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397号原告：黄伟波，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昉，广东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9号（耀中广场A座）1916房。负责人：刘仁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娟，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6号10层1002。法定代表人：何肖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娟，该司职员。原告黄伟波与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伟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昉，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娟，以及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以下第九项有异议，其他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仲裁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395684.21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9〕43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四、原告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绩效工资398884.71元。五、入职情况：原告与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900元＋岗位津贴4900元构成。六、工作岗位：客户经理。七、社会保险：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八、最后工作日：2019年7月22日。九、关于绩效奖金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部分绩效要求其提供发票以展业费的明目予以发放，而报销明目及金额均有限制，每次报销金额上限为2500元，故其无法当月提供相应的票据进行报销；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每月有核算绩效奖金，已核未报的绩效奖金往下月累计，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核算其在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展业费绩效奖金合计为475436.6元，其已报销的累计为76551.89元，剩余已核未报的展业费绩效奖金为398884.71元；其账户查询系统中可用预算余额为0是因为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以额度回收的明目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撤回金额7627.92元、2019年1月11日撤回金额380101.8元、2019年1月21日撤回金额9620.8元，合计即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展业费即为绩效奖金，属于客户经理销售保险的提成，其不同意以展业费的形式报销绩效奖金，此做法系不合法，但其只能被动接受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发放形式，不自筹票据报销销售奖金就拿不到奖金，其就该绩效奖金问题有口头向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提出过异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分部-寿险银邮渠道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聊天日期在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聊天内容大部分系关于展业费用）；2.《关于寿险银邮渠道2018年二季度大单奖励的核发说明》；3.寿险广分预算报销交流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4.《2018年1月银保转型-展业费支持》；5.2018年9月10日原告与黄某（负责人）的对话录音转换文字；6.王某（银行业务部经理）的名片及微信主页截图；7.原告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8.王某向原告发送的“东莞产说会报销附件”部分内容；9.张某（财务部经理）的微信主页及邮箱截图；10.《关于保单10684400180000091798，10684400180000091808的展业费用兑现申请》；11.原告与张某的对话录音转换文字；12.原告与张某的邮件往来截图；13.投保人为梁某的保险单（内容显示：保险单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14.（2019）粤广南粤第11594号公证书；15.（2019）粤广南粤第11595号公证书；16.安邦保险内部系统预算动支系统展业费报销截图（内容显示：原告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可用预算额度增加额、支出预算额度、可用预算余额的记录，其中2018年6月26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1日分别回收额度7627.92元、380101.8元、9620元，合计处可用预算余额为0）；17.黎某的微信主页及向原告发送2017年、2018年出单明细截图；18.2018年农行花都出单明细；19.2017年农行、工行花都片区出单明细；20.刘某（银保部业务支持主管）邮箱地址截图及微信主页截图；21.刘某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2.关于广东农行渠道与花都支行开展三期业务培训的请示；23.原告与财务总监和副总监的对话转换文字；24.对话录音音频光盘；25.原告前往天河区劳动保障监察委投诉的照片；26.单位负责人黄某于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7日在分公司微信群里对员工绩效工资、展业费的部分宣导截图。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能说明领导全力支持原告展业；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绩效无关；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是联合开展培训相关事项的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原告诉求2018年1月的保单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14、1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7-20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认为能证明原告应按报销流程如实报销；对证据22认为追加预算要签报，与本案无关，且有预算只是立项，不能证明已真正实施；对证据2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是公司的管理制度；对证据2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5认为原告在仲裁前没有向劳监投诉，且原告在2018年全年未提出任何异议，奖金、工资等劳动报酬已足额发放；对证据26认为能证明展业报销费用已报销完毕。两被告主张，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并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与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无关；绩效奖金系根据每季度发放产品的对应发放，产品计提标准不固定，按原告的保费进行每月核算发放，而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已足额支付原告在职期间工资及绩效奖金，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展业费并不属于绩效奖金，展业费用系原告与银行网点进行宣导而产生的费用，等同于差旅费性质的费用，需做预算再申请，实行实报实销。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广东分部-寿险银邮渠道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寿险广分预算报销交流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享有绩效奖金，且原告提供的《2018年1月银保转型-展业费支持》、《2017年农行、工行花都片区出单明细》、《2018年农行花都出单明细》、保险单、公证书、预算动支系统展业费报销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绩效奖金的取得与支付情况，其中，预算动支系统展业费报销截图的内容显示，被告在2018年6月26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1日分别回收额度7627.92元、380101.8元、9620元。对此，被告虽抗辩称展业费系报销款且需先做预算再申请报销，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对其收回上述额度作出合理解释，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被告拖欠的绩效奖金数额系剩余已核未报的展业费，故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按照回收的额度支付原告绩效奖金397349.72元（计算公式：7627.92元＋380101.8元＋9620元）。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对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原告的上述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十、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原名称为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被告大家人寿保险公司原名称为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裁判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原告黄伟波支付397349.72元；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黄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利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欧阳肖玲杨梓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