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亚明，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公主岭市人民政府科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吉林省公主岭市领秀世家小区**。因涉嫌骗取贷款，于2018年10月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贷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东，系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雪，女，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住吉林，住吉林省公主岭市领秀世家小区**骗取贷款，于2018年10月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8日对被告人王雪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国庆，系吉林鑫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二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亚明犯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雪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跃顺、检察官助理王一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亚明及其辩护人王振东、被告人王雪及其辩护人康国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贷款 2018年2月，被告人田亚明的母亲陈立华（已死亡）让田亚明、王雪夫妇以二人名义贷款给自己使用，被告人田亚明、王雪两人以虚假购买房屋为由，签订虚假购房合同，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主岭市支行骗取贷款人民币290万元。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如下：常住人口数据查：常住人口数据查询犯罪记录查询，贷款手续，房屋买卖协议，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贷款支付名单，开办申请单，房产证明，银行流水；证人曹某、陈某1、贾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田亚明、王雪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2年7月，陈立华在公主岭市河北街西四委成立公主岭市众合贷款经济咨询服务处，2013年11月11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信息咨询”。自公司成立之后，陈立华、田亚明等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吴艳华、曹某、张某3、丁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共196人吸收资金人民币7,179万余元。被告人田亚明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帮助其母亲进行资金流转，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借款及担保，涉案金额2,400余万元。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如下：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银行流水，民事卷宗，借条，欠条，鉴定意见，证人陈某1、陈某2、谷某、李某1、闫某1、李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孙某1、马某1、陈某3、张某1、崔某、吴某、刘某1、关某、张某2、刘某2等人陈述，被告人田亚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雪的供述与辩解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田亚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亚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不认为自己是骗取贷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骗取贷款部分，被告人田亚明称是其母亲带他一同去银行贷款，房子在他名下，抵押需要本人签字，且不存在虚假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起诉书指控以口口相传方式向吴艳华等人吸收资金，被告人田亚明称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这个事情。2017年，田亚明母亲使用田亚明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通过该银行卡进行资金流转。2018年，田亚明为借款人作担保，借款人的钱存放在其母亲处。 被告人田亚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田亚明犯骗取贷款罪不成立。被告人田亚明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办理贷款的整个流程都是在其母亲陈立华和银行工作人员事先安排下进行的，办理贷款前，田亚明没有申请过贷款，且田亚明和其妻子王雪也没有贷款的想法和需要，陈立华告知她需要贷款并以田亚明夫妻二人名下西雅图宾馆作抵押时，二被告人才到银行，在工作人员和陈立华事先准备好的文件上签字，而西雅图宾馆是陈立华抵债要回的房产，虽落在田亚明夫妻名下，实际归陈立华所有并掌控。根据被告人田亚明供述，所签文件很多都是空白的，田亚明和王雪当时不清楚贷款额度及用途。此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审查的是抵押物的真实性及财产价值是否符合贷款额度的担保条件，从卷宗材料看，西雅图宾馆房产资料及评估资料均没有任何瑕疵，而贷款用途是否如合同约定“扩大经营主体、扩大投资，购买经营性房产”，是民法调整范畴，对应的是《合同法》调整的违约责任，不应该由违约人承担刑事责任，事实上，银行作为贷款人并没有将290万元一次性发放出去，银行继续发放贷款的行为，说明银行明知钱款去向而没做任何表示。况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至今未报案，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田亚明、王雪因此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亚明、王雪犯骗取贷款罪不成立。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1）被告人田亚明不清楚借款的来龙去向和具体内容，也没有帮忙介绍拉拢，而是债权人要求田亚明担保，因此，田亚明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此行为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着本质区别；（2）涉案的田亚明名下农商银行卡非田亚明主动办理，是其母亲陈立华利用其身份关系在田亚明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办理的，且始终由陈立华管理使用；另外，田亚明名下的5张银行卡涉案金额是否达到2,400余万元，并没有权威部门统计鉴定，对于银行卡进账款项性质，田亚明不知情，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来源及用途，田亚明均不掌握，只是出于母子关系帮助陈立华进行转账。从现有证据看，被告人田亚明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且被害人陈述均是被陈立华所骗，客观上指控其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证据不足，因此，指控被告人田亚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3.被告人田亚明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被拘留，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并没有给司法机关审查案件带来障碍。 被告人王雪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雪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雪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雪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抵押的房产可还清贷款本息，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雪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能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雪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事实 2018年2月，被告人田亚明的母亲陈立华（已死亡）让田亚明、王雪夫妇以二人名义贷款给自己使用，被告人田亚明、王雪两人以虚假购买房屋为由，签订虚假购房合同，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主岭市支行骗取贷款人民币290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9日受案，并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本案的受案及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刑事责任能力情况。 3.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9日，公主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将二被告人口头传唤至公主岭市公安局。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田亚明于2011年12月19日，因吸毒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被告人王雪无违法犯罪记录。 5.小企业主快捷贷款业务客户申请表，证明2018年1月3日，二被告人以公主岭市河北街永兴委商品房作抵押，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用于扩大经营主体及投资（购买经营性房产）。 6.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雪从曹某处购买坐落于河北街永红委的房屋。 7.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王雪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田亚明作为共同借款人，以王雪名下河北街永兴委处房屋作抵押。 8.贷款支付名单，证明曹某为贷款受托支付方。 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商务E捷贷开办申请单，证明被告人王雪签署该申请单，额度余额19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受托支付方曹某。 10.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出具的查档证明，证明河北街永红委处房屋非曹某所有。 11.公主岭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陈立华自杀死亡。 12.银行流水，证明曹某进账209万元，支付给贾某190万元，贾某支付给梁某160万元。 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市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田亚明、王雪夫妻二人于2018年2月8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公司公主岭市支行申请额度类个人商务贷款290万元。此笔贷款客户王雪分两次支用，第一次贷款支用时间为2018年2月8日，金额为100万元，期限60个月；第二次贷款支用时间为2018年2月8日金额为190万元，期限12个月。 14.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没见过、也不知道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署名非其本人签字。曹某名下没有坐落于河北街永红委的房屋，和被告人王雪之间没有房屋买卖事情发生，房屋买卖合同是假的。陈立华和曹某说过要用王雪、田亚明名下的西雅图宾馆房产抵押贷款，贷出钱款用于放款，让曹某帮忙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张银行卡。曹某办好卡后，将卡交给陈立华用。过了4天左右，陈立华将卡里的钱全部取走后，把卡还给曹某。 15.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陈立华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想用田亚明、王雪名下房产抵押贷款；2018年1月3日，陈立华带田亚明、王雪填写相关审批手续；2018年2月7日，王雪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银行账户；2018年2月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放款两笔，额度分别为190万元、100万元，两笔贷款一直还款到2018年9月9日。 16.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8年5月，陈立华一直向其借款倒贷，数额记不清了。2018年2月8日，陈立华说有一笔贷款下来了，通过转账方式还其190万元。 17.被告人田亚明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2月，其母亲陈立华说想用其和王雪名下西雅图宾馆房产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抵押贷款，需要其和王雪签字，田亚明同意，没问贷款用途。过了几天，陈立华让田亚明和王雪到公主岭市不动产开具西雅图宾馆房屋证明，为贷款做准备。之后，陈立华让田亚明、王雪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主岭市支行签字，田亚明、王雪二人一起到公主岭市支行一楼，陈立华事先找的陈姓工作人员将贷款合同给了二人，田亚明、王雪二人没看内容直接签字并按手印，只知道贷款额度大约是200多万元。签完合同，田亚明、王雪二人就回家了。过了一个月左右，陈立华让王雪办理一张邮政银行卡，事后田亚明知道该卡是用于还贷款利息。之后王雪把该银行卡给陈立华。田亚明和王雪二人一起到公主岭市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产权登记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明和质押手续。 18.被告人王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2月，陈立华给其打电话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主岭市支行办理贷款，让其去签字。王雪没问贷款用途，田亚明和陈立华开车接其到邮政银行一楼，陈立华找的工作人员小陈拿出准备好的贷款合同，其没看合同内容，便和田亚明在合同上签字。同时，陈立华拿出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让王雪签字，王雪签字并按手印。之后，王雪、田亚明二人就回家了。过了一个月左右，陈立华让其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主岭市支行找工作人员小陈办理一张邮政银行储蓄卡，其办完卡后把卡交给陈立华。陈立华让其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假的，不存在买卖房屋事实，只是为了贷款用。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2年7月，陈立华在公主岭市河北街西四委成立公主岭市众合贷款经济咨询服务处，2013年11月11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信息咨询”。自公司成立之后，陈立华、田亚明等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吴艳华、曹某、张某3、丁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共196人吸收资金人民币7,179万余元。被告人田亚明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帮助其母亲进行资金流转，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借款及担保，涉案金额2,4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主岭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公主岭市众合贷款经济服务处未备案、登记。 2.营业执照，证明公主岭市众合贷款服务处系个体工商户。 3.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田亚明的存取款明细情况。 4.民事卷宗，证明田亚明、王雪、陈立华和薛某之间的借贷关系。 5.借条及欠条，证明陈立华、田亚明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参与人之间的借贷关系。 6.POS机流水，证明陈某1名下银行卡进出账明细。 7.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证明二被告人及陈立华的财产查封情况。 8.公主岭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明涉案财产的查封情况。 9.容海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保单说明，证明二被告人的保险险种及金额情况。 10.微信聊天记录及借据，证明尚某与陈立华之间的借贷关系。 11.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涉案的欠条均是陈立华签署。 1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扣押的涉案财物明细及陈立华与闫某1、闫某2、郭某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 13.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3年5月至2015年7月，其在公主岭市众合贷款经济咨询服务处工作，负责帮陈立华跑银行倒贷手续、银行转账及存取款事项。陈某1的银行卡都是陈立华在使用。 14.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姑姑陈立华帮助别人办理贷款业务，因为其在中国建设银行上班，陈立华经常让其帮忙往建设银行送贷款手续给信贷员，此外，陈立华把别人借给她的钱转到其账户，收到之后陈立华再转给其他人。陈某2帮陈立华的客户到建设银行跑手续，每笔贷款获利300-500元。 15.证人谷某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左右，其向陈立华借款400多万元，以房产作抵押。 1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从田亚明处租赁西雅图宾馆。 17.证人闫某1证言，证明其欠陈立华60万元未还。 18.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已还清陈立华全部欠款。 19.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借给陈立华420万元，陈立华出具借条95张，此外，陈立华让其帮忙要钱。 20.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其一共借给陈立华888万元。 21.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没看见过陈立华有账本，陈立华让唐淑华、李欣、陈某2给公主岭市众合贷款公司做过账目。 2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陈某1用过其单位的POS机。 23.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其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借款给陈立华，现金都是直接交给陈立华本人，转账则是到陈立华指定的陈某1、陈某2账户。陈立华借款用途为倒贷。陈立华曾通过陈某2还款给贾某。借款时，陈立华出具了借条，还款时要回。 2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陈立华向其借款用于贷款公司，具体用途不清楚。王某1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借款给陈立华，转账到陈立华指定的其本人、陈某1、陈某2账户，借款已还清。 25.证人侯某证言，证明陈立华向其借款用于众合小额贷款公司，其同意后按照陈立华要求去见陈某2，由陈某2将借款转到他的账户。 26.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借款给陈立华。陈某2利用自己名下银行卡帮助陈立华转账汇款。陈立华让陈某2用POS机从吴某卡内刷出20万元到陈某2银行卡。陈某1参与陈立华公司业务，负责银行转账等工作。 27.证人刘某1、关某、张某2、刘某2证言，证明其均借款给陈立华。 28.证人邱某证言，证明其母亲白某借给陈立华5万元，收取1万元利息，本金未还。 29.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提交的收条上“陈立华”“陈丽华”署名均是陈立华本人所签。 30.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明2018年，其在陈立华、田亚明处存放330万元，后收到60万元还款。孙某1通过田亚明得知陈立华专门做倒贷，吸纳借款，后田亚明带其与陈立华见面，孙某1要求田亚明给其作担保，在借条上签字。孙某1共借给陈立华270万元，均由田亚明作担保。 31.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明2017年9月，其借给陈立华60万元，陈立华、田亚明共同出具收条并签字。 32.被害人陈某3、张某1、崔某等人陈述，证明该100多名被害人与陈立华的借贷关系。 33.被告人田亚明供述与辩解，证明陈立华使用其名下银行卡用于借款及放款事项，银行卡是陈立华用其身份证办理并使用的，其中，部分业务是其帮助陈立华办理的。田亚明知道其母亲陈立华经营公主岭市众合贷款经济咨询处没有手续，仍帮助陈立华用其名下银行卡进行转账，并给付储户利息。田亚明和王雪向郭某借款三次，共计200多万元，钱都被陈立华用于放贷及偿还利息了。田亚明和王雪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领秀世家房产抵押给薛某。田亚明朋友孙某1通过田亚明向陈立华借款270万元，陈立华和田亚明在借条上签字，但是田亚明辩解称其没有参与孙某1借款的事情，是孙某1主动要求借款给陈立华，他们二人协商的。田亚明辩解称其没有吸收马某1和史某的存款，他们二人的钱放在其母亲陈立华处很久了，陈立华让他签字他就签字了。陈立华先后给了田亚明大约90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支付宝马车首付，该宝马车已经被陈立华抵账，抵给谁田亚明不清楚；50万元左右用于田亚明、王雪支付领秀世家小区房产首付；10万元左右用于田亚明日常开销。田亚明辩解其没有帮助陈立华放贷，陈立华放贷的钱来自吸收储户存款，具体金额不清楚。其不认识孙某2、曲某、陈某4、王某2、张某5等人，只在其母亲陈立华公司见过，借条的事情其不知道。 本院就控辩双方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一、被告人田亚明、王雪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的问题 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骗取贷款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不需要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本罪，必须具备下列条件：1.行为人具有欺骗金融机构的主观故意，这里的“欺骗”既包括申请贷款或金融票据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或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也包括将所取得的贷款资金擅自改变原申请用途；2.在客观上骗取了金融机构的贷款；3.达到情节标准，包括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骗取贷款的数额在100万元以上或者多次实施此项行为的，也就是说具备上述其中一个即可构成本罪。根据被告人田亚明、王雪的供述，证人曹某等人证言，银行流水，贷款合同等卷内证据，可以证实二被告人提供虚假材料、改变贷款用途，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90万元的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田亚明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 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行为人具有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该行为。2.满足情节要求，包括（1）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2）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3）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具备上述一个要件即可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被告人田亚明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卷内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田亚明明知其母亲经营的公主岭市众合经济咨询处没有相关手续，从事倒贷业务，仍帮助陈立华介绍并以自己名义担保吸收了公众存款，足以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但田亚明并未直接参与陈立华的经营，故其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其共同借款及提供了借款担保的数额，包括孙某1、郭某270万元，马某160万元，薛某70万元，史某35万元，共计435万元。 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田亚明骗取贷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雪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亚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亚明犯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雪犯骗取贷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亚明的辩护人王振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田亚明在骗取贷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雪在骗取贷款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亚明仅将自己名下银行卡提供给其母亲陈立华倒贷使用，并不参与陈立华的经营，其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责任仅应限于其共同借款及提供了担保的额度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雪的辩护人康国庆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罪）、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亚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王雪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田亚明返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参与人孙某1、郭某270万元，马某160万元，薛某70万元，史某3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邹本起 人民陪审员  杨 立 人民陪审员  于秀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