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6037号原告：白家鲜，男，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文进，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黎，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马桑岚垭无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50067W。法定代表人：冉会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燕，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张洪荣，男，195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告白家鲜与被告何文进、重庆华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渝公司），第三人张洪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家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被告何文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被告华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燕，第三人张洪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家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何文进、华渝公司共同支付其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劳务报酬330000元（10000元/月×33个月），并从2015年8月1日起，以3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款项为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华渝公司与何文进承接了重庆南岸三色幼儿园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并聘请我为项目负责人，工资为10000元/月，但直至工程竣工，华渝公司与何文进未向我支付工资。为此，我多次向华渝公司和何文进索要工资，华渝公司与何文进在2016年3月2日向我出具了工资欠条。现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基于与华渝公司和何文进之间的劳务关系，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何文进辩称，1.白家鲜和华渝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何文进本人也只是受华渝公司的聘请，担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在工资欠条上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华渝公司承担，其本人并不是适格的被告；2.白家鲜依据欠条要求在项目尾款中支付报酬，但案涉项目尚未结算，支付白家鲜报酬的期限尚未届满，白家鲜无权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3.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不应当支持白家鲜关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华渝公司辩称，该公司和白家鲜之间既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劳务关系，白家鲜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张洪荣述称，1.白家鲜并不是案涉项目请的管理人员，而是何文进的私人顾问，华渝公司并没有聘请他，他在项目部工作三年，但是我们项目部和他并没有经济往来；2.何文进出具的工资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4日，但工资欠条上所加盖的公章在2017年3月就已经交给华渝公司进行销毁了，工资欠条上所加盖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进场通知》、《铜梁县三色生态园农业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白家鲜举示的欠条（原件）。白家鲜举示该证据拟证明何文进和华渝公司应当支付其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劳务报酬330000元。该欠条上加盖了具有“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第三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以及具有“何文进”字样的签名。何文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华渝公司和张洪荣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欠条上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其上加盖的印章在欠条出具时已经被销毁了，华渝公司亦申请了对该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华渝公司未能提供相对应的比对样本无法进行鉴定而被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对于该证据，虽然华渝公司和张洪荣不予认可形成时间，但华渝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比对样本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并形成鉴定结论，张洪荣也未就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渝公司和张洪荣自行承担，在白家鲜所举示的证据为原件，何文进亦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2.白家鲜举示的《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工资表》、《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过节补贴》、2013年2月7日的《费用报销单》（均为复印件）。白家鲜举示该证据拟证明其为何文进和华渝公司提供了劳务。何文进、华渝公司、张洪荣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上述证据，由于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何文进、华渝公司、张洪荣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白家鲜举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2年8月签订，原件）、《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景观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3年7月28日签订，复印件）以及华渝公司举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2年8月签订，原件两份，两份原件上第18页的内容不同，一份写有现场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安全负责人的具体姓名，一份上述内容为空白）、《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景观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3年7月28日签订，原件）。白家鲜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其为何文进和华渝公司提供劳务；华渝公司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白家鲜为何文进的私人助理，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中，在白家鲜所举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第18页载明“项目经理白家鲜为现场负责人”，在华渝公司所举示的、载明具体负责人《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上未载明白家鲜的姓名、职务，但上述两份合同均加盖了华渝公司的公章。同时白家鲜还陈述，其所举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第18页之所以载明其姓名，是因为在何文进加入以后，华渝公司给了他一份原件，因为当时何文进陈述他和公司共同聘请其为管理人员，所以让其在合同上签了名字，并将合同原件交由其保管，但不清楚为什么华渝公司所保管的合同上没有他的名字而是其他人的名字；对于白家鲜所举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何文进、华渝公司、张洪荣均认可真实性，但华渝公司同时表示该合同第18页的手写内容虽然是当时形成的，但手写内容不是和合同同时形成的，而是后来添加的，但未对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对于白家鲜所举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景观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何文进、华渝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张洪荣认可真实性。对于华渝公司所举示的未载明具体负责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及《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景观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白家鲜、何文进、张洪荣均认可真实性；对于华渝公司所举示的载明具体负责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白家鲜不认可真实性，何文进、张洪荣认可真实性，同时何文进陈述双方所持有的合同原件内容之所以不一致，是因为合同签订后，华渝公司留存一份，项目部留存一份，后来根据现场实际聘用人员的情况填写了相关的内容，但华渝公司未进行相应的填写；张洪荣陈述，不认可白家鲜和何文进对于合同内容不一致的解释，白家鲜所举示的合同是其为了决算而交给白家鲜的，但白家鲜自行添加了相关的内容，也没有把合同还给他。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虽然在内容上存在出入，但由于均加盖了华渝公司的公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白家鲜所举示的合同原件，故本院作出对华渝公司不利的认定，采信白家鲜所举示的合同原件；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重庆铜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景观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由于白家鲜所举示的合同为复印件，且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华渝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采信白家鲜所举示的合同复印件，采信华渝公司所举示的合同原件。4.何文进举示的（2019）渝0106民初2017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何文进举示该证据拟证明涉案项目系由张洪荣借用华渝公司的资质承建的，白家鲜属于华渝公司聘用人员，张洪荣承诺收到华渝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后承担涉案项目的所有人工费的支出。该案为张洪荣诉华渝公司及华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冉会龙。该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并未涉及到白家鲜。白家鲜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华渝公司、张洪荣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华渝公司同时认为白家鲜所做的工程已经包含在该判决书内，白家鲜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主张。对于该证据，由于该证据为打印件，且没有生效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华渝公司所举示的具有何文进签名的《承诺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华渝公司举示该证据拟证明2015年7月之后工程上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何文进承担。白家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其知晓此事，但认为这只是华渝公司和何文进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对其不产生效力；何文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承诺书》上第二部分第二行中的“2015年7月”存在涂改，但认可该《承诺书》上的签名是何文进本人所签，同时未申请对上述其认为存在涂改的地方进行司法鉴定；张洪荣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该证据，由于白家鲜、张洪荣认可真实性，何文进也认可其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华渝公司所举示的具有何文进、张洪荣签名的《承诺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华渝公司举示该证据拟证明张洪荣和何文进在2017年4月25日对所欠的尾款进行了结算，当中并未包含欠付白家鲜的报酬。白家鲜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这是何文进、张洪荣与华渝公司之间内部的约定。何文进、张洪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该证据，由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何文进、张洪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张洪荣所举示的2013年2月7日的《费用报销单》、《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过节补贴》、《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工资表》、书面证人证言。张洪荣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白家鲜并非华渝公司的管理人员。白家鲜不认可《费用报销单》、《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过节补贴》、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何文进认可的《费用报销单》、《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过节补贴》、《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但认为这只是项目部部分人员的工资情况，并未反应项目所有工作人员在项目整个工期中的工资情况；不认可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华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费用报销单》、《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过节补贴》、《三色生态园项目部2013年1月工资表》，由于张洪荣拟证明的目的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铜梁县三色生态园农业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上所载明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书面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且白家鲜与何文进不认可该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8.张洪荣所举示的《情况说明》（华渝公司2017年3月10日出具，加盖了华渝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张洪荣举示该证据拟证明何文进并没有任何权利对外进行招聘和分包，何文进个人签署的凭证因没有张洪荣的签字均属于何文进的个人行为，与华渝公司无关。该《情况说明》上载明华渝公司授权张洪荣为重庆南岸三色幼儿园铜梁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华渝公司未授权除张洪荣以外的其他公司或个人以华渝公司的名义实施发包、招聘、收取工程款等。白家鲜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何文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华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该证据，由于并未有证据表明该证据上所载明的内容曾告知过白家鲜，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9.张洪荣举示的《付款计划》。对于该证据，因各方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白家鲜还陈述：1.何文进在欠条上签字确认，自愿加入债务；2.之所以按照年利率6%来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是因为在民间借贷中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就应按照年利率6%来主张。庭审中，华渝公司和张洪荣还陈述：《铜梁县三色生态园农业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是报给工程的“甲方”的，因为白家鲜是何文进的顾问和代理人，所以何文进就要求在现场安一个名目，他们就没有反对，但白家鲜只是代表何文进工作，从来没有代表华渝公司参加工作。庭审中，张洪荣还陈述：他在达到退休年龄前都是华渝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华渝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案涉项目是华渝公司转包给他的，后来因为启动项目需要资金，何文进承诺出钱，他和另外一个自然人就同意和何文进合作开展项目。何文进和华渝公司均认可张洪荣的陈述。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洪荣在退休之前是华渝公司的员工，与华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何文进和华渝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华渝公司承接了案涉项目后转包给了张洪荣，张洪荣承接工程后，与何文进还有另外一个案外自然人共同出资组织了部分案涉项目的施工。白家鲜在案涉项目上的职务为“现场负责人”。2016年3月2日，华渝公司第三项目部向白家鲜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铜梁三色幼儿园生态园农业项目于2012年9月开工至2015年6月竣工，工资发放情况：白家鲜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30日工资每月10000元，竣工后一次补发总计330000元……在项目结算尾款中支付。何文进在该欠条上签字。2017年3月14日，何文进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上载明：“铜梁三色幼儿园华渝公司第三项目部公章壹枚于2015年7月由王定华交于白家鲜盖竣工资料用，并于7月交于项目负责人何文进保管至2017年3月14日止，同时在2017年3月14日由华渝公司冉总收回注销。在何文进保管使用期间一切责任由何文进负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渝公司和何文进是否应当支付白家鲜所主张的报酬。白家鲜主张其与何文进以及华渝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虽然从华渝公司、何文进及张洪荣认可的事实来看，张洪荣从华渝公司处承接了项目后再和何文进一起出资进行工程施工，也即工程是由何文进、张洪荣实际施工，但案涉工程对外仍然是以华渝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现也无证据证明华渝公司或者何文进向白家鲜明确告知过华渝公司与何文进之间的关系，结合案涉合同上载明的内容，本院确认白家鲜与华渝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华渝公司第三项目部向白家鲜所出具了欠条，现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华渝公司第三项目部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是该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欠条的效力予以确认。虽然在出具欠条之时华渝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是由何文进保管，何文进与华渝公司亦对何文进保管项目章期间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但欠条是对华渝公司、何文进之外的人即白家鲜出具的，也无证据证明白家鲜知晓相关的约定，故华渝公司与何文进之间的约定的效力不及于白家鲜，同时由于华渝公司第三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故华渝公司对外应当承担支付白家鲜报酬的责任。欠条上载明华渝公司第三项目部欠付白家鲜报酬330000元，故华渝公司应支付白家鲜2012年9月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的报酬330000元。对于白家鲜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华渝公司并未依约在案涉项目竣工（2015年6月）后支付白家鲜报酬，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华渝公司应当支付白家鲜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白家鲜主张从2015年8月1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是由于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具体的计付标准，且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故白家鲜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依据，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予以确认，2019年8月20日起，本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确认；对白家鲜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文进是否应当承担前述支付责任的问题。第一，从何文进的身份来看，虽然其对内与华渝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对外其是代表的华渝公司，故本院认定何文进在《欠条》上签字是履行的对案涉项目的管理行为，对何文进所主张的在本案中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华渝公司承担的辩称予以采纳；第二，何文进辩称案涉项目尚未结算，支付白家鲜报酬的期限尚未届满，白家鲜无权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的问题，虽然欠条上载明欠付的款项“在项目结算尾款中支付”，但这只是表明款项支付的来源而非款项支付的条件，且欠条上明确载明欠付的报酬在“竣工后应补工资”，而案涉工程在2015年6月已经竣工，故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本院对何文进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据此白家鲜要求何文进共同承担该债务的依据不足。至于华渝公司偿还该债务后是否能向何文进追偿，华渝公司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白家鲜2012年9月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的报酬330000元，并以3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原告白家鲜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白家鲜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款项为止；二、驳回原告白家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敬人民陪审员  蒋贤玉人民陪审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宋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