交了黄×、黎×、赵×在侦查结束后向辩护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经查，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70万元投资款《收款收据》是行贿人黄×亲属取得，但不能证明如何取得，也未能提供用于证明取得方式合法性的证据，故不具有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中国农业银行格尔木支行70万元的收款凭证，只有证人赵×向郭清的辩护人陈述系郭清的妻子黎×当年交纳的投资款，再无与其相互印证的证据，且赵×在侦查机关对此节明确陈述黎×2007年缴纳的是20万元投资款，黎×亦证明当年交款是20万元。被告人郭清、行贿人黄×在侦查机关均供述交款时间在2007年的上半年或者是六七月份，且该供述内容情节描述详细，即交投资款没有开具收款收据、入股证明，因为郭清是领导干部，不会有投资记录。被告人郭清归案后，其数次有罪供述自然客观、真实可信，与行贿人黄×的供述、利害关系人黎×、证人赵×的证言，在交款时间、地点、数额、现金包装、转账记录、请托事项等细节上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自行贿人黄×被取保候审后，郭清与黄×翻供，黎×、赵×翻证，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翻证原因，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本案《收款收据》所作出文件制成时间的鉴定，因鉴定比对样本不具有与被所鉴定文书《收款收据》一致的纸张、墨水、颜色和保存环境，不具有客观性，故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钱款人民币23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声誉，且对部分犯罪事实拒不如实供述，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清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清在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的辩护理由成立。其余辩解和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及被告人郭清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26年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缴清。）。二、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239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  文  雄审  判  员 汪  克  君审  判  员 何  彦  邦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兼书记员  解 婷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量。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纳。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