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253号 原告：宁夏林业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柳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宁夏兴业（灵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 法定代表人：周某，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法务部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女，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法务部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宁夏林业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宁夏林业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业研究院）与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04)以及因该合同设立的抵押担保行为,判令被告注销林业研究院与被告之间设立的宁(2017)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455号抵押登记；2.撤销林业研究院与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60000507)以及因该合同设立的抵押担保行为,判令被告注销林业研究院与被告之间设立的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454号抵押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30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林业研究院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中发现，2019年3月21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O100100300201809002304),抵押物为林业研究院所有的位于金凤区芦草洼的378598.87平米土地(权证编号:银国用2016第15763号),对宁夏森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淼景观公司）与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如意展翼贷借款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项下的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费用追加抵押担保,签订合同当日办理了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45号抵押登记。同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还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60000507)，抵押物为林业研究院所有的位于金凤区芦草洼的313044.12平米土地(权证编号:银国用2016第16150号)，对宁夏森淼生态科技中心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宁夏森淼科技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淼生态公司）与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NY010010032020180600005)项下的4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费用追加抵押担保,签订合同当日办理了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454号抵押登记。林业研究院与被告签订的上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是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林业研究院破产重整一案前一年内,其对前述两公司与被告的两笔借款追加担保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的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为了维护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实现对各债权人的公平清偿,现依法向贵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林业研究院与我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涉案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同时经国家有权机关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因此我行对涉案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立法目的来看，该条文主要目的是限制非法交易，从而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从破产可撤销行为一般构成要件来看,我行签订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不构成被撤销的构成要件。首先，森淼景观公司的行为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一“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的情形。森淼景观公司在我行办理的借款1500万元，该贷款为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林业研究院于2018年分别办理两笔最高额抵押，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因此，林业研究院为森淼景观公司担保的抵押不应当被撤销，抵押登记也不应当被注销。其次，债权人在签订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时没有恶意，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意思行为。根据抵押人给债权人提供的财务报表反映，截止2018年11月30日，林业研究院资产合计420914093.8元，负债86984211.85元，资产负债率为20.66%，公司资产远远大于负债，通常情况下，至被告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的短短三个月时间内，林业研究院不存在破产的风险。因此，债权人在2019年3月21日追加抵押担保是不可能预见林业研究院资不抵债，存在破产的可能，更无从谈起恶意抵押登记，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最后，2019年追加的抵押登记事实上为将保证人的所有财产保证变为特定财产的抵押，因此涉案两笔借款是有保证人的财产担保，故并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形。我行追加抵押物的行为是严格贯彻2018年8月19日银保监办发（2018）76号文《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信贷工作提升服务实体经济质效的通知要求》的精神，同时也是金融业为防范风险、保证国有资产安全的行业通行做法。如果抵押合同被撤销、抵押登记被注销，将严重降低抵押登记的公示公告的法律效力，也将严重干扰我国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关于贵院裁定受理林业研究院破产重整申请的证据 1-1《民事裁定书》1份(复印件) 1-2《民事决定书》1份(复印件) 证明：2019年10月30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林业研究院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作出(2019)宁01破申14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宁夏兴业律师事务为林业研究院管理人的事实。 被告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关于林业研究院破产申请前一年内追加抵押担保的证据 2-1《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04)1份(复印件)、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原件)（出示原件，提交复印案件） 2-2《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60000507)1份(复印件)、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案件） 证据2-1证明：2019年3月21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04),合同约定抵押物为林业研究院所有的位于金凤区芦草洼的378598.87平米土地(权证编号:银国用2016第15763号),对森淼景观公司与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如意展翼贷借款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项下的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费用追加抵押担保,并做了不动产抵押登记。 证据2-2证明：2019年3月21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还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60000507),合同约定抵押物为林业研究院所有的位于金凤区芦草洼的313044.12平米土地(权证编号:银国用2016第16150号),对森淼生态公司与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NY010010032020180600005)项下的4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费用追加抵押担保,并做了不动产抵押登记。 被告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权，理应受到法律保护。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如意展翼贷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2份）、借款凭证（均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1.2018年6月15日，借款人森淼生态公司与我行签订编号为NY010010030020180600005号借款合同，双方建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同日，林业研究院与我行签订编号为NY010010030020180600005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林业研究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8年6月15日，我行为其发放4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 2.2018年9月26日，借款人森淼景观公司与我行签订编号为NY010010030020180900023号《如意展翼贷借款合同》，双方建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同日，林业研究院与我行签订编号为NY010010030020180900023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林业研究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8年9月28日，我行为其发放15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我行与上述二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支付了对价，同时林业研究院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两笔借款提供担保。 原告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其中400万借款是人保非财产担保。其他均无异议。 证据二：《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均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2018年3月和9月，林业研究院与被告分别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约定在最高额抵押期间发生的业务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森淼景观公司贷款有财产担保，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一“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的情形。 原告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要求撤销的是其中一笔是400万元，不在被告提交的抵押合同中。1500万元合同认可在贷款时提供抵押。 证据三：《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编号为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18454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18455不动产登记证明（均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涉案2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享有抵押权。 原告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破产法31条立法目的是为了维护普通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权。林业研究院与被告追加抵押行为导致普通债权人的权利受到侵害，且该追加抵押行为是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因此该抵押合同系可撤销合同。 证据四：2018年12月林业研究院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均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截止2018年年末，林业研究院资产负债率21%，2018年全年净利润收入2002万元，从报表中可以反映在短短3个月内，公司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资产负债率由21%突然恶化至资不抵债的情形，因此在签订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时，林业研究院不存在破产的理由，故被告在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时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利益的主观恶意。 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企业是否破产与时间无关，与投资方向、经营管理有关。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5日，借款人森淼生态公司与被告签订编号为NY010010030020180600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双方建立400万元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到期日2019年6月14日。同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签订编号为NY010010030020180600005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林业研究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8年6月15日，被告为森淼生态公司发放400万元贷款；2018年9月26日，借款人森淼景观公司与被告签订编号为NY010010030020180900023号《如意展翼贷借款合同》一份，双方建立1500万元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到期日2019年9月25日。同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签订编号为NY010010030020180900023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林业研究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8年9月28日，被告为森淼景观公司发放1500万元贷款。 2018年3月29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约定林业研究院对森淼景观公司在2018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28日的贷款在最高额2599万元内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9月26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约定林业研究院对森淼景观公司在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贷款在最高额13285752元内提供抵押担保。 2019年3月21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04),约定抵押物为林业研究院所有的位于金凤区芦草洼的378598.87平米土地(权证编号:银国用2016第15763号),对森淼景观公司与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如意展翼贷借款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项下的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费用转入本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并做了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455号抵押登记，抵押金额2044万元；2019年3月21日,林业研究院与被告又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60000507)一份,合同约定抵押物为林业研究院所有的位于金凤区芦草洼的313044.12平米土地(权证编号:银国用2016第16150号),对森淼生态公司与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NY010010032020180600005)项下的4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费用转入本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并做了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454号抵押登记，抵押金额1692万元。 另查明，林业研究院与森淼景观公司、森淼生态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2019年10月30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林业研究院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作出(2019)宁01破申14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宁夏兴业律师事务为林业研究院破产管理人。 还查明，庭审中询问被告为何追加最高额抵押，被告回答：“因为森淼公司在被告处有多笔业务，未来也有可能继续发生合作，因此签订最高额抵押登记是为未来业务做准备，也有抵押不够的原因。”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1《民事裁定书》1份、1-2《民事决定书》1份，2-1《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04)1份、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2-2《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60000507)1份、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如意展翼贷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证据二《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据三《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编号为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18454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宁（2019）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18455不动产登记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认定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破产撤销权，是指破产人在破产宣告前的临界期内，实施有害于债权人团体利益的行为，破产管理人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行为。破产撤销权的目的，在于恢复因破产人不当处分而失去的利益，保护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机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本案中，林业研究院对借款人森淼生态公司在被告处的400万元借款债务于2019年3月21日提供最高额财产抵押担保的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中“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该行为意味着本应用于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了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标的，从而使普通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所能够获得的清偿数额减少，显然不符合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公平清偿的目标。且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裁定受理林业研究院的破产重整申请，前述抵押担保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21日，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发生的行为，故该抵押担保行为应予以撤销，相应的抵押登记应予以解除。 对于本案中林业研究院对2018年9月26日借款人森淼景观公司在被告处的1500万元借款债务提供追加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行为应否撤销问题，本院已查明，该笔借款在借款之日林业研究院提供了最高额保证，且在2018年3月29日以财产提供最高额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从字面表述看，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中的“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但是，本案中2019年3月21日追加的最高额抵押与2018年3月29日的最高额抵押所涉抵押物并不一致，客观上与前述“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并无实质区别，同样导致债务人责任财产减少和不公平清偿的后果。前已述，该笔1500万元的追加最高额抵押担保行为亦发生在本院受理林业研究院的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故该行为亦应予以撤销，相应的抵押登记亦应予以解除。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林业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编号:NY01001003002018060000507、NY0100100300201809002304)； 二、被告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宁夏林业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注销《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60000507)涉及的宁(2017)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454号抵押登记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NY0100100300201809002304)涉及的宁(2017)金凤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455号抵押登记，并承担相应费用。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 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程 审 判 员  赵来珍 人民陪审员  司玉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一）无偿转让财产的； （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 （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 （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 （五）放弃债权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