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5568号 原告：梁丹，女，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江明英，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李秀珍，女，194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江，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699165078C，营业场所绵阳市剑南路西段16号。 主要负责人：姚建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涪城区益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6879315990，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文庙街13号。 法定代表人：魏良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梅，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富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7446536108，住所地绵阳市文庙街13号。 法定代表人：魏良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梅，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燕，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梁丹、江明英、李秀珍与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绵阳市涪城区益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公司”）、绵阳富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应被告益生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江燕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延期至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丹、江明英及三原告共同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卓兴华，被告供电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任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被告益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梅，被告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华、袁玉梅，被告江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丹、江明英、李秀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8936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293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差旅费及误工费1000元、鉴定费1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梁玉平及家属以江燕的名义从被告益生公司处承租了绵阳市涪城区剑南路西段15号附14号房屋经营“姐妹服装店”，因该区域含“姐妹服装店”在内的周边多家商户于2018年7月15日因电路短路等原因发生停电，导致无法正常经营，商家多次向业主、有关部门和媒体反映并要求恢复供电。2018年7月18日，为解决供电问题，供电公司、富诚公司、绵阳市第五中学派员到现场处理，周边部分商户代表在现场协助，现场采取了线路改修、安装电能表和空气开关等措施接通了电源。在电源接通电能表箱，未安装好电能表箱且未切断电源的情况下，供电公司电工便离开并与富诚公司、绵阳市第五中学负责人商议后决定将电能表箱由原安装位置“姐妹服装店”移至店外，并要求在场人员协助完成电能表安装工作。在此情况下，死者梁玉平用商户邓文云提供的电钻进行打孔，在完成打孔下梯时感觉身体不适并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四川西科大鉴定中心鉴定梁玉平的死亡原因符合非典型电击损伤意外致死。原告认为，“姐妹服装店”系合法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按照相关规定及要求办理了用电手续并按期缴纳了电费，业主及电力部门有义务保证其正常用电及用电安全。同时，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规定，死者梁玉平打孔安装的电能表属于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物权属供电企业，其安装和维护由供电部门负责。益生公司系房屋出租方，有义务保证承租方正常经营用电，富诚公司作为益生公司的唯一股东和上级主管单位，派遣了相关人员解决用电问题，且发生事故的原因与其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也参与协商处理，二者均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停电原因非因死者及周边商户的原因造成，且死者所在的“姐妹服装店”对电力维修和改造无法定义务，是基于被告工作人员的协调安排而作出的帮工行为。各被告对事故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供电公司作为专业电力管理部门，其电工在未完成电能表安装、未断电源的情况下进行安装工作严重失职，属工作重大失误；富诚公司未尽到现场安全保护义务，未提示安全注意事项，未对死者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死者梁玉平因为被告在电力抢修和电力设备改造过程中提供义务帮工行为受电击死亡，原告就作为死者梁玉平的近亲属依法向相关责任主体提出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现起诉望支持诉请。 供电公司辩称：1.死者梁玉平与供电公司不存在帮工关系,供电公司不应作为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在本次电力抢修及电力设施改造中实施了两个行为,一个行为是更换破损电线,供电公司发现接通电表的电线破损,遂及时更换电线;第二个行为是移电表,供电公司基于用电户申请进行移表,将电表从室内移至室外。但供电公司对于移表的工作仅限于安装电能表,对于电表箱的安装及表后接线的相关施工属于房屋业主或实际使用人自身的维护管理范围,应当由房屋业主或实际使用人自行请具有电力专业资质的电工进行施工。本案事发前,供电公司已经完成了移电表工作,电能表已经安装完成,不存在需要死者继续协助、提供义务帮工的情形。2.供电公司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未完成电能表的安装、未断电源等工作失职情况,梁玉平的死亡并非因供电公司的电力抢修行为和移表行为所导致,无论梁玉平是否系触电死亡,供电公司对于其死亡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电力抢修及移表中,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安装完电能表,接线通电后,及时关闭了电源。同时,还将用户后续施工中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告知了房屋业主、实际使用人和刘电工等人。原告江明英作为死者妻子对该事实是知晓并且予以认可的。而梁玉平的死亡实际上是在供电公司完成电力抢修和移表后自行操作其他行为时发生,其死亡不是供电公司电力抢修或移表行为所导致,与供电公司本次抢修及移表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3.梁玉平不应当系触电死亡。首先,在绵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死者猝死原因待查。其次,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也仅仅是根据其生前行为做的一个推断,推断其系触电死亡,参与度认定为百分之五十,这不是一个确切的结论,无法认定其系触电死亡。最后,结合梁玉平所使用的电钻是其接触的导电物品,而为梁玉平扶梯子(梯子为铝合金)的人以及在梁玉平倒地之前接触电钻的人均没有触电,表明其不应当是触电死亡。梁玉平死亡应当是其自身身体状况导致的。4.即使梁玉平系触电死亡,也应当由提供电钻的人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追加邓文云为被告。本案中,梁玉平电钻打孔用的电是邓文云从空气开关处接的电线,这也从侧面表明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是断了电的,供电公司不存在工作失职。而梁玉平在打孔中接触的导电物品仅有电钻,若其触电死亡,则只能是电钻漏电,那么电钻的提供者,就应当对其提供的物品存有安全隐患而导致梁玉平电击死亡担责。故若认定梁玉平系触电死亡,就应当追加邓文云为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供电公司的诉请。 益生公司、富诚公司共同辩称：1.益生公司和富诚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和利害关系,益生公司和富诚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一，原告提到的租赁房屋,相对方并不是富诚公司,而是益生公司。《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在租赁期间,租赁物业及附属设施的维修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益生公司将租赁物业及附属设施完整、无瑕疵交与了承租人江燕,有关维修等责任已经转由承租人自行负责了。第二，本次停电原因及事后维修,均不是益生公司或富诚公司造成的，电力抢险也并非益生公司或富诚公司的经营管理范围,而是国家电力专业管理部门的事情。第三，死者梁玉平发生的意外,并不是益生公司或富诚公司所指派或协调安排的,也不是为满足益生公司或富诚公司的需要，也不是益生公司或富诚公司提供附属设施使用过程中发生的用电安全问题。原告在诉状中也说了本案死者梁玉平打孔涉及到的电能表,属于供电企业,其安装和维护由供电部门负责，打孔用的电钻是商户邓文云提供的，益生公司和富诚公司在该事件中均没有过错,既没有指派他干活,也没有提供工具,不应当为此承担任何责任。第四，益生公司和富诚公司不是电力抢修施工主体,当天到达现场,只是作为出租人配合电力公司而已,解决供电问题是电力公司的事情,对电力维修和改造,益生公司并不具备专业知识,也没有现场安全保护或安全注意提醒的义务。第五，益生公司和富诚公司事后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参与了该事件的协调处理,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应当对此次事件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死者的介入行为,并不是为益生公司提供义务帮工。第一，死者梁玉平不是承租户(承租户为江燕),益生公司不认识梁玉平,当天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益生公司或富诚公司所指派或协调安排,也不是为满足益生公司或富诚公司的需要,而是本案死者梁玉平希望自己家门面能早日用上电,在没有电力施工人员的情况下,自行安装电箱打孔。第二，本案死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成年人,应当知道电力施工作业过程中具有危险性而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死者梁玉平死亡原因存疑,不排除自身疾病死亡。第一，原告在诉状中和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提到,“死者梁玉平用商户邓文云提供的电钻进行打孔,在完成打孔下梯时感觉身体不适并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从其中的关键词“完成打孔”“下梯”“身体不适”等描述可以看出,死者并不是打孔时直接触电导致的死亡,而是在完成打孔后、下梯完毕才感觉身体不适,因此,不排除死者自身的疾病所致死亡。第二，从司法鉴定报告还可以看到,死者梁玉平“手部皮肤未见典型电流斑”,而他当时又在操作电钻,手部都没有电流通过,请问身体其他部位的电击是哪儿来的?显然,这是矛盾的。死者梁玉平不排除其他原因引起的猝死,而非电击身亡。因为在诊断电击致死实务中,皮肤电流损伤是诊断电击致死的主要依据。4.益生公司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法人公司,且不论益生公司与本案有无关联性和利害关系,富诚公司也只是作为其投资人而已,并不承担民事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益生公司、富诚公司的诉请。 江燕辩称：1.江燕系江明英妹妹，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字不是其所签，因江明英身份证丢失就用其身份证办理的营业执照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江燕只是帮江明英看店的人，每月工资1000元，没有给益生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江明英与梁玉平以被告江燕名义从益生公司租赁绵阳市涪城区剑南路西段15号房屋经营“绵阳城区姐妹服装店”，并于2004年3月29日注册为个体工商户，该店由江明英与梁玉平经营，该店铺中有一支与周边其他七家商户共同使用的总电表，各商户再从总电表分线至各商户分别进行用电计量交费。2018年7月中旬，因线路故障导致各商户停电，各商户向有关部门反映后，供电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下午派工作人员蒋晓虎进行抢修，线路重新放线供电后，因总电表位于“绵阳城区姐妹服装店”中，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经富诚公司工作人员白燕华、绵阳市五中电工刘国益、江明英及其他商户等在场人员与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蒋晓虎商议，同意将该总表移至“绵阳城区姐妹服装店”外临街墙上，蒋晓虎将总电表装至电表箱（该电表箱因移表由商户自行筹资购买更换），通电后将总电表及电表箱放置在地上，因其他抢修工作告知现场人员自行安装至墙上后离开现场。后梁玉平到商户邓文云店铺找来电钻，站在由彭洪军扶着的金属梯子上方往墙上打孔，以便安装电表箱及总电表。梁玉平打完五个孔后下至梯子最后一梯时昏倒，经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即2018年7月18日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死亡原因“猝死原因待查”。应原告梁丹的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于2018年11月27日西科大【2018】司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梁玉平的死亡原因排除机械性损伤，2.梁玉平的死亡原因排除中毒死亡，3.梁玉平的死亡原因排除潜在疾病发作猝死，4.梁玉平的死亡原因符合非典型电击损伤意外致死，生前行为导致其电击死亡参与度以百分之五十认定为宜。现原告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益生公司申请对梁玉平死亡原因及参与度作重新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取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三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20年6月1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以“被审查人梁玉平尸体已处理，我中心不能对生前的行为作出鉴定”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鉴定工作告知书》。2020年6月22日，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以其不具有鉴定委托项目的技术条件为由来函不予受理鉴定。2020年7月3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以“死亡原因鉴定需做尸体解剖和病理切片检查，我所无法进行病理切片检查”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 另查明：1.梁玉平属非农业家庭户，其生于1963年12月2日，系原告江明英之夫、原告梁丹之父、原告李秀珍之子，原告李秀珍共育有二子。2.益生公司属富诚公司100%持股公司。 庭审中，原告方当庭陈述：1.原总表位于“绵阳城区姐妹服装店”里面，为防止火灾，经供电公司、益生公司、富诚公司相关人员商量移至门面外面，但富诚公司表示不愿意出钱购买电表箱，所以八家商户商量共同出钱购买一个电表箱，由邓文云购买的，供电公司人员走时，总电表和电表箱放在地上，富诚公司工作人员白燕华喊商家配合安装，梁玉平就安装，其他人扶梯子。2.案涉电钻在事故发生后由梁丹从邓文云处拿走，梁丹称因搬家现无法找到。3.梁玉平是做防水的技术工人，没有电工相关资质。4.原告自愿放弃对江燕应承担责任的权利主张。 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1.总电表产权属供电公司，应当先安装电表箱，再安装电表，因当时停电几天了，租户比较急，就先装了电表，通了电放在地上，告知由其他人安装电表箱。2.安装电表需要安装表箱，表箱应由用户自行安装，新用户安装电表支付表箱费用其才会安装表箱，不支付的不安装表箱。 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1.事故发生后，白燕华向公司进行了汇报，由公司派电工来安装的电表箱。2.梁玉平在墙上打孔时，电表和电表箱放在地上，要将孔打好后才能挂电表和电表箱，梁玉平是打完孔，下梯子后才出的事。3.案涉的门面属国有资产，富诚公司于2016年2月从原单位接收进行管理，门面物业费、水电费由原单位代收代缴，其只负责出租，门面产权属绵阳市五中，其只有租赁权和经营权。4.原来门面里面总电表就有表箱，当时移表里面的表箱就废了，商户商量买一个新的表箱。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各被告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梁玉平的死亡系其自身故意或第三人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当根据各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认定其责任。首先，关于供电公司的过错问题。结合查明事实、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证实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同意将总电表移至户外后，虽然总电表移出到户外并通电，但其未完成全部移表安装工作，即将电表及电表箱安装于墙上，而是将总电表通电后与电表箱放置于地上就离开现场，不论其是否向在场人员交待相关事宜，其操作显然不符合规范要求，对梁玉平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供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供电公司关于电表箱应由用户自行安装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益生公司、富诚公司的过错问题。结合查明事实、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证实富诚公司的工作人员白燕华在现场参与了整个电路抢修、电表移表的工作。虽然白燕华系富诚公司工作人员，但案涉房屋的出租人为益生公司，益生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益生公司为富诚公司的全资公司，白燕华到现场是为了解决益生公司出租房屋停电问题，其代表的是益生公司，其在解决停电问题上具有管理协调责任。在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梁玉平作为非专业人员去从事电表移表的后续安装工作，白燕华没有提醒也没有制止，对梁玉平的死亡亦存在一定过错，其因此产生的责任应由益生公司承担，而非由富诚公司承担。第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规定，因原告方当庭表示放弃对被告江燕的权利主张，本院对江燕是否承担责任不予评判。第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梁玉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自己明知不具有电工施工资质，而从事电表移表后续工作，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的相应责任。同时，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将案涉电钻拿走且称现已无法找到，对本案的处理造成一定障碍，亦具有一定过错。综上，结合在案证据和本案实际情况、各当事人对梁玉平死亡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供电公司对梁玉平死亡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益生公司对梁玉平死亡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梁平玉死亡造成的损失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李秀珍的生活费58710元，本院支持31807.50元（12723元/年×5年÷2）；3.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9334元，不高于32358.50元（64717元/年÷2），本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差旅费及误工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5000元，因本院已准许益生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故不予支持。综上，因梁玉平死亡造成的损失为746461.50元（664320元+31807.50元+29334元+20000元+1000元）。 综上所述，供电公司应赔偿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为373231元（746461.50元×50%）、益生公司应赔偿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为74646元（746461.50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丹、江明英、李秀珍赔偿因梁玉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73231元； 二、被告绵阳市涪城区益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丹、江明英、李秀珍赔偿因梁玉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74646元； 三、驳回原告梁丹、江明英、李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3元，由原告梁丹、江明英、李秀珍负担889元，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负担1112元，被告绵阳市涪城区益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海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