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16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经营场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通海路**。经营者：姜世杰，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世杰，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以下简称福莱首饰店）、被告姜世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被告姜世杰及被告福莱首饰店和姜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商品(黄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3.在《烟台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宏联公司的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使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具等多种商品上，在中国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宏联公司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给宏联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福莱饰品店和姜世杰辩称，一、本案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曾于2018年4月2日及2019年5月29日就相同事由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鲁06民初431号及（2019）鲁06民初390号，贵院也两次作出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二、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1.本案起诉状中未加盖公司印章，也非法定代表人郑波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2.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给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内地代为诉讼的授权，以及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没有在香港经过公证或认证，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授权应属于无效。三、原告提交的（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96号公证书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公证申请人与公证事项无利害关系，其代理取证行为不具有法律依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四、被告销售商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1.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在中国内地取得“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而被告进货、销售行为早于其注册登记日期。2016年2月25日被告从鲁东黄金山东有限公司进货3D硬金手串饰品，其中涉案的1.12克生肖猴（编号：14025447）就在其中，被告是从合法渠道进货，无侵权的主观故意。2.权利人申请注册的是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版权的保护范围仅限于摄影、雕塑、绘画、建筑等，而不包括黄金饰品及其他实物商品。被告销售的是猴形的实物黄金饰品，并非版权作品的复制品，不可能侵犯到权利人的美术作品版权。3.被告销售的猴形饰品与“大嘴猴”美术作品的图案并不相同。被控侵权的猴形状为圆头、圆眼睛、圆耳朵、嘴巴眯缝着、有鼻子，耳朵下方有一贯穿小孔；而原告的猴是鸭蛋脸、偏方头、扁豆眼上下立着向中间倾斜、老鼠耳朵上宽下窄，没有鼻子，嘴是大张着。这两个猴从外观上毫不相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联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内容为宏联公司主体材料、宏联公司授权周良锋代表该公司对于“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以及周良锋转授权聂大为和姜成尧律师，用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2.（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内容为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独占使用。证据3.（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用于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证据4.从烟台中院档案室调取的（2019）鲁06民初390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96号公证书复印件及申请法院调取的封存实物，用于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证据5.（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93号公证书及关于非诉程序相关行为效力的确认及说明，公证书内容为2016年宏联公司授权该公司董事长助理卜立颖代表公司对“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维权进行授权，非诉程序授权书内容为2019年3月10日聂大为对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等三家市场主体作为申请人实施的申请公证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行补充确认。证据6.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85、18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宏联公司与潮宏基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商品许可协议，许可潮宏基公司使用PAULFRANK系列知识产权，使用费每年约为8.25万美元，兑换人民币56.1万人民币，用于证明宏联公司所遭受的损失计算依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公证书中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信息以及授权委托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原告作为香港注册的公司，其授权应经公证认证，无法确认该证据中金义威是否为合法的委托公证人；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公证书翻译件翻译专用章页中，美国国务院上面的签名和代表、助理认证官、国务卿处均是空白的，包括加利福尼亚州的签名和代签人、公证人签名也是空白的，该份证据明显不合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申请人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无权申请公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公证购买行为发生于授权委托之前，公证书不合法，且不能证实其销售的为侵权产品；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公证书的日期是在2017年，非诉程序授权书授权的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公证时申请人并没有取得授权；对证据6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公证书原件，公证内容为宏联公司主体及授权材料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公证并加盖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印章的公证转递材料原件与其影印本一致，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公证书内容，本院对证据1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被告所主张签名空白处系翻译件，所翻译的原文处有签字内容，被告主张该证据不合法无依据，本院对证据2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可证实申请人具有授权且庭审中宏联公司亦对申请行为表示追认，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且证据5可以证实聂大为作为授权代理人对此期间申请人的公证行为予以认可，庭审中宏联公司对该公证申请行为表示认可，且公证申请人是否具有授权不影响公证事实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6，宏联公司主张参照该证据中商标许可使用费确定赔偿数额，因本案系著作权纠纷，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2月25日被告从鲁东黄金山东有限公司进货的结算单复印件、福莱金店分销进货明细单复印件、第03254620号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用于证明在2016年2月25日福莱金店通过以旧换新的方式从鲁东黄金购得24.35克硬金，后称重挂签后上架销售，被告主张结算单上记载的“硬千足饰品重量24.35”、增值税发票上记载的“珠宝首饰足金饰品精工费24.35g”均包含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分销进货明细单上“条码号14025227足金重量1.120”亦指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经质证，宏联公司称被控侵权商品上没有任何标识能够证明与鲁东黄金山东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提交的发票也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是由鲁东黄金有限公司提供，发票中只有珠宝首饰、足金饰品、精品工费等字样，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关于分销进货明细，打印时间为2018年9月4日，取证时间为2017年1月，是被告在第一次诉讼之后补充打印，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案侵权商品上没有生产厂家、地址、合格证等相关标识，进货明细单显示的产品名称与被控侵权商品不是一一对应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结算单中被告主张的硬千足饰品的重量为24.35克，进货明细单中载明的配金重1.12克、打印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提供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载明的重量为24.35，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载明的重量不一致，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2月，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于1995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于2016年3月1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授予宏联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代表宏联公司对于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周良锋授权姜成尧、聂大为律师在中国山东省及内蒙古自治区全部行政区域内就线上店铺和线下实体店铺侵犯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诉讼，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3月10日，聂大为出具《关于非诉讼程序相关行为效力的确认及说明》，对权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公司、青岛天地人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三家公司以申请人身份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实施的申请公证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行补充确认。2017年1月3日，聊城市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晓伟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月15日，邹晓伟与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烟台市××海路新玛特商场一楼入口处的福莱金店，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显示为“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邹晓伟在该商场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付款414元购买了含有卡通图案的黄金饰品（吊坠）一件。现场取得商户名称为牟平区福金商行的中国工商银行POS签购单一张、加盖“烟台市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发票专用章的《烟台福莱金店品质保证书》一张（该该证书将所购买的首饰记载称足金）及发票号码为00102677并加盖“烟台市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发票专用章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邹晓伟对商场外景进行了拍摄，取得照片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拍照并封存，封存的所购物品与上述票据由邹晓伟保存。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96号公证书对以上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本院以当事人申请调取了（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96号公证书中封存实物，被控侵权商品为一盒标有福莱金店的首饰盒，盒内装有大嘴猴图形的金饰一枚，标签上标注福莱金店，足金1.12克，含金量千分之999硬金。经比对，原告认为被控侵权金饰吊坠卡通猴头形状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高度相似。被告认为，其销售的猴形饰品与“大嘴猴”美术作品的图案并不相同，被控侵权商品猴形状为圆头、圆眼睛、圆耳朵、嘴巴眯缝着、有鼻子，耳朵下方有一贯穿小孔；而原告的猴是鸭蛋脸、偏方头、扁豆眼上下立着向中间倾斜、老鼠耳朵上宽下窄，没有鼻子，嘴是大张着。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系于2001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世杰，经，经营场所为烟台市××海路**营范围包括珠宝首饰批发、零售。牟平区福金商行为2014年3月3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世杰，经营场，经营场所为烟台市××海路****楼**围包括日用百货、五金产品、家用电器批发、零售，该个体工商户已于2018年11月9日核准注销。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在宏联公司诉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牟平区福莱商行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2018）鲁06民初431号民事裁定，准许宏联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11月20日，在宏联公司诉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2019）鲁06民初390号民事裁定，因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宏联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宏联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依法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及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聂大为律师获得了宏联公司相关授权，可以以宏联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的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主张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联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所起诉的侵权行为与前两次诉讼为同一侵权行为，但本案所诉被告与前两次不同，且第一次因原告撤诉结案，第二次驳回起诉，案件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宏联公司依法有权再次提起诉讼，本案宏联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对于被告主张宏联公司重复起诉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案作品为以线条和颜色描图的方式表现的“大嘴猴”具有独创性，图案富有美感，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宏联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宏联公司获得保罗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在中国境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且经保罗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在中国境内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比对，被告销售的金饰吊坠所制作成的卡通猴头形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中“大嘴猴”形象相比，在整体构图、线条以及嘴巴、耳朵、眼睛的形状和位置等方面均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高度近似，故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大嘴猴子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金饰吊坠为对涉案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被控侵权产品构成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被告未经许可,出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宏联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因著作权产生于作品创作完成之时，在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之前涉案作品已经在国内公开发表，故被告主张其销售时间早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时间因而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公证购买被控侵权商品时店铺门头为“福莱金店”，店内显示的营业执照、《烟台福莱金店品质保证书》和《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所盖印章为均指向被告福莱首饰店，且被告认可被控侵权商品为其销售，可以证实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为被告福莱首饰店。而牟平区福金商行仅出现于POS签购单的商户名称，结合两店铺的经营者均为姜世杰以及牟平区福金商行的经营范围不包含金饰品等事实，不足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为福莱首饰店和牟平区福金商行共同销售。而且牟平区福金商行已于2018年核准注销，故本案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的民事责任应由福莱首饰店司承担。关于损害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范围、数量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同时结合涉案美术作品整体独创性不高，且被控侵权产品的经济价值主要是由其材质决定等因素，酌情福莱首饰店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宏联公司要求福莱首饰店赔偿1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宏联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侵权行为对其商业信誉或商品商誉造成损失，故本院对宏联公司要求被告在《烟台日报》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被告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负担1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牟平区福莱首饰专卖店、姜世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兰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人民陪审员  孙梅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