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帆，男，1989年2月1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2018年6月22日因吸毒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仁祥，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徐斌，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志超，男，1994年9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孝感市云梦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伟初，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斌，男，1983年12月13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智添，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简聃，男，1995年7月25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德兴市清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广阳，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剑，男，1994年7月20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德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杰，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红丽，女，1997年7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洪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2020年7月16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美芳、齐好，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培教，男，1988年8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小玖手游”工作室负责人，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9日、2020年6月29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燕燕，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翔，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曙辉，男，1988年12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小玖手游”工作室员工，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9日、2020年6月29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慧，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文龙，男，1988年10月12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灯，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宏，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福，男，1991年6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公司负责人，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建富，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丽芳，女，1991年2月1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明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丹，女，1997年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坤钊，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揭莉芬，女，1987年8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磊，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彭圣忠，男，1988年8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改变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3月29日、2019年9月29日、2020年3月29日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顾宇，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玉花，女，1989年8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改变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3月29日、2019年9月29日、2020年3月29日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马玲燕，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帆、简聃、林剑、朱红丽、王培教、王曙辉、陈文龙、陈文福、陈丽芳、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占帆、詹志超、付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聚红、检察官助理山笋怡出庭支持公诉，十五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王培教的辩护人徐翔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递交委托函，并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重新鉴定申请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在庭审中宣读庭前会议报告。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4日、11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8月4日、12月4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故本院申请并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2月19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7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占帆、简聃、林剑、朱红丽、王培教、王曙辉、陈文龙、陈文福、陈丽芳、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等人违法国家规定，通过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非法谋利，违法所得分别为960余万元、900余万元、900余万元、160余万元、200余万元、200余万元、800余万元、800余万元、800余万元、700余万元、500余万元、500余万元、200余万元，均系情节特别严重，十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占帆、詹志超、付斌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违法所得分别为3万元、36万余元、12万余元，均系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同时认定在被告人占帆、简聃、林剑、朱红丽四人共同犯罪中，占帆系主犯，简聃、林剑、朱红丽均系从犯；在被告人王培教、王曙辉二人共同犯罪中，王培教系主犯，王曙辉系从犯；在被告人陈文龙、陈文福、陈丽芳、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七人共同犯罪中，陈文龙、陈文福均系主犯，陈丽芳、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均系从犯。各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占帆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十五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占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960余万元包含了直充、退单、换单，且该方式充值的金额占交易流水的绝大部分；犯罪金额还应当剔除进货成本；其未提出ISO666库存系统的整体构思，该系统是其要求詹志超、付斌参照模仿其他系统开发，其对整个系统的技术环节特点及违法性并不明确。 其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没有见证人签名及全程录像，真实性存疑；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公安机关送检的鉴定材料光盘来源不明，光盘里的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均不能得到有效的确定和保证，将光盘作为送检材料不合法，公安机关移送的鉴定材料片面、不完整；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2.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从危害后果、主观目的和主观认识、技术层面以及入库出库软件上看，被告人占帆均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ISO666库存系统由被告人占帆外包给被告人詹志超、付斌开发，随后被告人自用和将平台出租给他人使用，本质上都是使用行为，故被告人占帆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在逻辑上，被告人不可能既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又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3.违法所得金额统计方法不专业、不合法，违法所得不能等同于库存充值的销售金额，应以获利金额为准。 其第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同意第一辩护人无罪辩护的观点，对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构成本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依据；送检拷贝在光盘里的IOS666插件压缩文件是一份复制件，运行插件必须在越狱的苹果手机以及配套的平台网站上进行，没有越狱的苹果手机及网站配套运行分析不出IOS666插件修改内存代码的事实，所谓的修改内存代码实际上在手机的越狱阶段已经发生，而不应该在使用IOS666插件时；即使IOS666插件具备修改IOS系统代码的功能，本质上也是一种手机越狱行为，不应构成犯罪；2.被告人开发的IOS666插件系统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危害性；3.起诉书指控的960余万元包括大量直充、充值失败、重复下单等情况，且未扣除成本，仅通过流水记录作为违法所得不准确、不客观。 被告人詹志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被告人詹志超作为公司的员工未参与公司管理，应认定其为从犯；2.本案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詹志超在公司持续犯罪中已经退出，系犯罪中止；3.本案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危害后果较小，情节显著轻微；4.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是自首；5.被告人虽没有构成立功，但积极举报的行为说明认罪态度好；6.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詹志超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付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斌构成本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作为软件研发人员，受被告人占帆与詹志超邀请开发软件，并不知晓被告人占帆等人会利用其所开发的软件用于犯罪活动，其在软件开发尾声时才了解到真实情况，故被告人付斌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所获报酬仅仅是研发软件的报酬，数额虽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但其参与程度不深；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付斌减轻处罚。 被告人简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参与期间公司犯罪金额没有这么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是在自己的手机上安装插件，没有破坏他人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使用的库存插件对苹果手机中的app程序、支付系统没有造成破坏，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破坏性，也没有改变传输数据的根本特征，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就被告人来讲，通过使用库存插件的行为获得交易凭证，并存储交易凭证，没有破坏的意图和行为；3.在认定违法所得时，应当扣除合理的支出，按照实际的获利金额认定，且该利润也不应作为从重处罚的理由；4.本案也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本案中，在犯罪对象和构成要件上不符合该罪的规定；5.被告人简聃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不高，作用不大，起诉书也认定了从犯；6.被告人简聃到案后如实供述，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简聃无罪。 被告人林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违法所得应以其个人薪酬认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剑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其没有犯罪故意；3.本案定罪的关键证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是非法证据，应当排除；4.根据部分司法解释，违法所得是指获利数额，公诉机关以交易金额指控违法所得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林剑无罪。 被告人朱红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综合考虑IOS666插件的功能及被告人所在公司的库存充值功能，本案认定为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比较妥当；2.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3.被告人虽系武汉聚乐数卡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但其工作仅仅是记账，不是公司管理层，故不应对其担任财务期间公司的违法所得负责，应以实际收入作为违法所得；4.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5.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朱红丽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培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200余万元是工作室的销售金额，不是其个人获利金额，违法所得应该扣除成本。 其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所指控的IOS666不可能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者硬件不能正常运行，不会删除、修改、增加计算机信息功能，公诉人的论点是对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肆意扩大定义，故被告人王培教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被告人王培教不是软件的开发者、技术提供者，如将使用IOS666系统的行为定性成犯罪的话，其应构成从犯；3.违法所得的认定金额有误，混淆了涉案金额与获利金额的概念，违法所得应指获利金额，经营成本与租用平台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4.本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游戏公司利益受到影响。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培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第二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是：1.从刑法的谦抑性以及罪刑法定原则看，被告人王培教使用IOS666平台为他人充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王培教主观上不具有犯罪的故意，未实施被指控犯罪的客观行为，并非适格主体，也没有侵害被指控行为的犯罪客体；3.公诉机关认定王培教的涉案金额事实不清，其大量的充值并非自己使用软件充值，而是交给其他淘宝商家代充值，指控的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未进行审计；4.王培教从被告人占帆处租赁IOS666并支付租金，其作用与聚乐数卡公司的其他员工无异，如认定其犯罪，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如实供述，态度较好，系初犯，应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曙辉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行为违法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0余万元是公司流水，不是其个人获利金额。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及违法所得金额存在异议，意见认同被告人王培教的第一辩护人的意见；2.被告人王曙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3.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王曙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文龙辩称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其一个人，被告人陈丽芳和吴丹只是在公司帮帮忙，不负责公司的管理；公司交易金额有800多万元，但包括直充和成本，实际获利不大。 其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文龙当庭所提未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取消其坦白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其主观上没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故意，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破坏了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应用程序，未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也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不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规定；3.根据部分司法解释，违法所得指的是获利金额；4.被告人陈文龙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综上，请求合议庭做出合理判决。 其第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文龙没有推翻自己的有罪供述，其揽责是出于亲情，不影响坦白的认定。 被告人陈文福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认为公司是合法经营；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没有区分平台充值和非平台充值，也没有扣除交易的成本；其未参与公司的注册与库存平台操作，公司的重大事项由其哥陈文龙决定，其在共同犯罪系从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文福没有对应用程序进行修改，主观上没有构成该罪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2.从本案软件开发方的罪名对比看，公诉机关指控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不符合内在逻辑；3.本案未发现任何受害人，不存在破坏计算机系统，故被告人陈文福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被告人陈丽芳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定性和犯罪金额的意见认同被告人陈文龙、陈文福的辩护人的意见；2.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方面、被告人的行为、同案犯的行为来看，被告人陈丽芳的行为亦不构成本罪；3.被告人陈丽芳不是公司股东或实际负责人，也不是业务员，只是一名普通员工，每月仅领取4000元左右的工资，起诉书将其认定为管理人员明显不当；4.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无前科，愿意退赔。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丽芳不构成本罪，即使构成本罪或他罪，请求合议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罪名应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犯罪所得应扣除相应的成本；3.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愿意退赃。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吴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揭莉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揭莉芬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本案金额应当扣除犯罪成本，以实际非法获利金额认定；3.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4.其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5.其法律意识淡薄，有年幼的女儿需要抚养。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揭莉芬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圣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非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具有坦白情节；4.本案的犯罪所得应为涉案金额，被告人实际非法获利较小；5.其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彭圣忠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玉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性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更为恰当；2.犯罪金额以被告人实际获利金额认定较为妥当；3.被告人徐玉花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如实交代全部罪行，具有坦白情节；4.其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5.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其身体情况较差，家有孩子需要抚养。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徐玉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占帆成立武汉聚乐数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乐数卡公司”），2017年6月工商注册，占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并先后雇佣主管、财务、技术员及业务员等十余人维持公司运转。 公司成立初期，被告人占帆联系被告人詹志超，后詹志超联系被告人付斌，三人经商量决定开发IOS666库存系统（包括IOS666网络平台及出库、入库插件）用于非法谋利。该库存系统的入库插件具有通过修改苹果公司应用程序软件内存代码的方式，绕过应用程序直接购买应用程序中的相关产品，并将苹果公司服务器返回的凭据上传到指定服务器的功能；出库插件具有通过修改苹果公司应用程序软件内存代码的方式，绕过应用程序直接从指定服务器获取付款凭据，使用凭据对账号购买指定商品进行支付的功能。被告人占帆负责提出IOS666库存系统的整体构思，被告人詹志超负责出库、入库插件的研发，被告人付斌负责IOS666网络平台的研发。IOS666库存系统研发成功后，被告人詹志超继续留在聚乐数卡公司工作负责后续插件维护，被告人付斌参与后续网络平台维护，同时被告人占帆以每月收取2000元租金的方式将该库存系统提供给客户使用。截至2018年6月，被告人詹志超通过研发并维护该库存系统共赚取违法所得36万余元，被告人付斌通过研发该库存系统赚取违法所得12万余元。 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聚乐数卡公司利用自行研发的IOS666库存系统进行非法库存充值，并通过淘宝店铺“聚乐数卡手游充值”、天猫店铺“联德手游专营店”等平台进行线上库存充值销售，期间违法所得共计960余万元。 2017年7月底左右，被告人简聃、林剑加入聚乐数卡公司，其中简聃与被告人占帆有口头股份约定但尚未参与过分红。二被告人入职后担任客服主管，负责公司多项事务，均为公司管理层，参与期间违法所得均为900余万元。 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朱红丽加入聚乐数卡公司，入职后先担任业务员，后于2018年4月左右担任财务，参与期间违法所得160余万元。 2、2016年10月，被告人王培教成立小玖手游工作室，王培教为该工作室负责人，并雇佣员工即被告人王曙辉负责工作室内具体事务。 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小玖手游工作室向被告人占帆租用IOS666库存系统进行非法库存充值，并通过淘宝店铺（淘宝账号“王培教”）及支付宝、微信等平台进行线上库存充值销售，期间违法所得共计200余万元。被告人占帆从中获取非法租金12000元。 3、2014年左右，被告人陈文龙、陈文福成立江西福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乐购公司”），2016年4月工商注册，陈文龙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之一，陈文福为该公司负责人之一，并先后雇佣主管、组长、采购、客服等五十余人维持公司运转。 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福乐购公司向被告人占帆租用IOS666库存系统及魔方宝库存系统，另向他人租用大明湖库存系统，进行非法库存充值，并通过淘宝店铺“福乐购网络手游充值”、淘宝店铺“IOS充值供货商”、微商城“福乐购手游店”、天猫店铺“佳之易手游专营店”、天猫店铺“盛古手游充值”、天猫店铺“一起游手游专营店”等平台进行线上库存充值销售。其中，淘宝店铺“福乐购网络手游充值”配备主管、ABCD四组及客服，淘宝店铺“IOS充值供货商”配备主管、组长及客服，微商城配备管理人，三家天猫店铺配备组长及客服。期间，福乐购公司通过上述库存平台进行非法库存充值并销售，违法所得共计800余万元。被告人占帆从中获取非法租金18000元。 2017年5月，被告人陈丽芳加入福乐购公司，负责公司多项事务，参与期间违法所得800余万元。 2017年9月左右至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吴丹加入福乐购公司，负责公司多项事务，参与期间违法所得700余万元。 2014年5月，被告人揭莉芬加入福乐购公司，入职后先担任客服，后于2015年年底左右升任淘宝店铺“福乐购网络手游充值”主管，参与期间违法所得500余万元。 2014年11月，被告人彭圣忠加入福乐购公司，入职后先担任客服，后于2015年年底左右升任淘宝店铺“福乐购网络手游充值”主管，并在工作期间一并管理公司微商城“福乐购手游店”，参与期间违法所得500余万元。 2015年10月，被告人徐玉花加入福乐购公司，入职后先担任客服，后于2017年4月左右升任淘宝店铺“IOS充值供货商”主管，并于2018年4月左右兼任天猫店铺“佳之易手游专营店”组长，参与期间违法所得200余万元。 另查明，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占帆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0元、被告人詹志超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付斌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简聃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林剑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朱红丽违法所得人民币45500元、王培教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王曙辉违法所得人民币60500元、陈文龙违法所得人民币192000元、陈文福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00元、陈丽芳违法所得人民币52000元、吴丹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揭莉芬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元、彭圣忠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元、徐玉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元，共计人民币1009000元。 上述事实，有十五名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陈某、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订单流水信息，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犯罪金额等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首先，本案所涉IOS666库存系统、大明湖库存系统的插件虽实现了修改苹果公司应用程序软件内存代码的操作，但并未对苹果应用程序和计算机信息系统中传输的数据本身造成破坏，只是改变了数据的传输路径，未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造成了破坏，故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其次，从认知因素分析，被告人的主观明知应是行为人对行为事实本身、可能造成的危害、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的关系的认识，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本案中，各被告人均能认识到库存系统使得正常的交易流程发生改变，影响苹果内购系统，使得苹果公司与游戏公司两方间的交易流程插入了第三方，亦明知该系统未获得苹果公司或者游戏公司的授权，第三方代充是违规行为，存在价格上的不合理。综合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及同案犯的供述、认知能力、“禁止第三方代充”的风险提示及价格等主、客观因素予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对其行为的违法性系明知。客观上，被告人未经授权，通过库存平台和插件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执行特定操作，通过修改苹果公司应用程序内存代码的方式，改变数据的原有传输路径和支付方式，绕过应用程序将数据传输至指定的服务器中获取付款凭据，使用凭据对账号购买指定商品进行支付，该行为侵犯了国家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的管理秩序，侵犯了计算机信息系统及其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的安全。本案被告人（詹志超、付斌除外）违反国家规定，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对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并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符合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至于被告人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目的与动机如何，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再次，被告人詹志超、付斌共同研发提供IOS666库存系统，专门用于帮助他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并从中获利，为后续犯罪行为的成功实施提供了技术上的保障，其行为符合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被告人占帆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意见，经查，IOS666库存系统开发成功后，被告人占帆将该库存系统提供给他人用于非法库存充值，并从中获利，其行为符合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违法所得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电子数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来源合法，且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据能力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公诉机关依据上述电子数据，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就低认定各被告人参与期间的库存充值金额，以此认定违法所得，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再次，本案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是否等同于获利数额，是否应扣除成本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的违法所得一般是指犯罪分子因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取得的全部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未区分违法所得和非法经营、非法获利数额，是考虑到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的行为均为法律所明文禁止，行为人不可能获得相应资质而合法经营，不存在合法经营和非法经营混同的情况，故本罪违法所得不能简单界定为最终获利的利润。本案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其行为本身即具有非法性。犯罪成本所对应的行为附属于犯罪实行行为，不具有独立性，故犯罪成本不应扣除。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存疑，涉案软件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因本案涉及异地办案，侦查人员众多，电子证据取证过程虽没有见证人签名和全程录像，但公安机关已将提取的过程以截图的形式保存，能够客观反映出对被告人詹志超的计算机进行勘验提取数据的真实性，且被告人詹志超作为IOS666库存系统插件程序的编写者、开发者，始终认可软件源代码并存储在相关储存介质中的事实，亦能证实涉案电子证据真实性；本案电子数据均有完整性校验值，内容比对一致，电子数据完整；故本案中电子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本案鉴定意见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的鉴定程序和方法所作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4、关于辩护人对本案社会危害性所提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国家对计算机系统的管理秩序，系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的犯罪行为，且情节均属特别严重，故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社会危害性或危害后果不大、情节显著轻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詹志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占帆成立公司后，联系被告人詹志超、付斌开发IOS666库存系统进行非法库存充值，并将该库存系统租赁出去供他人使用，其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构成单位犯罪。 6、关于被告人詹志超系从犯、系犯罪中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付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詹志超负责入库、出库插件的研发及后期维护工作，被告人付斌负责IOS666网络平台的搭建、插件接口规范及维护工作，二被告人共同开发提供IOS666库存系统用于非法库存充值，对库存系统成功实施犯罪活动均起到关键性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缺一不可，不应认定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被告人詹志超为他人开发、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并从中获利，为后续犯罪行为的成功实施提供了技术上的保障，其在犯罪过程中既未自动放弃犯罪也未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詹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一定的证据和线索证实詹志超涉嫌犯罪的情况下，通过其女友带口信通知后詹志超才到案。被告人接到口信后到案的行为不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接到口信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予以提倡，量刑时酌情考虑。 8、关于被告人王培教的辩护人提出王培教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培教成立小玖手游工作室，作为该工作室负责人，直接租用IOS666库存系统，雇佣人员进行非法库存充值销售，并从中获利，其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陈文龙、陈文福是否认定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庭审中，二被告人虽提出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陈文龙一人，陈文福不是负责人等意见，但被告人陈文龙是基于亲情原因，欲将罪责揽于其身，被告人陈文福当庭亦未否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二被告人虽提出辩解但不足以推翻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故仍可认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 10、关于被告人陈文福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经查，其与被告人陈文龙共同成立江西福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在公司占股40%，其与陈文龙都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统筹公司的所有事务。该事实有被告人陈丽芳、吴丹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予以印证，被告人陈文龙、陈文福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文福与被告人陈文龙在该公司的地位与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从犯，故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11、关于被告人陈丽芳的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管理人员的意见。经查，依据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及被告人陈丽芳的供述，被告人陈丽芳在公司内负责人事工作兼财务报表审核、库存平台充值等多项事务，但其是基于与同案犯陈文龙系男女朋友的特殊关系而负责公司多项事务，其并不具有公司的决策权与实际管理权，其每月4000元左右的工资亦印证了其在公司的地位与作用，故认定其处于综合性岗位更为适宜。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帆、简聃、林剑、朱红丽、王培教、王曙辉、陈文龙、陈文福、陈丽芳、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违法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违法所得分别为960余万元、900余万元、900余万元、160余万元、200余万元、200余万元、800余万元、800余万元、800余万元、700余万元、500余万元、500余万元、200余万元，均系情节特别严重，十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占帆、詹志超、付斌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违法所得分别为3万元、36万余元、12万余元，均系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被告人占帆、简聃、林剑、朱红丽四人共同犯罪中，占帆系主犯，简聃、林剑、朱红丽均系从犯；在被告人王培教、王曙辉二人共同犯罪中，王培教系主犯，王曙辉系从犯；在被告人陈文龙、陈文福、陈丽芳、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七人共同犯罪中，陈文龙、陈文福均系主犯，陈丽芳、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均系从犯；对于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占帆一人犯两罪，予以数罪并罚。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詹志超、王培教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朱红丽、王曙辉、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红丽、王曙辉、吴丹、揭莉芬、彭圣忠、徐玉花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占帆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詹志超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付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简聃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林剑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朱红丽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培教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二十八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曙辉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陈文龙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陈文福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陈丽芳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吴丹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揭莉芬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彭圣忠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徐玉花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六、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零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沈建忠 人民陪审员  郑玲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薛宇炎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