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6民初6597号 原告:颍上县守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102省道北侧石化加油站东侧西数第一间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MA2NOPF64T。 法定代表人：卜春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钦殿，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 法定代表人：覃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立，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颍上县金泰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102省道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59866437XE。 法定代表人：王明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颍上县金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 原告颍上县守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上守信）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第三人颍上县金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上金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皖1226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皖12民终30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重新立案后，追加颍上县金泰商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颍上守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被告广西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立、第三人颍上金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颍上守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4409710.5元及该款利息1783309.43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后续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600000元，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5009710.5元及该款利息1783309.43元，合计为6793019.94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后续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时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日，原、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工地所用钢材由原告供给，原告为被告垫资，垫资的钢材款从货到工地之日起按月息贰分计算利息，同时双方就价格、质量标准、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工地供应钢材累计货款8306409.5元，被告仅支付3296699元，拖欠货款5009710.5元及该款利息1783309.43元，合计6793019.94元。请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所欠货款的利息申请审计，经审计，截至2018年11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460107.21元，利息1327997.96元。根据审计报告，原告依法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460107.21元，利息1327997.96元（截至2018年11月30日，后续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时止）。 广西建工集团辩称，原告没有依据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原、被告虽然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但工地所用钢材既有颍上金泰所供、也有原告所供，且名称有涂改，送货清单没有原告盖章签字，不能认定系原告供货；原告实际供货金额2318778元，其余货款应由颍上金泰主张，被告在没有结算的前提下已支付超过了原告的供货金额，不存在欠付货款及应当支付垫付利息的行为；《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前发生13笔货款，不应计算垫资利息，垫资利息约定二分过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请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申请的是对利息的审计，而非货款的审计，原告根据审计报告要求变更其货款为5460107.2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同意审计报告对利息的审计。 第三人颍上金泰述称，颍上金泰从未与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建立关于购销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更未向该公司供应过任何一批钢材，被告也从未向颍上金泰支付过货款。颍上守信的法人与颍上金泰的原法人卜伟系父子关系，颍上守信为节约成本，没有印制新的送货单，使用了颍上金泰抬头的送货单。在本案中所出现的所有关于颍上金泰抬头的送货单载明的所有钢材供应，均是原告公司销售，与颍上金泰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2018年11月变更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颍上县长途汽车中心站一期工程，2016年12月2日，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颍上守信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在颍上县城北新区承建的颍上县长途汽车中心站一期项目工程，根据工程建设的需要，经过甲方对所需钢材的事宜与乙方进行商谈，甲方所需钢材约3000吨全部确定乙方为供货商；甲方指定收货人为杨万付，乙方供货时提供送货清单一式两份，由甲方指定收货人按合同要求验收并签字确认生效；乙方凭甲方签字的送货清单与甲方结算（送货清单上的价格不包括垫资增加的利息款数），非甲方指定人员签字验收甲方一律不予认可和结算付款；垫资及付款方式，1、甲方所用全部钢材由乙方供给，乙方自愿给甲方垫资，垫资的钢材从运送到工地之日起按月息贰分增加计算，垫资款项及利息支付时间按支付时间，Ａ.站房及维修间1.工程至正负零支付乙方壹佰万元，2.工程主体封顶支付乙方壹佰万元，3.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付清所有款项。Ｂ.宾馆1.工程至正负零支付乙方壹佰贰拾万元，2.四层封顶支付乙方捌拾万元，3.十层封顶支付乙方壹佰万元，4.主体封顶支付乙方壹佰捌拾万元，尾款在主体封顶后壹个月内付清。如因甲方因种种原因工程不能正常进行或者停工达到一个月，甲方需付清所有款项（每次付款先付利息再付本金以免发生纠纷）。垫资以外的钢材款为现款，价格仍按“上海西本钢铁价格、西本新干线每日报价ｗｗｗ.963695.ｃｏｍ”计算（此价格包含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费每吨另外增加100元。2、甲方以转账、电汇方式汇入乙方名义开立的指定银行账户，转到其他账户乙方不予认可，乙方电话130××××8888（系第三人颍上金泰原法定代表人卜伟的手机号码）。《钢材购销合同》还就钢材价格计算依据、质量标准及验收要求、交货方式、地、地点量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6日，颍上守信用抬头为第三人颍上金泰的送货单（其中有10张送货单上将颍上金泰更改为颍上守信）先后为广西建工集团工地送货五十三次，送货单上均有广西建工集团指定的收货人杨万付、陈明伟签字确认，合计货款7217913元。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先后于2017年1月20日向颍上守信支付货款999999.99元、同年4月19日支付货款999999元、同年7月13日支付货款500000元、同年8月25日支付货款296700元、同年11月30日支付货款5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296698.99元。因其未能履行完全付款义务，颍上守信公司起诉来院。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之前，自2016年10月6日至2016年11月30日，颍上守信公司先后向广西建工工地供应钢材十三次（其中有5张送货单上将颍上金泰更改为颍上守信），合计价款1092132.49元，其中2016年11月29日的送货单中注明：“此货款和以前所有货款从货到工地之日起按月息贰分计算，请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9日、30日的送货单中也注明：“此货款从货到工地之日起按月息贰分增加计算，请签字确认。”工地收货人杨万付、陈明伟均在该十三张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货已收，件数、金额已核实”。 又查明，2017年2月13日，杨万付作为甲方与乙方卜伟就《钢材购销合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甲方不需要乙方开具发票。二、上述利息及违约金由甲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行卡号62×××99、户名卜伟。每次付款先付息后还本。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补充协议签订后，2017年6月2日杨万付支付给卜伟10万元、同年6月17日支付20万元、同年8月29日支付3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0万元。 再查明，颍上守信的法定代表人卜春友与颍上金泰的原法定代表人卜伟系父子关系。颍上金泰的原法定代表人卜伟具办案涉买卖合同业务，卜伟就用第三人的送货单作为原、被告买卖钢材的记账凭证。颍上金泰与广西建工集团之间没有签订钢材买卖合同。 诉讼中，颍上守信向本院申请对案渉的货款利息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欣阳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货款利息以66张送货单上的数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先付息后付本计算利息进行审计（被告支付原告的所有款项3896698.99元，含杨万付支付给卜伟个人账户内的600000元）。2020年5月6日安徽欣阳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6579号案涉及的66张钢材销售清单货款利息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截止2018年11月30日，66张钢材销售清单累计货款合计8310045.49元，累计应计利息2374758.67元。已支付货款、利息合计金额3896698.99元；其中，按合同约定先付息后付本计算利息，已支付利息金额1046760.71元，已支付货款2849938.28元，累计未支付货款利息1327997.96元，未支付货款5460107.21元。颍上守信支付审计费用18000元。 颍上守信依据安徽欣阳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其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5009710.5元及该款利息1783309.43元，合计为6793019.94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后续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时止）。”由变更为“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5460107.21元及该款利息1327997.96元，合计为6788105.17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后续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时止）。”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66张钢材销售清单、审计报告、审计费发票，被告提供营业执照、钢材购销合同、66张销售清单、徽商银行客户回执、银行交易明细、第三人提供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收款收据、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与第三人颍上金泰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颍上守信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利息支付的方式及利率是否合法？三、原告颍上守信依据审计报告变更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与第三人颍上金泰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在重审时依法将颍上金泰追加为本案第三人，颍上金泰到庭称其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因颍上守信的法定代表人卜春友与颍上金泰的原法定代表人卜伟系父子关系，颍上金泰的原法定代表人卜伟受颍上守信的委托与广西建工集团签订了案涉买卖合同，且具办案涉买卖合同业务，卜伟就用颍上金泰的送货单作为原、被告买卖钢材的记账凭证。广西建工集团没有提供其与颍上金泰签订的买卖合同，仅凭抬头为第三人颍上金泰送货单（送货单没有加盖第三人的公章），证明其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是广西建工集团与颍上守信和第三人颍上金泰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66张送货单更改为颍上守信的仅有15张，15张送货单合计货款为2318778元，广西建工集团通过转账已支付给颍上守信3296698.99元货款及利息。期间，广西建工集团没有支付第三人颍上金泰货款，颍上金泰也没有向广西建工集团催要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 二、颍上守信与广西建工集团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对利息的支付方式及利率的约定是否合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颍上守信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前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颍上守信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在实际履行中有发货、收货及付款行为,钢材所有权亦因此发生了转移。因此，颍上守信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与2016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书面《钢材购销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颍上守信作为出卖人，按照约定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支付价款。法律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的该债务，依法由变更后的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广西建工集团与颍上守信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前未约定付款顺序，但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月息2%支付垫资利息，每次付款先付利息再付本金以免发生纠纷”。广西建工集团先后有八次付款行为，其给付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应先冲抵货款，按先扣息后扣本的方式进行结算。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垫资款产生的利息。广西建工集团关于垫资利息过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颍上守信依据审计报告变更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颍上守信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变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颍上守信支付的审计费18000元，是为了证明广西建工集团尚欠其利息而支付的费用，应由颍上守信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截至2018年11月30日，扣除广西建工集团已支付的货款、利息，其尚欠颍上守信公司货款5460107.21元（8310045.49元-2849938.28元）、利息1327997.96元未付属实。颍上守信公司诉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广西建工集团称其已经将其所欠颍上守信的货款全部付清，其尚欠的是颍上金泰的货款，广西建工集团仅凭抬头为颍上金泰的送货单证明其与颍上金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颍上县守信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460107.21元及利息1327997.96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此后的利息以5460107.21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该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颍上县守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351元，由颍上县守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90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 宏 审判员 赵 锐 审判员 左明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珊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 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特别告知： 本案标的款履行义务人将标的款汇入颍上县人民法院下列账户，并在汇款后及时联系承办法官汪宏，电话0558-44××××5。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颍上支行 开户名称：颍上县人民法院 开户账号：1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