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勇，男，汉族，1975年6月30日生，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华、刘真（实习），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顺，男，汉族，1966年11月28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秀花，女，汉族，1962年5月7日生，住兰考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营，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冬梅，女，回族，1974年10月6日生，住开封县。上诉人吕勇因与被上诉人王富顺、丁冬梅、安秀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211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富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诉讼行为的真实性进行审查。通过梳理安秀花、王富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表，可以发现除2014年1月24日的借款由丁冬梅直接转账给崔玉霞外，2014年3月12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均是先由丁冬梅转入于艳玲账户，然后于艳玲再将相同数额的款项转入丁冬梅账户，并且转款数额均与当日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一致。于艳玲通过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王富顺为本案实际出借人，于艳玲为实际转款人。但从银行的转账明细表看，涉案借款的真正来源为丁冬梅而非王富顺。王富顺未向法院提交其实际出资的银行转账证明，且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对借款来源、偿还利息等相关事实描述不清，无法证明其实际出借涉案借款的事实。王富顺不是涉案借款的名义出借人，亦不能认定其是实际出借人，其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因此，王富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于艳玲出具《情况说明》并声称王富顺和自己联系要拆借资金给吕勇和丁冬梅，将涉案借款中的1064万元转给丁冬梅。但两次庭审于艳玲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法官仅一人在庭前对于艳玲进行了询问，当庭宣读询问笔录供双方进行质证。不仅损害吕勇的诉讼程序权利，也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王富顺、安秀花辩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富顺向法庭提交了吕勇、丁冬梅出具的借条和相关银行流水，而且借条和银行流水的日期是完全吻合的。吕勇所提出的资金的转出和转入账户只是资金来源或收款账户真实性的表现，并非该借款未通过王富顺或安秀花本人账户亲自转出，就否认借款关系和事实的真实性，其中一部分借款由丁冬梅收取，本身丁冬梅就是借款人，而且在崔玉霞不再担任公司会计以后，当时丁冬梅的银行卡由公司使用，所以吕勇、丁冬梅从证据上来看是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而且在一审庭审时，吕勇向法庭提交了部分支付利息的凭证，但是不完整，丁冬梅又向法庭提交了全部支付利息的数据和凭证，经核算，吕勇、丁冬梅已经支付利息是669万元，双方都予以认可。而且在上诉状中，吕勇未对已经支付利息的情况提出过反对意见。既然吕勇认可自己已经支付了利息669万元，那么可以反证吕勇对借款本金的事实是承认的。而已经支付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吕勇现在认可的376万元。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丁冬梅在本案和其他案件中都是被告，所以不存在与吕勇或是王富顺有特殊关系的情况。请求法庭驳回吕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丁冬梅答辩称，公司成立后，用的是崔玉霞的银行卡，后崔玉霞不在公司干，然后公司就用丁冬梅的银行卡了，这是公司会计和股东都认可的，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相关银行流水，证明了资金去向。王富顺、安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吕勇、丁冬梅归还借款本金144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丁冬梅、吕勇需拆借资金1500万元，王富顺以安秀花的名义共借给丁冬梅、吕勇1500万元，其中于2014年1月24日借给吕勇、丁冬梅400万元，借期一个月；2014年3月12日借给吕勇、丁冬梅200万元；2014年4月4日借给吕勇、丁冬梅600万元，借期一个月；2014年8月10日借给二吕勇50万元；2014年11月5日借给二吕勇50万元，共计15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6分。丁冬梅、吕勇分别向王富顺出具5份借据，金额共计为1500万元。但其中2014年1月24日借款400万元中在借款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4万元。2014年4月4日借款600万元中在借款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6万元，故上述1500万元的借款，王富顺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440万元。其中王富顺通过于艳玲的银行卡转账给丁冬梅1064万元，借丁冬梅个人资金转入吕勇、丁冬梅公司会计崔玉霞银行卡376万元，款项总额为1440万元。后吕勇、丁冬梅未按时归还该笔借款，但吕勇、丁冬梅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按月息6分多次支付借款利息669万元。对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部分，王富顺、安秀花同意抵扣借款本金，根据王富顺、安秀花支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和与吕勇、丁冬梅支付利息时间及金额，分段计算具体为：1、2014年1月24日借款400万元，当日转账300万元，2014年1月26日转账76万元，实际借款376万元。至2014年2月28日本金为376万元，用款期限一个月加3天，2014年2月28日支付利息24万元，按3分计息应付利息12.41万元，超过月息三分部分为11.59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本金为376-11.59＝364.41万元；2、2014年3月12日借款200万元，当日转账200万元，本金累计应当为564.41万元。2014年3月29日支付利息24万元，用款期限一个月加17天，按月息三分应付利息为26.52万元，未超过最高利息；3、2014年4月4日借款600万元，当时实际转账564万元，本金累计1128.41万元。（1）2014年4月12日支付利息12万元；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12日，用款时间8天，按本金1128.41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9.03万元，多支付利息2.97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28.41-2.97＝1125.44万元；（2）2014年5月4日支付利息36万元；从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5月4日，用款时间22天，按本金1125.44万，利息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24.76万元，多付利息11.24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25.44-11.24＝1114.20万元；（3）2014年5月12日支付利息12万元，从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12日，用款时间8天，按本金1114.20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8.91万元，多付利息3.09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14.20-3.09＝1111.11万元；（4）2014年5月23日支付利息24万元；从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23日，用款时间11天，按本金1111.11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2.22万元，多付利息11.78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11.11-11.78＝1099.33万元；（5）2014年6月17日支付利息36万元，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17日，用款时间25天，按本金1099.33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27.48万元，多付利息8.52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99.33-8.52＝1090.81万元；（6）2014年6月25日支付利息36万元，从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25日，用款时间8天，按本金1090.81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8.73万元，多付利息27.27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90.81-27.27＝1063.54万元；（7）2014年7月4日支付利息48万元，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4日，用款时间9天，按本金1063.54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9.57万元，多付利息38.43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63.54-38.43＝1025.11万元；（8）2014年7月14日支付利息12万元，从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14日，用款时间10天，按本金1025.11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0.25万元，多付利息1.75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25.11-1.75＝1023.36万元；（9）2014年7月30日支付利息24万元，从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7月30日，用款时间16天，按本金1023.36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6.37万元，多付利息7.63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23.36-7.63＝1015.3万元；（10）2014年8月4日支付利息36万元，从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8月4日，用款时间5天，按本金1015.73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5.08万元，多付利息30.92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15.73-30.92＝984.81万元；（11）2014年8月11日支付利息12万元，从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11日，用款时间7天，按本金984.81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6.89万元，多付利息5.11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984.81-5.11＝979.70万元；4、2014年8月11日借款150万元，当日转账150万元，本金累计：1129.70万元。（1）2014年8月24日支付利息24万元。从2014年8月11日至2014年8月24日，用款时间13天，按本金1129.70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4.69万元，超法定标准多付利息9.31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20.39万元。（2）2014年9月4日支付利息36万元。从2014年8月24日至2014年9月4日，用款时间10天，按本金1120.39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1.20万元，多付利息24.80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20.39-24.80＝1095.59万元。（3）2014年9月24日支付利息21万元。从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24日，用款时间20天，按本金1095.59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21.91万元，实付利息21万元，未超法定标准，下余本金仍为1095.59万元。（4）2014年9月25日支付利息24万元。从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5日，用款时间1天，按本金1095.59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10万元，多付利息22.9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95.59-22.9＝1072.69万元。（5）2014年10月8日支付利息36万元。从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8日，用款时间13天，按本金1072.69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3.94万元，多付利息22.06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72.69-22.06＝1050.63万元。（6）2014年10月12日支付利息21万元。从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12日，用款时间4天，按本金1050.63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4.20万元，多付利息15.80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50.63-15.80＝1034.83万元。（7）2014年11月3日支付利息24万元。从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1月3日，用款时间22天，按本金1034.83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22.77万元，多付利息1.23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034.83-1.23＝1033.60万元。5、2014年11月3日借款150万元，当日转账150万元，本金累计：1183.60万元。（1）2014年11月12日支付利息57万元。从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12日，用款时间9天，按本金1183.60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0.65万元，多付利息46.35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83.60-46.35＝1137.25万元。（2）2014年11月28日支付利息24万元。从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28日，用款时间16天，按本金1137.25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8.20万元，多付利息5.80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37.25-5.80＝1131.45万元。（3）2014年12月11日支付利息66万元。从201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11日，用款时间14天，按本金1131.45万，按月息三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5.84万元，多付利息50.16万元，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抵扣，抵扣后下余本金为1131.45-50.16＝1081.29万元。故截止到2014年12月11日除去借款时先扣除的利息及超出3分的利息部分，吕勇、丁冬梅仍欠王富顺、安秀花借款本金1081.29万元及2014年12月11日以后的利息。另查明，王富顺以安秀花的名义将1440万元借给吕勇、丁冬梅，安秀花只是名义借款人，安秀花与吕勇、丁冬梅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富顺为实际借款人，吕勇、丁冬梅应向王富顺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丁冬梅、吕勇向王富顺借款，由王富顺转账凭证及吕勇、丁冬梅出具的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时吕勇、丁冬梅出具的借据上显示借款1500万元，但其中两笔借款在借款时共扣除了60万元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故借款实际本金为144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6分，违反法律规定，对吕勇、丁冬梅支付利息中超出月息3分的利息部分王富顺同意折抵借款本金，折抵后下余本金1081.29万元，并对以后的利息要求按2分计息。故王富顺主张借款本金1081.29万元及2014年12月1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予以支持。对吕勇关于借款未实际履行的意见，因吕勇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吕勇关于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其中四份借据没有还款日期，另两份借据虽有还款日期，但丁冬梅认可双方多次对借款进行过协商，故对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丁冬梅、吕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富顺借款本金1081.2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81.2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77元，由丁冬梅、吕勇承担。二审期间，吕勇提交一审法院（2016）豫021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王富顺与丁冬梅均是吕勇的债务人，二人共拖欠吕勇借款2400余万元，此案正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丁冬梅与王富顺为了共同利益，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动机。王富顺质证的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案件是独立的案件，相互之间不存在本质上的牵连关系，丁冬梅在吕勇诉王富顺案件中是被告，在本案中也是被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王富顺申请吕勇、丁冬梅公司会计许珺到庭作证。证人证明安秀花的拆借款转到公司的基本账户的银行卡上，该卡前期是崔玉霞的卡，后是丁冬梅尾号926的卡，后变成是丁冬梅尾号666的卡。2014年1月24日，转入崔玉霞尾号是290的卡，300万元；2014年1月26号，转入崔玉霞尾号是290的卡，76万元，该76万元扣除了24万元利息，以上借款应该是400万元。后公司的用卡改成丁冬梅尾号是926的卡，于2014年3月12日，丁冬梅尾号926的卡收到200万元；2014年4月4日，丁冬梅尾号926的卡收到500万元，同日该卡又收到64万元，2014年4月4日共收到564万元，扣除了36万元利息，总借款金额是600万元；2014年8月11日，丁冬梅尾号926的卡收到150万元。2014年9月27日，公司基本用卡换成丁冬梅尾号666的卡。2014年11月3日，丁冬梅尾号666的卡收到150万元。以上共收到1440万元，扣除利息60万元，总借款金额是1500万元。吕勇质证后认为无论是证人还是证人提交的书证，都不属于证据规则所规定的新证据，所以王富顺申请证人出庭已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不予认可，请法庭不予采信。证人身份存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是鑫发公司的会计。证据来源违法，按照会计法的规定，即使她是鑫发公司的会计，在她离职时，必须将其保管的公司账目、账簿、凭证及记录完整的交给公司，无权自己保留，这在会计法中是有明文规定的，对来源违法的证据，法庭不应予以确认证据的效力。证人作证的时候明显有做虚假陈述的现象，作为一名专业会计，她明知公司基本账户的概念，也明知丁冬梅个人账户不是公司的基本账户，可是她却故意做了虚假陈述，偷换概念。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借款款项来源于安秀花，更没有证据证明来源于王富顺。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吕勇、丁冬梅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11月3日向安秀花出具借据，借据显示借款金额总计1500万元。王富顺起诉认为案涉借款其为实际出资人，但并未提供实际出资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其为实际出借人，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王富顺为实际出借人无事实依据，判决吕勇、丁冬梅向其偿还借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吕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富顺、安秀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677元，由王富顺、安秀花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677元，由王富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