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9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明普，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人民币，于2010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佳捷，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兆华，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待业，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俊，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永竹，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育福，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待业，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良焕，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 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明普、谢兆华、周育福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云0926刑初40号。一审判决宣判后三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并讯问了上诉人和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9年5月初，被告人邓明普在得知耿马自治县有一批缅籍人员将前往昆明务工需要运送（运送费用按每人1000元计算）的消息后，遂联系被告人谢兆华具体负责运送缅籍人员从孟定出发，路线为镇康县木场一永德县明朗乡一施甸县一保山市一杭瑞高速，一路绕开边防检查站，然后运送到昆明。谢兆华又将联系车辆等事宜交予被告人周育福负责。2019年5月11日早上，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以及周育福联系的楚雄籍驾驶员周某、罗某、冯某、李某、苏某、杨某共驾驶6辆车从楚雄到耿马自治县接送缅籍务工人员。周育福向6名驾驶员承诺在运送过程中不超载，不违法，事成后会支付6名驾驶员每人每天300元的报酬，且承担途中往返的所有费用。2019年5月12日凌晨1时许，周某等6名驾驶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驾驶车辆共计拉载46名缅籍人员从孟定镇出发，途经孟定镇机动车检测站附近，因超载及疲劳驾驶问题与周育福、谢兆华进行停车商讨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谢兆华乘乱逃跑后于当日凌晨3时许被抓获归案。根据被告人谢兆华的供述，民警于2019年5月20日将被告人邓明普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证实本案查获的涉案物品有（1）被告人邓明普的华为手机1部、白色长安牌面包车1辆（车牌号云Ｊ×××××）、银行卡3张；（2）被告人周育福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3）被告人谢兆华的华为手机1部。 2.户口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前科证明、释放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三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邓明普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0年7月21日刑满释放。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抓获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邓明普的过程。 4.活动轨迹查询及车辆轨迹查询，证实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谢兆华、周育福、邓明普在2019年的活动轨迹进行查询，并对被告人邓明普持有的牌照为云Ｊ×××××的微型车活动轨迹进行查询。 5.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查获的周育福、谢兆华等人未能及时羁押的原因进行说明。 6.查获缅籍人员名单汇总表，遣送出境决定书、接收回执、移交外籍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当场查获缅籍人员46人，后经延伸侦办在孟定明光商务酒店再次查获88名缅籍人员。侦查机关对134名缅籍人员的基本情况进行登记汇总后，已将该134名缅籍人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孟定清水河边防口岸遣送出境。 7.身份证件、缅甸中国边界通行证，证实本案当场查获46名缅籍人员均持有缅甸身份证件及缅甸中国边界通行证。 8.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1）2019年5月12日晚，被告人谢兆华乘乱逃跑后，用手机微信与被告人邓明普进行联系的记录，即被告人邓明普让被告人谢兆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并让被告人谢兆华将手机关机，重新找部手机与其联系等；（2）通过查看被告人谢兆华手机微信可以看到2019年5月5日、5月6日，被告人谢兆华对接送缅籍人员时其所在地址及联系电话等与被告人邓明普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9年5月5日、5月6日，被告人邓明普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人谢兆华转账资金4次，即3000元1次、10000元2次、4000元1次，金额共计27000元。另，5月10日又转账5000元；（3）通过查看被告人谢兆华手机微信可以看到，被告人周育福负责运送缅籍人员途中各项费用的具体结算，在结算后又向被告人谢兆华报告，并有被告人周育福对运送车辆的组织、接应缅籍人员的地址及路途中的情况报告等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谢兆华向被告人周育福微信转账3550元，5月10日又微信转账6442元。 9.证人证言 （1）罗某、苏某、冯某、周某、李某、杨某的证言，证实该六名证人系被被告人周育福雇佣，2019年5月11日早上受被告人周育福的邀约驾驶车辆到孟定，后在被告人谢兆华及周育福的安排下到孟定一不知名的酒店接了人后出发，准备运送至楚雄。2019年5月12日凌晨1时许，返程时因超载及路费问题，在孟定镇出去3公里的路边同被运送的46名缅籍人员被查获。几人在之前并不知道运送的是缅籍人员。 （2）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0日、11日，一些缅籍人员到其经营的孟定明光商务酒店住宿，且支付了房费，后有两批缅籍人员离开，但其并不认识来接缅籍人员的驾驶员。2019年5月12日,民警当面清点住在其酒店的缅籍人员还有88名，其对入住的缅籍人员都进行了登记。 （3）被查获缅籍人员的证言，证实缅籍人员阿宝陈述其是同寨子里的人一起来到中国务工，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邀约。其持有缅甸身份证件及出入境证，是从孟定清水河口岸入境至中国境内。在孟定明光宾馆住宿，准备到昆明打工。后由女儿巴巴微信联系到驾驶员并坐上了一辆微型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被查获。另，其余45名被查获人员均陈述持有缅甸身份证件及出入境证，是持证从孟定清水河口岸入境至中国境内，准备到中国境内务工，前来中国务工是自发前来，没有人组织及介绍。 10.涉案嫌疑人陈昆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份的时候，一个不知名女子电话联系其，让其帮忙从孟定运36名缅籍人员去昆明，每个缅籍人员给其1000元的费用。其后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邓明普，并把在孟定接头男子的电话号码发给邓明普。之后邓明普组织车辆从孟定运42名缅籍人员到昆明。2019年5月6日晚上，不知名女子通过手机微信向其转账14000元，其从中扣留1000元作为介绍费，其余13000元转给邓明普。 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明普供述与辩解，证实邓明普供述其与谢兆华3次到孟定接缅籍人员，其和谢兆华第一次用5辆车接42名缅籍人员到昆明黑土场服务区，其车上运送了7名缅籍人员；第二次用6辆车接44名缅籍人员到昆明，其车上运送了7名缅籍人员，其二次获利6000元；第三次因其听“永德老李哥”说运送缅籍人员有的已经被抓获，可能要判刑，所以其害怕就没有参与第三次运送缅籍人员，且因为谢兆华等人被警察抓获，“老板娘”也没有付钱给邓明普。这三次运送缅籍人员的路线都是一样的，就是从孟定出发，途经镇康县木厂乡，再到永德县然后去到保山施甸县，之后就可以上保山高速，最后从高速路到达昆明。这一路上都没有检查站。 （2）被告人谢兆华供述与辩解，证实谢兆华供述其在“小舅公”邓明普的安排下，曾三次组织车辆到孟定运送缅籍人员到昆明外出打工，第一、二次时间分别是2019年5月6、8日共运送了50多名缅籍人员到昆明，之后邓明普分别用手机微信转账给其3、4万元，除去成本后其从中得到2万余元的好处；其“小舅公”邓明普在运送这些缅籍人员外出打工的过程中负责联系上、下家，然后将有运送缅籍人员的消息告诉其，并安排路线，让其去指定地点拉载这些缅籍人员。第三次是2019年5月12日，邓明普打电话告诉其在孟定有46名缅甸籍人员准备到楚雄，并把其中4名缅籍人员的电话告诉其，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让周育福帮找6辆车到孟定准备将46名缅籍人员运送到楚雄，并和这些驾驶员商量好报酬是三天每人支付900元。周育福就联系了被抓获的这些司机，这些司机并不知道要运送的是缅籍人员。其和周育福商量这次运送缅籍人员收到的运费两人平分。在抓获当晚，因这些驾驶员觉得给的报酬太低，要求加价时被抓获。 （3）被告人周育福供述与辩解，证实在谢兆华“舅公”邓明普的安排下，其曾和谢兆华从楚雄包车到孟定运送缅籍人员。第一次运送的46名缅籍人员是到安宁市黑土场服备区交的人，其车运载了19名缅籍人员；第二次运送的46名缅籍人员是到安宁市茨坝收费站出口交的人。邓明普自己有一辆白色云S开头的长安面包车，前二次他都参与运送，第一次运送五六人，第二次运送十人左右。运送缅籍人员的路线由邓明普制定，每次在路上休息或者停车都是邓明普说了算。其第一次运送缅籍人员谢兆华支付了3555元的运费，笫二次运送缅籍人员谢兆华支付了6341元的运费，这些运费包括驾驶员在路上的开销。这次被抓获的46名缅籍人员，也是邓明普联系好之后让谢兆华找车来运送。 12.尿液提取、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本案三名被告人均未吸食毒品。 13.检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查获的本案三名被告人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依法提取并扣押被告人邓明普的华为手机1部、云Ｊ×××××号车辆、银行卡3张，被告人周育福及被告人谢兆华手机各1部。 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三名被告人的人身安全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情况。 1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依法辨认，被告人谢兆华辨认出被告人邓明普，被告人邓明普、谢兆华、周育福辨认出前二次运送缅籍人员的同伙“老李哥”即是李光明。 16.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情况以及辨认视频、现场抓获视频、手机微信截图等。 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明普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谢兆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三、被告人周育福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四、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三名被告人的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明普，以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具有立功情节为由认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谢兆华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育福，以其具有立功情节、家中有老人、小孩需要抚养为由，认为一审量刑过重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正确，列述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其没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是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艾云 审判员  杜 明 审判员  乐俊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韩府 书记员农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