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九明，男，汉族，1956年4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玉，女，汉族，1973年9月3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曙兵，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康太家园1号楼1单元201室。诉讼代表人：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磬扬，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管理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胡九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宏玉，原审被告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205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九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2018）豫0205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胡九明已于2015年5月份另行偿还王宏玉2万元利息，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宏玉答辩称，为减少诉累，王宏玉同意在一审判决内容中，减掉2万元，请求法院予以判决。原审被告宏润公司述称，宏润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申请本案件中止审理。王宏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胡九明、宏润公司共同向其返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2日，胡九明向王宏玉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宏玉现金（转账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元月21日止，共计叁（月）。借款人胡九明郑重承诺：我若不按时支付出借人本金及利息，本人自愿承担借款总额25%的违约金，同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并支付200元/天为追偿款的费用。担保人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重承诺：借款人若不按时支付出借人本金及利息，由我代偿所借本金及利息以及由此次事情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借款人处填有胡九明签字、摁印、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担保人处盖有宏润公司的公章。当日，胡九明向王宏玉出具收据和委托打款证明，填有胡九明指定的转账账户即胡九明名下的工商银行账号：62×××61。后胡九明通过其名下上述银行账户向王宏玉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4,800,000元，王宏玉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胡九明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分两笔各转账2,500,000元，胡九明又通过其名下上述银行账户向王宏玉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王宏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的“出卖人”处有胡九明签字并盖有宏润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为“第2号楼【幢】【座】西向东【单元】上下楼【层】双层号房，暂定房屋编号＜1号＞＜2号＞＜3号＞”。计价方式与价款为“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壹万）每平方米壹万元，总金额（伍佰万元）已付全款”。该合同中未显示买受人的信息，也未显示合同的签订日期。除合同格式文本外，其余内容均为空白。王宏玉认可胡九明已通过其本人和案外人田燕、胡文豪向王宏玉及王宏玉指定的案外人杨小永、夏伟伟、于文杰交付现金和银行转账用以偿还案涉借款的本息共25笔，计3,330,000元，分别是：2015年1月23日260,000元、2015年2月11日600,000元、2015年2月12日400,000元、2015年3月20日200,000元、2015年5月19日100,000元、2015年5月27日100,000元、2015年6月2日100,000元、2015年6月17日30,000元、2015年6月17日40,000元、2015年7月1日100,000元、2015年7月27日100,000元、2015年9月15日500,000元、2015年9月25日20,000元、2016年1月12日50,000元、2016年12月29日240,000元、2016年12月30日30,000元、2017年1月23日100,000元、2017年3月21日30,000元、2017年3月23日20,000元、2017年4月7日10,000元、2017年7月8日100,000元、2017年7月12日100,000元、2017年8月22日40,000元、2017年8月23日30,000元、2017年8月28日30,000元。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胡九明系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6日，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国成。2019年4月23日，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借款本金。案涉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与王宏玉转账给胡九明的金额一致。当日，胡九明向王宏玉转账5,600,000元，其中5,000,000元，王宏玉和胡九明均认可系胡九明代案外人段永林向王宏玉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采信。胡九明称另600,000元系预先付给王宏玉的案涉借款前三个月的利息。王宏玉主张该600,000元系胡九明代段永林支付的利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的月利率4%，按照本金5,000,000元进行计算，得出三个月的利息为600,000元，与胡九明辩称的意见相吻合。对于胡九明辩称该款系预先支付给王宏玉的案涉借款的利息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为4,4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已偿还的本息。胡九明辩称其已经偿还的本息共有35笔，计4,495,000元，但王宏玉对其中的10笔转账不予认可。因该10笔转账非直接由胡九明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到王宏玉名下的银行账户，胡九明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胡九明辩称的该10笔转账系向王宏玉偿还的案涉借款本息的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皆称曾达成口头约定并实际执行的月利率为4%即年利率48%，现胡九明要求将已经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折抵借款本金，且王宏玉认可，予以支持。现对于胡九明已经偿还给王宏玉的本息按照先扣出应付利息、再折抵尚欠本金的顺序按月核算如下：2014年10月，借款本金为4,400,000元；2015年1月，偿还26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尚欠利息4,000元、尚欠本金4,400,000元；2015年2月，偿还1,000,000元，已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当月不欠利息，多付利息冲抵本金后尚欠本金3,536,000元；2015年3月，偿还200,000元，已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当月不欠利息，多付利息冲抵本金后尚欠本金3,442,080元；2015年5月，偿还20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不欠利息，尚欠本金3,379,763.2元；2015年6月，偿还170,000元，已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当月不欠利息，多付利息冲抵本金后尚欠本金3,311,156.10元；2015年7月，偿还200,000元，已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当月不欠利息，多付利息冲抵本金后尚欠本金3,210,490.78元；2015年9月，偿还520,000元，已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当月不欠利息，多付利息冲抵本金后尚欠本金2,883,120.23元；2016年1月，偿还5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欠利息180,649.62元，尚欠本金2,883,120.23元；2016年12月，偿还27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欠利息544,936.07元，尚欠本金2,883,120.23元；2017年1月，偿还10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欠利息502,598.47元，尚欠本金2,883,120.23元；2017年3月，偿还5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欠利息567,923.28元，尚欠本金2,883,120.23元；2017年4月，偿还1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欠利息625,585.69元，尚欠本金2,883,120.23元；2017年7月，偿还20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欠利息598,572.90元，尚欠本金2,883,120.23元；2017年8月，偿还10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当月欠利息556,235.30元，尚欠本金2,883,120.23元。经过核算得出：截至2017年8月28日，胡九明尚欠王宏玉借款本金2,883,120.23元、利息556,235.30元，共计3,439,355.53元，该金额不超过王宏玉诉讼请求主张的数额。故对于王宏玉对胡九明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截至2017年8月28日的借款本金2,883,120.23元、利息556,235.30元；以及自2017年8月29日起，以2,883,120.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宏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宏玉在诉状中主张宏润公司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又在庭审中主张宏润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前后所述相互矛盾。因借据中的担保人处盖有宏润公司的公章，且宏润公司也自认王宏玉曾向其公司主张过权利，其公司现同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于王宏玉主张宏润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对于王宏玉主张宏润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胡九明返还王宏玉借款本金2,883,120.23元、利息556,235.30元，并以2,883,120.2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本息向王宏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王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王宏玉负担14,608元，胡九明、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19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豫02破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杜鹃对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我院受理了杜鹃对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鉴于该新出现的事实，二审不亦再判决给付。王宏玉二审中要求确认其对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该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二审对本案所涉债权依法予以审查。胡九明向王宏玉实际借款440万元，宏润公司作为担保人予以担保，有胡九明向王宏玉出具的借据，双方相互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上述事实应予以认定。胡九明认为一审判决漏判了其于2015年5月偿还王宏玉的2万元利息，王宏玉认可，同意自一审判决偿还借款中扣减2万元，故胡九明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二、王宏玉享有开封市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债权2,883,120.23元及利息536,235.30元，并以2,883,120.2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胡九明对王宏玉在破产程序中未受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宏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宏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