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刑初35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喜，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指定地点监视居住；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8月30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韩敏，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志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凯程，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2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梅、童伊珉，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戚泽苍，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2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卫平、吕跃湘，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符凯，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2007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诈骗罪，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2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恋，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明锐，曾用名沈少刚，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非法拘禁罪，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2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径溱，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2009年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2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文芳，湖南湘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阳明委，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欢，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20〕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犯诈骗罪，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颂、助理检察员谭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喜及其辩护人韩敏、孙志国，被告人戚泽苍及其辩护人卫平、吕跃湘，被告人杨凯程及其辩护人张梅、童伊珉，被告人符凯及其辩护人刘恋，被告人沈明锐及其辩护人刘建军，被告人胡径溱及其辩护人张文芳，被告人阳明委及其辩护人张欢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初，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共谋，由被告人戚泽苍出资80万元，以长沙市岳麓区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为据点，招募被告人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等人，多次实施组织卖淫、诈骗、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文喜组织被害人杨某莉、吴某轩（未成年人）两人前往柬埔寨卖淫；二被害人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1月19日回国。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组织被害人杨某莉、姚某、吴某轩（未成年人）、刘某君四人由被告人符凯带出国境前往柬埔寨卖淫，四被害人分别于同年5月13日、13日、9日、11日回国。二、诈骗罪2019年3月初，上述七被告人对娱乐场所女性工作人员实施“套路贷”，骗取他人财物，其诈骗流程如下：在签订借条阶段，营造民间“借贷”假象。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前来借款，以审核资料为由拷贝被害人手机通讯录、查某、支付宝流水及快递接收地址等掌握被害人隐私，以“保证金”、“行规”为借口要求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借贷”协议，该协议一式一份只留存在上述被告人等人手中，该协议中利率、还款方式虚假，违约责任模糊。且要求被害人按照其口头要求的条件进行还款，隐瞒违约将被非法讨债的后果。在发放借款资金阶段，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上述被告人按照虚高“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痕迹，再将其中部分资金收回。或者是将虚高金额部分在协议中写明是现金，而实际上被害人并未取得该部分资金。在催收阶段，当被害人无力每日足额还息时，上述被告人采取“以贷还贷”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对被害人采取暴力或者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逼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经审计，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共诈骗84人，诈骗金额为124000元。三、非法拘禁罪2019年4月底的一天，刘某君被逼去柬埔寨做有偿陪侍前几日，被告人张文喜以刘某君不听话为由打了刘某君两个耳光，同年4月29日，被告人符凯带着刘某君去柬埔寨上班，同年5月11日，刘某君从柬埔寨回长沙，躲在旅馆，几天后，被告人戚泽苍、杨凯程、符凯得知刘某君回国，于是将刘某君抓回长沙市岳麓区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逼债，由被告人张文喜、沈明锐看管，同年5月底因该房租赁期满，上述被告人将刘某君带至岳麓区高信向日葵10栋1505房继续看管，直至6月22日案发，刘某君被公安机关解救。2019年6月21日，上述七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戚泽苍、张文喜、杨凯程等人手机10台，电脑1台，借条、银行卡若干。该院以立案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借款合同、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资金流水、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文喜等7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被告人张文喜等人手机数据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径溱曾经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符凯虽然对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有异议，但是在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戚泽苍、符凯、阳明委、沈明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依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诈骗罪中，被告人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组织卖淫罪中，被告人符凯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符凯、沈明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数罪并罚。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张文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左右，并处罚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凯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左右，并处罚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左右，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戚泽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并处罚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符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沈明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胡径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阳明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并处罚金。本案应当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区别确定执行刑期，应对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在执行刑期上体现从轻幅度。被告人张文喜辩称：1、他没有组织卖淫；2、对指控他犯诈骗罪的金额有异议；3、他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4、他未出资，也不是最初的纠集者、收款人，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文喜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张文喜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2、起诉书将被告人张文喜排在第一位，有失公允；3、本案应谨慎认定其涉恶犯罪；4、关于诈骗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文喜犯罪情节较轻，在犯罪过程中，张文喜没有使用暴力手段；5、被告人张文喜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被告人杨凯程辩称：1、他没有参与组织卖淫；2、他不是本案的主犯；3、他对其他人的放贷客户均不知情，也没有获利。被告人杨凯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凯程没有实施招募、雇佣和管理他人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被害人借款时均明知收取“砍头息”、借款利息和到手金额等情况，被告人没有欺骗行为，未使其产生错误认识，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被告人戚泽苍辩称：1、对指控他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他没有招募人员卖淫及控制他人卖淫等行为；2、对指控他诈骗的事实有异议，他都告知了被害人放贷的情况，无欺骗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戚泽苍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戚泽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凯程，有立功情节；2、被告人戚泽苍实施套路贷的目的系为谋取经济利益，在本案中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被指控非法拘禁的事实中，被告人行为情节轻微；3、本案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只是普通的犯罪团伙；4、被告人没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且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组织、引诱或者雇佣他人卖淫的行为。5、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诈骗罪。6、关于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刘某1没有详细陈述其系因被告人暴力强制将其带走，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对其实施了暴力强制。被告人符凯辩称：对指控他组织卖淫异议。他没有招募人员，系受张文喜指派陪同刘某1去柬埔寨，杨凯莉等人并不是他们带去柬埔寨的，刘某1当时也只是在酒吧上班，没有卖淫。被告人符凯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符凯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其系中途加入，涉案金额不能按照团伙涉案金额计算；3、被害人未还款超过本金部分，应当认定为未遂金额；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符凯有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其只是陪同刘某1去柬埔寨，杨凯莉等人到柬埔寨不由符凯带领，不由其负责吃住，不受其管理，且符凯比刘某1更早回国，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5、被告人符凯加入前，龚某等人已因无钱租房居住在1305房，且2019年5月符凯陪同戚泽苍去旅馆将刘某1带回阿普阿布小区，其与刘某1没有交流、接触，无剥夺刘某1人身自由的故意、行为。刘某1系在旅馆躲债，不排除请求被告人将她带离旅馆的情况，证据无法证明是否违背她的意愿，被告人符凯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6、被告人符凯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明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沈明锐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沈明锐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及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沈明锐系初犯、偶犯；3、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4、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5、被告人沈明锐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6、被告人沈明锐的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胡径溱辩称：他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他犯诈骗罪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被告人胡径溱的辩护人提出：1、在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的事实中被告人胡径溱系从犯；2、经被告人胡径溱办成贷款业务的客户仅有四人，且只有周咪咪一人还清了借款，借给其他人的本金尚未收回，应认定为诈骗未遂金额；3、被告人胡径溱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4、被告人胡径溱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5、被告人胡径溱等人在贷款前已经明确告知受害人借款相关的情况，受害人仍然向其借款，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阳明委辩称：1、他不是戚泽苍等人团伙的成员；2、对指控戚泽苍等人给他的中介费金额有异议，实际其只给了他二、三千元中介费。被告人阳明委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文喜、沈明锐证实被告人阳明委不是该团伙成员，未参与讨债的行为，只起了中介的作用；2、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阳明委有骗取被害人资金的主观目的，其客观上也未实施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未因其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且阳明委已经将大部分中介费用返还给被害人；3、即算阳明委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诈骗金额也未达到5000元以上构成犯罪的条件。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9年2月底，被告人杨凯程向被告人戚泽苍提及做“佳丽贷”，即向夜场（KTV、酒吧、洗浴中心等娱乐场所）的女性工作人员放贷好赚钱，但需资金经营，被告人戚泽苍同意并以其名下位于当代滨江小区的6栋2802房向银行抵押贷款得80余万元作为放贷本金。同年3月初，经被告人杨凯程介绍，被告人戚泽苍结识被告人张文喜，三人商定合伙实施“佳丽贷”，由被告人戚泽苍一人出资，其与被告人杨凯程一同占股75%，主要负责贷款的放款、催收，并管理账目、参与审核客户；被告人张文喜占股25%，主要负责提供客户资源并与杨凯程一起负责审核客户、催收。放贷的一般流程是：先由被告人张文喜等人通过微信等渠道对外发布或转发其向ＫＴＶ、酒吧等娱乐场所女性工作者提供“低息、无抵押、快速放款”的广告，吸引客户，或直接经他人介绍贷款客户；借款人与被告人联系后，被告人即会对借款人还款能力等情况进行审核，期间还会以拷贝借款人手机通讯录、查某、支付宝流水及快递接收地址等方式掌握借款人的个人信息；部分借款人借款时，被告人会告知借款人，他们会从借款金额中扣除10%至20%的“砍头息”、“手续费”或“介绍费”，或告知借款人借款实际到手金额、需归还利息的金额等情况，待借款人同意借款后，被告人则要求其签订借款本金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同时要求其手持该协议、本人身份证拍摄视频或者照片，协议由被告人保存。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通过微信、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先按照上述协议中的借款本金金额，将借款转至借款人的对应账户，再要求借款人将“砍头息”、“介绍费”等费用归还给被告人，借以制造虚假的交易流水。借款后，借款人需按照其与被告人的口头约定按日定时向被告人归还协议中借款本金1%左右的利息，直至借款人归还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如出现逾期还款，被告人则会对借款人采取暴力或者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逼债，或者对借款人采取看管、跟随的方式“看牛”，限制其人身自由。同时，被告人还通过“解套”或者接受他人“解套”方式虚增借款人债务。2019年3月初该团伙租赁了长沙市岳麓区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作为其办公及居住场地，开始实施上述放贷活动。当月中旬被告人符凯经杨凯程介绍认识被告人戚泽苍、张文喜，与其一同外出放贷，帮忙开车；同年4月被告人符凯正式加入该团伙，主要负责外出审单、教客户填单，后期还实施了部分催收业务。被告人戚泽苍、杨凯程承诺给其每月5000元的固定工资。2019年2月杨凯程邀请沈明锐加入该团伙并向其承诺每月给其5000元的固定工资，沈明锐于同年3月加入该团伙，主要负责审单和参与催收、看牛。2019年2月底，被告人张文喜邀被告人胡径溱入伙，主要负责帮该团伙介绍客户，同时也参与了审单、签合同。2019年5月，被告人阳明委带朋友孙雅丽找到杨凯程借款，其后帮助该团伙介绍客户、审单，另有被害人由其经手向该团伙借款。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戚泽苍、张文喜、杨凯程为纠集者，被告人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为参加者的套路贷犯罪团伙，该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诈骗、强迫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主要针对娱乐场所年轻女性实施“套路贷”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收到刘某1、戴某等21名受害人的报案材料，另在本案被告人处扣押到其他53名被害人签订的借条、借款协议等借款凭据74份。经司法审计，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间涉案人员相关账户支付在案的21名被害人的资金共计1138519.64元，涉案人员相关账户收到在案的21名被害人的资金共计461991.93元。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未在案的53名被害人与涉案人员共签订借条、借款协议等借款凭据74份，金额共计1449000元；未在案的53名被害人的银行、支付宝、微信账户等实际收到涉案人员转款2092538.03元，借款当日转回涉案人员账户资金93500元，实际收款1999038.03元；未在案的53名被害人向涉案人员账户转款1254707.70元。经本院依法核算，被告人张文喜等人与被害人龚某等21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虚增借款金额136170元。其中，被害人龚某借款金额100000元，实际到手本金87680元，虚增借款金额12320元，案发前龚某已还款157038元。被告人阳明委共介绍赵某等4人向被告人张文喜等人借款，该4人被虚增借款金额为11000元。故该诈骗团伙诈骗既遂金额应为69358元，诈骗未遂金额为123850元；其中被告人阳明委涉及金额为诈骗未遂11000元。二、强迫卖淫罪。被害人刘某1因向陈某2借款50000元（实际到手40000元），2019年3月，陈某2欲将其“解套”给被告人张文喜等人。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张文喜等人同意接受“解套”。同日，被害人刘某1应被告人张文喜等人的要求，搬到被告人租住的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居住。次日，被告人戚泽苍和刘某1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54100元（其中解套手续费4100元），实际要求其按日归还利息500元。在该房屋内居住期间，被告人张文喜等人为防止被害人刘某1逃跑，对其进行跟随看管，并建立了上述三被告人以及被害人在内的微信聊天群，要求刘某1在回到房间、外出、到达上班地点时在群内发小视频报告行踪；如还款出现逾期，则会在群中对其进行催款、警告。期间，被告人张文喜发现被刘某1欺骗而打了刘某1两个耳光。后因刘某1还款逾期，戚泽苍等人迫使刘某1同意由张文喜安排其工作还贷。被告人张文喜在明知刘某1不想出国的情况下，提出要她去柬埔寨做夜场还钱，并为她办理了护照；戚泽苍为她和符凯购买机票。2019年4月29日符凯负责陪同刘某1，经由张文喜联系的“大圣”等人到柬埔寨西哈努克的“咪咪”酒吧、“自由女神”ＫＴＶ以及“美高梅”ＫＴＶ三处娱乐场所坐台，但因被害人刘某1较胖，没有客户提出要其出台卖淫。被告人符凯、被害人刘某1分别于同年5月9日、11日从柬埔寨返回长沙。之后被害人刘某1再次由被告人张文喜等人带回长沙市岳麓区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岳麓区高信向日葵10栋1505房居住，直至案发被公安机关解救。2019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抓获，被告人戚泽苍在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被告人杨凯程居住在长沙市岳麓区，并于当日带领侦查人员至该小区指认被告人杨凯程居住的房间，后侦查人员在该房间内将被告人杨凯程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戚泽苍的手机1台、借款借条66本；扣押了被告人张文喜金色iphone6手机2台、金色iphone手机1台，红米手机金色1台、MF90无线POS终端1台、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金色红米手机1台；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凯程黑色苹果手机1台；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符凯手机1个、借款借条3本；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沈明锐人民币505元、建设银行卡3张、光大银行卡2张、中信银行卡2张、农业银行卡1张，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金色VIVO手机1台；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胡径溱黑色手机1台；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张文喜借条、借款服务合同、各方权利和义务告知书20张，租房合同15张，原始股东招募协议2张，租房合同2张，银行卡10张，离婚证1本，个人信用报告3本，贷款申请表格8本，身份证1本，护照2本，记账本10本。另查明，被告人戚泽苍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阳明委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上述经过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对1107专案立案进行侦查，以及决定对龚某、周某1、赵某等被害人遭受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侵害予以刑事立案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各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经过，以及被告人戚泽苍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代了被告人杨凯程居住在岳麓区，并于2019年6月21日带领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该地点将被告人杨凯程抓获归案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等基础信息以及被告人符凯、胡径溱前科情况的事实；4、出入境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文喜、符凯，被害人刘某1、吴某轩、杨凯莉出境至柬埔寨线行程及出入境的时间的事实；5、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办案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扣押到银行卡、电脑、手机、无线POS终端机等作案工具以及借条、账本、租房合同、身份证、护照等涉案物品的事实；7、戚泽苍、符凯所、胡径溱、戚泽苍持有的借款凭证，证明各被告人被抓获时公安机关扣押到戚泽苍持有的68个被害人的借款资料、符凯与4个被害人借款金额明细、胡径溱与4个被害人借款金额明细；张文喜包中搜出的29个被害人借款资料的事实；8、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本案各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通过微信、支付宝交易转账的情况；9、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指认照片，证明本案部分被告人对涉案的部分借款资料、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进行指认，以及本案部分被害人对其转账还款记录等进行指认的事实；10、证人陈的的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告人张文喜的女朋友。张文喜和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一起给在夜场上班的年轻女性放私贷，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是老板，刘某1和龚某是客户，刘某1未还清借款，龚某已还清。2019年4月底她和张文喜、沈明锐、刘某1、龚某一起住在阿普阿布小区6栋1305房，同年6月初几人又搬到向日葵小区10栋1505房居住。因刘某1、龚某都欠张文喜等人的钱，没还清就不能离开，所以一直住在一起，后龚某还清欠款，自己在向日葵小区租了房子，张文喜他们也搬过去了。张文喜等人骂过刘某1，要刘某1减肥出去坐台还他们的债。她知道部分刘某1去柬埔寨卖淫的事，因刘某1欠了很多钱，只能去赚钱还债，去柬埔寨卖淫赚钱多。张文喜之前也带其他妹子去柬埔寨卖淫，这次由张文喜介绍刘某1、杨凯莉去柬埔寨的事实；11、证人刘某3真的证言，证明她知道她老公杨凯程是和其他几个朋友做贷款的，就是别人找他借钱，然后他们再去收账的事实；12、证人陈某2、丁某、周某4的证言，证明陈某2是做私贷和医美贷的，放贷、收款及催收的流程与本案被告行为相似。2018年年底至2019年元月间，另一私贷公司的人带刘某1到陈某2处借钱“解套”，双方协商“解套”借款50000元，陈某2要收5000手续费、收取日息600元，刘某1同意。后刘某1按要求写了收条、欠条、借款合同、个人信息资料表，陈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50000元，再由刘某1返给陈某25000元手续费，剩余款项由刘某1用于还债。后刘某1仅还了3天600元的利息就失联了。陈某2多次给刘某1及其家人打电话、发信息催债，还通过“道上”的朋友找刘某1。后陈某2叫人将刘某1约出来，并纠集丁某、周某4等人将刘某1带回公司，先后在上河国际公司Ｃ8栋904室、藏龙湖上林金虎家里对刘某1“看牛”。后刘某1找来张文喜为她“解套”，双方约定由张文喜支付10000元的看守费，还有刘某1欠陈某2的债务连本带利一共63000元，最后张文喜实际只支付给陈某243000元，陈某2向丁某、周某4支付了对刘某1“看牛”的报酬的事实；13、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起她陆续从罗朝文、李宇、胡歆龙、肖杨等人处借高利贷。2019年3月初她急需还贷，故通过中介介绍向戚泽苍、杨凯程、张文喜借钱。他们对她进行“家访”后又约她见面，说可借8万元给她，日息400元，但要求她搬到岳麓区居住。后杨凯程提出要她住到他租的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她无奈同意。当天中午杨凯程叫符凯带她去“解套”，后她与戚泽苍签订借款合同，向戚泽苍借款7.2万元，期限7个月，戚泽苍扣了她的身份证，实际她每天需还400元利息，直至本金一次性还清，该笔借款实际到手35600元。2019年3月底左右张文喜说去柬埔寨上班（坐台）很赚钱，问她去不去。她说准备去柬埔寨上班，想打钱给爸爸，再向他们借8000元，没收利息、手续费。后她又叫朋友陈欢以其的名义向戚泽苍借款2万元，杨凯程提出直接把钱借给她，让她把钱借给她的朋友，收朋友的利息。借款2万元的日息是160元，她就可以每天少还160元，只还日息240元。后杨凯程要她叫上陈欢，约在的茶楼见面。陈欢签了借款2万元的合同给戚泽苍，写明归还日期两个月，利息2分。（这笔钱实际转到她手里的只有18000元，还有2000元做了手续费。后实际是她每天转160元的利息给陈欢，陈欢再转给戚泽苍。）后来她就做了杨凯程的女朋友。她现在觉得被杨凯程玩弄，赚了她的钱，还让她意外怀孕。在1305房居住期间杨凯程等人限制她的自由、强迫她做事情。住进去的前一个星期，他们每天对她监控。第一天晚上，戚泽苍、杨凯程、张文喜开车带她和刘某1去和一名ＫＴＶ经理吃饭，说要把她们两人介绍去那个场子坐台，当天刘某1去上班了，但她没有同意，于是杨凯程就和后面来的另一男子开车送她到了天玺酒店ＫＴＶ，要她去坐台，因她之前在这个场子上过班，然后她就上楼去上班了。凌晨1点左右她在群里给他们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出台了，不回1305房。戚泽苍就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说客人走了就回去，次日下午她回1305房，用微信转了400元利息给戚泽苍。该微信群是戚泽苍建的，有戚泽苍、杨凯程、张文喜、她、刘某1，戚泽苍规定她和刘某1每天都要在群里报告位置，回房间了要在群里发一个在房间的视频，去上班了就要发一个场子里的视频。次日下午5时许，戚泽苍、杨凯程带她去天玺大酒店ＫＴＶ上班，她下班回去在群里发了一个在房间里的视频。第三天晚上8时许，她说她要带刘某1去上班（找客人包夜），实际上她是帮刘某1找人借高利贷去了，所以当天晚上他们就没有催她和刘某1回房间。后连续几天她白天在1305房休息、晚上去场子里上班，每天都还400元的利息。她们平常不上班在家里休息可自由外出，只是要在群里报告一下，她在屋里时张文喜也在，目的是看住她们。她当时因为借了他们的钱，就默默接受了这样的现实，而且他们复制了她手机所有人的号码（包括家人），她担心他们会打电话给她家人，所以不敢有逃跑的想法。他们没有给她家里人打过电话，但有一次她两天两夜没有回去，也没有在群里发消息，正好戚泽苍、杨凯程、张文喜在房间，张文喜说，她要是再回去晚点戚泽苍就准备给她家里打电话了；戚泽苍说，如果下次再这样，就一次性还清所有钱，她接着就把三天的日息都转给他了。她和刘某1住进1305房7、8天后，沈明睿也住了进来，他白天基本不出门，只要她或者刘某1在，张文喜和沈明睿至少有一人在房内，目的也是看住她们。期间，符凯带刘某1去过一次柬埔寨酒吧上班，至2019年5月25日她们搬到了高信向日葵小区。团伙中她只知道阳明委是他们的中介，孙雅丽通过阳明委找杨凯程他们借了钱，成为杨凯程的情人。她总共写了两张借条向戚泽苍借款，一张72000元、另一张28000元，实际到手87680元，从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5月23日，以微信转账还款139764元，以支付宝转账还款7374元，由陈欢代为还款9900元，共计还款157038元的事实；1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3日她向戚泽苍等人借钱，对方同意后，胡径溱和她去她家里准备放款。她在胡径溱车上签了借款合同，约定本金22000元，月息2%，如逾期，出借人将上门催收，借款人要承担催收的交通费3000元，借款期限不限于一个月。他们跟她说借条是做给别人看的，她不同意就不借钱，她只能同意。当时还要她填写了借款申请表，写她父母、丈夫、同事的联系方式，如果她不还钱就可以找她身边的人来逼她还钱。后胡径溱分三次以微信转账给她，第一次、第二次各是10000元，第三次是2000元，总共转了22000元。后要求她通过扫二维码又转回给他4000元，和她说这个是管理费、手续费等，她因为急于用钱，只好同意。收到后她当即转了当天的160元利息给戚泽苍。后她按期还款了一个月左右，总计还了4800元，因为实在没钱了，就在微信上找戚泽苍商量能不能减少利息，通过协商，对方日息降到100元。后她又还了半个月左右，共计1500元左右。还利息时她出现过逾期，戚泽苍没有直接上门找她，但是以微信、电话联系过她，说过叫她不要惹他发火之类的话威胁她。戚泽苍还和提出要介绍她去别人那里借私贷还钱给她，但她没有答。戚泽苍经常在朋友圈发文字信息，大意是叫这些欠钱的人赶紧还钱，不还钱就死定了。杨凯程通过微信问她愿不愿意到国外去卖淫，她拒绝。她总共还了7000多元的利息给戚泽苍的事实；1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王清泉介绍她向阳明委借款，2019年5月13日开车带戚泽苍、符凯、阳明委、杨凯程和孙雅丽到她住处的楼下，她和戚泽苍和符凯在车上，符凯先把她的手机拿去，用ＱＱ腾讯助手她的手机通讯录，问了她在什么地方上班、在夜场坐台一天能赚多少钱等，戚泽苍问她要借多少钱，她说要借20000元，他们就要她写了一个2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借款期限是60天，并且让她拿着借条和驾驶证拍了照，后戚泽苍就通过微信转了20000元给她，转完之后戚泽苍就要求她转5000元砍头息给符凯，她就马上通过微信转给了符凯5000元。到5月20号她通过微信问符凯还能不能再借点钱，符凯同意，当天符凯就和阳明委到了她住处，拍了她的身份证，要她写2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借款期限是60天，让她举着借条和身份证拍了照，后符凯通过微信转账给她16000元。借款之前只有阳明委和她说过会有点费用，没说收多少，她不知道后来收这么多，是签了合同转账后他们才说的。她向戚泽苍借20000元的日息是180元，从5月13日一直还到6月21日，共还了7200元；向符凯借的20000元的日息是200元，从5月20日到6月21日为止，没有出现过逾期，都按时还了。因为他们留了她父母朋友的联系方式，她怕他们找她父母朋友要钱，害怕他们找她麻烦，所以每天都按时还日息的事实；1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她是酒吧的酒水推销员，2019年4月13日认识的戚泽苍并借钱，借款过程与其他受害人的描述基本一致。她写了1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戚泽苍用微信转账10000元给她，后他们说要收2000元的砍头息、手续费等，当时她觉得费用太高不想借了，但是当时他们有六七个年轻男子在房间内，她不敢提出其他的要求，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用微信转账。这时戚泽苍称昨晚他朋友借给她的1000元也要一起转给他（前一日晚上她向一名顾客借了1000元），要转3000元，于是她通过微信将3000元按照戚泽苍的要求转到了一个微信号为“ｊｉａｓｈｕｉｋａｆｅｉ”的账号。后她实际是按照借款10000元、日息80元还款的。因为她怕他们找她父母朋友要钱，且戚泽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朋友圈发一条信息说，不按时还的话他们就会搞得别人家里及生活不得安宁之类的话，她害怕他们找麻烦，所以每天都按时还息的事实；17、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3日她找阳明委、杨凯程借钱，借款过程与其他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她借款20000元，杨凯程用微信转账给她20000元，并要求她转给他4000元费用，转至阳明委的微信账户，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费用。借款之前只有阳明委跟她说过会有点费用，没说多少，后来收这么多她是不知道的，是签了合同转账后杨凯程才说的。该笔借款日息200元，她还了2天，5月5日她又向杨凯程借款10000元，她写了10000元的借条，只收到对方转账8000元，再次借款后日息增加，按300元收取。因为她怕他们找她父母朋友要钱或找她麻烦，所以每天都按时还日息，一直到6月21日的事实；1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她在陈某2处解套，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4万元。2018年3月12日陈某2想将她的债务解套给张文喜，张文喜要求她搬到他的住处（阿普阿布小区1305房）居住，后安排她和龚某住一间房。次日晚上她与戚泽苍签了54100元欠条，按500元还款。解套后欠款变成了54100元是他们行内的规矩，要收取4100元手续费。她不愿意，但没有办法。此后她和张文喜、沈明锐、龚某住在房间里一周左右没出门，起初她提出过要出门，他们就问她要去哪、干什么一大堆，还说要派人跟着她，她觉得没有自由，一直没出去。期间张文喜和沈明锐一直看着她们，她胃痛需要买药，张文喜也安排沈明锐和她一起去，防止她跑掉。后张文喜安排她去星际ＫＴＶ上班，她在星际ＫＴＶ做了两个平台的班，但她没有拿到钱，钱直接到张文喜手上了，张文喜还带她去了一个场子上班，但她那天没有上到班。大概半个月后，她就提出要去韶山路维也纳ＫＴＶ去上班，戚泽苍和张文喜同意了。她每天上班和回到1305房之后，都要发短视频到戚泽苍等人建的微信群里，并向他们报备行踪，告知什么时候回1305房。期间张文喜看她在国内还钱的速度太慢了，一直跟她鼓吹他在柬埔寨有一条做夜场的线，在那里坐台就是300美金，赚钱容易，要她去柬埔寨做夜场赚钱还给他们。她对国外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刚开始的时候肯定是没有想过要去柬埔寨做夜场的。她为了能早点还完他们的钱，没办法就答应了去柬埔寨上班。2019年4月19日戚泽苍给她订了去柬埔寨的机票，跟她一起去的还有符凯和几个女的。到了柬埔寨西哈努克之后，通过张文喜安排她到了“咪咪”酒吧、“自由女神”和“美高梅”三个场所上班，她在“咪咪”酒吧上了一个平台的班赚了900元；在“自由女神”上了三个平台的班赚了5600元，她在柬埔寨待了半个月就自己回来了，符凯只待了一个星期就回去了。后她在解放西开房躲了几天，戚泽苍、杨凯程、符凯通过龚某找到她，又把她带到了1305房，戚泽苍他等人看她很落魄，就问她以后怎么还他的钱，后面他提出说不要她还利息了，以后每个星期还他200元本金（6月4日她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戚泽苍2000元）。后她就又回到了韶山路维也纳ＫＴＶ上班。2019年5月张文喜、陈的的和沈明锐带着她和龚某搬到了向日葵1505房居住。她住到1305房后半个月左右，张文喜通过查看她的手机发现她背着他去找了她男朋友玩，他觉得她骗了他，就打了她两耳光。戚泽苍的公司，戚泽苍他是老板，负责放款和收款；张文喜是股东；符凯是跑业务的；杨凯程也是股东；沈明锐是负责看着她们的。她实际还了大概两万多到三万给戚泽苍的事实；第一次是借10000元到手6500。第二次是借3000元现金，但是因为安排去柬埔寨又没有去，要扣她的机票钱。总共打了七千元的欠条。19、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她因欠李宇3万多元，邓俊铭将她介绍给张文喜“解套”，要求必须去柬埔寨上班，她口头答应，未借款。同年2月她找张文喜借款10000元，签协议后实际到手6500元，扣除的3500元中的1500元是首月的利息，另2000元是中介费、手续费之类的费用，具体什么费用她不知道。后因她未及时还款，戚泽苍通过微信对她说如果不及时还钱，就会打她之类的话进行催款。3月底因她时常逾期，张文喜叫她到他们住的地方住了两天，并介绍她去陪酒。因戚泽苍一直催她还钱，在微信里说不及时还钱就要“发宝气”、“我也是会打女人的”之类的话，她只能同意去上班。经过“凯哥”联系，她就到花海国际去上班了。4月张文喜告诉她说月底可以去柬埔寨上班，她想到深圳去看家人，要找戚泽苍借点钱，戚泽苍直接借了3000元现金给她，要她次月还4000元左右，没打借条。4月24日左右，戚泽苍叫她到张文喜住的地方，由“凯哥”跟她谈去柬埔寨的事情，顺便把上次借的3000元打个借条。她就到了那里，凯哥要求她打了7000元的借条，包括戚泽苍给她的3000元（打4000元的借条），还有去柬埔寨的机票算3000元。此时她共欠戚泽苍17000元，“凯哥”说根据他们的规矩，超过5000元的都按10000元算利息，所以她每天都要还100元利息。但写欠条时“凯哥”要她把买机票的3000元钱也算进借款，她当时就问，不是说好不用她出机票钱吗，但是“凯哥”说反正她去了能赚钱就可以了，她就不敢再问了，签了7000元的借条。后来4月27日左右，她跟戚泽苍说不想去了，他就给她把机票退了，但是叫机票费用还是要她还。后来她陆续在戚泽苍处借钱、还钱，直到6月初戚泽苍说如果还不还钱，就要去她家里找她父母要钱，她只好同意戚泽苍带她去“解套”。6月4日，戚泽苍带她找另一家公司签了100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到手6680元，每天要还款120元，剩下的1320元就是11天的利息，还有2000元是费用，具体是什么费用也没和她说。到手的6680元中的5000元她用微信转账给戚泽苍，付欠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她总共找戚泽苍等人借了2笔钱，写了17000元的借条，到手只有9500元，还了13000元左右利息，本金没有还的事实；20、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14日她通过朋友介绍找戚泽苍借钱，借款过程和其他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她按照戚泽苍的要求写了收到13000元转账的收条，但实际只收到10000元微信转账，日息110元，当天开始还息。还了10天后她又通过微信向戚泽苍借款6000元，实际到手4000元，戚泽苍用微信转账给她，每天还息40元，此后她每天需还息150元。后有逾期还款，戚泽苍就跟她提出通过卖淫来赚钱还款，她未同意。戚泽苍通过电话、微信威胁她还款，还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意思是欠他的钱不还钱的人就死定了的信息。案发前她共计还了3050元利息的事实；2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9月她向“赵总”借款，后2019年3月“赵总”将她以32000元“解套”给“苍哥”、“喜哥”，她被迫同意。2019年3月23日下午她跟“苍哥”和“喜哥”签订40000元的借款合同，增加了8000元的债务，实际到手32000元用于还债，“喜哥”说要借钱必须要搬到他们指定的岳麓区阿普阿布小区5栋13楼租的房子里面住，还有就是及时还款，中间还讲要她去柬埔寨去做“外围”（指卖淫），她没有答应。2019年3月26日她又向“苍哥”借款7000元，“苍哥”微信转账7000元给她，又要她微信转账1500元给审单拍照的男子，另5500元她用于交之前的房租。借条金额共计47000元，实际她每天还利息350元。她还了利息11000元左右，到2019年6月1日经协商后，还了4000元左右本金，“苍哥”被公安机关抓获。借款过程与其他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2019年3月23日住进他们在岳麓区租房，“苍哥”、“凯哥”、刘某1、龚某、她总共六个人同住，她们虽可外出、使用电话，但“喜哥”他们要求她每天晚上必须住在那里，“喜哥”他们还建了一个微信群，要求她们出门上班、到上班的地方、回来必须在群里面发视频，因为其他事情出去也必须事先经“喜哥”的同意。刘某1还被“苍哥”和“喜哥”他们安排去柬埔寨做“外围”（指卖淫），后来因为刘某1没钱，还是她找人帮刘某1买机票回长沙的事实；2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3日她通过“老蒋”向“喜哥”借款15000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喜哥通过微信号为“Ｈｕ237530”转款15000元给她，她按“喜哥”的要求将3000元转给了“老蒋”，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日息120元。至2019年6月21日她共还息7000元左右的事实；2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她通过中介认识“苍哥”借款10000元，“苍哥”告诉她到手只有8000元，期限一个月，每天还利息100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后“苍哥”用微信转账给她10000元，她按照要求转回给“苍哥”2000元手续费及100元利息。案发前她还息3000多元的事实；24、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1日她向戚泽苍借款10000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后戚泽苍用微信转账给她10000元，并要求她用微信转回给他2000元作手续费、中介费。实际她每日还利息100元，还了40天左右，共计还息5000元左右的事实；25、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30日她向张文喜借款，杨凯程负责审单，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借条写明她向戚泽苍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2%。后戚泽苍只给她8000元现金，她每日还息100元。她2019年5月1日开始还款，到2019年6月20日还了5000多元利息。她戚泽苍在朋友圈发过一些催收信息的事实；26、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2日她向戚泽苍借钱，戚泽苍、符凯、沈明锐在场，由符凯审单，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借条内容约定她向戚泽苍借款20000元，期限2个月，戚泽苍转账20000元到她的招商银行卡，并要她通过银行转账转回给他4000元。借款日息160元，她总共还了一个半月左右，共计7000多元的事实；27、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9日她向“喜哥”借款，“喜哥”和她说，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只有4000元，每天还利息50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后“喜哥”用微信转账4000元给她。同月31日她又找戚泽苍借钱，由符凯审单，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之前相同，戚泽苍用微信转账5000元给她，然后她转回1000元给戚泽苍。次月她又戚泽苍借钱，也由符凯审单，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之前相同，此次借条约定借款2100元，实际戚泽苍只用微信转给她2000元，加上之前的日息，她每天还息121元。她见过戚泽苍发过朋友圈说不还款的妹子，只要在路上看到了就打的事实；28、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日她向“喜哥”借款2万元，“喜哥”给她16000元现金，他们扣了4000元手续费，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此后她每天还200元利息到放款人“苍哥”的微信账户，同月18日她又向“喜哥”借了24000元，“苍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她后，她接着又转了13000元给“喜哥”，其中有9000元是4月18日的利息，另4000元是手续费。她签的借条金额加上了前面借的钱，写了借款44000元，到6月18日还清。“喜哥”要她每天还440元的利息，沟通后约定由她每天还300元的利息。她从4月19日每天付300元的利息直到6月11日，共计还息19500元的事实；29、被害人向某的陈述，2018年5月27日左右她向张文喜借款1.5万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写好借条以后，张文喜通过微信转账1.3万元给她，日息150元。她还了3000元左右。2018年10月27日她又找张文喜借款2万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基本相同，张文喜用微信转给她2万元，又要她转回5000元给他。该笔借款日息200元，周期三个月，到期时偿还本金2万元。2019年3月5日，张文喜要她去重新写一张借条，出借人由张文喜变为戚泽苍，借款金额要她写的是6万，日息300元，还款周期5个月，次日开始他每天给戚泽苍转账300元，要求每日16点到24时前还款。2019年3月14日她又向戚泽苍借1万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基本相同，戚泽苍要张文喜转账8000元，但是张文喜只转了5000元给她，说怕她乱花钱，另外3000元替她保管，协商后张文喜又转了500元给她，该笔借款日息60元，从当日起，她需每天向戚泽苍还息360元。至2019年5月25日她共偿还利息33820元的事实；30、被害人吴某轩陈述，证明2018年9月18日她因没有钱交房租，且因是未成年人不能办信用卡，于是向“小春”借款，签了借款金额10000元的借款合同，对方用微信转账10000元给她，到账后要她微信转2300元给对方的另一个人，她实际到手7700元，按日还利息100元，每月3号、13号还要还2000元，一个月还清本金。2018年11月她向张文喜借款6000元，没收利息，但张文喜提出前提是要她去柬埔寨出台（指卖淫、以下均已“出台”代称）来还钱。后张文喜微信转账6000元给她，她用以归还她欠“小春”的借款。其后她陆续找张文喜借了几千元，直到张文喜带着她们去柬埔寨之前，总共借了15500元，这些借款没算利息。2019年3月9日她和张文喜签订10000元借款合同，实际到手8000元（张文喜微信转账6000元，现金2000元），每天还利息50元到公司老板戚泽苍的微信，两个月还本金10000元。同月29日她朋友姚鑫以她的名义再次到张文喜这里借钱，还是签10000元的合同，到手8300元，每日还息50元给公司老板戚泽苍，两个月还本金10000元。以上两次借款她已经还息26000元。张文喜他们有两次安排她去柬埔寨，第一次是2018年12月18日张文喜带着她、杨凯莉从昆明到了西哈努克，她看到姚鑫在在奥斯卡ＫＴＶ当服务员搞卫生。张文喜安顿好她们后，她和杨凯莉开始到当地的ＫＴＶ上班，一个月后回国。上班就是要陪客人喝酒，“陪嗨”（吸毒，以下均以“陪嗨”代称）或者“出台”。张文喜要求她们，如果客人要“陪嗨”或者是“出台”她们必须无条件答应。她因为找张文喜借钱，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她在西哈努克的ＫＴＶ总共上过五次班，其中有四次是要求“陪嗨”、另一次是要她“出台”，最后因为客户嫌贵，没有“出台”；杨凯莉也“陪嗨”过几次，好像没有“出台”过。价格都是奥斯卡公司定的，她的定价是普通陪酒是一场300美元（一场三小时，超过加收100美元），“陪嗨”是一场400美元（一场三小时，超过加收100美元），“出台”是1200美元。杨凯莉的定价比她低100美元。公司每次从中抽70美元，她总共赚了18000元人民币左右。赚的钱还了张文喜2000元，其他用于消费和买回国的机票了。2019年1月17日张文喜和杨凯莉从柬埔寨回长沙，次日她回长沙。她回国前，公司给她发了800美元工资，张文喜想要她先还钱，她不同意，后张文喜听说她要用这些钱买机票回国，和她大吵了一架，并且威胁她说欠他的钱没有还清之前别想回国。张文喜拿了她们的护照交到公司去办劳务证了，没有护照她无法回国。次日杨凯莉替她向张文喜担保她过完年之后还会答应来柬埔寨上班还钱，她才从“飞哥”处拿到自己的护照，定了机票。第二次是2019年4月，张文喜要她准备去柬埔寨上班还钱，出发前杨凯莉和她说戚泽苍在订去柬埔寨的机票，问她要不要一起订，她同意。月底她、刘某1、杨凯莉、姚鑫、“凯哥”一起到了柬埔寨西哈努克，直至5月9日因没有上到班，赚不到钱，她要朋友转了2000元给她才独自订票回国。这次是刘某1是第一次去柬埔寨，和“凯哥”住在一起，“凯哥”负责看守刘某1。在她回来之前，刘某1没有“出台”过，杨凯莉“陪嗨”过几场，姚鑫没有客人点。她回国后次日就将去柬埔寨的机票钱用微信转给了戚泽苍的事实；3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今年3月27日她找“苍哥”和“喜哥”帮她“解套”及借钱，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她签订借条写的借40000元，月息两分，借款期限为4个月。他们转账27000元给她“解套”，另外给了她3000元，她实际到手30000元（分四笔微信转账，10000元、9000元、8000元、3000元）。口头约定日息280元。她共还了8200元日息给“苍哥”，逾期还款“苍哥”会打电话催款，还说拖着不还钱就要去找她父母，她压力很大，就产生了自残的想法，在左臂手臂上割腕自残并且拍摄了视频发给“苍哥”，“苍哥”就只是每天催她还款了。还有一次“喜哥”问她愿不愿意“出台”（指卖淫）的事实；3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30日，她向杨凯程借款15000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实际要还日息150元，期限2个月。后杨凯程用微信转账15000元给她，并要她转3000手续费给郝敏梓，再由郝敏梓把3000转给杨凯程。她每日还息给“苍哥”。后她又向“苍哥”借款5000元，借款及签订借条的过程基本相同，“苍哥”用微信转账给她4500元，扣了500元手续费。该笔借款实际日息3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她按日息150元还了27期（4050元），第二次借款后，按日息180元还了28期（5040元），共计还息9090元的事实；33、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诉求书，证明她从2018年8、9月起陆续向四、五家私贷公司借款，对方通过各种方式垒高借款并对其使用暴力、软暴力催收，对其“看牛”，要带她去澳门、柬埔寨去卖淫还债。后她被他们强迫卖淫，导致意外怀孕及感染严重妇科疾病，曾以服药、割腕等方式自杀。她还向张文喜等人借款，并将自己的房子抵押给了杨凯程。后杨凯程通过他手机网银转了48万到她建行账户，她用网银给“过桥”公司转账32万本金和1万“过桥”费。接着又转了1.5万元手续费和1.44万元首月借款利息给杨凯程。后金某自述陷入套路贷的过程并请求公安机关对其被迫抵押给杨凯程的房子做出公正处理的事实；34、被告人戚泽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2月20日左右，杨凯程和他说“夜场贷”，即放贷款给夜场小姐收取高额利息等费用好赚钱，只是没有本金。他提出用自己当代滨江小区6栋2802房去贷款做“小姐姐贷”，杨凯程同意并保证负责经营的50%的风险和亏损。他以该房在银行贷款88万元，次月5日银行放款。放款前杨凯程约他见张文喜一起商量，张文喜说正好有客户资源并口头表示负责25%的风险和亏损，他和杨凯程负责剩下的75%，由他一人出资。他负责放款、收钱、催收、做账；张文喜负责拉客户、“审单”，杨凯程也负责“审单”，有时他也去。同年6月以后他分了几个客户给杨凯程、符凯去收款和催收，回款后再由他们转给他。2019年3月20日他们租了“阿普阿布”小区5栋13楼1305房做“公司”宿舍，平时由张文喜、陈的的、沈明锐住。胡径溱最初准备加入，还介绍周咪咪来借款，但后来没有加入，还找他借了8000元，并把自己的“海马”牌越野车借给他们用。2019年4月他邀符凯加入，约定每月给他5000元工资，符凯同意后就正式开始“审单”、跑业务，后主要由杨凯程、符凯跑业务，张文喜只介绍客户。至5月他陆续发了5000多元给符凯，包括去柬埔寨的费用近3000元。对放贷过程及各被害人借款情况的描述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出现逾期他就用微信跟客户聊，会说一些粗痞话骂她们，也会说还不还钱就要去她们家找家人，有时也把逾期客户的微信给符凯，要他帮忙催。他们去找被害人钟某、金某、周某3过款。他经营了三个多月，有四十多名客户，投入本金60多万元，本金加盈利共计放款超过100万元，但没分红，获利基本用于租房、日常费用及放款。借款凭据由他保管在永琪西京小区8栋1602房的家中。35、刘某1是张文喜介绍给来借钱的，他借给刘某1五万四千元，打了借条。后刘某1说自己还款有压力，主动到阿普阿布小区五栋1305房住，张文喜同意并安排她和龚某同住。是张文喜告诉他带夜场小姐去柬埔寨的事，2019年4月符凯带刘某1、杨凯莉小姐去的。因为是张文喜介绍来他这里借了钱，没有能力还款，张文喜告诉他说不用急，这两个人可以做工作去柬埔寨赚钱，她们会自愿去，而且杨凯莉去过一次了，来钱更快，不过要他帮忙垫付购买她们去柬埔寨飞机票的钱，她们再赚钱还给他。张文喜安排好后就要符凯一起去，并要他买六张机票。他给符凯以及杨凯莉、刘某1、吴某轩、姚鑫等五名女子买了去柬埔寨的机票。其中符凯不用还飞机票钱，其他人的机票均算作向他借款。期间他还陆续给了符凯3000多元吃住费用，给刘某1的钱算作她的借款，杨凯莉和其他三个小姐在柬埔寨赚了钱，回来把飞机票钱还给他了的事实；36、被告人张文喜的供述于辩解，证明2019年3月4日他、杨凯程、戚泽苍开始合伙做“佳丽货”。他没出资，但占股25％；戚泽苍出资大部分、杨凯程少量出资，一同占股75％，后戚泽苍要杨凯程租了长沙市岳麓区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作为宿舍，戚泽苍付房租，由他、胡径溱、沈明锐居住，他们曾在该房间内对刘某1、贺某、龚某“看牛”。“佳丽贷”是指放高利贷给夜场工作的女性。最开始是他、杨凯程、戚泽苍、胡径溱、沈明锐、阳明委、符凯从事的“佳丽贷”。其中杨凯程、戚泽苍是老板，符凯是司机、负责审单，他负责拉业务、审单，胡径溱都负责拉业务。阳明委是后来参与的，也负责拉业务。催款、收钱由戚泽苍、杨凯程负责，主要是打电话、发信息、上门的方式，没有暴力催收。他们“解套”的有贺某、刘某1。2019年3月底刘某1向他们借了54100元“解套”，约定日息170元。后她就住在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跟龚某住一间。起初他们会特别留意刘某1的行为，防止她逃跑。后让刘某1自己及时报告情况，比如上班到公司、下班到家要发个小视频，证明她到了，另出门要向戚泽苍报告。因刘某1借钱时骗了他好几次，也没有还钱，他被戚泽苍骂过几次，所以他动手打过她一次，轻轻地扇了她两个耳光。对贺某也是以同样的方式“看牛”。对放贷过程及各被害人借款情况的描述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2018年8、9月他认识了奥斯卡ＫＴＶ的经理“阿飞”，“阿飞”说西哈努克的夜场很好赚钱，小姐出平台2**美元，出台是600到800美元。如果他介绍小姐过去，小姐陪唱歌、卖淫他分别可获得5美元、10美元的报酬。他们介绍借款人到夜场“出台”主要是想让她们还钱，杨凯程也介绍周某2去过“花海国际”去“出台”。2018年12月19日他带杨凯莉、吴某轩去奥斯卡ＫＴＶ上了几天班。2019年5月左右刘某1没还钱，戚泽苍想把她带到柬埔寨去赚钱，于是他用微信联系了“大圣”，后戚泽苍安排符凯带刘某1去柬埔寨，同去的还有杨凯莉、吴某轩、姚鑫和另一女子，戚泽苍帮她们定的机票。他们到柬埔寨后是“大圣”接的飞机，只知道符凯、刘某1去了几天就回来了。吴某轩等人去柬埔寨的护照“奥斯卡”的一个姓王的老总收缴的，用于办理劳务签证的事实；37、被告人杨凯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文喜一直做私贷，2019年2月张文喜说自己有项目，要找老板出资。他找戚泽苍商量，戚泽苍同意后，他又到张文喜，三人准备做“丽人贷”，戚泽苍将自己的房子抵押至平安银行，贷款80万，还出资租了阿普阿布的5栋1305房用于办公及张文喜等人居住，张文喜教他和戚泽苍如何审单。经他、戚泽苍、张文喜商议，由戚泽苍投资、管账，张文喜负责客源，一般是KTV的年轻小姐。他、符凯、戚泽苍均负责审单，戚泽苍占股50%，张文喜占股25%，他占股25%。与戚泽苍商量后他邀符凯加入，月薪5000元外加相应提成，第一个月戚泽苍发了2000元的工资给符凯。张文喜的表弟沈明锐也加入他们，他承诺给其每月5000元的工资外加相应提成，但后来他也没叫沈明锐做事，也没给钱。阳明委是中介，每个客户分借款10%的中介费给他。他们从2019年3月上旬开始放贷，对放贷过程及各被害人借款情况的描述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他每月收的日息一半给戚泽苍，另一半他暂为保管，作为放贷的本金。客户逾期戚泽苍会用微信、电话或上门催收。2019年3月刘某1被陈某2“看牛”后联系张文喜借钱，他和戚泽苍审查之后同意放款。他们先借了5000元给她，但次日刘某1失联了。因张文喜为她保证称，说实在不行可以带她去柬埔寨去卖淫来还债，他们还是借给了刘某154000元“解套”，并将她接到了长沙市岳麓区的阿普阿布小区5栋1305房，与张文喜、龚某、沈明锐同住，由张文喜安排人接送刘某1上下班。但刘某1太胖了，赚不到钱，2019年4月他、张文喜、戚泽苍又商量，张文喜提议将刘某1送至柬埔寨去卖淫来还债。期间张文喜要刘某1去上班，她却出去玩，张文喜因此打了刘某1。张文喜联系柬埔寨那边，戚泽苍要符凯和刘某1一起柬埔寨去并为其购买了机票。张文喜将柬埔寨对接人的信息给了符凯，在柬埔寨时由符凯看着刘某1，以防她逃跑。但因为她太胖了，没有生意，待了不到10天就回长沙了。后他们找到刘某1协商，不要她还利息了，要她重新写了54000元的欠条，约定每周还2000元本金，最终再次将刘某1接回阿普阿布的5栋1305房居住的事实；38、被告人符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杨凯程、戚泽苍、张文喜合伙搞高利贷，戚泽苍是老板、负责管账，张文喜负责拉业务，杨凯程负责“审单”，他们租了阿普阿布小区的房子，有时他也过去。同年4月戚泽苍和杨凯程邀请他加入，每月工资5000元，以后再分红，他同意。他们公司固定的人有戚泽苍，杨凯程，张文喜、他，他最初是开车、打下手，后来学会“审单”，审20多次，后来还负责对部分客户收息，他的微信上标注了客户的借款日和“日息”数额。客户主要是夜场的坐台小姐，张文喜说是因为夜场小姐多有贷款需求，来钱快。如客户连续逾期，他们会用微信等方式协商还款，还会告知客户找客户的家人还钱，有时上门催款。其对放贷过程及各被害人借款情况的描述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后来他自己通过阳明委放贷给戴某、丁予涵等10余人，自己收“日息”赚钱。刘某1欠了陈某2的钱，陈某2找人打过刘某1，刘某1经张文喜介绍由戚泽苍帮她还钱“解套”，但她因为胖在夜场很难上班坐台，还款能力差，所以张文喜做工作要她去柬埔寨试试坐台上班，并要他去陪刘某1上班，管住刘某1别出事，另外还有“杨凯莉”带了其他三个小姐会跟他一起去，但他只负责看住刘某1就行了，也不限制她上班生活。到柬埔寨后，他陪刘某1在柬埔寨一个叫“咪咪酒吧”上了两天班，刘某1坐不到台，还向他借钱生活。他又联系杨凯莉安排刘某1去上班，并带刘某1去“自由女神”ＫＴＶ又陪了两三天，刘某1还是没有客人看中，最后他先回长沙，听说刘某1只上了一个班，因为没有收入也回长沙了。后她自己去找ＫＴＶ上班，并跟他们保持联系。他做了两个月左右，零散多次领了5000多元钱，包括去柬埔寨戚泽苍给了他几次吃住费用，共计3000多元，因为戚泽苍对他说公司还在亏钱，没有发过工资的事实；39、被告人沈明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从2018年7月开始帮张文喜做私贷，2019年2月杨凯程要他加入，承诺他月薪5000元，还有提成。次月开始他、戚泽苍、杨凯程、张文喜、符凯、阳明委一起做私贷，在长沙市岳麓区阿普阿布5栋1305房租了房子作为办公和居住的场地，在该房间他们曾对贺某、刘某1、龚某“看牛”。戚泽苍、杨凯程是老板，负责审单、放款、收款，张文喜负责联系客户、催收、“看牛”，符凯负责审单、催收，阳明委负责审单、开车，只做了半个月左右。他负责审单，也去催收、“看牛”过。对放贷过程及各被害人借款情况的描述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催收是用电话、微信联系或者上门。客户是夜场上班的年轻女性，她们还款能力较强，还可以卖淫还债。杨凯程只给了他一个月的中餐费450元，张文喜用微信给过他两次辛苦费，共1000元。2019年4月刘某1因为还不起钱，戚泽苍、杨凯程、张文喜商量让刘某1去柬埔寨卖淫还债，张文喜介绍的渠道，符凯带着刘某1去的，十来后天符凯和刘某1就回来了的事实；40、被告人胡径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他开始做“佳丽贷”的中介工作。“佳丽贷”主是向在夜场工作的年轻女性发放贷款。他2019年2月到长沙和张文喜一起做“私贷”业务，主要任务是介绍客源，在朋友圈里发广告以及对客户进行初审。他们的成员有张文喜、杨凯程、张文喜的弟弟、符凯的是他快走到时候加入的。戚泽苍、杨凯程是出资的老板，张文喜负责审单并拓展客源。张文喜租了岳麓区阿普阿布5栋1305房，还拉他入伙并承诺年底分红，但因为他已经找了工作，就只答应了帮忙介绍客户，并且先在1305房住下。对放贷过程及各被害人借款情况的描述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他介绍了8、9个客户，最后做成3、4单，有周咪咪、娄娜、张娟的事实；41、被告人阳明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5月他加入的戚泽苍团伙开始从事“夜场贷”，主要针对在夜场上班的女性放贷，因为其年纪小、社会经验不足，但赚钱比较快，偿还能力高。他是通过介绍孙雅丽借款认识了杨凯程，在其贷款成功后，他收到2000元好处费，之后就一直在跟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等人“夜场贷”团伙做事了。他们办公地点在阿普阿布小区5栋13楼一个房间，戚泽苍是出资的老板，负责管账及催收；杨凯程、张文喜负责发展客户以及审单，符凯跟着杨凯程跑单签合同；他是负责介绍客户的业务员。戚泽苍安排他去替客户解套，但经他联系只有刘某1在“丽人汇”贷款公司成功借了16000元还给戚泽苍，他获得了1000元好处费。他经手了戴某、孙雅丽、赵某、肖玲、王潇、刘某1、“小兰”、黄日球等人的贷款。对放贷过程及各被害人借款情况的描述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他共获利一万多元的事实；4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依法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的支付宝注册信息、登陆日志、交易记录、账号信息、转账明细等信息，依法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的微信账号注册信息、微信交易记录、转账明细的事实；43、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湘天勤会所鉴字［2020］第005号司法检验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间涉案人员相关账户支付已报案的21名被害人的资金共计1138519.64元，涉案人员相关账户收到该21名被害人的资金共计461991.93元。另有未通过询问核实的53名被害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间与涉案人员共签订借条、借款协议等借款凭据74份，金额共计1449000元；未核实的53名被害人的银行、支付宝、微信账户等实际收到涉案人员转款2092538.03元，借款当日转回涉案人员账户资金93500元，实际收款1999038.03元；未在案的53名被害人向涉案人员账户转款1254707.7元的事实；44、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电子）字［2019］44、47号鉴定意见及电子数据，证明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扣押的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进行检测，并提取相关电子数据；该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与借款人之间借款、放贷、收款、催收等过程，其中包括戚泽苍、张文喜、杨凯程三人的微信聊天“股东群”的聊天记录，证明戚泽苍问张文喜为什么刘某1不愿接受“解套”，张文喜称系因刘某1“不想出国”、“不想出台”、“喜欢女人”，并表示自己有办法套住她为他们赚钱；戚泽苍找刘某1谈话，称给她三条路：“一条路去派出所，二是回到陈某2那里，三是跟我们好好搞”，以及商议安排刘某1带去柬埔寨的具体过程。电子证据中戚泽苍、张文喜、杨凯程、刘某1、龚某等人在内的微信“看牛”群的聊天记录，证明各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看管、监督、催收的情况。电子证据中被告人符凯与张文喜的聊天记录，证明其在柬埔寨期间以微信联系、安排刘某1去娱乐场所上班“坐台”的事实；45、讯问录像光盘28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进行讯问的事实。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做如下评判：一、本案被告人的放贷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的放贷行为构成诈骗罪。理由是：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等人放贷的模式是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中宣传“无抵押、低利息、快速贷款”，以此为由吸引、诱使借款人向其借款；在实际支付借款时，又以行规、手续费、中介费、审核费等为由收取或扣除高额费用；为逃避打击或规避风险，通过虚假走账等手段，制造借款人已全部取得借款金额的假象，签订金额虚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借款合同，实际上要求借款人支付日息1%左右的高额利息；在还款过程中，设定较容易违约的按日定时支付利息的还款方式，过时即算逾期，还通过软暴力威胁、上门催收等方式软硬兼施索取债务，属于典型的套路贷。从上述操作模式可看出，被告人放贷的目的不仅仅是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而是以各种名义、手段占有借款人的财物，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又以“无抵押、低利息、快速贷款”为幌子，通过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资金走账流水，设定较容易违约的还款方式、软硬兼施讨债等多种手段骗取借款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虽然被告人在借款之前已明确告知借款人利息、手续费等情况，借款人仍向被告人借款，似乎借款人没有基于受骗而产生错误认识，但借款人借款时对被告人后续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设定较容易违约的还款方式、软硬兼施讨债等手段并不明知。在该犯罪中，借款人并不是基于被告人的某一种行为而做出错误认识，而是基于被告人的上述多种行为使借款人一步步上当受骗，从而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因被害人人数较多，且被害人特殊职业性质等原因，客观上无法收集全部被害人的言词、全部借款合同等证据的情况下，可结合借款合同，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的流水，借贷记录，会计审计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诈骗金额。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经司法审计，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间涉案人员相关账户支付在案的21名被害人的资金共计1138519.64元，涉案人员相关账户收到在案的21名被害人的资金共计461991.93元。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未在案的53名被害人与涉案人员共签订借条、借款协议等借款凭据74份，金额共计1449000元；未在案的53名被害人的银行、支付宝、微信账户等实际收到涉案人员转款2092538.03元，借款当日转回涉案人员账户资金93500元，实际收款1999038.03元；未在案的53名被害人向涉案人员账户转款1254707.70元。根据上述意见，经本院依法核算，被告人张文喜等人与被害人龚某等21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虚增借款金额136170元。其中，被害人龚某借款金额100000元，实际到手本金87680元，虚增借款金额12320元，案发前龚某已还款157038元，其被诈骗金额为69358元。故该诈骗团伙诈骗既遂金额应为69358元，诈骗未遂金额为123850元。被告人阳明委共计介绍赵某等4人向被告人张文喜等人借款，该4人被虚增借款金额为11000元，应依法认定为被告人阳明委诈骗未遂的金额。三、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戚泽苍、张文喜、杨凯程、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实施主要针对娱乐场所年轻女性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被告人戚泽苍一人出资，其与被告人杨凯程一同占股75%，主要负责贷款的放款、催收，并管理账目、参与审核客户；被告人杨凯程主要负责介绍客户、审单；被告人张文喜占股25%，负责提供客源、审单。后三被告人又纠集被告人符凯、胡径溱、沈明锐、阳明委参与介绍客户、审单和参与催收工作，但上述四被告人参与时间短、经手放贷活动的次数少、非法获利较少，部分被告人仅临时参与放贷，故该犯罪组织除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符凯之外，其他人员及组织形式并不固定，尚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而应认定为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在追讨借款过程中，利用掌握的被害人特殊职业信息、身份信息等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或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手段或通过转单平账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或迫使借款人签订金额更高的“借贷”协议等手段威逼、催促借款人还款，其催债手段、方法恶劣，对借款人形成较大了压力，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四、关于部分罪名的认定问题。1、关于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本案中，从现有被告人张文喜、符凯等人的供述来看，被告人张文喜派被告人符凯随行的目的是看住刘某1，且到达国外后，杨凯莉、吴某轩、姚鑫并未在符凯的管理或控制下，无法证明杨凯莉、吴某轩、姚鑫系由被告人张文喜等人以上述方式控制其在国外从事卖淫活动，不能认定为组织卖淫行为。关于被害人刘某1为何到国外卖淫一事，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1被陈某2“解套”给被告人张文喜等人后，因无钱还款，被告人戚泽苍等人以“要么回陈某2那里、要么去派出所，要么跟我们好好搞”相威胁，迫使刘某1同意接受由张文喜安排其工作还贷。被告人张文喜在明知被害人刘某1“不想出国”坐台的情况下，要刘某1去柬埔寨夜场坐台还钱，并为她办理护照；戚泽苍还给刘某1和符凯购买机票，安排其二人于2019年4月29日到达西哈努克。在柬埔寨期间，被告人符凯负责看守刘某1，并通过张文喜联系的“大圣”等人先后安排刘某1到“咪咪”酒吧、“自由女神”ＫＴＶ以及“美高梅”ＫＴＶ三处娱乐场所坐台。被告人张文喜等人的上述行为属于违背妇女意志，以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刘某1去其不想去的地方卖淫，其行为已符合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行为责任。被害人刘某1到达柬埔寨后，因其较胖，没有客户要求其出台，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关于非法拘禁罪。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张文喜、符凯、沈明锐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看牛”期间，其可自由出入房间，虽被要求在到达工作地点和回家时在微信群中发段视频报告位置，且在其出门时派人对其进行跟随，该行为未达到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程度，不能认定为非法拘禁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喜等人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胡径溱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阳明委诈骗未遂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犯组织卖淫罪，因无证据证明对刘某1等人实施了组织、管理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杨凯程、符凯、沈明锐犯非法拘禁罪，因无证据证明上述被告人实施了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戚泽苍、张文喜、杨凯程、符凯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戚泽苍系出资人，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系股东，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分别负责招揽客户、审单，并参与收款和催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强迫卖淫犯罪中，被告人张文喜、戚泽苍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威胁行为，并分别负责联系卖淫场所、购买机票，其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符凯负责陪同、看守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杨凯程作为该犯罪团伙的股东在明知被告人张文喜等人强迫被害人刘某1卖淫还债情况下而予以默许，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喜等人实施的强迫卖淫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喜等人犯诈骗罪部分金额系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戚泽苍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凯程，系立功，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径溱曾经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符凯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在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中的违法所得及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应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戚泽苍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诈骗既遂金额应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公安机关扣押的由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用于犯罪的手机、电脑、银行卡、POS机等，系犯罪工具，应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沈明锐现金505元折抵被告人应支付的退赔款、罚没款。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害人的身份证、护照应当予以发还给被害人。该犯罪集团在追讨借款过程中，利用掌握的被害人特殊职业信息、身份信息等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或通过微信、电话、短信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手段或通过转单平账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或以借款人先前借贷违约为由迫使借款人签订金额更高的“借贷”协议等手段威逼、催促借款人还款，其催债手段、方法恶劣，对借款人形成较大了压力，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二、被告人杨凯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三、被告人戚泽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4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四、被告人符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五、被告人沈明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六、被告人胡径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七、被告人阳明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一个月零九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八、追缴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的违法所得；九、责令被告人张文喜、杨凯程、戚泽苍、符凯、沈明锐、胡径溱、阳明委退赔被害人损失；十、没收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从被告人处扣押的被害人身份证、护照依法发还被害人；十三、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沈明锐的现金折抵其应支付的退赔款、罚没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石红星人民陪审员  孙树霞人民陪审员  刘海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艺书记员满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