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兰锦，女，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智清，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青，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超，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卓起恩，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黄兰锦因与被上诉人张良、原审被告卓起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兰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良对黄兰锦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良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卓起恩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是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从时间上看，张良转给卓起恩的流水自2012年9月4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止，而张良提供的卓起恩与黄兰锦的往来时间是2013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卓起恩向张良借款半年之后再转给黄兰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从金额上看，张良转给卓起恩的资金流水仅100多万元，但张良提供的认为卓起恩与黄兰锦及经营有关的流水就有3000多万元，还不包括卓起恩与其他人的往来款。张良转给卓起恩的金额仅占卓起恩账户往来款的极少部分，由此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黄兰锦事先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张良也自认与黄兰锦不熟悉，故黄兰锦不可能知道卓起恩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二、原审法院对张良转给卓起恩的金额认定错误。根据张良提供的银行流水，转给卓起恩的金额只有10108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1084800元与事实不符。 张良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原审结合张良调取的银行流水、工商登记档案，查明张良将借款转至卓起恩账户后，款项随即在卓起恩与黄兰锦之间、卓起恩与黄兰锦共同经营的公司之间频繁流转，且卓起恩于2018年9月3日出具借条后向张良归还80000元（其中50000元系由卓起恩、黄兰锦共同经营的恩鑫公司转账给张良），以上事实已充分证明借款用于黄兰锦与卓起恩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案涉借款属于上诉人黄兰锦与卓起恩共同债务，二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根据张良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张良总共汇给卓起恩1084800，扣除张良原审自认的已经收取卓起恩返还本金4000元，可以认定卓起恩尚欠张良本金1080800元。黄兰锦提交的“张良转给卓起恩款项汇款统计表”遗漏了2013年4月18日50000元及2013年6月27日30000元，该表格合计应为1090800，另须扣除2012年11月7日卓起恩转给张良的6000元及张良自认已归还本金4000元，卓起恩已收取张良借款1080800元。故原审认定卓起恩尚欠张良借款本金1080800元有事实依据。综上，本案债务为黄兰锦与卓起恩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兰锦与卓起恩立即向张良偿还借款本金1080800元及利息。 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卓起恩、黄兰锦共同偿还借款本息200万元及从2018年9月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本金130万元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8万元，共计220.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4日开始，卓起恩陆续向张良借款，张良通过银行和手机转账等方式汇给卓起恩共计人民币1084800元。2012年11月7日，卓起恩汇给张良人民币6000元。2018年9月3日，经结算卓起恩结欠张良人民币2000000元，同日，卓起恩向张良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兹本人卓起恩身份证：350121197705××××向张良借到贰佰万（￥2000000）元人民币。利为2分（2018.10后每月还利肆万元），到2019.9.1前还清本金。结止到2018年9月3号本利合计贰佰万元正。借款人卓起恩，2018.9.3”。在庭审中，张良自认在卓起恩于2018年9月3日出具借条后归还人民币80000元。现因卓起恩、黄兰锦未还本付息，张良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卓起恩与黄兰锦于2018年6月15日办理离婚手续。2013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通过银行卓起恩转给黄兰锦2316100.63元，黄兰锦转给卓起恩1931341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张良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清单，结合庭审中张良的陈述，可以认定张良与卓起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依据张良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及自认已还本金4000元，可认定卓起恩尚欠张良借款本金人民币1080800元及至2018年9月3日止的利息人民币919200元，张良诉请中其余本金无依据，不予支持；该借款系发生在卓起恩与黄兰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且卓起恩与黄兰锦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可认定卓起恩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故，该借款应由卓起恩与黄兰锦双方共同偿还。卓起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所述，卓起恩与黄兰锦应返还给张良借款人民币10808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3日之前为人民币919200元，之后以1080800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时间从2018年9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卓起恩出具借条后已归还的人民币8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卓起恩、黄兰锦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良借款本金10808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3日之前利息为人民币919200元；2018年9月4日之后利息以1080800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时间从2018年9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卓起恩出具借条后已归还的人民币80000元）；二、驳回张良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良向本院提交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明资料，拟证明案涉借条出具后卓起恩通过其与黄兰锦共同经营的福建省恩鑫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向张良偿还利息款项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黄兰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银行转账凭证中备注用途为“备用金”，不是还款，即使卓起恩通过该账户还款，也是个人行为，张良与该公司存在其他合作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张良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予以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1月15日，卓起恩通过福建省恩鑫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向张良转账还款50000元。卓起恩与黄兰锦在离婚前后共同经营福建省仰恩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福建省恩鑫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福建闽东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建省恩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销）、福州坤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黄兰锦与卓起恩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借款金额认定问题。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黄兰锦与卓起恩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虽然案涉借条是2018年9月3日签订，但是对2012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张良与卓起恩债务的结算，系发生于卓起恩与黄兰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确定，卓起恩与黄兰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互有频繁、大量的经济往来，且黄兰锦对此财产分配情况未作解释，可见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务混同、难以区分，结合二人在离婚前后经营多家公司，卓起恩于离婚后通过与黄兰锦共同经营的福建省恩鑫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向张良转账还款5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属于黄兰锦与卓起恩夫妻共同债务。黄兰锦上诉主张对该笔债务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另关于本案借款金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张良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及其自认已还本金4000元的事实，认定卓起恩尚欠张良借款本金人民币1080800元及至2018年9月3日止的利息人民币919200元并无不当。黄兰锦上诉主张本案借款金额为101080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兰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4元，由上诉人黄兰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