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晏成，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中，福建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星，福建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新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蔡自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石狮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南洋路彭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施纯正，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秀，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石狮新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福利东路** 法定代表人：章晓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福建省石狮新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施汉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灶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 上诉人潘晏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石狮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石狮分公司)、福建省石狮新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晏成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发回重审或查清后直接改判支持潘晏成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原审对涉及合同效力的关键事实却未予以查清。原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潘晏成也是以其与五建石狮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为依据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显然，结合本案已查明的部分事实即案涉的“石狮联邦国际商业城工程项目”是新联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五建公司及其石狮分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因此，本案案由应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项下的二级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因转包产生的合同纠纷)，或二级案由下的三级案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这类合同关系存在着违反强制性规定可能被认定为无效。但原审判决却未进一步查清，属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对讼争工程款的性质也未予以查清，致本案错判。因建设单位新联邦公司经营原因，工程中途停建，但至今双方就履行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进行协商解决包括是否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因此，讼争的工程款属于工程进度款或中间结算款，该款项的支付应受合同或双方的特别约定约束。但原审中未见原施工合同或《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有类似约定。原审认定诉讼时效已超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对潘晏成作为原告诉讼主体的身份未予以查明，导致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清，也是本案错判的关键所在。本案中，潘晏成以《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为关键证据对包括发包单位(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在内的各方主体提出诉讼请求。从合同相对性而言，原审判决需要查清潘晏成对五建公司、五建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便正确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深入查明本案的事实，可能涉及到诸如违法转包、分包或挂靠等事实，这影响到对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因此，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未予以查清，草率、简单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潘晏成的诉讼请求，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应充分考虑到案涉施工合同履行中的特殊性即因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停工而拖欠工程款的特殊事实，讼争款项涉及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不应简单的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予以判决驳回，这不符合国务院关于农民工的政策规定。五、在暂不涉及本案合同无效以及对该无效合同的依法处理所涉返还或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标准的情况下，原判未予以查明和认定其所特指的案涉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就以逾期为由驳回潘晏成的原审诉请，是对据以裁判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并且不符有关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标准的法律依据。六、本案合同依法无效，原判未依职权主动认定其无效并进行依法处理，违反法律规定。确认本案合同无效，因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而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且潘晏成对五建石狮分公司依法拥有的无效合同项下的请求权，应从本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原判认定潘晏成原审所诉逾期，严重错误，应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支持潘晏成的上诉请求。 五建公司以及五建石狮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一、潘晏成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潘晏成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1996年7月10日对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并提供了1995年7月10日出具的《石狮国际商业城BB02-01和BB02-04施工图预（决）算书》。潘晏成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回答本案工程款的应付时间是1996年7月10日。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潘晏成的自认事实，诉讼时效应从1996年7月10日起算。二、潘晏成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根据法律规定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潘晏成的诉讼请求且不再进一步审查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新联邦公司辩称：一、潘晏成原审诉讼请求仅为给付之诉，其并未向原审法院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况且新联邦公司与五建公司以及五建石狮分公司均未否认《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潘晏成并未在原审中增加诉请，请求原审法院确认《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合同效力。故潘晏成辩称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不成立。二、潘晏成已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自认讼争工程款为工程决算款，新联邦公司无需举证证明。潘晏成已在其民事起诉状中确认“合同签订后，潘晏成依约进行施工，并及时完成所有工程内容，由五建公司石狮分公司通过竣工验收后交付新联邦公司，尔后五建石狮分公司与新联邦公司于1996年7月10日对上述该项目进行决算。”而现潘晏成又称讼争工程款性质未予查清，显然自相矛盾，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已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明确承认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潘晏成辩称原审法院对讼争工程款性质未予以查清不成立。三、《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合同主体明确，即潘晏成与五建石狮分公司。显然，潘晏成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清也是不成立的。四、案涉工程项目已于1996年7月10日进行决算，潘晏成提起诉讼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潘晏成已确认案涉项目于1996年7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交付并已进行决算，1996年7月10日至今已有23年。先且不论讼争工程款拖欠事实是否存在，就潘晏成提起诉讼的时间而言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潘晏成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维持原判，依法驳回潘晏成上诉请求。 潘晏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五建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潘晏成的工程款计863762.69元，并按月利率0.5%计付自1996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计人民币1213586.58元(4318.81元*281个月)合计2077349.27元；2.五建公司、五建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黄奕赵系五建石狮分公司经理。1993年12月25日，黄奕赵与潘晏成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一份，并约定：发包单位：五建石狮分公司(简称乙方)，承包小班子(简称丙方)，小班子成员潘晏成、林凡木、潘碧辉等人组成本项目施工承包小班子成员，由王俊伟任经理，对项目工程施工整个过程的管理和各项技术、经济指标的完成全面负责。施工日期：自93年12月26日开工，至96年11月15日竣工。包工程决算，按工程直接费100%，综合费率4.85%包干(说明：钢材及水泥按预示价，其他材料按实际购入价计算工程成本)。工资含量按完成工作量的16%提取，包干使用。如超支，其超过的部分，按1：1由承包节余额中扣回，作为个人所得税。预留小班子月收入的20%金额，作为本工程施工的风险抵押金。工程决算盈利，各种承包指标全面完成，返还抵押金以及承包小班子奖赔办法，盈利额的80%奖给小班子，经营亏本按亏本额的100%赔偿等，余额待工程竣工后一次结清。黄奕赵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潘晏成在丙方代表处签字。1996年7月10日，五建石狮分公司在《石狮国际商业城工程施工图预(决)算书》上盖章，该决算书载明：工程名称：BB02-01幢，建筑面积：13304.78平方(住宅)，工程造价4274481/2243866元。同日，五建石狮分公司在《石狮国际商业城工程施工图预(决)算书》上盖章，该决算书载明：工程名称：BB02-04幢，结构形式：框架，工程造价591507/334456元。潘晏成催讨未果后，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潘晏成主张合同签订后便进场施工、经结算工程总价为4865988元、尚欠的工程款863762.69元应于1996年7月10日前支付，但潘晏成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行使诉讼权利，又未在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诉讼权利，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潘晏成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五建公司、五建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主张，法院不再进一步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潘晏成的诉讼主张无法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晏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19元，减半收取计11710元，由潘晏成负担。 本案二审中，潘晏成提交如下证据：1.五建石狮分公司有关本案工程的记账凭证(部分，系第四工程队的部分)，证明：1.本案工程确由潘晏成所在的第四工程队实际承建；2.五建石狮分公司相应账册的记载情况（声明：潘晏成提供本证据，只是为了证明存在上述“1”“2”的情况，不等于潘晏成确认五建石狮分公司的该账册记载内容就是准确无误的）。2.五建石狮分公司已付给(含潘晏成所在的第四工程在内的)六个工程队的“石狮国际商业城”工程价款清单，证明：潘晏成从第六工程队到场人员处获此付款清单及潘晏成原审证据5所述《公司账单》后，始知五建石狮分公司认为尚未付给潘晏成的金额是863762.69元。3.五建石狮分公司2000年12月29日《授权委托书》，证明：本证据与潘晏成原审当庭提交的《协议书》，落款日期同在2000年12月29日，可以印证《协议书》的真实性，说明潘晏成确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建方，且在2000年底，就解决工程未付款问题所涉新联邦公司与五建石狮分公司之间的以地抵债事项，先是在五建石狮分公司与第四、第五、第六计三个工程队内部之间进行了约定，然后，由五建石狮分公司出具手续并派员与新联邦公司进行交涉。4.2001年5月11日五建石狮分公司与新联邦公司《工结算协议书》(新联邦公司未盖章)，证明：有关新联邦公司与五建石狮分公司之间的以地抵债的解决方案，五建石狮分公司一方已同意。5.2019年4月29日五建石狮分公司开具的致新联邦公司介绍信，证明：该介绍信内列潘晏成，印证本案工程确系潘晏成实际承建，且案涉工程款事项确未解决。6.潘晏成次子潘鹤辉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2020年6月10日惠安县公安局辋川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至2019年6月3日，为交涉和解决工程款事项，五建石狮分公司于该日以出借款项的名义，提供予潘晏成6000元，该款系由该分公司汇入潘晏成指定的其次子的个人银行账户。 五建公司及五建石狮分公司质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采信。附条件质证：证据1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潘晏成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无法证明账单来源于五建石狮分公司，也无法证明该账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潘晏成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无法证明该清单来源于石狮分公司，也无法证明该清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清单上没有五建石狮分公司盖章和签名，不予认可，对五建公司及五建石狮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证据3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潘晏成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该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潘晏成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新联邦公司没有盖章，且也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介绍信不足以证明欲证明的对象。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性质为“借款”，是与潘鹤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 新联邦公司质证称：证据1与新联邦公司无关，证据“三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可信，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采信。证据3没有原件，仅为五建石狮分公司单方盖印，是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新联邦公司没有盖章，无法证明潘晏成的证明目的。证据5，是单方意思表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备注为借款，与本案无关。 对潘晏成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潘晏成虽主张来源于五建石狮分公司，但并没有五建石狮分公司的盖章，而五建石狮分公司不予认可，潘晏成亦未能举证证明证据1、2材料的完整性，故对证据1、2，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复印件，无原件，潘晏成亦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复印件，无原件，且新联邦公司没有盖章，新联邦公司4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事项未解决。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款项性质为“借款”，潘晏成亦未能举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潘晏成认为遗漏认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拖欠时间以及本案合同的性质”。五建公司及五建石狮分公司对认定“五建石狮分公司在《石狮国际商业城工程施工图预(决)算书》盖章”有异议，并认为潘晏成没有催讨过工程款。新联邦公司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案涉工程款是否结算，何时结算?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项目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性质及效力的问题。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该承包合同有效。上述承包合同系1993年12月25日签订，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目前已失效）的规定，上述承包合同不属于无效的合同。 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结算，何时结算的问题。鉴于潘晏成与五建石狮分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故五建石狮分公司盖章的《石狮国际商业城工程施工图预(决)算书》的内容对潘晏成具有约束力。潘晏成一审中亦主张案涉合同签订后便进场施工，五建石狮分公司与新联邦公司于1996年7月10日进行决算，总价为4865988元、尚欠的工程款863762.69元，并主张五建公司、五建石狮分公司、新联邦公司应支付欠付的案涉工程款并按月利率0.5%计付自1996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此，案涉工程款已经于1996年7月10日进行结算。除此之外，潘晏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五建公司或五建石狮分公司另行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工程款的应付时间为1996年7月10日。 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案起诉时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潘晏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潘晏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9元，由潘晏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