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8009号原告：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夏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48184751P。法定代表人：陈润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良，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西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P9F6BXC。法定代表人：刘好。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德平，男，汉族，1982年5月24日生，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刘好，女，汉族，1994年7月27日生，江苏省淮安市人，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告：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科技园区西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586666140J。法定代表人：孙建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礼洪刚，该公司员工。原告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炉料公司）与被告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派公司）、刘好、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16日、5月12日、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炉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明、朱志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通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德平到庭参加了第三、第四次庭审，未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被告合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礼洪刚到庭参加了第二、第三、第四次庭审。被告刘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炉料公司诉称，2019年6月11日原告与通派公司达成买卖意向，但鉴于通派公司的合同履行能力，通派公司提出以合众名义签订购销合同，合众公司予以同意，遂原告与合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原告于2019年6月16日交付合同标的货值664400元，2019年7月15日，合众公司支付264400元，尚欠付400000元，2019年7月19日原告与通派公司再次达成买卖意向，同日，在合众公司的要求下，签订三方合同，并将6月11日的合同进行改修，7月24日原告交付7月19日合同标的货值734800元，通派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原告认为，对第一份合同，通派公司系借用合众公司抬头对外经营，合众公司对此知晓并同意，对于7月19日的合同，虽然签订了三方合同，但合众公司出借公司账户收取原告开具的发票，并进行抵扣结合之前合同履行的付款情形，致使原告对合众公司支付货款产生预期，故原告认为，通派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标的欠付的所有货款。被告刘好作为通派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未举证其财产与公司财产完全独立的情形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合众公司出借公司抬头给他人经营，借用公司账户给他人用于走账，收取原告发票并进行抵扣，致使原告对货物付款产生预期，应当对通派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现请求，1、依法判决通派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1348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刘好、合众公司对被告通派公司支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通派公司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代理费4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通派公司辩称，对第一份合同因为合同是与合众公司签的，收货也是合众公司收的，款项也应当由合众公司支付，故与我们无关。对于第二批货物，当时签了三方协议，但是我们是在合众公司的要求下签订的协议，实际上这个货是合众公司的，我们是帮合众公司签的协议，原因为：我们与合众公司在合作，我们没有资产，没有土地，作为成熟的公司，与我们签合同存在巨大的风险，故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知道这个协议实际是合众公司要求我方签的三方协议，至于交货，我们不清楚，我们没有收到货。合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货的实际购买方是合众公司，追讨损失也应当向合众公司追讨，故对该请求不予认可。被告刘好未有答辩。被告合众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通派公司的关系是通派公司租赁我公司的厂房，通派公司一切的经营活动都与我公司无关，有相关的合同，我们只是收取租金。通派公司进货我们可以提供过磅，被告的采购、销售、付款等所有的资金需要走我公司的账户。通派公司向其他人采购的货物，通派公司授权我公司付款。我公司不参与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只是根据通派公司的指示付款，不承担任何责任，故我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合众公司（甲方）与通派公司（乙方）签订电炉来料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电炉来料加工合同条款：1、合作期限：三年，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双方可参照本合同续签合同。2、合同范围：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冶铸及配套的公用辅助设施生产经营、厂库房及部分办公食宿场所使用。3、加工费用及支付时间3.1加工费用标准，所有生产制造费用（含原辅材料、备品备件、工装器具、五金机电、低值易耗、检化验检测费用、水电汽费、人工费、税费等）均为乙方负责并承担，每生产一吨向甲方交付纯加工费用为：不锈钢为230元/吨，其产量不得低于总产量的50%。当市场加工费波动时超过10%时，届时按市场波动及时调整；合金钢为140元/吨，当市场加工费波动超过10%时，届时按市场波动及时调整。3.2支付时间，每月两次，按甲方过磅重量乘以加工费单价进行结算，从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当保证金不足1000万时，乙方应及时补充，确保保证金不低于1000万元。4、履约保证金4.1保证金额：1000万元。7、债权债务及纠纷：以合作期起止日期为界，之前甲方现有的各种债权债务以及所有纠纷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处理。合作期期间因乙方生产冶铸经营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及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处理。8、人员：8.1人员安置：乙方可根据生产经营需要确定目前甲方现有人员的留用问题，确定的留用人员应先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由乙方与其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由乙方承担工资、社保及其他费用。8.2所用员工：乙方所用员工不得使用甲方除名、辞退、离职等人员，因此，在人员进厂前将名单报甲方审核后方可进厂。9、双方权利与义务9.1甲方权利与义务（1）合同生效后，甲方20日内具备冶铸生产条件。（2）甲方为乙方人员提供食、宿、浴条件以及办公场所，水、电缆由乙方自行承担。所有宿舍每年每间交租金60元，押金500元。宿舍管理、安全卫生、维护由乙方自行承担。（3）甲方有义务提供并允许乙方使用与合作范围有关的相关手续及资质。（4）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当地相关手续。（5）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是否合法进行生产经营及过程。（6）甲方协助乙方开具进项及销项发票，其税费均由乙方承担。（7）甲方全力协助乙方办理技术改造相关报批手续。9.2乙方权利与义务（2）乙方须为其自行管理的员工缴纳各种保险，及时发放工资，合作期内乙方发生的安全和人员伤亡事故，一切责任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为维护公司稳定和持续发展，消除当地政府及各相关部门的误解，乙方应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工作。（8）在生产过程中甲方为乙方所开具的进项及销项发票，其税费均由乙方承担。10、生产经营10.1合作期内由乙方独立生产经营，甲方不得干涉，但甲方有义务进行监管生产经营的合法性。10.7乙方必须以甲方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甲方为乙方开具进项及销项发票，其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后通派公司向合众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00元。合同签订后，2019年6月11日，原告炉料公司（供方）与被告合众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供给合众公司高功率石墨电极，单价为22000元/吨，总金额按实际交货重量结算。其中合同（四）约定，交货时间、地、地点及方式019年6月15日前按照需方通知的时间将货物汽运至需方仓库，合同（六）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留肆拾万元作为质保金，金额开票结清。合同（八）约定质量保证：如果电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致需方无法使用或使用中出现重大问题，供方须负责更换或需方可退货处理。使用过程中，非人为因素发生电极断裂，由乙方负责更换。合同（九）约定提出异议期限：如属数量、包装、表层货损等非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货之日起7日内，在妥善保管的同时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如属货物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货之日起1个月内向供方提出有效。合同供货单位炉料公司盖有合同专用章，购货单位合众公司盖有合同专用章。代表人为尹卫东。2019年6月16日，原告将价值为664400元的石墨电极运至通派公司租赁地合众公司，在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载明，客户：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炉料公司共向合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张金额为664400元。该部分增值税发票均已通过认证。2019年7月15日，合众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申请向炉料公司付款264400元，通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好在部门领导栏下签名，原告于当日收到货款264400元。2019年6月20日，炉料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通派公司作为需方（乙方）、合众公司三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部分货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7月19日，炉料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通派公司作为需方（乙方）、合众公司三方又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炉料公司供应石墨电极，单价为22600元/吨，总金额按实际交货重量结算，交货时间、地、地点及方式为2019年7月23日前按照需方通知的时间将货物汽运至需方仓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乙方向甲方支付50%的货款。甲方收到50%的货款后三日内将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开给乙方，剩余50%的货款乙方在三十日内与甲方结清。合同第八条约定，质量保证：如果电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致需方无法使用或使用中出现重大问题，供方需负责更换或需方可退货处理。使用过程中，非人为因素发生电极断裂，由乙方负责更换。合同第九条约定，提出异议期限：如属数量、包装、表层货损等非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到之日起7日内，在妥善保管的同时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如属货物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货之日起1个月内向供方提出有效。合同第十一条同时约定基于乙方与丙方的合作框架协议，丙方不参与合同的具体履行，相关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与丙方无关，丙方仅依据乙方的指示代为支付合同款，收取相关合同发票。因该合同发生的纠纷与丙方无关，丙方不承担因合同纠纷而产生的任何损失（包含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2019年7月24日，炉料公司将价值738540元的石墨电极运至通派公司租赁地合众公司并由侯献玲签名确认，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载明，客户：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2019年7月26日，炉料公司共向合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7张，总金额为734800元，该部分发票均已通过认证。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被告未能支付，原告遂于2019年9月27日提起诉讼。另查明，通派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刘好。又查明，尹卫东为通派公司的授权人员，其有权办理关于合众公司场地来料加工的一切事宜。候献玲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24日借调至通派公司。再查明，2019年8月29日至9月19日间原告多次向通派公司催要货款，通派公司对所欠货款均未否认且同意付款。2019年9月17日，炉料公司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因此支出委托代理费40000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电话录音、申请报告、授权委托书、借调令、付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至合众公司向侯献玲调查本案相关事实，制作调查笔录一份，侯献玲陈述：“我是江苏合众公司的员工，合同是和合众公司签的，我是借调到通派公司上班的，一起调过去的有六、七个人，我是仓库主管，具体送什么货我知道，但是哪个单位的，因为收货多，我记不清了，有些入库单是后补的。2019年6月16日送货单，当时我还没有入职，所以不清楚，对2019年7月24日的送货单，是我收的，是代表通派公司收货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进行综合分析后认为，通派公司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由为：1、通派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的电炉来料加工合同中约定，通派公司必须以合众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从付款情况来看，付款是经过通派公司同意后付款的。3、2019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的代表人尹卫东为通派公司授权人员。4、2019年6月16日、7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通派公司为需方，原告主张货款的送货单中载明客户的名称均为通派公司。5、从原告催款的对象来看，起诉前原告也多次向通派公司催要货款，通派公司均未予以否认，且同意支付。6、送货单签收人员侯献玲陈述其是代表通派公司收货的。从通派公司出具的关于徐秋等六名员工退回公司的申请报告、合众公司的借调令来看，候献玲的收货行为，能够代表通派公司。虽原告提供的2019年6月16日的送货单未有被告通派公司签字确认，被告通派公司亦不认可，但从开票及付款情况来分析，完全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一致，故可以认定被告通派公司已收到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原告提供的2019年7月24日的送货单，有通派公司借用人员侯献玲签字确认，故该部分货物，通派公司已经签收。至于合同约定的400000元质保金，因合同约定，货物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货之日起1个月内向供方提出有效，现原告提供的货物均超过了提出质量问题的异议期，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通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134800元。原告要求通派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通派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好对被告通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通派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刘好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通派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代理费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但是因合同一方存在违约，合同另一方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由通派公司承担。被告通派公司辩称第一份合同系与合众公司签订，收货也是合众公司收取，款项也应合众公司支付。因通派公司与合众公司的电炉来料加工合同中约定通派公司必须以合众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且从付款来分析，也经通派公司法人刘好签名后才支付，故本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通派公司辩称签订三方协议是合众公司要求签订的，至于交货通派公司没有收到货。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合众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通派公司公司的关系是通派公司租赁我公司的厂房，通派公司一切的经营活动都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参与通派公司的实际经营，只是根据通派公司的指示付款，故我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合众公司作为合同的另一方，不仅同意通派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经营，同时收取了一定数量的保证金，而且收取了相关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并出借其银行帐户对外付款，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其对通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刘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元11348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刘好、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对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74元，由被告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南人民陪审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蒋 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