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核53891507号   被告人张得学，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酒泉市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号。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瑛，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   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得学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甘03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得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得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经济损失7785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2经济损失83313.66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1999年4月17日下午，永昌县水源镇西沟村十社村民张某1与吕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当晚19时许，张某1与其夫张某2到吕某家理论，张某1、张某2夫妇与吕某、穆某3夫妇隔院门互相谩骂，张某2之母汪某闻声赶到参与争吵。被告人张得学（张某2之弟）听到吵骂声带一把匕首赶到吕某家院门外，用脚踢开吕某家院门，同张某2、张某1、汪某进入院内，与吕某、穆某3互相谩骂并发生撕扯，张某1还睡在穆某3家床上。穆某3的堂孙穆某4（殁年21岁）到其叔叔穆某5家将情况告诉穆某5及穆某5二哥穆某2，三人一起前往穆某3家。被告人张得学与穆某4撕扯中，持匕首在穆某4左胸部捅刺一刀，穆某4被捅后挣扎至院外倒地。穆某2见状上前和被告人张得学厮打，张得学又在穆某2左胸部连捅两刀。穆某4院前死亡，穆某2经抢救脱险。案发后，被告人张得学化名李志明，潜逃至甘肃省酒泉市阿克塞等地，受雇于他人放牧，于2019年2月19日在酒泉市阿克塞县文化广场附近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穆某4系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穆某2左侧血气胸为轻伤二级、左侧膈肌破裂为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侦破的过程。   2.被害人穆某2陈述，1999年4月17日晚八点半左右，其在穆某5家里聊天，穆某4进来说张某2一家去穆某3家闹事。其遂与穆某4、穆某5前往穆某3家中，进屋后看见两家人在吵架，穆某4上前把张得学推了一把说“你们几个围着人家想干啥呢？”这时张得学转身朝穆某4的腰窝里打了一拳，其便上去打了张得学一拳，张得学还手在其左侧腰窝捣了一拳，其将张得学拉到院子里，张得学又在其左侧捣了一拳，其把张得学摔倒在地上，后被张得学母亲拉开。其起身后觉得身上发热，朝左侧腰窝一摸，满手都是血，其对张得学说“你把我捅下了”。其告诉穆某5自己被张得学捅了，赶快找车上医院。其从院子出来觉得上不来气，就躺在院门旁的一堆石子上，之后穆某5开车过来说穆某4也被张得学捅下了，一并拉上去医院。   3.证人证言。   （1）证人穆某3证明，案发前妻子吕某出门倒煤灰时与张某1吵架、厮打。一会儿，张某2夫妻二人就砸其家院门，两家就隔着院墙吵架。后听见张得学也来到其院门前用脚踢院门，院门被踹开后他们就都进来了，其看见张得学右手插在右裤兜里，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其与张得学相持时其他人就进了书房，其也跟着进去看见张某1躺在炕上，吕某在拉张某1。突然有人喊“人戳下了”，其跑出去看见穆某2躺在院子地上，穆某2让其送医院，其走出院门看见穆某4躺在院门外的沟渠旁，其与他人一起把二人抬到三轮车上。看见张得学右手握着刀子把，刀尖在裤兜里，外面只漏出来刀把下面的一小截部分，没看清具体是什么刀子。   （2）证人张某3证明，案发当晚其刚到穆某3家门口，看见穆某4捂着左肋窝从院子里走出来，对其说“三娘，张得学给我戳了一刀子”，随后摔倒在地，其进到院子里看见穆某2和张得学抱着在地上打滚。其骑自行车把穆某4的母亲曹春香喊来，后穆某4被抬上三轮车，去医院的路上穆某4的身子越来越冰。   （3）证人穆某5证明，1999年4月17日下午6点多，穆某4到其家中说张某2一家和穆某3吵架呢，其就与穆某2、穆某4一起去了穆某3家，看见张某2、张某1、张得学及母亲围着穆某3和吕某吵嚷，张某2在他们几人后面站着，其把张某2推出了书房门，二人正在说话，其妻张某3说穆某4被张得学捅了，其看见穆某4躺在庄门口，身上全是血，其找了辆三轮车准备拉穆某4，跟前的人又说穆某2也被捅下了，其把穆某2也扶上三轮车，去了医院。   （4）证人张某2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与妻子张某1干完农活分头回家后听张某1说被穆某3的妻子吕某泼了煤灰，把脸也抓破了。其听后带张某1去穆某3家理论，穆某3家的院门朝里销住，其夫妻二人边敲门边与穆某3夫妻二人吵架，其母汪某、弟张得学听见后都来到穆某3家门口敲门，他们不开，张得学用脚踢穆某3家的院门，穆某3把门打开后其与张某1就进入北书房。张得学在门口站着，后穆某5、穆某2、穆某4来了，穆某5进来就撕住其衣领质问，这时，穆某2、穆某4、张得学就吵吵着离开了书房，穆某3也跟着出去了，其听见院子里有人喊“怎么有血呢”。其出去后就看见穆某2在穆某3院门口沙堆旁躺着，几个人将其往三轮车上抬。其骑自行车到医院得知穆某4已经死了。   （5）证人张某4证明，案发当晚其路过穆某3家门口看见张某2两口子、张某2的母亲边敲穆某3家院门边和院子里的人吵架，张得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站在穆某3家门口。穆某4过来说“你们就这么欺负人呢”，张得学说“做啥呢，是个汉子了就来”，张得学就进了穆某3家，后穆某4等人也进了穆某3家。一会儿，穆某4捂着肚子从穆某3家出来，嘴里“哎呦”着，就栽倒在穆某3院门外的煤堆边上了，其跑过去发现穆某4穿的白衬衣前襟全是血，后又看见穆某2也“哎呦”着躺在穆某3院门外的沙堆上，衣服上也全是血。   （6）证人吕某证明，1999年4月17日下午，其出门倒灰碰见了张某1，就和张某1吵架、厮打，后来一个老婆子把她们挡开。一会儿，其听见有人在敲院门，张某2的母亲也在院门外骂人，有几个人还在踢门，后院门被踢开了，张某2两口子及张某2母亲、张得学就进来了，张某2就让张某1睡到其书房的床上，其和张某1对骂、拉扯着，后听见穆某3说“张某2算了，人命出下了，你还干啥”，他们就出去了，其再没出院门。其与张某1因琐事有些矛盾，吵过几次架，也打过架。   （7）证人张某1证明，1999年4月17日下午，其干完农活回家的路上碰见吕某，二人因琐事吵架并厮打。回家后其将打架的事告诉了张某2，张某2带其到吕某家理论，吕某家的庄门从里销着，其就在门口和吕某吵架，其婆婆听见了也过来一起吵。其听见里面有拧着门的声响，其小叔子张得学一手插在裤兜里也到了穆某3门口，用脚把庄门踢了一下，门就开了。张某2把其领到北书房内让其睡在吕某的床上，吕某拿个棒子在其身上乱打，穆某3把其从床上拽下来，其被撕扯到书房门口，看见穆某2左腋下有血，张得学在庄门口站着，穆某4好像也在庄门口站着。其与穆某3家因琐事闹矛盾两三年了。   （8）证人汪某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其路过穆某3家时看见张某2、张某1在穆某3家门口吵架，因为听见穆某3在庄门里骂脏话，其过去用脚踢门、推门，穆某3打开庄门，其就和张某2两口子冲进穆某3家，吕某和张某1撕扯在一起，张某2和穆某3撕扯在一起，其小儿子张得学也进去挡架。看见穆某2与张得学厮打在一起，穆某4就拉穆某2，其听见穆某2说“我这些出开血了”，其看见穆某2穿的衣服上有血。   （9）证人穆某1（穆某4之父）证明，1999年4月17日22时许，其到水源镇卫生院后看见穆某4尸体躺在床上，上身穿白衬衣，下身穿蓝裤子，没看见伤口在什么地方。4月18日法医解剖完，把尸体拉到金昌火化了，火化时尸体上的衣服没有脱。后听社里的人说是被张得学用刀子戳的。   （10）证人李某1证明，案发当天其看见穆某4在庄门外桥边趴着，跟前围着好多人，衣服上全是血，其抱着穆某4喊了几声，穆某4已经说不出话了，围观的人把穆某4抬上机子，穆某2也被扶过来抬上机子，上身全是血，穆某5开上机子就去医院了。   （11）证人李某2证明，1999年4月17日下午，其看见张某1和吕某在路上对骂、厮打，其上前将二人挡开。   （12）证人张某5证明，199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天刚黑，穆某5到其家借农用车，说穆某4被人打了要往医院送。其后来也去了卫生院，听说穆某4已经死了。   （13）证人吴某1证明，九几年的（具体时间忘了）冬天，其在阿克塞的一个旅社里碰见了小李，小李自称姓李，是新疆奇台人，后小李在其山上的牧场里断断续续放了三年羊。后来谁给工资高小李就给谁放羊，大家都喊他小李子，每年从山上的牧场下来就在阿克塞县城休息几个月再上山放羊，前年的时候，小李子称自己的身份证丢了让其帮忙办张手机卡，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153****0934的移动卡给了小李。2018年八月份的时候，其在阿克塞碰见小李子就让小李子帮其看管红柳湾养殖场，每月三千元的工资，并让小李子住在其在阿克塞县民族新村闲置的房子里一直到现在。房子里的衣物和皮箱、现金、银行卡都是小李子的，农村信用社的卡是小李子称自己的身份证丢了，让其帮忙办的卡。其就用妻子董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交给小李子使用。其与妻子从来没有在此卡内存过钱。小李子以放牧为生，每年收入一两万元。   （14）董某证明，其嫁到吴某1家时小李子就在吴家放羊呢，后来因为工资的原因又给别人放羊去了，去年又来她家喂羊。平时小李子一个人住在其在阿克塞县民族新村的平房上。其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小李子办过卡，其与吴某1都没有在这张卡上存过钱。   （15）证人闫某证明，“小李子”给吴某1放羊，并自称姓李，新疆过来的，是个孤儿。“小李子”未成家，一直在阿克塞以给人放羊为生，每年收入一两万元。   （16）证人吴某2证明，大约2005年的时候，“小李子”开始在其处放羊，其没有用身份证为小李子办过尾号为3517的农业银行卡。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杀人）现场位于永昌县水源镇西沟村十社17号穆某3家院，该住宅院内坐北朝南有土木结构住房二间，坐西向东有土木结构住房二间。坐北朝南、由东向西数第一间住房门前有扫过的痕迹，在该门前院中央在4×4m范围内有蓝玻璃碎片、香皂碎片，在距该门口向南4m处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提取，编为1号），在该血迹东侧处有一红黄相间的铁盖和一枚白色纽扣（提取），在1号血迹向西2.2m处有点状血迹（提取，编为2号），在该血迹向南1.1m处地面上有一枚黑色纽扣（提取）；穆某3家院门上，距地面向上80cm处两侧门扇上各有脚蹬的痕迹，在门内侧距地面向上100cm处有一铁扣，铁扣头5cm处断裂，断裂头上连有一绿色挂锁（提取）。在院门口南侧处一沙石堆上有血迹（提取，编为3号）。在院门向南8m处有一2.3m×1m的灰堆，上有血迹（提取，编为4号），在该灰堆向南4m处地面上有一40cm×27cm的血泊（提取，编为5号），距该血泊1.1m处有54cm×90cm点状、片状血迹（提取，编为6号）。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得学曾藏匿的地点酒泉市阿克塞县红柳湾镇进行勘查，该处为一砖瓦结构的平房，院内北侧为一室一厅一卫套间。卧室内东北侧放置一张单人床，床内东侧有一棕色上锁皮箱。打开皮箱后，皮箱内整齐叠放有衣物，在一件黑色风衣口袋内发现一百元面值的现金五十四张，在皮箱内发现一灰色钱夹，钱夹内有一百元面值的现金一百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信用社银行卡一张、魏学忠身份证一张、红色布条包裹的古币和铜箭头各一枚、手镯一支、蓝色珠子一颗、金色转运珠一枚、内存卡一张。对以上银行卡、现金及物品予以提取。   5.尸体勘验笔录证明，死者穆某4左颧处、右上唇、左下颌及胸骨角上有皮肤擦伤，左腋下10cm处有4.5cm×2.0cm的哆开创，深达胸腔，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见左侧胸腔内有大量不凝血液约3000ml，左肺下叶有2.0cm长贯通创，心包左壁有2cm创口，左心室壁有1.2cm创口，右心室内侧壁有1.0cm裂口。结论：死者穆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6.鉴定意见   （1）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穆某2左侧血气胸为轻伤二级，左侧膈肌破裂为重伤二级。   （2）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4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穆某3家院子中间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该血迹西侧2.2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穆某3家院门南侧沙石堆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及一男性DNA分型，与穆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1019。   送检的穆某3家院门南侧8米处灰堆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南侧8米处灰堆南侧4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南侧8米处灰堆南侧4米处血泊南侧1.1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及一男性DNA分型，与穆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1017。   （3）酒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酒公（法物）鉴字[2019]UA5鉴定书证明，张某6、汪某（系被告人张得学父亲、母亲）是标明“李志明”（被告人张得学逃至阿克塞后所用化名）血样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75×1011。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穆某2、证人张某4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吴某1辨认出张得学系九几年到阿克塞给其放牧、自称“小李”的人；董某辨认出张得学系在其家放羊的小李子；闫某、吴某2辨认出张得学系在吴某1家放羊的小李子。   8.金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穆某2受伤后医治及被害人穆某4于1999年4月17日死亡的情况。   9.被告人张得学供述，案发当天其在家里喝酒时听见其兄张某2在对门穆某3家中吵架，便随手拿了一把匕首到穆某3家，看见穆某3、穆某2、穆某5等五人围着打其哥与嫂子，其过去帮架时穆某2过来打其一拳，其掏出匕首戳了两个人，每人各一刀，然后就拿着匕首跑了，跑出村外后把刀扔在戈壁滩。从穆某3家跑出来后在永昌县一戈壁滩上待了一周，又跑到河西堡坐车到张掖，然后在敦煌市打了四年工，后在阿克塞县给他人放牧至被抓。其到阿克塞县后就使用“李志明”这个名字，作案用的匕首是家里平时宰羊用的刀。   10.银行卡交易明细、冻结材料证明，从被告人张得学住所处扣押的户名为吴某2、尾号为3517的农业银行卡及户名为董某、尾号为0917的农村信用社卡的交易情况及银行卡余额已被永昌县公安局冻结。   1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张得学被网上追逃及被抓获后撤销追逃的情况。   12.户籍证明、农村户口登记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得学及被害人穆某4、穆某2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复核期间，经依法提讯，被告人张得学提出：自己虽参与了其兄嫂与被害人方的争执撕扯，但并未用刀捅刺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张得学没有杀人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张得学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量刑上请予考虑。   关于被告人张得学所提自己虽参与了其兄嫂与被害人方的争执撕扯，但并未用刀捅刺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证人穆某3证明案发时张得学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证人张某1、张某2等证明案发时张得学与被害人穆某4、穆某2争吵撕打；被害人穆某2证明其和穆某4被张得学捅伤；证人张某3证明被害人穆某4受伤后自述其是被张得学捅伤。上述证人证言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得学持刀捅刺被害人穆某4、穆某2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得学的辩护人所提张得学没有杀人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张得学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量刑时请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得学仅因琐事持刀在二被害人致命部位捅刺，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且造成了被害人穆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适当；其他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综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得学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刀在二被害人致命部位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对其从轻处罚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3刑初8号以被告人张得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王 强   审判员 薛艳君   审判员 郭 鹏     二○二○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