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2354号原告：张志民，男，1967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绥棱县。原告：孙宏芬，女，196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绥棱县。原告：于乐，女，1988年3月9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告：张扬，男，201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绥棱县。四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煊、韩明志，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延广，男，1980年1月8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常世涛，男，1990年8月13日生，满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系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志宝，男，198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高文强，男，1994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被告：杨丽洁，女，1964年3月7日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龙江县。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鑫鑫练歌厅，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松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210211602405952。经营者：孙国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洁，女，1964年3月7日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与被告常延广、常世涛、滕志宝、高文强、杨丽洁、大连市甘井子区鑫鑫练歌厅（以下简称“鑫鑫练歌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宏芬、原告于乐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煊、韩明志、被告常延广、常世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被告滕志宝、被告杨丽洁（亦为被告鑫鑫练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高文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常延广、常世涛、滕志宝、高文强共同承担原告损失的40%即499,288.52元；2.被告鑫鑫练歌厅与杨丽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3日下午，被害人张某与被告常世涛、常延广、滕志宝、高文强、王某、郭某等人一起喝酒。当晚被告常世涛应鑫鑫练歌厅经理夏洪连要求到该练歌厅消费娱乐。前一天晚常世涛曾与该练歌厅服务员发生争执，被害人张某前一天并未到场。2016年2月23日晚被害人张某与几名被告到鑫鑫练歌厅时，被害人已实际处于醉酒状态。后来被告常世涛到了鑫鑫练歌厅，常世涛、常延广与练歌厅经理夏洪连发生口角，夏洪连伙同其叫来的姜和等人用木棒、砍刀等将被害人张某杀害。各被告在夏洪连、姜和等人殴打被害人时，全都置被害人张某于不顾，逃离现场，并未采取帮助与救助手段，将被害人张某独自留在案发现场，任其在外不得救治长达一个半小时，直到110出警后，找来120将被害人张某送到医院。而此时，被告常延广到医院救治，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才通知被害人家属。期间被害人张某已经不治身亡。被告常世涛、常延广等人酒后的行为与被害人张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打斗结束后常世涛、常延广等人没有及时采取报警或者拨打120的行为是最终导致被害人张某死亡的原因。被告鑫鑫练歌厅作为娱乐场所应当比普通的宾馆、饭店等设置更为严密的安全保障机制并承担更为严苛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事件发生地点就是在鑫鑫练歌厅娱乐场所内。鑫鑫练歌厅的安保人员在被害人张某被各被告人侵害时没有有效的预防事态的发生和制止事态的扩大，而是任由不管，没有尽到任何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本次事件的原因之一。杨丽洁是鑫鑫练歌厅的出租人，但在鑫鑫练歌厅的办公室内有镐把子和砍刀等危险管制刀具，杨丽洁没有尽到对承租人任何的监督义务，也是造成本次事件的原因之一，应当与鑫鑫练歌厅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常延广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常延广，没有事实理由，依法应予驳回。1、张某死亡是姜和、夏洪连、杨新宇造成的，其中姜和手持镐把重击张某头部数下，导致其颅脑损伤及脑疝死亡，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以被告常延广不应该承担责任，应该由姜和、夏洪连、杨新宇承担赔偿责任。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原告已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法院判令上述三侵权人连带赔付原告丧葬费及医疗费等费用，该判决已生效，且三侵权人均已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常延广也是受害人，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自付医疗费并且伤情至今未痊愈；3、案发当时已经及时进行了报警，不存在拖延救治张某的情况。从在侦察机构调取的视频中及侦查材料显示，事发当晚23时5分被告常延广遭到砍击及追逐，23时11分已经报警，并且在23时20分时服务员再次报警。被告常延广和张某几乎同一时间去医院进行紧急治疗，并不存在拖延救治张某的情况；4、张某的死亡与被告常延广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且原告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张某于2016年2月23日死亡,原告作为家属要求赔偿的时效期间为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8月7日，已经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案件中已经附带民事起诉刑事被告人姜和、夏洪连、杨新宇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71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6,557元，未得到支持。原告本案另诉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受理；6、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孩子的抚养费应由父母共同承担，在依法确定抚养费数额的基础上，张某承担的只是其中一半费用。且抚养费的计算基数也错误，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即27,119元/年的标准，不是38,050元/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进一步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得更加具体，“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司法解释以递进的方式明确了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也就是说，不管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纯的民事诉讼程序中，也不管是针对刑事责任人还是刑事责任人以外的赔偿主体，只要受害人的精神损失是犯罪行为造成的，其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均无法获得司法救济。被告常世涛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观点同被告常延广，另补充四点：1、被告常世涛虽然是事发当天晚上活动的组织者，但是常世涛组织人员只是去鑫鑫练歌厅消费，并不是事先有预谋的闹事或者打架。事发前一天晚上和当天晚上张某都参与其中，如果事发当晚是去闹事的，大家不可能两手空空去消费；2、张某的死亡与被告常世涛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常世涛也是受害者；3、被告常世涛履行了组织者的救助义务。首先，在被告常世涛及张某遭到姜和等人手持砍刀、镐把殴打之时，即当晚23：04分，被告常世涛发生短暂的昏迷，随后逃离时又遭到姜和等人穷凶恶极的追击，此时其头部被砍伤正遭受性命危机不具备救助的条件；其次，被告常世涛虽然没有报警但没有耽误张某的救治时间。从鑫鑫练歌厅逃离拼命奔跑一段时间之后虽然没有报警，但是在当晚23：11分时就有人报警，距发生殴打只有7分钟，并没有延误救治，并且在这7分钟被告常世涛发生过短暂的昏迷；再次，被告常世涛打车到达医院后，不顾自己头上脸上的血迹，及时为张某缴纳各项费用实施救助；4、被告常世涛等人是在鑫鑫练歌厅消费时受到人身伤害的，且致害人系鑫鑫练歌厅的员工及雇佣人员所致，在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应该是消费人员互相赔偿。被告滕志宝辩称，意见同被告常延广的意见。另外，当天是正月十五，几名被告是去聚会，被告滕志宝喝几杯后在包间睡着了，其胳膊也被打骨折，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案发当天被告滕志宝在医院拿出身上所有的钱帮忙垫付医疗费，此后也没有再索要；张某头七的时候，被告滕志宝出车并且找了一台车去金州火葬场，并非原告所说的没有出钱、没有道歉的人，被告滕志宝尽到了义务。被告杨丽洁辩称，本案民事诉讼时效已经过了，按照民法通则第136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是1年，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8月7日，超过1年。被告鑫鑫练歌厅辩称，1、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2、本案是酒后打架致死的刑事案件，其当事人已被法院刑事处理，有关民事处理的相关事宜应在刑事附带民事责任案件中处理，不宜在此起诉；3、本案原告自诉事实相互矛盾，人民法院不应采信；4、本案是酒后打架致死的案件，不存在场所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也不存在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的赔偿责任。被告高文强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2日晚，常世涛、常世达等人在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松江路的鑫鑫练歌厅因琐事与服务员发生争执。第二天晚，常世涛与被害人张某、郭某、常延广及王某、高文强、滕志宝等来到该练歌厅娱乐消费，意欲与该练歌厅经理夏洪连和解。夏洪连为防止再次发生冲突对自己不利，找姜和到鑫鑫练歌厅。当日23时许，双方再次因琐事发生争执，夏洪连遂纠集姜和、杨新宇等人去该练歌厅办公室取出镐把、砍刀。该三人返回大厅后，姜和持镐把猛击常世涛、张某头部数下，并追打其他人。夏洪连持刀砍击高文强，随后与郭某扭打在一起，杨新宇帮助夏洪连制止郭某抢刀，用圆珠笔扎郭某后颈部。姜和返回后持镐把击打郭某头部数下，郭某倒地后，夏洪连持刀砍其腿部一刀。常延广、滕志宝闻讯进入练歌厅大厅，夏洪连持刀砍击常延广左臂一刀，姜和持镐把殴打滕志宝。事后，夏洪连又指使杨新宇、姜和等人将已昏迷的郭某、张某拖至门外，并伙同杨新宇等人打砸练歌厅包间，制造系被害人挑起事端的假象。张某因颅脑损伤及脑疝于2016年2月24日死亡，郭某所受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常延广所受左臂损伤属轻伤二级。2016年2月24日，夏洪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姜和、杨新宇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辽02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姜和犯故意杀人罪，判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姜和限制减刑；三、夏洪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杨新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四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辽刑终27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被告鑫鑫练歌厅将经营权转租被告杨丽洁经营，被告杨丽洁于2015年7月3日转租夏洪连经营。原告张志民、孙宏芬系被害人张某的父、母，原告于乐系被害人张某的配偶，原告张扬系被害人张某的儿子。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辽02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辽刑终27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死亡证明、鉴定意见书3份、询问笔录、110报警记录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被告常世涛等人是否存在救助义务；二、被告鑫鑫练歌厅是否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三、被告杨丽洁是否在选任上存在过错。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常延广、常世涛、滕志宝、高文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以其对被害人张某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有过错为判断依据。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被害人张某的死亡与加害人姜和、夏洪连、杨新宇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死亡并非由常世涛等四被告加害导致，且无证据证明该四被告可以预见当晚发生的暴力或存在主观故意的先行行为。第二，原告称在被害人张某当晚已处于醉酒状态的情况下，常世涛等四被告未对被害人施救、且非由该四被告送往医院，亦未报警和通知家属，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案发当晚，常世涛等四被告均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加害人进行殴打及追砍，造成不同程度的受伤，并且，从当时的现场情况来看，该四被告当时处于被继续施暴的危险之中，在这种情况下，常世涛等四被告通过逃跑、自行就医以达到自保的行为符合常理，而不宜苛求四被告冒生命危险将张某从危险中救出。第三，关于常世涛等四被告未报警求助是否构成未履行救助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是报警还是拨打急救电话，均是在张某受到伤害后的一种事后补救措施，本案张某的直接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及脑疝死亡，并无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系因送医不及时而导致的，而且如前文所述，常世涛等四被告在当时的危险情况下通过逃跑以自保系符合常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四被告确实存在不能及时发现张某伤重、并为其报警求助的可能性，因此，不能认定常世涛等四被告未报警求助具有过错。综上所述，被告常延广、常世涛、滕志宝、高文强不存在不履行救助义务而侵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害人张某确实是在与被告常延广、常世涛、滕志宝、高文强共同喝酒后被夏洪连等人加害致死，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本院酌定，被告常延广、常世涛、滕志宝、高文强分别向原告补偿3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实施侵权行为的行为人系姜和、夏洪连、杨新宇，而夏洪连即为被告鑫鑫练歌厅的实际经营者，故应当认定被告鑫鑫练歌厅未尽到其安全保障义务，其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具有赔偿责任，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鑫鑫练歌厅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3%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1、原告关于因案涉事故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为761,000元（38,050元/年×20年）的主张，因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关于因案涉事故而产生被扶养人生活费494,65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张某的被扶养人系其儿子张扬，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至十八周岁，且张某作为父亲应承担一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本案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6,273.5元（27,119元/年×13年÷2）。3、原告关于因案涉事故而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因本案受害人张某已经死亡，四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赔偿款项共计987,273.5元，被告鑫鑫练歌厅应向四原告赔偿325,800（987,273.5×33%）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杨丽杰将被告鑫鑫练歌厅转租给夏洪连系商业行为，法律未对承租人的选任资质有相应规定，杨丽杰通过与夏洪连建立合同关系实现其合同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杨丽洁不存在选任过错。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从案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高文强未出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和举证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延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补偿30,000元。二、被告常世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补偿30,000元。三、被告滕志宝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补偿30,000元。四、被告高文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补偿30,000元。五、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鑫鑫练歌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赔偿325,800元。六、驳回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常延广、常世涛、滕志宝、高文强各自负担527元，由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鑫鑫练歌厅负担5,713元，由原告张志民、孙宏芬、于乐、张扬共同负担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洋人民陪审员  曹翠华人民陪审员  邢秀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