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24民初2803号 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开发区长江路300业达科技园H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MA3C31QC6X。 负责人何树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庭。 被告：王成学，男，1972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与被告王成学保险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庭，被告王成学，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成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王成学偿还原告已付第三者交强险赔偿款30407.49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3日16时20分许，被告王成学无证驾驶鲁ＧＴ××××号小型轿车22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27209ＫＭ＋45Ｍ右转弯时，与案外人王红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致王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成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成学在原告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临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24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案外人王红经济损失30407.49元，原告已履行了判决赔偿义务。依据法律规定，被告王成学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保险公司有权向被告王成学行使追偿权。 被告辩称，自己投保交强险属实，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自己无证驾机动车属实，保险公司已经赔偿案外人王红损失属实，但是认为这个钱自己不应该偿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4月23日，被告王成学为其购买的鲁Ｖ1××××号小型轿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王成学，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3日12时00分至2019年4月23日12时00分。后被保险车辆车牌号变更登记为鲁ＧＴ××××。 （二）2018年4月23日16时20分许，被告王成学无证驾驶鲁ＧＴ××××号被保险车辆，在临朐境内沿22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9ＫＭ＋45Ｍ处右转弯时，与沿22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王红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致王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成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为是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红驾驶机动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王成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被告双方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8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8）鲁0724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案原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红医疗费7298.7元，营养费900元，休治费722.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15118.5元，护理费6047.4元，交通费80元，共计30407.49元。原告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2018）鲁0724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保险公司对于事故第三者赔偿的法律依据。我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各方按照过错或者无过错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条前半部分规定的是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关系当中，保险公司对于第三者的赔偿责任。后半部分规定的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在侵权法律关系当中，事故双方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该条前半部分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保险公司对于在事故当中受到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第三者负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是交强险保险合同当中赔偿保险金的合同责任，因为是强制保险，所以是法定责任、强制责任，同时也是法律赋予保险公司的社会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不区分事故责任，即不管被保险人的责任大小，不管是全部责任、主要责任、次要责任，都要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驾驶人无事故责任，保险公司也要在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这一点上，完全不同于侵权法律关系当中需要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或者无过错责任原则，决定事故双方的赔偿责任，而且，原则上不得追偿。保险人的追偿只是例外规定，即只有在驾驶人存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或者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严重违法情形时，才可以追偿。因此，保险公司对于事故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是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当中的合同责任，赔偿的法律依据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 （二）关于保险公司对于被保险人追偿的法律依据。我国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人存在醉酒驾驶、未取得驾驶资格等情形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规定表明，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对于受到人身损害的第三者，在抢救阶段不需要考虑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此即意味着保险公司将会对受到损害的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对于作为致害人的被保险人来说，保险公司在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其追偿，则意味着在交强险保险合同当中，即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当中，保险公司对于被保险人没有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在垫付抢救费用之后，才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之所以称为“垫付”，一是，因为在抢救阶段不会也不可能确定赔偿责任。二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了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所以才规定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垫付。三是，在赔偿阶段才会最终确定保险公司对于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最终确定保险公司对于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之后，才会产生追偿权。在最终确定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之前，不产生追偿权。故“垫付”是抢救阶段的阶段性概念。四是，“垫付”并不意味着保险公司对于第三者不负有赔偿责任，也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追偿。追偿的法定必要条件，是驾驶人存在法定严重违法情形。驾驶人存在法定严重违法情形时，保险公司才可以向被保险人追偿而不是向第三者追偿，不存在法定严重违法情形则无权追偿。无论存在不存在法定追偿情形，对于第三者的人身损害，根据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都负有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法定的、强制的保险金赔偿责任，只是在抢救阶段称为“垫付”最为恰当。最高人民法院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也表明，驾驶人存在严重违法情形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在保险公司与第三者的强制责任保险法律关系当中，保险公司对于第三者负有赔偿责任。但是，在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交强险合同法律关系当中，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金赔偿责任，因为被保险人存在严重违法情形，应当对于自己的严重违法行为承担终局赔偿责任。所以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在赔偿第三者损失之后，可以向被保险人行驶追偿权。因此，在交强险当中保险公司赔偿第三者人身损害的依据，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向具有无证驾驶等严重违法情形的被保险人追偿的直接依据，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的追偿规定与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追偿规定，法理依据完全一致。而且，无论是垫付还是赔偿，其范围都是仅限于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均不包括财产损夫。当然，追偿亦是仅限于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也不包括财产损失。在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与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关系上，后者是对前者的解释，前者是后者解释的依据之一，因为有了后者，前者才落到了实处。 （三）关于原告保险公司有权追偿的范围。首先，原告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事故侵权人即本案被告的追偿权，系因为被告王成学存在无相应驾驶资格的严重违法情形，且原告保险公司履行了对第三者负有的赔偿义务以后取得的。此时，保险公司取得的是第三者王红对于存在严重违法情形的被保险人王成学的人身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即保险公司系代受害人王红之位，向严重违法的侵权人王成学主张权利，从而实现让严重违法的侵权人承担终局赔偿责任。该追偿权在学理上，被称为反向代位求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于上述司法解释的理解，由于追偿权是源于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保险公司该项追偿权的范围当然也应当限于受害人对侵权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范围。同时，由于保险公司只能在实际赔偿受害人后取得追偿权，所以，追偿权的范围还应当不得超过保险公司实际赔偿的范围。所谓保险人追偿权，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赔偿第三者人身损害之后，代受害第三者之位向具有严重违法情形的被保险人的追偿，其实质是，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之间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保险公司追偿权的范围当然应当限于受害第三者对于被保险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范围，这一要求即是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原则的要求。具体而言，在被保险人负有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于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无需考虑事故责任即过错，但是，在事故双方当事人王红与王成学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当中则必须依照过错责任原则区分过错的大小，必须依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事故双方分别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事故双方的民事责任确定了，保险公司追偿的范围当然也就确定了。 在实践中，在双方均负有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对于事故造成的第三者人身损害的后果往往不仅仅是因为一方的过错而是因为双方混合过错造成的，即双方都是侵权人而互相负有赔偿责任。此种情况下，在事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即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的具体规则具体分析，事故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从而确定保险公司在此情况下追偿的范围。具体而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可能存在以下情况：1、在受害第三者无事故责任，而被保险人负全部事故责任时，追偿权的范围应当是受害第三者损失的100%；2、当受害第三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受害人本身也是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同时被保险人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时，则保险公司代第三者之位追偿权的范围应当为10%至40%；3、当受害第三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受害人本身仍是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仍存有一定过错且被认定承担次要责任，而同时被保险人过错相对严重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时，追偿权的范围应当是60%至90%。即追偿权的范围应当限于保险人所代位的受害第三者对于被保险人所享有的赔偿请求权的范围。而非一定是保险人所赔偿的第三者的人身损害范围的全部。 其次，从另一角度看，在双方均负有事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的第三者损失的范围当中，实际是事故双方应当承担责任的总和。其中，对于由于第三者责任所造成的损失部分，交强险保险公司给予赔偿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所规定的法定义务，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并不需要考虑第三者事故责任比例的大小。再进一步说，即只要第三者与被保险人均负有事故责任，或者说，只要符合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负有事故责任这一责任保险成立的必要要件，交强险保险公司就必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也可以说，保险公司在交强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事故损失当中，并非全部替被保险人赔偿的，而是对于其中应当由第三者自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的损失部分直接赔偿给了第三者，所以对于替第三者所承担的相应比例的损失，被保险人并不负有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履行的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法定义务，所以，保险公司无权向被保险人追偿。否则，向被保险人追偿即加重了被保险人的民事责任，使其本来只承担部分事故责任只应当承担相应比例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额外承担了应当由第三者自己承担的部分事故损失，其结果是，只承担部分事故责任的被保险人，却在交强险责任险额范围内最终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因此，这种追偿，于法无据，也是十分错误的，既违背了侵权责任法关于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也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同时，这一结果也不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保险人追偿范围的本意，本院不予支持。 从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来看，本来保险人承保的保险标的，只是被保险人对于第三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当然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但是，在交强险当中，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突破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保险人的责任范围，让保险人除了承担对于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以外，还让保险人对于第三者负有事故责任，应当由第三者自负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也由保险人一并予以赔偿。其结果是，对于第三者负有事故责任应当自负的损失，由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突破了保险法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和赔偿的范围，同时也突破了侵权责任法关于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这实质上加重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增加了交强险的社会保障功能。但是，在被保险人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行驶追偿权时，保险公司代第三者之位向被保险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即追偿时，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把应当由第三者自负的赔偿责任再从不负相应赔偿责任的被保险人手中追回，因为，第三者应当自负的损失不是被保险人的过错造成的，被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没有替被保险人赔偿，而是基于交通安全法的特别规定，在第三者与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之间的交强险法律关系当中，保险公司承担了第三者应当自负的责任。同时，既然保险公司是代受害第三者之位对被保险人追偿，如前所述，追偿权的范围当然也应当限于受害第三者对侵权人（被保险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范围，而不可能对于应当由受害第三者自负的损失，向被保险人追偿。代第三者之位取得的追偿权，实质是第三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保险公司代位所取得的权利当然不能大于被代位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这应当是必须承认的法理上的公理。 此时，需要明确的是，被保险人不存在无证驾驶等严重违法情形时，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其正常应当承担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三者责任的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无权对被保险人追偿，因此，向被保险人追偿只是例外情况。即使被保险人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时，也不应该让其最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不能违背如前所述之公理。总之，通过以上理论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被保险人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且被保险人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时，则保险人有权全部追偿；如果被保险人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但被保险人承担部分事故责任时，保险人只能按照相应比例追偿。 第三，就本案而言，王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成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在王红起诉交强险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当中，本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第三者王红各项人身损害30407.49元，其中，属于被告王成学过错造成的部分或者说王成学应当承担的部分是60%至90%，而另外的10%至40%，是由王红自己的责任造成的，原告作为保险人所赔偿的王红责任造成的10%至40%的损失，是替王红承担的，而非替被告王成学承担的。替王红承担的部分，系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保险公司所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这也正是交强险社会保障功能的意义所在，是保险公司应负担的法定之债。所以原告保险公司向被告王成学追偿，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的由于王红的过错造成的10%至40%的损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告保险公司以行使追偿权为名，将这部分损失转嫁到被保险人即被告王成学身上，实际上是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第三者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法定义务，属于理论上的法定之债，该规定既是对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原则的突破，也是对保险法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的突破。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第三者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后，对于具有无证驾驶等严重违法情形的被保险人有权予以追偿，从而让严重违法者承担终局赔偿责任。对于无法定严重违法情形的被保险人则无权追偿。保险公司该追偿权的理论依据是代受害第三者之位向实施侵权的被保险人的追偿，有理论称之为反向代位求偿权。该追偿权的直接法律依据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本依据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其追偿范围，首先限于保险公司实际赔偿的范围，其次限于第三者对侵权的被保险人按照责任比例所享有的请求权的范围，亦即在侵权法律关系当中，被保险人对于第三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具体范围取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在本案当中，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因此，本案原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第三者30407.49元人身损害后，只能追偿其中的60%至90%。 王成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为是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红驾驶机动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王成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保险公司追偿的范围以70%为宜。因此，支持原告保险公司追偿王成学在事故当中70%责任对应的损失即21285.24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成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已付第三者赔偿款30407.49元的70%，即21285.24元； 二、驳回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2元，由被告王成学负担393元，由原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佩钧 审 判 员  刘树宝 人民陪审员  张玉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樊文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