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1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某，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经开区海蓝溪洗浴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马贵友，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文强，别名吴大文，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长春市经开区海蓝溪洗浴经理。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住九台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郭东生、万莉，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亮，别名小伟，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长春市经开区海蓝溪洗浴夜班经理。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住长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建，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经开区海蓝溪洗浴服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县，住长春市经开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7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宋爽，女，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经开区海蓝溪洗浴收银员。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住长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伟明，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经开区海蓝溪洗浴收银员。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住长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洪林，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刑检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吴文强、杨亮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丹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蓝溪洗浴中心老板被告人闫某聘任被告人吴文强、杨亮为经理，负责组织相关人员在海蓝溪洗浴进行卖淫；赵建为男宾服务员，告知顾客洗浴内有卖淫服务，并指引嫖客到楼下挑选卖淫人员；宋爽、张伟明为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并在警察检查时在收银台按报警器；卖淫人员刘某1、管立影、高某、侯某、程某、王某1等人在海蓝溪洗浴内卖淫。 2018年10月18日，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匿名举报，称海蓝溪洗浴中心内有卖淫嫖娼行为。经现场检查，发现五名嫖客王某2、刘某2、刘某3和、江某、钱某有嫖娼行为（均被治安拘留），现场扣押非法所得3441元。当场将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传唤至经开公安分局；2018年10月19日，闫某、杨亮到经开公安分局投案自首；2018年11月1日，吴文强到经开公安分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吴文强、杨亮以招募手段，管理、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闫某、吴文强、杨亮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闫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参与经营管理，其与吴文强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卖淫人员不是其招募的，对卖淫的事情均不知情。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吴文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称闫某是洗浴老板，招聘其管理洗浴，并让其找一个地下经理，其招聘了杨亮。 被告人杨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闫某的辩护人提出，闫某没有参与整个卖淫活动的组织、策划、指挥，只是为犯罪活动提供场所，其行为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闫某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文强的辩护人提出，吴文强系被招聘人员，按照闫某等股东指示办事，从事的是洗浴中心日常管理工作，没有招募、雇佣、纠集、管理或控制卖淫人员的行为，其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吴文强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亮的辩护人提出，杨亮没有招募卖淫人员的行为，只是为卖淫活动提供方便、创造条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杨亮是洗浴中心的老板，没有管理权限，不参与决策，不是组织者，杨亮的行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建议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伟明的辩护人提出，张伟明没有明确追求犯罪的目的，主观恶性小，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蓝溪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闫某聘任被告人吴文强、杨亮为经理，负责组织人员在海蓝溪洗浴进行卖淫活动，收取营业收入，向吴文强等人支付工资；吴文强负责海蓝溪洗浴日常管理，向卖淫人员结算费用；杨亮负责利用微信等方式招揽卖淫人员和嫖客，并在吴文强不在时代替吴文强进行管理；被告人赵建为男宾服务员，负责告知顾客洗浴内有卖淫服务，并指引嫖客到楼下挑选卖淫人员；被告人宋爽、张伟明为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并在警察检查时在收银台按报警器。 2018年10月18日，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海蓝溪洗浴现场检查，发现存在卖淫嫖娼行为，现场从张伟明处扣押人民币3405元，并当场将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传唤至公安机关。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闫某、杨亮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吴文强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各被告人及涉案证人辨认，“小伟”即是杨亮，“吴大文”即是吴文强。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嫖娼违法行为人对海蓝溪洗浴、房间、卖淫人员、使用支付宝付钱的手机、支付宝付钱界面等进行指认；宋爽对其与吴文强进行沟通组织卖淫活动所使用的手机、账单、现金进行了指认 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吴文强提醒宋爽和卖淫人员小心，指使孟某安排卖淫人员，并通风报信；杨亮在微信群发布卖淫信息和位置。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保险柜一个、电脑机箱一台、结账票据15张、人民币3405元依法扣押。 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各被告人自然情况，被告人闫某、吴文强、杨亮、宋爽、张伟明均无前科劣迹。被告人赵建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20日被吉林省扶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7月6日刑满释放。 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海蓝溪洗浴由其与闫某、罗亮一起合伙经营，其与罗亮各出资25万，闫某出资20万，收入平分。其负责整个海蓝溪洗浴的财务。洗浴中心有两个经理。一个杨亮（小伟），负责管理足疗保健师，一个吴文强，负责整个洗浴中心的人事管理。吴文强每天早上把前一天的营业款以及下单单据交给其，其按照单据把日结的钱交给吴文强，由吴文强给员工发钱。每天的收入由宋爽、张伟明放到吧台保险柜里，由其每天去收取。杨亮招来了三四个按摩师，洗浴保健的营业额就提高了。 8.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在海蓝溪洗浴地下一层工作两周，卖淫人员都在地下一层。“大文”经理（吴文强）让其带领嫖客找卖淫人员进行性交易，负责给嫖客下单、加钟。海蓝溪洗浴一共三个老板，很少露面，整个洗浴事务基本由“大文”经理、“小伟”经理（杨亮）负责。他俩管理卖淫人员，在微信群里发布招嫖信息。还有两个收银员负责收取嫖客的嫖资。楼下休息大厅有报警灯，收银吧员负责。男宾楼上有一个叫赵建的工作人员，负责给客人准备备品、在楼上拉客。“大文”经理明确告诉过其和赵建主动问男宾是否找卖淫人员，下来的男宾基本上都找卖淫人员发生了性交易。海蓝溪洗浴大约有10多个卖淫人员。 9.证人齐某证言，证实其是海蓝溪洗浴的鞋吧工作人员，姓闫的老板给其发工资。有一个经理叫“吴大文”负责管理这个店，还有一个管理卖淫人员的叫“小伟”。海蓝溪洗浴提供性服务，楼下吧员给卖淫人员排号，给客人介绍价钱。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其通过微信名叫“小伟”（杨亮）的人介绍在海蓝溪洗浴从事卖淫，按照“小伟”之前在微信上发的价格表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其一共接待20名左右客人。“小伟”让其添加了一个男性的微信号，每天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一天所赚的钱。“小伟”在海蓝溪洗浴负责招聘和管理技师。海蓝溪洗浴一共10个左右技师，都给客人提供性服务。 1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看到海蓝溪洗浴的招聘信息，知道这个地方可以从事卖淫活动。客源经理是“小伟”（杨亮）。海蓝溪大约有10几个卖淫人员。其从事很多次卖淫活动，是自愿的。海蓝溪洗浴有三个老板，有一个姓吴的，有一个姓闫，还有一个姓李。地下室有一个吧员叫小涛，负责拉客，将顾客带到房间，还负责下单、加钟等工作。收银员负责收取嫖客的嫖资。“大文”经理（吴文强）用微信向其支付工资，每两天一结帐。 12.证人管立影证言，证实其在海蓝溪洗浴从事卖淫活动三四个月左右。老板姓闫，吴经理负责开工资。这家洗浴平时由吴经理负责管理，“小伟”（杨亮）负责接待顾客。 13.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在一个专门招聘技师的群里看到“小伟”（杨亮）发布了招聘信息，“小伟”告诉其这里可以提供性服务和按摩，并约定了提成方法。 14.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在海蓝溪洗浴卖淫有大半年时间。直接负责的人外号叫“小伟”（杨亮），负责管理卖淫人员，招揽客人、结算工资。还有一个老板姓吴。地下室有一个吧员，负责拉客、下单、加钟，收银员负责收取嫖客的嫖资，在吧台里有警报，一旦警察来了，收银员就按响警报，两名收银员都是女的。 1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到海蓝溪洗浴卖淫，一共有10个左右卖淫人员。其在海蓝溪洗浴从事了多次卖淫活动。直接负责的人是一个经理，微信号是1111（吴文强），用他的微信给其结账。 1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起通过微信名“怡和小伟”（杨亮）的微信朋友圈知道海蓝溪洗浴有卖淫活动，2018年10月18日晚，其在海蓝溪洗浴进行过嫖娼。 1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在QQ名叫“公子VIP群”里看见一个昵称叫“小伟”（杨亮）的人发布卖淫信，其加了他的微信。2018年10月18日晚，其按照“小伟”发的地址来到海蓝溪洗浴进行嫖娼。 18.证人刘某3和、费某、钱某、江某证言，均证实2018年10月18日晚在海蓝溪洗浴后有过嫖娼行为。 19.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杨亮是其妻侄，海蓝溪洗浴事发之后闫某让杨亮把案子顶了，说让杨亮进去最多五六天就能出来。 20.被告人闫某供述，其第一次供述主要内容为海蓝溪洗浴由其和李某、罗亮一起合伙经营。2017年7月杨亮提出在洗浴中心组织卖淫，其同意了，具体事宜由杨亮负责。财务由李某负责，每天去收钱。每天的收入由吧台服务员放到吧台保险柜里。去年7月组织卖淫至今海蓝溪洗浴一共获利7万元左右，其分得2万左右。 其之后供述主要内容为杨亮当经理后说想找几个按摩师，其和李某、罗亮同意了，但杨亮没提过卖淫的事，不知道洗浴有卖淫活动。其把洗浴承包给吴文强，他们来管理。店里没有卖淫行为。其没有指使杨亮、赵建、吴文强作伪证。 21.被告人吴文强供述，证实2017年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闫某，是正常招聘过去的，当时海蓝溪洗浴就有卖淫行为。闫某是法人，所有事情都是他负责。李某每天早上负责去前台记录、收取营业额和计算每人提成，让其给大家发钱。罗亮基本不来。杨亮也是经理，负责地下休息厅和员工管理，以及招聘卖淫人员和找客源。赵建、孟某负责带顾客找卖淫人员。张伟明、宋爽负责收钱，负责按吧台里的报警器，提醒大家警察来了。其负责给员工开例会、发工资、给所有按摩师结账。是闫某找其来当经理的。卖淫小姐开始是杨亮招聘来的，后来也有陆续自己来应聘或介绍来的。案发后闫某指使其作伪证，意思是他和卖淫的事没关系，让其和杨亮把事情扛下来，他能找人把事情摆平。 22.被告人杨亮供述，证实2018年7月左右吴文强介绍其到海蓝溪洗浴工作，开始作为地下服务员，后来吴文强将其提升为夜班经理，具体负责监督服务员，每天往群里发布卖淫价格表，如果有客人要来就把价位表和洗浴的位置发给客人。去上班时已经有3名卖淫人员，不清楚谁招聘来的，上班以后吴文强又招聘来3名卖淫人员。卖淫人员是由吴文强管理，他负责卖淫人员的招聘、管理，负责给员工及卖淫人员开会，给卖淫人员开工资。海蓝溪洗浴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存在卖淫活动。宋爽、张伟明负责给客人结账。店里被查第二天闫某给其打电话，说一起去自首，让其把事情揽过来，闫某在外面为其办取保候审。 23.被告人赵建供述，证实其是海蓝溪洗浴男宾区服务员，负责在一楼男宾区打扫卫生、向客人介绍店里卖淫服务。海蓝溪洗浴老板是闫某、李某、罗亮，他们来洗浴取每天营业额，或给员工开工资。杨亮是带班经理，什么都管，吴文强是店里经理，负责管理运营。他们知道洗浴有卖淫活动，没事的时候会去小姐的休息室看看。张伟明和宋爽负责收银，她们应该知道店里有卖淫活动，因为店里经常有小姐出入，每天都需要和老板汇报这些小姐出了多少钟，每天收入多少钱。店里一共有10个左右小姐。 24.被告人宋爽供述，证实其是海蓝溪洗浴前台收银员，2018年5月份开始在这工作的，吴文强负责面试。老板叫闫某，还有一个叫“小伟”（杨亮）也是经理，实际工作中杨亮都听吴文强的。其知道海蓝溪洗浴里提供卖淫活动，一共有10名左右卖淫人员，不知道是谁招聘的。工作的吧台下安装了报警器，如果有警察来查，就把报警器按响提醒正在卖淫的人。闫某负责到吧台把营业款取走，通过操作手机将微信和支付宝的钱转走，现金直接交到他的手上。每月工资是闫某通过微信转账向其支付的。店里有事都问杨亮和吴文强，他俩谁在管理卖淫人员不清楚。在闫某等人不在时吴文强负责全面管理。 25.被告人张伟明供述，证实其是海蓝溪洗浴前台收银员，2018年9月开始在海蓝溪工作。吴文强负责洗浴中心全面的管理工作。老板叫闫某，还有一个叫“小伟”（杨亮）的经理，也负责店里的经营。有时候吴文强将微信和支付宝转走，现金直接拿走，也有时候是闫某来拿，没有固定时间点。我知道海蓝溪洗浴里提供卖淫活动，一共有8-9名卖淫人员，不知道是谁招聘的。吧台下安装了报警器，如果有警察来查，就把报警器按响提醒正在卖淫的人。闫某通过现金支付工资。杨亮和吴文强负责管理卖淫人员。 被告人杨亮的辩护人当庭提供杨亮母亲与在案证人电话录音，因取证主体、方式、来源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被告人杨亮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申请调取微信聊天记录，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能够对杨亮的行为作出认定，对该申请不予支持。 综合控辩双方的质证、辩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闫某行为的定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根据此规定，“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是组织卖淫罪的最主要特征之一。管理或者控制的具体手段有多种，如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纠集等。本案中，证人李某证实，其和闫某、罗亮一起出资，合伙经营海蓝溪洗浴，收入平分。被告人吴文强、杨亮、赵建及证人证言均证实闫某是海蓝溪洗浴老板，收取营业款，知道洗浴中心有卖淫行为，同时结合在案发后闫某指使杨亮、赵建作伪证的情节，能够证实闫某不仅是海蓝溪洗浴的合伙人、投资人，而且明知洗浴中心存在卖淫行为。综合本案证据，闫某通过投资手段为卖淫活动提供经济支持并维系，通过招聘吴文强等人间接管理卖淫活动，并收取营业额后向吴文强等人发放工资，其在整个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具有绝对的支配权、管理权、领导权，符合司法解释中“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的标准，其行为构成构成组织卖淫罪。 2.关于被告人吴文强、杨亮行为的定性。 如上所述，认定某一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关键是审查行为人对卖淫活动是否有策划、指挥、管理、控制、安排、调度等组织行为，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是否已经形成有效管理与控制，且不论是主犯、从犯还是帮助犯，只要实施了上述行为之一，都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证人齐某、孟某及涉案嫖娼人员、卖淫人员均证实，吴文强负责管理卖淫人员，通过现金或者微信给他们支付报酬，杨亮作为夜班经理，负责招揽、接待顾客，协助吴文强管理。被告人吴文强、杨亮的供述能够印证上述证实的内容。被告人吴文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实施了指挥、管理等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亮虽然实施了招募卖淫人员和嫖客的行为，但其作为夜班经理，有时代替吴文强进行管理、安排、调度，亦属于实施了组织卖淫行为，故其行为不应当简单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而是构成组织卖淫罪。 3.关于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行为的定性 如上所述，如果行为人客观上只实施了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输人员或者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未对卖淫人员形成管理或控制，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中，被告人赵建作为服务员向客人推荐介绍卖淫服务，被告人宋爽、张伟明作为收银员经手卖淫活动营业款，三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管理和支配卖淫人员，属于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的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吴文强、杨亮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某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文强、杨亮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吴文强、杨亮均有主动投案情节，但被告人闫某到案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始终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吴文强、杨亮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真正犯罪事实的情形下，后期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依法构成自首，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建具有犯罪前科，计入量刑情节。被告人赵建、宋爽、张伟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宋爽、张伟明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二人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均同意适用社区矫正，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5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吴文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杨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赵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宋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张伟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七、公安机关扣押的保险柜一个、电脑机箱一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四百零五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海蛟 人民陪审员  吕 佳 人民陪审员  范 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