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2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强，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硕士研究生，任安徽合拓矿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合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7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12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益民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益民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肥西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2月25日经肥西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解除留置。2019年6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合肥市公安局益民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并由合肥市公安局益民街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晨，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飞龙，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刑辖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的指定，被告人楼强行贿一案由本院审判。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强犯行贿罪，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138号判决，以被告人楼强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楼强不服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皖13刑终100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楼强犯行贿罪、受贿罪，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2020年4月9日、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强及其辩护人陈晨、石飞龙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一）200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楼强为感谢时任安徽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出版集团公司）党委书记、总裁王某1（另案处理）为其在安徽省技术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进出口公司）受到提拔重用，为其设立的安徽合拓公司购买安徽出版集团公司下属华文国际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国际公司）的股份提供帮助，多次送给王某1人民币10.2万元，美元2.7万元。被告人楼强于2017年5月31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到案。 （二）楼强收受付某30万元后，他人举报楼强在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收受回扣，该线索由时任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姜某（另案处理）负责调查。2005年4月，姜某带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前往山东省济南市取证。取证期间，被告人楼强指使付某送财物给姜某，付某送人民币10万元及几条香烟给姜某，姜某予以收受。 （三）2005年5月前后，姜某以楼强收受付某30万元之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结案，楼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楼强为感谢姜某办理此案过程中给予关照，自2006年春节前到2017年中秋节分数次共送给姜某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9.664万元）及15.6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楼强约姜某吃饭。饭后，楼强将姜某送到合肥市杏花公园附近，并将现金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4.1824万元）送给姜某，姜某予以收受。 2、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楼强约姜某在合肥市状元楼酒店吃饭，饭后楼强将现金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5.4816万元）送给姜某，姜某予以收受。 3、2012年的一天，姜某以其哥哥买房为由向楼强提出借款,楼强送给姜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姜某予以收受。 4、2016年的一天，姜某以其亲戚还赌债为由向楼强提出借款。楼强送给姜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姜某予以收受。 5、2007年中秋节至2017年中秋节，楼强在每年的中秋节、春节均送予姜某现金，合计人民币5.6万元，姜某均予以收受。 二、受贿罪 2002年5月，被告人楼强任安徽进出口公司化工矿产部经理，2003年2月任该公司矿产部经理。在其担任部门经理期间，付某经营的济南金源经贸有限公司与楼强任职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付某为获得并感谢楼强在业务往来中给予关照，送给楼强人民币30万元，楼强予以收受。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安徽合拓公司基本注册信息、增资扩股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姜某、付某、程某的证言，被告人楼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楼强身为囯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楼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应当以行贿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楼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给王某1、姜某钱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他与付某之间的30万元是借款，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楼强送给王某1钱款属实，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楼强被提拔是公司正常的人事安排，与送王某1钱物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无具体请托事项，不构成行贿罪。二、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2016年，姜某以其哥哥买房、以其亲戚还赌债为由向楼强借款，收受楼强10万元，姜某具有索贿行为，应从行贿数额中扣除。三、付某送姜某10万元与楼强无关，应从行贿数额中扣除。四、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至2017年楼强每逢春节、中秋节给姜某送礼金共计5.6万元系礼尚往来，不构成犯罪，应从行贿数额中扣除。五、楼强没有给姜某送5万元美金，把人民币兑换成美金行贿违背常理，楼强之所以供述是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或诱供造成的结果。六、付某与楼强之间的30万元系借款关系，公诉机关指控楼强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指控不能成立。七、被告人楼强的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 行贿罪 一、200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楼强为感谢时任安徽出版集团公司党委书记、总裁王某1（另案处理）为其在安徽进出口公司受到提拔重用，为其设立的安徽合拓公司购买华文国际公司的股份提供帮助，多次送给王某1人民币10.2万元，美元1.2万元（折合人民币约9.2889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2018）皖13刑初7号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楼强向王某1行贿人民币10.2万元、美元1.2万元。 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安徽合拓矿产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楼强，成立日期为2006年9月27日，股东有楼强、王某2，注册并实收资本为6680万元，楼强占出资比例64.37%。 3、安徽进出口公司出具的说明、文件、会议纪要及王某1、楼强的工作经历情况，证明王某1于1992年至2003年4月在该公司任职；楼强于1994年到该公司工作，于2000年2月经公司办公会会议研究决定任化工矿产部副经理，2002年5月经范某主持的办公会会议决定楼强等五人由部门副经理转为部门经理，2003年2月公司撤销化工矿产部，成立矿产部和化工部，楼强任矿产部经理，2008年10月9日撤销矿产部、楼强不再担任矿产部经理职务。 4、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楼强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5、户籍信息证明，证明楼强于1970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等个人基本情况。 （二）证人王某1证明，1996年至2003年他任安徽进出口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003年2月至2005年10月任商务厅党组成员、副厅长，2005年10月任安徽出版集团公司党委书记、总裁，2008年8月任安徽出版集团下属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015年8月退休。楼强1995年大学毕业经他同意进安徽进出口公司工作，楼强的母亲与他父亲原来是同事，他在业务上对楼强格外关照培养，为其有发展的机会，他利用职务之便提拔楼强任安徽进出口公司下属化工矿产部经理，为楼强后来在经营安徽合拓公司打下基础。2006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春节楼强都会给他1万元现金的红包，八年共给他人民币8万元。期间的中秋节共送有1.2万元。2010年至2015年期间，他出国考察，楼强送过几次美元，总共大约1.2万美元，他都收下了。2017年他父亲生病住院，楼强给他1万元的红包让给他父亲买补品。 （三）被告人楼强供述，1994年他大学毕业后通过请托安徽进出口公司董事长王某1到安徽进出口公司工作，从二级子公司恒安仓储公司业务员做起，历任恒安公司仓储二部经理、恒安公司总经理助理，2000年下半年到安徽进出口公司本部主持化工矿产部工作，后任经理。2006年从安徽进出口公司辞职，创立安徽合拓公司至今。他在安徽进出口公司受到王某1的关照，给他创造做生意的平台和机会，他非常感谢王某1。2005年王某1调任安徽出版集团董事长，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逢年过节给王某1送钱送物，2006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送王某11万元现金红包，合计8万元，2006年至2013年的中秋节，每次送2000元，六次合计1.2万元。2010年至2015年王某1多次出国考察，他给王某1美金合计1.2万美元。2017年初王某1的父亲生病住院，王某1宴请省立医院医生，通知他去买单，他去后拿了1万元红包。他辞职下海后之所以给王某1钱款，一方面表示感谢，另一方面王某1是安徽出版集团的老总，掌握着人脉、商业机会，希望能继续提供一些帮助。送给王某1的钱是他个人平时开销的钱。王某2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但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事，公司都是他自己在打理。 二、2005年5月前后，姜某（另案处理）以楼强收付某30万元之行为不构成犯罪结案，楼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楼强为感谢姜某办理此案过程中给予关照，自2006年春节前到2017年中秋节分数次共送给姜某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9.66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楼强约姜某吃饭。饭后，楼强将姜某送到合肥市杏花公园附近，并将现金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4.1824万元）送给姜某，姜某予以收受。 （二）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楼强约姜某在合肥市状元楼酒店吃饭，饭后楼强将现金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5.4816万元）送给姜某，姜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姜某证明，楼强案件以不按犯罪处理结束后，楼强为了感谢他的关照，于2006年春节期间送给他3万美元，2007年春节期间送给他2万美元。 2、被告人楼强供述，自从案件不按犯罪处理后，他为了感谢姜某的关照，于2006年春节期间送给姜某3万美元，2007年春节期间送给姜某2万美元。 三、2007年中秋节至2017年中秋节，楼强在每年的中秋节、春节均送予姜某现金，合计人民币5.6万元，姜某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合纪［2019］10号、合监［2019］10号合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姜某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明该5.6万元已按违纪处理过。 （二）证人姜某证明，2007年至2017年,楼强每逢春节都给他送礼物和红包。2007年、2008年的中秋节红包里装3000元，春节的红包里装5000元，两年的春节、中秋节楼强给了他1.6万元。2009年至2017年，楼强中秋节给他的红包装2000元，春节的红包装3000元，从2009年至2017年8年楼强共送给他4万元。以上合计5.6万元。 （三）被告人楼强供述，他从2007年开始至2017年,他每逢春节都给姜某送点礼物，放上一个红包。2007年、2008年的中秋节红包里装的现金是3000元人民币，春节的红包里装的都是5000人民币，两年他给了姜某1.6万元。2009年至2017年，中秋节他给姜某的红包里面装2000元现金，春节的红包里装有3000元现金，从2009年至2017年的8年他送给姜某4万元人民币。以上合计金额5.6万元。 非国家人员受贿罪 2002年5月，被告人楼强任安徽进出口公司化工矿产部经理，2003年2月任该公司矿产部经理。在其担任部门经理期间，付某经营的济南金源经贸有限公司与楼强任职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付某为获得并感谢楼强在业务往来中给予关照，送给楼强人民币30万元，楼强予以收受，2005年7月28日楼强还给付某40万元。 另查明：楼强于1994年8月至1998年5月任安徽进出口公司恒安公司业务员，1998年5月至2000年1月任安徽进出口公司恒安公司业务员，2000年2月2日被安徽进出口公司聘为化工矿产部副经理，2002年5月10日被安徽进出口公司聘为化工矿产部经理，2003年2月17日被安徽进出口公司聘为矿产部经理，2008年10月辞职；安徽进出口公司于1985年成立，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1997年4月29日，公司的法人股改由安徽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持有（国营企业）。2001年12月31日，公司总股本为6167.15万股，其中国家股4284.73万股、法人股798.33万股、内部职工股1084.09万股。后根据需要，将股份公司国家股4284.73万股中的1139.83万股转让给股份公司职工，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出资占安徽进出口公司总股本的36.06%。2003年4月20日，工会委员会则持有以工会经费购买的453.34万法人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肥西县监察委员会补查回函，监委认为关于犯罪嫌疑人楼强供述其在担任安徽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化工矿产部经理期间，收受相关人员钱财问题，经查询，未查询到相关行贿记录，证据间无法形成证据链。 2、肥西县监察委员回函第二项，证明楼强与付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往来账目，该委已在前期的补证材料中给予了必要说明。时间2019年12月19日。 3、肥西县监察委员回函，证明楼强与付某之间的经济往来账目，该委已在前期的补证材料中给予了必要说明。 4、安徽进出口公司财务数据，证明安徽进出口公司与济南金源祥经贸有限公司2004至2006年有经济往来。 5、报销单，证明2005年4月11日姜某、冯某、朱某到山东济南出差。 6、银行回执单，证明2005年7月28日，楼强从其自己的账户尾号为7766向付某账户尾号8388汇款人民币4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付某证明，2002年7月至2004年12月他任中铁国贸运贸部部门经理。他最早成立的济南金源祥经贸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铁矿石贸易，因他们公司没有进出口资质，楼强所在的安徽进出口公司具有铁进出口资质，所以他们需要通过安徽进出口公司买进口铁矿石，然后再卖给有需求的钢厂，楼强所在的进出口公司能够为他们提供业务帮助。在2003年底或2004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楼强给他打电话说需要30万元人民币。为了感谢楼强在业务上的帮助，他通过转账的方式给楼强转了30万元，具体是从济南金源祥经贸有限公司账户转的，还是个人账户转的，记不清了。公司经营多年，账目没有保存。2005年4月份的一天，楼强给他打电话说被人举报了，合肥蜀山检察院在调查，要到山东找他核实情况。姜某等办案人员到后，姜某等两人把他带到一个房间谈话，他把给楼强的30万元讲成是借给楼强的，并提供了楼强的借条。 2、姜某证明，约在2004年，他任蜀山区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检察院收到举报楼强在业务往来中收受回扣款，领导安排他负责初查线索，冯某协助调查。经调取楼强个人信息、银行流水和相关书证，发现楼强有不正常的资金往来，怀疑楼强可能收受有关老板的贿赂。掌握部分证据后，他带冯某去安徽进出口公司楼强的办公室将其带到蜀山区进行询问，调查了解楼强大额资金往来。楼强说，大额资金往来是借款。后来他带队通过楼强找到了山东的付某查证核实，他在一间宾馆对付某进行问话，付某非常配合他们的调查。付某和楼强都说是借款，还出示了借条。在调查中，楼强和付某都说往来的钱款是借款关系、还有借条,他没有进行认真分析，没有对借条的真伪进行鉴定、甄别。从表面证据看楼强不构成犯罪，他以楼强不构成犯罪了结。后来他把案件的办理情况跟楼强说，并说“这个事可大可小，他可以认定是借款，也可以不认定是借款”。 （三）被告人楼强供述，200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姜某和蜀山区检察院办案人员到安徽进出口公司找到他，说检察院收到群众举报，反映他在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收受回扣，并将他带到蜀山区检察院办公室询问，姜某提到山东方面客户的人员名单，说要他通知客户配合调查。姜某提供的人员名单有付某等三个客户，看到名单他心里非常紧张，在业务往来中付某给过他30万元回扣；当庭供述：公诉机关指控他收受付某30万元回扣不是事实，30万元是他借付某的，并给付某打了借条，约定了1分多的利息。钱用了一段时间，于2005年7月28日连本带利息全部还清了，共计40万元，还款回执已提供给法院，他不够成受贿罪。当时侦查机关扣着他不让回家，他急于回家，就配合侦查机关说他收受付某30万元回扣款。他之所以给姜某送钱，是因为姜某威吓他说30万元可以按借款处理，也可以不按借款处理，可大可小。他想息事宁人，就按照办案人员的意思供述了。 证明楼强身份的证据： 1、关于楼强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皖外技人字（2000）第010号，证明2000年2月2日，楼强被安徽进出口公司聘为化工矿产部副经理。 2、安徽进出口公司办公会议纪要，证明2002年4月4日，经办公会议研究同意楼强由部门副经理转为部门经理。 3、关于楼强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皖外技人字（2002）第018号，证明2002年5月10日，楼强被安徽进出口公司聘为化工矿产部经理。 4、关于楼强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皖外技人字（2003）第3号，证明2003年2月17日，楼强被安徽进出口公司聘为矿产部经理。 5、关于机构调整和人事变动的通知皖外技人字（2008）第3号，证明2008年10月9日，证明楼强不再担任矿产部经理职务。 6、劳动合同书，证明安徽进出口公司与楼强签订合同，合同期限自2004年元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了：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劳动保险福利待遇、劳动纪律及变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条件。其中工作内容为：根据甲方生产需要，乙方同意担任矿产部经理岗位工作。并按照甲方关于本岗位生产任务和责任制的要求完成规定的数量、质量指标和工作任务。 7、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2008年11月11日，楼强提出辞职，与安徽进出口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 8、退股付款单，证明2018年11月11日楼强退出安徽进出口公司的股份。 9、安徽进出口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安徽进出口公司1985年成立，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 10、安徽进出口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纪要，证明1997年4月29日，出席会议的股东56位，持本公司股份5279.08万股，占总股本85.60%。纪要如下：同意根据安徽省国资局皖国资商字（1997）第45号文件，将公司的法人股改由安徽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持有。 11、安徽省对外经济贸易咨询公司申请表，证明该公司1985年3月20日开业，系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为国营企业。 12、财企（2001）1427号关于同意安徽进出口公司部分国家股转让的批复，证明安徽进出口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是经原省体改委批准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为6167.15万股，其中国家股4284.73万股、法人股798.33万股、内部职工股1084.09万股。根据需要，同意将股份公司国家股4284.73万股中的1139.83万股转让给股份公司职工。安徽省财政厅，时间2001年12月31日。 13、凯吉通验字（2002）529号验资报告，证明安徽进出口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出资占安徽技术公司总股本的36.06%。 14、关于工会持股会与工会委员会持股情况的说明，证明安徽进出口公司现有1084.09万公司内部职工股和2001年度减持的1139.83万国家股，合计2223.92万股由工会内部职工持有；工会委员会则持有以工会经费购买的453.34万法人股。安徽进出口公司，时间2003年4月20日。 关于辩护人认为楼强的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30万元为借款，不构成受贿罪，而公诉机关指控楼强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付某证明、楼强在侦查机关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付某为获得并感谢楼强在业务往来中给予关照，送给楼强30万元，楼强予以收受的事实；书证劳动合同、安徽进出口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纪要、安徽省对外经济贸易咨询公司申请表、财企（2001）1427号关于同意安徽进出口公司部分国家股转让的批复、凯吉通验字（2002）529号验资报告、关于工会内部职工持股会与工会委员会持股情况的说明，证明安徽进出口公司为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楼强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属该公司合同制员工，并受该公司聘任担任化工矿产部副经理、经理职务、矿产部经理，履行该公司内部部门职能，从事该公司岗位生产任务和责任制工作，完成规定的数量、质量指标和工作任务的事实。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公司财物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2003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除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以外，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楼强受任何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任命、指派、提名、批准等形式的委派，到该国有资本控股、参股公司工作，即：未“受委派”；亦无证据证实楼强在该公司中的职务活动属履行代表国有投资主体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职权行为，即：未“从事公务”。因此，被告人楼强的身份属非国家工作人员，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楼强构成受贿罪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楼强的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其认为30万元为借款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楼强为感谢时任安徽出版集团公司党委书记、总裁王某1为其设立的安徽合拓公司购买华文国际公司的股份提供帮助，送给王某1美元1.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1.6112万元）。并提供下列证据： （一）书证 1、（2018）皖13刑初7号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楼强向王某1行贿美元1.5万元。 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安徽合拓矿产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楼强，成立日期为2006年9月27日，股东有楼强、王某2，注册并实收资本为6680万元，楼强占出资比例64.37%。 4、华文国际公司增资扩股邀请书、增资扩股协议、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徽商银行记账凭证，证明安徽华文国际拟向战略投资者定向扩股、每股认购价不低于人民币10元；2011年3月，安徽合拓公司华文国际公司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购买华文国际公司新增1500万股股份中的200万股股份，每股12元；，安徽合拓公司分三次给华文国际公司汇款240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 5、安徽合拓公司与济南鲁安商贸有限公司、安徽汇景合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记账回执，证明安徽合拓公司将代持的华文国际公司100万股股份转给了济南鲁安商贸有限公司。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证明，1996年至2003年他任安徽进出口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003年2月至2005年10月任商务厅党组成员、副厅长，2005年10月任安徽出版集团公司党委书记、总裁，2008年8月任安徽出版集团下属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015年8月退休。2011年华文国际公司欲上市，他为楼强的安徽合拓公司购买华文国际100万股份提供帮助，楼强购买华文国际公司股份后分三次共送他1.5万美元。 2、王某3证明,2005年12月至2013年他任安徽出版集团副总裁兼任华文国际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华文国际公司是安徽出版集团成立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华文国际筹备上市，向社会新增股东，采取非公开方式，当时想买的人很多。合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楼强向他提出购买华文国际公司股份的想法，他告诉楼强想购买华文国际公司股份需要集团总裁王某1的同意。时间不长，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楼强想买华文国际公司股份，让他给适当照顾一下。按照当时新增股份要求，给楼强分配了100万股，每股12元，股价1200万元。他们向楼强提供了增资扩股申购报价单，楼强表示同意，双方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后来华文国际没有上市，楼强作为股东要求退股，他没有答应。 3、王某2证明，安徽合拓公司成立时她任股东，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任何事，楼强给王某1送1.5万美元，她不知情。后来国家规定公务员不能兼职经商，她就退出来了。 （四）被告人楼强供述，王某1在他购买华文国际股份中提供了帮助，他分三次送给王某1每次5000美元，共计1.5万美元，后来华文国际公司没有上市，该投资失败。 经审理认为，楼强作为合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贿该1.5万美元是为合拓公司购买华文国际公司的股份，行贿目的是为单位谋利益，因此，该1.5万美元应为单位行贿，而1.5万美元未达到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该1.5万元为被告人楼强个人行贿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的一天，姜某以其哥哥买房为由向楼强提出借款。楼强送给姜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姜某予以收受；2016年的一天，姜某以其亲戚还赌债为由向楼强提出借款。楼强送给姜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姜某予以收受。并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证人姜某证明，2012年，他跟楼强说他大哥要在合肥买房子，找楼强借10万元钱。一次吃饭结束后，楼强在饭店楼下给他8万元。2016年的夏季的一天，吃饭时他跟楼强说他侄赌钱输了，向楼强借5万元帮他侄子还债，晚饭后，楼强给他2万元。向楼强借钱是他找的借口，就是想找楼强搞点钱，钱被他用了。 （二）被告人楼强供述，2012年，姜某大哥要在合肥买房子，姜某找他借10万元钱，一次吃饭结束后，他在饭店楼下给姜某8万元。2016年的夏天,吃饭时姜某跟他说姜某侄子赌钱输了，向他借5万元帮姜某侄子还债，晚饭后，他给姜某2万元人民币，姜某没还给他钱。 经审查认为，姜某证言及楼强供述，能够证明姜某以其亲属买房、还赌债为由向楼强索要款项10万元的事实，姜某具有索贿情节，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该10万元系姜某向楼强索贿，应从行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楼强收付某30万元后，他人举报楼强在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收受回扣，该线索由时任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姜某负责调查。2005年4月，姜某带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前往山东省济南市取证。取证期间，被告人楼强指使付某送财物给姜某，付某送人民币10万元及几条香烟给姜某，姜某予以收受。并出示下列证据： （一）出差的报销单据、记账凭证、通行费票据等书证，证明2005年4月11日姜某、冯某、朱某去济南、日照出差的报销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程某证明，他当时任安徽进出口公司副总，受公司党委委托协助姜某调查楼强的问题，公司派了一辆车带着楼强陪同姜某去山东调查。到济南姜某工作结束以后，他们去日照游玩一天的费用是山东客户支付的。姜某他们调查完之后，蜀山区检察院没有处理楼强，姜某没有跟公司反馈调查情况，两年后楼强辞职，离开公司。 2、冯某证明，他是蜀山区检察院工作人员。2005年初，群众举报楼强有经济问题，案件负责人是姜某，他到楼强单位取过楼强的账目和身份证明等材料。2005年上半年，他、姜某和司机朱某与楼强一起去山东，到后他没参与问话，当时他刚到反贪工作，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工作结束他们去日照玩一天。 3、朱某证明，2005年4月5日他驾驶警车同姜某、李某、冯某，另外还有安徽进出口公司程总等人一起去济南调查楼强问题，他没参加问话，具体情况不清楚。 4、苏某证明，时任蜀山区检察院副检察长，2005年4月11日出差报销凭证，是姜某，冯某，李某，朱某去山东济南等地调查的费用，但是具体调查取证内容和结果承办人员并没有向他汇报，调查情况他不清楚。 5、付某证明，2005年4月份的一天，楼强给他打电话说被人举报了，合肥蜀山检察院在调查，要到山东找他核实情况。姜某等办案人员到后，姜某等两人把他带到一个房间谈话，他把给楼强的30万元讲成是借给楼强的，并提供了楼强的借条。晚上吃过饭，他按照楼强说的提着里面有10万元和几条香烟的纸袋子到姜某住的房间，说希望姜某能够多多关照，高抬贵手，姜某点点头把钱收下了。他没有和楼强说过给姜某送10万元，给姜某送钱他俩没再提过，楼强不知道给姜某送了多少钱。 6、姜某证明，2004年左右，他任蜀山区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时，收到举报楼强在业务往来吃回扣。领导安排他负责初查线索。到山东找付某核实，找付某谈话。当天晚饭，付某拎着一个纸袋子到他房间，说是来表示的，希望他关照，放他一马，他推辞一下也就收了。纸袋子里面是有几条香烟和10万元人民币。在调查中，楼强和与他有往来的老板都说他们之间的大额资金往来是借款、还有借条，他没有进行认真分析，没有对借条的真伪进行鉴定、甄别。他将这个线索以不构成犯罪的结论做了了结。后来一天，他将这个案子的办理情况跟楼强说了下，他对楼强说“这个事可大可小，我们可以认定是借款，也可以不认定是借款。”楼强当时说一定会感谢的。 （三）楼强供述，200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姜某让他带蜀山区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到济南找付某调查。他跟付某说过对来调查的人要热情，付某就请姜某吃饭、给买土特产，还带姜某到日照旅游，确实不知道付某给姜某送10万元钱的事。 经审理认为，付某证明,他没和楼强说过给姜某送10万元的事；楼强供述，他让付某热情招待，付某请姜某他们吃饭、买土特产，并到日照旅游，他不知道付某给姜某送10万元的事。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楼强指使付某给姜某行贿10万元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付某与楼强共同犯罪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付某送姜某10万元与楼强无关，应从行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楼强送给王某1钱款属实，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楼强被提拔是公司正常的人事安排，与送王某1钱物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无具体请托事项，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某1证明，他在业务上对楼强格外关照培养，为其有发展的机会，他利用职务之便提拔楼强任技术进出口公司下属化工矿产部经理，为楼强后来在经营合拓矿产资源公司打下基础，楼强为了感谢他，给他送了钱物；被告人楼强供述，1994年他大学毕业后通过请托安徽进出口公司董事长王某1到安徽进出口公司工作，至2000年下半年任安徽进出口公司本部主持化工矿产部经理，2006年从技术进出口公司辞职，创立安徽合拓公司，他在技术进出口公司得到王某1的关照。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某1在楼强就业、升职、提拔及经营方面，给予关照。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2007年至2017年楼强每逢春节、中秋节共送姜某人民币5.6万元系礼尚往来，不构成犯罪，应从行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姜某的证言，被告人楼强的供述，能够证明楼强向姜某行贿的事实，因此，辩护人认为5.6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楼强没有给姜某送5万元美金，把人民币兑换成美金行贿违背常理，楼强之所以供述是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或诱供造成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辩护人未提供侦查机关刑讯逼供、诱供的证据，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钱财计折合人民币64.7529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楼强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楼强犯行贿罪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楼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3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楼强属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公诉机关指控楼强犯受贿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楼强犯行贿罪情节严重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楼强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罪行，部分犯罪事实中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楼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楼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楼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冬丽 人民陪审员  李文化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毛娜娜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