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建堤，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禧仔，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贤，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煌，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琴，女，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平，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清华，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原审被告：泉州市德华闽企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梅山镇芙蓉东路**。 法定代表人：戴建堤。 原审被告：戴达斌，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戴建堤因与被上诉人程禧仔、邓小琴、何小平、游清华、原审被告泉州市德华闽企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华公司）、戴达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建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戴建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戴建堤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80%赔偿责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理由是：1.戴建堤与程禧仔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戴建堤为装修涉案店铺与邓小琴、何小平订立加工承揽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因在安装墙板时，邓小琴、何小平需将一小块顶板拆除。所以，拆除顶板的“零星工程”是一并包含在整个装修工程中，并且戴建堤要求承揽方邓小琴、何小平只能用切割方式，不能用敲的。戴建堤与程禧仔并不认识，从未联系过程禧仔在涉案店铺工作。程禧仔如何受伤、何时受伤，戴建堤并不清楚，程禧仔对此也未举证证明。本案拆除顶板的仅仅是“零星工程”，只需3、4分钟即可完成。戴建堤也不可能另行发包或者雇佣。即便一审法院没有将该“零星工程”纳入发包的整体装修工程中，但邓小琴、何小平或者游清华另行雇佣的零工程禧仔进行拆除顶板作业，双方之间也不存在支配、控制、从属的雇佣关系。程禧仔不受戴建堤纪律约束。程禧仔自行准备工具，以自己技术和劳动独立完成拆除顶板作业，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来获得报酬，这明显是符合承揽合同的概念和基本特征，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仅凭程禧仔在戴建堤店铺内作业，片面认定戴建堤作为劳务接受方应承担80%赔偿责任，法律适用明显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加重程禧仔一方的责任。明显违法不公，应予纠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本案戴建堤作为定作方，只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才需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按照泉州地区司法审判实践，选任过失赔偿比例一般不超过10%-15%。本案拆除顶板不需要相应资质，一审法院判决戴建堤按80%比例赔偿，明显违法不公。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违法分包人邓小琴、何小平的答辩意见，邓小琴在所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游清华，劳务施工方面由游清华自主安排。且游清华作为实际雇主，与程禧仔直接联系，并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因此，违法分包人邓小琴、何小平对游清华雇佣程禧仔而产生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游清华作为雇主，对于程禧仔的损失应承担80%以上的赔偿责任。4.邓小琴、何小平、游清华与程禧仔恶意串通，虚构客观事实，损害戴建堤合法权益。根据程禧仔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起诉前事先恶意串通。庭审中，双方故意混淆是非，虚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戴建堤支付重新鉴定费5800元未依法作出公正认定，该笔鉴定费用应由程禧仔、邓小琴、何小平、游清华按照二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比例进行分担，一审法院遗漏该项重新鉴定费用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戴建堤承担受理费927元缺乏事实法律根据，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程禧仔辩称，一、戴建堤与程禧仔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合法有据，戴建堤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关于重新鉴定费用的承担分配合法有据，重新鉴定系由德华公司申请并支付相关费用，该费用系因其承担举证责任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德华公司自行承担，另，德华公司也未就该费用进行上诉，戴建堤并非该费用的支出人，无权就该费用进行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小琴、何小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戴建堤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游清华辩称，其只是一个工人，在本案中仅仅是帮人介绍，不应承担责任。 程禧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华公司立即赔偿程禧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037.74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德华闽企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程禧仔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德华公司、戴达斌、戴建堤、邓小琴、何小平、游清华立即赔偿程禧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2844.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戴达斌在戴建堤的指示下与泉州市华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展位租赁合同，租赁洛江区红星美凯龙负一楼的店铺（以下简称案涉店铺）用于戴建堤经营建材家居。2019年4月9日，戴建堤与邓小琴通过微信联系案涉店铺装修事宜，双方约定由邓小琴负责案涉店铺的隔墙墙板安装及提供相应的装修材料，戴建堤支付相应的价款，部分装修事宜由戴达斌负责对接。尔后，邓小琴安排何小平负责现场设计与施工，工程完成后由邓小琴支付何小平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作为报酬。何小平遂安排游清华到现场进行隔墙施工，双方约定报酬按70元/㎡计算，案涉店铺需施工工程105㎡，报酬共7300元。施工的过程中，何小平告知戴建堤需要拆除部分顶板，经双方沟通，游清华表示其可以联系工人拆除顶板，具体多少工钱待完成后由戴建堤支付。后游清华联系程禧仔进行顶板拆除，2019年4月11日，程禧仔在施工过程中，从1米多高的人字梯上摔落受伤。程禧仔受伤后，被送往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55191.33元，出院诊断为：T12压缩性骨折、T11棘突骨折、L2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右肘后皮肤擦伤、骨质疏松症、双肾囊肿。2019年5月9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评定，程禧仔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伤后180天、护理期为伤后90天、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程禧仔花费鉴定费2600元。诉讼过程中，德华公司申请对程禧仔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医疗费用中与本次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和关联性的费用、对治疗方案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对程禧仔患有严重的骨质疏松症是否系此次所遭受损害的主要因素进行鉴定。经双方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予以委托，2019年9月5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程禧仔的骨质疏松症与脊柱骨折的发生之间存在间接（次要因素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评定为30%，本次外伤作用为主要因素，外伤参与度评定为70%；2.程禧仔的诊断事实其选择该治疗方案认为属合理；3.程禧仔的医疗费用55472.84元中，与本次损伤不存在关联性及因果关系的费用为1814元，与本次外伤诊治之间存在关联性费用为53658.84元；4.程禧仔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评定为70%；5.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6.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属部分护理依赖。德华公司支付鉴定费5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程禧仔在作业过程中人身遭受损害，有权利请求赔偿。1.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程禧仔系在戴建堤的店铺内进行作业时受伤，戴建堤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赔偿比例酌情确定为80%。戴建堤辩称，其并未雇佣程禧仔，其是将顶板拆除工程一并发包给何小平或游清华，待结束后一并结算报酬，该补多少补多少。但双方并未具体谈该部分的报酬，游清华表示该部分作业其不会，其可以帮忙找人做，并联系程禧仔到现场作业。故游清华仅是帮忙联系工人，其并未从中获取利益，戴建堤是实际雇主，其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游清华联系并未取得相关资质的程禧仔进行装修作业，其对程禧仔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承担比例酌情确定为10%；程禧仔是从梯子上坠落受伤，其不具备装修装饰作业的从业资格，且其作为成年人，未佩戴和使用安全防护用具，发现作业地点距离地面有一定距离，应当知道其危险性及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其对自身安全的疏忽也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对自身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酌情确定为10%。因邓小琴所承包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案涉顶板的拆除，何小平作为邓小琴所承包业务的现场设计与监工人，邓小琴与何小平对程禧仔的受伤均无过错，不应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店铺的实际使用者是戴建堤，戴达斌只是代为签订承租合同及联系装修事宜，其不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戴建堤虽是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德华公司在2019年4月9日成立，此时案涉店铺装修已在进行中，且戴建堤也是以个人名义联系装修事宜，故德华公司与程禧仔的受伤并无关联，不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程禧仔的损失数额。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程禧仔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程禧仔主张医疗费55191.33元，有提供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佐证，可予以支持，但与本次损伤无关的费用1814元，因鉴定意见中包含程禧仔未主张的医疗费281.51元，该281.51元应从1814元中扣除，即与本次损伤无关的费用为1532.49元(1814元－281.51元)应予以扣除，故医疗费确定为53658.84元。程禧仔主张残疾赔偿金35642元（17821元/年×20年×0.1），经鉴定，程禧仔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本次外伤参与度为70%，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7821元/年×20年×0.1×70%=24949.4元。程禧仔主张误工费29840.55元（60510元/年÷365天×180天），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9日评定程禧仔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故误工期应为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8日计28天，误工费为60510元/年÷365天×28天=4641.86元。程禧仔主张护理费14920.27元（60510元/年÷365天×90天），其住院13天，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费确定为60510元/年÷365天×[13天+（90-13）天×30%]=5984.69元。程禧仔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可予以支持。程禧仔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结论为据，为避免讼累，可在本案中一并支持。程禧仔主张营养费6000元，结合本案其受伤情况，可予以支持。程禧仔主张交通费2000元，结合其住院时间，酌情予以支持300元。程禧仔提供的其家属所花费的交通费，并非本案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程禧仔主张鉴定费2600元，结合鉴定结论的采纳情况，予以支持1950元。上述费用合计106134.79元。戴建堤应对程禧仔的损失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6134.79×80%=84907.83元，游清华应对程禧仔的损失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6134.79×10%=10613.48元，程禧仔应对自身的损失自行承担10613.48元。程禧仔主张德华公司、何小平、邓小琴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德华公司称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应由各责任主体按比例承担，该费用系其承担举证责任所产生的费用，主张按比例分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戴建堤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禧仔84907.83元。二、游清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禧仔10613.48元。三、驳回程禧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7元，减半收取计1778.5元，由戴建堤负担927元，游清华负担116元，程禧仔负担735.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本案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承揽合同侧重于劳动成果的完成，雇佣合同侧重于提供的劳务的付出，如果雇工按雇主的要求提供了劳务，即为履约。此外，还应从人身依附关系、工作场所、生产条件由谁提供，工作方式、报酬确定等因素综合分析两者的区别。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程禧仔与戴建堤达成口头协议，由程禧仔按照戴建堤的要求到案涉店铺进行顶板拆除，约定给付报酬。由此可知，工作场所为戴建堤所指定，具有确定性，而非由提供劳务一方自行负责;从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由程禧仔完成拆除工作，劳动对象具体明确，符合雇请拆除工作的行业习惯，应当是以要求上诉人提供劳务为主要内容;从报酬确定及支付方式看，完工后按约定给付报酬，而非按工作成果及视工作内容的情况计算及结算报酬。综上分析，本案情况有别于承揽关系，程禧仔与戴建堤之间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为双方为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责任承担。程禧仔系在为戴建堤从事顶板拆除施工时不慎坠下受伤，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根据程禧仔本人的陈述,其是为戴建堤的店铺进行施工，同时何小平、邓小琴也证明了是戴建堤通过游清华雇请程禧仔为店铺从事顶板拆除施工的事实，故程禧仔系为戴建堤提供劳务，二人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戴建堤是程禧仔的雇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程禧仔与戴建堤形成劳务关系,程禧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戴建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并未对程禧仔工作场所提供必要的保护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程禧仔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其不慎跌落受伤，自身亦存在过错，同时，游清华在联系程禧仔时对其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对施工安全亦未尽到有效监督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正确，认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再次，关于重新鉴定费用的承担。在德华公司并无证据足以反驳程禧仔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时，仍然申请法院重新鉴定，新鉴定的关于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等鉴定结论亦未与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一致，故德华公司应负担其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处理并无不当，另外，德华公司并未就该鉴定费用的负担提起上诉，本院对戴建堤上诉主张重新鉴定费用部分按比例负担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案件受理费由戴建堤负担，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规定对诉讼费所作出的分担并无不当，戴建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戴建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57元，由戴建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