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 主要负责人：郑学泉，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颖，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孝立，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鸳，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世铢，男，195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基，福建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城，福建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柯世铢应对柯孝立、蔡丽鸳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柯孝立、蔡丽鸳追偿。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无法证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已将上述合同内容及相关事项告知保证人，亦无法证明柯世铢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借款系用于借新还旧”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柯世铢是知道且应当知道本案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不能免除其连带担保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提供的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小微授信申请表》及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签订编号：HT2310201802212095的《借款合同》和编号：HT2310201802212095-1的《担保合同》均可证明，无论是在申请贷款或是签订合同时，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均是共同在场的，且是同时签订的，此事实柯世铢在一审中亦确认。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工作人员在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时已将本案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还款方式、利率、罚息复利、违约等相关事项向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告知，且有关本案贷款的借款用途，在《借款合同》的第一部分第3条明确约定“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新还旧，用于归还柯孝立在乙方的贷款。”，同时《担保合同》第一部分第1条亦明确了所担保的主债权是为编号：HT2310201802212095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全部债权，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对《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内容确认后签字摁手印，由此可认定，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均是清楚本案的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的。第二，根据《担保合同》第一部分第16条的约定，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已明确约定了柯世铢同意为借新还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三，根据《担保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章第1条“担保人为签订及履行本合同，在此向本合同其他当事人做出陈述和保证如下：1.1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承担担保；”及“第三章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第14条担保人的权利和义务”的第14.1项约定“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签订本合同，为主合同下债务提供担保”的约定，亦应推定担保人是知悉且清楚主合同的合同内容，包括借款用途条款即本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虽然《担保合同》的第二部分内容是通用条款，但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在《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中均多次使用加黑字体就合同条款对借款人和担保人作出说明和提示，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已尽到告知及提示的义务。如《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首页“签署各方名称”的上部有加黑字体标识“丁方提示：本合同文本由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共同构成。在签订本合同之前请务必仔细阅读本合同全部条款，如有不明之处请及时咨询，丁方将积极解答。本合同文本一经签署即视为合同各方同意合同全部条款，并对有关权利义务、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充分的理解”；《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16条及《担保合同》第一部分第17条均有明确约定，并“本合同第一部分为签署页，第二部分为条款页，两部分共同构成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各方在签署第一部分之前应当认真详细阅读第二部分条款，如有不明应当立即向丁方咨询了解，各方均在对当事人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之后签署本合同”，以及《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35条亦通过加黑字体的方式作如上相同的约定。由此可见，在签订合同前，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已数次提示柯世铢应仔细阅读合同全部条款，并对有疑义的条款咨询，合同一经签署即视为同意合同条款并对合同全部条款有充分的理解。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在阅读完合同条款后，均未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提出任何的疑义，其签署合同的行为是其对合同条款的确认，应视为其确认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即其是知悉本案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所以，担保人应根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作为金融机构，所提供的合同是标准文本，但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在办理贷款业务及签署合同时均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必要的提示和说明，直至开庭前，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也未提出任何疑义，柯世铢的签字行为可证明双方关于合同条款不存在任何争议。柯有世铢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签字摁手印”的行为所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柯世铢在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和行使担保权时才主张其不清楚借款用途并以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为由提出免除担保责任的说法显然是毫无诚信的行为。柯世铢是柯孝立的父亲，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是同住的家庭成员，是亲密的亲属关系，且结合在签署本案合同时共同在场等情况，应推定柯世铢是知道且应当知道本案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柯世铢主张不清楚本案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是不符合常理的。 柯世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从《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16条各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中，明确表明涉及的内容都是主合同，并未涉及其他，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并未告知柯世铢本案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因涉案合同格式均是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提供，双方对合同约定有争议情况下，应作出对合同提供方不利的解释。 柯孝立、蔡丽鸳未作陈述。 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孝立、蔡丽鸳立即偿还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借款本金1470000元、利息52480.78元、罚息（含复利）3790.52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柯孝立、蔡丽鸳偿付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垫付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柯世铢对柯孝立、蔡丽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所述一致。另查明，1、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与柯孝立、蔡丽鸳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本息并支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借款期限届满后，柯孝立、蔡丽鸳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9年8月29日尚欠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借款本金147万元、利息52480.78元、罚息（含复利）3790.52元。起诉后，柯孝立、蔡丽鸳一直没有还款，柯世铢也没有代为偿还。3、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与柯世铢签订的《担保合同》第一部分合同要素第16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若使用应急转贷资金清偿主合同项下借款后，担保人仍自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支用提供担保，担保方式及额度不弱于与原担保，借款资金用途用于归还转贷基金。担保方同意主债务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清偿主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方仍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乡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借款资金用途用于归还银行借款；同时，《担保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章第1条约定，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4、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与柯孝立、蔡丽鸳签订《借款合同》、与柯世铢签订《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向柯孝立、蔡丽鸳发放贷款，但借款期限届满后，柯孝立、蔡丽鸳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据此要求柯孝立、蔡丽鸳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柯孝立辩称，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诉求的本金数额缺乏依据，诉求的罚息和复利属于双重处罚。本案中，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提供《借款合同》、对账单、转账记录等，体现放款时间、放款金额等信息，可以相互印证，款项亦发放至柯孝立指定账户，双方借款关系足以认定，且借款本金应为147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有权对逾期未付的本金计收罚息，对逾期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不存在双重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且借款年利率8.400285%，逾期利率12.6004275%，未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柯孝立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柯孝立主张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在计算欠款本金时应将“互助保证金”16万元予以扣除，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均由借款人负担，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柯孝立、蔡丽鸳应依约承担。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诉求柯世铢对柯孝立、蔡丽鸳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提供了编号HT2310201802212095-1的《担保合同》，其中第16条约定及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章第1条约定，拟证明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借款用于借新还旧。柯世铢质证认为，《担保合同》第16条约定应理解为，如果存在主合同债务人在日后以借新还旧方式清偿主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人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并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已经告知保证人本案借款用于借新还旧；《担保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章第1条属于格式条款，且保证人并未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向保证人告知借新还旧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柯世铢并非柯孝立旧贷的保证人，仅是新贷的保证人，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应当举证证明柯世铢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从字面意思理解，《担保合同》第一部分第16条的约定应理解为，如果柯孝立、蔡丽鸳无法偿还编号为HT2310201802212095号《借款合同》合同项下借款，采取借新还旧方式偿还该合同项下债务，柯世铢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案涉《担保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章第1条系通用条款，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未举证已尽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无法证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已将借新还旧的情况告知柯世铢。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仅仅提供《担保合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已将上述合同内容及相关事项告知保证人，亦无法证明柯世铢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借款系用于借新还旧。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未能尽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柯世铢的上述辩解意见，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柯孝立、蔡丽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柯孝立、蔡丽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470000元、截止至2019年8月29日的利息52480.78元、罚息（含复利）3790.52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贷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编号为HT2310201802212095《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柯孝立、蔡丽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对柯世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81元，由柯孝立、蔡丽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主张柯世铢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柯世铢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HT2310201802212095-1的《担保合同》，为柯孝立、蔡丽鸳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担保，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借款合同》的第一部分第3条明确约定“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新还旧，用于归还柯孝立在乙方的贷款。”，同时《担保合同》第一部分第1条亦明确了柯世铢所担保的主债权是为编号：HT2310201802212095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全部债权。根据《担保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章第1条“担保人为签订及履行本合同，在此向本合同其他当事人做出陈述和保证如下：1.1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承担担保；”及“第三章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第14条担保人的权利和义务”的第14.1项约定“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签订本合同，为主合同下债务提供担保”的约定，亦应认定柯世铢是知悉且清楚主合同的合同内容，包括借款用途条款即本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担保合同》第一部分第16条的约定:”如果柯孝立、蔡丽鸳无法偿还编号为HT2310201802212095号《借款合同》合同项下借款，采取借新还旧方式偿还该合同项下债务，柯世铢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该《条约》约定的是若本案案涉主合同采取借新还旧方式偿还，柯世铢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而不能据此认为柯世铢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故可认定柯世铢本人签写《担保合同》时已经知道其担保的主债务是用于偿还柯孝立、蔡丽鸳之前的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要求柯世铢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5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柯世铢应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柯孝立、蔡丽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柯孝立、蔡丽鸳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1元，由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1元，由柯孝立、蔡丽鸳、柯世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