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6561号 原告：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惠泉北路（闽运汽车总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8562344617。 代表人：陈靖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碧银，男，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告：许明英，女，196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告：庄美玉，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王锋，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泉运惠安分公司）与被告钟碧银、许明英、庄美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运惠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被告许明英，被告钟碧银、许明英、庄美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王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泉运惠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钟碧银、庄美玉共同向原告退还燃油补贴款20016.08元。二、判令被告钟碧银、许明英共同向原告退还燃油补贴款40566.33元。三、判令被告钟碧银、许明英、庄美玉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钟碧银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2份，约定原告将闽ＣＹ××××号客车、闽ＣＹ××××号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次交由被告钟碧银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2012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庄美玉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原告将闽ＣＹ××××号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次交由被告庄美玉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2012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许明英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原告将闽ＣＹ××××号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次交由被告许明英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2010年至2013年承包经营期间，经原告申报，通过惠安县财政局将累计168384.11元燃油补贴款项汇至被告钟碧银的个人账户。2015年4月3日，惠安县交通局给原告下发了惠交［2015］3号《惠安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惠安公司惠安至泉港客运班线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简称《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该批复明确被告等人承包经营的客运班线不符合文件精神中“经许可同意，在毗邻县间固定的道路客运线路上运营，其线路起讫点至少有一端在乡村的道路客运经营企业或个人”等相关政策规定，不能享受燃油补助政策，不得领取燃油补助。并责令原告从2010年至2013年度以“惠安至泉港（峰尾）”申报农村客运班线成品油价格补助并领取的8次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合计1238338.24元。由原告向经营者追回并于收到本批复十五日内主动将已领取的相关款项缴至惠安县财政局专户。在收到主管部门的批复后，原告积极与包括被告在内的该专线承包经营者协商，试图追回相关燃油补助款项，但是经营者拒绝退还。为避免国有财产损失、造成不良后果，原告于2015年4月17日向惠安县财政局先行垫付了1238338.24元燃油补助款项。原告为被告垫付2010年至2013年共获得的燃油补贴款为168384.11元。其中，被告庄美玉承包经营闽ＣＹ××××号客车期间，由被告钟碧银共计领取燃油补贴20016.08元；被告许明英承包经营闽ＣＹ××××号客车期间，由被告钟碧银共计领取燃油补贴40566.33元。上述燃油补贴款，被告应当退还给原告。 被告钟碧银、许明英、庄美玉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将领取的燃油补贴款退还，其依据应是追偿，而非退还，故原告诉求错误。二、被告经营的车辆运行线路自惠安县至泉港峰尾，泉港峰尾属于农村地区，可以享受燃油补贴。《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在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该批复系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原告引用文件错误，其诉求应予驳回。三、2007年8月22日，原告是与被告钟碧银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2份。2012年9月1日，原告分别是与被告庄美玉、许明英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各1份，上述四份合同的相对人不一致。故不存在被告许明英与被告钟碧银、被告庄美玉与被告钟碧银共同退还本案讼争的款项。被告许明英、庄美玉没有收到本案讼争的款项，该款项由财政部门转账到被告钟碧银的银行账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原告提供的《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农村客运车辆石油价格及改革财政补贴情况表、燃油补贴明细表、农村信用社代理数据明细表、财政油补票据、泉州仲裁委员会（2019）泉仲字第393号裁决书及生效证明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特15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行初347号行政裁定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特15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2份，其上载明的车牌号码分别为闽ＣＹ××××、闽ＣＹ××××；车票2份，其上记载的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审查。2、证人庄某的证言，被告欲证明案涉客车当时办理燃油补贴的情况。庄某作证称：“我原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至今尚未办理退休手续。惠安至泉港区峰尾这条专线是可以享受汽车燃油补贴，按照省交通厅文件的规定营运客车到乡镇的线路享有油补，到区、县的线路不享有油补，本案的这两部车是惠安到峰尾镇，所以享有油补。案涉的这两部车到2014年2月已报废，2014年9月，被告许明英和案外人陈登文又重新购买了6部车，这6部车的线路牌与原来的线路牌是一样，问题出在这6部车后来申办的核准证与之前的核准证线路不一致。之前核准证的线路是从惠安-坪埔-驿坂-前黄-泉港汽车站-峰尾；后来核准证的线路是从惠安-辋川（201线）沿海大通道-峰尾-泉港汽车站。后面核准证的线路不能享受汽车燃油补贴。但是案涉车辆的线路仍然是按原来核准证的线路行驶经营，此与后面的核准证的线路不一致，故不享有汽车燃料油补贴。”鉴于证人庄某无权对涉讼车辆是否有权享受燃油补助款进行解释，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经庭审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原告原企业名称为“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惠安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变更登记名称为“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2007年8月22日，原告（发包方）与被告钟碧银（承包方）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2份，约定原告分别将闽ＣＹ××××号、闽ＣＹ××××号宇通ＺＫ6608ＤＲ牌小型中级19座位营运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次，经营权限日发4班（每辆客车），交由被告钟碧银承包经营。该两份合同均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合同期间，实行“核定承包指标、自理变动费用、严格质量考核、规范经营管理”的承包经营模式。发包方核定承包方每月的承包费指标（包括公路客运附加费、养路费、运管费、车船使用税、定额营业税及附加、车辆保险费、车辆折旧费、驾驶人员基础工资、财务费用、管理费用及企业效益）为8811元；合同期间，被告钟碧银与第三者之间所发生的各种债权、债务或自身违法违纪活动，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若因此导致原告损失的，被告钟碧银应予全额赔偿、补偿等内容。 2012年9月1日，原告（发包方）与被告庄美玉（承包方）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原告将闽ＣＹ××××号宇通ＺＫ6608ＤＲ牌小型中级19座位营运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线（次），经营权限日发4班，交由被告庄美玉承包经营。同日，原告与被告许明英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原告将闽ＣＹ××××号宇通ＺＫ6608ＤＲ牌小型中级19座位营运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线（次），经营权限日发4班，交由被告许明英承包经营。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合同期间，实行“核定承包指标、自理变动费用、严格质量考核、规范经营管理”的承包经营模式。发包方核定承包方每月的承包费指标（包括公路客运附加费、养路费、运管费、车船使用税、定额营业税及附加、车辆保险费、车辆折旧费、驾驶人员基础工资、财务费用、管理费用及企业效益）为5227元；合同期间，承包方与第三者之间所发生的各种债权、债务或自身违法违纪活动，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若因此导致发包方损失的，承包方应予全额赔偿、补偿等内容。因本案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被告钟碧银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5月31日收取闽ＣＹ××××号客车2013年度燃油补助款12712.7元、7303.38元，计20016.08元；被告钟碧银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5月31日收取闽ＣＹ××××号2013年度燃油补助款12763.59元、27802.74元，计40566.33元。 2014年4月3日，惠安县交通运输局下发惠交［2015］3号《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其内容如下：1、原告2003年“惠安至峰尾”线路牌变更为“惠安至泉港”，虽实际经营线路、车站售票系统及经营模式均保持“惠安至峰尾”不变。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及《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做好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工作的通知》（闽运管办〔2010〕2号）、《泉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泉道运〔2013〕5号）文件精神，该局认为该客运班线已不符合文件精神中“经许可同意，在毗邻县间固定的道路客运线路上运营，其线路起讫点至少有一端在乡村的道路客运经营企业或个人”等相关政府规定，不能享受燃油补助政策，不得领取燃油补助。2、原告自2010年至2013年度以“惠安至泉港（峰尾）”申报农村客运班线成品油价格补助并领取的8次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合计1238338.24元。责令原告向经营者追回并于收到本批复15日内主动将已领取的相关款项缴至惠安县财政局专户（账户名：惠安县财政局，账号：9070××××0016，开户行：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逾期造成不良后果由原告自行负责。2015年4月17日，原告通过其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泉州惠安支行营业室的账户（账号：1408××××1966）分别向惠安县财政局开设于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账号：9070××××0016）转账238338.24元、100万元，转账摘要为“退回燃油补助”。 2017年11月1日，本案被告钟碧银与案外人庄天雄、庄丽霞、庄尾金、钟军彬、钟锦顺、钟玉霞等共同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7）闽0502行初347号行政裁定书，该法院认为：惠安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是行政机关内部运作的内部行政行为，未直接对利害关系人产生影响。钟碧银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并裁定驳回钟碧银等人的起诉。该行政裁定于2018年2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8月23日，本案原告基于2007年8月22日与本案被告钟碧银签订的两份《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钟碧银退还因该两份合同领取的燃油补助款计256240.16元。泉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泉仲字393号裁决书，裁决钟碧银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运惠安分公司代其退回的燃油补助款256240.16元。该裁决书于2019年11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告钟碧银于2019年12月2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泉州仲裁委员会［2019］泉仲字393号裁决仲裁裁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5民特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钟碧银的申请。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庄美玉、许明英分别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主体适格，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燃油补助款属于每月承包费指标以外的、由被告庄美玉、许明英自负盈亏的范畴，并非合同明确约定系被告庄美玉、许明英应当享受的权利，即在承包经营期间，燃油补助款是否能实际取得，其法律后果均由被告庄美玉、许明英承受。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营运班次为“惠安至泉港”代被告庄美玉承包的闽ＣＹ××××号、许明英承包的闽ＣＹ××××号客车申报并分别获得燃油补助款20016.08元、40566.33元。后惠安县交通运输局作出《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称，惠安至峰尾线路牌变更为“惠安至泉港”，虽实际经营线路、车站售票系统及经营模式均保持“惠安至峰尾”，但该客运班线已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不能享受燃油补助政策并要求原告向经营者追缴并退回。现原告已根据批复代退回上述燃油补助款，其遭受的损失依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应由承包经营者全额赔偿、补偿。鉴于案涉闽ＣＹ××××号、闽ＣＹ××××号客车的2013年度燃油补助款20016.08元、40566.33元均是由被告钟碧银收取，且被告庄美玉、许明英否认收到本案讼争的燃油补助款，故上述燃油补助款共计60582.41元应由被告钟碧银退还给原告。三被告辩称案涉客车的实际运营线路为“惠安至峰尾”，应享受燃油补助款，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碧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代其退回的燃油补助款60582.41元。 二、驳回原告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被告钟碧银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坚 人民陪审员  叶福文 人民陪审员  王耐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佘惠娥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