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619号 原告：陈建亮，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怡，女，住福建省长乐市，由福州斯狄渢电热水器有限公司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敏，女，住福建省闽侯县，由福州斯狄渢电热水器有限公司推荐。 被告：黄国英，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陈秀明，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陈宁，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楠，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一南路**。 负责人：唐晓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舟，女，该支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赞，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建亮与被告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怡、黄丽敏、被告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楠、第三人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国英、陈秀明、陈宁立即承担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贷款债务并履行贷款债务所有担保责任，暂计7120万元（以实际所负债务为准）；2.解除陈建亮在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贷款债务中所承担的所有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日，福州斯狄渢混合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原实际负责人陈建华和原股东陈建亮为企业发展及厂房建设资金需要，以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为贷款主体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申请贷款，并签订了编号×××14（斯狄渢最高融）001号、×××14（斯狄渢最高融）002号《最高额融资合同》。同日，因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提出要求增加福州斯狄渢电热水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狄渢电热水器公司”）、陈建华、林珠英、陈建亮承担连带担保并要求陈建亮个人提供资产作为抵押物担保，否则不予审批该笔贷款，故陈建亮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签订了编号为0140200005-2014年五一（抵）字001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14斯狄渢个人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公寓××＃楼××单元两处房产为×××14（斯狄渢最高融）002号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为×××14（斯狄渢最高融）001号债务提供个人担保。后因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经营困难，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主动提出收购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100%股权用以抵偿所有债务，包括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在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的贷款债务并履行承担所有担保责任。2018年6月29日，陈建亮作为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授权代表，黄国英作为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三人的授权代表，双方共同签署协议编号为20180628的《股权抵债置换协议》，该协议第三条交割事务处理3.2（1）中明确约定：“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应自行承担股权置换后的相关还款义务，不得无故拖延。如银行方提出还款异议的，陈建亮等可协助沟通但不承担担保及其他任何责任”。按照《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的约定，陈建华、陈建亮自100%股权交割完毕后不再承担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的所有债务、所有担保责任及其他法律责任。2018年7月5日，陈建华及其他股东已依约完成100%股权转移交割义务，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黄国英，股东信息变更为黄国英、陈秀明、陈宁。陈建亮多次催促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办理债务交割及变更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贷款债务的所有担保责任，但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拖延时间。2018年7月9日，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出具《证明》和《承诺函》，向陈建亮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前办结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贷款债务所有担保责任人信息变更及担保抵押物置换解押手续，但至今始终不履行、不办理。2020年3月25日，陈建亮再次约谈黄国英催促要求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履行义务，但三人拒不履行。 黄国英、陈秀明、陈宁辩称，一、陈建亮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诉请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1.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陈建亮等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由厦门仲裁委员会审理（仲裁案号XA20200276）。在该仲裁案中，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作为权利主体，已提出要求陈建亮承担担保责任的仲裁请求。陈建亮在本案中要求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履行担保责任，一方面，陈建亮并非权利人，其要求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履行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且主体不适格；另一方面，本案涉及的担保责任问题已经在另案处理中，本案可能涉及重复起诉情况。此外，陈建亮在该仲裁案中向仲裁委提出追加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作为被申请人，但仲裁庭未受理其要求，陈建亮是为了拖延仲裁案的审理提起本案诉讼。2.陈建亮在2014年12月已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形成担保法律关系，而陈建亮与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于2018年6月29日才签订《股权抵债置换协议》，该协议约定不影响已经合法成立的担保法律关系。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不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可能成为担保责任的义务方，是否解除担保责任取决于陈建亮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之间的担保合同的约定，陈建亮无权对黄国英、陈秀明、陈宁提出解除担保责任的诉求。3.暂不考虑陈建亮的诉请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建亮若认为黄国英、陈秀明、陈宁违反案涉《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的约定，也只有厦门仲裁委员会已经作出仲裁裁决，并且主债务人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自身资产无法偿清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债务，陈建亮实际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陈建亮在程序上才具备相应的诉权。二、案涉《股权抵债置换协议》是陈建亮为了向黄国英、陈秀明、陈宁还债签订的。陈建亮在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关材料中单方面表述双方签订协议是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主动要求收购股权、自愿承担公司债务、自愿替陈建亮承担担保责任等，均不符合客观事实：1.从《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的名称以及该协议“鉴于”部分已经可以清楚体现，陈建亮对黄国英、陈秀明、陈宁负有18145万元的债务，而自愿将100%的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的股权用以偿还该债务。2.双方在《股权抵债置换协议》中清楚列明了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曾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贷款7500万元，尚欠7120万元的情况。双方均未否认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对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负有债务，都知晓不论股东是否变更，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作为债务第一主体都应继续承担对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的还款责任。3.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贷款是在2014年12月1日，陈建亮作为当时的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自愿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其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签署相关担保协议时，双方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已经形成。无论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案涉《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约定任何内容，均不发生解除前述担保法律关系的法律后果。三、陈建亮将案涉《股权抵债置换协议》中的部分条款偷换概念，强行说成是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1.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在《股权抵债置换协议》中从来没有同意或自愿代替陈建亮成为上述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债务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因陈建亮对黄国英、陈秀明、陈宁负有高额债务无法清偿，三人退而求其次接受陈建亮以股抵债的方案。在这种情况下，黄国英、陈秀明、陈宁的债权变现都已经遥遥无期，不可能再纠缠进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以往的银行债务中。1.《股权抵债置换协议》条文原文为“标的公司应自行承担股权置换后的相关还款义务”，陈建亮却故意说成是“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应自行承担股权置换后的相关还款义务”，歪曲条款内容。2.能否解除案涉担保法律关系取决于权利人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决定。3.《股权抵债置换协议》3.2（1）条“乙方可协助沟通但不承担担保及其他任何责任”背景是陈建亮需要协助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把相关在建工程的产权证全部办理出来，在产权证全部办妥后可以和银行沟通扩大抵押，双方非常清楚产权证办妥并扩大抵押后，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的土地房产价值是远远覆盖银行债务的，不会涉及到其他主体的担保责任。因此，才有后半段的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自行承担还款义务，陈建亮协助沟通但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说法。从效力上看，在未经被担保人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明确同意的情况下，陈建亮在《股权抵债置换协议》中提到的任何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条款也都不发生法律效力，也没有黄国英、陈秀明、陈宁替陈建亮承担担保责任的说法。四、陈建亮在经营期间已有贷款逾期的情形，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在接手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后，积极筹措资金偿还银行利息。且陈建亮隐瞒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对外工程款负债情况，导致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在另案支付了巨额的工程款，致使资金出现困难导致贷款逾期。五、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在与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仲裁一案中申请陈建亮承担担保责任。陈建亮作为担保人，在履行担保义务后仍有追偿权，可以另行起诉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要求承担责任，其权益并未受到任何侵害。 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述称，陈建亮主张的《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陈建亮和黄国英等人，不论该协议合法有效与否，该协议均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无关。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要求陈建亮承担保证抵押担保责任，是基于其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此在未经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同意的前提下，无论陈建亮与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在《股权抵债置换协议》中如何约定，均不能免除陈建亮应当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承担的担保责任。至于黄国英等人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陈建亮提交的证据A1编号为20180628的《股权抵债置换协议》、证据A2原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福州斯狄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据A3陈宁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陈秀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据A5原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与黄国英的交接事项清单均提供原件核对，且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4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法人及股东信息变更为黄国英等人的工商信息截图、营业执照虽未提交原件核对，但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及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6现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据A7现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承诺函》，黄国英、陈秀明、陈宁虽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陈建亮已提供上述证据原件供本院核对，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8陈建亮、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黄国英支付第一笔贷款利息的银行回单，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9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的邮件交寄单及签收记录，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10陈建亮于2020年3月25日约见黄国英的谈话录音材料，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11《关于尽快履行债务交割等事宜的催告函》，黄国英、陈秀明、陈宁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陈建亮已提供证据原件供本院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黄国英、陈秀明、陈宁提交的证据B1厦门仲裁委员会XA20200276号仲裁案仲裁通知书、证据B2仲裁申请书、证据B3厦门仲裁委员会关于XA20200276号仲裁案《仲裁反请求申请书》《追加被申请人申请书》，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1日，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签订编号为×××14（斯狄渢最高融）001号《最高额融资合同》，合同约定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同意在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向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提供融通最高额8700万元的资金。同日，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签订编号为×××14（斯狄渢最高融）002号《最高额融资合同》，合同约定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同意在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向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提供融通最高额650万元的资金。同日，陈建亮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签订编号为0140200005-2014年五一（抵）字001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14斯狄渢个人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建亮提供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公寓××＃楼××单元两处房产为×××14（斯狄渢最高融）002号债务提供抵押担保，陈建亮为×××14（斯狄渢最高融）001号债务提供保证担保。 2018年6月29日，黄国英作为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三人的授权代表（甲方）与陈建亮（乙方）、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陈建亮系受委托人）共同签署协议编号为20180628的《股权抵债置换协议》，该协议约定：标的公司指福州斯狄渢混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目标股权指标的公司100%股权。鉴于：1.标的公司确认曾于2011年11月起，陆续向甲方借款用于公司运营使用。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标的公司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8145万元（以下均称为“债务”）。2.乙方作为标的公司上述债务担保人，对于上述债务金额予以确认，同意依照相关“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连带担保责任。3.因标的公司现已无法依照相关“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履行上述债务偿还事宜，为保障甲方合法权益，乙方同意向甲方履行其债务的担保责任，拟将标的公司100%股权用于偿还上述债务。现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以期共同遵守：……1.3标的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可附件）……（4）标的公司曾向中国工商银行五一支行借贷人民币7500万元。截止至2018年6月止，待还款金额为人民币7120万元。1.4本次交易依据。甲乙双方确认，本次标的公司100%股权价值直接抵偿本协议债务金额。抵偿债务后所剩余的股权价值，依照协议第2.1条予以处理……3.1甲、乙双方同意，履行本协议股权交割前应履行以下事项：（1）甲方同意授权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作为甲方本次股权置换指定方，乙方所置换的股权将全部变更为上述三人持有，具体持有比例为20%、48%、32%……3.2甲、乙双方同意，履行本协议股权交割后应履行以下事项：（1）标的公司股权置换后，乙方愿意继续协助标的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的项目贷款工作，直至标的公司完成相关房屋产权证明的取得。标的公司应自行承担股权置换后的相关还款义务，不得无故拖延。如银行方提出还款异议，乙方可协助沟通但不承担担保及其他任何责任…… 2018年7月2日，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陈建华变更为黄国英，股东变更为黄国英、陈秀明、陈宁。2020年4月3日，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作为申请人，以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斯狄渢电热水器公司、陈建亮、陈建华、林珠英等人为被申请人，就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厦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213.65万元及利息等。厦门仲裁委员会已受理该申请。 本院认为，关于陈建亮是否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陈建亮系以黄国英、陈秀明、陈宁未按照《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请，陈建亮作为《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的当事人，其有权就合同履行产生的争议向法院提起诉讼，陈建亮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黄国英、陈秀明、陈宁是否应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承担案涉贷款债务并履行贷款债务所有担保责任的问题。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贷款的借款人系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而非黄国英、陈秀明、陈宁；案涉贷款的担保责任人系陈建亮，亦非黄国英、陈秀明、陈宁。陈建亮主张按照《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第3.2第（1）条约定，案涉贷款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均应由黄国英、陈秀明、陈宁承担，但从《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第3.2第（1）条的约定来看，该条表述为：“标的公司（即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股权置换后，乙方（即陈建亮）愿意继续协助标的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的项目贷款工作，直至标的公司完成相关房屋产权证明的取得。标的公司应自行承担股权置换后的相关还款义务，不得无故拖延……”即，《股权抵债置换协议》约定承担案涉贷款还款义务的系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而非黄国英、陈秀明、陈宁，陈建亮将该条约定的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自行替换为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并主张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应当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股权抵债置换协议》中并未约定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应当承担案涉贷款的担保责任。此外，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承诺函》仅有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加盖公章，并未有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三人的签字，上述证据中提及的案涉债务或担保责任由黄国英、陈秀明、陈宁负责的表述不能作为黄国英、陈秀明、陈宁本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证明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已经同意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或者担保责任；银行回单体现的系福建三元达控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在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开设的账户，不能证明该利息系由黄国英个人支付；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的邮件交寄单收件人单位名称处填写的系“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已经当庭明确其系向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主张权利，在邮件交寄单上写明收件人为黄国英，是基于工商登记信息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黄国英，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系向黄国英个人催收案涉贷款本息；黄国英虽然在谈话录音中表示“我们”“我”承担置换后的相关还款义务，但黄国英在录音中同时也表示他不会去做担保，贷款主体是公司，解不解除担保是银行的事情，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已经同意或确认承担案涉贷款的还款及担保责任；《关于尽快履行债务交割等事宜的催告函》系由斯狄渢电热水器公司出具给斯狄渢混合能源公司，要求黄国英等人尽快履行相应义务，不能证明黄国英、陈秀明、陈宁默认应承担案涉贷款还款及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陈建亮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建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建亮关于黄国英、陈秀明、陈宁应立即向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承担案涉贷款债务并履行贷款债务所有担保责任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陈建亮在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所负的担保债务能否解除的问题。陈建亮系以案涉担保债务已转移给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为由提起解除其担保之债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不管陈建亮与黄国英、陈秀明、陈宁之间是否达成将案涉担保债务进行转移的约定，在债权人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未同意的情况下，陈建亮对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所负的担保债务均不能解除。工商银行福州五一支行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免除陈建亮的担保责任，请求驳回陈建亮关于解除担保债务的诉请，故陈建亮该诉请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建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建亮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7800元,由陈建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符海燕 审 判 员 陈雁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玥 书 记 员 林 婷 附：本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