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418号原告：王铁山，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王群山，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应，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系王群山配偶。被告：郑州市祥和老年公寓，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孙保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磊，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照，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郑州市祥和老年公寓员工原告王铁山诉被告郑州市祥和老年公寓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王群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峰、张小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磊、于东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4044.34元、护理费5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74.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共242189.63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底，原告因智力低下（郑大一附院诊断），智力残疾等级为三级，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其家人无力对其照料，便带其去了被告处。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原告先在被告处试住半个月，如果双方都觉得可以，就让原告入住被告处。2017年7月13日双方正式签订了祥和老年公寓入住协议，原告家人按照被告方要求缴纳了费用，原告正式入住到了被告处。原告除了智力低下外，整个身体状况尚可，在入住养老院期间，按照被告的安排，经常干一些拖地等打扫卫生的活。2019年7月4日，被告方负责收钱的工作人员马向涛，微信告知原告家人说：“铁山最近腰疼，看着走路有点扭的感觉，尽快来看看吧。”2019年7月11日下午，原告家人正准备去看原告，这时接到了被告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原告摔伤了，在地上坐着哭嘞。原告家人便急忙赶往被告处，把原告用车拉到了医院，经医院检查诊断为右股骨胫骨折，智力低下。后经医院诊治，尽管花去巨额费用，但还是落下了残疾。被告方的过错对原告的健康权造成了侵害，后经和被告方协商，被告方拒不赔偿，拒不承担因其过错给原告造成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按照协议约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摔伤前已经欠付费用，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已经没有对原告照顾的义务，在其摔伤前后对其照顾，类似于无因管理，对其受伤被告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从原告入住至其离开，被告对其的照顾带有非常强的公益性质，并非单纯的是合同关系，因为原告所交的费用与得到的服务二者并非完全等价；4．原告的受伤是因其自身不慎摔倒所致，被告对其受伤并无任何过错；5．对原告受伤后的治疗不符合医学治疗的原则和规范，原告家属和医院处理不当，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其家属和医院承担；6．被告的经营带有很强的公益性质，属于为社会分担养老责任的行业，被告与原告家属签有协议明确约定对原告照顾期间摔伤由原告家属承担，如果在明确约定和被告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依然让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则对整个养老行业是极大的打击，该行业将无法继续存在；7．原告所要求的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不应有，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因为身体受伤导致其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使得其收入减少进行的补偿，而原告属于智力低下，其根本就不具有劳动能力，其一直没有劳动收入，因此该项赔偿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有，原告属于智力低下，自己自顾不暇，何谈扶养其母亲；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标准过高，一般的标准为30元/天；营养费要求标准过高，一般标准为20元/天；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交通费要求过高。综上，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到庭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王铁山为智力三级残疾，监护人为其弟王群山。2017年7月13日，原告监护人王群山（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祥和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充分征求乙方（本案原告王铁山）和丙方意见确立护理等级并收取相应的护理费用后，必须按相应的服务标准提供服务……乙方是半护理或全护理的老人，必须主动积极配合护理工作，如不告知护理人员，擅自自行站立、走动、下床而摔伤、跌伤，碰撞伤害等，由此造成的后果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和丙方每月5日必须按缴费通知单确定的标准交齐当月费用，不得拖欠。逾期不交，必须办理离院手续，并补交拖欠的费用。（3）附：护理等级及服务范围：一、全自理（三级护理）：督促老人自理日常生活，讲好个人卫生，衣着整齐；帮助老人整理室内卫生、床上被褥及将室内物品摆放整齐；服务三餐饮食，换洗衣物，被褥。二、半自理（二级护理）：送水、送饭，督促吃药；整理室内卫生，辅助老人搞好个人卫生；负责换洗衣物，被褥；辅助老人洗澡、洗头、洗脚、剪指甲；辅助老人大小便，聊天，谈心。三、全护理（特级及一级护理）：喂水，喂饭，喂药，帮助老人穿脱衣服；负责老人室内卫生及老人个人卫生；负责排大小便、翻身等，端屎端尿。排泄物排到床上应及时清洗，夜间巡查监护；24小时值班服务，呼叫时，工作人员随叫随到。（4）注：老人在入住期间，如出现摔伤、走失、碰伤、自杀、跳楼、自然死亡等一切风险均由乙方、丙方承担、负责，与本公寓无关。双方协商王铁山入住被告处的每月费用为700元，未对王铁山护理等级作出约定。2．诉讼中，被告主张原告方虽补交了各月费用，但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况，并称按照双方《祥和老年公寓入住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在7月5日交付7月份的费用之后被告方才对其负有照顾的义务，所以按照协议的约定，原告欠付费用，被告对其已经没有照顾的义务，其受伤之后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对此，王群山配偶张小应称：“因为被告从没有给我说过几号交费，但对方说该交钱了我就交。事后看见合同我才看到先交钱后入住的约定。”原告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张小应与被告工作人员马向涛的支付宝对话及转账记录。经查，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祥和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仅有一份，由被告保管。马向涛和张小应支付宝对话记录显示历次交付均由马向涛告知张小应，张小应随后交纳费用。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未将《祥和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交于原告方，且被告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方送达交费通知单，其通过支付宝告知原告方后，原告方历次均能及时交纳费用，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方存在违约行为。3.2019年7月11日，王铁山在被告处摔伤，被告通知王铁山家人后，其家人将之送往郑州同安中医骨伤科医院治疗，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显示王铁山右侧股骨颈骨折。同日，王铁山被送往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在郑州市骨科医院出院同日，王铁山入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处理意见为：1．休息为主，避免右下肢过度屈曲及内收内旋等动作；加强护理，家人保护下，外辅具辅助下功能锻炼，避免摔伤及坠床；2．翻身叩背，下肢功能锻炼，定期复查下肢血管超声；3．加强营养，补钙；口服抗骨质疏松、预防血栓药物治疗，利伐沙班需继续口服20天；4．定期复查4周、8周、3个月；5．病情变化，及时就诊。诉讼中，原告申请对王铁山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铁山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评为九级伤残。4．诉讼中，针对王铁山受伤原因，被告向法庭提供视频证据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是其自身滑到所致，被告对其受伤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视频不能证明原告自己摔倒，因为仅仅是王铁山在地上坐着的情况，没有摔倒的过程，从视频可以看出他的裤子上全是泥水，这说明他是躺在地上的，而拍摄的地方并非第一现场，如果是第一现场的话，地上是有水的，因为有人正在用干拖把拖地上的水。这个视频不一定是事发当天所拍摄，因为手机拍摄视频的时间是可以修改的，这个视频所拍摄的时间也有可能是另外一次摔倒的视频，而不是造成王铁山骨折的视频，我们有证据证明视频文件是可以修改的，所以不认可被告的证据二的证明目的。该视频的拍摄时间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针对原告提出的该视频存在修改的可能性，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经查，该视频显示王铁山坐在地上，地板为瓷砖，王铁山右手扶右髋处，左手拿纸巾，胸前衣服有湿痕。旁边有人持拖把在王铁山周围拖拭。有人问：“铁山，你就在这摔倒的是吧？”王铁山答：“嗯。”再问：“咋摔倒的？”王铁山：“我滑到了。”再问：“一屁股坐地上是吧？”王铁山：“嗯。”结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王铁山系因地上有水而滑到。5．原告主张各项损失数额查证（1）医疗费64044.34元。原告提供了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64044.34元。被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并称：“医疗费中郑州市骨科医院产生的费用符合实际情况，骨科医院出院之后产生的医疗费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认可，因其不需要做手术治疗。”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郑州市中心医院病历看，其在该院治疗的内容同本次事故有直接关系，被告认为原告在骨科医院出院后不需要手术治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所支出的医疗费数额为64044.34元，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5777元。被告主张护理费当中19天的住院天数（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应当予以扣除，因该住院天数是因做手术产生的住院天数和费用，实际上并不需要做手术。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前文论证，被告该抗辩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护理费577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45天×50元）。被告称：“住院伙食补助费45天中应当扣除19天，因为19天是做手术之后产生的天数，且每天50元的标准过高，按照每天30元计算符合正常标准。”原告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45天符合相应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认定。（4）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每日30元标准过高，本院酌定调整为每日20元，共计900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认定。（5）残级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97×20×0.2=136803.88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残疾赔偿金不应当要求也不应当支持，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因为身体受伤导致其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使得其收入减少而进行的补偿，而原告属于智力低下，其根本就不具有劳动能力，其一直也没有劳动收入，所以该项赔偿不应当存在。”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本质上是对伤残者身体的补偿，属精神损害赔偿之一类，虽然王铁山存在智力残疾，但其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身体残疾势必加重其监护人的负担，故被告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对其该项主张数额予以认定。（6）残疾辅助器具费190元。原告提供郑州盛德康医疗器械用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1日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显示助行器款项190元，被告称：“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认可，因非正规的发票。”结合原告在郑州市中心医院出院医嘱内容，其出院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认定。（7）被抚养人生活费19774.413元。被告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并称：“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存在，也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告属于智力低下，自身自顾不暇，何谈抚养其母亲，其父亲也已经去世。”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对其母亲赡养而支付了相应费用，本院结合原告的智力情况，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称：“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不符合司法实践当中的常用标准。”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的主张数额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本院对其主张的该项数额予以认定。（9）交通费1000元。被告称应当根据其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的天数乘以每天2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方所提供的票据，不符合实际。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住院45天且需要后续复查的事实，原告所主张的1000元费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1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鉴定支出了该部分费用，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原告监护人是否存在过错，本院分析如下：针对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原告王铁山属智力三级残疾，生活中需要监护，包括对王铁山日常生活及行为的照顾、提醒、扶助、注意、安全保障等义务。被告作为专业机构，其与王铁山监护人王群山签订《祥和老年公寓入住协议》时，未对王铁山入院后的监护事项（特别是安全保障事项）予以特别提醒和约定，忽略了王铁山生活中需要监护的事实，致使王铁山在入住后脱离其监护人，安全保障风险加大，故被告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同时，根据本案证据，王铁山摔伤处地面湿滑，被告未尽到对地面的维护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且其过错同原告滑到摔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的侵权。针对被告抗辩意见中所述的原告方每月交纳费用为700元，仅包含王铁山在被告处的吃住费用，不应包括相应的护理费用。本院认为，虽就王铁山的入住行为双方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方每月向被告交纳700元款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每月款项多少同被告上述两处过错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原告方交纳费用多少仅可作为被告责任大小判断之标准，不能作为其免责的依据。针对被告抗辩意见中主张双方在《祥和老年公寓入住协议》中约定“老人在入住期间，如出现摔伤、走失、碰伤、自杀、跳楼、自然死亡等一切风险均由乙方、丙方承担、负责，与本公寓无关”之内容。本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系一种法定义务，不能因双方当事人的事先约定或一方当事人的提前告知而免除，且本案中被告确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作为专业从事养老服务的机构，应在其经营活动范围内对原告负有一般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针对被告责任大小及比例的认定。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存在一定过错，但王群山作为王铁山法定监护人，保障王铁山日常生活安全系其主要监护职责，其在同被告签订协议时，应充分考虑王铁山的智力状况，并将该状况所带来的特殊护理及注意义务纳入其与被告所签协议之对价当中，并及时提醒被告对王铁山特殊照顾的注意。王群山虽以支付一定对价的形式将王铁山送至被告处，致使王铁山脱离了其日常监护，但因其对以上法定义务的忽略，导致王铁山日常安全风险加大，能够认定王群山对此次事故存在相当过错。比对双方过错所对应责任之大小。王群山所负之义务系法定义务和监护之主要义务；被告所负之义务系基于协议而生之法定附随义务，其义务虽不能因原告方每月交纳费用较少而免除，但原告方所交纳费用数额客观上对被告方该法定义务程度势必会产生一定影响。比较二主体义务之大小，能够认定被告在此次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针对被告具体责任比例，本院考虑以上因素，并结合王铁山摔伤的直接原因系被告地面湿滑的事实，酌定被告的责任比例为40%，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结合庭审查明的各项数额，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4786元［（64044.34元＋5777元＋2250元＋900元＋136803.88元＋190元＋1000元＋1000元）×40%=84786元］。鉴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充分考虑双方过错情况，故不再按责任比例折合，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4786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祥和老年公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铁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4786元；二、驳回原告王铁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3元，原告王铁山负担3002元，被告郑州市祥和老年公寓负担19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军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