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民初646号原告：付庆丰，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南乐县。原告：刘怀宽，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连升，濮阳市乐县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建新，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清、高腾飞（实习），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庆丰与被告李建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受理后，根据原告付庆丰申请，本院追加刘怀宽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原告付庆丰、刘怀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连升、被告李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庆丰、刘怀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侵占合伙资金848659.37元至合伙人共同约定的资金账户（户名:连爱想，开户行：农业银行濮阳人民路支行，账号：62×××66）。2.判令被告赔偿侵占合伙资金期间的损失（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资金返还之日止，以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2月10日止为51000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付庆丰经营小麦收购业务。经原告刘怀宽介绍，原告同意，自2018年6月起，被告李建新投入资金，与原告合伙经营。原告与被告约定：被告投入资金2000000元，使用原告场地、机械设备，共同合伙经营小麦买卖；合伙业务由原告主持，被告参与经营；盈利平分，亏损平摊。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利用执行合伙事务的便利，把合伙销售小麦款1105658元，汇入被告个人账户。经原告多次催要，不予退还。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入资的资金，属合伙人共有；合伙经营收入，属合伙财产，合伙人不得侵占。被告李建新将合伙资金据为己有，依法应当退还，侵占资金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建新辩称，1.被告与二原告之间为合伙关系，被告收取小麦销售款的行为是合伙存续期间的正常经营收款行为，而非侵占。三人于2018年6月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共同于2018年6月至7月之间从事小麦收购及销售生意。当年收购与销售完成后，三方结算成本、收益。三人为自然人合伙，经营收入及支出由自然人账户结算。经营期间，付庆丰违反合伙约定擅自挪用合伙资金，被告李建新为维护合伙权益，采用自身账户收取小麦销售款，该行为是合伙期间的的正常经营结算行为，而非侵占，也不存在占用资金造成合伙损失。2.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2018年收购小麦结束后，李建新多次要求三方对账结算，对结算款按合伙约定，优先返还被告投资款1000000元后，剩余利润在三方合伙人之间分配。但截至目前，原告以种种理由拖延结算，致使合伙账目不清，无法结算。3.原告缺乏请求权基础且诉讼主体缺失。原告与被告为自然人合伙，未成立法人或组织，付庆丰以李建新侵占合伙整体资金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缺乏请求权基础。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原告付庆丰、刘怀宽与被告李建新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三人以自然人合伙方式收购、销售小麦，原告付庆丰提供仓储、机械设备，被告李建新提供收购资金；合伙期间为当季小麦收购，期限为2018年6月至8月；合伙资金及收入均汇入原告付庆丰爱人连爱想农业银行卡账户（户名:连爱想，开户行：农业银行濮阳人民路支行，账号：62×××66）统一管理和使用。三人共同聘用案外人付振军为会计（职业：教师），管理合伙账目及前述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8日，在未经原告付庆丰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李建新持原告刘怀宽出具的委托手续，从合伙债务人发达面粉公司、志情面业公司收取合伙应收小麦款共计1105659.37元。后为支付合伙债权人应付款项，经付振军催要，被告李建新汇入上述连爱想银行账户资金257000元，后又以微信形式支付雇佣人员及付振军劳务费计2850元。此后，原告要求被告将以上收取小麦款余额转入以上合伙资金账户，被告李建新予以拒绝。截止目前，合伙尚未行清算散伙。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因此，案涉原、被告为合伙的投入的资金、其它财产与收入，包括被告李建新投入的合伙资金，均应视为合伙财产，为合伙人共有。对于合伙经营，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可见，不论是合伙人投入的财产，还是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都必须由全体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任何合伙人个人均不得擅自处分、使用合伙财产。庭审查明，原、被告约定合伙经营期间的现金收入统一存入约定的银行账户，系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伙人应予诚实履行。目前，原、被告未行合伙清算，合伙关系尚在存续，被告收取的合伙销售款，依照前述民法通则的规定，应全面按合伙约定进行处理，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不得单独处分或侵占。因此，二原告请求被告将收取存入约定账户进行管理，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证人付振军身为教师，其当庭作证时陈述合理，逻辑严密，其证言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付振军称，合伙账目均在期限内“平衡”，说明二原告在收取合伙销售款后，均按约定存入约定账户，并不存在侵占合伙收入的违约行为；被告庭审中亦没有举证证明二原告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存在占有合伙财产的违约行为。因此，被告以二原告存在相应的先违约行为故而有权改变约定，将经手合伙收入自持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主体，系程序法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二原告作为合伙财产共有人，对案涉合伙收入而言，事关其财产共有权，应确认其具有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身份。就实体法依据，如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系按合伙约定行使，且未请求将该销售款归为自己所有。是否存在自然人合伙这一独立的民事主体，理论尚存争议，但以自然人合伙非独立民事主体，但自然人合伙内部关系中，各合伙人应依合伙合同这一民事而行为，其行为属性为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如果将自然人合伙期间合伙行为争议的解决排除于民事司法救济途径之外，对合伙人内部民事法律行为的根本属性的无视，将导致这一领域内法律评价功能的缺失和漏洞，不利于自然人合伙这种重要的经济形式的健康存在和持续发展，有悖论之嫌。合伙一方当事人依合伙合同请求对另一方违约行为进行纠正，也有事实基础和合同法依据。因此，对被告李建新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付庆丰、刘怀宽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问题，原告以其对外负息举债280000元为由要求被告赔偿该对应款额的利息损失，但未证明该举债存在利息负担，且即便存在利息负担，也不能证明与被告持有销售款的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该举债部分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2020）被告李建新将合伙销售款845809.37元（1105659.37元-257000元-2850元）交于约定银行账户（户名:连爱想，开户行：农业银行濮阳人民路支行，账号：62×××66），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2020）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6元，由二原告共同负担28元，由被告李建新负担12258元。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春江审 判 员  鲁亚萍人民陪审员  赵宏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