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6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美越，女，1988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强、许珊珊，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美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2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美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美越，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5月17日间，被告人王美越在南安市××街××镇××村××号家中，多次用手，或用衣架、扫把等物殴打洪某某（2009年8月26日出生），致洪某某全身多处擦伤、挫伤。其中，2019年3月2日13时2分许，被告人王美越持扫把击打洪某某腿部，并拉到木沙发的扶手边，扇打洪某某耳光多下，后按倒并用手捏洪某某的身体。同年5月5日22时7分许，被告人王美越用脚踢、踹洪某某多下；12分许，又用手连续扇打洪某某的耳光多下。同年5月9日18时9分，洪某某从被告人王美越的身后跑过去，被告人王美越走到洪某某的面前，朝洪某某踢了一脚。同年5月17日23时34分许，被告人王美越拉拽洪某某，将洪某某按倒在地上，连续猛扇洪某某耳光、用手锤洪某某身体多下。随后，被告人王美越拉拽洪某某的头发，按在机台上，用手连续扇打洪某某的脸部、头部多下，后从机台边拿一根白色塑料管殴打洪某某的后背、屁股等部位。整个过程持续十多分钟。 案发后，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洪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王美越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洪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开始,她与王美越、洪某共同居住生活；2017年下半年（三年级），她们家做水龙头组装，王美越叫她帮忙，从三年级开始，王美越就有殴打她，四年级开始（2018年9月）比较经常殴打她；具体是：（1）在她标签贴歪了、做鞋子、帮忙做工时，王美越会先警告她，再做错，王美越就会用手打她的背、脸，有时候打得比较厉害，会用衣架、棍子、剪线头的工具剪刀打她；（2）在她帮忙做工、做家务没有做好时，王美越便会用手、用衣架殴打她的脸、背；（3）王美越在赶货时，叫她帮忙，她未赶紧做时，王美越会用手打她的脸和背；有很多次，她被王美越打到尿裤子；最近比较频繁殴打她的情况是，上周打3次，其中一次因老师拖课，她晚回家，王美越用手打她的背两下；一次作业没做好，她怕被打，躲到厨房，王美越一直叫她开门，她不开，后被王美越用衣架打，上周五（5月17日），她帮忙做鞋子，材料剪坏了，她怕被打跑到门口，王美越拉她进屋，她不想进，拉住旁边的纸箱，纸箱倒了，王美越打她，这次打得比较厉害，打完后，他就上去继续帮忙剪线头和贴鞋子等事实。 2．证人郑某（被害人洪某某的亲生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7时54分许，她到学校找女儿洪某某，发现洪某某手上有伤，告知班主任，班主任带洪某某到学校医务室查看，发现洪某某身上有很多伤痕，她就报警了；洪某某于2009年出生；她2012年搬回娘家住，2016年与洪某协议离婚，洪某某归洪某抚养，与洪某、王美越共同居住生活；邻居告诉她，洪某某平时未出去玩，洪某某在学校未受伤，她问洪某某如何受伤，洪某某不说话等事实。 3．证人洪某（被害人洪某某的亲生父亲）的证言，证实他与郑某七年前离婚，女儿洪某某归他抚养；三年前，他与王美越结婚；2019年3至5月，他女儿洪某某三次跟他说王美越经常趁他不在殴打其，他问王美越，王美越说是因为洪某某不认真做家务活；他去调取监控，发现王美越有殴打洪某某5次，他就截取保留下来，想拿这些视频去给王美越的父亲看，想叫其劝王美越不要打小孩子；2019年3月2日，在他家客厅，王美越先拿一个扫把击打洪某某的腿，然后一直口头教育洪某某，洪某某站着不动，也没有回应王美越，王美越说完就又将洪某某拉倒在木沙发的扶手边，一直扇洪某某的耳光，然后又将洪某某按住，用手捏洪某某的身体，洪某某没有还手，也没有回应王美越；2019年5月5日，在他家二楼阁楼，王美越用脚踢了洪某某好多下，洪某某没有回应，没有还手，之后跑了，这次事由应该是洪某某帮王美越做针织活做坏了，王美越生气就打了洪某某；2019年5月6日，王美越又教训、殴打洪某某；2019年5月9日，洪某某从王美越身后跑过去，王美越追到洪某某面前，朝洪某某踢了一脚；2019年5月17日，王美越在他家一楼楼梯口拉拽洪某某，然后将洪某某按在地上，使劲扇耳光很多下，然后用手锤洪某某的身体很多下，又用自己的身体压住洪某某，拿起旁边的物件砸洪某某很多下，致使洪某某身上非常多的伤痕，事后，他问王美越为什么打洪某某，王美越说是因为当晚其叫洪某某帮忙做家务，洪某某不愿意，就一直待在院子里，然后下雨了，王美越叫洪某某进屋，洪某某还是不愿意，就在院子里淋雨好几个小时，王美越很生气才打了洪某某等事实。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洪某某的母亲发现洪某某手上受伤，洪某某说是其自己弄的，她带洪某某到医务室检查，发现洪某某身上很多伤痕，其中背部多处淤青和破皮、脖子有条状痕迹、手臂上有类似烫伤的伤口；2017年9月，她开始担任洪某某的班主任，洪某某在2017至2018年（三年级）时表现较为活泼开朗，上课积极发言；2018年下半年（四年级）开始出现精神不集中；三年级有一次，她留洪某某订正作业，洪某某很害怕，说不能迟回家，不然会被骂；四年级时，洪某某脸色出现淤青伤痕的情况比较多，洪某某也越来越沉默，不爱跟人互动；5月13日，她发现洪某某脸色有淤青，几天后发现洪某某耳朵有伤痕、嘴唇也有伤，洪某某说没有被打等事实。 5．证人陈某（被害人洪某某的奶奶）的证言，证实洪某某不听话的时候，王美越会打洪某某；有一次，因洪某某将自己关在厨房，她过去叫开门，也不开，后她先离开了；王美越打洪某某后，洪某某手上会有红红的、打过的痕迹等事实。 6．南安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及伤情照片，证实2019年5月20日，南安市医院疾病诊断，洪某某多处挫擦伤（腰部、臂部及四肢等处）。 7．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洪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归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王美越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接受调查。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美越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王美越的供述，证实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她有在洪某某不听话、犯错的时候，打巴掌、推、或拿东西吓唬洪某某，她基本用手打洪某某，有时候用衣架，正常都是打其后背和手，所以有伤应该就是后背和手；2018年12月，因洪某某将做鞋材料藏起来，她有拿衣架打洪某某，打得比较凶，背上有伤痕；2019年4月、5月，因洪某某将内裤洗破了，她用衣架打了洪某某背部、腿部几下；2019年5月26日，因她说了洪某某几句，洪某某将自己关在厨房不开门，她用手打了洪某某两巴掌；关于监控视频，2019年3月2日，洪某某将米粒洒在椅子上，她用扫把打了洪某某脚两下，并将其拉倒，用手打了洪某某几巴掌，按在椅子上叫洪某某看其洒的饭粒；5月5日，洪某某拖拉不去睡觉，她打了洪某某一巴掌；5月9日，因洪某某与其弟弟站在车前面，她下车后踢了洪某某一下；5月17日，下雨，因洪某某不进屋，她拉洪某某进也不进，后她拿一根塑料软管要打时，被洪某某抢走，后她拿电动车充电器线打洪某某，并用手打洪某某脸几巴掌、将其拖在地上、用手锤、用塑料软管打洪某某，致洪某某的背上有淤青、伤痕，手上有擦破皮，她在拉洪某某时，洪某某拉着旁边纸箱，可能是纸箱还是其他东西擦破皮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美越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王美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王美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王美越诉称，其因文化程度低，教育方式简单粗暴涉案，已对自己打伤非婚生女而自责，其有自首情节，家中尚有幼子、老人需抚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美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王美越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美越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故上诉人王美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改判较轻刑罚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