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4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姚德华，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姚程玉，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姚德华、姚程玉与被申请人刘涛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24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豫1424民申2号再审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姚德华、姚程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被申请人刘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姚德华、姚程玉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2019）豫1424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刘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刘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刘涛与姚德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明显不足：1.本案被申请人未出示借款借据，结合其举证材料仅有转账凭证，那么认定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主体认定只能依据谁收款即为谁借款的结论。而本案中姚德华既未收到刘涛给付的采购印度椒的款项，也未使用刘涛给付姚程玉的出资款，姚德华也不存在向刘涛借款的任何书面协议，仅是基于亲情给予经营印度椒必要帮助与指导，而民间借贷中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重要依据是借款借据、付款凭证等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而本案中刘涛均未有相应证据证实；2.刘涛所举证据材料收款人均未显示有姚德华收款的相关证据，而刘涛又未举出姚德华、姚程玉之间存在借款事宜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给付利息的相关凭证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与姚德华之间存在何种联系，因借款与还款均是发生在姚程玉与刘涛之间；3.事实情况是刘涛与姚程玉两人在2016年6月合伙采购印度辣椒并在国内销售，因姚德华与姚程玉为父子关系，姚德华仅是帮助姚程玉而已，姚德华与刘涛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对借贷主体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原审对已还款数额部分计算错误：1.有证据证明申请人姚程玉已还款141万元，原审仅依据被申请人的自认即认定应还款数值为113万元，而申请人持有的银行转账还款凭证就高达141万元，两者相差28万元；2.原审将2015年6月21日、2015年6月14日由刘赠转给姚程玉的60万元货款认定为借款错误。两笔银行流水是刘赠在四川省西昌市经销辣椒期间向姚德华采购加工辣椒的货款。有证据可证实一部分在梁庄由梁某帮刘赠在梁庄加工成油辣椒，货款均由申请人支付。一部分由姚德华在自家工厂加工成品后由刘赠派车一起拉至四川省西昌市用于销售；3.两笔银行流水均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民法总则生效前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而本案自转账日2015年6月21日、2015年6月14日，至今已达4年之久，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且双方连基本的借款借据都没有，故53万元与7万元的转账记录与刘涛之间无任何关系。原审将该60万元流水认定为民间借贷存在重大错误，应予纠正。三、原审认定姚程玉与刘涛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1.姚程玉与刘涛之间为老表关系，姚程玉为经营辣椒的经营业者，2016年因前期印度辣椒在国内需求量大，销售利润高，后刘涛提出要参与经营，因姚程玉无钱大量进货，刘涛便提议由他出资金260万元，由姚程玉出场地、具体负责进货、销售事宜，双方口头约定盈利与亏损均按照刘涛6成、姚程玉4成的方式分成，协议达成后刘涛陆续给付合伙款260万元，双方在2016年起至2018年间进行合伙；2.原审中姚程玉提交有合伙期间的部分购销合同16份、合伙期间财务记录可证实合伙期间存在购销及合伙亏损的事实；3、如按刘涛所诉内容双方为借款关系，那么在大额借款发生后，姚程玉为何不给刘涛出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在长达3年半的时间里，刘涛也从未向姚程玉主张过借款利息，并且也从未要求姚程玉给其补签借款借据，这明显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可印证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四、原审对录音证据采信判断错误，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庭审中刘涛出示有与姚德华之间的录音文件，而该录音文件未出示原始载体，且为偷录，录音内容不是姚德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证实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与修改，其真实性存疑；2.姚德华与刘涛之间是表舅与侄子的关系，因刘涛与姚程玉之间合伙亏损180余万元，因姚德华为长辈，为维系亲情关系才承诺将应由刘涛承担的亏损款160万元在今后经营利润中予以挽回，但其想要表达的意思不是欠其借款，而是与姚程玉合伙经营辣椒生意的亏损款以后挣回来再给他，这显然与民间借贷无关，也不可能因该片断便认定姚德华与刘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综上，刘涛与姚程玉之间系合伙关系，对于合伙期间发生的亏损，应当共同承担。原审对于证据采信、事实认定、已还款数额的确定等方面均存在严重的错误。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刘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39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父子关系。二被告因为经营生意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之后，二被告偿还一部分，至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2390000元及利息未还。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一直以经济困难为由拖延未还，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刘涛和被告姚德华、姚程玉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在原告刘涛和被告姚德华的通话录音中，被告姚德华认为其和原告刘涛是合伙关系，但是原告刘涛不予认可，被告姚德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被告姚程玉辩称和原告刘涛是合伙关系，而原告刘涛不予认可，被告姚程玉提供的证人潘某、杜某二人共同署名的证言形式不合法、内容不足以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刘涛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刘涛和被告姚德华、姚程玉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姚德华、姚程玉因为经营辣椒生意需要，先后向原告刘涛多次借款共计3520000元，已经偿还1130000元，下余2390000元未还。故原告刘涛要求被告姚德华、姚程玉偿还借款239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刘涛请求的利息，依法应当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姚德华、姚程玉偿还完毕之日止。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姚德华、姚程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刘涛借款23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原审原告刘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6年11月17日中国邮政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一份；2.2016年12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3.2017年1月10日中国邮政银行业务凭单一份；4.陈贯中的调查笔录一份；5.杨文贵证言一份；6.录音光盘及文字摘要一份。这些证据证明2016年11月17日原告安排陈雷中向姚程玉转账110万元，2016年12月22日原告安排杨文贵向姚程玉转转账100万元，2017年1月10日原告用其妻子马娟的银行卡向姚程玉转账50万元；上述款项均属于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另外还有92万元借款，合计352万元，需减去二被告偿还的103万元以及在录音之后偿还的10万元还下欠原告239万元；原告和二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的有利息为月息2分，被告姚德华多次答应每年向原告偿还100万元，但是在录音后仅偿还了10万元，所以对于上述借款应当计算利息；7.管控信息一份，证明在2016年12月份原告刘涛在四川省西昌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管控状态，不可能和被告姚程玉协商合伙事宜；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份、取款凭条一份、刘赠证言两份，证明在2015年6月14日、6月21日原告刘涛安排其弟弟刘赠向被告姚程玉的账户转款70000元、530000元，属于出借给被告姚程玉的款项；9.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陈雷中证言，证明2017年2月22日被告姚德华账户向原告刘涛账户转账的400000元，并非是被告姚德华偿还给原告刘涛的借款，而是原告刘涛临时向被告姚程玉的借款，原告刘涛于2017年2月27日通过陈雷中两次分别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各向被告姚程玉转账200000元，及时偿还了该笔400000元借款。原审被告姚德华、姚程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打款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姚程玉已退还原告合伙出资款141万元；2.合伙证明两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姚程玉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合伙进口印度椒在国内销售，约定由原告出采购资金，由被告姚程玉出场地和人员，双方合伙进口并在国内销售，约定盈利或亏损按照原告6、被告姚程玉4的方式分配；3.购销合同16页，证明原告和被告姚程玉合伙购进印度椒合伙经营的事实；4.合伙期间记账流水一份，证明因2016、2017、2018年印度辣椒销售价格低迷，金财务结算后合伙期间共计亏损1800000元；5.记账单复印件一份；6.证人梁某证明一份。证据5、6证明被告姚程玉和刘赠有经济交往，2015年4月份左右被告姚德华让梁某给刘赠加工一批大约40吨的辣椒，被告姚德华支付加工费40000元，该批加工后的辣椒被刘赠运到四川省西昌市。原审被告姚德华、姚程玉再审提交的新证据有：1.付款凭证15张，证据来源申请人网上银行打印。证明再审申请人已给付被申请人刘涛款项总计为141万元，而原一审仅认定姚程玉付款总额为113万元，且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还款数额、还款时间、收款人，而两者相差28万元，故原审认定的还款数额明显错误；2.账本一组、出库单一组；3.证人穆某、张某1、张某2、王某出庭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5份，证明原审将2015年6月21日、2015年6月14日由刘赠分两次转给姚程玉的60万元货款也认定为申请人向刘涛的借款数额明显错误，该两笔借款是由刘赠向申请人加工、购买辣椒所用，在2015年5月刘赠即已将价值61万元的辣椒拉走销售(包含梁某处的加工辣椒)，经催要后分两笔给付姚程玉是货款60万元，至今刘赠仍欠申请人货款9000余元；4.姚程玉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姚程玉和陈雷中之间存在经济交往行为，陈雷中向姚程玉转款与刘涛无关。本院经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刘涛和原审被告姚德华、姚程玉是亲戚关系，刘涛是姚德华的外甥，姚德华与姚程玉是父子。姚德华、姚程玉共同经营辣椒生意，2016年11月17日，刘涛让陈雷中转账给姚程玉1100000元，2016年12月22日刘涛转账给被告姚程玉1000000元，2017年1月10日刘涛的妻子马娟向被告姚程玉转款500000元，共计2600000元，双方未约定款项性质。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1月29日，姚德华、姚程玉多次向刘涛、刘涛的妻子马娟及刘涛的妹夫林银行转账共计1410000元。在2019年1月23日刘涛与姚德华的电话录音中，姚德华声称为了亲情，把与刘涛合伙经营辣椒生意亏损的账?下来，自认共收到刘涛款项3500000元，已退还1030000元，下欠刘涛2490000元，称以后有钱了就还。录音中刘涛称赚钱了分一半，赔了与己无关。后双方发生经济纠纷，刘涛以姚德华、姚程玉欠款2490000元为由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亦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习惯，从原审原告刘涛与被告姚德华的电话录音中可以判断出，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转款有合伙投资的性质，原审被告姚德华在录音中自称把欠款?下来，仅是为了缓和亲情矛盾，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原审被告姚程玉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以该通话录音确认原审二被告欠原审原告2490000元。故本案原审原告诉请的借款事实不清，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刘涛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29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5920元，共计38880元，由原审原告刘涛负担。如不服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晓春人民陪审员  董迎起人民陪审员  皇志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贞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