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72民初1177号 原告：孔宪振，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钧毅，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岛县长安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长岛县北长山乡花沟村。 法定代表人：梁忠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岛县北长山乡花沟村村委会。住所地：烟台市长岛县北长山乡花沟村。 负责人：梁忠军，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长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长岛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烟台市长岛县乐园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大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光，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宪振与被告长岛县长安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长岛县北长山乡花沟村村委会（以下简称“花沟村委会”）、山东长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岛农商行”）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钧毅，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被告长岛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光、孙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之间针对花沟村村南的13.88亩海参圈养池的口头租赁合同；2.判决前述两被告于7日内将租赁物清理完毕后返还原告；3.判决被告长岛农商行依法配合上述租赁物的清理及返还工作；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9日，三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位于花沟村村西滩涂面积为13.88亩的海参圈养池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31年9月1日止共20年的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长岛农商行顶抵贷款。2011年11月2日，被告长岛农商行将上述抵债的海参圈养池20年的使用权通过拍卖方式卖给原告。原告买下上述海参圈养池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一直不配合将海参池交付给原告。后来，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单方向原告承诺，以每年支付租赁费40000元的方式租赁该海参池。双方未订立书面租赁合同。前述两被告承诺后，于2013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32000元租赁费(租赁费40000元减去8000元原告代扣的海域使用金)。之后前述两被告就一直未支付租金，但是一直占有使用着上述海参池。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原告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关系。现在两被告拒不交还租赁物，也不支付拖欠的租金。被告长岛农商行作为将该海参池拍卖给原告的中间人，根据拍卖协议有义务保证原告依法占有拍卖物。故原告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拍卖成交确认书》及后附《协议书》两份，证明2011年9月9日，三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位于花沟村村西滩涂面积为13.88亩的海参圈养池以及涉案海域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31年9月1日止共20年的使用权转让给长岛农商行顶抵贷款。2011年11月2日，被告长岛农商行将上述抵债的海参圈养池20年的使用权通过拍卖方式卖给原告。原告因此合法享有本案诉争的海域以及海参圈养池20年的使用权。 2.（2016）鲁0613民初1747号判决书，证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认可原告通过拍卖获取上述海参池及海域，并自认原告曾多次到两被告处针对上述海域、海参池的交接进行交涉；被告长安公司自认本案诉争海参池在拍卖前就已经出租，该信息拍卖时未告知原告；被告长安公司自认以每年4万元租金向原告承租涉案海参池；涉案海参池登记使用人还是被告长安公司。 证据1、2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海参池租赁关系。 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引用该判决书中两被告曾经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和两被告对涉案海参池交接交涉，但具体交涉内容是两被告协调原告和张仁安、刁有利继受原租赁合同；在判决书所载明的该份说明中，明确记载由被告长安公司代收实际承租人的租金后转交给原告，两被告并非租金的实际缴纳人；涉案的海参圈养池的使用权没有登记，仅是海域使用权登记在被告长安公司名下；即使登记使用权人当时是在该被告名下，但是时间也是到2016年12月31日，涉案海参池在2016年12月31日之后没有再登记到该被告名下。 被告长岛农商行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证明长岛农商行与原告通过拍卖方式针对本案所涉海域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原告已依据拍卖协议取得标的海域使用权的租赁经营权，且已与实际承租人建立租赁关系，且双方正在履行；长岛农商行处置涉案海域的行为已履行完毕，不再负有任何义务；原告取得涉案海域的租赁经营权后，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发生的租赁关系及产生的争议与长岛农商行无关。 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辩称，1.原告与两被告间不存在任何书面或口头租赁合同，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解除租赁合同，起诉主体错误；涉案13.88亩海参圈养池的承租人系案外人张仁安、刁有利，两被告并非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负有解除租赁合同、交还租赁物的法定义务。2.原告认可13.88亩海参圈养池承租人经营的事实，并实际收取了承租人的租金，双方已形成租赁关系；涉案海参圈养池在拍卖之前即已出租给了张仁安、刁有利，原告在拍卖获得涉案海参圈养池后，知晓该海参圈养池上有承租人，2013年起原告同意且实际接收承租人的租金、以租赁方式经营海参圈养池。3.涉案海参圈养池现仍由案外承租人占有、使用，两被告无权对租赁物进行清理。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为支持其答辩，提交以下证据： 1.花沟村海参圈养池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6月被告花沟村委会与案外人张仁安、刁有利签订《花沟村海参圈养池租赁合同》，将本村西边一处海参圈养池即涉案13.88亩海参圈养池租赁给张仁安、刁有利。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早于原告拍卖取得海参圈养池使用权的时间。按照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原告取代原出租人，与案外承租人间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涉及案外人，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该证据有几处疑点：1.该份租赁合同在确权证号码和签订日期部分均为空白；2.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花沟村委会保证对抵债财产拥有排他权利；在拍卖成交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才提交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原告认为租赁合同是后补的或者是虚假的；前述两被告是法人单位，实际养殖海参也需要精确到个人，原告认为没有必要签订这份合同，这个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2.租金收据1张、银行业务凭证1张、海域使用金交款收据2张，证明2013年被告花沟村委会代为收取了案外承租人海参池租金（含海域使用金）后，代扣代缴了海域使用金8000元，剩余32000元租金由会计梁满厚于2013年9月9日转付给原告。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价款与租赁合同中43000元不一致；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与案外人无关；每年的海域使用金是被告长安公司支付；收据本身没有异议，不认可以后三年用干海参抵顶；租金第一年收到被告长安公司转账32000元，第二年收到一盒海参，以后就再没收到任何形式的租金。 3.《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6月11日，在原告与被告长岛农商行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长安公司出具该份说明，以证实原告早已知晓实际承租人系案外人而非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原告同意接收实际承租人的租金、长岛优质干海参，以租赁经营的方式将涉案海参圈养池继续交由实际承租人经营；被告花沟村委会在代收实际承租人租金后，转交给原告。原告质证认为，原告是在拍卖结束之后好多年在莱山区法院起诉之前才知道租赁的事实；判决书中没有任何关于案外人的记载；即使存在口头租赁关系，也是存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涉案海参池现在正在政府拆迁，现在海参池、海域有农民在占据。 4.（2016）鲁0613民初1747号判决书，证明：（1）原告经调查得知涉案海参圈养池在拍卖前已经租赁给了村民张仁安、刁有利，实际承租人并非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原告提交了证据《花沟村海参圈养池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早已知晓实际承租人、承租期限20年等基本事实；被告长岛农商行予以确认并作出了特别解释：即在原告拍卖取得涉案海参圈养池后，因原租赁关系未到期，该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同意，自2012年9月起由被告长安公司代收租金、扣除8000元海域使用金、剩余32000元转付给原告；原告实际继受了原出租人的权益，与实际承租人张仁安、刁有利间形成租赁事实，同意继续以出租的形式经营海参圈养池，实际收取的租金也是张仁安、刁有利支付的。（2）被告长岛农商行提交了2011年11月2日拍卖会补充说明复印件一份，该补充说明第一条明确载明，由原告拍得付清价款后，由原告与该被告签订海域租赁合同；结合原告知晓涉案海参圈养池实际已出租的事实，原告事实上是同意继续出租经营涉案海区，同意继续与实际承租人张仁安、刁有利履行原租期20年的租赁合同；法院对该补充说明作出了认定，认为原告系通过拍卖取得标的海域使用权的租赁经营权而非海域使用权本身，再次证明了原告已经与实际承租人间继受租赁合同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引用的判决书内容都是法院查明的内容。 被告长岛农商行对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长岛农商行已经将拍卖协议履行完毕，原告请求的事项与该被告没有关系。 被告长岛农商行辩称：该被告与原告通过拍卖方式针对本案所涉海域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原告已依据拍卖协议取得标的海域使用权的租赁经营权，且已与实际承租人建立租赁关系。原告对该被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1.原告诉被告长岛农商行及烟台拍卖行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的请求为解除原告与该被告的协议，该被告返还拍卖款并赔偿损失等；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查明被告长岛农商行通过拍卖方式转让本案所涉海域的租赁经营权，原告已支付转让价款，已实际占有拍卖标的物，并已与实际承租人就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达成一致并履行，因此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长岛农商行已履行完毕以拍卖方式转让本案所涉海域的租赁经营权的协议，不再负有任何义务。2.原告在本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已自认被告长岛农商行通过拍卖方式将涉案海域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及原告与实际承租人继受履行租赁合同事宜。因此，原告自该被告处受让取得涉案海域租赁权后，其与该被告的协议已履行完毕，其因租赁合同发生的纠纷与该被告无关。 被告长岛农商行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涉案海参池的登记使用权人为被告长安公司，起止时间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2010年6月，被告花沟村委会（甲方）与张仁安、刁有利（乙方）签订《花沟村海参圈养池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村西海边一处海参圈养池租赁给乙方，合同期从2010年6月8日至2029年9月6日止，每年租赁费43000元。 2011年9月9日，长岛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长岛农信社”）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抵款协议”）。协议确认长安公司为花沟村委会的下属企业；截至2011年8月21日，长安公司欠长岛农信社借款本金187万元，利息255万元；花沟村委会为长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均无能力偿还结欠的贷款本息，三方一致达成协议：花沟村委会以自有的海域使用权、海参圈养池使用权、仓库三宗资产及上述三宗资产占有范围内属于花沟村委会所有的设施，评估价值共计220万元，抵顶所欠借款本金187万元，利息33万元；其中第二项为位于花沟村村西滩涂，面积为13.88亩的海参圈养池，使用年限20年，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31年9月1日止，评估价值80万元；由于上述资产无法办理使用权变更手续，长岛农信社同意花沟村委会不将上述海域的使用权变更登记到长岛农信社名下，仅将使用、收益的权利交给长岛农信社，长岛农信社有权处分该使用权，但任何人不得因此协议要求花沟村委会将使用权变到其名下；自交付之日起，滩涂圈养地、海域所产生的海域使用费用由长岛农信社承担。 2011年11月2日，原告与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拍卖行”）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原告在该拍卖行举行的海域使用权、房产拍卖会上买受位于长岛县北长山乡花沟村海域使用权、海参圈养池使用权及仓库，成交额187万。原告认可，烟台拍卖行于拍卖前向其提供过前述“抵款协议”。 拍卖结束后，原告与长岛农信社签订《协议书》，约定2011年11月2日原告以公开竞价的方式拍得长岛县北长山乡花沟村20年海域、海参圈养池使用权及建筑面积210平方米仓库14间；原告付清拍卖款，取得拍卖成交确认书后，该协议生效；协议生效后，原告即取得拍卖标的物使用权及210平方米仓库、相关附属设施设备、道路场地的使用权，具体位置、权利与义务等详见“抵款协议”。 2013年9月9日，被告长安公司通过其会计梁满厚向原告银行转账32000元。被告长安公司当庭称，转账32000元，系由海参池租金43000元扣减106亩海域使用金8000元再扣减海参池海域使用金3000元。 2014年4月22日，长岛农信社改制，名称变更为长岛农商行，其权利义务亦由被告长岛农商行承继。 2016年7月26日，原告孔宪振向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长岛农商行、烟台拍卖行。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长岛农商行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与被告烟台拍卖行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2.被告长岛农商行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拍卖款18793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82400元；3.被告长岛农商行赔偿原告无法养殖海参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300万元；4.被告烟台拍卖行与被告长岛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23277元；6.该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要求二被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将其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明确为以拍卖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金额为5824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长岛农商行前身为长岛农信社。2014年4月22日，长岛农信社改制，其权利义务由被告长岛农商行继承。为了顺利转制，被告长岛农商行拜托原告帮忙，买下被告长岛农商行的不良资产，即涉案合同标的物花沟村海域使用权、海参池及仓库。原告同意后，被告长岛农商行先为原告提供一笔贷款，后原告于2011年11月2日通过拍卖将标的物拍下。但是，被告长岛农商行一直未将拍卖标的物交付给原告，甚至因为贷款的事情将原告起诉至法院。经原告调查，花沟村在拍卖之前就已经将该海参圈养池另行租赁给村民张仁安、刁有利，二被告故意隐瞒该事实，使得原告拍下标的物后一直无法实际使用和获取收益。经向海洋行政部门了解，没有海域使用权证书不能使用海域，且涉案海域拍卖、抵押、转让等均未经依法登记备案。原告认为，被告长岛农商行的行为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返还合同款、赔偿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责任；被告烟台拍卖行因为未按规定对拍卖标的进行审查和登记，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地海参圈养池的普遍收益情况，涉案海参圈养池的平均年收益应在50万元上下，自2011年11月至今，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00万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2018年6月11日，被告长安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1.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原长安公司13.88亩海参池使用权在拍卖前已出租，年收租金4万元，经协商同意自2012年9月起，年度租金向原告缴纳；2.原告享有使用权的长安公司的106亩海域每年海域使用金8000元，由原告交长安公司再由长安公司代缴；3.海参池租金扣收106亩海域使用金后，结余32000元，由长安公司代收后交给原告；4.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年度租金，于2013年9月9日由长安公司会计梁满厚向原告账户汇款32000元，2013年9月后三年租金，经原告同意，每年以10斤长岛优质干海参作价32000元抵顶上述款项，干海参均已交付给原告。 2018年11月20日，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61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孔宪振的诉讼请求。 关于原告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是否存在口头租赁合同，原告当庭称，不认可双方存在口头租赁合同，是被告长安公司的《说明》中对口头租赁合同事实自认；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当庭称，双方不存在口头租赁合同，在原告拍得海参池前，海参池已经出租，两被告协助原告与实际承租人代收租金后转交原告。 原告当庭称，2014年收到一盒海参，但以后再未收到任何形式租金。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但审理过程中并未发现本案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案由应纠正为海洋开发利用纠纷。 一、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针对涉案海参池的口头租赁合同，但原告未能证明合同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而原告当庭表示，不认可双方存在口头租赁合同。 2.原告称被告长安公司的《说明》中对口头租赁合同事实自认，但根据该份《说明》无法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该《说明》第1条前半部分表述，原长安公司13.88亩海参池在拍卖前已出租，而原告在通过拍卖取得租赁物前无法进行出租，因此拍卖前原告并非出租方。被告长岛农信社拍卖涉案海参池抵顶欠款，长安公司系银行的借款人，能够作为拍卖标的的应为长安公司的权益而不可能是债务，因此拍卖前长安公司不可能为承租人。根据该《说明》第1条后半部分表述，经协商同意2012年9月起年度租金向原告缴纳，而缴纳租金的债务人应为原出租合同的承租人，不可能是长安公司。因此根据该份《说明》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存在口头租赁合同关系，该份《说明》也不构成两被告对口头租赁合同的事实自认。 3．被告长安公司、花沟村委会提交的《花沟村海参圈养池租赁合同》显示，2010年6月被告花沟村委会与案外人张仁安、刁有利签订过海参池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未显示确权证号码，无法确认与涉案海参池的关联性。 二、原告无权请求将涉案海参池返还原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本案中，涉案海参池的登记使用权人为被告长安公司，起止时间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海域使用权期满，未申请续期或者申请续期未获批准的，海域使用权终止。”涉案相关权证到期后，被告长安公司未进行延期，案件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因此涉案海参池的海域使用权已收归国家。原告没有获得过国家许可，未曾合法取得过涉案海参池的海域使用权，也没有进行过海域使用权依法转让，因此原告无权请求返还涉案海参池。 三、被告长岛农商行无义务配合清理租赁物及返还。 原告与被告长岛农商行在拍卖结束后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自签订时成立并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原告取得拍卖标的物使用权的具体权利义务等详见“抵款协议”，而“抵款协议”中已约定“长岛农信社同意花沟村委会不将上述海域的使用权变更登记到长岛农信社名下，仅将使用、收益的权利交给长岛农信社，长岛农信社有权处分该使用权，但任何人不得因此协议要求花沟村委会将使用权变到其名下”。因此，被告长岛农商行在拍卖完毕时没有义务将海域使用权登记人变更到原告名下。 涉案海参池的海域使用权已收归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矿藏、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第五十六条规定：“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被告长岛农商行在原告就本案起诉后既无权利也无义务清理海参池原承租人，不应承担海参池的清理和返还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孔宪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孔宪振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军 人民陪审员  张宜宁 人民陪审员  孙传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