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2693号 原告：济南航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64858149X。 法定代表人：赵兰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兵，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98893951W。 法定代表人：穆乾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枢，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汝旭，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孙某某，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黄某某，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学荣，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济南航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顺物资公司）与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孙某某、黄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顺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兵、被告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枢、范汝旭、被告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顺物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钢材款1252987.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2987.22元为基数，自年2018年11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按被告工程进度需要，分期分批购买原告钢材，约定两个月结算一次，付钢材款的70%，主体完工后三个月付清余款。如未按时如数支付任何一期的钢材款，原告方有权中止合同，被告按所欠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承担原告因主张欠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并约定了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协商不成，可向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的最后，被告孙某某、黄某某备注了自愿承担钢材款的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7年11月4日起累计向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的历城区西营街道办事处工地供送钢材1077.395吨，钢材款总计5254439.9元，可被告违约，仅支付原告钢材款4001452.68元，剩余钢材款1252987.22元至今未付。现原告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判如所请。 舜联第一工程公司辩称，一、航顺物资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变造的，其目的是为了通过变造合同中记载的结算方式来确定虚高的钢材款。航顺物资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与双方实际签订的合同在合同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第1项中约定的内容不同。双方实际签订的合同没有授权王兴业作为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指定的负责人，没有授权马树国作为材料员，该二人也根本不是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处的员工。航顺物资公司在该合同中增加上述二人身份是为了与提交的收料单配套，妄图将记载该二人签名的收料单作为结算钢材款的依据。二、双方主要争议事实在于钢材单价，而《收料单》中显示的钢材单价明显虚高，违背事实且不合常理。根据本工程的总承包方案外人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该文件是发包方支付总包方工程款的依据，是真实且经过审计的）载明，航顺物资公司提供钢材的北区项目中，整个项目使用钢材共计约1070吨，这和航顺物资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的钢材数量1077.395吨基本一致。但是在钢材总价款上，航顺物资公司主张钢材总价款为5254439.9元，却比《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约406万元的钢材总价款高出了近30%。可见，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在于钢材单价上。对于钢材单价，1、钢材采购价格不同于建设工程中其他材料的采购价格在于钢材单价是受国家调控的，每日都有固定透明的单价，公示于“中国钢材网”，因此，钢材买卖的利润也是基本确定的。根据“中国钢材网”显示，《钢材买卖合同》签订日即2017年11月3日，济南建筑钢材工程采购市场价格中Φ16-25的优质品螺纹钢的单价才达到4090元/吨左右；2、根据本工程的《工程决算书》载明的钢材价款和钢材量计算，钢材单价在3810.45元/左右，这个钢材单价基于利润因素一般是高于航顺物资公司即材料商处采购价的；3、根据航顺物资公司开具给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发票，明确显示2018年4月23日钢材的未含税单价约为3313.17元/吨，含税价约为3876.4元/吨。考虑到钢材不超过100元的小幅度波动，钢材单价基本应当基本稳定在3700-3900元/吨，但是根据航顺物资公司诉求的钢材总价款计算，钢材单价是4877元/吨，每吨高出钢材真实单价约1000元，这明显违背事实且不合常理。也正是这高出的1000多元导致了本案争议钢材款之间的差额。三、本案是因航顺物资公司变造证据产生的恶意诉讼案件。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早在2018年8月就将航顺物资公司处的钢材款结算完毕，航顺物资公司双方结算完毕后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没有向舜联第一工程公司主张权利，可能是在发现《钢材买卖合同》中空白处未填写后，发现了所谓的商机便向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发动了本次诉讼。现在航顺物资公司依据变造的《钢材买卖合同》和《收料单》，妄图欺骗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和审判庭来主张100多万元的虚假的钢材款，该行为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触犯了相关法律规定。舜联第一工程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在驳回航顺物资公司诉讼请求的同时，慎重考虑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伪造、变造主证据的事实，对航顺物资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同时根据案件情节，对上述人员中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孙某某（缺席）未作答辩。 黄某某辩称，第一，涉案的钢材买卖合同系航顺物资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的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签订，黄某某并非买卖合同当事方，虽然黄某某在合同签字，但当时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起到中间人的证明作用，黄某某签字时，并无合同备注的内容，备注条款非黄某某书写添加，该条款非黄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黄某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从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合同签订后，根据航顺物资公司陈述的案件事实，自2017年11月4日起，航顺物资公司共计向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承包建设的积米峪安置项目工地，供送钢材1077.395吨，钢材款总计5254439.9元，而作为买方的舜联第一工程公司也向航顺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4001452.68元，剩余钢材款余额1252987.22元，已付钢材款金额占总额的76.2%，且合同履行中，航顺物资公司已向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801116.87元的增值税发票（含已开发票，未付金额为799664.19元），上述发票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已入账，并抵扣税款，因此，原被告签订后的实际履行行为来看，航顺物资公司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舜联第一工程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作为买方的绝大部分合同的付款义务，且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支付钢材款即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更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规则，航顺物资公司所供应的钢材均用于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承包建设积米峪安置工程施工项目，其向航顺物资公司支付剩余的钢材款，并未额外增加其作为买卖合同购买方的合同义务，航顺物资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法院依法调整。综上所述，黄某某认为无论是从买卖合同的订立情况、合同的相对性，还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钢材的用途及钢材款的来源，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均应支付剩余的钢材款，航顺物资公司诉求黄某某支付无事及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黄某某的诉求。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10月11日，甲方舜联第一工程公司与乙方济南新舜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甲乙将其承包的济南历城西营镇积米峪异地1-8安置房及村委会配套综合楼，幼儿园，集体公寓土建工程（除水电暖安装的其他工程），包工包部分材料，建筑面积约21000平方米转包给乙方施工。………八、补充条款：乙方委托黄某某，孙某某执行本协议的施工内容。 2017年11月3日，甲方舜联第一工程公司与乙方航顺物资公司签订西营积米峪异地扶贫项目钢材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一、钢材为Φ16-25的三级螺纹钢，厂家济钢、莱钢、敬业闽鑫。六、1、结算及付款方式甲方指定收货的材料员签字的收料单作为钢材款结算依据。甲方指定项目经理王兴业，材料员马树国。2、付款方式：两个月结算一次，付钢材款70%，主体完工后3个月付清余款。七、违约责任：2、如甲方没有按时如数支付任何一期的钢材款乙方有权中止合同，并开始按所欠款项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收取逾期付款利息。同时承担乙方因主张欠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合同尾部甲方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及乙方航顺物资公司均加盖公章，公章下方空白处：手写体载明：此钢材款还款责任由孙某某、黄某某负责。孙某某、黄某某均在手写体下方签字捺印。 舜联第一工程公司转给航顺物资公司2017年12月26日1283943.25元、2018年1月26日213611.5元、2018年5月7日310543.5元、2018年5月29日200000元、2018年6月22日643354.43元、2018年7月11日350000元、2018年8月2日300000元、2018年8月17日300000元、2018年8月27日300000元，航顺物资公司称还有10万元的承兑票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给了黄某某，后黄某某又用另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进行了支付，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共计支付航顺物资公司4001453.68元。 争议焦点一：航顺物资公司与舜联第一工程公司之间钢材买卖价款的计算方式及实际欠款数额为多少？ 航顺物资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第六条中载明：“甲方指定负责人为项目经理王业兴、材料员马树国。”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提交的合同中该条为空白，舜联第一工程公司认为航顺物资公司所提交合同中的第六条系航顺物资公司伪造，航顺物资公司称该处为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填写好后提供给航顺物资公司的。本院认为，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航顺物资公司提交的合同系伪造，且即便在签订合同时未填写项目经理与材料员，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在空白的合同上盖章的行为，系其授权合同相对方对合同进行填写。积米峪安置工程的实际施工方黄某某、孙某某对马树国、齐加杰系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授权收货材料员身份予以认可，并提交（甲方）历城区国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与（乙方）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提货退货及结算由乙方授权齐家杰、马树国签字生效。该合同尾部由历城区国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及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均加盖用章确认，甲方法定代表人及乙方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孙某某均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指定负责人为项目经理王业兴、材料员马树国。 航顺物资公司提交收料单40张，载明航顺物资公司给舜联第一工程公司运送钢材总价5227995.95元，16张收料单有马树国签字，30张有齐加杰的签字，其中包含6张为马树国和齐加杰共同签字，另还有一些单子是马树国和王业兴签字、齐加杰和孙某某签字。舜联第一工程公司认为收料单上没有加盖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公章，且马树国、王兴业、齐加杰、孙某某不是公司人员。本院认为，王业兴作为项目经理、马树国作为材料人员均系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其二人在收料单上签字的行为视为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签收，齐加杰虽然不是合同中明确载明的收料人员，但马树国与齐加杰在6张收料单上共同签字，表明马树国认可齐加杰具有在收料单上签字的权利，齐加杰的签字同样视为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签收，故本院认定齐加杰有权在收料单上签字，齐加杰在收料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对航顺物资公司运送材料的认可。 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对收料单中的钢材单价不认可，认为签订买卖合同日即2017年11月3日，济南建筑钢材工程采购市场价格中Φ16-25的优质品螺纹钢的单价仅达到4090元/吨左右，根据本工程的工程决算书载明的钢材价款和钢材量计算钢材单价在3810.45元/左右，根据航顺物资公司开具给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发票显示2018年4月23日钢材的未含税单价约为3313.17元/、含税价约为3876.4元/吨，考虑到钢材的小幅度波动，钢材单价基本应当基本稳定在3700-3900元/吨，但是根据航顺物资公司诉求的钢材单价是4877元/吨，明显过高。航顺物资公司认为，积米峪安置工程结算书与本案无关，且一张未标明生产厂家的发票不能代表所有钢材款的价格。本院认为，航顺物资公司和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均非出具工程结算书的主体，工程结算书无法证明本案钢材的单价，买卖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钢材的价格且收料单中单价不一系因钢材价格是随时变化的，无法在合同中确定，收料单由马树国、王兴业、齐加杰、孙某某签字，即表明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对所收钢材之单价、数量及总金额的认可，故收料单系买卖双方自愿约定的钢材价格，应依据材料单所载价格计算钢材总金额。其中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对2018年6月24日和26日收料单中的1000元运费不认可，本院认为，尽管不是钢材款，但该费用记载于收料单，属于运送所售钢材成本，故本院对该1000元的运费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运送钢材总价5227995.95元，扣除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已支付的4001453.68元，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应向航顺物资公司支付剩余钢材款1226542.27元（5227995.95元-4001453.68元）。 争议焦点二：孙某某、黄某某在航顺物资公司与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的性质以及是否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 航顺物资公司与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钢材买卖合同最后一页落款的下方加注：“此钢材款还款责任由孙某某、黄某某负责。”且有孙某某、黄某某的签字捺印。黄某某称其虽在合同上签字，但当时签订目的是为了起到中间人的证明作用，且签字时并无合同备注的内容，备注条款非黄某某书写添加、非黄某某真实意思表示，黄某某与孙某某系实际施工人，工程的主要建材均系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直接签署、购买。本院认为，黄某某作为积米峪安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庭审中陈述：积米峪安置工程的钢材系舜联第一工程公司负责采购，其与孙某某不负责钢材采购，二人却在舜联第一工程公司与航顺物资公司的建材买卖合同书尾部空白处签字并捺印，黄某某称二人签字起到证明人作用，但合同未体现证明人字样。黄某某称起到证明人作用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无法解释黄某某、孙某某两个与购买建材无关的人能起到什么证明作用，且该签字与合同签章落款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并非紧随落款签字，该签字与落款之间书写作注内容，该内容布局合理，黄某某主张备注内容是后添加的，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不予采信。孙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孙某某与黄某某在钢材买卖合同作注下方签字的行为系其自愿加入债务承担，对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欠付钢材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航顺物资公司与舜联第一工程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航顺物资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收料单，可以认定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应向航顺物资公司支付剩余钢材款1226542.27元（5227995.95元-4001453.68元）。航顺物资公司主张工程系2018年8月份主体完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黄某某主张积米峪工程主体完工时间为2018年12月份，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时间有误，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主体于2018年12月份完工，依据合同约定主体完工后3个月付清余款，也就说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4月1日前付清余款。航顺物资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本院认为，航顺物资公司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定以1226542.2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孙某某与黄某某自愿加入航顺物资公司与舜联第一工程公司的钢材买卖合同的债务承担，故孙某某、黄某某应与舜联第一工程公司共同对航顺物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航顺物资公司主张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支付40000元律师费，并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本院认为，因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舜联第一工程公司没有按时支付钢材款，故航顺物资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因主张欠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本院对航顺物资公司主张的40000元律师费予以认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孙某某、黄某某支付原告济南航顺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226542.27元； 二、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孙某某、黄某某支付原告济南航顺物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226542.2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孙某某、黄某某支付原告济南航顺物资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 四、驳回原告济南航顺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至三项给付，限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黄某某、孙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38元，由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孙某某、黄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仪 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马秀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