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主要负责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猛，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炳辉，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安溪县人，住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宗荣，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安溪县人，住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贵宾，女，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安溪县人，住安溪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阿有，福建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淼东，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安溪县人，住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淼根，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安溪县人，住安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施淼东、施淼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4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林炳辉所提供的证据6可以证明被害人陈艺莲属于失地农民，应当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的规定，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被害人虽为农村居民，但是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本案林炳辉等人所提供的当地村镇提供的所为失地农民证明，但是该证明本身并没有相关的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对于是否属于失地农民应当由农业部门进行证实。2.对于被害人陈艺莲的生前收入问题，在案件（2020）闽0524民初148号回复是在其儿子在建材店帮忙，在（2019）闽0524民初5287号回复是在建材城打零工。对此，林炳辉一方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林宗荣有开办建材店的事实。若属于打零工也无任何的证据证实完全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于林炳辉等在一审所提供的证据，被害人陈艺莲为农村居民是客观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于商业险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是错误的，本案对于商业险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于商业险属于责任保险，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相应的商业险条款，证明对于被保险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商业险责任比例为30%。这个属于保险公司与施淼根之间就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保险公司也提供的投保单证明已就相关责任减轻免除事宜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对此，本案被保险车辆云ＰＭ××××号车负事故次要责任，商业险责任比例应当为30%，一审判决按照40%计算明显是错误的。 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决。 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首先，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在一审中已提交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死者为失地农民。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提供两份证明、征地的领款笔记以及《征用土地协议书》，可充分证实死者生前的土地已全部被征用，且死者办理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登记手续，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陈艺莲为失地农民，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其次，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52条规定，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死者承担主要责任，那么保险公司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施淼东、施淼根未作答辩。 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施淼东、施淼根赔偿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损失共计881，963.01元(赔偿清单：医疗费1，549.3元、误工费165.78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232.4元、护理费407.2元、丧葬费37，15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直接赔偿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损失，不足部分由施淼东、施淼根承担40%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施淼东、施淼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18时57分许，行人陈艺莲在Ｙ232线3ＫＭ＋680Ｍ（官桥镇莲兜美村）路段从道路中央铁质隔离护栏钻过后自西往东横过道路时，被施淼东自南往北方向行驶的云ＰＭ××××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陈艺莲受伤送医院抢救，因重度颅脑损伤，当天21时25分宣布临床死亡。该事故经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施淼东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艺莲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为陈艺莲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9月27日，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与施淼东在安溪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坏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施淼东于2019年9月27日赔偿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因陈艺莲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整容费损失计80000元，待以上赔偿金额理赔完毕后，施淼东与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之间不得就本事故再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施淼东已支付完毕该款项。施淼根为云ＰＭ××××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经查，2019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城镇居民的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该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因陈艺莲死亡造成损失应当支持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问题。死者陈艺莲为失地农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护理费问题，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据或户籍性质，可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其他请求赔偿项目的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陈艺莲入院两个多小时就宣布死亡，该请求不予支持。按照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施淼东、施淼根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诉求项目中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保险公司答辩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经确定，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因陈艺莲死亡造成损失为： 1.医疗费1，549.63元；2.护理费1日x165.8元/日=165.8元；3.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x20年=842，420元；4.丧葬费37，158元。合计881，293.43元，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 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 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 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 予以赔偿。本事故造成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的损失881，293.43元。首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因伤造成的损失111，549.63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损失为：(881，293.43元-111，549.63元)×40%=307，897.52元。合计保险公司应赔偿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损失419，447.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419，447.15元；二、驳回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及商业险承担比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一审提供《证明》二份、《征地土地协议书》，可以证明陈艺莲为为被征地农民，且已于2010年12月在安溪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登记手续。林炳辉、林宗荣、林贵宾一审庭审中亦陈述陈艺莲在其子开在官桥建材城的店里帮忙。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商业险承担比例问题。按照《福建省实施办法》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施淼东、施淼根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按照30%的比例赔偿商业险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庄丹钦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