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刑初8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生于1956年6月13日，住四川省会理县XXXXXXXX。系本案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 被告人宋卜书，男，生于1986年7月6日,住贵州省盘县XXXXXXXXX。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武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举，云南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卜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告人宋卜书及其指定辩护人贺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卜书与被害人陈某2曾为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不和分手，宋卜书认为陈某2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对分手耿耿于怀。2019年9月25日，宋卜书购买水果刀，入住便于观察陈某2行踪的景行酒店306号房间，19时30分许，在位于武定县狮山镇元武路北街安置地巷道内，宋卜书携带水果刀尾随外出取包裹返回自家门口的陈某2，从身后捂住陈某2的嘴，用水果刀对陈某2身体刺戳数刀直至刀柄折弯。陈某2受伤倒地后爬行求救，宋卜书又拾起路旁的木棒击打陈某2头部两下，木棒被打断，其又用断了的木棒再次击打陈某2头部一下随即逃离现场。宋卜书在亲属劝导下，于当日20时20分许到武定县狮山镇派出所投案。经鉴定，陈某2系头部受钝器击打并全身多处锐器伤致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水果刀一把，木棒二根；2、书证：户口证明、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某、陈某1、陈某3、方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宋卜书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光盘十张。 被告人宋卜书的上述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宋卜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宋卜书无期徒刑及其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被告人宋卜书赔偿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183821元{21626×[20－（63－60）］÷2}，合计905619.5元。 被告人宋卜书当庭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希望法庭判处其无期徒刑以下刑罚。被告人宋卜书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卜书的犯罪事实、证据以及定性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卜书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宋卜书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宋卜书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4、被告人宋卜书系初犯、偶犯。同时提出本案系恋爱、婚姻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宋卜书十五至二十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卜书与被害人陈某2曾经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因感情不和分手。被告人宋卜书认为陈某2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对分手耿耿于怀。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宋卜书到武定县城，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入住便于观察陈某2行踪的景行酒店306号房间，当日19时30分许，在位于武定县狮山镇元武路北街安置地巷道内，被告人宋卜书携带水果刀尾随外出取包裹返回自家门口的陈某2，从身后捂住陈某2的嘴，用水果刀对陈某2身体连刺数刀直至刀柄折弯。陈某2受伤倒地后爬行呼救，被告人宋卜书捡起路旁的一根木棒击打陈某2头部两下，木棒被打断，其又用断木棒再次击打陈某2头部一下，致陈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宋卜书作案后逃离现场，在亲属劝导下，于当日20时20分许到武定县狮山镇派出所投案。经鉴定，陈某2系头部受钝器打击并全身多处锐器伤致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有报案记录、110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被告人宋卜书户籍证明、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被告人宋卜书身份情况以及曾经受过行政处罚的情况。 2、证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2父亲）证言，其证实：我姑娘陈某22019年9月26日20时许在武定县XXXXXXXXX我家一楼大门口被人杀死了。当天19时许她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我身上只装了几十块钱，就把卡拿给她去取钱，我家住三楼，她去了三、四十分钟左右，我在家里面听见她叫了一声，我站起来打开窗子伸出头往楼底下看，看见一个男人往老西村路口变压器方向跑掉，我只看见背影，我就下楼来，到一楼大门口看到我姑娘左侧睡在门口坎子下面地上，头部流血，她头部那个位置的地上淌了好多血，她面前有一把长20公分左右的水果刀和一根方形木棒，木棒断成两截了，还有一个红色快递塑料袋子，袋子上面有我姑娘的名字。这时有个小姑娘走过，我就请小姑娘帮我打电话报警，我电话没有装，然后我就把大门灯打开，上楼拿手机打电话给我侄儿子、孙子，告诉他们情况，下楼时我又打了110报警电话，来到大门口时，警察、医生、我侄儿子、侄姑爷都到了，医生打了针水，掰开我姑娘眼睛看，说抢救不过来了，警察照相后又问了我情况，就联系把我姑娘尸体拉去殡仪馆了。 2019年6月份我姑娘跟贵州的一个男子相处，这个男的来过我家三次，我姑娘也去过贵州他老家两次，因我家买房子、车子差贷款他就转了60000元钱给我姑娘说帮助我家，因我家没人开车就让他把车开走掉，后来他们两个闹矛盾，他要求把房产证办成他的，如果不办就把60000元钱还他，我姑娘就说：你把车开来还我，我把60000元钱退给你。6月中旬的一天他开着我家的车带着他妈、他姨妈、他妹子来我家，当时我家这边有我妹夫在场，我姑娘拿了20000元现金给他，当面转了40000元钱给他，他把车还给我们，他们就走掉了。后来我听我姑娘说他还打电话给我姑娘要和好，我姑娘说不可能。他这个人不老实，他说他不会喝酒但第二次来就把酒喝醉了，他在贵州煤矿上班，工资收入不清楚。 3、证人李某某（报案人）证言，其证实：案发当晚我路过案发的地点时，被打那个女的爸爸看见我，就说：小姑娘帮我报一下警，我问他有什么事儿，他就说他姑娘被打了，我就用手机照了一下那个女的，当时她躺在地上，穿着一套花色的睡衣，头部流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她的头发是散着的，盖着脸，我看不清她的脸。我就问她爸爸，为什么他不报警，他说他的手机没有装，我就用我的手机报警了，报完警我接着又报了120，报完我就在那里等着，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然后保护现场，接着120也到了，医生去处理了一下，就说人已经死了。 4、到案经过、体表检查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晚20时15分许，被告人宋卜书到武定县狮山镇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体表检查，被告人宋卜书右手小拇指有划伤，其供称是其用水果刀戳被害人陈某2时被划伤的。 5、证人蔡某某（被害人陈某2的堂哥）证言，其证实：案发当晚8点多侄儿子陈某3打电话给我媳妇陈自祝，我媳妇跟我说小琴（陈某2的小名）被人打死了，我就和我媳妇到武定县XXXXXXXXX陈某2家住处，我们到一楼门口时，警察和120的医生已经在现场了，我看见陈某2被用被子盖着睡在一楼大门口，地上有很多血，地上还有一把水果刀，刀刃都弯掉了，刀长15公分左右，刀把是绿色塑料材质的，旁边有两截打断掉腐朽的椽子木棒，直径七、八公分，还有一个快递包裹，医生打开被子检查陈某2时，我看见陈某2头朝大门左边侧躺着，额头有一个伤口，伤口还流着血，陈某2一脸都是血，医生看了以后说陈某2已经死亡了，叫我们家属签字，就把陈某2尸体拉去殡仪馆了。 陈某2跟一个贵州的男子处男女朋友，他们具体处了多长时间我不清楚。我问过陈某2的父亲陈某1，这段时间陈某2跟哪些人来往，他说这段时间陈某2就是带着那个贵州的男子来着家里。陈某2没有什么钱，我们判断陈某2就是因为感情纠纷被小贵州打死掉的。 6、证人王某某（被害人陈某2的姑爹）证言，其证实：案发当晚是陈某2的父亲陈某1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去到现场时警察保护着现场，在勘查现场，不让过去看，我只看见陈某2躺在他们住的一楼门口，用被子盖着，只见手露出来，一地都是血。 陈某2跟贵州这个伙子宋卜书谈恋爱本来已经谈成了，宋卜书拿了六万元钱给陈某2还贷款，陈某2的车拿给宋卜书开，宋卜书他妈当着我们的面拿了六万现金给陈某2，宋卜书也开走了陈某2的车，后来因为家庭琐事分手，钱和车双方都各自返还了。我们分析下来，陈某2肯定就是被贵州的这个伙子打死掉的。 7、证人陈某3（被害人陈某2的侄儿子）证言，其证实：案发当晚我二爷爷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小孃陈某2被人打死了，我从白路赶回狮山镇，没有看见我小孃，只看到他们住的楼下有一滩血。我猜想肯定就是我小孃贵州的这个男朋友把她打死的。我小孃贵州的这个男朋友叫宋卜书，我之前见过他一次，我小孃跟我说过宋卜书拿过6万元钱给她还贷，我小孃把她的车拿给宋卜书开着回去贵州，后来宋卜书跟我小孃要房产证，因为这个事情，我小孃就跟宋卜书闹翻了，宋卜书叫我小孃还钱，我小孃去筹钱还给他，车也开回来了。 2019年9月16日有一个昵称叫不痛不痒的人在抖音上给我发消息，我把他加为了好友，到9月21日晚上8点47分他发信息给我，我们开始聊天，一直聊到22日凌晨3点29分，在聊天中不痛不痒一直东拉西扯地问我问题，大部分都是问我小孃的，当时我以为不痛不痒是个女的，我问不痛不痒的名字，他一直不说，还不停地问我小孃的情况，我怕被不痛不痒骗，就把我舅母李艳琴的情况当成我小孃的情况告诉不痛不痒，说我小孃在禄劝县街上开服装店，已经和前夫和好了，白天接送孩子上学，开服装店，晚上回武定县城住，我小孃陈某2是没有结婚的，也没有男朋友，不痛不痒还说他也是在服装店打工。还说要来禄劝县跟我小孃合伙开服装店，我在抖音、微信上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在抖音上告诉我他叫黄清然，我叫他发他的照片给我看，他在微信上发了好几张美女的照片给我，就是不发他的照片。我现在想想，跟我在抖音、微信上聊天的就是宋卜书。 8、证人方某某（被告人宋卜书的母亲）证言，其证实：宋卜书是我的亲生儿子，他于2019年9月25日晚上在武定杀害了他的未婚妻“小琴”，“小琴”的亲戚和我们说宋卜书是在“小琴”家的门口把“小琴”杀害的，“小琴”的真实名字叫陈某2。宋卜书是2019年5月通过我妹妹方应先的儿媳妇介绍认识的“小琴”，他们第一次见面回来以后宋卜书就和我讲，他和“小琴”谈好了，他们要处男女朋友。过了几天宋卜书又和我讲，他们准备要结婚，彩礼钱都谈好了，说是给对方60600元，我们家就凑了60600元钱带着到武定“小琴”家和对方谈论结婚的事，当时是我、我老公宋成安、我兄弟方文德、兄弟媳妇蒋爱情我们四个和宋卜书一起来到武定，“小琴”家是“小琴”的父亲和舅舅在，我们双方的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结婚的事因为宋卜书和“小琴”已经谈好了，我们就把60600元的彩礼钱拿给“小琴”家，双方约定酒席就不办了，“小琴”和宋卜书2019年9月9日去领结婚证，我们吃完饭就回贵州了。大约过了一两个月，宋卜书对我说，他和“小琴”要结婚的事，他叫“小琴”在武定的房产加上他的名字，因为这件事最近他们闹矛盾。我打电话给“小琴”，“小琴”说：“宋卜书不相信我，我不会原谅他”。我就叫宋卜书去武定找“小琴”承认错误，宋卜书也去了武定。又过了几天，宋卜书和我讲，他和“小琴”谈不拢，他们的婚事就算了。后面我联系“小琴”，“小琴”也说他们的婚事算了。后来宋卜书我们来到武定，把车还给“小琴”，“小琴”凑了60000元钱还给我，还说剩下的600元等有钱还我。我们也没有争吵，吃完饭就回贵州了。 2019年9月25日晚上20时许，我打视频电话给宋卜书，看见他站在一个黑黑的看着像楼梯间的地方，他说他出事了，他杀人了，他把“小琴”杀掉了，他现在在楼上，应该是跳楼还是去自首。我当时不相信，把电话挂掉了，然后我看了一下微信朋友圈，看见宋卜书在朋友圈发了两张把身份证摆在胸前的照片，照片下面发了两段话，一段是：所有亲人朋友，我对不起你们，欠你们的下辈子还，别恨我，我活着累。另外一段是：兄弟们，帮我照顾下家人，我来生报答你们。我就在朋友圈的评论区里和宋卜书说：如果你真杀了人，你就去自首。他没有回我，打电话也不接。过了几分钟，我接到妹妹方应先的电话，说宋卜书把“小琴”杀掉了，宋卜书现在去武定县公安局的派出所自首了。我才确定出事了，确定宋卜书和我说的话是真的，他真的把“小琴”杀了。 9、证人杨某某、毛某某（120的医生和护士）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李某某电话后，他们立即赶到案发现场，经初步检查，发现被害人陈某2无呼吸、无心跳，经过现场抢救后心跳、呼吸仍未恢复，确定陈某2已经死亡。 10、证人凤某某（景行酒店服务员）证言，证实被告人宋卜书于案发当天下午4时入住景行酒店，入住后要求换房，从原来的305房间换成306房间，后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到晚上警察拿着房卡来问才知道宋卜书出事了。 11、证人刘某某（小商品百货批发部老板）证言，证实其家经营的批发部里有水果刀出售，6元钱一把，2019年9月25日下午有微信收款6元的记录。 12、宋卜书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勘验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宋卜书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检查，并扣押了手机、衣物等物品。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XXXXXXXX陈某1家楼下东侧巷道，现场见一女性尸体，并有大量血迹。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一把粘附有疑似血迹、折弯的单刃尖刀，一根粘附有疑似血迹、已折断为两截的木棒，并提取到大量流淌状、滴落状血迹。 14、武定县公安局武公司鉴（法病）字［201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尸检，死者陈某2头部检见多处钝器创口，有的创口创底深达颅骨，躯干和四肢部位检见多处锐器创口。检验意见为：死者陈某2系头部受钝器打击并全身多处锐器伤致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该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亲属陈某1和被告人宋卜书。 15、（楚）公（司）鉴（理化）字［2019］208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陈某2的肝脏组织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物成分。 16、（楚）公（司）鉴（DNA）字［2019］290号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两截木棒上粘附的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从现场提取到的单刃尖刀上粘附的疑似血迹、被告人宋卜书右手上粘附的疑似血迹以及现场提取到的大量血迹中均检出人血，DNA分型有15个基因座与陈某2尸体血的DNA分型相同，现场提取的单刃尖刀刀柄上的粘取物中检出的DNA分型有15个基因座与陈某2尸体血的DNA分型相同，被告人宋卜书右手上粘附的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同时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陈某2和被告人宋卜书的DNA分型。该意见也已依法告知被害人亲属陈某1和被告人宋卜书。 17、被告人宋卜书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宋卜书指认的作案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中心现场一致。 18、被告人宋卜书对其购买水果刀地点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其指认购买水果刀的地点即为证人刘某某经营的小商品百货批发部。 19、被告人宋卜书对其开房地点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其指认所开的房间即为景行酒店306房间，该房间可以观察到被害人陈某2的住所。 20、物证单刃尖刀、两截木棒以及被告人宋卜书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宋卜书通过混合辨认的方式，辨认出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带血单刃尖刀和断成两截的带血木棒就是他用于杀害被害人陈某2的作案工具。 21、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抖音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宋卜书在微信朋友圈发信息的情况以及宋卜书在抖音上和微信上和证人陈某3聊天的情况。 22、被告人宋卜书的供述，其供称：我是2019年5月通过我姨妈介绍认识的陈某2，经过几天的了解，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陈某2要求我给她60600元的彩礼，酒席不办了，我们约定2019年9月9日去领结婚证。5月31日我和我家的人就到武定吃定酒，拿了60600元给陈某2，并开陈某2的车回贵州，之后我们经常有往来，到8月1日，我和陈某2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吵了一个多小时，因为陈某2在武定出去喝酒，酒醉发微信视频给我，我劝她不要喝酒，我们就争执起来。8月3日我到武定给她道歉，之后陈某2就一直和我闹分手。到8月21日，我把陈某2的车开回武定还给她，她还给我了60000元钱，我就回贵州了。后来我主动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她，她就在电话和微信上骂我，还把我的电话和微信拉黑。2019年9月16日我去江西南昌玩，路上我通过抖音联系到陈某2的侄子陈某3，我向陈某3了解陈某2的情况，陈某3告诉我说陈某2带着她儿子跟她的前夫一起在禄劝经营一家服装店，还说陈某2在禄劝接送她儿子上学，白天经营服装店，晚上一家三口回武定住。听到这些我非常痛苦、非常气愤，因为从一开始认识陈某2我就想好好和她过日子，认识她后我省吃俭用，把车卖掉来满足她的要求，可我们分手才几天她就和她的前夫在一起，我认为陈某2在欺骗我、玩弄我，我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我就从南昌来到武定，到武定是9月25日，我想向陈某2要一个解释，当天我在武定一条小巷子里花6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并在陈某2家附近一家旅馆开了房间，晚上7点钟左右我从房间里看到陈某2从她住处走出来，我就从旅馆出来到陈某2住处门口等着，晚8点10分左右，陈某2回来了，我从她后面用手蒙着她的嘴并跟她说：“你不要讲话，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陈某2就大喊大叫的，我就把水果刀拿出来吓唬她，她就伸手来抢我的刀，我当时也非常害怕、恐惧，就拿着水果刀从她身后往她肚子部位乱戳，戳了三、四下，水果刀的刀叶戳弯了，我的手也被划伤，陈某2一直喊救命，我害怕就把她放开，她倒在地上往她住处的大门爬，边爬边喊救命，我就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双手拿着朝她头上用力打了三下，打第二下的时候木棒被我打断了，陈某2还在喊救命，我又用我手里拿着断了的木棒打了她头部一棒，陈某2就没有喊叫了，这时我听到有人讲话，我把木棒丢了就跑掉了。我跑到一幢正在建盖的9层楼房的房顶上，我想跳楼了断，就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信息说“亲人朋友们，欠你们的还不起了，下辈子再还你们”，我堂弟宋永胜看见就打电话问我咋回事，我就跟他说了情况，我堂弟宋永胜劝我说跳楼也解决不了问题，叫我不要做傻事，去投案。我就下楼打出租车到派出所投案了。 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宋卜书已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宋卜书及指定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已确认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卜书先后持水果刀刺杀被害人陈某2肩部和腰部、持木棒打击陈某2头部致陈某2头部受钝器打击并全身多处锐器伤致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宋卜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卜书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卜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卜书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系初犯、偶犯；本案系恋爱、婚姻矛盾激化所引发犯罪的辩护意见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宋卜书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本案系恋爱、婚姻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宋卜书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故对其可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但赔偿金额还须考虑被告人的实际偿付能力，因此不能全部支持；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卜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宋卜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含已预先支付的2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木棒二根、honor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波 审 判 员  张 循 审 判 员  苏天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康坦 书 记 员  杨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