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3517号 原告：庞丽媛，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现住山东省昌邑市。 原告：王帮聪，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现住山东省昌邑市。 原告：李凤，女，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现住山东省昌邑市。 原告：王爽，女，2006年9月9月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现住山东省昌邑市。 法定代理人：庞丽媛（系王爽母亲），身份同原告庞丽媛。 原告：王兴蒙，男，201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幼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现住山东省昌邑市。 法定代理人：庞丽媛（系王兴蒙母亲），身份同原告庞丽媛。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李华倩，均系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1004930006659。 法定代表人：刘士懂，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彭少慧，均系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庞丽媛、王帮聪、李凤、王爽、王兴蒙诉被告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济南三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据五原告的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等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作出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李华倩、被告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暂计1万元（具体赔偿数额待鉴定作出后追加）；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鉴定结论作出后，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38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962元、丧葬费16817元、医疗费119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20元、误工费90309元、护理费53485元、营养费19600元、交通费2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900元、鉴定费用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计8461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五原告亲属王培轩因身体不适于2015年10月16日到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处就诊并住院，初步诊断为腹部包块、膀胱肿物术后，10月20日行“回盲部、炎性包块切除术”，术后病理报告为中分化管状腺癌等，11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阑尾管状腺癌、膀胱肿物术后。出院后回家静养，2016年6月20日因腹部疼痛再次入住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处，诊断为腹璧感染、阑尾肿瘤术后等，住院期间刀口处破溃，流出液体，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无计可施，王培轩到省立医院会诊认为是腺癌术后复发，失去手术机会，只能化疗和放疗，在2016年7月5日入住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肿瘤放疗科，诊断为阑尾腺癌术后腹璧转移、腹腔淋巴结转移，住院期间进行局部放疗及同步化疗，住院38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阑尾腺癌术后、腹璧转移、腹腔淋巴结转移、膀胱浸润，随后多次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但是病情无法扼制，肿瘤扩散面积越来越大，腹腔内布满了癌细胞，目前医学已无力回天。2017年3月2日王培轩回当地医院，最终于2018年6月22日因癌症转移死亡。五原告认为，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尤其是诊断错误、手术错误的过错非常明显，让王培轩错过了早期手术彻底治疗的宝贵时机，造成病情加重并癌症复发，最终死亡。因此，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与病人死亡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负赔偿责任。为维护五原告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济南三院辩称，五原告与济南三院的纠纷曾经在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鲁0705民初3862号，现五原告就同一医疗行为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五原告主张的医疗损害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16日-11月3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7日，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五原告的本次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济南三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与患者死亡后果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五原告主张医疗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中部分请求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五原告的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王培轩与庞丽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9月9日生育一女王爽，于2016年1月3日生育一子王兴蒙，王帮聪系王培轩的父亲，李凤系王培轩的母亲。 2.2015年7月22日，王培轩因身体不适到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膀胱肿物、阑尾炎、阑尾周围脓肿。入院完善相关检查，心电图未见明显异常，实验室检查：血常规WBC7．620＊10~9/L，影像学检查：泌尿系彩超、下腹部CT、膀胱镜检查膀胱恶性肿瘤、阑尾脓肿，积极做好术前准备，于2015年7月27日在CEA下行经尿道膀胱瘤电切术，术后给予补液、活动双侧下肢预防下肢血栓形成、抗炎等对症处理，现患者恢复可，准予出院。王培轩于2015年8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经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膀胱恶性肿瘤、其他诊断：阑尾炎伴脓肿、泌尿系感染。 2015年10月16日，王培轩到济南三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腹腔包块、膀胱肿物术后。王培轩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2015年10月20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剖腹探查，回盲部切除，术后基于抗生素、补液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治疗，并及时给予换药。病历结果提示：阑尾中分化管状腺癌。王培轩于2015年11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阑尾管状腺癌、膀胱肿物术后。 2016年6月20日，王培轩再次到济南三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腹壁感染。王培轩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感染、消肿等药物治疗，入院后王培轩在局麻下行脓肿切开引流术。术后给予应用抗感染、消肿药物治疗，按时换药，目前病情恢复好。王培轩于2016年6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腹壁脓肿、阑尾腺癌术后。 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王培轩因阑尾恶性肿瘤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共计住院7次，共计住院73天。分别为：第一次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12日共计住院38天，经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阑尾恶性肿瘤（腺癌）术后腹壁转移其他诊断：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膀胱继发恶性肿瘤。第二次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5日共计住院6天，经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阑尾恶性肿瘤其他诊断：腹壁肿物腹腔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膀胱继发恶性肿瘤。第三次2016年9月25日-2016年10月4日共计住院9天，经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阑尾恶性肿瘤（腺癌）术后腹壁转移膀胱浸润其他诊断：腹腔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第四次：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0月27日共计住院4天，经出院诊断为：阑尾腺癌术后腹壁转移腹腔淋巴结转移膀胱浸润。第五次：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21日共计住院4天，经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阑尾恶性肿瘤其他诊断：腹壁继发恶性肿瘤腹腔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膀胱继发恶性肿瘤。第六次：2017年2月6日-2017年2月9日共计住院3天，经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阑尾恶性肿瘤术后其他诊断：腹壁继发恶性肿瘤腹腔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膀胱浸润。第七次：2017年2月19日-2017年2月28日共计住院9天，经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阑尾恶性肿瘤腹壁、腹腔淋巴结转移膀胱浸润其他诊断：结肠恶性肿瘤。 2017年3月2日，王培轩到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阑尾肿瘤腹腔转移、腹壁感染性窦道。王培轩于2017年3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4天。经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阑尾恶性肿瘤其他诊断：乙状结肠癌。 2017年9月4日，王培轩入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腹壁肠外瘘，阑尾癌术后腹腔转移。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腹部CT平扫+强化。诊断意见：肝右叶钙化灶，肝内小囊肿，胆囊炎，右半结肠术后，右侧前盆壁瘘口，右侧腹腔肿块、膀胱改变，直肠左侧壁无强化灶，脓肿?盆腔肿大淋巴结请结合临床。病人诊断阑尾癌术后腹腔转移，肠腹部外瘘，肿瘤晚期，腹腔转移，给予补液、护肝、增强免疫力等对症支持治疗，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家属表示欲到上级医师进一步治疗，给予出院。2017年9月7日患者出院，共计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腹壁肠瘘其他诊断：结肠恶性肿瘤术后腹腔继发性恶性肿瘤。 2017年11月29日，王培轩入昌邑市人民医院胃肠肛肠外科治疗，入院诊断为阑尾肿瘤腹腔转移。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暂行腹壁瘘处生理盐水冲洗等治疗，患者要求手术治疗，经术前评估后，因病情复杂，手术难度大，风险高，告知相关风险及预后，患者及家属决定暂不手术，要求出院，签字后自动出院。患者王培轩于2017年12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阑尾恶性肿瘤。共计住院6天。 2018年3月27日，患者王培轩到昌邑市人民医院普内．血液科治疗，入院诊断为：阑尾恶性肿瘤、腹壁继发性恶性肿瘤、腹腔继发性恶性肿瘤。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并予以止痛、保肝保胃及营养支持治疗。患者王培轩于2018年4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阑尾恶性肿瘤、腹壁继发性恶性肿瘤、腹腔继发性恶性肿瘤。共计住院7天。 2018年4月26日，患者王培轩到昌邑市人民医院普内．血液科治疗，入院诊断为：阑尾恶性肿瘤、腹壁继发性恶性肿瘤、腹腔继发性恶性肿瘤。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并予以止痛、保肝保胃及营养支持治疗，病人病情逐渐进展，瘢痕上段破溃已加大至1.5x2cm2破溃口，渗出，切口下段处腹壁四处破溃融合，破溃范围约8x7cm2，溢出淡黄色液体，可触及质硬包块，局部压痛，无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正常，肛门处课间一0.5x0.5cm2破溃口，渗出。患者王培轩于2018年6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57天。出院诊断：阑尾恶性肿瘤、腹壁继发性恶性肿瘤、腹腔继发性恶性肿瘤。 2018年6月22日，王培轩因阑尾管状腺癌死亡。 3.2017年5月王培轩至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起诉潍坊市人民医院、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因王培轩死亡，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变更其继承人即本案五原告参加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五原告申请，奎文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潍坊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王培轩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医院的过错与患者王培轩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原因力是多少；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2018年10月8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告(医方）潍坊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患者）王培轩存在漏诊阑尾癌致延误诊断与医疗的医疗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王培轩最终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其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约为10％-20％；2.建议王培轩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均是从2015年7月到医方就诊开始至死亡，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非住院期间一人护理。鉴定意见作出后，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潍坊市人民医院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共计342545元；潍坊市人民医院赔偿五原告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4939元；诉讼费由潍坊市人民医院负担。2018年11月13日，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705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潍坊市人民医院构成医疗损害侵权，根据鉴定意见应当赔偿五原告相关损失酌定15％的赔偿责任，判决潍坊市人民医院赔偿五原告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242169.77元；潍坊市人民医院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驳回五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书已履行完毕。 4.2019年5月14日五原告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济南三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如果具有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王培轩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是多少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因医患双方不能对被鉴定人死亡原因达成一致，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根据有关规定，本所对此案予以终止，行退鉴处理。之后，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再次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五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56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对王培轩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王培轩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评价立场建议为次要程度范畴。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被告医院的民事过错程度和赔偿程度。五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经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5.对五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济南三院称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为统一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按照奎文区人民法院的计算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对济南三院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1）死亡赔偿金：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年=84658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培轩父母为退休人员，不属于被扶养人，王培轩与庞丽媛生育一子一女，截止到王培轩死亡，王爽为11周岁，王兴蒙为2周岁，抚养费应支付至十八周岁，即王爽抚养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7年÷2人=93558.5元，王兴蒙抚养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16年÷2人=213848元，共计307406.5元。（3）丧葬费：丧葬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84089元÷12个月×6个月=42044.5元计算。（4）医疗费：本院根据五原告提交的王培轩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等，本院认为医疗费应扣减医疗统筹支付的部分，故本院认定王培轩在济南三院共计花费医疗费30556.36元、济南千佛山医院花费医疗费54974.53元、昌邑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09274.28元，上述共计194805.17元；五原告主张在院外购买药物花费共计30101.5元，本院认为五原告院外购买药物的发票无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佐证，不能证明为王培轩因济南三院的诊疗过错行为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本院查明王培轩自2015年10月16日开始治疗至其死亡之日，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共计住院25天，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共计住院73天，在昌邑市人民医院共计住院74天，在潍坊市人民医院共计住院3天，即上述共计住院175天，五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173天=173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本院参照2018年10月8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从2015年7月到医方就医开始至死亡，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非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故对于误工费，五原告主张误工费自2015年10月16日至死亡之日共计980天，误工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365天×980天=225773元计算。本院认为，自2015年10月16日至王培轩死亡之日共计980天，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天÷365天×980天=113680元计算。关于护理费，自2015年10月16日-2018年6月22日共计980天，王培轩住院期间共计175天，五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42329元，住院期间173天需二人护理，其余时间需一人护理计算，即42329元÷365天×173天×2人+42329元÷365天×807天×1人=133713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五原告主张按照980天×50元/天=490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本院认为交通费系王培轩住院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应以其必要、合理为限，本院对五原告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予以支持。（8）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五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2250元，每天五人共计三天，每人每天150元。本院支持3人按照7天计算，即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365天×3人×7天=2436元，故对五原告主张的数额225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1）至（8）项损失共计为1708779.1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培轩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痛苦及精神上的打击，五原告作为死者的近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结合案件事实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报告意见，济南三院在对患者王培轩诊疗过程中，与患方沟通存在不足，术前准备不充分，未能实施术中快速病理检查明确肿瘤性质，术中对肿物的形态表现未与恶性肿瘤进行有效鉴别诊断，以致手术切除范围不足，术后明确诊断后未考虑补做手术，及时实施放化疗等措施，对患者病情进展具有不利影响，患者最终死亡，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对王培轩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王培轩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评价立场建议为次要程度范畴，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被告医院的民事过错程度和赔偿程度。综上，本院认定济南三院构成医疗损害侵权，考虑王培轩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本院确定济南三院应对王培轩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济南三院称五原告就同一诊疗行为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需符合前诉与后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即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本案五原告虽在（2017）鲁0705民初3862号案件中起诉济南三院，但经变更诉讼请求未要求济南三院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再次起诉问题，故对济南三院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济南三院称五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本院认为自王培轩死亡至其亲属向本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济南三院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认定五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7406.5元、丧葬费42044.5元、医疗费19480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误工费113680元、护理费133713元、营养费49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丽媛、王帮聪、李凤、王爽、王兴蒙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共计512633.75元（1708779.17元×30%）； 二、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丽媛、王帮聪、李凤、王爽、王兴蒙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30000元×30%） 三、驳回庞丽媛、王帮聪、李凤、王爽、王兴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62元，由庞丽媛、王帮聪、李凤、王爽、王兴蒙负担4703元，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7559元；鉴定费15000元，由由庞丽媛、王帮聪、李凤、王爽、王兴蒙负担5753元，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92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苗林人民陪审员李娜人民陪审员孙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常 保 翠 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