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1民初1651号原告：吴文兴，男，196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泉，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沂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3168578324G。法定代表人：谭琳，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龙口正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龙口市徐福镇政府驻地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670512857U。法定代表人：宋作建，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安，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越，公司职工。原告吴文兴诉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先公司）、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泉，被告开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海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文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8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被告开先公司将其承接的被告海基公司的龙口市东海湖光海景B区1号楼、2号楼、6号楼项目的木工承包给原告施工。涉案工程于2013年年底竣工，经原告与被告核算，被告开先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78300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开先公司拒不支付。该涉案工程系被告海基公司发包给被告开先公司，被告开先公司转包给原告，因此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开先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错误，原告虽然在诉请中主张的是工程款，但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是被告发包木工工作给原告，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是劳务协议书，而不是工程发包或分包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2、原告起诉被告开先公司主体错误，被告及工作人员不认识原告，被告也从未在龙口承揽过工程，被告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实际接受劳务方，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原告诉状自述，劳务合同发生在2012年，涉案工程于2014年竣工，从竣工之日至今已经六年多，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海基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海基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我方不欠付被告开先公司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开先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蒙公司），2018年7月27日变更为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玉才原系沂蒙公司副总经理、股东。2010年8、9月份，伪造沂蒙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印章，并在龙口市注册成立“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口分公司（以下简称沂蒙龙口公司）”，由马继夫担任法人代表，利用沂蒙公司及沂蒙龙口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承包合同。2015年12月13日，张玉才被认定为伪造公司印章罪。2011年4月29日，张玉才以被告沂蒙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被告海基公司为发包人，被告沂蒙公司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东海湖光海景B区1#、2#、3#、5#、6#、46#、47#、48#的建设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上述合同发包人处加盖有被告海基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处加盖沂蒙公司印章及张玉才印章。2012年2月22日，原告吴文兴与沂蒙龙口公司签订木工分项工程劳务协议书。由吴文兴对湖光海景B区2#住宅楼支、拆模板工作进行施工。承包价格：按混凝土接触面积每平方米29元计取。原告提交的该合同为复印件，甲方加盖有沂蒙龙口公司的印章，乙方为原告吴文兴签名。另，原告主张除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湖光海景B区2#住宅楼之外，原告与沂蒙龙口公司达成合意，湖光海景B区1#、6#住宅楼的支、拆模板工作亦由原告进行施工，按照每平方米31元计算。审理中原告吴文兴向本院出具工程量签证单两份。其中2014年12月18日的工程量签证单中记载了湖光海景B区的1#、2#、6#的工程面积及单价（2#单价为29元，1#、3#单价为31元），工程价款共计1781725元，2012年支付709666元，2013年支付99200元，2013年底支付20万元，剩余款项为772859元。2019年12月15日的工程签证单中记载了1#、2#、6#的工程量，原告并据此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为783000元。上述两份签证单中均有“刘广田”签名。庭审中原告将该签名错误的表述为“刘广权”。2020年7月4日，本院对刘广田做调查笔录，其主张当时任新南山房地产（东海）的预算员，但对外签合同都是以烟台海基置业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工程海基公司的工程款均是支付给沂蒙公司。并认可上述两份签字单均是其签字确认，其陈述“2014年12月18日的签证单是初步的进度款结算，2019年12月15日的签证单为最终工程量，但涉及到额外发生的跟工程量无关的费用如零工、涨模、辅料等图纸之外的费用应以2014年12月18日的签证单为准。”2019年12月11日，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我司湖光海景B区1#、2#、6#住宅楼工程，工程款已结清。吴文兴（身份证号：）多次向我司讨要其在山东沂蒙建设集团尚欠农民工工资77万元。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2019年12月11日”。同日，徐福街道办事处亦为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龙口市东海湖光海景B区承揽工程，吴文兴在工地做木工。自2014年以来，吴文兴多次到我单位上访，请求解决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其农民工工资约捌拾万元一事，一直调解至此。开发单位告诉：建筑商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已结清，因此接访单位无法解决。徐福街道办事处（加盖印章）2019年12月11日”。庭审中被告海基公司对上述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吴文兴是否有权向被告开先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工程款的数额认定；二、被告海基公司是否应对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责任。三、原告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木工分项工程劳务协议书、工程量签证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并结合本院对刘广田的调查，能够证明原告吴文兴对湖光海景B区1#、2#、6#住宅楼的支、拆模板工作进行了施工。另根据被告海基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29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认定原告吴文兴所施工的工程在沂蒙公司与海基公司的工程范围之内。以上证据虽个别存在瑕疵，但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原告所提交的《木工分项工程劳务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原告吴文兴与沂蒙龙口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原告所施工的内容为木工作业，属于建设工程中劳务分包的范畴，故原告与沂蒙龙口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为无劳务作业资质的个人，故其与沂蒙龙口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原告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沂蒙龙口公司作为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开先公司给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开先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张玉才伪造公司印章签订合同，被告开先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玉才原系沂蒙公司副总经理、股东，具备被告沂蒙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身份，其伪造沂蒙公司相关印章及资料文件，注册成立沂蒙龙口公司，对外以沂蒙公司及沂蒙龙口公司名义联系业务，伪造之公章及资料已为施工单位和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上述行为所产生的权利外观足以使原告吴文兴及被告海基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原告及被告海基公司并无过错。沂蒙公司对其重要文件及高层管理人员疏于管理，应自负其责。故对于被告开先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工程量签证单，原告陈述其工程于2014已经竣工，2014年12月18日签证单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之后，至2019年并无新增工程，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18日的签证单予以采信，即尚欠工程款为772859元。对于利息，如前所述，原告与沂蒙龙口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的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开始计算，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对于焦点二，被告海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承担责任。对是否欠付工程款发包方海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海基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海基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沂蒙龙口公司成立的特殊性及与沂蒙总公司之间的复杂关系，并结合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对原告多年索要欠款未果的主张予以采信，故原告诉请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文兴工程款772859元及利息（以772859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0元，由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庆人民陪审员  崔淑萍人民陪审员  王金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