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4民初5551号原告：陈辉，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淼，江苏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安居，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退休职工，住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辉与被告宋安居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淼、被告宋安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名下位于泗洪县房屋的拍卖损失款共计1024096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超额保全而导致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的利息及罚息损失约5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30000元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被告起诉原告陈辉与袁某1民间借贷纠纷，要求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利息，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查封了原告名下9处房产，市值约15000000元，同时又查封了袁某1名下的一处房产，此系超额保全。后原告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法院未予处理。2016年，被告依据（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拍卖了原告名下的泗洪县房屋，评估价为2003400元，成交价为1475904元，但此处房屋的市值至少是2500000元，导致原告损失1024096元。执行过程中，原告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并中止执行。2018年5月10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3民再402号民事判决，撤销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驳回宋安居对陈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直到2018年底，法院才解除全部房屋的保全措施。在此期间，因原告的所有财产被查封，又被拖入近4年的诉讼程序中，导致拖欠银行多笔贷款，逾期的利息、罚息约计50000元。2019年3月，为了支付累积的高额贷款逾期本息，原告不得不降价变卖一处房屋用于还款。同时，因为逾期还款，原告被列入银行信用黑名单，良好信用被破坏，更造成其名誉损失，故请求予以赔偿。原告为了向被告追索损失，聘请律师并支付了30000元的律师费用。上述损失均因被告恶意诉讼并超额保全引起，理应由其予以赔偿。被告宋安居辩称，其申请财产保全并无恶意和过错，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理由如下：1.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申请人的一种权利，在当事人没有恶意和过错的情况下，即使法院判决被申请人不承担责任，申请人也不应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2.被告与原告陈辉及袁某1系邻居关系，彼此熟悉。其借款给袁某1使用，在袁某1未偿还其借款的情况下，为了保障实现自己的权利，并基于原告陈辉与袁某1系夫妻关系，才申请保全二人名下的房产，对此既无恶意也无过错。3.被告并未超标的保全。被告申请保全的房屋有2640000元抵押贷款和按揭贷款，且袁某1尚欠其他人借款。被告起诉时，依据的是袁某1出具的5556200元借条，另外还有利息，保全的房屋去除贷款后，不足以偿还借款本息。4.泗洪县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进行依法执行，拍卖原告位于泗洪县房屋，被告对此并无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进行赔偿。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改判是错误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已举证证明原告陈辉和袁某1名下的房产系双方共同所有。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银行贷款利息及罚息、名誉损失、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原一审民事诉状、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被查封房屋面积及价格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原一审时被告宋安居诉讼标的为2900000元，而法院超额保全原告陈辉名下9处房产总价值在15000000元。被告宋安居对此不予认可，抗辩其起诉后已将诉讼标的变更为5556200元，加利息标的在9000000元左右，保全房屋价值在10000000元左右，但其上抵押权利价值有2640000元，故不存在超标的保全的情况。对民事诉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的陈述，能够证明2015年1月22日，宋安居起诉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立案时的诉讼标的为2906280元，同年3月2日申请变更诉讼标的为5556200元。对于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被查封房屋面积及价格明细系复印件，非来源于案卷材料，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拍卖成交记录能够认定位于泗洪县房屋的评估市值为2003400元，与原告提供的明细上列的3179600元差距较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提供的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原告提供泗洪县房屋的拍卖成交记录打印件，拟证明该房产经多次流拍，最终以1475904元价格变卖，低于评估价2003400元，更低于市值2500000元，造成原告损失1024096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上述房屋市值为2500000元无依据，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该处房屋低于评估价527496元被处置。3.原告提供的南京京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拟证明其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出租给南京京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应法院要求，将租金直接转账给法院，导致原告无法清偿贷款，造成贷款逾期罚息损失。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核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南京京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转账交付南京市建邺区房屋2017年2月10日至8月9日的租金57414元，但仅凭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因此造成贷款逾期罚息损失。4.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协议（诉讼）复印件2份及律师费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其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委托律师应诉，产生律师费共30000元，属于诉讼所带来的损失。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诉其与袁某1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委托律师应诉产生了律师费，但不能直接证明该费用系被告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5.原告提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银行逾期未还款查询单、（2017）苏1324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其所有资产被查封，导致其无法偿还南京市建邺区房屋的按揭贷款和泗洪县农村商业银行的2000000元贷款，产生逾期利息和罚息，其中2000000元贷款被加了50%的罚息，每年为96000元，原告的房产于2018年底解封，3年罚息累计为30余万元，原告仅向法院主张50000元罚息损失。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辩称该贷款系原告个人使用，本应由其自行偿还，其申请查封房屋并未冻结其银行账户，不影响其还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银行办理了的房屋按揭贷款，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逾期还款6期，拖欠本金47076.82元，本金罚息857.33元，拖欠利息为14472.56元，利息罚息261.04元。原告陈辉、袁某1、袁某2在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2000000元贷款，于2015年9月18日到期，后袁某1、陈辉、袁某2申请对该笔借款展期，约定到期日为2016年9月15日，逾期加收50%的罚息，每季度末21日结息。后该笔借款利息偿还至2016年6月20日，之后本息均未偿还。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起诉袁某1、陈辉、袁某2要求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作出（2017）苏1324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人偿还借款本息。7.被告提供结婚证复印件、登记申明书、结婚登记信息、手术登记处签字、泗洪县景某花园小区项目股东、会计的谈话笔录和销售表、房屋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与袁某1在离婚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在离婚期间生育子女、将原告名下的房屋作抵押共同向银行办理贷款。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被告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向法院提供，（2017）苏13民再4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袁某1与原告陈辉于1991年6月登记结婚，于1998年7月经法院调解离婚，后于2011年11月再次办理结婚登记（在婚姻登记机构显示的是补办），又于2014年1月再次办理离婚登记。1998年7月17日以后至2011年11月16日重新办理结婚登记期间，双方仍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该判决已生效，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此外房屋登记信息能够证明被查封的原告名下的部分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2日，宋安居起诉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标的为2906280元，同年3月2日申请变更诉讼标的为5556200元。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某1、陈辉共同偿还宋安居借款本金2215403元及利息（其中128372元自2011年1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2.24%计算，700000元自2011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5.24%计算，187031元自2012年1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5.24%计算，200000元自2012年1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6.24%计算，1000000元自2011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6.24%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已偿还的190000元予以扣除）。袁某1、陈辉不服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袁奎、陈辉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6）苏13民申15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该案，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苏13民再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及本院（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袁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宋安居借款本金1729469元及利息（其中129469元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00000元自2011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0000元自2011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1000000元自2011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该项利率计算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驳回被申请人宋安居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宋安居与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案审理中，宋安居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查封登记在袁某1名下的位于泗洪县住宅（房产证号06××57号，已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在陈辉名下的位于泗洪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06××17号）、112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08××62号），位于泗洪县住宅（房产证号Ｓ0××10，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T048374，权利价值332000元），位于泗洪县北侧（颖都家园）49-B幢2-404住宅、B幢3＃商业用房（房产证号05××32、06××38，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T067774，权利价值640000元）；登记在陈辉、袁某2名下的位于泗洪县青临公路南侧（景某花园）3幢109、208、209、210商业用房、3幢110商业用房、3幢111、112、211、212商业用房（房产证号Ｓ0××08、Ｓ0××30、Ｓ0××32，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T050350，权利价值2000000元）。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2月2日分别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2015）洪民初字第0046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上述房屋，并查封宋安居用于担保的财产即泗洪县水岸城邦42幢1单元401室房屋。后经宋安居申请，本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46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在陈辉名下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已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行，办理房屋按揭贷款930000元)。2016年6月，被告宋安居依据（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6）苏1324执230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南京京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陈辉所有的南京市建邺区房屋自2017年2月10日至2022年8月10日止的租金。2016年11月，对泗洪县商业用房进行评估，市场价为2003400元。2017年4月，对泗洪县商业用房进行拍卖（带租拍卖，租期2015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租金已一次性付清），同年5月拍卖成交，6月2日，本院作出（2016）苏1324执恢7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陈辉所有的泗洪县房屋作价1475904元归买受人谢海艳所有，上述房产的财产权自本裁定书送达谢海艳时即转移。南京市建邺区房屋及泗洪县房屋进入拍卖程序后，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未继续进行处置。2018年6月，本院作出（2016）苏1324执230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查封登记在原告陈辉名下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2018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6）苏1324执恢72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并解除对原告陈辉名下财产的查封措施。2018年7月，原告陈辉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要求被告宋安居退还其收到的执行款，本院立案受理，该案尚在执行中。再查明，原告陈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行办理的房屋按揭贷款自2016年8月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原告陈辉、袁某1、袁某2在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2000000元贷款，于2015年9月18日到期，后袁某1、陈辉、袁某2申请对该笔借款展期，约定到期日为2016年9月15日，逾期加收50%的罚息，每季度末21日结息。后该笔借款利息偿还至2016年6月20日，之后本息均未偿还。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起诉袁某1、陈辉、袁某2要求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作出（2017）苏1324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人偿还借款本息。后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还款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宋安居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原告陈辉因财产保全是否有损失及如何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权利行使应当审慎，若滥用权利，错误申请保全，造成被申请人损失，则需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在性质上属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害赔偿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即申请人是否具有过错、被申请人主张的损害后果是否成立、损害后果与申请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一、关于被告宋安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申请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判断标准，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认定申请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应结合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合理性、保全标的额与提交证据的相当性、保全申请的目的性等因素综合判断。被告宋安居与袁某1、原告陈辉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再审后判决驳回了被告宋安居对原告陈辉的诉讼请求，但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就认定被告宋安居构成申请错误，还需考量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首先，宋安居与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审理查明被告宋安居向袁某1出借款项主要发生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袁某1与原告陈辉在1998年至2011年离婚期间，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一审、二审法院均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原告陈辉对袁某1所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再审时则持不同意见，认定借款并未用于二人共同使用，即便离婚后仍然同居生活，亦不能认定系婚姻关系的存续，最终判决未支持被告宋安居对原告陈辉的诉讼请求。实践中，在处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因婚姻状况的隐私性，裁判理念的争议性，加之法律适用的理解变化，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较为复杂。由于申请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申请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申请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就本案而言，袁某1与原告陈辉的婚姻和经济财产状况较为复杂，关于是否为共同债务，法院尚且作出不同认定，苛求作为当事人的被告宋安居明知或应当知道原告陈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实属强人所难。加之二人在1998年离婚后仍一直共同生活，登记在原告陈辉名下的财产实际权属状况如何有待查证。故被告宋安居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依据袁某1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以及原告陈辉与袁某1在婚姻登记机关填写的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婚姻登记信息等相关证据，列陈辉为共同被告并申请保全，已经尽到了合理程度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被告宋安居保全登记在原告陈辉名下的房产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次，关于被告宋安居是否超标的保全原告陈辉和袁某1财产的问题。该案中，被告宋安居最初的诉讼标的为2906280元，但在开庭前变更诉讼标的为5556200元。截至判决生效时，依据判决结果计算出的本息数额在400余万元。被告宋安居依据双方结算后袁某1出具的5556200元的借条提起诉讼，虽与判决结果之间存在差距，因涉及举证及利息计算方式等问题，故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宋安居系故意虚高诉讼标的进行保全。该案诉讼中，经被告宋安居申请，本院查封袁某1名下1处房产，原告陈辉名下9处房产（以产权证号计），原告陈辉主张上述10处房产现市值在1600余万元，其名下9处房产现市值在1500余万元，属明显超标的保全。根据泗洪县的房产交易情况来看，2015年至2016年房价较低，自2017年起房价开始稳步提升，其中新售楼盘交易价格要高于二手房交易价格。结合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对部分房产的评估价格及执行情况来看，房屋变现价格远低于原告陈辉主张的价格。此外，袁某1名下1处房产系轮候查封，处置权受到限制。原告陈辉名下的房产除步行街商铺外，其余均设置了抵押权，权利价值300余万元，商铺处于出租状态。另位于景某花园小区的商铺系与案外人袁某2共有，非单独所有，但因房屋本身不可分，只能整体保全。故虽查封房产较多，房屋总价值已超出诉讼标的，但基于房产上设置的权利以及处置时的不确定因素，被告宋安居作为申请人很难精准估量保全房产的净价值，保全财产的价值与诉讼标的之间的差价若在合理范围内则不应认定被告宋安居系恶意保全。目前原告陈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宋安居存在明显超标的保全的情形及故意。二、关于原告陈辉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是否与被告宋安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原告陈辉主张因被告宋安居申请保全其房产，导致其位于泗洪县房屋低于市值1024096元被处置。案涉商铺经依法评估后确定的市值为2003400元，经拍卖程序后，最终成交价为1475904元。案涉商铺低于评估价527496元被处置，财产损失客观存在，但拍卖上述房屋系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依据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虽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后被撤销，但在再审前，不影响原判决的执行。故该损失并非系被告宋安居的保全行为造成，即二者间无因果关系。其次，原告陈辉主张因其所有财产被查封，并陷入长期诉讼，导致其资金周转，无法按时偿还其在中国银行南京下关支行办理的南京福园街房屋按揭贷款，以及通过变卖房屋的方式偿还在泗洪县农村商业银行办理的2000000元贷款，从而产生逾期利息、罚息损失，并被列入银行信用黑名单，造成名誉损失，并因诉讼支付了律师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陈辉在上述银行办理两笔贷款的时间均在被告宋安居申请财产保全之前。本院查封的原告名下的房产中多数为商业用房，处于出租状态，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前，本院并未限制原告陈辉对查封房屋的使用收益，即查封房屋并未实际影响到其收入。在执行过程中，除冻结了位于南京福园街房屋2017年2月10日之后的租金外，对于位于颖都家园、景某花园及步行街的商铺并未扣押其租赁收入，原告陈辉仍存在一定收入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原告自2016年8月起便存在逾期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行房屋贷款的情况，其主张系因房屋被查封所致，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辉与袁某1、袁某2共同向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元于2016年9月到期，三人均有还款义务，但均未偿还本金及最后一季度利息，此前借款人便申请过一次贷款展期，故原告陈辉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出售其被查封的房屋系其唯一还款资金来源或解决方式。且其借款时以登记在其与袁某2名下的景某花园小区房屋做抵押，该房屋虽被查封，但不影响银行抵押权的实现，原告陈辉并未向本院提出先出售该房屋，价款优先偿还银行贷款的方案。故原告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申请保全原告房产与其逾期归还银行贷款间具有必然联系。故其主张被告赔偿其因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和罚息损失，以及其逾期还款信息进入个人征信系统所造成的名誉损失依据不足。此外，原告陈辉为应对诉讼选择购买法律服务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用，系为维护自身利益而支出的诉讼成本，不属于损失的范畴。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宋安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对原告陈辉构成侵权，原告陈辉要求被告宋安居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辉对被告宋安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1元，由原告陈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21元。审 判 长  何 涓人民陪审员  许昌平人民陪审员  王泽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王 洋附录：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