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初84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永宁路支行，营业场所吕梁市离石区北川河东路东侧、凤山路西侧、积翠路南侧（盛世君悦）1幢1层1号商铺。负责人：李×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被告：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被告：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被告：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被告：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被告：山西吕梁离石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2。被告：贾×，山西省吕梁市人，住山西省吕梁市。被告：王×，山西省吕梁市人，住山西省吕梁市。被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3，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永宁路支行与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永宁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闫彩萍，被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永宁路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80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94.725421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及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二、被告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公司签订建永宁流（公司）字（2018）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699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上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及逾期还款需支付罚息、复利。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放款9699万元。被告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分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叁年止。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担保义务。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贾×、王×辩称，1、对贷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欠款本息予以认可，对复利不予认可；2、贷款在2019年9月22日已到期，到期未能偿还的原因是煤炭市场不景气不能一次性连本带息偿还，但是利息是按月结的，结至2019年12月21日。从2019年9月22日到期后开始结利息、罚息、复利。在经济能力允许的条件下是按月结的。到了2020年1月份出现疫情，导致公司一部分产业停产，还有2019年12月底焦炭政策改变，导致一个焦化厂关闭，故从2020年1月以后不能按月结，面对以上情况请求原告给被告合理的展期，被告同意按展期的要求按时结清本息。3、若能给予合理展期，担保人愿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9月28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大土河与原告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作保证。本案的借款都是借新还旧，保证合同中无明确写明主合同的借款用途，也未以其他书面形式向我公司进行说明，我公司对此不知情，因此依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人对于借新还旧的债务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大土河借款的保证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永宁流（公司）字（2018）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拟证明2018年9月28日，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进行约定。2.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向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发放9699万元贷款。3.建永宁流（公司）字（2018）01-01号、01-02号、01-03号、01-04号、01-07号、01-08号六份《保证合同》、建永宁流（公司）字（2018）01-05号、01-06号两份《自然人保证合同》，拟证明被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拟证明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10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1199万元，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20日产生的利息已结清，2019年12月21起再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20年2月20日，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000万元，尚欠利息947254.21元。5.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为3万元。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不予认可，因诉讼的时候没有明确提出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故证据5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被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4无异议，证据5同以上八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3中涉及的保证合同，没有明确写明借款人知道涉案借款是借新还旧，因此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永宁流（公司）字第（2018）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699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此外，合同对贷款利率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7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第四条第四款约定，贷款利率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第四条第五款第（二）项约定，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向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放款9699万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原告签订书面担保协议，约定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叁年止。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2019年10月9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1199万元，以及从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利息。截止2020年2月20日，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00万元、利息947257.2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复利是否合法；被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应否由被告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三条关于“中国人民银行是经国务院授权的利率主管机关，代表国家依法行使利率管理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的规定以及第四条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各种利率是法定利率。法定利率具有法律效力，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变动”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代表国家依法行使利率管理权，其制定的各种利率是法定利率。关于复利，上述《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2004年1月1日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也明确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行政规章及规范性文件均明确规定金融机构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可以计收复利，复利属于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形式之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项中亦明确约定了利息和复利，利息约定为LPR利率加27基点，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复利的相关规定，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应当予以保护，故原告关于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建永宁流（公司）字（2018）01-02号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确保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其愿意为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书面保证合同真实有效，被告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应忠实履行，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如被告（即该合同的甲方）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违约，应当承担律师费，该条款符合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为证明其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且该费用符合法律行业合理收费标准，故其关于律师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其他费用无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永宁路支行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截止2020年2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94.725421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永宁路支行律师费3万元；三、被告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贾×、王×、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永宁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536元，由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炭窑坪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王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贾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贾×、王×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人民陪审员 李方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