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再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林，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东，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康赛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闫红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红良，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大东区，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林与被上诉人辽宁康赛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赛石公司）、被上诉人闫红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6）辽0521民初2710号民事裁定，裁定生效后，经该院审查认为原裁定确有错误，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辽052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经再审后作出（2019）辽0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李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理由：1、一审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同时，未行使释明权，告知李林可以主张合同无效后的返还工程款、场地恢复等权利；2、闫红良与康赛石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 康赛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林与辽宁康赛石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辽宁康赛石公司、闫红良赔偿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工程无法使用而给李林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拆除费用、场地恢复原状费用、因违约行为导致工程竣工延误造成的损失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2016）辽0521民初2710号裁定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原告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康赛石公司作为承包人在沈阳市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1、承包人承建发包人位于本溪县草和城镇的白云宫道观复建工程；2、承包范围为三清四御殿主体施工，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248万元，资金来源为发包人筹措；3、开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4、工程质量标准需达到国家建设施工规范合格标准；5、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两套；6、项目经理：王启东；7、承包人提供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的时间：每月25日前提供下月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代表确认时间为5天内，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每月25号前；8、工程款支付：发包人应积极多方筹措工程款并及时支付给承包人，其中白云宫善款收入的全部用来支付工程款，其余不足款项由承包人垫付，无论何种情况承包人均不得停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以不超过工程已完成产值的90%为限；9、双方约定的工程总造价248万元是指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的造价总和，该价格为总价包死价格，价格不以任何方式进行调整；10、承包人保障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如果产生拖欠工资报酬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与发包人是否支付承包人工程款无关，承包人也不得以该理由向发包人索要工程款；11、工程在竣工后，承包人无条件将工程交付给发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在30日内付清工程款，如发包人此时不能足额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同意发包人逐步支付，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支付完毕，发包人同意给付承包人适当补偿；12、双方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9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闫红良（乙方）就复建白云宫工程项目有关事宜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1、明确事项：甲方就《白云宫道家文化产业园工程项目》已经进行实际投入，进行了规划设计，风水勘探，奠基，工程图纸的设计，与本溪县草河城镇人民政府及村委会签订了有关协议，因建该白云宫的性质，土地无需征用交纳土地出让金，不能办理土地证，进而无法办理各种施工手续，乙方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2、乙方责任与义务：经甲乙双方商定，工程建设方为乙方，由乙方负责对“三清四御、地下室、偏房及以上工程内部装修及装饰、殿内设施”进行建设，委托施工方进行施工。乙方必须依法操作，全面负责资金募集、发包工程、工程款发放、监督施工方工程施工、工程质量及工期。乙方及施工方不得对甲方主张工程款（包括人工费）。乙方需要对工程质量、工期、工程款负责，以上事宜与甲方无关；3、支付工程款的来源：工程价款计算应当合理，支付给施工方工程款来源为乙方自筹自建。乙方通过合法途径募集工程建设资金，并用于工程建设，保障专款专用；4、工期及工程质量：乙方需要保证“三清四御、偏房、地下室”需在2016年10月28日完成，乙方需要保证在工程竣工时结清全部工程款。乙方保证工程质量符合工程设计要求。乙方未能按期完成施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5、工程款支付：对“三清四御及地下室、偏房”所涉及工程款，乙方在2016年10月28日之前通过募集资金全额支付工程款，如果有差额乙方自行承担，如果有剩余作为乙方利润；6、经营收益分配：在2016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28日经营期限内“三清四御及地下室、偏房”所有收入，执行甲乙双方各得50%。在以上期限届满后，“三清四御及地下室、偏房”经营权归甲方所有。在以上期限收益中优先冲减神像成本。以上期限届满后，乙方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在以上期限内及届满后，乙方均不得涉及甲方对白云宫的经营管理；7、监管方式：“三清四御殿”所有收入均汇入指定账户内，双方定期进行核查。2015年11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闫红良（乙方）就上述《协议》中的收益期限变更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协议约定的收益期限由2016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28日变更为2016年10月29日至2021年2月28日，其他条款内容不变，依然按原协议内容执行。 另认定：2015年7月22日，被告闫红良作为发包人与王启东、王玉坤作为承包人就复建白云宫工程项目有关事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1、承包人承建位于本溪县草和城镇的白云宫道观复建工程；2、承包范围为三清四御殿及其地下工程、偏房主体施工，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为100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资金来源为发包方筹措；3、开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10月28日；4、工程质量标准需达到合格标准；5、承包人提供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的时间：施工组织设计开工前提交，每月25日前提供下月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发包人确认时间为5天内；6、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1988年国家古建筑定额套取人工工日，人工费按古建筑市场人工平均价格计取，周转材料按一次性摊销，材料费执行信息价格，取费执行国家、省、市相关文件；7、工程款支付：发包人应积极多方筹措工程款并及时支付给承包人，其中白云宫善款收入的全部用来支付工程款，其余不足款项暂由承包人垫付，无论何种情况承包人均不得停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以不超过工程已完成产值的90%为限。工程在竣工后，承包人无条件将工程交付给发包人。发包人应在30日内付清工程款，如发包人此时不能足额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同意发包人逐步支付，发包人同意按月利率3%给付承包人当作补偿。 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白云宫复建工程由实际施工人王启东、王玉坤组织进行了施工，被告闫红良以本人及被告康赛石公司名义从原告处收取白云宫工程款共计915875元。至2016年8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闫红良（乙方）就“白云宫”乙方截至2016年8月9日施工工程造价通过鉴定确定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双方通过案外人邸总帮助从资信良好的评估公司中选定一家对乙方施工工程价格进行鉴定，并对评估费用负担原则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闫红良（乙方）又签订了《备忘录》，约定甲方认可乙方在厢房地基建设的各项工作投入量以30万元结算（即2016年8月13日之前的工作总量）；双方认可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对三清四御的前期工作量进行评估，待评估后双方协商如何结算。2016年8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闫红良（乙方）就白云宫建设事宜签订《解除协议》，主要约定：1、解除事项：由于乙方资金能力有限无力继续施工建设，根据实际情况，甲乙双方解除原《协议》（备注：原《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截至2016年8月17日为止三清四御、地宫、偏房等工程乙方不再施工，后继工程由甲方另行委托他人施工；2、乙方施工工程款数额确认：乙方截至2016年8月17日为止已经完成工程按甲乙双方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甲乙双方均需对鉴定结果予以认可，不再有异议。以评估报告确认数额的90%作为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最终数额，双方对此无异议；3、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比例：按本协议二项标准确定工程款数额扣减甲方已付乙方100万后（以实际乙方收条为准），剩余金额的70%款项甲方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剩余30%款项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在乙方收到对应款项时，由乙方出具相应票据；4、如甲方已经支付款项多于按本协议二项标准确定工程款数额当天，由乙方将该差额部分（即100万-本协议二项标准确定工程款数额）返还给甲方。甲方收到该款项后给乙方出具收款收据；5、乙方需要对三清四御、地宫、偏房等工程的主体质量负责，如果出现主体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承担修复费，在无法修复时由乙方赔偿全部损失；6、乙方所持有的白云宫施工图纸、设计变更资料等与白云宫工程有关资料均需在本协议三日内移交给甲方。在移交给甲方时由乙方出具移交材料清单，在核对无异议后，由甲乙双方签字，清单共计二份，双方各持一份；7、乙方（包括乙方的关联公司）在施工白云宫过程中，所拖欠或应支付工人工资、材料商材料款等款项均需要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支付，与甲方无关；8、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退场；9、现场剩余材料的处理由双方另行协商。该解除合同后附《协议》（2015年9月6日签订）和《补充协议书》（2015年11月21日签订）作为附件。该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和被告闫红良作为委托人与辽宁经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作为咨询人就白云宫建筑工程造价鉴定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委托人委托咨询人为白云宫已完成部分工程结算、未施工部分工程预算提供咨询服务。在辽宁经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进行咨询服务过程中，双方引发纠纷，原告诉至法院。 再认定，被告闫红良作为原告以李林作为被告于2017年2月23日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其与李林于2015年9月6日、11月21日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后于2016年8月21日予以解除而产生纠纷为由对李林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李林给付闫红良工程款。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李林就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该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由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管辖。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以“（2017）辽0103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李林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该案移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处理。闫红良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以“（2017）辽01民辖终3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该案由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溪市宗教事务局针对本溪县民宗局上报的《关于筹建本溪白云宫的请示》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了“本宗发（2015）13号”《关于同意筹建本溪白云宫的批复》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1、为了满足广大信教群众生活需求，根据国家、省《宗教事务条例》规定，经实地考察后，决定同意在该地筹建道教官观一处，名称为“本溪白云宫”（固定处所），2、请本溪县民宗局按照有关政策法规负责协助组建白云宫筹建组织，指定筹建方案，配备筹建人员，负责筹建事宜，3、按照建设资金相关管理和适用制度，做好筹建资金的监督使用工作，3、指导该场所筹建组织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书、规划许可证、消防证明等必要审批手续，并在施工中完善相关安全防范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和建筑质量达标，4、建设完工后，根据《宗教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依法办理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2016）辽0521民初2710号裁定认为，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起诉二被告，并以被告康赛石公司严重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2015年7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9月6日《协议》及11月21日《补充协议书》，同时要求被告康赛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且由被告闫红良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应以原告与被告康赛石公司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前提。但经审查，原告与被告康赛石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至今，原告就合同中约定的建设标的并未取得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必要建设手续，如双方基于该合同进行建筑工程建设活动则属于违反国家关于建筑、规划等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违法行为，其建设标的将无法通过国家相关建设管理部门的竣工验收以及不动产登记等后续程序，因此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原告提交了本溪市宗教事务局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本宗发（2015）13号”《关于同意筹建本溪白云宫的批复》文件，该文件虽然对本溪县民宗局上报的筹建本溪白云宫请示进行了同意建设批复，但该文件批复对象为本溪县民宗局并非本案当事人，且该文件亦明确了该建设项目应该按照国家规定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许可证、消防证明等审批手续，因此本溪市宗教局作为国家宗教事务管理行政机关做出的批复文件并不能代替建设工程所需的法定手续。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并不能引发有效合同的各种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康赛石公司之间自始未能建立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并不受该无效合同具体条款的约束，双方可随时履行亦可以随时终止履行，均属双方自愿行为，并不受相关合同条款或法律的约束和调整，因此该合同并不存在违约及解除的问题。故原告以被告康赛石公司严重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请求解除该无效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康赛石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主张亦是以被告康赛石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为基础提出的，而不是基于合同无效而提出的损害赔偿要求。综上，原告基于无效合同提出解除合同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与本案事实存在逻辑矛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起诉条件，不应受理。关于原告所述的2015年9月6日《协议》及11月21日《补充协议书》从签订主体上来看属于原告和被告闫红良两方，并不是被告康赛石公司，且因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而产生的相关纠纷，已经由被告闫红良另案对原告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与2015年7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并解除属于重复诉讼，该部分诉请亦不属于该院受理范围，故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进行实体审查。 一审法院（2016）辽0521民初2710号裁定：驳回原告李林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不予收取。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认定：闫红良作为原告以李林为被告于2017年2月23日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其与李林于2015年9月6日、11月21日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后于2016年8月予以解除而产生纠纷为由对李林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李林支付闫红良工程款。该案因闫红良提出撤诉申请，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闫红良撤诉。上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李林提出反诉，并申请追加辽宁康赛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2471之一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处理。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辽0521民初145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林的起诉。宣判后，李林不服，上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李林申请撤回上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辽05民终201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李林撤回上诉。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林与康赛石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李林作为发包方对案涉工程一直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李林坚持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进行起诉，并坚持认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为康赛石公司，其与闫红良签订的一系列《协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备忘录》、《解除协议》均系其与康赛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并以康赛石公司严重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康赛石公司返还“白云宫场地”、返还工程款、拆除质量不合格建筑或赔偿损失、赔偿场地恢复原状费用、赔偿工程延误损失等。并主张闫红良因与康赛石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从而请求闫红良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知，李林的上述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康赛石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而李林与康赛石公司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李林与闫红良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备忘录》、《解除协议》与李林和康赛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上不具有连贯性，在内容上存在重大差异。李林与闫红良签订的一系列《协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备忘录》、《解除协议》在内容上具有紧密的关联性、连贯性，二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林应基于与闫红良之间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书》、《解除协议》等产生的法律关系向相关责任主体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李林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1、撤销（2016）辽0521民初2710号民事裁定；2、原审原告李林与原审被告辽宁康赛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再履行；3、驳回原审原告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审原告李林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闫红良以其与李林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同年1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6年8月21日签订的《解除协议》等为依据，请求李林支付欠款诉讼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目前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林与被上诉人康赛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至本次再审二审庭审结束时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工程相关的审批手续，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正确。对上诉人李林提出的一审判决在确认合同无效后，未行使释明义务，告知其可就合同无效主张返还工程款等相关权利的上诉意见，因李林与康赛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李林又与闫红良通过先后签订《协议》、《补充协议》等方式有多项约定，前后签订合同、协议的主体有别，内容有异，在双方对前后合同、协议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存在巨大争议情况下，一审判决告知李林可向相关责任主体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闫红良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合伙纠纷诉讼中，主要诉请给付的是案涉道观工程的工程款，而李林一方现主要诉请合同无效后返还的亦是案涉道观工程的工程款，李林一方可以在另案诉讼中通过抗辩等方式主张己方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路 审判员 赵丽梓 审判员 谢添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叶芷君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