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主要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波，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明，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江波，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建波、夏江波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叶建波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夏江波为其粤Ｓ×××××号小型轿车投保平安全车驾乘险，叶建波乘坐粤Ｓ×××××号小型轿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视为叶建波与上诉人形成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关系，故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错误。上诉人已将30000元理赔款付至叶建波指定账户，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2.依据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的伤情应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进行评残，叶建波的伤情未达到伤残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错误。3.上诉人采用电子方式向客户提供保单和保险条款，投保人只需在电子保单上点击保险条款即可随时查看相关内容，保险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叶建波答辩称：保险公司未向夏江波尽到告知义务，一审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江波未答辩。叶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审被告支付保险赔偿款2507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2019年2月8日23时50分，事故发生的地点枣阳市吴店镇舂陵村路段，叶建波受伤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6天）和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4天）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共计38328.73元）发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夏江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叶建波无责任），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九级伤残）以及粤Ｓ×××××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平安全车驾乘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3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限额3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每天每人津贴额为50元，每人累计赔偿限额为9000元）等，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叶建波医疗费38328.73元、住院津贴1000元、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后续治疗费，叶建波提交有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建议叶建波后续取出内固定手术费用需人民币17000元左右”为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枣财行发（2016）93号关于印发《调整枣阳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住宿费等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省内襄阳市外出差伙食补助费仍为每人每天100元，襄阳市内（襄阳市区域内，不含枣阳全境）出差伙食补助费由原每人每天80元调整为每人每天100元。叶建波住院20天，应为2000元（20×100元），其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叶建波住院20天，结合加强营养医嘱，按每天50元标准，应为1000元（20×50元），其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叶建波住院20天，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38897元／年）标准，应为2131元（38897元÷365×20）；关于误工费，叶建波系个体工商户，其与妻子李明燕从事餐饮服务业，经营枣阳市叶家大院农庄，于2016年10月10日起在枣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有工商营业执照。叶建波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误工费可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38897元／年）标准，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2019年2月8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8月19日，应为20460元（38897元÷365×192），其请求金额为20352元，以其请求为限；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叶建波系个体工商户，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其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455元／年）计算20年，应为137820元（34455元×20×20%）；被扶养人叶子雯于2013年12月7日出生，现年6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397元（23996×12×20%÷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伤残后果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保护60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叶建波住院实际天数20天以及其为诉讼、司法鉴定等实际乘车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保护300元。综上，叶建波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38328.73元、住院津贴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131元、误工费20352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241828.73元。叶建波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夏江波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平安全车驾乘险，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为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夏江波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原告叶建波受伤，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当在平安全车驾乘险的责任限额内对乘车人叶建波承担赔付义务，超出平安全车驾乘险限额部分，应当由夏江波予以赔偿。故要求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夏江波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本案是因夏江波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侵权造成叶建波九级伤残的人身损害后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的范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原告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虽然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丧葬费，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但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保险条款已提供给夏江波，并对不予赔偿的项目向夏江波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上述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仍应按照人身损害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对叶建波评定构成九级伤残提出异议，认为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与保单条款约定标准不符，鉴定方向错误，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重新鉴定。一审经审查认为，首先，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属于湖北省司法厅在册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及资格，鉴定结论真实、客观，应予以确认，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本案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虽然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因该事故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之一的，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但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保险条款已提供给夏江波，并就《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标准向夏江波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上述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仍应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鉴定，不需要重新鉴定。另外，由于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中约定：意外伤害医疗费用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该项约定应视为已向夏江波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该约定有效。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向叶建波支付医疗费30000元，扣除100元免赔额，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承担医疗费29900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8428.73元以及后期治疗费17000元，共计25428.73元，应由夏江波承担赔付责任。综上，夏江波赔偿叶建波各项损失25428.73元，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赔偿叶建波各项损失216400元，已经支付的30000元医疗费应当予以扣减，还应支付186400元。夏江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叶建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16400元，扣除已付30000元，还应支付186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夏江波赔偿叶建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5428.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叶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夏江波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8日23时50分许，夏江波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由枣阳市吴店二郎行至舂陵村左转弯时轿车翻入沟中，造成乘车人叶建波受伤。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夏江波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10月13日，夏江波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对赔偿标准和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夏江波通过网络方式向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平安全车驾乘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叶建波乘坐夏江波驾驶的粤Ｓ×××××号小型轿车时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叶建波属于乘坐保险车辆的受害人，其作为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应当基于夏江波与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进行审查，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确定伤残等级，以及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不予赔偿的合同内容，属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明确说明。关于投保过程中保险人如何通过电子页面的操作程序来完成其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一、二审未提供相关证据。虽然上诉人主张投保人可随时在电子保单上点击保单条款查看相关内容，但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附格式条款，其对免责条款承担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应当主动履行而非基于投保人请求后被动产生的义务。仅在投保人主动点击后才出现保险格式条款，相当于保险人根据投保人请求提供格式条款，不能认定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故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张一审对赔偿标准和赔偿项目处理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确定的案由虽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公正处理，二审纠正案由后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