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民终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忠，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11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伟，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华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84164865P。 法定代表人：刘俊田，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松兵，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7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法定诉讼代理人：王玉英，女，汉族，生于1969年3月14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行明、何莹莹，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善志，男，汉族，生于1964年12月13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负****。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65065981M。 法定代表人：杨震，系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李可忠、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松兵、蒲善志、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简称：永安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322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可忠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2、苗松兵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3、永安保险公司在上诉人的赔偿金额中承担保险理赔责任5万元。事实及理由：一、蒲善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载着苗松兵逆向行驶，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可忠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苗松兵居住在管村镇新岭村1组54号家中，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费用。三、李可忠作为川SB687**电动自行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和受益人，在本次事故中应依法单独享有保险理赔款5万元，一审判决将该保险理赔款由当事人共同享受明显错误。 昌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苗松兵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依已经按照规定尽到安全防护和警示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蒲善志驾驶电动车通过安全栏错误。二、上诉人为了保障车辆通行，对施工路段修建了临时通道并加派程权作为交通员指挥交通，程权没有不当指挥情形，本案是蒲善志不服从现场指挥自行闯入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判决家中上诉人在施工路段的阻拦责任和安全巡逻责任没有依据。三、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 苗松兵的答辩意见是达川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其为城镇居民，昌泰公司未设立警示标志，未尽到安全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昌泰公司承担责任正确。 蒲善志答辩称，苗松兵本身腿部残疾，一审判决对其划分10%的责任比例过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李可忠驾驶的电动车与苗松兵直接撞击，昌泰公司没有尽到注意和管理义务，应承担责任。保险费的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 苗松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苗松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06359.38元{其中医疗费243371.38元、残疾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240天×20元／天）、营养费4800元（240天×20元／天）、误工费19200元（240天×80元／天）、护理费19200元（240天×80元／天）、后续护理依赖护理费584000元（365天／年×20年×80元／天）、后续治疗费6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968元[(23484元／年×5年)÷5+(23484元／年×5年)÷5]、鉴定费2700元}，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担责；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被告蒲善志驾驶川SB133**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搭乘苗松兵从通川区复兴镇石梁子往达川区大堰乡方向行驶，苗松兵系蒲善志的亲戚，蒲善志途中便同意搭乘，即日10时00分许，该车行驶至G542线达川区金檀镇金窝村9组（原S202线325KM+500M）路段，现场约有1公里多公路属维修施工路段，两端设有安全拦放执勤点，由两端执勤人员指挥单向放行，放行路面系沥青路面且平整，有效路面宽3.6米，当蒲善志驾驶电动自行车来到执勤点，刚好这边放行完毕，安全执勤员程权对蒲善志说：“不能走，是单边放行”，由于坐在车上的原告苗松兵系程权妻子唐成容娘家一个生产队的，相互认识，这时原告苗松兵对程权说：“我大爹死了，要回去看大爹”，蒲善志就对直开起走了，安全员程权当时并没有实施拦截和向相应的安全管理人员报告的行为，途中蒲善志驾驶电动自行车因操作不当致本车滑倒，蒲善志和苗松兵被摔倒在公路上，蒲善志马上从公路上爬起来了，苗松兵因为左小腿截肢安装的假肢，未能及时爬起来，这时对向李可忠驾驶川SB687**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对方向驶来的被放行的车辆）离苗松兵有6至7米距离，事发路段均系上坡路段，李可忠以30余公里/小时的速度前行并未停车，在未保证安全的速度和与倒地的苗松兵安全间距的情况下撞击倒于地上的苗松兵，李可忠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当时摇晃了一下，并继续前行十多米后减速回头看了一下苗松兵后开走了，直到铁山隧道另一出口被交警拦停。原告苗松兵受伤后被送往达州市通川区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至今，被诊断为：“一、创伤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额颞顶部开放性、粉碎性、颅骨凹陷性骨折、血肿形成；2、广泛脑挫裂伤；3、矢状窦破裂；4、脑疝形成；5、脑干损伤、出血；6、小脑幕挫裂伤；二、头皮撕脱伤”，经治疗目前伤情相对稳定，有正式票据的医疗费用有17583.5元。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9年1月14日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第51172112018000015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蒲善志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可忠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苗松兵无责任。苗松兵的伤情于2019年8月8日经达州广信司法鉴定所作出达广司鉴（2019）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苗松兵特重型颅脑损伤致四肢瘫痪，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壹级伤残。2、其后续治疗费综合评定为65000元人民币。3、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同时该鉴定意见对苗松兵后续治疗情况阐述：“肢体瘫活动训练、理疗等费用为3000-4000元人民币；瘫痪（伤残三级以上，三个月以上）两年内，每月800-1200元”。 同时查明：李可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牌为川SB687**车辆所有人在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并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元。 另查明：一、原告苗松兵系农村居民，于2008年3月到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兴煤矿务工，在2017年12月2日17时在该单位井下被岩石砸伤，诊断为：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2018年2月9日被认定为工伤。2018年3月5日苗松兵在S202线322KM+250M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苗松兵左小腿截肢，左踝关节以上缺失，其损伤程度评定为柒级伤残，之后苗松兵安上假肢不方便在农村干活，也没有回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兴煤矿上班，便在达州城里租房居住。二、2019年8月8日原告苗松兵伤情治疗稳定后，经达州广信司法鉴定所作出达广司鉴（2019）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其后续治疗费综合评定为65000元人民币，苗松兵于2019年8月8日之后发生的治疗费理应包含在续治费65000元之中，一般不得再另行主张。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有当事人的陈述、企业信息复印件、有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达州通川区红十字医院诊断证明及费用清单、有达州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有《房屋租赁合同》、有《劳动合同书》、有《工资表》、有《工伤认定决定书》、有法院（2018）川1703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书、有《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单（凭证）》、有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有达川区管村镇新岭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证人程权、周杨文、吴建平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苗松兵受伤，其伤情经达州广信司法鉴定所作出达广司鉴（2019）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当事人均无申请重新鉴定，故法院予以确认。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9年1月14日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第51172112018000015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蒲善志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可忠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苗松兵无责任，因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为本案原告苗松兵受伤直接原因是李可忠驾驶川SB687**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对方向驶来的被放行的车辆）离倒地的苗松兵有6至7米距离，且该路段路面系沥青路面、平整并系上坡路段，李可忠仍以30余公里/小时的速度前行并未减速或停车，在未保证安全的速度和与倒地的苗松兵安全间距的情况下撞击倒于地上的苗松兵，李可忠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当时摇晃了一下，并继续前行十多米后减速回头看了一下苗松兵后开走了，据此，苗松兵被撞击伤害后果系李可忠过失驾驶电动车行为直接造成，应承担主要责任。蒲善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违规搭乘原告苗松兵，且不听安全员程权的警告单向逆向行驶操作不当刹车摔倒，虽并不必然导致苗松兵受重伤，但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苗松兵受重伤制造了前提条件，故具有一定过错。被告昌泰公司安全管理员程权证明：“苗松兵系我妻子唐成容娘家一个生产队的，相互认识，苗松兵当时说，我大爹死了，要回去看大爹，蒲善志就对直开起走了”，结合被告蒲善志的在交警调查时陈述：“我被程权叫停后，苗松兵与程权是熟人，苗松兵就向程权说情，程权就说快点走”，反映出当时蒲善志驾驶电动自行车来到安全拦放执勤点没有受到安全员程权的阻拦和拦杆的阻挡而对直开起走了（当时蒲善志没有驾车绕杆、钻杆、跨杆、撞杆的事实），不管是当时程权放下拦杆后故意抬杆放行或者故意不及时放下拦杆而放行，亦或是当时疏忽大意没有及时放下拦杆阻拦而被蒲善志钻空放行，程权均具有过错责任，程权系昌泰公司工作人员，其过错责任依法应由昌泰公司单位承担，加之昌泰公司没有在事故发生地两安全拦放执勤点之间安排安全巡逻员对蒲善志逆行进行制止，故昌泰公司有一定过错责任。原告苗松兵于2017年12月2日17时在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兴煤矿采煤，被岩石砸伤，诊断为：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2018年3月5日苗松兵在S202线322KM+250M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苗松兵左小腿截肢，左踝关节以上缺失，苗松兵之后左腿安上假肢，故苗松兵在自已有残疾且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忽视自已的安全，擅自违规搭乘蒲善志电动自行车，在电动自行车刹车时滑倒，致使苗松兵不能站立，倒地后也未能及时爬起来躲避来车，造成交通事故，原告苗松兵有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分析，被告李可忠应承担40%责任，被告蒲善志应承担30%，被告昌泰公司应承担20%责任，原告苗松兵应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出示的有正式票据的医疗费用17583.5元要求赔偿，应予以支持。对于苗松兵发生在2019年8月8日前的医疗费用，因有部份无正式发票，待出院结算后据票另行处理。关于原告苗松兵护理期限，因本案鉴定意见对苗松兵后续治疗情况阐述：“肢体瘫活动训练、理疗等费用为3000-4000元人民币；瘫痪（伤残三级以上，三个月以上）两年内，每月800-1200元”，故对苗松兵护理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据此暂定两年，经过两年的续治后可再重新鉴定评定，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对于苗松兵于2018年12月30日交通事故后计算赔偿标准的问题，因为苗松兵系农村居民，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起诉时已居住在城镇(住院期间依法不算经常居住时间）虽未满一年（达川区管村镇新岭村村民委员会和该村委会主任潘传金证明），但其系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兴煤矿工人，应当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实际情况，结合我国正在逐步取消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之区别的实际情况，故宜按农村居民标准和城镇居民标准折中后的标准计算。关于本案被抚养人均系农村居民，故依法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苗松兵受伤后交通费因无票据，酌情认定200元。苗松兵在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上班，其应当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故其要求对方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免责条款的无效”的内容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永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法院确定原告苗松兵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的部份损失共计694099.5元{其中医疗费17583.5元，残疾赔偿金：[(33216元+13331元)÷2]×20年=465470元，护理费：240天×60元／天=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天×20元／天=4800元，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65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240天×20元／天=4800元，后续完全依赖护理费365天×2×60元／天=43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23元／年×5年)÷5+(12723元／年×5年)÷5]=25446元}。 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应依法获得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第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苗松兵理赔款50000元；二、由被告李可忠支付原告苗松兵赔偿款257639.80元，被告蒲善志支付原告苗松兵赔偿款193229.85元；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苗松兵赔偿款128819.90元；三、驳回原告苗松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78.62元，原告苗松兵承担6388.88元（原告已预交779元），被告李可忠承担1521.67元，被告蒲善志承担1141.30元，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60.84元，第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65.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苗松兵遭受人身损害的伤害后果系李可忠过失驾驶电动车行为直接造成，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结合昌泰公司安全管理员程权的证言及蒲善志的在交警调查时陈述的内容，反映出当时蒲善志驾驶电动自行车来到安全拦放执勤点没有受到安全员制止，且昌泰公司没有在事故发生地两安全拦放执勤点之间安排安全巡逻员对蒲善志逆行进行阻拦，昌泰公司具有过错，上诉人李可忠提出其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及昌泰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苗松兵虽系农村居民，结合达川区管村镇新岭村村民委员会和该村委会主任潘传金证明，及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起诉时其实际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苗松兵按农村居民标准和城镇居民标准折中后的标准计算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李可忠提出苗松兵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可忠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77639.80元，蒲善志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08229.85元，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38819.9元，苗松兵应承担的费用为69409.95元。因李可忠所有的川SB687**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李可忠应承担的赔偿费用277639.80中50000元应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赔付，李可忠还应赔偿227639.80元。一审判决对川SB687**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涉及保险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3229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由第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苗松兵理赔款50000元”和“驳回原告苗松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3229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被告李可忠支付原告苗松兵赔偿款257639.80元，被告蒲善志支付原告苗松兵赔偿款193229.85元；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苗松兵赔偿款128819.90元”为“李可忠支付苗松兵赔偿款227639.80元，蒲善志支付苗松兵赔偿款208229.85元；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苗松兵赔偿款138819.9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7元，由李可忠负担2000元，由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15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爱东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