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荣，女，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陈秀荣之女），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河南李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李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李原乡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4005877223P。负责人：王黎明，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荣因与上诉人柘城县李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原乡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再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黄哲，上诉人李原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增加李原乡政府偿还陈秀荣借款6275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李原乡政府负担。事实与理由：李原乡政府向陈秀荣夫妇借款8821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之前多次审理中李原乡政府对借款事实均认可，一审对借款未全部支持错误，应依法改判。李原乡政府辩称：案涉借款已经全部清偿。根据李原乡政府提交证据，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分别向李原乡政府出具两份收据，可以证明借款已经全部清偿。李原乡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秀荣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陈秀荣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李原乡政府提交证据，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分别向李原乡政府出具两份收据，可以证明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一审对其中28000元的收据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案涉两份收据均系李殿新亲笔书写，陈秀荣对此亦认可，一审仅以28000元收据未入账为由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秀荣辩称：两份收据均存在残缺，不是完整书证，且并无落款日期。同时，李原乡政府提交的账册为其单方制作，并没有陈秀荣签名，与本案无关。一审根据账册推定李原乡政府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是错误的。陈秀荣一审诉讼请求：1.李原乡政府偿还借款本息257168.6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以后另计）；2.案件受理费由李原乡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原乡政府在2000年间向陈秀荣借款，后李原乡政府于2003年7月2日向陈秀荣出具贷款收据一张，其上显示主要内容为“陈秀荣交来个人贷款人民币（大写）捌万捌仟贰佰壹拾贰，金额小写￥88212.00元，备注：转入利本，月息一分贰厘陆毫”，贷款收据右上角显示有“老贷款本息合计，同意贷款，赵祖生”字样，会计栏显示有“胡丙贵”手写签字，并加盖“柘城县李原乡零户统管财务专用章”。陈秀荣主张李原乡政府在出具前述贷款收据后，仅向其还款36000元，为此双方形成纠纷，陈秀荣诉至法院。庭审时，李原乡政府向该院提供两张内容残缺的领到条，显示主要内容为“今领到个人借款贰万捌仟元整，利息：柒仟肆佰陆拾贰元整，本息合计叁万伍仟肆佰陆拾贰元，陈秀荣”、“今领到个人借款伍万元整，利息壹万贰仟柒佰伍拾元，本息合计陆万贰仟柒佰伍拾元整＜62750＞”，李原乡政府据此主张涉案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同时，李原乡政府表示在还清涉案借款后，对借据原件未予收回，导致此后陈秀荣又以结算本息为名，持借据原件要求李原乡政府承担还款责任，加之受乡政府领导更换等外在因素的影响，李原乡政府于2016年和2017年连续两年向陈秀荣还款共计30000元。对此，陈秀荣主张前述两张领到条系其丈夫李殿新出具，因涉案借款经原李原乡财政所会计李召军所借，在李召军与下任会计胡丙贵交接工作时，以陈秀荣向李召军出具领到条的方式，将案涉借款转由胡丙贵进行管理，同时再由李原乡政府向陈秀荣出具新的借款凭证，即2003年7月2日的贷款收据，在该张贷款收据出具当日，李原乡政府曾通过李召军向陈秀荣还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秀荣以李原乡政府向其出具的贷款收据为凭，要求李原乡政府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对此，李原乡政府以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出具的两张收到条进行抗辩，主张案涉借款已还清的事实。综合分析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难看出，陈秀荣所提交的贷款收据，显示李原乡政府应向其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为88212元，该数字与李原乡政府庭后提供的账册上显示的“88212”一致，且对应目标栏抬头亦显示有“秀荣”字样，即便以上账册内容稍显模糊，但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由外在自然因素所造成，进一步说明账册上所记载内容客观真实。同时，在账册上显示数字“88212”下方另有一行，由红笔划去“88212”并记明“50000”，对比账册上其他页面显示的类似操作方式，可以证实该记账内容应为相关还款信息。因账册上显示的“50000”，与李原乡政府提供的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出具的收到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2750元的收到条中，在还款信息上均显示有“50000”，即便账册上未显示付息12750元的内容，但不排除李原乡政府在与陈秀荣结算时，对利息随即计算并与本金一并支付，后仅就偿还本金部分下账记载的可能性。这从李原乡政府提供的2003年整本账册上所记载的其他账目信息中亦可得到印证，在账册中凡所存在记账内容红笔勾画并填写的数字均为整数，即表明李原乡政府在账册记载中存在仅记录还款本金的记账习惯。而对于还款日期的确定问题，李原乡政府确认前述50000元本金的偿还日期为2003年9月30日，该内容属于李原乡政府自愿承受的债务偿还信息，予以采信。对于李原乡政府所提供的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出具的另外一张收到条上，显示收到借款本金28000元及利息7462元，因李原乡政府无法提供相关账册，证实该张收到条还款信息有账可寻的事实，理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李原乡政府提供的收到条（显示本金数额为50000元）及账册记载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已向陈秀荣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2750元的事实，即便双方对2003年7月2日贷款收据与两张收到条形成先后性存在分歧，但双方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表异议，在此基础上，结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88212元中应包含本金78000元，除去李原乡政府已偿还的本金50000元及利息12750元，还应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28000元。同时，因双方在后续还款数额上存在出入，陈秀荣自认还款36000元，李原乡政府则仅认可还款30000元，基于此应确认李原乡政府后续还款金额为36000元。又因案涉贷款收据上显示利息为月息1.26分，故陈秀荣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自2003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26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同时扣除李原乡政府后续归还的36000元。据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判决：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4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三、李原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秀荣偿还借款本金2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03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26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6000元）；四、驳回陈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879元按原判决执行，再审案件受理费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陈秀荣持李原乡政府出具的借据原件主张权利，李原乡政府提交陈秀荣丈夫李殿新出具的领款条原件予以抗辩，双方对借据、领款条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陈秀荣的丈夫李殿新向李原乡政府出具的领款条分别记载“今领到个人借款贰万捌仟元整，利息：柒仟肆佰陆拾贰元整，本息合计叁万伍仟肆佰陆拾贰元，陈秀荣”、“今领到个人借款伍万元整，利息壹万贰仟柒佰伍拾元，本息合计陆万贰仟柒佰伍拾元整＜62750＞”，上述两张领款条虽落款时间不清，但陈秀荣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关系，故该领款条不影响对还款事实的认定。其中50000元的领款条可以与李原乡政府提交的账册相互印证，该账册虽系李原乡政府单方制作，但作为政府部门账册，没有证据证明该账册存在伪造、篡改的情况下，可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能够认定该款确已实际支付，故一审认定李原乡政府已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正确，陈秀荣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8000元领款条，李原乡政府主张该款已实际支付，但并未如50000元还款一样入账，明显不符合政府部门财务规定与习惯，亦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款确实从乡政府账上支出，故虽然李原乡政府持有陈秀荣丈夫李殿新出具的领款条，但不能证明该款确已偿还，李原乡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该28000元并未偿还并无不当，李原乡政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秀荣、李原乡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秀荣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元，李原乡政府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霞审判员  许秀敏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