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10340号原告：顾雪雅，女，1993年10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在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无锡市。原告：孙翠苹，女，1966年8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在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琼（受顾雪雅、孙翠苹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丽雅，女，1975年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在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强，江苏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健，男，1962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原告顾雪雅、孙翠苹与被告顾丽雅、徐健所有权确认、法定继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雪雅、孙翠苹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洁琼、被告顾丽雅的委托代理人王坚强、被告徐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雪雅、孙翠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两被告关于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2.请求确认上述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徐健协助办理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顾丽雅及其父顾某1、兄顾某2原居住的祝家浜27-1号房屋拆迁时，共同决定将顾丽雅名下房票无偿赠与给生活困难的原告一家，原告一家付清房款拿到房屋装修后，居住至今，顾丽雅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8月4日，徐健持房产证上门看房，发生纠纷报警才知道涉案房屋被顾丽雅卖给徐健。原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从未有人上门看房购房，怀疑二被告恶意串通，虚假买卖。被告顾丽雅辩称：1.涉案房屋系顾丽雅所有，顾丽雅有购房协议，房产证，经济适用房审批表，交款、交税依据，所以顾丽雅有权出售自己的房屋。2.顾丽雅与徐健所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两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没有侵犯原告利益，也不存在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顾丽雅以市场价格出售给徐健，顾丽雅与徐健并不认识，所以徐健应当是善意取得了而且该房产办理了过户手续。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徐健辩称：1.涉案房屋是通过中介善意取得的，在买房前完全不认识顾丽雅，和顾丽雅也就见过两三次面，不存在恶意串通。2.顾丽雅的产权证合法有效，徐健和她的过户程序也合法，哪怕是她的父亲和哥哥也无权处置顾丽雅名下私人财产。3.徐健认为该房屋物有所值，出于居住、投资两方面考虑，所以就买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顾继高与张慧娥系顾某1与顾正华的父母，顾继高于1963年5月27日死亡，张慧娥于1986年7月25日死亡；顾某2系顾某1之子，顾丽雅系顾某1之女；孙翠苹系顾正华之妻，顾雪雅系孙翠苹、顾正华之女，顾正华于2011年12月22日死亡，现有法定继承人为孙翠苹、顾雪雅。原无锡市祝家浜27-1号房屋登记产权人为顾某1，2008年10月10日，无锡市弘顺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顺拆迁公司）与顾某1签订《无锡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拆除所有权人为顾某1的祝家浜27-1号房屋，顾某1选择期房安置。基于本次拆迁，顾某1户取得3张房票，其中顾某11套（黄泥头佳苑83号204室，建筑面积111.33平方米）、顾某21套（广益博苑二期70号1804室，建筑面积92.76平方米）、顾丽雅1套（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建筑面积96.21平方米）。2009年3月10日，弘顺拆迁公司开具给顾丽雅的《选房通知单》确定的安置房为“黄泥头二期32-2#504”（现门牌号为黄泥头佳苑82号504），3月18日，原无锡市崇安区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崇安拆办）开具15万元房款收据，收据抬头为“顾丽雅”。2011年11月27日，顾丽雅与无锡市广益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建设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购买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屋，建筑面积96.21平方米，价格为264326元。2011年11月26日，崇安拆办开具房屋及电梯维修基金8658.90元的收据，11月28日，崇安拆办又开具114326元房款收据，收据抬头均为“顾丽雅”。交房后，该房屋由孙翠苹、顾雪雅装修并居住至今。2018年8月10日，顾丽雅取得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屋不动产登记权证。2019年7月9日，顾某1（甲方）与孙翠苹、顾雪雅（乙方）签订《关于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票的协议书》，明确顾某1与顾正华系同胞兄弟，顾某1原居住的祝家浜27-1号房屋于2008年拆迁，分配3张房票，顾某1、顾某2、顾丽雅各1张，鉴于顾正华家庭困难且患有严重疾病，经顾某1一家集体讨论后将顾丽雅名下房票无偿赠与给顾正华，顾正华在2009年3月和11月分两次付清房款，之后对房屋装潢并居住至今，顾正华、顾某2、顾丽雅承认该房屋是乙方出全资购买，也承认房屋实际属于乙方，此协议目的是对当时房票赠与的经过事实再次加以肯定。落款处有顾某1、孙翠苹、顾雪雅签字，顾某2作为见证人签字，顾丽雅未签字。2019年7月12日，顾丽雅与徐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屋以60万元价格出售给徐健，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3万元，7月20日前支付47万元，2021年7月10日前支付剩余10万元；如在清场过程中造成后果与顾丽雅无关。合同落款处另有“见证方：刘仁辉”签字。同日，徐健缴纳了相关税费，其中除了包括由划拨土地经济适用房转为出让土地市场化商品房所需缴纳的经济适用房补缴土地收入107540元、代收建设规费13110元，还包括不动产登记费80元、纳税人为徐健的契税17146.03元、纳税人为顾丽雅的城市维护建设税1500.28元、个人所得税8573.02元、增值税42865.08元（税务机构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900166.74元）、地方教育附加428.65元、教育附加642.97元、印花税30.20元、契税3619.50元。7月15日，徐健取得上述房屋不动产权登记。二、争议房屋安置时是否存在赠送房票事实以及房款支付举证情况。（一）顾雪雅、孙翠苹提供了：1.崇安拆办分别于2009年3月18日、2011年11月26日、2011年11月28日开具的15万元房款、8658.90元房屋及电梯维修基金、114326元房款的3张收据原件，证明支付房款及入户费用情况。顾丽雅第一次质证时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均是顾丽雅父母支付的，绝对不是原告方支付的，并表示过后会提供付款凭证。第二次质证时，顾丽雅表示付款凭证现在找不到，没法取得，同时表示上述三笔购房款均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现金直接交给崇安拆办。最后一次庭审中，顾丽雅又称，通过庭审及两位证人作证，可以表明15万元购房款是由顾丽雅一家人的拆迁安置款支付，顾丽雅本人没有支付过购房款，都是其父母支付。2.交通银行2010年11月2日出具的申请人为顾正华、收款人为顾某2的本票，金额为15万元，证明支付2009年3月18日收据中15万元房款的事实。顾丽雅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5万元是顾丽雅缴纳的，顾正华给顾某215万元只能证明顾正华与顾某2之间有经济往来。3.孙翠苹于2011年11月27日的银行取款回单，取款金额122184.42元，证明取款用于支付2011年11月28日收据中114326元房款的事实。顾丽雅认为取款回单只能证明取款事实，不能证明付款事实。4.顾某1、顾某2的证言，证明赠与房票及购房经过。其中顾某1陈述，一开始其通过从银行拆迁款划账的方式借给顾正华15万元，后来顾正华归还了该15万元，由顾某2去取回的，剩余房款是顾正华他们自己去付的。同时顾某1陈述，当时其与妻子决定争议房屋由顾正华购买，顾丽雅知道并且没有反对，另外在顾某1名下的一套黄泥头小区二楼的120平方米的房子给了顾丽雅，后来被顾丽雅卖掉了，卖房款给了顾丽雅。顾某2陈述，拆迁时，顾某1、顾某2、顾丽雅名下分别有1张房票，顾某1把顾丽雅的房票送给了顾正华，顾某2是同意的，顾丽雅知道，也算是默认了；顾丽雅的房票选房时顾某1一家人和顾正华一家人都去了，顾丽雅也去了，选房时的15万元房款是顾某1出的，2011年10月左右顾正华就还了15万元，尾款是孙翠苹一家去拿房时付的；顾某1给顾丽雅的大套在选房时房款是顾某1出的，拿房时是顾丽雅那边出的，后来顾丽雅为了给母亲治病，把大套卖了凑钱；被拆迁房屋是顾某2跟其父母造的，当时顾丽雅还在上学。顾丽雅认为，两位证人证言都能表现出一定的事实，可信度较高，但顾某1擅自将顾丽雅的权利转送他人，行为无效；同时对购房款可以确定是顾某1于2009年3月18日支付15万元，顾正华2011年才还给顾某2，如果是顾丽雅同意赠与，该款应当给顾丽雅。另，顾丽雅在审理中述称，拆迁的时候顾正华没有房子住，顾某1就把顾丽雅的房票给了顾正华，给的时候顾某1妻子和顾丽雅是反对的，说住可以，但是给他们不行。考虑到亲情，其后也一直没有要求顾正华一家搬出。5.顾雪雅与顾丽雅于2019年6月25日的通话录音，证明争议房屋产权属于顾雪雅。通话内容表明，因顾丽雅户口在争议房屋中，顾丽雅办理低保年审需要于次日至顾雪雅家亦即争议房屋中拍照，顾雪雅提出要解决房子的事情，顾丽雅表示要低保年审后才能过户，现在把名字转给顾雪雅的话低保就通不过审核。顾丽雅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中从来没有说过房屋属于原告方。6.顾某1夫妇、顾丽雅、顾某2与案外人姜卫平于2016年1月2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顾某1与案外人姜卫平签订备案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案外人姜卫平于2016年1月26日向顾丽雅支付36万房款的银行明细清单，证明顾某1将自己黄泥头佳苑83号204室房屋的房票给了顾丽雅，该房屋被顾丽雅出售，房款由顾丽雅收取。顾雪雅述称，房屋实际成交价格是《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的585000元，《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仅是备案使用，剩余225000元房款是案外人通过吴阿素向顾丽雅转账支付。顾丽雅代理人质证后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书》与《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不一致，顾雪雅称吴阿素支付房款的事没有依据，代理人也不知道。顾丽雅是不同意卖房的，其在协议上签字也只是针对协议第五条关于子女放弃房屋产权的约定。经本院调查，《房屋转让协议书》上载明的见证人以及购房人均表示房屋买卖具体事宜是跟顾丽雅商谈的，此外，案外人吴阿素于2016年1月24日向顾丽雅支付了20万元。（二）顾丽雅提供了：1.税收缴款书，证明顾丽雅为办理房产证于2018年8月9日支付了5286.52元契税。顾雪雅、孙翠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并非己方缴纳。2.由崇安拆办和广益建设公司盖章的争议房屋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开票日期为2013年6月22日，证明发票是开给顾丽雅的。顾雪雅、孙翠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发票可以后补，并不能证明购房款缴纳情况，应当提供付款凭据。三、顾丽雅与徐健房屋交易情况。（一）关于交易前的看房情况。徐健在被问及为何在没有看房的情况下买房时回答称，因为听说房屋中有顾丽雅的婶婶住在里面，看不了房，所以看了一楼的同户型，顾丽雅也承诺由她来腾房。（二）关于房屋市场价格情况。顾雪雅、孙翠苹述称，经询问多家中介，与争议房屋同等户型的房屋市场售价已在118万元左右，顾丽雅与徐健签订的合同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徐健述称，缴税时税务机关是按照90万元作为房屋评估价，实际成交价格85万元左右，在60万元之外还应包括土地出让金和各项税费以及房屋总价10%即6万元的中介费。（三）关于中介情况。1.顾丽雅、徐健均未能提供所称中介公司的名称、居间合同以及中介费支付凭证。2.顾丽雅代理人第一次质证述称，中介是刘仁辉，代理人不清楚中介费具体多少以及是否签订居间合同。第二次质证时，本院询问顾丽雅代理人关于是否签订居间合同时，顾丽雅代理人在翻阅第一次质证笔录后回答，是在中介公司签的合同，具体什么中介公司不清楚。随后又表示对是否签订居间合同一事没有核实。3.徐健述称，中介是刘仁辉，中介有几个人，其中刘仁辉是代表，没有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因为顾丽雅欠别人钱，刘仁辉是搞信息服务的，他提供了这个信息。中介费已经付给刘仁辉，有微信转账也有现金，具体记不清了。（四）关于徐健购房目的。徐健先称，购买争议房屋系自住。之后，徐健为证明其向顾丽雅转账45万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明细中载明的交易时间从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12日，除其所证明的转账外，还显示有“购兴源北路638-1607首付款30万”2笔、“购沁园新村尾款”、“购向阳苑83号601室首付款”等支出项目。本院问及多条购房支出记录时，徐健又称其购买顾丽雅的房屋一是自住，二是投资。四、顾丽雅、顾丽雅的代理律师王坚强以及徐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异常表现。（一）顾丽雅本人拒不到庭。为查清事实，本院在第一次质证中要求双方当事人本人出庭，其后，孙翠苹、顾雪雅、徐健均到庭参加诉讼，顾丽雅拒不到庭，本案中所有顾丽雅的意见均为顾丽雅代理律师向本院陈述。（二）顾丽雅代理人及徐健对徐健支付顾丽雅购房款的情况当庭串通且存在疑点。1.徐健提供了顾丽雅于2019年7月3日写明收到刘仁辉支付宝转账购房“订金”3万元的收条以及徐健向顾丽雅转账45万元的银行明细之后，本院询问顾丽雅代理人关于徐健向顾丽雅买房的付款情况时，顾丽雅代理律师王坚强在陈述完“45万元再加3万元”后，看向坐在一旁的徐健，经徐健提示后，补充回答“再加2万元”，在本院对其当庭串通行为质问时，其表示付款情况其是有记录的，本院当即查看其所指记录，记录中仅有45万元加3万元，并没有支付2万元现金的记录。王坚强解释称，支付2万元现金的事，顾丽雅没有跟其讲过，只说尚欠10万元购房款未付清。2.对于徐健提示顾丽雅代理人时所称的2万元现金，其未能提供支付凭证。3.徐健陈述，顾丽雅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徐健需要买房，中介工作人员刘仁辉找到徐健，说有套房子适当便宜点，需要全款交易，不能贷款，因为顾丽雅等钱花。徐健即微信支付刘仁辉3万元定金，过户当天，顾丽雅说需要2万元现金，徐健即通过手机银行转给顾丽雅45万元，支付现金2万元，因此顾丽雅写下50万元收条。本院询问徐健，过户当天身上为何有2万元现金，徐健述称，就是准备给顾丽雅的钱，要凑满47万元。本院再次询问徐健，过户当天，在转账45万元之后，徐健卡上还有余额68000余元，如何解释“凑满47万”一说，徐健又称，是顾丽雅提前一天通过中介跟徐健说需要2万元现金。（三）徐健当庭撤回一份支付购房款的疑证。徐健庭前向本院提供一份顾丽雅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载明收到徐健购买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款50万整、过户50万整。审理中，顾雪雅、孙翠苹提出，顾丽雅、徐健约定2019年7月20日前支付47万元，但交易明细只有45万元，且徐健庭前提供的收条复印件又显示收到共计100万元，怀疑顾丽雅与徐健恶意串通。徐健遂表示该收条不再作为证据提供。（四）顾丽雅代理人与徐健关于争议房屋清场问题陈述矛盾。1.本院询问，根据合同约定及顾丽雅和徐健陈述，剩余10万元购房款等房屋腾空后交付，房屋由谁腾空？徐健称是由顾丽雅负责腾空，顾丽雅表示认可。2.本院再次询问，为何房屋买卖合同上约定双方在清场过程中造成后果和顾丽雅无关？徐健称，如果是其自己去清场造成后果，与顾丽雅无关。顾丽雅则称，双方协商在2021年7月10日前结清10万元，在这之前徐健去清场，造成的后果与顾丽雅无关。五、顾雪雅、孙翠苹一致陈述，其二人自愿将所主张的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屋明确为共同共有，各半享有所有权。本案争议焦点：一、顾雪雅、孙翠苹是否为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屋所有权人；二、顾丽雅与徐健的房屋买卖行为应否认定无效。本院认为，一、关于顾雪雅、孙翠苹是否为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屋所有权人的问题。1.根据顾雪雅、孙翠苹提供的证据以及顾丽雅的陈述，可以确认在祝家浜27-1号房屋拆迁时，确有顾某1将争议房屋的房票赠与顾正华一事；2.根据顾丽雅对购房款支付情况的陈述，可以确认其本人并未支付过购房款，而其所认为的购房款支付人顾某1明确购房款系顾正华支付，且顾雪雅、孙翠苹亦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可以与顾正华、顾某2的证言以及崇安拆办开具的收据相印证；3.顾丽雅对顾某1将其名下房票赠与顾正华一事知情，配合办理了选房、购房等手续，并默认争议房屋由顾正华一家装修并居住至今；4.被拆迁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顾某1，其在将顾丽雅名下房票赠与顾正华时，亦将自己名下更多面积的房票给顾丽雅买房，顾丽雅亦实际接受，故应认定顾某1的上述行为系在顾丽雅同意之下的家庭财产内部重新分配；5.顾雪雅、孙翠苹提供的与顾丽雅之间的通话录音，印证了顾丽雅认可房票赠与并对该房应当过户给顾雪雅一家不持异议的事实；6.虽然赠与房票行为违反政策规定，但现今该房屋的转让限制已经解除，顾雪雅、孙翠苹具备成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条件；7.顾正华已经死亡，顾雪雅、孙翠苹系其法定继承人。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在顾丽雅与徐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顾雪雅、孙翠苹应为黄泥头佳苑82号504室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关于顾丽雅与徐健的房屋买卖行为应否认定无效的问题。1.顾丽雅明知该房屋系顾正华一家持其房票购买并一直居住至今，也明知虽然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但从未支付过购房款，也未实际居住。顾丽雅在一面答应顾雪雅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一面与徐健签订该房屋的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到徐健名下，主观恶意明显。2.从徐健频繁的购房记录可以推断其应当具备丰富的购房经验，其在明知该房屋由顾丽雅婶婶居住且居住人阻却看房的情况下，应当知道该房屋权属可能存在争议，而此时徐健不仅未询问不能看房背后的缘由，权衡交易风险，还故意回避看房及向实际居住人了解情况，配合顾丽雅对居住人隐瞒房屋交易，不符合一个善意购房人的合理反应。3.顾丽雅与徐健约定的房价是60万元，即使加上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徐健代顾丽雅支付的各项税费等卖方成本，成交价格也未超过78万元，明显低于顾丽雅、徐健自称的评估价90万元，更不要说顾雪雅、孙翠苹述称的市场价格118万元了。其所称中介，既无名称，又无合同，所称中介费既无支付凭据，其房屋总价10%的收费标准与市场行情相比亦是离谱。4.徐健与顾丽雅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清场过程中造成的后果与顾丽雅无关，既表明徐健明知该房屋存在权属争议需要清场，又说明徐健已与顾丽雅有过磋商，显见双方通谋无视实际居住人权益之恶意。审理中，顾丽雅、徐健对清场约定的解释前后反复、说辞不一、相互推脱的表现亦可印证。5.就徐健实际支付顾丽雅的购房款，徐健本人前后说法不一，且庭前提供的证据与审理中最终出示的证据、说辞皆不能自圆其说。而顾丽雅非但本人拒不出庭，其代理人，身为律师，先就居间合同问题未向当事人核实即予以编造答复法庭，后又当庭公然串通徐健，就委托人未曾表述的事实不经核实即发表确认意见，作虚假陈述，对抗法庭调查。故应加重顾丽雅、徐健的举证责任，对争议事实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综上，可以认定顾丽雅与徐健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有恶意串通情形，损害了顾雪雅、孙翠苹合法权益，故二人买卖讼争房屋的行为无效，买卖行为无效，作为买卖行为结果的《房屋买卖合同》亦当然无效。因顾丽雅办理房产证所缴纳的契税5286.52元以及该房屋办理过户前所必须缴纳的经济适用房补缴土地收入107540元、代收建设规费13110元已分别由顾丽雅、徐健支付，故顾雪雅、孙翠苹应将上述款项分别支付给顾丽雅、徐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顾丽雅与徐健关于无锡市××号××室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二、徐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无锡市房屋过户给顾雪雅、孙翠苹，该房屋由顾雪雅、孙翠苹共同共有，过户费用由顾雪雅、孙翠苹负担；三、顾雪雅、孙翠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顾丽雅垫付的5286.52元契税款支付给顾丽雅；四、顾雪雅、孙翠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徐健垫付的经济适用房补缴土地收入107540元、代收建设规费13110元支付给徐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40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0670（已由顾雪雅、孙翠苹预交），由顾丽雅、徐健各半负担，顾丽雅、徐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顾雪雅、孙翠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汤 然人民陪审员  袁玉珠人民陪审员  裘亚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某曦书 记 员  崔 真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