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2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锡刚，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平度市经济开发区某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留置，同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锡刚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六日作出（2019）鲁0281刑初498号刑事判决。张锡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被告人张锡刚于2004年12月开始任某市经济开发区某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在任职期间，协助某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实施某片区旧村改造期间，在入户摸排、做居民思想工作、摸索制定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偿款发放的安置房分配工作等方面给予青岛某有限公司支持和帮助，该公司董事长郭某1为加快拆迁工作进度，自2010年底至2013年6月期间，先后6次送给被告人张锡刚现金共计人民币23万元，被其个人使用。二、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锡刚在担任某市经济开发区某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协助某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实施某片区旧村改造期间，于2015年8月，根据时任某市政府副市长、某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刘某1的安排，向某公司借款460万元，用于向某片区23户居民支付拆迁额外补偿款。张锡刚私自决定将该款存入由其实际控制的青岛荣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的银行账户，并安排林某2于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9月23日挪用其中的88.001632万元，用于支付荣某公司所欠货款、材料款、工程款、机械费、人工费等费用。在某公司向张锡刚索要借款的情况下，根据张锡刚的安排，2016年1月至12月，荣某公司通过青岛吉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某公司）以结算工程款的方式抵顶了欠款。三、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锡刚在任某市经济开发区某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某片区拆迁时，张锡刚从某公司承揽了房屋拆除及清运垃圾工程。2013年12月20日，张锡刚的同学张某5顶名与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工程款188.238725万元。某公司于2013年12月、2015年1月分别向张某5支付150万元、30万元工程款，尚有8.238725万元未结算。张某5收到180万元工程款后全部转付给张锡刚。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由张锡刚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在某居委会的集体账上以“暂付款”支付房屋拆除及清运垃圾的费用合计46.48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该居委会。四、贪污罪2015年8月，被告人张锡刚在任某市经济开发区某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调解决某居委会李某2等23户居民拆迁过程中，张锡刚按照刘某1的安排从某公司借款460万元，将其中151.786万元用于支付拆迁额外补偿款。在拆迁过程中，拆迁工作小组与李某2家商谈确定补偿2套楼房、拆迁补偿款101.7878万元（含宅基地补偿款41.706万元，额外补偿款41.75万元，评估费、搬迁费等其他费用18.3318万元）。其中，宅基地补偿款41.706万元应由某公司支付，为顺利推进拆迁工作，先由某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垫付。2016年1月，某公司通过某市旧城改造工作指挥部将应付李某2宅基地补偿款41.706万元拨付到某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拆迁工作小组后，张锡刚以李某2已收到足额拆迁补偿款、其在拆迁过程中已垫付拆迁补偿款151.786万元为由，要求拆迁工作小组负责人姜某2将该41.706万元支付给张锡刚个人，姜某2同意后安排拆迁工作小组工作人员蒲某将该41.706万元转到张锡刚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11月，张锡刚隐瞒其已从拆迁工作小组领取了41.706万元的事实，向某经济开发区某局索要垫付的151.786万元拆迁补偿款。后某经济开发区某局通过某居委会将人民币151.786万元转至张锡刚提供的账户，张锡刚将多得的41.706万元据为己有。另查明：被告人张锡刚向某州市监察委员会缴纳了人民币39.6万元，已被依法扣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锡刚职务证明、荣某源公司460万元支付工程款明细表、某公司的情况说明、荣某源公司的三份证明、青岛吉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两张证明、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等相关凭证、某公司、荣某源公司、林某2、王某5、吉某公司、王某1、高某、张某5、张锡刚、蒲某等银行交易明细、承包合同、某公司相关账目、信某公司的相关账目、王某1建设银行尾号5802账户、林某2尾号8482账户、开发区某旧村改造安置补偿明细表、某经济开发区某局提供的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等单据、房屋拆除及垃圾清运合同、张锡刚挪用资金情况统计表、某居委会相关账目、支付明细、情况说明、经管站出具的某居委会支付房屋拆迁及清运垃圾工程款明细表、某经济开发区某局提供已列支的开发区某旧村改造安置补偿明细表两份、补偿协议书、居委会相关账目、借条、纸条、收条、某居委会征收安置补偿费发放明细表、某市旧城改造工作指挥部转账支票和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通知、户籍信息证明、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某市第十七届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某开发区党工委会议纪要、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福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某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大某、吴某片区改造项目土地开发整理协议、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某村集体财产拆迁补偿协议、某村集体资产安置补偿补充协议、某居委会会议记录、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到案经过、胶某市监察委员会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证人姜某2、蒲某、徐某1、朱某1、徐某2、王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马某、张某2、王某2、林某1、刘某1、张某3、张某4、郭某1、林某2、张某5、何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许某、尚某1、丁某、陈某、姜某1、李某3、刘某2、柳某、宋某、孙某1、孙某2、孙某3、王某7、王某8、庄某、刘某3、董某1、张某5、钟某、贾某、兰某、王某5东、张某3、张某4、赵某、刘某4、董某2、郭某2、吴某1、吴某2、尚某2、吕某、韩某、张某6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锡刚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锡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张锡刚在担任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张锡刚犯数罪，应当实行并罚；案发后主动上交了部分赃款，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锡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锡刚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张锡刚违法所得人民币46.48万元发还山东省某经济开发区某居民委员会；追缴被告人张锡刚违法所得人民币41.706万元发还山东省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随案移送的扣押案款人民币39.6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予以折抵上述款项。上诉人张锡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在被留置期间被多次诱供、逼供，所交代的事实是在非正常状态下胡编乱造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四项罪名均与事实不符。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经对本案审查后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锡刚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张锡刚所提其在被留置期间被多次诱供、逼供，所交代的事实是在非正常状态下胡编乱造，原审判决认定其四项罪名均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讯问笔录、办案监察机关出具的材料证实，张锡刚供述了办案监察机关初核掌握的其涉嫌挪用公款88.001613万元、涉嫌受贿13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供述了另外涉嫌受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被发现的涉嫌挪用资金46.48万元、涉嫌贪污41.706万元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讯问笔录均经张锡刚本人逐页签字确认捺印；张锡刚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接受讯问时亦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明确表示监察机关办案人对其讯问无诱供、逼供等非法方法获取口供的情形，自愿认罪认罚。张锡刚所提其受到诱供、逼供没有证据证实，其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线索。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本案上诉人张锡刚在原审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在原审庭前供述与在案的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采信其庭前供述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其四项犯罪事实，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彩霞审判员  李维坚审判员  韩振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洪军书记员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