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辛三路74号。法定代表人：谢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西路67号2区4层2号。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泰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高栏联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南化一路28号2栋。法定代表人：黄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一化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灏，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滨河新区豫港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李书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乐，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军，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鲁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鑫儒公司）及原审被告珠海市高栏联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高栏公司）、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齐鲁公司）、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农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山东鲁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李军，被上诉人淄博鑫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原审被告伊川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乐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鲁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淄博鑫儒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取得票据未支付对价的事实不清。于某出具的说明、涉案票据复印件、支付对价的汇款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是从于某处取得涉案票据并支付了对价。二、一审判决只认可背书形式转让票据，否认了交付形式转让票据的情况。票据法上的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在形式上依次前后衔接，其并不要求背书人和被背书人之间存在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的基础法律关系。汇票的转让可以采取背书形式也可以采取交付形式。采取交付形式的，连续背书的当事人之间可以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三、上诉人不应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涉案票据是于某以交付形式转给上诉人山东鲁中公司，既然允许交付形式转让，则山东鲁中公司与淄博鑫儒公司之间就可以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山东鲁中公司虽未向淄博鑫儒公司支付对价，但向于某支付了对价，就不构成不当得利。即使山东鲁中公司因“贴现”未取得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也只是与其前手之间互相返还。淄博鑫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伊川农商行述称，同意淄博鑫儒公司的答辩意见。淄博鑫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山东鲁中公司和淄博齐鲁公司依法返还票据金额人民币50万元给付淄博鑫儒公司；2.依法判令山东鲁中公司赔偿淄博鑫儒公司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暂计为5618.75元，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3.依法判令其他被告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鲁中公司、珠海高栏公司、淄博齐鲁公司、伊川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出票人洛阳兴岭炉料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洛阳市九基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一张票号为40200052/23542153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载明票面金额500000元、付款行伊川农商行、汇票到期日2018年9月20日。洛阳兴岭炉料有限公司在汇票“出票人”栏加盖了本公司财务专用章，伊川农商行在“承兑行”栏加盖了本行汇票专用章。其后洛阳市九基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宁波锴立进出口有限公司，票据后续的背书顺序依次为江苏锡滚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聊城市圣恒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淄博鑫儒公司受让汇票后，在背书栏内加盖了本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伟的个人印章，但并未在被背书人栏内填写任何内容。2018年4月25日，淄博鑫儒公司员工将该汇票丢失。但在该汇票粘单后续背书人中先后又出现了数名背书人，其中山东鲁中公司在淄博鑫儒公司背书栏上部“被背书人”后填写了“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内容，并在后邻背书人栏内加盖了山东鲁中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曹家军个人印章，其后显示背书转让给珠海高栏公司。2018年6月11日，淄博鑫儒公司向该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13日向付款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并在媒体发出公告，淄博齐鲁公司在公告期内申报权利，该院于2018年9月18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其后淄博齐鲁公司向银行兑付了汇票金额。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滕文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于某转款1066450元，同日于某向王庆波账户转款1064800元，王庆波向谭其准账户转款116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票据关系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其争议焦点为①山东鲁中公司应否向淄博鑫儒公司返还汇票金额；②淄博齐鲁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伊川农商行是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关于山东鲁中公司应否向淄博鑫儒公司返还汇票金额问题。该院认为，山东鲁中公司应向淄博鑫儒公司返还汇票金额。其理由如下：1.淄博鑫儒公司是适格原告。淄博鑫儒公司通过前手聊城市圣恒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交易关系受让涉案汇票，并在汇票背书栏背书成为背书人，此后汇票又通过一系列背书转让，在本案发生时，淄博鑫儒公司因汇票丢失已不是汇票持有人，不享有票据权利。但根据票据法第十五条规定，失票人应当在通知挂失止付三日内，也可以在票据丧失后，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虽然淄博鑫儒公司不能主张票据权利，但仍然享有其它民事权利，可以行使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2.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从本案汇票的背书人记载来看，淄博鑫儒公司与山东鲁中公司是直接前后手关系，淄博鑫儒公司是背书人，山东鲁中公司是被背书人，根据票据法基本原理，应确定山东鲁中公司系从淄博鑫儒公司取得的票面金额为500000元的汇票。淄博鑫儒公司主张与直接后手山东鲁中公司不存在票据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山东鲁中公司非法取得票据，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即票据金额500000元。此时，作为淄博鑫儒公司直接后手的山东鲁中公司如抗辩淄博鑫儒公司的主张，依法需要承担两方面的举证责任：一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二是证明其取得票据时支付了相应对价。但从山东鲁中公司的举证情况分析，山东鲁中公司既不能证明与淄博鑫儒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更不能证明向淄博鑫儒公司支付了对价。故山东鲁中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山东鲁中公司抗辩自己系从于某处取得涉案汇票并支付了对价的问题。首先，山东鲁中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滕文涛向于某银行账户转款，并不能据此确认山东鲁中公司向于某支付了对价，也不能证明山东鲁中公司与于某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其次，即便山东鲁中公司确系从于某处取得涉案汇票，因为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山东鲁中公司并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山东鲁中公司向于某“贴现”不符合相关规定；最后，因为于某并非汇票显性票据权利人，山东鲁中公司从于某处受让汇票时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如于某汇票来源是否合法、于某与汇票当时最后背书人何种关系等，山东鲁中公司受让汇票存在重大过失。山东鲁中公司抗辩称淄博鑫儒公司向谭其准转让涉案汇票而后伪报汇票丢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山东鲁中公司不能证明与前手淄博鑫儒公司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并向淄博鑫儒公司支付了对价，其取得涉案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合法取得情形。山东鲁中公司其后又将汇票背书转让给珠海高栏公司，取得了相应利益。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涉案汇票已多次背书转让，山东鲁中公司后手票据权利人均支付了对价，没有获取不当利益，而山东鲁中公司获取了不当利益，故山东鲁中公司应返还淄博鑫儒公司不当得利票据面额50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关于淄博齐鲁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伊川农商行应否共同向淄博鑫儒公司承担责任问题。1.淄博齐鲁公司、珠海高栏公司在涉案票据上均记载为背书人，与淄博鑫儒公司均非前后手关系，均不承担“与淄博鑫儒公司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并支付对价”证明责任，相反淄博鑫儒公司无证据证明淄博齐鲁公司、珠海高栏公司取得了不当利益，故淄博齐鲁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不应向淄博鑫儒公司承担返还票据金额责任。2.伊川农商行作为涉案汇票的付款人，在淄博鑫儒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后，在公示催告期间并未向持票人付款；在该院终结公示催告后向持票人兑付了票据金额，淄博鑫儒公司未举证证明伊川农商行在兑付中存在过错且获得不当利益，故伊川农商行不应向淄博鑫儒公司承担返还票据金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鲁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淄博鑫儒公司票据金额500000元并支付其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淄博鑫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山东鲁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鲁中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对赵磊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赵磊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参与谭其准集资的汇票复印件十张。该证据出自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刑初156号刑事卷宗。证明：涉案汇票淄博鑫儒公司并非丢失，而是由赵磊（淄博鑫儒公司股东）持包括涉案承兑汇票在内的十张承兑汇票（共计765万元），参与了谭其准的集资活动。证据2、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1、谭其准于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谭其准刑事案件案发，并最终被判决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赵磊参与谭其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20年4月9日刑事案件一审判决确定：谭其准等应退赔赵磊765万元。证据3、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涉案汇票经上诉人山东鲁中公司依次转让给珠海高栏公司—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载明：涉案汇票的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是于2018年4月28日收到并作财务入账处理。（注：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是隶属于山西阳煤集团的国有企业，其财务系统使用集团统一的ERP，机打凭证均可溯源。）证据4、淄博鑫儒公司在涉案票据公示催告时，其向伊川县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汇票遗失证明》各两份。该证据出自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催13、14号电子卷宗。证明：淄博鑫儒公司《汇票遗失证明》声明：涉案票据于2018年5月21日由公司职员赵磊持票在济南遗失，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这与证据1、2、3所证明的事实是矛盾的，在一审时在证据面前淄博鑫儒公司辩解说记错了失票的时间，改称是2018年4月25日失票。证据1、2、3、4结合证明：淄博鑫儒公司声明的涉案票据于2018年5月21日由公司职员赵磊持票在济南遗失，是故意隐瞒事实所编造的谎言。本案是淄博鑫儒公司故意隐瞒事实，编造汇票遗失，而提起的恶意诉讼。证据5、淄博鑫儒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1、赵磊是淄博鑫儒公司的股东，持股40%；2、通过身份证号码比对证实，此“赵磊”（即公司股东赵磊）与2018年6月7日《询问笔录》中的赵磊、淄博鑫儒公司《汇票遗失证明》中谎称在济南失票的赵磊是同一人。证据6、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终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两起（包括本案）淄博鑫儒公司声称的丢失汇票案件极为相似的案件，淄博鑫儒公司声称的丢失汇票也是经谭其准之手向后流转的，一、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了淄博鑫儒公司要求返还汇票金额的诉讼请求。证据7、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2931案件，2020年5月15日开庭时的法庭调查笔录中相关的证人赵某、于某证言及两位证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涉案汇票是于2108年4月25日，经谭其准之手依次转让给赵某—于某—山东鲁中公司。还原了涉案汇票的真实流转过程，同时证明山东鲁中公司取得汇票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淄博鑫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内容，需庭后向赵磊本人核实。且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对价，即便该证据存在，也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支付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依据该判决书不能证明赵磊系被上诉人员工。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记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票据丢失日期为4月25日，该遗失证明中的日期系赵磊记错时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予以更正。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依据该证据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支付责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中系以票据纠纷判令被上诉人败诉，而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且被上诉人已经申请再审，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证人在上次庭审的证言已明确认可其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因此与本案无关。伊川农商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的证据与伊川农商行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赵磊系淄博鑫儒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持股比例为40%。2018年6月7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般阳路派出所办案民警向赵磊询问时，赵磊称票号为40200052/23542153金额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了方国兵，方国兵给了一个姓谭的人，其给方国兵的承兑汇票都是自己的。同日，赵磊向该公安机关提交的票据复印件中包含案涉票据。2020年4月9日，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谭其准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退赔人员名单及退赔数额明细表显示退赔人员赵磊，退赔金额765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2018年6月11日，淄博鑫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遗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并非遗失，而是由淄博鑫儒公司股东及监事赵磊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易给案外人，在谭其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已明确退赔人员名单中包括赵磊，退赔数额中亦包括案涉汇票票面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淄博鑫儒公司员工将案涉汇票丢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淄博鑫儒公司以案涉汇票遗失，其未取得票据对价为由要求山东鲁中公司、珠海高栏公司、淄博齐鲁公司、伊川农商行向其偿还票面金额50000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山东鲁中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系从案外人于某处取得案涉汇票且向于某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淄博鑫儒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山东鲁中公司、珠海高栏公司、淄博齐鲁公司取得案涉票据时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以及伊川农商行的付款行为存在过错，且山东鲁中公司、珠海高栏公司、淄博齐鲁公司取得案涉票据以及伊川农商行的付款行为与其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淄博鑫儒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鲁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8800元，由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