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林，男，汉族，1964年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大学文化，原樟树市水利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住江西省樟树市大路口路**。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樟树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因涉嫌犯串通招投标罪被奉新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9月29日经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奉新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建国，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诉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林犯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同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2月3日建议退回补充侦查，本院于同日作出了延期审理的决定。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补充侦查完毕，于2020年3月3日提请本院对该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了恢复法庭审理的决定，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清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林及其辩护人许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被告人黄金林在任樟树市水利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和樟树市采砂办常务副主任期间，利用其分管河道采砂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共计86.4万元。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8年底，樟树市水利局准备启动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下一轮招标。樟树市水利局局长黄某安排被告人黄金林与代表江西中汇工程技术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樟树办事处（以下简称中汇樟树办事处）的黎某对接招标事宜。2019年2月13日，黎某准备将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招标公告在樟树招投标中心网挂网，因河道砂石属于矿产资源，河道砂石开采权必须采用公开拍卖方式挂网，故未取得拍卖资质的中汇樟树办事处无法承接该拍卖项目。考虑中汇樟树办事处参与了前期准备工作，黄某让黎某继续负责拍卖事宜，由黎某去联系有相关资质拍卖公司代理拍卖。 招标公告挂网失败后，为减少竞争对手，达到中标的目的，被告人黄金林应曾智平的要求，找到黎某帮忙将招标公告中采砂船过户截止日期“招标公告发布之日前”改为“2018年12月31日止”，并承诺如按上述要求更改截止日期，便给予黎某100万元，其中50万元在修改好的拍卖公告挂网成功后支付，另外的50万元在拍卖成功后支付，黎某表示同意。2019年2月25日，修改好的拍卖公告挂省网公告成功，被告人黄金林送给黎某50万元。2019年3月5日，曾智平参股的南昌市新建区芦柳沙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柳公司）竞拍成功后，被告人黄金林送给黎某50万元。后被告人黄金林在该中标砂场的入股股金中冲减了该1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金林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金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86.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10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金林主动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罪以自首论。被告人黄金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对非国家机关工作行贿10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黄金林有揭发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犯罪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金林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他先后收受夏某给付的20万元属实，但系逢年过节正常的人情往来，收钱时也没有承诺为对方谋取利益，因此该20万元不应计算在受贿金额内，对指控的其他受贿事实及金额没有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否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他不清楚；三、他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主动向监察部门供述了本案指控的受贿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至于黎某是什么时候向侦查人员供述的他不清楚，另外他还举报了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并退缴了全部赃款，希望在量刑时尽量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金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林构成受贿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林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因构成该罪的前提是“行为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黄金林受曾智平之托找黎某帮忙修改招标公告中采砂船的过户截止时间，并分二次共送给黎某100万元，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体不是被告人黄金林，而是曾智平参股的中标公司芦柳公司，该100万元不是被告人黄金林所有，而是由其垫付，且收下该100万元的非国家机关人员至今未收到追究，亦印证被告人黄金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另外被告人黄金林受托送钱之时，并未在中标的芦柳公司入股，事后也无证据证明其入股了该公司，入股应有股权凭证。三、被告人黄金林具有自首、立功和退赃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金林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黄金林于2007年4月调至樟树市水利局工作，先后任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和樟树市采砂办常务副主任。黄金林在任职期间，利用其分管河道采砂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86.4万元。案发后，黄金林向监察部门退缴了上述全部违法所得。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6年，樟树市“联营砂场”股东夏某为获得被告人黄金林在河道采砂中的帮助和关照，逢年过节之际，在黄金林的办公室多次送给黄金林现金共计2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宜春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奉新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黄金林违法犯罪问题由宜春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3日指定奉新县监察委员会进行监察调查，奉新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调查。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管辖。 （3）证明三份证明：黄金林2016年至今非中共樟树市第七届党代会代表、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第八届委员会委员。 （4）干部任免审批表、樟树市委职务任免通知书证明：黄金林于2007年4月调至樟树市书记（保留正科级），2010年8月任樟树市水利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保留正科级），2017年7月被免去樟树市水利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保留正科级）职务。 （5）樟树市政府关于印发《樟树市水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樟树市水利局的主要职责，其中包括负责全市河道采砂的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 （6）樟树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樟树市河道采砂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职责。 （7）樟树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樟树市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樟树市政府关于印发樟树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责任规定（试行）的通知及樟树市水利局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黄金林于2007年至2014年分管河道采砂，挂点砂石管理办公室；2011年6月任樟树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2014年至2017年主持市采砂办常务工作、分管局河道采砂工作；2017年3月主持市采砂办常务工作、分管局河道采砂工作、挂点砂石办。 （8）个体信息表、注吊销信息表证明：樟树市江河砂石 销售中心经营者为夏某，成立于2008年2月14日，注销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 （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黄金林基本信息情况。 （10）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黄金林因玩忽职守于2018年7月28日被樟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情节轻微）。 （11）宜春市水利局关于要求调查处理信访件反映樟树市赣江河道滥采偷采河砂等问题的督办函及相关回复材料、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至2018年，有群众向有关部门反映樟树市河道存在非法采砂、有关部门监管不力、获得采砂权的公司是通过非法手段等情况。 （12）采砂权出让合同证明：樟树市河道采砂可采区从2008年至今，各期采砂权受让人的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樟树市河道采砂日采量统计表、赣江、袁河砂石销量台账证明：樟树市采砂办制作的河道采砂日采量统计表和销售台账。 （14）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黄金林在案件侦查阶段已缴纳违法所得86.4万元。 （15）证人刘某1、肖某、李某、付某1（均系樟树市 采砂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樟树市采砂办制作的2014年6月至2017年1月赣江、袁河砂石销售台账数据是不真实的，是2017年1月后补填的数据。 （16）证人夏某（樟树市江河砂石销售中心股东）的证言证明：2008年樟树的河道采砂权开始进行公开拍卖，赣江段采砂权是他中标，砂场股东开始联合经营，他作为樟树江河砂石销售中心的法人通过此次拍卖和后期处理砂场的事情与黄金林熟识。从2009年，他开始逢年过节给黄金林送礼。2009年节前的一天，他在黄金林水利局办公室，拿了1万元现金红包给黄金林。2010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和2011年春节前某天，他在黄金林办公室各送了1万元现金红包给黄金林。2012年春节，股东在一起商量，还是要跟领导干部“走往”一下，他又分别在2012年至2016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到黄金林办公室，每次送给黄金林1万元现金。2017年以后，他没有再向黄金林送节。他逢年过节给黄金林送钱物是因为黄金林是水利局分管采砂的副局长，后来又是采砂办副主任，希望对方能给予砂场关照和帮助。黄金林对于砂场越界开采、不在规定时间开采等违规行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动真格处理，遇到矛盾纠纷，也会站在他们的角度来协调相关事宜等等。 （17）证人邱某、杜某（均为樟树市水利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3月左右，黄金林带他们到江西省水利厅水政监察总队办预选证，是夏某或杨某1开车陪同他们去的。当时在南昌住了一天，吃住都由砂石公司负责。2009年这期赣江樟树段采砂权是杨某1中拍，袁河樟树段是傅勇军中拍。 （18）被告人黄金林的自书材料、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樟树市水利局任副局长期间，主要分管河道采砂工作，砂场股东会在年节时候给他送节。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1年春节，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端午节、中秋节、春节，每次过节前一个礼拜，联营砂场老板夏某每次会在他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现金，合计20万元。砂石公司老总夏某送钱给他，是因他是水利局分管河道采砂的领导，希望他在河道采砂中给予关照。 2.2011年初的一天，为顺利竞拍到2011年至2013年这一期的樟树市河道采砂权和避免采砂期空挡，樟树市“联营砂场”主要股东曾智平和夏某找到被告人黄金林，要求黄金林尽早按照上期采砂权拍卖方案制作本期方案，以提交樟树市政府决策，并承诺中拍后给黄金林“加班费”。之后，黄金林按照曾智平和夏某的要求制定并提交拍卖方案，樟树市“联营砂场”主要股东杨某1顺利中拍，并实现了采砂期的无缝衔接。之后，为感谢黄金林，夏某送给黄金林1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3年这期河道采砂权进行招标前，他和曾智平找到黄金林，希望黄金林尽早向樟树市政府提交采砂权招标方案。黄金林说弄方案比较辛苦，曾智平就称如果他们砂场顺利中标，会给黄金林一些“好处费”。2011年4月，他们砂场的杨某1中标后，他给了黄金林10万元现金，黄金林明白此款是他们给的“好处费”。 （2）被告人黄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至2010年这期河道采砂权到期前两个月的一天，曾智平和夏某找到他，让他把下一期的采砂权拍卖方案抓紧写出来并尽早提交政府决策，并说如果顺利中拍会算点“加班费”给他，他默认了。2011年5月，拍卖会结束后的一个月左右，他在打麻将时欠夏某3万元。临走时，夏某拿了7万元现金给他，并说是上次跟他说好的10万元“加班费”，他收下了。夏某是樟树“砂霸”团伙的采砂场、砂石销售公司股东之一，送钱给他是为了能顺利获得河道采砂权，也担心出现空档期禁止采砂。2011、2014这两期，他都按照原来的招标方案，制作了新一轮招标方案，提交方案的时间也没有出现间隙，保证了河道采砂权拍卖的连贯性。2011年这期是杨某1中标，2014年这期是杨生根中标，两人都是曾智平、夏某等人砂石公司的股东。 3.2014年初的一天，为顺利竞拍到2014年至2016年这一期的樟树河道采砂权和避免采砂期空挡，樟树市“联营砂场”主要股东曾智平和夏某再次找到被告人黄金林，提出继续按照上期的采砂权拍卖方案制作本期方案，尽早提交樟树市政府决策，并承诺中拍后给黄金林“加班费”。之后，黄金林按照曾智平和夏某的要求制定并提交了拍卖方案。樟树市“联营砂场”主要股东杨生根顺利中拍，并实现了采砂期的无缝衔接。之后，为感谢黄金林，夏某再次送给黄金林1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这期河道采砂权进行招标前，他和曾智平找黄金林聊招标方案之事，曾智平让黄金林尽快提交方案给樟树市政府，如果他们砂场中标会给黄金林“好处费”。2014年中标后，他拿了黄金林10万元现金，黄金林明白是他们给的“好处费”，并收下了。2011年至2013年、2014年至2016年这两期采砂权分别是杨某1中和杨生根中标，两人都是樟树市江河砂石销售中心股东，无论谁中标，都在一起经营。 （2）被告人黄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至2016年这期河道采砂权拍卖前，曾智平和夏某让他早点把拍卖方案报上去，等拍卖结束后，跟上一期一样，也会算点加班费给他。拍卖结束后，夏某拿了10万元现金给他，说是“加班费”，他当时收下了。 4.2014年5月，曾智平、夏某的合伙人杨生根竞拍到樟树市河道采砂权后，被告人黄金林假借当时的樟树市水利局局长吴某要在砂场入股50万元为名，找到曾智平商谈，曾智平让黄金林找夏某安排。之后，黄金林在夏某未收取50万元本金的情况下，按照月利率2%，共收受了夏某给予的现金32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樟树市政协提案委主任）的证言证明：他于2009年8月调任樟树市水利局党委书记，2010年7月至2017年12月任局长，在此期间他和家人与樟树砂石公司股东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没有入股砂场分红或者吃利息，也没有委托黄金林帮他在砂场入股分红或赚取利息。 （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14年至2016年这期河道采砂经营权招投标结束，黄金林打电话给他，说吴某放了50万元在黄金林处，已和曾智平说好放在他们砂场吃利息。一天，黄金林和他见面谈了一下吴某吃利息之事，他就说按照月息2分支付给吴某，黄金林要把该50万元给他，他称自己当时不需要钱，钱先放在黄金林那里。从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底，按照每月1万元（月息2分）利息，他总共付给了黄金林32万元现金。利息实际都是砂石公司支付的，曾智平也知道此事。 （3）被告人黄金林方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至2016年这期樟树河道采砂经营权招标结束后，他想知道吴某是否有入股，于是故意对曾智平说，局长吴某放了50万元在他那里让帮忙打理。曾智平让他去找夏某想办法。当天或第二天晚上，他约夏某见面，并从家里拿了50万元现金找到夏某，把之前与曾智平说的重话复了一遍给夏某。夏某对他说这50万元，每月按2分的利息支付给吴某。他当时要把这50万元交给夏某。夏某说钱先放在他那里，要用时会找他拿，他便把这笔钱带回了家。之后，夏某每月支付了1万元利息给他，共付了32万元。夏某一直没问过他要这50万元本金。吴某本人不知此事，他是想假借吴某名义入股。 5.2017年1月，南昌市新建区金洲砂石有限公司竞拍到2017年至2018年这期樟树市河道采砂权后，被告人黄金林找到杨某1，声称已和金洲砂石有限公司的老板说好入股30万元。之后，黄金林在杨某1未收取30万元本金的情况下，按照月利率2%计息，共收受了杨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14.4万元。 另查明，黄金林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主动向办案人员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上述五起受贿共计86.4万元的犯罪事实，并检举了樟树市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邱某存在受贿行为，2019年12月17日，樟树市监察委员会已对邱某立案调查。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奉新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监察机关证实人黄金林在接受审查调查期间，如实向监察机关交代了已掌握的其本人利用职权入股砂场及搅拌站的违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受贿犯罪事实，且积极退缴赃款。 （2）樟监立［2019］16号立案决定书、奉新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回复函、关于对邱某同志违法问题的立案呈批报告证明：樟树市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邱某违法问题已被立案调查。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黄金林告诉他，已与金洲砂石公司的老板说好，本来要入股30万元，但股金已经分配下去，因此和公司老板谈好按月利率2%计息，公司每个月给黄金林0.6万元利息。黄金林当时说要放30万元到他那里，他没有收。2017年、2018年，他总共支付了14.4万元给黄金林，每半年支付一次。钱是公司出的，他只负责把钱交给黄金林。黄金林后来没有给他这30万元。 （4）证人刘某2（樟树市纪委委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初，他碰见黄金林，知道对方喜欢做投资，当时他就跟黄金林开玩笑说投点钱在对方那里吃利息，黄金林笑着说可以。但他最后并没有放钱给黄金林赚利息。 （5）证人邱某（樟树市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明：杨某1是樟树市江河砂石销售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股东还有夏某、曾智平等人，这些人在河道采砂经营过程中中标后，以樟树市江河砂石销售公司的名义经营。他在其中先后二次分别入股30万元。从2008年至2016年，逢年过节，夏某会送烟酒和现金给他，有时会出钱让他出去旅游。 （6）被告人黄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月，樟树2017年至2018年这期河道采砂权招标结束后，刘某2称听说在河道入股收益不错，想拿30万元入股。他答应到时联系看看能否吃点利息。刘某2说钱没完全凑齐，等过完年再联系此事。一段时间后，他找到中标的金洲砂石公司符总，并告知了刘某2想入股吃利息。符总同意按月息2分，每月支付0.6万元利息给樟树纪委的人，会交代公司的人衔接此事。过完年后，刘某2一直没有联系他入股吃利息的事。2017年6月，杨某1第一次把6个月利息共3.6万元现金给了他，他当时要把30万元本金给对方，杨某1说公司不需要这笔钱，先放在他那里。之后杨某1每年分两次把利息给他，他一直没把这30万元本金给金洲砂石公司，砂石公司也没问他要。这次他共收到利息14.4万元，用于了日常消费。刘某2不知道他以其名义在砂场得利息之事。邱某在2017年之前，都是通过夏某在砂场入股，具体金额他不清楚，分红款是夏某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邱某的。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 2018年底，樟树市水利局准备启动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下一轮招标。时任樟树市水利局局长的黄某指令当时已退居二线的被告人黄金林对拍卖工作把关，并与代表江西中汇工程技术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樟树办事处（以下简称中汇公司樟树办事处）的广东省樟树市商会会长黎某对接招标事宜。招标方案确定后，黎某以中汇公司名义于2019年2月13日准备将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招标公告在樟树招投标中心网挂网，因河道砂石属于矿产资源，河道砂石开采权必须采用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故没有取得拍卖资质的中汇公司樟树办事处无法承接该拍卖项目。考虑到中汇公司樟树办事处参与了前期准备工作，黄某让黎某继续负责拍卖事宜，由黎某去联系有相关资质的拍卖公司代理拍卖。后经协调，黎某联系了江西住友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友拍卖公司）来代理拍卖樟树市水利局该项目。 招标公告挂网失败后的一天，为减少竞争对手，达到中标目的，樟树市“联营砂场”股东曾智平找到被告人黄金林，要求其与拍卖代理方协调，更改竞拍报名条件，将招标公告中确定的采砂船过户截止日期“招标公告发布之日前（2019年2月1日）”更改为“2018年12月31日止”，并提出可以出钱处理关系，具体金额由被告人黄金林把握，同时承诺如其中标，会继续安排股份给被告人黄金林（被告人黄金林从2009年开始，每期都在砂场入股分红）。当日，被告人黄金林即找到黎某商议此事，并承诺如按上述要求更改采砂船过户截止日期，便给予黎某100万元，其中50万元在修改好的拍卖公告挂网成功后支付，剩余50万元在拍卖成功后支付，黎某表示同意。2019年2月25日，修改好的拍卖公告挂省网公告成功，被告人黄金林送给黎某50万元。2019年3月5日，曾智平参股的南昌市新建区芦柳沙石有限公司竞拍成功后，被告人黄金林又送了50万元给黎某。之后，该100万元，被告人黄金林在该中标砂场的入股股金中予以了扣减。 被告人黄金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赣江樟树段、袁河樟树临江洲上段河道采砂可采区开采权拍卖、招标的实施方案、请示、批复证明：2016年之前樟树市水利局将赣江樟树段、袁河樟树临江洲上段河道采砂可采区开采权予以拍卖或招标的具体实施方案及报批情况。 （2）樟水文[2019]2号关于上报《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可采区采砂权招标实施方案》的请示（附件一：《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招标实施方案》）及宜水水政字[2019]5号批复（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证实招标实施方案第七条（报名须知）第2点第①项明确，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本次招标公告发布之日前；第2点第②项明确，具有从事河道采砂经营经历业绩证明材料（如河道采砂权有效中标合同，有效中标合同是复印件的，必须加盖水行政主管部门公章），方案经宜春市水利局同意。 （3）樟水文[2019]6号关于上报《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拍卖实施方案》的请示（附《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招标实施方案》，附件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及宜水水政字[2019]6号批复（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证明：拍卖实施方案第七条（报名资格审查）第⑦项明确，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第七条第⑧项明确，提供与县级（含）以上水行政主管部门签订的河道采砂开采权有效中标合同，有效中标合同是复印件的，必须加盖采砂当地水行政主管部门公章；与水行政主管及其他部门签订的河道疏浚或清淤等非采砂性合同不在本次拍卖报名条件之列。宜春市水利局同意该拍卖方案，确定由樟树市水利局签订委托拍卖合同，负责具体组织实施。并注明宜水水政字[2019]5号文件作废，以此件为准。 （4）黄金林个人笔记本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黄金林本人记载关于2008年至2018年樟树河道采砂权招标、拍卖的相关数据情况。 （5）2019-2021年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采砂权出让拍卖资料汇编证明：樟树市水利局针对相关问题进行的会议讨论记录，附卷会议记录没有涉案拍卖公告对招标公告条款进行修改的讨论记录。 （6）委托拍卖合同书证明：2019年2月22日，樟树市水利局与住友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标的物为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采砂权拍卖，同意向买受人按成交价1%收取拍卖佣金。 （7）樟树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场登记表、申请表、拍卖项目情况告知书证明：住：住友拍卖公司代理拍卖樟树市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项目于2019年2月25日在樟树市公告资源交易中心申请进场交易的情况/div> （8）江西住友拍卖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拍卖公告及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拍卖资料证明：拍卖公告第三条第⑦项明确，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第三条第⑧项明确，提供与县级（含）以上水行政主管部门签订的河道采砂开采权有效中标合同，有效中标合同是复印件的，必须加盖采砂当地水行政主管部门公章；与水行政主管及其他部门签订的河道疏浚或清淤等非采砂性合同不在本次拍卖报名条件之列。 （9）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中标公示及住友拍卖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2019年3月5日上午11时，南昌市新建区芦柳砂石有限公司以55393699元竞得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沙石开采权，佣金553936.99元。 （10）区域办事处责任合同收费标准及收据3张证明：中汇公司与杨某2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合同，约定中汇公司聘用并授权委托杨某2为樟树事处负责人，全面负责事业部经营、生产管理工作，可承接甲方资质范围内的（招标代理资质）业务，合同期限暂定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2019年3月19日中汇公司与杨某3签订合同，约定中汇公司聘用并授权委托杨某3为樟树事处负责人，全面负责事业部经营、生产管理工作，可承接甲方资质范围内的（招标代理资质）业务。 （1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杨某3拥有中汇公司樟树办事处40%股权，于2018年12月8日将公司30%股权及40%决定权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付某2。 （12）樟信字[2009]54号交办函及樟树市水利局回复函证明：群众匿名举报樟树河道资源拍卖存在黑幕情况，被告人黄金林以樟树市水利局名义起草回复，拍卖公平、公正、公开。 （13）证人黎某于2019年5月24日的证言证明：中汇公司是南昌一家招标代理公司，陈某的朋友杨某2跟中汇公司约定，可以用中汇公司名义在樟树市承接招标代理业务。后来杨某2以约5万元价格将合同转给了陈某，陈某知道他在樟树人脉好，希望帮忙介绍业务。之后他外甥付某2、杨某3、曾某、陈某出资以杨某3的名义参与，借用中汇公司的名义在樟树承接招标代理业务。2018年9、10月份，他告诉樟树市水利局局长黄某，他外甥有一家招标代理机构，询问对方最近是否有招投标项目。黄某告诉他樟树河道采砂权马上到期，可以考虑他们公司。2019年1月，黄某让他先做招标方案，经过多次修改后，于2019年2月定稿准备挂网公告，但是挂不上，后来得知因为标的物是矿产资源，只能通过拍卖方式出让，而他外甥的公司没有拍卖资质。黄某就要他找家拍卖公司来做这件事，代理费分成的事由他们自己和拍卖公司谈。最终他找到住友拍卖公司承接该业务。2019年元宵节后，拍卖公告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了。代理费约定53万元左右，但实际上他们得了153万多元。他之前多次跟黄某沟通费用问题，提出项目转由拍卖公司做，要由两家公司分，代理费不低于150万元。后来黄金林也赶到他们公司加入商谈，提出以往拍卖费都是几十万元，他们这次收费太高，最终谈判未果。当晚23时许，黄金林约他见面，黄金林让他再降低点拍卖费，他坚持不低于150万元。黄金林见他这么坚决，就说采砂权出让的事不要再拖，当时很多公司都在抓紧时间过户采砂船，要把拍卖条款修改调整下，过户截止时间要提前，抓紧时间确定拍卖公司走完拍卖程序，让他表面上按50万元收佣金，黄金林另外再补给他100万元。他担心黄金林的委托人不能中拍，黄金林说不管能不能中拍，只要他能帮忙尽快挂网就可以，他听后就答应了，并告诉黄某同意收费50万元。与黄金林谈妥后，他们公司按黄金林的要求形成了拍卖实施方案，并获樟树市水利局批准。之后，樟树市水利局从他找来的三家拍卖公司中选中了住友拍卖公司。住。住友拍卖公司拟好拍卖公告2月25日在省、市平台挂网成功。3月4日晚上，黄金林拿了５０万元现金交给他外甥付某2。3月5日樟树市河道采砂招投标开标后的一天，黄金林把剩余50万元代理费交给了他。第二天,他把这50万元给了付某2,让其保存在公司。《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招标实施方案》与《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拍卖实施方案》对比，主要修改的地方有两处，一是将招标实施方案中的第七条第2款第①项“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本次招标公告发布之日前”，修改为“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二是将招标实施方案中的第七条第2款第②项“具有从事河道采砂经营经历业绩证明材料（如河道采砂权有效中标合同，有效中标合同是复印件的，必须加盖水行政主管部门公章）”，修改为“提供与县级（含）以上水行政主管部门签订的河道采砂开采权有效中标合同，有效中标合同是复印件的，必须加盖采砂当地水行政主管部门公章；与水行政主管及其他部门签订的河道疏浚或清淤等非采砂性合同不在本次拍卖报名条件之列”。这两处条款的修改是他们公司应黄金林要求修改的。2019年5月中旬，黄金林才告诉他该100万元是曾智平给的。 （14）证人黄某（樟树市水利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他任樟树市水利局局长后，黎某告诉他，其在樟树有一个招标代理公司，问他有没有项目需要委托招标。樟树市上一期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采砂权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但新一轮采砂规划在12月还没有出台，樟树市相关领导开会决定采用招标方式出让，并要求先做好招标前期工作。得知黎某与樟树市采砂业主不熟悉，他决定由黎某的中汇公司来做此次招标代理，招标实施方案获得审批后，招标代理公司于2019年2月中旬将公告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网公示。挂网时发现不符合要求，后经汇报和咨询，最后决定采用拍卖方式出让河道采砂权。因前期工作是由黎某所做，但黎某的公司又没有拍卖资质，为便于工作衔接，他决定由黎某找一家有资质的拍卖公司来完成拍卖工作，后来黎某找了住友拍卖公司，并在原招标方案基础上制定了拍卖实施方案，其中招标实施方案中的第七条第2款第①款“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本次招标公告发布之日前”，被修改为“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并报上级相关部门和领导审批。修改是黎某提出来的，同时他也咨询了黄金林的意见。后来市相关领导听取汇报后没有提出异议。2019年2月25日，拍卖公司将拍卖公告在省、市公告资源交易网公示，3月5日，这期河道采砂权由新建区芦柳砂石有限公司中拍。关于拍卖佣金，黎某提出要收150万元，他认为有点高，双方没有谈妥。第二天黎某打电话给他，答应了按中拍价1%收取佣金。2019年河道采砂出让工作开始以后，他要经验比较丰富黄金林参与对各个环节把关，为了沟通工作更顺畅，他就把黄金林介绍给黎某，让二人一起协调好。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中汇公司是以签订区域办事处责任的方式和他确定区域合作关系。后来在征得中汇公司同意后，他将区域办事处责任合同转让给了陈某。 （16）证人陈某、杨某3、曾某、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杨某2代理了中汇公司的业务，当年10月，杨某2把合同剩余期限转让给了黎某的女友杨某3、陈某等人，之后黎某介绍付某2加入。他们可以使用中汇公司的招标代理资质承接招标代理业务。黎某牵头帮他们成立公司，是因杨某3是其女友，曾某和陈某系其朋友。他们公司承接了樟树市水利局招标代理业务，后来项目不能走招标程序，他们公司就找了一家拍卖公司完成采砂权出让的事。该项目收取了55万多元代理费，他们公司得了60%，拍卖公司得40%，另外他们公司还得了100万元，黎某说是业务代理费。 （17）证人邱某（樟树市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这期河道采砂出让权经相关领导研究决定采用招标方式，局长黄某安排他负责拟草招标实施方案，由黄某选定招标代理公司。招标方案拟草过程中，黄某安排黄金林协助指导他，遇到相关疑问他也会咨询黄金林意见。中汇公司是2019年这期河道采砂权出让招标代理公司，洽谈及对接的是黎某。招标公告定稿后挂网失败，后经与上级部门汇报确定用拍卖方式出让，最终由住友拍卖公司完成了拍卖工作，拍卖方案是谁拟定的他不清楚，他也没经手。《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拍卖实施方案》和《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招标实施方案》对比，主要内容上做了两处修改，一是将招标实施方案中第七条第2款第①款“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本次招标公告发布之日前”，修改为“自有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船舶所有人）若发生过户或变更手续的截止日期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二是将招标实施方案中的第七条第2款第②项“具有从事河道采砂经营经历业绩证明材料（如河道采砂权有效中标合同，有效中标合同是复印件的，必须加盖水行政主管部门公章）”，修改为“提供与县级（含）以上水行政主管部门签订的河道采砂开采权有效中标合同，有效中标合同是复印件的，必须加盖采砂当地水行政主管部门公章；与水行政主管及其他部门签订的河道疏浚或清淤等非采砂性合同不在本次拍卖报名条件之列”。两处修改，不影响拍卖。 （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中汇公司做招标代理，中汇公司在樟树办事处有五个股东，分别是陈某、曾某、付某2、杨某3和他。2019年春节前，他们公司承接了樟树市水利局河道采砂权出让项目，局长黄某安排黄金林和他对接，黄金林对他们招标公告的拟定进行了指导修改，并经其审核确认后再提供给樟树市水利局。2月14日或15日，他和黄某、黎某一起到樟树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咨询能否招标挂网，答复是不可以。黄某听后很着急，让他们抓紧时间赶紧准备好走拍卖程序的资料，制定拍卖实施方案。二三天后，黄金林来到他们公司，要他帮忙把招标实施方案改成拍卖实施方案，他不知道怎么改，黄金林就坐在他旁边，由他来操作电脑，黄金林在旁边指出要修改的地方，这样把拍卖实施方案改好。拍卖实施方案与招标实施方案相比，报名资格条件方面做了修改，首先是将船舶过户时间的截止日期从“公告发布日之前”改为“2018年12月31日”，其次是增加有清淤、疏浚经营的不能视为业绩的条款。 （19）证人顾某、程某（住友拍卖公司业务经理和股东）的证言：2019年2月，得知樟树市有个河道采砂项目要拍卖，招标代理想和他们公司合作。不久他们到樟树与招标代理黎某见面。经过接洽，双方约定黎某借用他们公司的拍卖资质开展业务，并商定好代理费的分成。樟树市水利局2019年2月22日赣江、袁河樟树段砂石开采权出让拍卖中介机构选聘会他们参加了，会议确定他们公司为拍卖代理机构。邀标前黎某已与樟树市水利局达成协议，该拍卖业务由黎某负责。因此黎某让他们邀三家拍卖公司走下程序，他们公司就借了另两家公司的资质走程序。拍卖结束后，根据他们公司与樟树市水利局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按成交价1％向买受人收取佣金50多万元，然后分成。此次业务，没有收取其他费用。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初，赣江、袁河樟树段河道砂石开采权由南昌市新建区芦柳沙石有限公司中拍，该公司是浙江老板控制的，中拍后他们这些樟树本地“吃河饭”（本地砂老板）的从浙江人手中分到6300多万元股份，黄金林在他们那里分得900万元股份，但黄金林私下让了20万元股份给他个人。黄金林仅实际出资380万元（黄金林给了他280万元，剩余100万元，黄金林称已和曾智平说好其为砂场垫付了100万元要在380万元股金中冲抵），剩余500万元，黄金林让他先帮忙垫付，黄金林直到被抓一直没给他。 （21）被告人黄金林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自书材料，供述了樟树河道采砂开采权招标公告挂网失败后，他应曾智平的要求，找黎某帮忙将招标公告中的采砂船过户截止日期“招标公告发布之日前”改为“2018年12月31日止”，曾智平承诺如其中标，会继续安排股份给他。他事后分两次，各给了50万元给黎某。 （22）被告人黄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09年，他先后五次在目前樟树市正在打击的“沙霸”团伙的采沙场、砂石销售公司入股分红。2018年底，樟树市准备对新一轮河道采砂权进行招标，水利局局长黄某让他在关键环节和细节把关。2019年1月，黄某介绍他和黎某认识，并说水利局请了黎某的公司代理采砂权招投标，让黎某把招投标材料弄出来后给他把关。2019年2月左右，黎某公司一个姓何的人，把做好的招投标材料电子版发给他，他看过后向黄某汇报说没有意见。当时采砂权招标方案，明确投标人资格条件中要有自主河道采砂机具作业设备（采砂船），过户截止时间为招标公告发布之日止。2019年2月14日左右，黎某的公司把采砂权招投标公告在樟树市招投标中心网站挂网，因为河道采砂属矿产资源类，需走拍卖程序，黎某的招标代理公司没拍卖资格，所以挂不上省网。之后，不知是谁叫黎某请了3家拍卖公司邀标，并选出了1家拍卖公司代理这一期河道采砂权的拍卖。2019年2月的一天，曾智平对他说2019年河道采砂权招标公告挂不上网，时间拖久了，当时基本每天都有人在过户采砂船，成立采砂公司，参加投标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多。曾智平让他帮忙去找招标代理公司尽快把招标公告挂网，并把招标公告中报名资格注明的采砂船过户截止日期“招标公告日止”改为“2018年12月31日止”。并承诺如果把招标公告改成功，会拿些砂场股份给他，如果招标公司不同意改，就出点钱，具体金额让他帮忙把握。于是，他当着曾智平面打电话约黎某。双方见面后，他把更改招标公告的事跟黎某说了，黎某表示可以考虑。黎某还说拍卖正常收费250多万元，要是帮忙改招标公告，就要在中标公司入股。他告诉对方，入股的事不谈，招标公告更改成功，委托他来的人答应给黎某100万元，黎某听后同意了。当晚他回复曾智平，招标公司同意了改时间，拍卖结束后付100万元给黎某。曾智平表示同意，并让他先垫付这100万元。二三天后，他和黎某经过协商，约定更改后的拍卖公告挂省网后先付50万元，拍卖成功后再付50万元，并将此事告诉了曾智平。2019年2月，拍卖公告挂省网后的一天晚上8时许，他在将50万元现金交给了黎某。河道采砂权拍卖结束后，他把剩余50万元现金给了黎某。他帮曾智平送100万元给黎某，让其更改拍卖招标公告，是为了帮曾智平等人减少竞争对手，提高中标概率，如果曾智平等人获得河道采砂权，他可以继续在砂场入股分红。2019年，樟树市赣江、袁河临江段河道采砂权的中标方是南昌市芦柳沙石有限公司，曾智平是其中的合伙人。拍卖成功后，曾智平给他安排了900万元股份，叫他把钱给杨某1。这900万元股份中，他给了杨某120万元。之后，他给了杨某1280万元现金作为股金，给黎某的100万元折抵了股金，剩余500万元杨某1帮他垫付了。 （23）光盘一张及江西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樟树办事处门牌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9月12日前往江西中汇工程技术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樟树办事处，并在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何某使用的电脑中提取的关于2019年-2021年度樟树市河道采砂权招标、拍卖相关文件电子版，其中显示相关文件经多次修改，其中标题为“樟树上报赣江袁河拍卖实施方案”2019年2月18日有9份，同年2月22日有2份。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黄金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黄金林提出其先后收受夏某给付的20万元系逢年过节正常的人情往来，收钱时没有承诺为对方谋取利益，该20万元不应计算在受贿金额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金林作为樟树市水利局分管河道采砂工作的副局长，明知夏某是河道采砂中标单位的股东，系其管理对象，仍收受夏某给付的钱款，事后亦在河道采砂管理过程中给予了关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金林的供述和证人夏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被告人黄金林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黄金林的该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求，被告人黄金林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金林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林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金林受曾智平之托找黎某帮忙修改招标公告中的采砂船过户截止时间之时，被告人黄金林系砂场的隐名股东，曾智平承诺如其参股的单位中标，可以让被告人黄金林继续入股，被告人黄金林在此范围内与其具有共同利益。被告人黄金林为减少竞争对手，让其参股的单位中标，以便可以继续入股分红，先后二次送给黎某共计100万元，被告人黄金林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明显，其事后也实际获得一定股份，被告人黄金林的行为符合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金林的供述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被告人黄金林行贿对象是否先予追责，不影响对被告人黄金林犯罪行为的认定。被告人黄金林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樟树市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河道采砂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86.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黄金林为了让参股单位在樟树市河道采砂权出让拍卖过程中获得中标机会，本人能在其中继续入股，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与其他股东合谋，给予了其他单位工作人员现金10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黄金林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黄金林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罪以自首论，依法可减轻处罚。黄金林到案后，供述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事实之时，侦查部门已通过受贿人黎某的陈述等证据掌握该犯罪事实，因此对该罪名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黄金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了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10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黄金林有揭发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犯罪的行为，被举报人并已被立案调查，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案发后，被告人黄金林亲属向监察部门退缴了被告人黄金林受贿所得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黄金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金林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并积极退缴赃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金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当庭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金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虹 人民陪审员  吴昭娣 人民陪审员  桂礼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邓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