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4676号原告：江泽龙，男，199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董斌、徐灿华，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礼能，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第三人：彭玉文，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第三人：范德科，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第三人：钟子越，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第三人：黄演镰，男，199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董斌、徐灿华，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泽龙与被告刘礼能、第三人彭玉文、范德科、钟子越、黄演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泽龙和第三人黄演镰的委托代理人董斌及被告刘礼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彭玉文、范德科、钟子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泽龙诉称：原告是广州鑫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3月6日原告委托员工与被告刘礼能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以人民币39万元的价格向原告转让其对债务人彭玉文的债权，随同债权一并转让的还包括债权人对车牌号为粤Ｒ×××××的奔驰汽车的担保物权。签订合同当日原告指令鑫钜公司财务向被告支付转让款人民币39万元（分八次汇款，前七次各汇款5万元，第八次汇款4万元），随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的车辆。2018年7月24日，涉案车辆因被登记为盗抢车被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被告应保证原债权以及抵押质物、相关权利、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任何权利瑕疵（包括但不限于质押车辆档案被登记为盗抢等），如本债权或与与债权相关的资料有任何虚假的、有权利瑕疵的，视为被告刘礼能违约，其应将债权转让款退回给原告，并向原告支付转让款的30%作为违约金。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上述约定，应按照上述约定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39万元并支付转让款的30%（即117000元）违约金。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人民币39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7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刘礼能辩称：第三人黄演镰于2017年11月25日已经向中山金悦车行交付定金，车辆是在中山成交的，车辆是钟子越、范德科把车辆转让给我的，由于钟子越、范德科两个人两个月都找不到人，于是我把范德科车辆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黄演镰。我并不认识原告，没有与原告实际接触过，更不可能与原告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我的交易相对方是黄演镰，我认为黄演镰与我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了车后又转给了原告江泽龙。车转让后原告开了半年，现在称车辆不见了，要求我承担违约责任，我不同意。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为交易当时是双方核实过车辆的实际情况，双方才成交的，做生意都有风险，现在车辆亏了，原告不应该向我主张违约责任，应当向钟子越、范德科进行主张。第三人黄演镰陈述称：其是原告经营的广州鑫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的员工，是原告委托其与被告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和收车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当时是一式两份的，其中一份的乙方栏签名是黄演镰，交由被告收执，另一份乙方栏签名是空白的，由其带回去给原告补签原告的名字。黄演镰与被告交易时已经明确与被告说明了，交易后由原告追认后补签原告的名字。第三人彭玉文、范德科、钟子越未参与法庭调查，亦未出具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第三人范德科、钟子越将粤Ｒ×××××奔驰汽车开到被告处，范德科称其通过钟子越借款40万元给第三人彭玉文，彭玉文将粤Ｒ×××××奔驰车质押给范德科，后由于彭玉文无法偿还借款，范德科又急需资金周转，范德科将对彭玉文的债权及质押奔驰车转让给被告刘礼能，由被告刘礼能借款30万元给第三人范德科。范德科与被告并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范德科将第三人彭玉文的借款资料、第三人钟子越转账给彭玉文的交易截图交付给被告刘礼能，被告刘礼能由此获得第三人彭玉文的债权事项。2018年3月6日，以被告刘礼能为甲方，第三人黄演镰为乙方，签订了《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转让人）：刘礼能，身份证号：，住址：＿，联系电话：139××××1319，乙方（受让人）：黄演镰，身份证号：，住址：＿，联系电话：186××××5530，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转让债务人彭玉文的债权事项，依据我国《合同法》、《担保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将所享有债务人彭玉文、范德科借款39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金额为人民币39万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及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处分权一并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处分权等权利全部由乙方享有。第二条：抵（或质押）物基本信息为：奔驰牌汽车一辆、号牌为：粤Ｒ×××××、车架号：072998、车主姓名：彭玉文、身份证号：＿。第四条：甲方需保证原债权以及抵押质押物、相关权利、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任何权利瑕疵。如本债权或与债权相关的资料有任何虚假的、有权利瑕疵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将债权转让款退回给乙方，并向乙方支付转让款的30%作为违约金。另，本转让协议具有独立性，即便因抵押、质押物涉及到违法犯罪等事实，均不影响本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第七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有向债务人通知该债务转让的义务，对于因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乙方受到损失的，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八条：本协议签订后如因甲方的过失过错，不论何时发生导致债权、质押车辆产生权利瑕疵（包括但不限于质押车辆档案被登记为盗抢，车辆涉嫌诈骗、走私、套牌，第三方租赁、或标的车辆设立了非甲方为权利人的他项权利等）的事宜，使乙方的抵押（或质押）权、债权丧失的，甲方应立即在权利瑕疵发生后一周内（7天）将本合同受让款人民币＿万元退还给乙方。逾期一日须按日向乙方支付受让款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本协议开始签订时甲方栏签名是被告刘礼能，乙方栏签名是黄演镰。由原告收执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乙方栏签名处一直处于空白状态。原告江泽龙称其是广州市增城区富鹏富城华府鑫钜车行的老板，委托车行员工黄演镰去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二手车市场看车并与被告刘礼能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因此，被告刘礼能没有见过也并不认识原告江泽龙。原告江泽龙对第三人黄演镰与被告刘礼能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进行追认后，原告江泽龙在乙方栏签上原告的名字。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询汇款明细显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增城锦绣支行，卡号：62×××57，户名：陈**舒，于2018年3月6日，分八次汇款，前七次各汇入人民币50000元，第八次汇入人民币40000元，共人民币390000元到被告刘礼能平安银行的账户。刘礼能并立具《收据》，确认收到转款39万元。被告刘礼能在庭审中确认其本人在2018年3月6日收到款项人民币390000元，但并不是由原告江泽龙的账户汇出。原告江泽龙称是其委托车行的财务陈**舒将款项人民币390000元汇入被告刘礼能平安银行的账户。二、被盗抢车上网登记表：物品名称：轿车型小客车，损失类型：被骗，损失时间：2018年1月16日，品牌：梅赛德斯奔驰，物品属主：彭玉文，属主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兴仁管理区一队59号，初登时间：2014年6月23日，车辆类型：小型普通客车，车牌：粤Ｒ×××××，号牌种类：小型汽车号牌，车身颜色：黑，车辆识别代号：WDDUG6CB0FA072998,发动机号：27682430061379，车架号：WDDUG6CB0FA072998。被告刘礼能辩称涉案车辆当时是以正常的债权转让，并对车辆进行查档，当时交易时车辆是正常合法的。三、扣押清单：编号：01，名称：黑色奔驰S320，数量：壹部，特征：车辆粤Ｒ×××××；编号：02，名称：机动车行驶证，数量：壹张，特征：车辆粤Ｒ×××××，扣押单位：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公章），日期：2018年7月24日。在2018年7月24日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公安分局在广州市增城区富鹏富城华府原告江泽龙的鑫钜车行扣押了涉案车辆。另查明，涉案粤Ｒ×××××号梅赛德斯奔驰汽车的车主为彭玉文，该车曾于2014年6月23日抵押登记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新华街支行，后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抵押。此外，本案在第一次庭审（2019年11月7日）时，被告刘礼能提交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黄演镰、范德科、钟子越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追加了黄演镰、范德科、钟子越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再查明，涉案纠纷原告江泽龙曾于2019年1月1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经向原告江泽龙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江泽龙仍坚持民间借贷案由起诉主张被告刘礼能返还款项人民币39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江泽龙以与被告刘礼能不存在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粤0118民初8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江泽龙的起诉，现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案由立案受理了本案，在审理中调整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江泽龙提供的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彭玉文、黄演镰的身份证复印件、粤Ｒ×××××奔驰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询汇款明细》、《收据》、《被盗抢车上网登记表》、《扣押清单》、（2019）粤0118民初818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三份、被告提交的第三人范德科、钟子越的身份证复印件、《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江泽龙委托黄演镰与被告刘礼能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委托关系是否成立；二、黄演镰与刘礼能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应如何认定；三、江泽龙要求刘礼能返还其转让款人民币3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7000元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江泽龙、第三人黄演镰与被告刘礼能之间系隐名委托关系。江泽龙委托黄演镰与被告刘礼能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第三人黄演镰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刘礼能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由原告江泽龙委托其员工陈**舒转账39万元到被告刘礼能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刘礼能并出具收据。原告江泽龙称其对黄演镰与被告刘礼能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认可，并在黄演镰带回来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乙方栏处补签自己的名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益。因此江泽龙与黄演镰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被告刘礼能为隐名委托关系中的第三人，原告江泽龙作为委托人可直接行使黄演镰对被告刘礼能的权利。因此原告江泽龙有权向被告刘礼能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双方所设立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双方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有关于刘礼能享有对彭玉文的质押债权、及其向江泽龙转让该质押债权的合同内容，但对于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结合案涉交易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交易目的作出综合审查认定。首先，从双方订立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内容分析，该协议虽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合同中并无原债权人、债权金额、履行期限等主债权信息的记载内容，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39万元也无法反映与债权标的金额之间存在何种对应性。反之，协议主要条款均是围绕债权质押车辆的情况进行约定，不仅涉及车辆号牌、型号等信息的描述，还明确车辆权属、事故责任、风险承担等各方面内容。由此充分反映双方签署协议时着重关注于质押车辆的状况而非主债权标的情况，双方协议约定的主体内容明显有别于一般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双方当事人对于意欲转让债权的状况及如何实现债权均没有约定，却对所谓质押车辆的车辆情况、权属、事故责任、风险承担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签约的真实目的值得怀疑：被告刘礼能从事汽车抵押、质押的介绍工作，原告江泽龙从事车辆的经营工作，刘礼能与江泽龙、黄演镰所签署《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并非债权转让，而是以此为名转让已被质押的车辆，双方之间的民事关系应认定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双方设立的法律关系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刘礼能与原告江泽龙、黄演镰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交易目的在于实现对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转让。至于双方在此过程中达成质押债权转让的约定并移交主债权凭证等一系列行为，均是为掩盖案涉车辆所存在的权利瑕疵并为避免由此引起的权属争端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据此，被告刘礼能与原告江泽龙、黄演镰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所实施的质押债权转让行为当属无效。至于双方实际设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效力认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被告刘礼能是否享有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问题。本案中，车辆登记权属人为彭玉文，在并无证据证实彭玉文曾与他人订立车辆买卖合同并达成转让车辆所有权意思表示的前提下，车辆转移占有并不改变对车辆所有权归属的认定。且根据案涉车辆的流转过程分析，各环节交易双方均是通过买受人与前手订立同类型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移交彭玉文的借款资料、转账交易截图以实现车辆的转移占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据此，在该车流转过程中各交易环节的主体双方均应当知晓，作为车辆质权人并不能直接依据质押借款合同取得对质物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因此，被告刘礼能不能据此获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其次，关于被告刘礼能对案涉车辆的处分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仅以被告刘礼能不具有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并不足以否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案涉交易标的为机动车辆，机动车辆作为道路交通运输工具在其运行期间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国家对于机动车辆的登记、流通各环节均制定了严格的监督管理措施。被告刘礼能、原告江泽龙及该车交易环节中的各相关主体，通过连环订立《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转让案涉车辆，明显是为规避国家对二手车交易的管理规定，严重扰乱车辆流通经营的市场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本院前述分析，被告刘礼能、江泽龙所实施的案涉车辆买卖行为不仅违反车辆流通管理规定，且实质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原告江泽龙提出返还车款39万元和违约金117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原告江泽龙要求返还车款的主张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但鉴于案涉车辆及车辆的证件、保险、车匙等从2018年3月6日交付给原告江泽龙，案涉车辆于2018年7月24日被扣押，期间应该使用了4个月，故本院酌情扣减合理使用费20000元，即被告刘礼能应当向原告江泽龙返还价款370000元。关于原告江泽龙主张违约金117000元的问题。由于被告刘礼能与原告江泽龙、黄演镰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因此原告江泽龙关于违约金117000元的主张依法无据，依法应当驳回。第三人彭玉文、钟子越、范德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礼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泽龙返还车款370000元。二、驳回原告江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原告江泽龙负担2397元，由被告刘礼能负担64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小松人民陪审员  陈秀瑞人民陪审员  赖焕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宝仪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