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6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清泰，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支部委员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5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亮、李波，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清泰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30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清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以来，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支部委员会被告人何清泰、居委会原主任何宗定伙同老年协会原会长何振昌，原副会长何长沙、何文普，原秘书长何德顺，以张前社区老年协会的名义，委托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张前社区辖区内企业将土地用途从征地时的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需要补偿为由强行向企业索取财物，并约定收来的财物由老年协会与何大宅、何天乞等十二人均分，老年协会分得的钱款作为老年协会的活动经费。该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何清泰、同案犯何宗定为首，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等人为一般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由何大宅、何天乞等十二人先行筹集经费，采取组织、指挥、煽动社区内老人到企业沿街出租的店面门口静坐、拉警戒线、驱赶顾客及禁止顾客进店消费，以及到企业言语威胁、企业大门口静坐、禁止车辆出入大门等方式影响商家和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迫使企业签订每年向张前社区老年协会交纳费用的协议。该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生活及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该犯罪集团向辖区内8家企业进行敲诈勒索，涉案数额共计62万元，其中未遂数额为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5月中旬，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前述理由到毅恒公司威胁索要钱财遭到公司拒绝。2016年5月18日，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毅恒公司沿街出租的店面静坐；2016年5月20日、5月24日，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分别组织数十名老人到毅恒公司沿街出租的店面静坐；2016年5月25日7时许，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毅恒公司沿街出租的店面门口拉警戒线；2016年6月7日8时至22时许，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组织数十名老人到毅恒公司大门口搭建帐篷静坐，禁止车辆进出大门。因有人报警，晋江市公安局灵源派出所将何建福、何大宅传唤至派出所，后被告人何清泰及何宗定、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到灵源派出所处理。2016年6月9日，毅恒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4万元给张前社区老年协会。2016年至2018年，毅恒公司共计支付14万元。 2.2016年6月，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向兴公司以前述理由威胁索要钱财。2016年6月19日，向兴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3万元给张前社区老年协会。2016年至2018年，向兴公司共计支付9万元。 3.2016年6月份，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佶龙公司以前述理由威胁索要钱财。2016年10月19日，佶龙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2万元给张前社区老年协会。2016年至2017年，佶龙公司共计支付4万元。2018年8月13日，何天乞、何清沛、何其通，2018年8月24日，何天乞、何清沛、何其通、何宗渡两次到佶龙公司威胁索要2018年度费用，因佶龙公司拒绝而未得逞。 4.2016年6月，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前述理由到丰川公司威胁索要钱财，遭到公司拒绝。2016年9月2日8时许、2016年9月23日8时许，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上述理由两次组织数十名老人到丰川公司以前述方式威胁索要钱财，后丰川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张前社区老年协会11万元。2016年至2017年，丰川公司共计支付20万元。 5.2016年6月，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鸿达公司以前述理由索要钱财。2017年1月5日，鸿达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张前社区老年协会2万元。2016年至2017年，鸿达公司共计支付4万元。 6.2016年9月份，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到荣鑫公司以前述理由威胁索要钱财。荣鑫公司被迫签订协议，约定每年支付张前社区老年协会1万元。2016年至2018年，荣鑫公司共计支付3万元。 7.2016年至2017年间，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多次前往诺伟公司以前述理由威胁索要3万元，因公司拒绝而未得逞。 8.2017年1月1日14时许，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组织数十名老人以前述理由到安踏公司工厂店入口处静坐，驱赶顾客、禁止顾客进店消费，威胁索要3万元，因公司拒绝而未得逞。 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何清泰在晋江市公安局工作人员陪同下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酋长国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晋江市公安局在户名晋江市××街道××区老年协会，账号尾数1570的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账户中冻结到赃款2万元，在户名何天乞，账号尾数038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冻结7.2万元。同案犯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共同向本院退出赃款44.8万元。被害单位荣鑫公司、佶龙公司、向兴公司、鸿达公司、毅恒公司、诺伟公司、丰川公司对被告人何清泰的行为表示谅解。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清泰预交罚金30000元。 被告人何清泰于2019年11月上旬向晋江市公安局举报兰某某涉嫌销售假冒耐克、阿迪达斯品牌运动鞋，并带领公安机关到晋江市××街道××路××号××房××附近两个仓库查获疑似假冒耐克运动鞋（货号812655）348双、假冒阿迪达斯运动鞋（货号Ｂ22482）216双、假冒阿迪达斯运动鞋（货号ＢＢ4658）132双、假冒耐克运动鞋（货号554723）384双，并当场抓获兰某某，兰某某已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何清泰于2019年11月7日向晋江市公安局举报庄某某涉嫌生产假冒服装，并带领公安机关到××镇××村××号大楼内查获疑似假冒ｐｕｍａ外套大衣160条、假冒ｐｕｍａ卫衣（货号595763）430条、假冒ｐｕｍａ长裤200条、假冒阿迪达斯上衣（货号ＥＤ7556）300条、假冒阿迪达斯长裤420条、假冒阿迪达斯上衣（无货号）320件、假冒阿迪达斯上衣（货号31588）660件、假冒耐克外套100件，鉴定价值合计742990元，并当场抓获庄某某，庄某某已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何清泰于2019年12月初向晋江市公安局举报张某在晋江市××镇××村生产假冒乔丹运动鞋，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警到上述地点查获疑似假冒乔丹运动鞋1000双，鉴定价值122000元，并当场抓获张某，张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及破案经过、投案证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晋江市灵源街道老龄工作委员会关于张前社区新一届老年协会领导班子的批复》、《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张前社区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任职证书》、关于印发《晋江市2015年村（社区）老年协会换届选举工作方案》的通知、《晋江市村（社区）老年协会章程》、委托书、协议书、张前老人协会出具的证明、收据、欠条、工资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九九重阳节名册、协议、收款收据、费用报支凭证、现金报支凭证、转账受理单、关于申请核拨鸿达物流慈善基金的报告、捐赠协议书、进账单、承诺书、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截图照片、现金收入凭证、调取证据清单及老人会现金出纳帐、多栏目细账、会计凭证、菜市场会计凭证、重阳爱心捐款收款收据、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老年协会银行结余凭证、协助冻结通知书、营业执照、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谅解书、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中共晋江市委、晋江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及晋江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答复意见书、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实施《福建省工业项目建设用地控制指标（2013年本）》的通知、《福建省工业项目建设用地控制指标》、工作说明、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何清泰询问笔录、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庄某某的讯问笔录、何清泰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何清泰询问笔录、拘留证、晋江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人杨某1、李某1、李某2、夏某、陈某1、许某1、邱某1、杨某2、杨某3、邱某2、许某2、李某3、吴某1、施某、刘某的证言、伤情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何某1、陈某2、何某2、何某3、黄某、吴某2、何某4、何某5、何某6、陈某3、柯某、何某7、何某8、何某9；证人袁某、陈某4的证言；同案犯何长沙、何德顺、何振昌、何文普、何天乞、何清沛、何大宅、何其通、何查、何建福、何清埕、何永泉、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平均、何宗定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警情反馈单、执法记录仪监控、公司监控及相关视频截图；被告人何清泰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清泰、同案犯何宗定纠集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十六人，采用组织老人到企业围堵、门口静坐、禁止车辆出入、上门言语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强行向被害企业索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何清泰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清泰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被告人何清泰已经着手对安踏公司实施敲诈勒索3万元的犯罪行为，对诺伟公司实施敲诈勒索3万元的犯罪行为以及对佶龙公司实施敲诈勒索2万元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清泰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其预交罚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已追回全部赃款且被告人何清泰取得部分被害单位的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多次纠集他人向企业实施敲诈勒索，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以被告人何清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何清泰上诉称，本案犯罪行为的策划者、组织者、指挥者、实施者为老年协会以及其委托的何大宅等12人，无证据显示其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犯罪事实的首要分子和主犯；其参与协调处理及亲自参与某企业协商付款，仅是履行工作职责，并非是为了实现自身或者犯罪集团的利益，其没有从中获利；其具有自首、立功、取得谅解、缴纳罚金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上诉人何清泰没有具体参与实施涉案行为且没有参与赔偿款的分配，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以来，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支部委员会上诉人何清泰、居委会原主任何宗定经预谋，提出以张前社区老年协会的名义组织老人向辖区企业收钱，并伙同老年协会原会长何振昌、原副会长何长沙、何文普、原秘书长何德顺，共同委托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以张前社区辖区内企业将土地用途从征地时的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需要补偿为由强行向企业索取财物，并约定收来的财物由老年协会与何大宅、何天乞等十二人均分，老年协会分得的钱款作为老年协会的活动经费。该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了以何清泰、何宗定为首，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大宅、何天乞、何建福、何清埕、何平均、何清沛、何宗渡、何查、何明景、何其通、何移民、何永泉等人为一般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由何大宅、何天乞等十二人先行筹集经费，采取组织、指挥、煽动社区内老人到企业沿街出租的店面门口静坐、拉警戒线、驱赶顾客及禁止顾客进店消费，以及到企业言语威胁、企业大门口静坐、禁止车辆出入大门等方式影响商家和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迫使企业签订每年向张前社区老年协会交纳费用的协议。该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生活及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该犯罪集团向辖区内8家企业进行敲诈勒索，涉案数额共计62万元，其中未遂数额为8万元。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在原审判决书逐一列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清泰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显示其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犯罪事实的首要分子和主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何清泰作为中共晋江市灵源街道张前社区支部委员会系老人会的主管领导，何清泰与何宗定共同提议可以以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为由向辖区企业收钱，给老人会当经费，在刚开始向企业索要钱财未果的情况下，何清泰还与何宗定及其他同案人商议以围堵企业大门的方式向企业施压,逼迫企业交钱，何清泰还直接参与了与毅恒公司、向兴公司谈判要钱的过程，何清泰与何宗定还协调老人会与其他同案犯的矛盾，致该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得以继续实施，因此，上诉人何清泰主导了本案组织、策划、实施的全过程，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诉人何清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何清泰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企业的证人证言均证实本案系张前老人会的一些老人以被害企业将工业用地用作商业为由索要钱财，在被害企业拒绝后，即组织老人采用在门口静坐、搭帐蓬睡觉、不允许车辆出入、围堵店面、阻止顾客消费等方式阻碍企业正常经营，被害企业因此被迫签订协议答应给钱，其他未被围堵的企业亦因担心被围堵而在本案上诉人何清泰及其他同案人威胁下被迫答应给钱，因此，上诉人何清泰与其他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企业实施采用围堵等方式阻碍企业正常经营的手段强行索取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特征，上诉人何清泰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清泰与同案犯何宗定、何大宅、何天乞、何振昌、何长沙、何文普、何德顺、何建福、何清沛、何清埕、何平均、何查、何明景、何宗渡、何移民、何其通、何永泉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组织老人到企业围堵、门口静坐、禁止车辆出入、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强行向被害企业索要财物，累计达6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该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何清泰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何清泰与其他同案犯已经着手实施对安踏公司实施敲诈勒索3万元、对诺伟公司敲诈勒索3万元、对佶龙公司敲诈勒索2万元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对上诉人何清泰具有部分犯罪未遂、自首、立功表现、取得部分被害人单位谅解、本案赃款已经全部追回、预交罚金以及多次纠集他人实施敲诈勒索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评判，对上诉人何清泰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清泰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二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一）曾因敲诈勒索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一年内曾因敲诈勒索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对未成年人、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敲诈勒索的； （四）以将要实施放火、爆炸等危害公共安全犯罪或者故意杀人、绑架等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犯罪相威胁敲诈勒索的； （五）以黑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的； （六）利用或者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军人、新闻工作者等特殊身份敲诈勒索的； （七）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八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