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山二路特1号国际企业中心3栋4层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7937319P。 法定代表人：汪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海德力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西坝建设路24-2号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052643649D。 法定代表人：李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柳州鹿源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鹿寨镇建中东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59841301X7。 法定代表人：廖曙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伟龙，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永忠，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立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海德力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力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广西柳州鹿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源水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武汉立方公司的代理人李骏、周宇辉，海德力工程公司的代理人韦强，鹿源水利公司的代理人冯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立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特依法提起上诉。 一、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双方有关工程款价格约定的基础材料，仅仅单方提供一份合同复印件，故其诉请的工程款金额缺乏依据，不应当被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并未就工程单价约定，故对于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单价应按照合同法规定协商后达成新的合同解决。 二、被上诉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竣工验收手续，上诉人不予支付工程款系行使合理抗辩权的行为。 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和合同必须履行的原则，如被上诉人所诉争的工程确已完工，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手续，如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则上诉人可行使抗辩权并不予支付工程款；如被上诉人仅仅向鹿源水利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手续且鹿源水利公司也予以确认，那么，按照合同的相对性，鹿源水利公司应当视为上诉人完成了工程竣工，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再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应按上诉人与鹿源水利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依照该合同有关价款的支付、结算约定为上诉人向鹿源水利公司提供竣工资料，鹿源水利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不是鹿源水利公司所认为的上诉人先支付给被上诉人，所以，只要鹿源水利公司确认收到了被上诉人的竣工验收材料，鹿源水利公司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就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否则上诉人无法在未收到竣工验收材料的情形下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 三、被上诉人诉称鹿源公司与上诉人已通过诉讼解除合同不实，该案尚在二审期间故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且上诉人认为本案与该案存在利害关系，应当中止本案审理。 本案与(2019)桂0223民初624号案件存在利害关系，现该案正在二审期间，而一审624号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与鹿源水利在该案工程量结算后，上诉人可以再行请求工程款的结算，根据目前624号案的实际履行情况，目前该案涉工程已经达到了请求结算的条件，所以本案的鹿源水利公司可能向上诉人支付后续的工程款，根据最高院对于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一有关规定，如果624号案二审审理认为鹿源水利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则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鹿源水利公司支付则是缺乏法律依据的，所以两案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案应予以中止审理。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桂0223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海德力工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答辩人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事实清楚、于法有据。 一审中业主方柳州鹿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武汉立方科技有限公司均认可答辩人是鹿寨县古偿河大坝钻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工程已施工完毕。虽然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所提交的《柳州市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大坝安全监测系统及水文测报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一正倒垂及双金属标钻孔劳务合同》是复印件而不予认可，但是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柳州市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大坝安全监测系统及水文测报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一正倒垂及双金属标钻孔劳务合同》中的工程项目及约定工程款的计价方式与上诉人向鹿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广西柳州市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大坝安全监测系统及水文测报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投标文件中的约定相符且答辩人的工程价格明显低于上诉人投标文件中的约定计价，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双方就工程量另外计价的相关证据，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既然否认了双方存在合同，那么又以哪一份合同的约定来抗辩答辩人需履行竣工验收手续上诉人才支付相应工程款呢?因此，一审判决答辩人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事实清楚、于法有据。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469150元并由柳州鹿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答辩人承担给付责任的证据充分、理由充足。 既然柳州鹿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武汉立方科技有限公司均认可答辩人是鹿寨县古偿河大坝钻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交付建设方，则上诉人应支付答辩人相应工程款，但上诉人不仅在施工完毕后不参加验收，还故意否认与答辩人订立合同及约定的工程量计价，意图不予支付答辩人相应的工程价款。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做出以上判决，弘扬了司法的公平正义，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 鹿源水利公司述称：一、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涉案工程由一审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9年8月21日完工并验收合格，一审原告与被答辩人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低于中标造价，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与被答辩人合同约定为基础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二、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由于被答辩人将工程肢解分包造成涉案工程工期无限延长，工程进度、工程质量无法确保，在(2019)桂0223民初624号案件前后，答辩人书面和口头及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解除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三、即使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对于被答辩人已完工的工程不能免除被答辩人提交工程竣工资料、工程结算资料和应承担的工程质保责任。同理，一审原告已完工并验收合格不能想当然免除被答辩人应尽的合同义务。 海德力工程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立方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69150元；2、判令鹿源水利公司在应支付给武汉立方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给付其工程款4691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立方公司、鹿源水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海德力工程公司与武汉立方公司就以发包方鹿源水利公司为业主的鹿寨县古偿河大坝钻孔工程协商后，约定该工程的施工交由海德力工程公司完成。随后，海德力工程公司指派孙红军组织人员、机械进行施工。2017年4月至7月。海德力工程公司完成了正垂孔2个（2×38.5米/孔=77米）、倒垂孔2个（2×45米/孔=90米）、双金属标孔1个×45米/孔=40米、测压孔8个（8×20米/孔=160米）。2017年8月1至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负责人先后在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确认。涉案工程于2019年8月21日完成及验收合格并交付鹿源水利公司。之后，海德力工程公司以多次与武汉立方公司联系要求支付工程款并向鹿源水利公司反映情况均未果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委托函、施工资料31份（钻孔柱状图、签证单）、现场照片22张、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海德力工程公司所提交的与武汉立方公司所签订的《柳州市鹿寨县古偿河大坝安全监测系统及水文测报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一正倒垂及双金属标钻孔劳务合同》，虽然为打印件，但其单价低于鹿源水利公司给武汉立方公司的单价，武汉立方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另有其他单价，该院对该合同的单价予以确认。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武汉立方公司将承包施工的大坝钻孔工程交由海德力工程公司进行施工，且海德力工程公司已实际进行施工，可认定其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现已完工验收合格交付建设单位，海德力工程公司诉请武汉立方公司、鹿源水利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证据充分，理由充足，该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鹿源水利公司系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武汉立方公司辩称海德力工程公司诉请的工程价款缺乏事实根据的意见与本案的实际不符，该院不予采纳。鹿源水利公司辩称其与海德力工程公司无合同关系，不负有向海德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义务，其辩解意见虽然与本案事实相符，但该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武汉立方科技有限公司向宜昌海德力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9150元；二、广西柳州鹿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上述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宜昌海德力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案件受理费833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168.50元,由武汉立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武汉立方公司承包鹿源水利公司开发的鹿寨县古偿河大坝相关工程后，将鹿寨县古偿河大坝钻孔工程转包给海德力工程公司。武汉立方公司在诉讼中认可海德力工程公司为鹿寨县古偿河大坝钻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海德力工程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负责人先后在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确认，海德力公司已对其完成的工程量举证证实，该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定。关于如何确定工程单价，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海德力工程公司提交其与武汉立方公司所签订的《柳州市鹿寨县古偿河大坝安全监测系统及水文测报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一正倒垂及双金属标钻孔劳务合同》为复印件，武汉立方公司不予认可，该合同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是，海德力工程公司主张的单价低于鹿源水利公司发包给武汉立方公司的单价，武汉立方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另有其他单价的约定，因此，海德力工程公司主张的工程单价为合理单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根据合理原则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武汉立方公司应支付给海德力工程公司的工程价款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武汉立方公司上诉提出海德力工程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竣工验收手续，其不予支付工程款系行使合理抗辩权的行为的理由，本院认为，武汉立方公司已否认海德力公司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其亦没有举证证实双方签订有书面的合同，其要求海德力工程公司履行竣工验收手续即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武汉立方公司认为另案诉讼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经查，另案的诉讼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两案之间系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无需等待另案的判决结果，据此，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武汉立方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7元（武汉立方公司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武汉立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李 枚 审 判 员  古龙盘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