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相华，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兵，男，系何相华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民主路**。主要负责人：张春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相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相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保险代理关系。（一）判决对象错误。上诉人起诉的是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但是被上诉人以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明材料，主体对象错误。上诉人没有在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工作过和该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保险代理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三）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保险代理合同》。（四）上诉人不具备保险代理人资格，保险代理关系不成立。上诉人不符合考取《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学历要求，被上诉人颁发给上诉人的《职业经理人结业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结业证书无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任职期间接受被上诉人的直接管理与监督，被上诉人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事实管理，并没有按照《保险法》、《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实行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而不是代理关系；2.依法追究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不与何相华签订书面合同的法律责任，给何相华造成的损失由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承担，即何相华入司11个月两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共计55354.1元；3.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何相华办理离司手续，办理离司手续非本人意愿，何相华请求责令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支付何相华2.5个月工资（人民币439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甲方、委托人）与何相华（乙方、保险营销员）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本合同对外不作为任何身份证明。第三条授权：（一）甲方授权乙方在襄阳行政区域从事以下保险代理业务：1.代理销售甲方指定的人身保险产品：….2.代理销售甲方指定的其他保险产品，具体见甲方相关规定。3.按照甲方有关管理规定，为客户提供售后服务：（1）进行客户回访；（2）当客户发生保险事故时，协助客户及时通知甲方理赔部门处理。（二）经甲方正式书面授权，主张其他保险营销员开展保险代理活动；（三）甲方书面特别授权的其他代理活动。第五条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一）代理手续费（佣金）是指甲方各保险产品代理手续费（佣金）比例表中规定的直接支付给乙方的代理手续费（佣金），不包括对保险营销员的其他奖励项目。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具体支付标准由甲方按不同险种、不同交费期限和不同交费方式等确定，并予公布。甲方根据保险监管政策的变化和业务发展的需要可以统一对代理手续费（佣金）标准进行调整，并予公布。（二）甲方每月根据乙方上一个月的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业务情况向其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代理手续费（佣金）以人民币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三）同时符合以下全部条件，乙方才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1.投保单由乙方签署姓名、营销员代码；2.甲方已收到相应的保险费；….第六条甲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依照国家及地方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对乙方的保险代理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对乙方履行管理职责；2.对乙方在保险代理活动中违反约定的行为追究相关责任；3.根据保险监管政策的变化和义务发展、管理的需要，制定、调整、公布与保险代理业务相关的各项管理规定，并要求乙方遵守，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营销员基本管理办法（即“营销员基本法”），营销员业务行为管理规定、保险营销员保障制度、单证使用等管理规定；4.以会议（含晨会、夕会、例会等）、培训等方式，要求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二）甲方义务：1.承担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保险代理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及时向乙方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及相应奖励；3.有偿或无偿地向乙方提供开展代理业务所必需的《保险营销员展业证》、业务单证、相关资料及必要需要的帮助；4.有偿或无偿地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培训。第七条乙方权利、义务：（一）乙方权利：1.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人身保险代理活动；2.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其他保险代理活动；3.依据本合同约定取得代理手续费（佣金）及相应的奖励；4.参加甲方组织的有关业务推动活动并可获得相应的奖励；5.要求甲方提供开展保险代理业务所必需的有关证件、业务单证、资料和其他业务支援；6.参加甲方提供的有关培训。（二）乙方义务：3.依法开展甲方授权范围内的业务活动，承担业务活动的费用；6.按甲方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参加会议（含晨会、夕会、例会等）、培训等活动，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何相华经该公司培训合格后取得结业证书，同时取得工号后开始在枣阳范围内开展业务，并接受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的监督、管理和考勤，根据业绩取得相应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及相应的奖励。后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收回何相华的工号，双方为此引起纠纷。何相华为此申请劳动仲裁，经枣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何相华其他仲裁请求。何相华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何相华与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之间系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根据何相华业绩给其发放代理手续费（佣金）及相应的奖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何相华主张的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监督管理、培训、学习、考勤、考核系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内容，其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不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补差和2.5个月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相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相华负担。二审中，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系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下属机构，不具备与业务人员签订保险代理合同的资质。保险代理合同由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与业务人员签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符合三方面要素：（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何相华与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后，根据工作安排至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开始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合同约定双方系保险代理关系，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根据何相华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业务情况向其支付代理手续费，同时监督管理、培训、学习、考勤、考核亦均系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据此上诉人何相华主张其与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相关特征，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因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系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下属机构，不具备与业务人员签订保险代理合同的资质，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并安排其至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由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根据何相华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业务情况向其支付代理手续费。上诉人何相华上诉认为其与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依据其与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相华还认为其与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系虚假合同，对该事实主张，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何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