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1881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金岭广场项目2号楼。主要负责人：王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旼，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博晗，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方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城五四路96号。法定代表人：黄金华，破产管理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应新，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业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城北环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黄金华，破产管理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应新，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长江东路4666号。法定代表人：刘宇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修高，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洪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城五四路东段96号。法定代表人：余庆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山东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百善，东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余庆明，男，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被告山东方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明公司）、被告洪业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业公司）、被告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皇公司）、被告山东洪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福源公司）、被告余庆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2018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鲁0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鲁民终字8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申。2019年12月2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旼、凌博晗，被告方明公司、洪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应新，被告玉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修高，被告洪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余庆明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出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方明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99.999912万元及以本金2999.9999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的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罚息为103.965万元、复利为1.568282万元；二、被告方明公司偿还原告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2亿元及以1.2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罚息为798万元；三、被告方明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05万元；四、被告洪业公司、玉皇公司、洪福源公司、被告余庆明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有权对被告洪福源公司抵押的、位于山东省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雷庄行政村、106国道西侧，地号为122－22、122-23、122-24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分别对应为东国用[2013]第054号、055号、056号）及地上建筑物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方明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原告授予方明公司10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同日，被告洪业公司、玉皇公司、被告余庆明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方明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洪福源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洪福源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方明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方明公司按汇票金额的60%交存保证金1.8亿元。原告依约向方明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及承兑了3亿元的汇票。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均未按约履行义务，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方明公司、洪业公司共同辩称：洪业公司已于2018年7月25日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方明公司等企业也因洪业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合并重整，故原告主张方明公司偿还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洪业公司所担保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原告已向方明公司、洪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另外，原告举证的贷款合同原件与立案时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我方怀疑其真实性。被告玉皇公司辩称：被告方明公司、洪业公司已进入破产重组程序，原告也已申报债权，请求法院变更原告对玉皇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被告洪福源公司辩称：1、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抵押土地之上大部分房屋已经售出，甚至未开工的也被认购，包括本案查封的66套房产，在查封前也有部分销售，只是没有办理房产备案。2、原告的抵押权遇到法律障碍。在抵押合同成立时，已购房业主对其房屋下的土地享有建设用地共同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订立没有经过业主同意和追认，抵押合同的效力难以确认。3、原告要求土地及其上的建筑物一并偿还原告债权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业主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不能用来清偿债务。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没有在抵押合同中约定，不能偿还债务。抵押合同签订后新增建筑物不能用于偿还债务。原告与洪福源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登记时作价为1.6亿元，远超过洪福源公司应承担的最高额1.5亿元的担保责任。4、方明公司已于2018年9月28日进入破产重组程序，根据担保责任的从属性并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即使洪福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利息、罚息等也应当也应当截止于2018年9月28日，之后应当停止计息。综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难以认定为有效合同。即使认定为合同有效，也不能及于地上建筑物。原告要求对地上建筑物优先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本院认定：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方明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原告同意授予方明公司10亿元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期限为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授信额度的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黄金租赁等；额度项下具体的授信品种/授信方式、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2016年12月20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洪业公司、玉皇公司、被告余庆明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洪业公司、玉皇公司、被告余庆明分别为方明公司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均为方明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债务10亿元中的1.5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均为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生效日起至《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12月20日，被告洪福源公司股东作出《股东（大）会决议（担保）》，同意以土地使用权为方明公司向原告申请的10亿元授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10亿元本金中的1.5亿元其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告与被告洪福源公司分别签订三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洪福源公司以其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东国用（2013）第054号、第055号、第056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为方明公司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均为方明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债务10亿元中的1.5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告与洪福源公司分别就上述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鲁（2016）东明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33号、第0000034号、第000003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12月23日，原告与方明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发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即年利率5.22%），每月20日为结息日，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分期还款任一期未按时足额还款，原告有权要求方明公司归还全部贷款，并对未归还的全部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计收罚息；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方明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即年利率7.83%），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12月26日，原告向方明公司指定的山东天秀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拨付贷款3000万元。原告立案时提交的《贷款合同》记载的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其他内容均与上述《贷款合同》一致。2016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方明公司签订《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原告为方明公司签发的总金额为3亿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方明公司应按照汇票金额的60%向原告交存保证金，即1.8亿元，方明公司授权原告可直接从方明公司开立在原告的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承兑汇票到期日，方明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原告垫款的，原告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原告有权要求方明公司立即清偿承兑垫款本金、利息、费用，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方明公司向《汇票承兑合同》指定的保证金账户转入1.8亿元保证金。同日，原告对方明公司签发的3亿元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12月26日。借款到期后，方明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99.999912万元及截止2018年5月8日的罚息103.965万元、复利1.568282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对外垫款3亿元，扣除方明公司提供的保证金1.8亿元后，方明公司尚欠原告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2亿元及截止至2018年5月8日的罚息798万元。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了三份《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方明公司、洪业公司、玉皇公司均未在上述通知上签章。2018年4月27日，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提起诉讼时，委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诉讼/仲裁/清收协议》。2018年5月3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20万元首期律师费发票。本案重审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代理人为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2018年7月19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查封了被告洪福源公司开发的洪业嘉苑小区未预售的66套房屋。对于已抵押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上的建筑物，原告主张抵押时地上建筑物已存在，洪福源公司主张地上建筑物均在2016年12月20日之前已出售。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玉皇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鲁17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玉皇公司对被申请人洪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鲁17破2号决定书，指定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担任洪业公司管理人。2018年9月28日，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洪业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8）鲁17破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方明公司等29家企业合并重整。2018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方明公司、洪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本案重审中，为查明2016年12月20日案涉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之时地上建筑物的状况，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房地产服务中心调查。该中心出具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0日之前洪福源公司开发的洪业嘉苑小区已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楼栋为：1、2、3、5号楼，22、23、25号楼、6至12号楼、13号楼、15至21号楼，26至32号、33号、35至40号楼，41、42、43号楼、46至49号楼、50至53号楼、55、56、57、58、59号楼，61、62、63、65、66号楼、67至72号楼，75号、76至82号、86至91号楼、97、85、98号楼。针对该《证明》，被告洪福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洪福源公司与各业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业主对小区建设用地有共同使用权，案涉抵押合同订立时未经业主同意，抵押合同无效。原告质证认为：《证明》的真实、合法、有效性予以认可。根据该《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0日之前洪福源公司已经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的楼栋系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抵登记时已经存在的地上建筑物，该地上建筑物应属于抵押财产范围，原告对此享有抵押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方明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汇票承兑合同》，原告与被告洪业公司、玉皇公司、被告余庆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洪福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在立案时提交的《贷款合同》与庭审时提交的《贷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期限的起始时间不一致，但原告系按借款实际发放之日主张利息，《贷款合同》中借款期限起始时间的瑕疵，不应对合同的效力产生影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借款、垫付了承兑汇票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方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支付承兑汇票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洪业公司、玉皇公司、被告余庆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洪福源公司以其所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方明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依法享有抵押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受理了对被告方明公司重整的申请，方明公司所欠原告的利息应自2018年9月28日起停止计息；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受理了对洪业公司重整的申请，洪业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25日起停止计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系合同约定，原告主张律师费的金额为105万元，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20万元，本院对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担保范围中的利息是否因主债务人方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而停止计息；二、原告对于抵押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上的建筑物是否享有抵押权。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破产程序是一种特殊的债权债务概括执行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对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务停止计息进行了规定。债权停止计息的规定，仅是针对破产债权，并不适用于担保债权。被告玉皇公司、洪福源公司、被告余庆明仍应按合同约定对借款本金及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洪福源公司关于担保债权的利息、罚息等应当停止计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玉皇公司、被告余庆明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第二款规定：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本案洪福源公司以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方明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物权依法成立。在办理抵押登记时该土地上已存在已办理预售的房屋建筑物，虽然原告与洪福源公司就该地上建筑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土地之上的房屋亦应为抵押财产，故原告抵押权的效力和范围及于该土地之上的商品房。因此，原告关于对被告洪福源公司抵押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上的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洪福源公司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山东方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4999.999912万元、利息（其中以本金2999.9999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罚息及复利；以1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及律师费20万元；二、确认被告洪业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4999.999912万元、利息（其中以本金2999.9999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罚息及复利；以1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及律师费20万元；三、被告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4999.999912万元、利息（其中以本金2999.9999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罚息及复利；以1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及律师费20万元；四、被告余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4999.999912万元、利息（其中以本金2999.9999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罚息及复利；以1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及律师费20万元；五、对借款本金、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4999.999912万元、利息（其中以本金2999.9999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罚息及复利；以1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及律师费20万元，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有权以被告山东洪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的鲁（2016）东明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33号、第0000034号、第000003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被告洪业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余庆明、被告山东洪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足额承担担保责任后，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将在被告山东方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于10日内退还给上述被告；七、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余庆明、被告山东洪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2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4250元，被告山东方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洪业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余庆明、被告山东洪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29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立杰审判员  张仁珑审判员  张馨月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麻丽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