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门，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礼祐，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楚，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丰田镇凤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853190670。 法定代表人:蔡清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卢亮，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育培，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黄仁门因与被上诉人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原审被告蔡育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6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仁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仁门对中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仁门一审主张的淋水工程费用12372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一）黄仁门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2月26日至5月31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6月1日至9月2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该工资发放表是经中德公司的员工蔡育培以及其他员工签名确认，能够证明黄仁门实际施工完成，经中德公司员工确认结算尚欠黄仁门淋水工程123720元的事实。（二）黄仁门与中德公司于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中第一条1.4款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27000元，附属工程另计算，而本案淋水工程属于附属工程，中德公司应当支付。（三）中德公司辩称黄仁门所施工的所有工程项目包含在《工程劳务合同》中，与客观事实不符。1.《中骏黄金海岸6-3组团1#-3#铝合金门窗工程2018年5月份补工费用》由中德公司员工蔡育培签名确认，项目金额15135元，中德公司对该款项没有异议，且一审法院也已经判决支持，显然可以证明黄仁门所施工的淋水工程以及补工费用不能包含在《工程劳务合同》中。2.《工程劳务合同》明确约定的总价款系暂计627000元，应以实际施工工程计算为准，而黄仁门与中德公司在《中骏·黄金海岸6-3组团1#-3#楼铝合金班组黄仁门工程款申请单》中结算金额506620元，该事实双方均已确认无异议。结算单中结算的工程施工项目以及对应工程金额均已经列明，并没有包括淋水工程123720元以及补工费用15135元，能够证明淋水工程费用以及补工费用属于附属工程，不包含在《工程劳务合同》中，应当另行计算工程款。3.双方之所以签订《工程劳务合同》，是基于互利共赢、公平原则，且约定的工期是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总工期为180天，而淋水工程项目是在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9月2日，显然是在《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外，黄仁门所施工的淋水工程显然不包含在《工程劳务合同》之中，且淋水工程的工程量大，用时6个多月，需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等，由黄仁门自行承担显然违背公平原则，也违背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的根本目的。二、黄仁门一审主张的18000元工程款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黄仁门与中德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德公司将址于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3号路南侧晋新路东侧晋江国际鞋纺城一期2标段C区工程分包给黄仁门施工。黄仁门施工完成后，双方于2016年12月21日结算，中德公司尚欠黄仁门18000元（合同约定总金额5%质保金），中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否认该事实。 中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黄仁门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黄仁门一审提交的《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2月26日至5月31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6月1日至9月2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均为复制件，黄仁门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该证据与中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不能采信。黄仁门主张淋水费用123720元，没有事实依据。黄仁门主张的淋水费用123720元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第一次淋水实验的劳务款69120元；二是第二次淋水实验的劳务款54600元。现就这两部分分析如下：（一）黄仁门主张第一次淋水实验工程劳务款69120元，并没有提供证据原件。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因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不能采信。2.这份证据复印件，在表格中“收到工资后签收”一栏，有十个工人签字确认，也说明工资已经发放。3.中德公司提供证据《劳务班组工资支付声明》，黄仁门也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更说明2018年5月31日前的工人工资、劳务款均已结清。（二）黄仁门主张的第二次淋水实验工程款546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6月1日至9月2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没有证据原件，且从书写的字体可以看出均为同一笔迹，也就是黄仁门的笔迹，是单方制作。既没有相应的派工记录，也没有项目负责人的确认，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二、黄仁门未提供淋水工程属于附属工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淋水工程的计价方式。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并未约定淋水实验工程的款项另行计算。《工程劳务合同》第1.3条明确约定“劳务方式：采用协议单价费用包干的方式，该费用包括开工前期至工程竣工验收过程发生的全部费用。”淋水实验是施工工程的一道程序，必须由黄仁门完成。合同已经约定非常明确，是自开工前期工程竣工验收过程发生的全部费用。因此，本案工程款已包含了淋水实验费用。三、黄仁门认为既然一审法院支持了补工费用15135元，就类比推断淋水工程不包含《工程劳务合同》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淋水实验的费用是包含在《工程劳务合同》工程款中。四、关于黄仁门主张的《晋江国际鞋纺城一期2标段Ｃ区的款项18000元，是基于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劳务分包合同》，与本案《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石狮市××镇××组××＃××＃××＃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劳务工程不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不相同。黄仁门将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合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黄仁门无法说明18000元的依据，仅凭一面之词要求中德公司支付工程款。 蔡育培述称，与中德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淋水工程是在工程安装到50%就要做的，不是竣工验收后做的。 黄仁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育培与中德公司共同偿还黄仁门工程款248768元（即增加诉讼请求18000元，质保金5%）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中德公司（甲方）与黄仁门（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一份，并约定：中德公司将其承包的址于石狮市××镇××组××＃××＃××＃楼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黄仁门施工，劳务方式：采用协议单价费用包干的方式，该费用包括开工前期至工程竣工验收过程发生的全部费用。工程内容及价格：合同总价暂定627000元，屋面-29层铝合金门窗每平方36元，28层-1层铝合金门窗每平方40元，29层-屋面施工电梯口幕墙每平方110元，29Ｆ-屋面通窗线条每平米20元工程完善及交付业主后,工程全部完成结算80%，验收完后及交付给业主结算到95%，5%为保修金，附属工程另计价。（具体见《工程量清单附表》。本合同自2017年7月1日开工，至2017年12月30日完工，总工期为180天,乙方必须根据天气自然环境等因素合理安排工期，安排好施工组织设计，按期完工。4.1：合同总价暂定：627000元（具体见《工程量清单附表》）。4.2：本条第4.1项约定的劳务费用及本协议附件之劳务费用单价已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临时设施费等等乙方实施并完成所有施工内容所需的一切费用及隐含风险在内的含税费用总和。劳务费用甲方按乙方当月完成实际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乙方应确保收到的工程进度款优先支付当期应付劳务工的报酬，如有乙方欠付劳务工报酬情形，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劳务费用中直接向劳务工支付，并于支付日相应扣减应付乙方劳务费用。经甲方、乙方双方对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依第六条6.2项约定核定乙方完成的工程量后支付到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在质量保修期届满业主向甲方返还质量保证金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结清。质量保修责任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立即返修，返修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迟延返修的，相关责任参照第九条9.2项约定执行。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业主交工验收之日算起，保修期限执行甲方和业主签订相应的保修条款。甲方指派现场代表为蔡育培。合同签订后，黄仁门依约施工，且讼争工程已验收。2018年10月9日，石狮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黄仁门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5月25日，中德公司员工蔡育培分别在《中骏黄金海岸8-1组团Ａ23＃楼样板房铝合金班组工程款申请单》、《中骏黄金海岸6-3组团1＃-3＃楼铝合金门窗工程2018年5月份补工费用》上签字，确认应分别支付给黄仁门2736元及15135元。同日，蔡育培在《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2月26日至5月31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上签字。中德公司累计共向黄仁门支付392112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仁门有权要求中德公司支付工程款10704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关于淋水工程。黄仁门主张合同项目不包含淋水工程，淋水工程属于附属工程，应当另外计价，并提供《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2月26日至5月31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6月1日至9月2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铝合金门窗项目淋水试验计入表》以证实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本条第4.1项约定的劳务费用及本协议附件之劳务费用单价已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临时设施费等等乙方实施并完成所有施工内容所需的一切费用及隐含风险在内的含税费用”的约定，淋水工程费用已经包含在黄仁门施工费用内。虽合同约定“附属工程另计价”，但黄仁门未提供证据证明淋水工程属于附属工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淋水工程的计价方式；其次，黄仁门未提供《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6月1日至9月2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原件，中德公司对真实提出异议，且该工资发放表无中德公司相关人员确认，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铝合金门窗项目淋水试验计入表》系黄仁门自行制作，未经中德公司确认，且该计入表仅能证明黄仁门有进行淋水工程施工，并无法证明淋水工程应另外计价，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虽蔡育培对《中骏黄金海岸2018年2月26日至5月31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上的签名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黄仁门向工人发放工资情况，并不能证明淋水工程应另外计价，也不能证明69120元系中德公司应支付淋水工程的费用，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最后，黄仁门提出中德公司应支付其淋水工程费用12372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黄仁门主张中德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8000元，并提供《铝合金门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产值申报表(结算)》以证实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仁门未提供《劳务产值申报表(结算)》原件，中德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中德公司结欠18000元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黄仁门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黄仁门提出的中德公司应支付18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黄仁门主张中德公司应支付合同增补的款项2736元及15135元，并提供《中骏黄金海岸8-1组团A23#楼样板房铝合金班组工程款申请单》、《中骏黄金海岸6-3组团1#-3#楼铝合金门窗工程2018年5月份补工费用》以证实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黄仁门仅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但中德公司的员工蔡育培对其在上述证据的签名没有异议，因此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中德公司结欠黄仁门款项2736元及15135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黄仁门提出的中德公司应支付款项2736元及1513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虽《中骏黄金海岸8-1组团A23#楼样板房铝合金班组工程款申请单》承揽的工程并非《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但中德公司自认与黄仁门之间系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因此黄仁门在本案主张《中骏黄金海岸8-1组团A23#楼样板房铝合金班组工程款申请单》载明的2736元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四、黄仁门、中德公司对于《工程劳务合同》的合同内工程款506620元、中德公司已经支付392112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扣除暂不应支付的保修金25331元，中德公司尚欠黄仁门合同内的款项为506620元-392112元-25331元=89117元。综上所述，中德公司尚欠黄仁门的款项为89117元+2736元+15135元=1070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黄仁门依中德公司的要求进行铝合金门窗安装，且黄仁门、中德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系承揽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黄仁门与中德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因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中德公司尚欠黄仁门107048元，依法应予清偿。黄仁门有权要求中德公司支付10704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蔡育培并非合同相对方，且讼争合同明确载明“甲方指派现场代表为蔡育培”，可见蔡育培系中德公司的员工，蔡育培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因此黄仁门要求蔡育培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仁门的诉讼请求部分可以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中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仁门107048元及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仁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仁门二审提供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申报表、申报单，欲证明中德公司尚欠黄仁门晋江鞋纺城一期二标C区铝合金安装工程质量保证金18226元，但该质量保证金系基于双方另外的合同关系，且施工工程地点在晋江市陈埭镇，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中“2016年3月16日，中德公司（甲方）与黄仁门（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一份”，双方共同确认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0月22日。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德公司应否支付淋水工程费用123720元；二、中德公司应否支付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3号路南侧晋新路东侧晋江国际鞋纺城一期2标段C区工程质量保证金18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黄仁门与中德公司于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1.1载明：“工程名称：6-3组团1#楼-3#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1.4载明：“工程内容及价格：合同总价暂定62700元，屋面-29层铝合金门窗每平方36元；28层-1层铝合金门窗每平方40元；29F-屋面施工电梯口幕墙每平方110元，29F-层屋面通窗线条每平米20元工程完善及交付业主后，工程全部完成结算80%，验收完后及交付给业主结算到95%，5%为保修金，附属工程另计价。”上述合同内容体现双方对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计价方式和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工程劳务合同》约定黄仁门的合同义务是安装铝合金门窗，并不包含淋水工程。中德公司承认黄仁门有施工部分淋水工程，双方均确认的工程款结算金额506620元，而不论是黄仁门提供的《中骏.黄金海岸6-3组团1#-3#楼铝合金班组黄仁门工程款申请单》，还是中德公司提供的《中骏.黄金海岸6-3组团1#-3#楼铝合金班组黄仁门工程款申请单》，记载的均是安装工程的事项，均未涉及淋水工程。申请单对工程施工项目以及对应工程金额均已经列明，并没有包括淋水工程123720元。基于上述理由，结合黄仁门一审提供的《中骏黄金海岸项目2018年2月26日至5月31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有中德公司指派的现场蔡育培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信，黄仁门主张中德公司应支付淋水工程款69120元，予以支持。黄仁门一审提供《中骏黄金海岸项目2018年6月1日至9月2日劳务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据以主张另外淋水工程款54600元，但该表系黄仁门自行制作，中德公司不予确认，黄仁门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黄仁门主张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3号路南侧晋新路东侧晋江国际鞋纺城一期2标段C区工程质量保证金18000元，该请求系基于双方另外的合同关系，且施工地点在晋江市陈埭镇，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不予审查，黄仁门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定中德公司应向黄仁门支付工程款为176168元（107048元+69120元）。 综上所述，黄仁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6066号民事判决； 二、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仁门176168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黄仁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31元，由黄仁门负担1468元，由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黄仁门负担1529元，由中德（福建）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尹立新 审 判 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庄晓思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