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海顺，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民，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辉，河北平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文安大街南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彦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飞，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世纪天元（财经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钟进章，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光明大街148号城市新秀小区一号楼18层。 负责人：陈惠仁，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保合，河北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银柱，男，195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北京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振虎，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涛，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海顺、段海民、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极度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银柱、魏振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海顺、段海民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争议双方未经结算又未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付孙银柱总工程价款为4949235.9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认定总工程价款错误导致计算欠付工程款数额错误；二、上诉人是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在河北极度公司工地的施工人员，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三、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完全按其与魏振虎的合同约定进行了全部施工。有部分工程没有实际施工，在计算工程款时应予扣除。如，钢构厂房第二边漆及工费、楼梯预制打硅等工程，被上诉人未做，不应将这些项目计入工程款。 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依法改判不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合同意向书》上所盖的“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是伪造的。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对《合同意向书》上所盖的合同专用章提出司法鉴定，可主审法官拒绝进行司法鉴定，不接受上诉人司法鉴定申请书；二、开庭程序出现错误在一审开庭后，被上诉人提出撤诉，重新起诉，主审法官没有重新邮寄起诉书，也没有提前告知。只是在第二次开庭时，才予以告知；三、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虽然被告段海民、郝海顺、魏振虎三人持有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授权委托书，但他们三人是利用伪造的“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意向书》。随后，他们三人又私刻了“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广平极度科技合同专用章”与被上诉人孙银柱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 河北极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建厂房的工程量、应给付工程款项、尚欠款项的数额，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工程款项显然依据不足，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福建环宇之间的施工量、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的认定，在一审期间并未组织我方对该方面证据进行质证，未付工程款的事实部分尚未查清的前提下，就判决我方连带偿还被上诉人工程款，显然一审法院依据不足。 孙银柱答辩称，郝海顺、河北极度公司、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段海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振虎答辩称，孙银柱分包协议无效，孙银柱未按期限完工，不认可一审认定工程款的数额。 孙银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河北极度公司、段海民、郝海顺、魏振虎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970154元及利息746938.21（利息以49701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2月3日起计至2019年1月14日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被告实际支付利息，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总计5717092.2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河北极度公司与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签订《合同意向书》，由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承揽极度五个钢构车间、2栋职工公寓工程，《合同意向书》底部有河北极度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印章及韩国正签字、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合同专用印章及郝海顺、魏振虎签字。工程承揽后，被告魏振虎与原告孙银柱签订《工程分包协议》由原告分包广平县极度公司2＃厂房钢构车间工程，原告孙银柱按照被告魏振虎提供的施工工程，“工程价格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00元（不含税费），土建部分按照河北省预算定额有关文件结算”，合同底部有甲方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广平极度科技合同专用章印章及委托人魏振虎签字，乙方孙银柱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承建广平极度科技2＃钢构车间及厂房周围的围护墙绝大部分工程。2＃厂房钢构部分楼梯、十个防火门、加工车间内两个机房顶板未做。2016年4月28日河北极度公司筹建处出具河北极度公司筹建处车间钢构部分、车间地上部分、车间地下部分工程结算书，“结算书由福建环宇公司出示，2、3、4号厂房单价为10220502元，总价为30661506元，其中2号车间基础除外816531元，应付乙方总价29844974元”，河北极度公司与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双方确定工程总价及河北极度公司还款计划，有河北极度公司筹建处印章及该公司法人王彦凯签字。随后，2017年7月1日，被告甲方河北极度公司与乙方河北广兴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河北广兴建筑工程公司承揽广平县南环路东段，河北极度公司院内、车间项目，合同附加条款说明该合同用途即：“本合同是补充合同，只限给甲方开税票，甲方给乙方转款使用”，合同底部有甲方被告河北极度公司印章及负责人王彦凯签字、乙方河北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郝海顺、段海民、魏振虎签字。河北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8月1日注册成立，组织机构代码为39880649-2，法定代表人段海民，2015年4月27日董事、经理由魏振虎变更为郝海顺，股东和投资人由魏振虎、段海民、郝海顺变更为段海民、郝海顺。2017年5月17日被告郝海顺、魏振虎、段海民三人签署委托书一份“段海民、郝海顺、魏振虎全权委托魏振虎办理收回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前期工程款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特此证明”委托书底部有被告郝海顺、魏振虎、段海民三人签字捺印。2017年8月段海民将从极度获取电动车价值2.2万元作为工程款抵给原告孙银柱。2018年2月15日原告孙银柱收到被告段海民工程款100000元。之后，被告一直未支付剩下的工程款，原告请求给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引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过现场勘验，该工程长90.82米，宽60.55米。原告孙银柱申请对涉案楼梯进行造价鉴定，2019年12月11日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邯中正信价鉴【2019】第010号），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总计为84941.95元，其中加工车间内四个楼梯的工程造价为52306.53元、加工车间内四个楼梯的钢柱和钢梁的工程造价为12152.53元、加工车间内两个机房顶板的工程造价为20482.59元。另审理查明，河北极度公司与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签订极度钢构车间、职工公寓项目总造价约3000余万元，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河北极度公司向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郝海顺、段海民、魏振虎、河北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孟庆伟先后共支付1500余万元（包括银行转款、车辆低工程款和房产抵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合同意向书》、《工程分包协议》、《证明》、《收条》、《委托》、《付款凭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河北极度公司与被告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是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河北极度公司作为发包人，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表示建筑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为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是福建环宇公司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对自己不能清偿的部分由总公司承担。对于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辩称，段海民、魏振虎、郝海顺三人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三人借用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营业执照，以挂靠名义签订合同无效合同。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允许挂靠方借用自己的资质，应承担审查不利之后果。因此，被告福建环宇公司和被告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承担责任，对于被告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诉求，不予支持。对被告郝海顺、段海民辩称，合同是魏振虎所签，应由魏振虎承担责任，在2014年8月被告郝海顺、段海民、魏振虎三人合伙出资注册河北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河北极度公司签署合同时，三人同时签字确认，并被告郝海顺、段海民、魏振虎三人委托魏振虎办理收回河北极度公司前期工程款。被告魏振虎也当庭表示他和郝海顺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段海民在其中也有股份。并委托书显示段海民、郝海顺、魏振虎全权委托魏振虎办理收回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前期工程款1000万、被告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辩论意见称实际承包人是被告段海民、魏振虎、郝海顺三人，因此能确定被告郝海顺、段海民、魏振虎三人对涉案工程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院对被告郝海顺、段海民辩称，合同由魏振虎所签，应由魏振虎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河北极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涉案工程部分尚未结算，截止到开庭时被告河北极度公司已支付承包方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1400余万元，欠付被告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大于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孙银柱的工程款数额，被告河北极度公司在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欠付案涉2＃厂房实际施工人孙银柱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此，对被告河北极度公司请求驳回原告诉求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河北极度公司、段海民、郝海顺、魏振虎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双方即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孙银柱完成了除楼梯钢构部分、二遍漆和十个防火门外河北极度公司2＃厂房钢构车间工程，车间长90.82米，宽60.55米，钢构车间5499.151平方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00元（不含税费），总工程价款为计算为4949235.9元。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根据图纸对争议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工程造价总计为84941.94元。10个防火门总价值双方认定7000元。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及电动汽车一辆价值22000元，因此，原告孙银柱工程款为4735293.96元（钢构工程4949235.9元-鉴定工程84941.65元-10个防火门7000元-已给付122000元），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卷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付款之日，因极度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过对福建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份应付款的手续，上边显示应付工程款数额，能够确定建筑物已经竣工并应当付款日。对于原告起诉土建部分款项，由于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和具体的欠款数额依据，法院无法认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到的未施工科目，对于楼梯、顶、门已经扣除，对于其他科目，被告未向法庭举出足够证据，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段海民、郝海顺、魏振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735293.96元及利息（利息以4735293.9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被告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孙银柱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10元，由被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段海民、郝海顺、魏振虎共同承担22645元，原告孙银柱承担3265元。鉴定费6500元，由原告孙银柱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银柱提交了其合伙人曹玉峰和段海民的通电记录，以证明工程完工。段海民认可系自己喷的漆。 本院认为，河北极度公司与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签订《合同意向书》，由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承揽极度五个钢构车间、2栋职工公寓工程，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印章，郝海顺、魏振虎签字。后魏振虎与孙银柱签订《工程分包协议》，由孙银柱2号厂房施工。一审根据勘验，车间长90.82米，宽60.55米，钢构车间5499.151平方米，以及双方合同约定每平方米900元（不含税费）计算，总工程价款为4949235.9元。 双方确认孙银柱完成了除楼梯钢构部分、二遍漆和十个防火门外河北极度公司2＃厂房钢构车间工程，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楼梯的钢构部分出具鉴定意见书，两项工程造价为84941.94元，双方认定十个防火门7000元。双方确认段海民已给付工程款100000元及电动汽车一辆价值22000元，因此，魏振虎、郝海顺、段海民尚欠孙银柱工程款为4735293.96元（钢构工程4949235.9元-鉴定工程84941.65元-10个防火门7000元-已给付122000元），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故一审判决魏振虎、郝海顺、段海民偿还孙银柱上述款项并无不妥。 河北极度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与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工程款尚未结算，现河北极度公司仅支付承包方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部分工程款1400余万元，其欠付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大于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欠付孙银柱的工程款数额，故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郝海顺、段海民上诉称孙银柱工程款未经结算又未对孙银柱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孙银柱总工程价款为4949235.9元问题。因孙银柱已完成了除楼梯钢构部分和十个防火门外2＃厂房工程，一审认定的工程款系经勘验和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出的总工程款，对未做工程经双方确认鉴定后进行了相应扣减，所得数额就是孙银柱的工程款。二遍喷漆虽未扣减,但因二遍喷漆系段海民个人行为，应由段海民个人另行主张。郝海顺、段海民上诉另称自己是福建环宇公司邯郸分公司工地的施工人员，其与孙银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问题，因魏振虎、郝海顺、段海民系借用福建环宇公司邯郸分公司资质，故不存在其系该公司工作人员问题，且三合伙人均曾收到过河北极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关于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上诉称自己不应承担责任问题，其认为《合同意向书》上所盖的“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是伪造。本院认为，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法庭辩论时，其认可郝海顺、段海民、魏振虎借用其资质，其出借资质，理应和借用人共同承担责任。另因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认可出借资质，故其称该公章系私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上诉另称本案在一审开庭后，孙银柱提出撤诉后又重新起诉，因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邯郸分公司并未提交孙银柱撤诉和重新起诉的证据，且一审也并未影响其行使诉讼权利。 河北极度公司上诉称孙银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建厂房的工程量、尚欠款项的数额，也不能证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工程款项显然依据不足问题。因孙银柱施工的2号厂房已经完工,河北极度公司也并未提出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证据，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郝海顺、段海民，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40元，由郝海顺和段海民、河北极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各负担44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自然 审判员  郭 晶 审判员  赵玉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闫昭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