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再326号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842210151Y，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中路1号。负责人：沈毅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琼，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51331Y，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石庄友谊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志良，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友邦（江苏）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60295257Y，住所地江苏省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新材料产业园锦绣路。法定代表人：刘琤，友邦（江苏）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盈恒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956177046XL，住所地江苏省洪泽县盐化工园区实联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刘琤，江苏盈恒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32268985Y，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环西路58号。法定代表人：赵小东，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龙，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哲宁，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琤，男，汉族，1968年6月21日生，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陈丽，女，回族，1975年11月4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琤，男，汉族，1968年6月21日生，住上海市，系陈丽的丈夫。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江阴支行）与原审被告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友邦公司）、友邦（江苏）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友邦公司）、江苏盈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恒公司）、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刘琤、陈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281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苏028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中行江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琼，原审被告华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龙、匡哲宁，原审被告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琤，原审被告陈丽到庭参加诉讼，江阴友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江阴支行称：1.案涉会议纪要不产生免除华东公司支付利息的法律效力。（1）会议纪要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与会人员仅有李于杰一人签字，其他参会人员均未签署，显然各与会人员并未就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该会议纪要在原审诉讼中已经存在，华东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向法院说明情况，原审判决后也未上诉，对判决结果予以认可，显然在华东公司主观概念里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2）李于杰虽是时任中行江阴华士支行行长，但该笔借款业务是中行江阴支行发放，华东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知诉讼主体是中行江阴支行。从参会人员看，华东公司明知华士支行人员没有权限决定还款本息事项，故要求中行江阴支行、无锡分行相关领导参会。代表江阴支行相关人员没有认可纪要内容，华东公司明知仅有没有授权的李于杰签字的材料法律没有法律效力，故原审中未提交会议纪要也未上诉。（3）李于杰庭审中陈述其签字仅仅是代表参与会议，没有认可会议纪要内容的意思表示。（4）中行江阴支行、无锡分行领导没有签字即代表不认可的意思表示，江阴支行、无锡分行领导系因为没有在场看到也不知道李于杰签字故无法明确制止。（5）中行江阴支行交付800万元质押存单并非无需华东公司继续还款的意思表示，由于华东公司表示没有还款能力，为降低其还款压力，避免其损失扩大，在已查封华东公司房产、认为其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归还质押存单用以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但还款前已经产生的利息仍需要华东公司承担。2.华东公司仍应当依法负担本案的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他行不认可会议纪要，即使华东公司认为会议纪要成立，会议纪要中并没有提到律师费和诉讼费，双方就该问题未进行商谈，应当按照原合同执行。3.陈丽应当依法承担还款义务。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由陈丽签名、捺印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即使不是陈丽书写，陈丽作为时任江阴友邦公司股东、刘琤的配偶，江阴友邦公司确实收到银行出借的款项，其应当知道江阴友邦公司向他行借款、刘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4.对于主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支付垫付款利息的责任，他行不认可会议纪要，即使华东公司认为会议纪要成立，主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仍需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5.关于他行在原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因华东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归还借款本金后，剩余利息7791688.26元未付，他行主动向法院说明情况，不再要求法院裁判偿还借款本金，仅要求法院审理判决被告归还或连带清偿借款利息、赔偿律师费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华东公司称：1.对于李于杰在案涉会议纪要上的签字，虽然中行江阴支行认为因其不具有权限、没有授权而无效，但足以使他公司产生该签名行为是代表中国银行作出承诺的信赖，构成表见代理。（1）从江阴友邦公司与中国银行的授信业务开始到华东公司代偿2279.35万元不良债务本金过程中，中行江阴支行与华士支行在该笔业务中并未有明显主体之分，华东公司对二者无法作出明显主体区分，案涉金融借款业务是从2014年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签订的相关合同延续到中行江阴支行，李于杰作为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的负责人，其出具的手续对中行江阴华士支行和江阴支行都具有法律效果，李于杰在会议中代表的是中国银行，中行江阴支行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出席会议人员中，仅有李于杰一人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明确登记为负责人，在无法明确其他参会人员真实职位的情况下，华东公司对李于杰身份和职位有充分的信赖。（3）李于杰作为中行江阴华士支行行长，其文化素养和专业素质足够使其明知自己的签字所代表的主体、所印证的事实以及所产生的后果，且在场的中行与会人员均未提出异议。2.会议纪要中所称“罚息”的表意实际上涵盖了中行江阴支行所称的利息。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信用证到期以前没有利息产生，信用证到期后当开证人无法偿还时开证行会垫款，并以日为单位计收高额罚息，本案中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就是罚息。3.对中行江阴支行主张律师费和诉讼费，对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他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1）尽管律师费已经开具发票，但中行江阴支行至今没有入账不合理，中行江阴支行未提交实际支付本案律师费的依据，其主张的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不能作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要求被告承担。（2）即使法院认定中行江阴支行存在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本案原审律师费、诉讼费应按7791688.26元的标准收取，中行江阴支行因其自身原因未进行诉讼标的变更导致多支出了22793507.5元所对应的诉讼费、律师费，该部分费用应由中行江阴支行自行承担，且中行江阴支行已免除垫付款利息的保证责任，要求他公司承担该部分金额所对应的诉讼费、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琤称：1.会议纪要的事情他没有参与，但认为中行江阴支行不应向华东公司主张权利。2.案涉合同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3.案涉最高额合同上的签名不是陈丽本人所签，陈丽只是江阴友邦公司名义上的股东，陈丽不参与江阴友邦公司的经营，不应由陈丽承担责任。4.对于垫付款利息，他认为中行江阴支行垫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不正确，2015年江阴友邦公司出现问题以后利息就不应该再计算了，具体是不是2015年他记不清了。5.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和他也不需要再承担垫付款利息的还款责任。尽管会议纪要达成当时他不在场，但是他认为当时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和他已经没有能力偿还，华东公司也代表了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和他，他和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不需要再承担还款责任。6.对中行江阴支行主张律师费，对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尽管律师费已经开具发票，但中行江阴支行至今没有入账不合理。陈丽称：1.她与中国银行的经办人员从未见过面，也没有打过交道，刘琤作为她丈夫让她签名她就签名，不让她签名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情，也未签署过相关合同。2.她是家庭主妇，不知道江阴友邦公司什么时候成立，她在江阴友邦公司成立时也没有签名。3.她不知道原审诉讼的事情，没有收到原审判决书和传票，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会上诉。原审原告中行江阴支行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应立即归还中行江阴支行垫付款22793507.5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79503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6995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88799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原审审理中，中行江阴支行明确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5日计7791688.26元），并赔偿律师费损失752151元。2.华东公司、刘琤、陈丽对江阴友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江阴友邦公司的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中行江阴支行有权以华东公司名下质押的存单优先受偿。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1.主债务情况：开证申请人是江阴友邦公司，盈恒公司、江苏友邦公司为共同还款人。第一笔信用证于2015年2月16日开立，于2015年4月25日到期；开证金额为12243800元，2015年5月27日，中行江阴支行扣除江阴友邦公司的保证金后垫付9795030元。第二笔信用证于2015年3月30日开立，于2015年5月25日到期；开证金额为441万元，2015年6月30日，中行江阴支行扣除江阴友邦公司的保证金后垫付3369950元。第三笔信用证于2015年4月21日开立，于2015年6月24日到期；开证金额为1236万元，2015年7月22日，中行江阴支行扣除江阴友邦公司的保证金后垫付9887990元。以上合计共垫款23052970元，垫付款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江阴友邦公司应支付中行江阴支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752151元。2.物的担保情况：华东公司以其名下的5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36）、1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37）、2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45）提供质押担保。3.人的担保情况：华东公司在55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刘琤、陈丽在105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审理中，华东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归还垫付款22793507.50元。截至2017年5月8日，被告江阴友邦公司结欠原告中行江阴支行垫付款利息7791688.26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中行江阴支行诉称事实有授信额度协议、共同还款承诺函、最高额保证合同、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买方类融资业务联系函、贸易融资审批表、贷款放款回单、最高额质押合同、定期存款质押贷款专用存单、逾期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华东公司、刘琤、陈丽未到庭答辩，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友邦（江苏）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盈恒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垫付款利息7791688.26元，并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律师费损失752151元。二、对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有权就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名下质押的5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36）、1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37）、2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45）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对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5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琤、陈丽对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10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65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已预交），由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友邦（江苏）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盈恒化工有限公司、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刘琤、陈丽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金融借款本金、利息及担保情况1.江阴友邦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总协议和授信额度协议2014年3月11日，江阴友邦公司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约定江阴友邦公司为中行江阴华士支行与江阴友邦公司之间自2014年3月11日起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协议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保证金质押。2014年3月26日，江阴友邦公司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签订编号为150122483E14031401的授信额度协议及附件，约定：授信额度为60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对于江阴友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对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中行江阴华士支行有权要求江阴友邦公司赔偿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包括应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若中行江阴华士支行因业务需要须委托中行其他机构履行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权利和义务，江阴友邦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中行江阴华士支行授权的中行其他机构有权行使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全部权利，有权就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或提交仲裁机构裁决。2015年3月25日，江阴友邦公司与中行江阴支行签订编号为150122483E15031001的授信额度协议及附件，约定：授信额度为45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3月4日；对于江阴友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对中行江阴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中行江阴支行有权要求江阴友邦公司赔偿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包括应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若中行江阴支行因业务需要须委托中行其他机构履行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权利和义务，江阴友邦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中行江阴支行授权的中行其他机构有权行使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全部权利，有权就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或提交仲裁机构裁决。2015年3月25日，江阴友邦公司与中行江阴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约定江阴友邦公司为中行江阴支行与江阴友邦公司之间自2015年3月5日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协议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保证金质押。2.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2014年3月26日，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分别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对江阴友邦公司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签订的编号为150122483E14031401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3月25日，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分别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对江阴友邦公司与中行江阴支行签订的编号为150122483E15031001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华东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存单质押担保2014年3月26日，华东公司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华东公司对中行江阴华士支行与江阴友邦公司之间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3000万元的最高额本金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3月25日，华东公司与中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华东公司对中行江阴支行与江阴友邦公司之间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2500万元的最高额本金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华东公司以其名下的5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36）、1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37）、20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01609445）为江阴友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50122483E14031401、150122483E15031001的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江阴友邦公司与中行江阴支行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4.刘琤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3月26日，刘琤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刘琤对中行江阴华士支行与江阴友邦公司之间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6000万元的最高额本金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3月25日，刘琤与中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刘琤对中行江阴支行与江阴友邦公司之间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4500万元的最高额本金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5.中行江阴支行为江阴友邦公司垫款情况江阴友邦公司向中行江阴支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并签署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第三条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息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按约计收复利”。中行江阴华士支行出具买方类融资业务函，载明江阴友邦公司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担保方式为授信额度9795080元、保证金为2448773元，申请开证金额12243850元。2015年2月16日，中行江阴支行接受江阴友邦公司的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于2015年4月25日到期，开证金额为12243800元。2015年5月27日，中行江阴支行扣除江阴友邦公司的保证金后垫付9795030元。2015年3月27日，中行江阴华士支行出具买方类融资业务函，载明江阴友邦公司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担保方式为授信额度337万元、保证金1040050元，申请开证金额4410050元。2015年3月30日，中行江阴支行接受江阴友邦公司的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于2015年5月25日到期，开证金额为441万元。2015年6月30日，中行江阴支行扣除江阴友邦公司的保证金后垫付3369950元。2015年4月21日，中行江阴支行出具买方类融资业务函，载明江阴友邦公司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担保方式为授信额度9188040元、保证金2472010元，申请开证金额为12360050元。2015年4月21日，中行江阴支行接受江阴友邦公司的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于2015年6月24日到期，开证金额为1236万元。2015年7月22日，中行江阴支行扣除江阴友邦公司的保证金后垫付9887990元。中行江阴支行为江阴友邦公司合计垫款23052970元。2016年5月12日，中行江阴支行收到还款259462.5元。6.华东公司为江阴友邦公司代偿情况2017年5月5日，中行江阴支行向华东公司返还了华东公司质押的共计800万元的存单，相关中国银行业务回单上盖有中行江阴华士支行业务专用章。同日，华东公司向中行江阴支行支付了案涉垫付款本金22793507.5元。2017年5月8日，中行江阴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华东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归还借款22793507.5元，故截止2017年5月8日，本案结欠金额为本金0元、利息7797688.26元。7.江阴友邦公司结欠中行江阴支行的垫付款利息截至华东公司为江阴友邦公司代偿之日即2017年5月5日，江阴友邦公司结欠中行江阴支行垫付款利息7791688.26元。（二）中行江阴支行与华东公司形成会议纪要2017年5月3日，中行无锡分行授信执行部总经理丁某、副总经理陈某，中行江阴支行副行长王某、中行江阴华士支行行长李于杰、副行长孙龙，华东公司总经理赵卫东就江阴友邦公司债务处置事宜在华东公司会议室进行了会议讨论，时任中行江阴华士支行行长李于杰在华东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的参会人员签字处签名，会议纪要的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279.35万元不良债务本金由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进行代偿，不良债务所产生的罚息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挂账，后续视情况自行处理，不再向企业进行追偿。”关于会议纪要中所载明的“罚息”，华东公司陈述该罚息就是中行江阴支行诉讼中主张的垫付款利息。时任中行华士支行副行长孙龙陈述，会议纪要上的罚息就是本案涉及的信用证到期银行垫款以后产生的罚息。中行江阴支行陈述，根据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第三条，从垫款之日起以日息万分之五计收利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利息。华东公司的陈述、孙龙的陈述和中行江阴支行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会议纪要中所载明的“罚息”即案涉垫付款的利息。关于各方是否就会议纪要内容形成一致意见，中行与华东公司参会人员陈述不一致：时任中行华士支行行长李于杰陈述：中行无锡授信执行部总经理丁某、副总经理陈某、江阴副行长王某、华士支行副行长孙龙和他一起到华东公司去谈要求华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罚息的事情，华东公司赵卫东和财务负责人李向华在场，会议纪要上的签名确实是他所签。李于杰先是陈述当时他签字时看了会议纪要上的内容确实是他们谈的意思，他就签字了，后又陈述他当时签字只是代表参加会议，他想赶紧把事情了结了，对于当时在场人员陈某有无反对，他记不清了。时任中行无锡分行授信执行部副总经理陈某陈述：当时华东公司要求他们以会议纪要形式答应其只归还本金减免利息的请求，他们口头拒绝后就离开了，不知道李于杰签字。时任中行无锡分行授信执行部总经理丁某陈述：当时他们与华东公司商谈应该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华东公司提出建设银行做过减免息的业务，他们提出要求华东公司提供建设银行的相关材料，但华东公司一直没有提供，他行多次向省行汇报，省行不同意华东公司减免息的要求。会议纪要是华东公司打印的，他们看过以后没有签字，她不清楚李于杰签字的情况。时任中行江阴支行副行长王某陈述：关于华东公司的担保债务，中行与华东公司多次磋商，由于江阴支行没有权限，故由江阴支行牵头让上级无锡分行直接与华东公司商谈，丁某、陈某当天一起去华东公司商谈，华东公司提出减免利息，但由于江阴支行和无锡分行没有权限，他们表示还需向省行和总行汇报，拒绝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他不清楚李于杰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情况。华东公司财务李向华陈述：参会人员并没有人反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李于杰是当着中行其他参会人员面签字的，各方谈好以后她才去取回质押存单，并支付垫付款。时任中行华士支行副行长孙龙陈述：他是江阴友邦公司贷款和华东公司担保债务的经办人，他当时与会议纪要上载明的中行方面的领导去华东公司商谈如何处理的方案，最后双方达成了一个意向，形成了会议纪要，李于杰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时候中行江阴支行、无锡分行的领导应该是在场的，对于这类谈判一般都由他们联系分行领导一起参与。（三）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陈丽”字样签名、捺印的鉴定情况再审中，因陈丽申请对有“陈丽”字样签名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陈丽”字样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了苏同济司鉴所[2020]痕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苏同济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配偶）“陈丽”签名字迹处的指印与比对材料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2.无法确定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配偶）上“陈丽”签名字迹处指印与比对材料指印是否是同一人捺印；3.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2015年3月25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配偶）“陈丽”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银行经办人马洪兴陈述，当时合同并非与陈丽本人面签，而是由刘琤或者江阴友邦公司的会计带回去签字，他与陈丽本人并未见过面。陈丽陈述其与中国银行的经办人员均未见过面，不知道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情，也未签署过相关合同。鉴定意见书、马洪兴的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丽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陈丽本人签字、捺印。陈丽为申请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用37320元。（四）中行江阴支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开票情况2017年1月7日，中行江阴支行与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接受中行江阴支行委托代理本案原审案件，指派律师周洁琼参与诉讼、执行工作，代理费为752151元。2017年3月29日，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向中行江阴支行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7张，开票金额合计752151元。中行江阴支行未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用，相关发票未入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东公司是否还应对江阴友邦公司结欠中行江阴支行的垫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刘琤是否还需对案涉垫付款利息承担责任。3.中行江阴支行原审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应否支持。4.陈丽是否应对江阴友邦公司结欠中行江阴支行的垫付款利息承担最高额保证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华东公司是否还应对江阴友邦公司结欠中行江阴支行的垫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任中行江阴华士支行行长李于杰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的行为，应系职务代理行为，中行江阴支行与华东公司就江阴友邦公司在中国银行的不良债务的保证责任的承担达成了会议纪要记载内容的合意。会议纪要应对中行江阴支行发生效力，中行江阴支行不应再向华东公司请求支付垫付款利息，华东公司不应对案涉垫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有李于杰签名的会议纪要真实存在。中行江阴支行、华东公司以及会议纪要载明的中行方面在场人丁某、陈某、王某、李于杰、孙龙均陈述见过会议纪要，中行江阴支行、李于杰对李于杰在会议纪要上的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李于杰在案涉会议纪要上签名应系执行中国银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尽管中行江阴支行以及其证人丁某、陈某、王某均陈述其不知道李于杰当时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且他们由于没有权限对于会议纪要的内容是明确拒绝的，但时任中行江阴华士支行副行长孙龙陈述会议纪要是中行方面与华东公司达成的意向的体现，李于杰签名时中行江阴支行、无锡分行的相关领导也在场，李于杰陈述他之所以签名是因为会议纪要内容确是双方商谈的意思，且从常理的角度看，李于杰当时作为中行江阴华士支行行长，李于杰在明知会议纪要内容的情况下签名，其应当知道其签名的意义和法律后果，其应当知道如其在其没有相关权限的情况下在会议纪要上擅自签名的所要面临的后果，支行行长在明知自己没有权限的情况下一般不可能擅自签名，李于杰作为中国银行的代表在中行江阴支行、中行无锡分行相关领导同意的情况下签名具有高度可能性。3.中行江阴支行和华东公司以实际行为履行了会议纪要的内容，应当认定中行江阴支行与华东公司就江阴友邦公司案涉的不良债务的代偿问题达成了会议纪要内容的合意。在案涉会议纪要形成后2日，即2017年5月5日，华东公司即按照会议纪要记载的本金数额全额代偿了本金，且其中有800万元系中行江阴支行将华东公司质押在他行处的存单退还给华东公司后再由华东公司向中行江阴支行支付的代偿本金。如果中行江阴支行要继续要求华东公司支付案涉金融借款的利息，在华东公司未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一般不可能将已经质押的存单归还华东公司，即主动放弃质权，中行江阴支行归还华东公司质押存单由华东公司支付代偿本金后仍然要求华东公司支付代偿本金的利息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同时，中行江阴支行认可华东公司代偿22793507.5元后案涉金融借款本金已经结清，实际系对会议纪要中江阴友邦公司在中行江阴支行的不良债务本金2279.35万元的内容的认可。4.关于中行江阴支行认为李于杰没有相关工作权限且华东公司对此明知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系其内部管理规定，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会议纪要，对中国银行内部审批权限均无明确约定，华东公司基于对有李于杰签名的会议纪要的信赖代偿了22793507.5元的金融借款本金，且中行江阴支行对案涉金融借款本金结清予以认可，并无证据证明华东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中国银行内部审批权限。中行江阴支行和中行江阴华士支行均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在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关系中，中行江阴华士支行均是2014年相关合同的签订主体，返还质押存单等业务亦由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经办，李于杰当时作为中行江阴华士支行行长，华东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于杰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的行为是执行中国银行工作任务的职务代理行为，可以认定华东公司为善意相对人。（二）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刘琤是否还需对案涉垫付款利息承担责任尽管中行与华东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仅载明“不良债务所产生的罚息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挂账，后续视情况自行处理，不再向企业进行追偿”，未明确不再追偿罚息的“企业”的范围，但是会议纪要系中行与华东公司达成的合意，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刘琤并未参加会议磋商亦不知晓会议纪要内容，从会议纪要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中行不再向企业追偿罚息的义务与华东公司代偿2279.35万元的债务本金的义务相对应，会议纪要中所载明的“企业”应当指华东公司，会议纪要仅约束中行江阴支行和华东公司。华东公司与刘琤均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两者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额范围均大于本案金融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约定保证份额，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刘琤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应当能够预见到债权人要求其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可能性。中行江阴支行未明确承诺免除刘琤的最高额保证责任，其有权要求刘琤承担案涉进金融借款利息的保证责任。原审中，中行江阴支行主张权利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故刘琤仍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垫付款利息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保证是对债权人债权的担保，债权人免除部分保证人部分保证债务，并不能免除主债务人的主债务。中行江阴支行未明确承诺免除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的主债务责任。故江阴友邦公司仍应按照案涉授信额度协议、国内信用证开立申请书的约定承担垫付款利息的还款责任，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仍应当按照共同还款承诺函的承诺对案涉垫付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中行江阴支行原审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应否支持江阴友邦公司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中行江阴支行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明确约定，对于江阴友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对中行江阴华士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中行江阴华士支行有权要求江阴友邦公司赔偿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包括应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中均明确承诺对江阴友邦公司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华东公司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中行江阴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刘琤与中行江阴华士支行、中行江阴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原审中，中行江阴支行主张权利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上述合同和承诺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中行江阴支行委托律师代理、提起原审诉讼发生在案涉会议纪要形成之前，案涉会议纪要并未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承担作出约定。因江阴友邦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中行江阴支行为实现其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产生的相关律师费损失，应由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华东公司、刘琤在相应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华东公司、刘琤应承担的中行江阴支行的律师费损失金额，应以中行江阴支行为实现其债权所应当支出的合理费用为限。中行江阴支行原审中主张的律师费损失752151元，系其与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该金额系以原审起诉时中行江阴支行尚未实现的债权金额为标准计算，中行江阴支行尚未支付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原审中，华东公司代偿了案涉金融借款本金，中行江阴支行亦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明确案涉金融借款仅剩余利息7791688.26元未付，且中行江阴支行在再审中明确该情况说明即表明其不再要求法院裁判偿还借款本金，仅要求法院审理判决原审被告归还或连带清偿借款利息、赔偿律师费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因中行江阴支行实际尚需实现的债权金额已因华东公司代偿借款本金而减少，中行江阴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752151元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酌定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华东公司、刘琤所应承担的中行江阴支行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为250000元。（四）陈丽是否应对江阴友邦公司结欠中行江阴支行的垫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陈丽”字样的签名和捺印并非陈丽本人所签、所捺印，中国银行经办人马洪兴亦陈述合同并非面签，陈丽亦陈述其并未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且其并不知晓最高额保证的事情，中行江阴支行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丽对江阴友邦公司案涉债务作出提供最高额保证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陈丽并未作出对江阴友邦公司结欠中行江阴支行的案涉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的意思表示，故陈丽对江阴友邦公司的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中行江阴支行要求江阴友邦公司、江苏友邦公司、盈恒公司承担案涉垫付款利息7791688.26元、律师费损失250000元共同还款责任，要求刘琤对案涉垫付款利息7791688.26元、律师费损失250000元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以及要求华东公司对案涉律师费损失250000元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中行江阴支行已经归还华东公司质押的案涉800万元存单，故其不再对华东公司的该800万元存单享有质权。中行江阴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院经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281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书。二、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友邦（江苏）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盈恒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垫付款利息7791688.26元，并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律师费损失250000元。三、刘琤对上述第二项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最高10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对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的律师费损失250000元的债务在最高5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16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6607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已预交196650元，本院依法退还120043元），由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友邦（江苏）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盈恒化工有限公司、刘琤负担72105元，其中2242元由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负担4502元，江阴友邦聚氨酯有限公司、友邦（江苏）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盈恒化工有限公司、江阴市华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刘琤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本案鉴定费37320元（陈丽已垫付），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丽。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忠宇审判员  沈少栋审判员  杨庆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雅静本案援引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