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10（9）层D1005E。 法定代表人：陈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开发区办公楼**-1930（经济开发区集中办公区）。 负责人：陈沛，该分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姣姣，女，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兵，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公司）、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搜第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红兵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2016）京7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红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红兵承担。 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合同性质定性错误。双方所签《“中搜搜悦云商城”产品服务及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系技术服务合同，并非技术开发合同。2.原审法院对郑红兵的十一项修改意见认定错误。首先，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郑红兵应该以书面且签字的形式提出意见，而郑红兵以邮件形式提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其次，该十一项修改意见超出了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属于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的合同义务。3.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依约为郑红兵提供了合同服务项目。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分4次向郑红兵交付了APP启动页确认邮件，合同所涉APP的管理后台地址、账户及密码，APP安装包（包括下载地址和二维码），以及安卓市场上架通知。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不存在合同目的落空的情形。4.即便认定合同解除，本案也应属于郑红兵无故解除合同，根据涉案协议约定，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应在扣除项目费、已履行合同期限年服务费和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后终止合同。5.原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返还合同款的利息。即使计算利息损失，也应从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满后开始计算。 郑红兵辩称，中搜第二分公司拒不按其要求修改软件内容，并未依约提供服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红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郑红兵起诉请求：1.确认郑红兵与中搜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涉案协议解除；2.判令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返还郑红兵已付合同款26万元；3.判令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赔偿郑红兵经济损失15万元；4.判令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赔偿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涉案协议的主要内容 2014年12月31日，郑红兵（甲方）与中搜第二分公司（乙方）达成一致并签订涉案协议，郑红兵委托中搜第二分公司开发“农业特产”云商城软件APP（以下简称涉案软件）。涉案协议部分约定：“乙方基于甲方对移动商城的需求，结合乙方在移动搜索技术领域的优势，以乙方中搜搜悦平台为基础，特推出以满足甲方电子商务需要的云商城解决方案，其中包括云商城制作、商品信息流转、渠道分销、销售收益分配在内的云商城产品技术服务。二、技术服务内容甲方云商城名称：农业特产，项目实施费：20万元，平台技术服务费2.5万元/年，服务期限：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服务费用合计26万元。1.1中搜搜悦云商城技术服务内容依据本合同附件执行。二、双方权利义务2.1.1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将合同款项支付至乙方，合同开始生效。2.1.3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发送的《中搜搜悦云商城产品服务完成通知函》电子邮件后，及时回复意见。如甲方收到确认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未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必须以签字盖章的书面文件形式），则视为甲方认可相关内容，乙方继续后续工作。2.2.2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服务内容为：安卓、ios两个版APP软件安装包及管理后台账号及密码后，项目实施完毕。乙方服务原则上只满足产品功能需求，甲方要求乙方个性化服务或提供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技术服务以外的其他服务的，双方应另行协商确定。2.2.3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平台技术服务，保证平台的持续性、稳定性，包括云商城后台、商品交换中心全部功能及云商城与商品交换中心的衔接、流转等，定期进行平台升级完善平台功能。三、特别约定3.4服务期限内或服务期满后，乙方不提供产品源代码或网络数据导出服务。” 涉案协议附件一功能清单部分内容如下：“货架管理，商品按照货架的不同分别上架，卖场可以添加删除货架，对货架进行排序……使卖场中的商品可以达到合理高效的资源配置，将商品分门别类的放置在不同的货架中，直观、便捷满足用户购买及运营人员维护；橱窗管理，可在商城首页添加橱窗、编辑橱窗和删除橱窗，橱窗按类型分为商品、货架和店铺橱窗三种，不同类型的橱窗可以上传不同类型的图片；通用功能管理，包括商城的基本设置、搜索栏设置、特色服务设置三部分，分别负责商城的基本内容配置，搜索词和搜索历史词的管理和首页发现栏目的管理等内容；商品编辑，对店铺内的商品进行编辑，根据基础信息、属性配置、商品相册、详细描述及定向上架五大部分分别编辑”等。 涉案协议附件二服务清单部分内容如下：“移动商城内容制作，提供模板化商城制作服务，内容包括：首页、商品搜索、商品橱窗、购物车、会员中心、关于我们；icon、启动图设计，提供应用icon、启动图设计各一个；商城首页广告设计，提供首页广告图片设计一套（提供2次修改机会）；移动商城APP制作，按要求上传相关信息，生成打包APP安装包（安卓版、IOS版），提供安装包下载地址”等。 二、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 2014年12月31日，郑红兵向中搜第二分公司付款21万元。2015年1月26日，郑红兵向中搜第二分公司付款5万元。 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中搜第二分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向郑红兵发送了涉案软件启动页，于2015年6月9日、10日分别向郑红兵发送了《服务完成通知函》（一）、（二）、（三），涉及素材确认、卖场开通、店铺开通、安卓和ios两个版APP软件安装包以及软件上架情况等内容，并提示“如您对服务内容有修改意见，请于5个工作日内向合同中载明的乙方通知邮箱书面提出，我公司免费为您提供两次修改……如5个工作日内乙方未收到您的书面通知，则认为您认可中搜的此项服务”。 郑红兵于2015年6月10日向中搜第二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涉案软件存在的十一项问题：1.删除首页LOGO及英文、首页文字需重新排版；2.将公司简介中公司名称由“春雨”改为“农脉”；3.添加“生态农业基地”“旅游观光”模块；4.货架分类需要整理；5.货架二次分类注意细分；6.产品说明（介绍）模板中增加产地、特色、食用方法等内容；7.橱窗图片需要具有冲击力效果以及图片要大一些；8.推广类别中增加分享、具体商品的收藏；9.分销系统的开发中设定消费者也可以是分销者等；10.品类不丰富，需要加强招商；11.滑动页面需拉长、图片增大、增强页面效果。 中搜第二分公司认可于2015年6月10日收到上述邮件，但主张其交付的软件符合涉案协议约定，郑红兵所提十一项修改意见均超出了涉案协议约定的开发范围，故没有修改。 三、其他事实 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郑红兵主张中搜第二分公司并未在2015年2月之前交付涉案软件，属于延迟交付，交付的是模块而不是源代码，未履行招商承诺，软件存在支付缺陷，对其提出的11条修改意见未进行修改。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郑红兵还提交了“中搜搜悦云商城平台”商品销售协议、名片、电话录音、电子邮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及交费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中搜第二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给郑红兵造成了15万元的经济损失等内容。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均不认可。 另查，中搜第二分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收到本案起诉状。 上述事实有涉案协议、收据、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协议系郑红兵与中搜第二分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当事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红兵主张其为履行涉案协议已经将全部合同款26万元支付给了中搜第二分公司，并提交了收据等予以佐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郑红兵已经依约向中搜第二分公司支付了合同款26万元，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可知，2015年6月9日、10日，中搜第二分公司向郑红兵交付了涉案软件开发成果，而郑红兵于2015年6月10日提出了十一项修改意见。针对上述十一项修改意见，中搜第二分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软件已经符合涉案协议约定，十一项修改意见超出了涉案协议约定的开发范围，故没有修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二项修改意见涉及涉案软件的主要界面以及上传信息，属于涉案协议约定的履行事项，且所提修改意见明确可行，中搜第二分公司应当予以修改；第三、八、九、十、十一项修改意见涉及增加功能模块、推广类别、开发分销系统、加强招商、拉长滑动页面等内容，并非涉案协议明确约定的服务范围，郑红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属于中搜第二分公司必须修改的范围，中搜第二分公司无需修改；第四、五、六、七项修改意见涉及货架分类和货架二次分类、产品说明、橱窗图片等内容，可以对应于涉案协议中的货架管理、商品编辑、橱窗管理等功能，是否无需修改则应结合涉案软件的实际开发情况进行判断，但中搜第二分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开发方，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软件的实际开发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外，从善意履行的角度，即使中搜第二分公司认为上述修改意见不属于己方义务，亦应及时与郑红兵沟通，而非置之不理。因此，涉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中搜第二分公司向郑红兵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原审法院认定中搜第二分公司的履行行为已经导致郑红兵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落空，构成根本违约，郑红兵主张确认涉案协议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此外，郑红兵主张中搜第二分公司还存在延迟交付，未交付源代码，未履行招商承诺，软件存在支付缺陷等违约行为，但涉案协议并未对上述内容作出明确约定，且郑红兵在收到中搜第二分公司交付的软件后亦未提出上述异议，涉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中搜第二分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对于郑红兵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提起诉讼前，郑红兵并未发送有效的解除合同通知，故郑红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向中搜第二分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中搜第二分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时间，即2017年1月16日为解除通知到达的时间，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协议于2017年1月16日解除。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郑红兵因履行涉案协议向中搜第二分公司支付了26万元，在涉案协议解除后，中搜第二分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返还郑红兵的上述款项。同时，中搜第二分公司未按照涉案协议约定交付开发成果，也未返还相关款项，其占用相关款项，确已给郑红兵造成损失，亦应予以赔偿，故对于郑红兵要求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此外，涉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郑红兵所主张的商标注册费用、网络建设费用、微信费用、域名注册费用、网站维护费用、腾讯号服务费、域名服务费等15万元与涉案协议的履行存在必然联系，且上述费用非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可以预期之损失，故郑红兵要求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赔偿15万元经济损失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搜第二分公司经过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是法人设立的分支机构，可以自主对外经营，自己的财产应当用于承担清偿责任，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设立的法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中搜公司对中搜第二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郑红兵与中搜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中搜搜悦云商城”产品服务及合作协议》于2017年1月16日解除；（二）中搜第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红兵合同款26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7日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中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郑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郑红兵负担2235元，由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负担5215元。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红兵与中搜第二分公司均为适格的民事主体，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涉案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中搜第二分公司交付给郑红兵的软件产品是否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标准。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中搜第二分公司交付给郑红兵的软件不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标准。理由如下：首先，中搜第二分公司2015年6月9日向郑红兵发送的《服务完成通知函》（一）（二）中，均提示“如您对服务内容有修改意见，请于5个工作日内向合同中载明的乙方通知邮箱书面提出，我公司免费为您提供两次修改……如5个工作日内乙方未收到您的书面通知，则认为您认可中搜的此项服务”，清楚表明交付的软件在郑红兵确认之前并非最终成果。其次，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郑红兵回复中搜第二分公司邮件提出具体的修改意见，表示涉案软件不符合要求，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的通知行为。中搜第二分公司关于郑红兵应以书面且签字形式提出修改意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涉案协议附件二约定，“开发方提供首页广告图片设计一套（提供2次修改机会）”。而郑红兵提出的修改意见中，至少第一项修改意见，即“删除首页LOGO及英文、首页文字需重新排版”，涉及到软件首页广告图片设计内容，属于涉案协议明确约定的中搜第二分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中搜第二分公司以涉案软件符合约定为由拒绝修改，是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导致郑红兵使用涉案软件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搜第二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综上，中搜公司和中搜第二分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软件产品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郑红兵依约向中搜第二分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6万元，但并未获得相应的服务。涉案协议解除后，中搜第二分公司作为违约方，理应返还郑红兵的上述服务费，同时赔偿郑红兵的利息损失。 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涉案协议“技术服务内容”中约定了旗舰型项目实施费（包括商城制作及云平台开户）及平台技术服务费用；同时约定中搜第二分公司在已经开发运营的“中搜搜悦云商城”软件基础上，按照郑红兵的要求定制有关“农业特产”项目的安卓、ios两个版APP软件，这并非是针对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而是对已有软件所作的适应性修改，属于受托人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因此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征。中搜第二分公司主张涉案协议是技术服务合同于法有据，本院根据案件具体事实将原审确定的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更正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中搜公司和中搜第二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潘才敏 审判员 岳利浩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徐世超 书记员沈靖博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390号                               案  由                       技术服务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罗 霞             审判员：潘才敏、岳利浩                                                     法官助理：徐世超                       书记员：沈靖博                               裁判日期                       2020年7月15日                               关 键 词                       技术服务合同；解除合同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兵。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内容：一、确认郑红兵与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中搜搜悦云商城”产品服务及合作协议》于2017年1月16日解除；二、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红兵合同款26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7日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郑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六十一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法律问题                       如何判断技术服务方交付给委托方的软件产品是否符合约定标准。                               裁判观点                       1. 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2.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