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怀，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黎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陵水县。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6月29日被陵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绪荣，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琼波，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陵水县人民法院审理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瑞怀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琼9028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瑞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周瑞怀，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周瑞怀与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符亚剑（均已判决）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陵水县光坡镇、岭门农场一带，以寻找自家饲养的黄牛为借口，通过实施抢劫、盗窃违法犯罪行为来占有村民养殖的黄牛，此外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非作歹，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被告人周瑞怀参与一次抢劫、一次盗窃违法犯罪行为。2016年9月22日，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该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省“打黑办”认定书〔2016〕第2号）、侦查说明、证人黄某1、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周瑞怀的供述等各项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抢劫犯罪的事实 2015年10月8日12时许，周始锐、杨亚洪在位于陵水县岭门农场黎万区十六队山岭被害人杨某1承包的槟榔园里看见7头黄牛后，便以寻找自家的黄牛为由进入该园，称这几头黄牛是自家的牛，并持仿真枪恐吓杨某1。随后，周始锐、杨亚洪打电话告知周始统、周瑞环、周瑞怀等人。周始统、周瑞环、周瑞怀等人到达槟榔园后，其一伙人持仿真枪牵制杨某1走动，并以杨某1槟榔园内的黄牛都是自家的为由，赶牛进牛棚欲将7头黄牛抓走。杨某1见状，趁周始锐、周瑞环、周瑞怀等人赶牛不备之机跑下山报警。因杨某1的黄牛被抓赶时四处逃窜，周始锐、周始统、周瑞环、周瑞怀、杨亚洪等人未抓到牛后逃离现场。后杨某1上山将7头黄牛找回。7头黄牛价值人民币31800元。 另查明：1.2019年7月26日，在被告人周瑞怀的姐姐周某1、姐夫周某2的配合下，陵水县公安局民警在东线高速路万宁莲花服务区将被告人周瑞怀抓获。2.被告人周瑞怀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2月9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及相片、测估报告及资质证书复印件、黄牛的重量计算公式及牛的年龄鉴别方法、说明、不予受理函、陵水县法院（2011）陵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2.证人杨某2、胡某1、黎某、黄某2、张某、邓某、王某、周某1、周某2的证言；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相片；6.被告人周瑞怀及同案人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各项证据予以证实。 二、关于盗窃的违法事实 2015年6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周瑞怀与周瑞环等人驾驶一辆正三轮摩托车途经陵水县岭门农场边头作业区红六队胡某2的槟榔园时，发现槟榔园里有一头黄牛，便将该黄牛拉上正三轮摩托车欲拉走，胡某2回槟榔园发现后予以制止并报警。之后在陵水县公安局岭门派出所的处理下，将该牛归还被害人谭某。经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黄牛价值人民币10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受案登记表；证人董某1、董某2的证言；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周瑞怀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周瑞环的供述和辩解等各项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瑞怀与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符亚剑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陵水县光坡镇、岭门农场一带，以寻找自家饲养的黄牛为借口，通过实施抢劫、盗窃违法犯罪行为来占有村民养殖的黄牛，此外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非作歹，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被告人周瑞怀伙同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恐吓、胁迫被害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抢劫财物价值为人民币31800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瑞怀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瑞怀伙同周瑞环等人盗窃他人黄牛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被告人周瑞怀伙同他人抢劫被害人的黄牛，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瑞怀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瑞怀系犯罪未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瑞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瑞怀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瑞怀上诉称：1.原审认定其构成抢劫罪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和家里人是上山去杨某1的槟榔园找牛、认牛，并没有恐吓抢牛。2.胡某2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我们到胡某2的槟榔园是去认牛，因为我们一时不能确认是不是我们的牛，所以就把牛拉到派出所由他们调查是谁的牛。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瑞怀的爷爷多年前确有在槟榔园附近放养多头黄牛，不排除周家的黄牛被杨某1等人占有并饲养，本案仅有杨某2自己证言称槟榔园里的黄牛系自己所有，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充分证明黄牛确系其所有。现有DNA鉴定的科技水平完全可以确认动物的亲属关系。2.上诉人周瑞怀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完全有能力将其中一头牛崽抢走，但并未付诸实施，其行为应视为犯罪中止。3.上诉人周瑞怀等人找不到其爷爷放养的黄牛，认为黄牛被他人非法占有，才实施抢劫行为，事出有因，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这一主观意愿情况，同时未认定其抢劫时存在犯罪中止行为，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瑞怀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瑞怀提出其上山去杨某1的槟榔园里是找牛、认牛，并没有恐吓抢牛的上诉意见。经查，1.从上诉人的供述来看，在一审庭审之前其始终辩称自己没有上山参与抢牛，在充足的证据能够证实抢劫被害人杨某1的黄牛时上诉人在现场的情况下，二审上诉其又辩称上山去槟榔园找牛、认牛，可见上诉人周瑞怀的供述自相矛盾。2.根据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以及证人邓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杨亚洪家没有养牛，上诉人周瑞怀及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现在也没有养牛。上诉人的爷爷去世后留在山岭上的那些牛，至案发时已有十几年，上诉人在没有见过那些牛的情况下，称去槟榔园认牛的辩解与常理不符。其去认牛只是一个借口，主观目的是想非法占有。3.案发时被害人杨某1已经明确向上诉人及同案人表示其槟榔园里的牛是自己饲养的，上诉人等人仍在现场持有类似枪等器械并对被害人杨某1采取了恐吓、胁迫手段，客观上实施了强行牵牛、抓牛的行为。综上，上诉人周瑞怀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恐吓、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周瑞怀提出的其上山去杨某1的槟榔园找牛、认牛，并没有恐吓抢牛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瑞怀提出胡某2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到胡某2的槟榔园是去认牛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称其去槟榔园是认牛不是盗窃的上诉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2.上诉人周瑞怀盗窃的违法事实，不仅有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也有证人董某1、董某2的证言、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同案人周瑞环的供述和辩解相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周瑞怀提出胡某2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到胡某2的槟榔园是去认牛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仅有杨某2的证言称槟榔园里的黄牛系杨某2、杨某1所有，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槟榔园里的黄牛系杨某2、杨某1夫妻所有，不仅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还有证人黎某的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周瑞怀等人实施抢劫杨某2、杨某1的黄牛行为的发生地是位于陵水县岭门农场黎万区十六队山岭的山上的槟榔园，且槟榔园是由杨某2、杨某1夫妻承包，槟榔园里养有十多头黄牛，村民都知道是杨某1家的黄牛。故上诉人周瑞怀的辩护人提出槟榔园里的黄牛系杨某2、杨某1所有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瑞怀等人实施抢劫的行为应视为犯罪中止，且事出有因，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瑞怀伙同周瑞环等人抢劫被害人杨某1的黄牛，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另查，上诉人周瑞怀与周瑞环等人纠集在一起，以寻找自家黄牛为借口，抢劫杨某1的黄牛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以抢劫罪对原审被告人周瑞怀处以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周瑞怀的辩护人提出周瑞怀等人实施抢劫的行为应视为犯罪中止，且事出有因，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瑞怀与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符亚剑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陵水县光坡镇、岭门农场一带，以寻找自家饲养的黄牛为借口，通过实施抢劫、盗窃违法犯罪行为来占有村民养殖的黄牛，此外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非作歹，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上诉人周瑞怀伙同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恐吓、胁迫被害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抢劫财物价值为人民币31800元，数额巨大，应予严惩。上诉人周瑞怀伙同周瑞环还实施了盗窃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周瑞怀伙同他人抢劫被害人的黄牛，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周瑞怀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周瑞怀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伟 审 判 员  李 娟 审 判 员  闫海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超 书 记 员  何启鸣 书 记 员  刘雅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