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48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科瑞升创新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草场一号5层85488号。法定代表人：吕玉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雪化平，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白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村西5号厂房（谷仓科技孵化器3701号）。法定代表人：王子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洋洋，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科瑞升创新文化发展中心（下称科瑞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白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白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科瑞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雪化平，白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洋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瑞升公司诉称，科瑞升公司与白丁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共同签订《意向协议》，约定白丁公司为科瑞升公司开发国际数棋软件程序，2017年11月21日，双方就合同具体条款又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科瑞升公司依约于2017年11月21日向白丁公司支付了1万元预付款，并应白丁公司要求另花费4500元向白丁公司购买了一台壁挂式一体机用于测试，后科瑞升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白丁公司提前支付另外1万元合同款，但白丁公司未依约履行，白丁公司除了于2018年1月中旬提交一份软件测试版外，对科瑞升公司提出的测试修改意见一直不积极处理，经多次催促均未得到有效回应。故科瑞升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2.白丁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2万元，并退还购买壁挂一体机费用4500元；3.科瑞升公司退还白丁公司壁挂一体机；4.白丁公司赔偿科瑞升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白丁公司答辩称：白丁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开发完成，并且交付完毕，壁挂一体机就是涉案软件的客户端，在壁挂机上可以清晰看到涉案软件如何运行，科瑞升公司总共下载十多个版本，多个版本是在不断优化，因此请求驳回科瑞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白丁公司诉称，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白丁公司积极履行并且交付了涉案软件，科瑞升公司应支付第二期合同款，经多次催促方才支付其中部分款项，属于违约。故请求判令：1.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2.科瑞升公司支付合同款25000元。反诉被告科瑞升公司答辩称，白丁公司并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合同不能继续，请求驳回白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3日，科瑞升公司与白丁公司签订《意向协议》及其附件：《附件一》，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本合同软件开发项目的内容、工作进度与安排、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等由附件载明。第十四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开发内容：1.国际数棋电子黑板；2.国际数棋手机客户端；3.国际数棋服务器程序。附件一：说明：根据2017年11月13日双方所签署意向协议，具体业务项目描述如下，按以下内容实现手机端（安卓、苹果）、一体机端、服务器程序三项内容。软件开发时间为期1.5个月，调试时间为1.5个月，所有费用分期付款，第一阶段预付1万元，软件开发完成支付第二期2万元，调试完成支付第三期15000元。附件一中还包括方案细节描述。2017年11月14日，科瑞升公司向白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耿支付4500元，附言为显示屏费。2017年11月21日，科瑞升公司向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万元，转账用途为科瑞升付数棋客户端服务器程序预付款。2018年2月12日，科瑞升公司向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万元，转账用途为科瑞升付客户端服务器程序费。2018年2月2日，科瑞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玉柱与白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耿沟通，要求白丁公司一定安排紧凑些，2018年3月7日，吕玉柱称，要抓紧了。2018年3月26日，吕玉柱称，这样下去绝对不可以，2018年3月30日称，小王再提醒你下，不要不沟通，现在后台服务器把原有网站下架后市场影响很大……你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告诉我，希望正常沟通，不要回避，请慎重对待。白丁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完成开发工作，提交了演示视频、包含多个后缀为“.java”的文件夹截屏、标题为“number.apk”的文件截屏。并申请白丁公司员工黄森作为证人出庭，称科瑞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玉柱在白丁公司的办公室待了一个月监督开发工作，之后就把壁挂一体机的软件带走了，后续一直进行软件的更新，白丁公司设计的软件远远超出涉案合同的金额，后期不再维护是因为需求界面过多，要改的范围远远超出涉案合同约定。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付款凭证、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白丁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开发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开发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白丁公司的开发内容包括：国际数棋手机端（安卓、苹果）、一体机端、服务器程序三项内容，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白丁公司已经提供了国际数棋一体机端的软件，但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涉案软件一体机端属于开发完成的版本，白丁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软件手机端（安卓、苹果）、服务器程序已经开发完毕并交付。因此，白丁公司不能证明其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白丁公司主张要求科瑞升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科瑞升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白丁公司至今未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涉案合同及其附件应予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开发期限为一个半月，自2018年2月2日起，科瑞升公司一直催促白丁公司尽快完成开发工作，但白丁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因此，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科瑞升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科瑞升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解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白丁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该起诉状，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白丁公司认可科瑞升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共计2万元，因此，白丁公司应当向科瑞升公司返还2万元合同款。科瑞升公司还要求白丁公司退还其购买的一体机费用，并将该一体机退还给白丁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并无约定购买一体机的内容，科瑞升公司要求白丁公司退还一体机费用的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科瑞升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5万元，涉案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赔偿损失的内容，但并无具体约定，科瑞升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科瑞升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白丁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科瑞升创新文化发展中心与北京白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及其附件《附件一》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二、北京白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科瑞升创新文化发展中心返还2万元；三、驳回北京科瑞升创新文化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白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63元，由北京科瑞升创新文化发展中心负担663元（已交纳），由北京白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3元，由北京白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