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7刑初77号公诉机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智，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30411196907124019，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原衡阳市宏森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衡阳市蒸湘区，现暂住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明月，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宏燕，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30422197512090049，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原衡阳市宏森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出纳，户籍所在地衡阳市珠晖区，现住江西省泰和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2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12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于169公安监管医院。辩护人邹济国，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素琪、张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智及其辩护人邓明月、被告人胡宏燕及其辩护人邹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张明智在衡阳市石鼓区中建商业综合体14014号成立衡阳市宏森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担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系实际控制人。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胡宏燕成为公司股东之一，并担任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资金的出入，该公司依托“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的平台，面向社会公众开展“沙漠邮资封”、“锡林郭勒草原”两种邮票的投资活动，为获取资金，期间，被告人张明智通过招聘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炒作的两种邮票，并以承诺利息或者分红的方式，吸引集资参与人到公司，由业务员发放宣传资料，宣传投资方式及收益模式、并与投资者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并要求投资者将账户和密码交由公司控制和管理。经鉴定，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共吸收投资参与人资文英、王小菊、赵小丹等168人的资金共计2467.05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项目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人邹某、资文英、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通过业务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给予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明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迫究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明智自愿认罪，但对鉴定意见认定的非法吸收存款金额2467.05万持有异议，认为实际金额没有这么多。被告人张明智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扣除胡延林等人的投资金额；2、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利息、分红”的数据没有体现出来，对利息、分红没有进行评价，就忽略了司法解释中“利息抵扣本金”这个规定，致使未兑付金额偏高；3、本案非吸金额不应当以2467.05万元为基础，存在误差，即使认定，也应当以1683.1759万元为基础，并在此基础上扣除1、2项金额；4、本案属于单位犯罪；5、张明智系初犯偶犯，主管恶性小，没有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宏燕自愿认罪，但认为她不是股东，而且在公司只是上了十个月的班。被告人胡宏燕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胡宏燕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所起作用小，基本未参与犯罪行为的实施。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胡宏燕在公司运营期间因身体原因需要就医治疗而离职，不应其对离职后发生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3、被告人胡宏燕能够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胡宏燕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减轻量刑；5、被告人胡宏燕系初犯且身体存在严重疾病，生活难以自理，请法院酌情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张明智成立湖南宏森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为衡阳市石鼓区中建商业综合体**，张明智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胡宏燕担任公司出纳及占股50%的名义股东，二被告人对外以夫妻相称，并将双方个人资金捆绑在一起。宏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与管理,不具备金融、证券、期货及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等融资资格。宏森公司成立后与“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的平台进行了签约，成为上述两个交易所的一级代理，并分别在上述两个交易所平台上炒作“沙漠邮资封”、“锡林郭勒草原”两种邮币卡。为解决公司在邮币卡炒作过程中所需的资金,宏森公司通过招聘业务员，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自己是“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的授权代理商，承诺给投资人按比例分成交易利润，对小额投资人保证无论亏损均退还本金且若当月不盈利则给付2%的月息，对大额投资人保证无论亏损均退还本金，从而与投资人签订合作协议，直接吸纳社会公众人员资金,或将社会公众人员吸收为该公司内部人员后再向其收取资金。吸收投资人资金后，宏森公司作为投资人的账户管理人，全权负责投资人账户内资金的投资管理和操作，将投资人的资金及账户用于炒作邮币卡。2016年下半年，因国家加大对文化艺术品类交易场所的清理整顿,“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停止交易,宏森公司及其管理的投资人账户内的资金被套牢,无法实现对投资人还本付息的承诺。经鉴定,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共吸收投资参与人资文英、王小菊、赵小丹等168人的资金共计2467.05万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张明智在山西省灵石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胡宏燕在江西省泰和县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宏森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为45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明智、胡宏燕。二、营业执照，证明宏森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与管理（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以及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集邮票品、文化艺术收藏品的销售；电子商务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三、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的规章制度。四、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4月20日，张明智从胡宏燕、王恺立处分别租得石鼓区解放路66、68号中建衡阳商业综合体14014室、14017室作为宏森公司办公场所。五、项目合作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投资者王小菊、赵小丹等人与衡阳市宏森商务咨询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宏森公司作为项目账户管理人，对投资者的账户进行投资管理和经营，并约定保底型分红，宏森公司分成60%、投资者分成40%的事项。六、湖北省人民政府的文件，细则，申请表，合作协议书，开户申请表，公章，批复及规定，证明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的规章制度及管理细则内容，衡阳市宏森商务咨询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申请成为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会员，并签订了邮币卡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七、公安机关的两份统计表，证明投资人人员名单、投资金额。八、银行流水，证明公安机关民警调取了犯罪嫌疑人张明智、胡宏燕及公司相关人员的银行账号流水。九、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邹某与犯罪嫌疑人张明智系合作关系，其2016年4月20日前后在张明智的示意下，将手中的2万张电子邮票卖出，赚取18690170元，并将部分款项打到张明智指定的账户作为信息费用。十、被害人资文英、李某1、秦某、刘某1、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他们均在宏森公司进行了投资，且本金未得到全额偿还。十一、证人李某2、段某、刘某2、邓某、汪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宏森公司员工，公司的实际业务就是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炒作邮币卡，被告人张明智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宏燕负责出纳。十二、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经过。十三、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数额。十五、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身份信息及到案经过。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明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宏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明智的辩护人提出宏森公司应构成单位犯罪，经查，当初成立宏森公司就是为了向社会非法集资用于炒作邮币卡，公司成立后也以非法集资为主要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均由侦查机关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审计鉴定，内容真实客观，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智辩护人提出张明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胡宏燕的辩护人提出胡宏燕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本院对被告人张明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宏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后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胡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后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已扣押在案的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平果6手机一台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四、继续追缴本案尚未退还给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并按比例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卢建春人民陪审员  许琼文人民陪审员  刘仁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阳昌兴书记员封晶校对责任人：卢建春打印责任人：封晶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