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民初4867号 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上海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X134986960。 法定代表人：刘曾圣，该厂厂长。 原告：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上海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6140841147。 法定代表人：刘翼来，该所所长。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曾春，男。 原告：刘曾春，男，194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海路15号。 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二路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6385950B。 法定代表人：王力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爽，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延荣，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以下简称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与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肥城市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申请延期开庭，且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原告刘曾春并作为原告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爽、游延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的5台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原物送到肥城市上海路15号按照货物移交清单办理交接，如被告不能返还，则按照合同约定的优质优价款817000元人民币 向原告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东滨州印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6月27日与原告签订了5台(2台10T/h、3台25T/h)循环流化床燃煤锅炉(多管强激式SC型)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技术合同书(附合同)，租用原告的5台脱硫技术装置。原告按合同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投入资金购买原材料，加工制作了案涉物品并交付被告使用(附货物移交清单4页)，经滨州市环保局验收合格(附2000年9月5日滨州地区环保监测站出具的《滨州印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废气治理项目竣工验收复核检测报告》)。2000年11月2日，因山东滨州印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的需要，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华纺股份有限公司(附双方的转让通知及原告对被告的通知)。合同第二条履行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第二项：5台每台的完成时间按甲方要求履行交付加工产品。地点：肥城市新城泰平路011号。合同第八条价款及其支付方式第1项：本合同5台设备共95蒸吨，乙方出厂价格每蒸吨为1.2万元。双方协商同意，以优质优惠价，优质优价为8600元/蒸吨，总计人民币大写：捌拾壹万柒仟元，第2项：如甲方(被告)不使用，由甲方(被告)拆除后送至乙方(原告)厂内。因被告原因不再使用拆除案涉物品，送往合同约定的交付地点肥城市泰平路011号(现上海路15号)原告厂内。被告于2002年4月18日突然袭击用一份盖有合同专用章的空白纸临时写了个通知，并进行了公证称，有权将上述装置予以提存的通知，于2002年4月18日对其送货保全，用四辆送货车送达肥城市上海路15号，因被告损坏缺件，被告未按照提取货物时的货物移交清单办理移交手续，被告将其案涉物品拉回滨州，进行枉法提存。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山东省司法厅进行申诉，2003年2月11日，山东省司法厅指定滨州市司法局处理调查，滨州市司法局转交滨城区司法局处理，滨城区司法局于2003年9月23日做出了(2003)滨城司决字第1号滨州市滨城区司法局关于维持(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185号证据保全公证书及2002年6月10日、2003年5月23日出具的两份《领取提存物通知书》的决定(附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因滨城区人民政府不作为，原告依法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4年4月5号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滨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04年5月17日滨城区人民政府作出(2004)滨城政复决定第1号复议决定书(附决定书)。原告不服，依法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4年10月21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4)滨行初字第26、27号行政判决书(附该判决书)。原告不服依法上诉至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11日作出了(2004)滨中行终字第93、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第一项撤销了滨城区人民法院(2004)滨行初字第26、27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第二项撤销了被上诉人滨城区司法局公证处于2002年6月6日、2003年5月23号作出的(2002)滨城证经字第2939号提存公证、(2003)滨城证经字第792号提存公证；判决第三项撤销被上诉人滨城区司法局于2003年9月22日作出的(2003)滨城司决字第1号关于维持(2002)滨城证经字第161号、185号证据保全公证书及2002年6月10日、2003年5月23日两份《领取提存物通知书》决定【附(2004)滨中行终字第93、9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然申诉由被上诉人赔偿给原告错误提存案涉5台脱硫脱氮除尘技术装置造成的经济损失的申诉请求，2012年2月21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滨中行申字第1、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原告于2012年5月22日签收(附该通知书)。因被告违反合同未按合同第八条约定支付租金，原告曾向泰安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泰安仲裁委员会于2002年8月26日作出(2002)泰仲裁字第05号裁决书(附该裁决书)，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4月25日作出了(2003)泰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泰安仲裁委员会(2002)泰仲裁字第05号裁决(附该裁定书)。2003年6月5日原告再次依据合同仲裁条款向泰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泰安仲裁委作出(2003)泰仲不受字第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附不受理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二款“裁决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或者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就该纠纷可以根据双方重新达成的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以及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如甲方不使用由甲方(被告)拆除后送至乙方(原告)厂内的履行合同义务的约定，本案案涉返还合同物品验货履行地即山东省肥城市上海路15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合同的约定为合同履行地”、第十九条“财产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以租赁物使用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据此，原告依法向有管辖权的肥城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和货物移交清单将5台脱硫脱氮除尘技术装置及零部件交付原告拉回滨州违法提存自2003年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经历了行政诉讼撤销了其案涉5台设备的提存公证，被告仍然屡屡违约不按合同约定及货物移交清单返还给原告，原告曾多次发函，详见2013年12月31日EMS1019033938405特快专递、2015年12月31日EMS1053662065908特快专递、2016年12月22日ZTO701215456974中通快递、2018年12月30日EMS1027821367533特快专递2019年1月1日18点44分签收，向其催要返还案涉5台脱硫脱氮除尘技术装置及零部件支付使用费及违约金，但均无效果。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及货物移交清单的数量返还案涉5台环保设备及其费用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租赁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华纺公司辩称，首先，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曾于2005年9月22日与本案相同的诉求，在泰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原告撤回仲裁申请。原告于2006年2月16日收到该仲裁委撤回仲裁的决定书。自2006年2月16日起两年内，应当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但至2008年2月15日，原告并没有提起仲裁申请或诉讼，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次，原告在诉状中故意隐瞒其基于本案的同一事实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的事实，两级法院已分别作出（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到法院起诉属于基于同一事实重复诉讼，贵院查明事实后应驳回原告的诉讼。最后，对涉及本案的租赁物，被告已在2001年12月份通知原告，租赁物被告已停止使用，要求原告安排卸放地点。2002年4月18日，被告雇用四辆大货车给原告送涉案设备至原告肥城市上海路15号住所地，但原告对租赁物拒收，被告已履行完送还租赁物的义务，后将该租赁物提存。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本案产生的法律责任。综上，双方的合同已于2001年12月份解除，且被告已履行完毕送还设备的义务。请求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三原告提交的技术合同书及技术合同登记表、货物移交清单、合同转让通知、同意转让通知、检测报告、（2002）滨城证民字第185号公证书、（2004）滨中行终字第93、94号行政判决书、（2012）滨中行申字第1、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特快专递回执，华纺公司提交的（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公证书，真实客观，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提交的已被撤销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0年6月27日,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专利权人刘曾春（乙方）与山东滨州印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技术合同书，滨州印染集团向三原告租用5台(2台10T/h、3台25T/h)循环流化床燃煤锅炉(多管强激式SC型)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合同约定：本合同5台设备共95蒸吨，乙方出厂价格每蒸吨为1.2万元，双方协商同意以优质优惠价，优质优价为8600元/蒸吨，总计人民币817000元；该设备运抵甲方始，按租赁费的形式，甲方支付给乙方主机造价按每年20%计取，付款时间按季度支付；如甲方不使用，由甲方拆除后送至乙方厂内。2000年7月份，当事人签订了货物移交清单。 2000年11月2日，滨州印染集团、华纺公司通知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滨州印染集团将该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华纺公司，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复函表示同意。 2002年4月，滨州市滨城区公证处出具（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185号公证书，对向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送达《通知》过程和华纺公司将5台锅炉消烟除尘装置及现金汇票（租金）于2002年4月18日给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送回，两原告均拒收，华纺公司将设备拉回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对送达通知、送货和送现金汇票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2002年5月18日、2003年5月22日，华纺公司将案涉设备和租金提存于滨州市滨城区公证处，该公证处作出（2002）滨城证经字第2939号提存公证、（2003）滨城证经字第792号提存公证后，分别于2002年6月10日、2003年5月23日向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发出两份领取提存物通知书。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提出申诉，滨州市滨城区司法局于2003年9月22日作出《关于维持（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185号证据保全公证书及2002年6月10日、2003年5月23日出具的两份的决定》，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17日维持了该决定。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维持了滨城区司法局的决定，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上诉后，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滨中行终字第93、9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本院（2004）滨行初字第26、27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和滨城区司法局（2003）滨城司决字第1号决定，撤销了滨城区公证处于2002年6月6日、2003年5月23日作出的（2002）滨城证经字第2939号提存公证、（2003）滨城证经字第792号提存公证。后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提起申诉，要求撤销滨城区公证处作出的（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185号证据保全公证书，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1日作出（2012）滨中行申字第1、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的申诉。 2003年，三原告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纺公司支付应付款285950元及违约金817000元，济南中院作出的（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华纺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前通知原告方后，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将租赁设备和未支付的租赁费交付给原告方，两份公证书已经证明华纺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遂判决华纺公司支付三原告违约金2723元及租赁费40850元。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9日作出（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5年9月，三原告曾向泰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纺公司退还案涉5台脱硫除尘设备及租金，后撤回该仲裁申请。 三原告自2013年、2015年到2018年，每年都向华纺公司寄送催要欠款及返还脱硫除尘设备通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是原告的5台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华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三原告损失。 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原物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华纺公司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济南中院（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院（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三原告主张的租金和违约金问题，与本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三原告曾向泰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纺公司退还案涉5台脱硫除尘设备及租金，但三原告后撤回该申请，也不构成重复诉讼。因此，对于华纺公司主张的三原告基于同一事实重复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原告作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华纺公司返还案涉设备。华纺公司停止租用三原告设备后，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送至三原告住所地，原告拒收，之后案涉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三原告承担。对于现存案涉设备，华纺公司应当返还给三原告，对于不能返还的案涉设备，华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三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刘曾春现存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 二、驳回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刘曾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85元，由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刘曾春负担2992.5元，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建伟 人民陪审员  肖 忠 人民陪审员  赵海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