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04民初4261号原告：佟艳云，女，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鹏，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负责人：李彤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佟艳云与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吉林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17日、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佟艳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合同号为220043451939008、220041979796008、220047814458008、220048559198008、220044692031008、22004469540008、220043452046008、220044869647008、220044692138008的9份保险合同无效。2、被告偿还原告9笔保费合计165,950.00元。3、被告支付占用9笔款项的利息，从被告划扣保费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计算。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金额为保费的三倍，即497,85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从2009年以后长期生活在新加坡，国内部分财产，包括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一直由原告姐姐佟某管理。2017年8月22日，佟某入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龙潭支公司，被公司上级领导的诱骗，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原告名义投保9份人寿保险。所有保费均系被告在没有密码授权的情况下，从原告两账户直接划走；所有保险合同原告签名均系被告伪造；合同中所有手写投保人知情条款均系被告伪造(内容为：已阅读保险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产品说明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所有合同受益人都是赵爽，与被保险人关系皆注明“子女”，然而原告并无子女，赵爽实际为佟某女儿、原告外甥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据此，原被告间保险合同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以及提供证券、保险、银行等金融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经营地址、联系方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信息。据此，因保险合同导致的纠纷应适用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金额为保费的三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辩称：案涉保险产品投保方式为微信投保，由业务员向投保人手机中发送投保链接，再由投保人自行在手机中完成投保。投保时，需要投保人填写投保信息、当场手机拍照上传银行卡原件、身份证原件正反面的影像、电子签名等一列系动作。本案，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在新加坡，相反（2017）粤03民终15036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2015年8月23日，两原告向被告佟艳云（本案原告）承租了位于深圳市某处房屋；二法定监护人曾于2015年9月10日向出租方佟艳云（本案原告）请求加装防盗网，被佟艳云直接拒绝。”该案自2015年10月23日事发至2018年5月21日二审下判，这期间佟艳云一直参加一审和二审的诉讼。再结合佟艳云于2018年11月8日在长春市国民公证处作公证，足以证明佟艳云一直生活在国内。其次，原告主张“银行卡在国外不好使，所以留给了姐姐”。但对于银行卡是否留给了姐姐，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而银行卡在国外是可以正常使用这是常识，原告虚假陈述。第三，本案原告主张姐姐佟某擅自用自己银行卡里的钱进行投保，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究竟是原告亲自投保？还是姐姐擅自投保？还是原告委托姐姐代为投保？事实不清。第四，原告主张所有签名均系被告伪造，与事实不符。被告作为公司一个无形的法人，不具有伪造的行为能力。伪造签名，必须是由一个具体的自然人进行伪造。如果本案存在原告主张的伪造签名的情形，那也只能是原告的姐姐佟某而非被告。原告避重就轻，回避本案主要矛盾。第五，本案存在巨大的道德风险，姐姐佟某已因案涉9份保险合同获利高额佣金25462.5元。而此时，原告又主张返保费和三倍赔偿，姐妹双双获利，但二人却拒不出庭说明案件事实。第六，依据《新证据规定》第90第第1款第1项“仅有当事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佟某系原告佟艳云之姐，赵爽系佟某女儿，案涉9份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原告佟艳云，身故受益人为赵爽。投保时，提供了投保人佟艳云身份证原件进行信息采集，合同约定保费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银行卡均为原告佟艳云名下中国银行卡，共计转账保费165950元，原告认为“2017年8月22日，佟某入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龙潭支公司，被公司上级领导的诱骗，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原告名义投保9份人寿保险。所有保费均系被告在没有密码授权的情况下，从原告两账户直接划走；所有保险合同原告签名均系被告伪造”，原、被告均称案外人佟某失联。另查明，2019年3月5日，原告以同一事实、同一被告、同一诉求起诉至法院，该案在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委托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9份保险合同中其中6份在投保人（立授权书人）和被保险人处签名字迹“佟艳云”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均不是佟艳云书写，2019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19）吉0104民初1085号民事裁定书，以佟艳云与佟某存在恶意串通进行保险诈骗或其他刑事犯罪之嫌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处理，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长公朝法案第005号复函，认为此案原告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该案退回本院。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保险合同、影像截图、鉴定意见书、光盘、（2017）粤03民终1503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办理案涉9份保险合同时其本人未在国内，反倒是（2017）粤03民终150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案涉保险合同投保期间在国内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其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办理案涉9份保险合同时，由其本人掌握和管理的身份证原件不是其本人当场提供，无法排除本人亲自到场办理投保事宜的常理推定；第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9份保险合同，是姐姐佟某未经原告本人同意擅自办理；第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用本人银行卡交纳9期保险费非本人同意、知情。综上，原告佟艳云提出的诉讼请求，在佟某未到庭情况下缺乏事实依据和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佟艳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19.00元由原告佟艳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其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守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