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建惠，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斌，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进杨，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煜，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令艺，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聪颖，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卢清山，男，195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第三人：王琼惠，女，194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黄建惠、王进杨因与被申请人赵令艺、原审第三人卢清山、王琼惠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5民终314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闽民申18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建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再审申请人王进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煜，被申请人赵令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聪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惠、王进杨申请再审称，原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抵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具有物权性质。《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方式为产权调换，卢清山、王琼惠按约定享有1660.75平方米的房屋期待权，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卢清山、王琼惠就能得到1660.75平方米的房屋不动产的产权，故《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具有物权属性，其合同项下的权利具有物权性质。《抵偿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该判决也通知泉州市丰泽区泽兴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兴公司”）《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项下的权利已转移给黄建惠、王进杨，卢清山也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选房证原件交给黄建惠、王进杨。黄建惠、王进杨通过《抵偿协议书》直接继受取得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项下的权利，案涉1660.75平方米的安置房，在登记公示物权之前的准物权，应认定归黄建惠、王进杨享有。二、黄建惠、王进杨已对案涉房产合法占有。对《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项下的权利的占有，应以持有权利凭证为准。案涉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选房证的原件，卢清山、王琼惠已经交给黄建惠、王进杨，物权登记公示之前，该原件就是物权的凭证，故二审认定黄建惠、王进杨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错误。三、黄建惠、王进杨对案涉房屋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黄建惠、王进杨自2015年4月14日诉讼材料送达泽兴公司时即替代卢清山取得案涉《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全部权益，且已对泽兴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黄建惠、王进杨在案涉房屋被执行查封前即已取得案涉《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被拆迁人地位，依法享有被拆迁人一切权益，泽兴公司应当配合黄建惠、王进杨办理选房、交房手续，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障碍，二审认定泽兴公司通知卢清山选取产权调换房产有合法依据是错误的。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抵偿协议书》已签订并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黄建惠、王进杨已合法占有权利凭证，是占有未进行物权登记的房产的最有利证据。黄建惠、王进杨已支付全部对价，即本金500万元及相关的利息。黄建惠、王进杨已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泽兴公司协助办理选房、交房手续，一、二审法院均认为存在法律障碍，暂不能办理，且拆迁安置房未完成相应的工程建设、验收，不能办理相应的物权登记公示，属于非因黄建惠、王进杨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四、卢清山、王琼惠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案涉执行查封措施系错误查封，严重损害了黄建惠、王进杨的合法权益。《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黄建惠、王进杨和泽兴公司，卢清山、王琼惠不再是《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相对人。泽兴公司负有依照案涉《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向黄建惠、王进杨交付安置房屋、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等义务。案涉房屋在泽兴公司未向黄建惠、王进杨交付并办理完毕房屋产权权属登记等相关手续前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案涉房屋的权属仍归属于泽兴公司，泽兴公司与赵令艺申请的执行案件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的执行查封措施错误。 赵令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黄建惠、王进杨的再审申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一、黄建惠、王进杨的主张不具有排他性，不足以排除执行。黄建惠、王进杨通过《抵偿协议书》获得的权利系债权请求权，且未履行。根据以物抵债合同的性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因协议有效而归于消灭，在未履行的情况下，黄建惠、王进杨只是获得债权请求权，而非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黄建惠、王进杨应该找卢清山、王琼惠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对抗法院查封。黄建惠、王进杨要求泽兴公司履行《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配合其二人办理选房交房手续一案中，判决书明确载明：“《抵偿协议书》有效，且具有债权转让合同性质，但因为诉争房产被采取强制措施，诉讼请求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不予支持。”二、黄建惠、王进杨既不能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或已就案涉房屋向卢清山、王琼惠实际支付价款，也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黄建惠、王进杨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性质主要为债权，并未产生任何物权范畴的民事权益，且无证据认定黄建惠、王进杨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债权优于其他债权，因此其债权不具有优先于法院查封的效力，债权请求权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三、《抵债协议书》的目的仅是以既有的安置补偿权利抵偿债务，卢清山未将被拆迁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给黄建惠、王进杨。安置补偿权是一个债权权利，《抵偿协议书》的标的是债权请求权，对价是债权，而非物权。安置选房仍然是卢清山在选，而非黄建惠、王进杨在选。拆迁房屋选房和实际占有都还是卢清山。执行的是涉案房屋，而不是权益。根据物权公示以及执行规定，即使《抵偿协议书》有效，也不能对抗法院对房屋的查封与拍卖。四、黄建惠、王进杨不享有具有物权优先效力的物权期待权。被拆迁人特种债权具有物权优先效力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被拆迁人因拆迁行为可能失去的生存权和弱者的居住权，而黄建惠、王进杨通过《抵偿协议书》而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并非基于生存权的考虑，并不会因拆迁行为危及二人的居住权，不符合立法精神的特殊保护，黄建惠、王进杨主张享有仅由被拆迁人才依法享有的具有物权优先效力的特别债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五、黄建惠、王进杨自称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执行的相关规定。 原审第三人卢清山、王琼惠未作陈述。 黄建惠、王进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中止对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期××＃××室的执行；2、由赵令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黄建惠、王进杨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2016）闽0503执320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闽05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不得执行址于泉州市丰泽区××期××＃××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7日，卢清山作为被拆迁人与泽兴公司签订一份《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泽兴公司拆除卢清山的总建筑面积为1660.75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选房证顺序号为第零零肆号。2015年2月12日，黄建惠、王进杨向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卢清山、王琼惠签订的《抵偿协议书》有效。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鲤民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6年1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据前述生效判决查明，卢清山与王琼惠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1日，黄建惠、王进杨与卢清山、王琼惠签订《抵偿协议书》一份。《抵偿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方，借款债务人）名称：卢清山、王琼惠乙方：（受让方，借款债权人）名称：黄建惠、王进杨鉴于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1月13日，月息3.6%，甲方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至2014年10月12日，尚欠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如届时甲方无法归还乙方上述款项及利息，甲方以其2007年12月17日与泽兴城建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安置补偿权作价500万元用以抵偿所欠乙方的债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声明和保证1.甲方享有本协议所列的址在泉州市田安南路南拓及片区××号房产的安置补偿权；……二、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将其在泉州市田安南路南拓及片区××号房产的安置补偿权作价人民币500万元抵偿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接受。抵偿后，址在泉州市田安南路南拓及片区××号房产的安置补偿权及相关权利全部归乙方享有，甲方不享有任何权利。三、乙方无需另行向甲方支付任何款项，抵偿价款直接从甲方向乙方借款本息中扣除。甲方向乙方借款本息扣除抵偿价款后的余额，甲方仍负有还款义务，仍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甲方已将2007年12月17日与泽兴城建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选房证原件交付给乙方，乙方可凭上述手续参与安置选房，所选安置房权属全部归乙方，甲方无权参与安置选房，对所选安置房产也不享有任何权利。安置选房等过程中如需甲方配合的，甲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如所选安置房可办理产权手续的，甲方应配合乙方将安置房产权办理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的名下。五、双方同意上述房产办理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的相关税费、手续费、公告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因该房产产权为安置房产权，如需补交国有商住土地出让金等有关费用，该费用由甲方缴纳。若乙方在办理产权手续时垫付了相关费用的，有权向甲方追索或者扣减相当于垫付金额的抵债金额。……”协议签订后，黄建惠、王进杨因卢清山、王琼惠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未偿还借款，故提起该案诉讼。鲤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黄建惠、王进杨与卢清山、王琼惠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抵偿协议书》有效。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卢冰、曾永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赵令艺借款200万元，并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但已支付的利息12万元应从中予以扣除）；二、卢冰、曾永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赵令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7680元；三、如卢冰、曾永艺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赵令艺有权以卢冰提供作为抵押担保的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温陵北路东门头汉唐天下钻石楼Ｂ5、Ｂ3、Ａ11、Ａ10号店面及泉州市××路××花园××幢××号××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对就卢冰上述抵押物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款优先受偿仍不足以偿还的借款本息部分，卢清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清山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卢冰、曾永艺追偿；五、驳回赵令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生效后，卢清山未履行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赵令艺于2015年7月22日申请执行。2016年10月9日，卢清山选取泉州市丰泽区××期××＃××室,2＃2105、2205、2305、2405、2505、2605室，1-006车位作为产权调换房产。2016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对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期××＃××室予以查封。黄建惠、王进杨对执行上述房产提出书面异议，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闽05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黄建惠、王进杨的异议。另查明，黄建惠、王进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泽兴公司向其二人履行《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配合其二人办理选房、交房手续，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前述《抵偿协议书》经确认合法有效，且具有债权转让合同性质，对泽兴公司发生效力，但因诉争房产被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故黄建惠、王进杨的诉讼请求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不予支持。黄建惠、王进杨于一审诉讼过程中已发函给泽兴公司要求其配合办理选房、交房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停止对址于泉州市丰泽区××期××＃××室的执行；二、驳回黄建惠、王进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建惠、王进杨负担50元，由赵令艺负担50元。 赵令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建惠、王进杨的诉讼请求，恢复对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期××＃××室的执行。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6）闽05民终4337号民事判决认定，虽本案《抵偿协议书》有效且对泽兴公司发生效力，但因拆迁安置房屋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黄建惠、王进杨要求泽兴公司向其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配合办理选房、交房手续，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法院对黄建惠、王进杨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故泽兴公司通知卢清山选房及卢清山选取产权调换房产，有合法依据。卢清山选取产权调换房产，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相应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规定，黄建惠、王进杨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是否应予以支持，在于二人依据《抵偿协议书》所享有的权利是否可以排除执行。根据查明事实，黄建惠和王进杨并未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诉争房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黄建惠、王进杨与卢清山达成的《抵偿协议书》不具有排除赵令艺向法院申请对诉争房屋执行的效力，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建惠、王进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建惠、王进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建惠、王进杨负担。 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对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期××＃××室共七套房产予以查封，一审判决遗漏列明2606室，本院予以指正。对一、二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黄建惠、王进杨与卢清山、王琼惠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抵偿协议书》虽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具有债权转让的合同性质，但因没有对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关于案涉房屋的抵偿转让并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后因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抵偿协议书》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而无法履行，黄建惠、王进杨始终未基于该协议书实际上占有或取得案涉房屋。故黄建惠、王进杨仅享有《抵偿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益，可以向卢清山、王琼惠主张履约不能的违约责任，但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黄建惠、王进杨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黄建惠、王进杨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 维持本院（2018）闽05民终314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