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446号原告：潘海辉，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中良，广东兴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广东兴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146-150号第三层一号。法定代表人：朱松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文君，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良琅，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海辉与被告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潘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中良，被告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文君、章良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原、被告对以下第七至十一项有异议，其他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二、仲裁请求：1.确认自2017年1月1日起双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9752.13元；3.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0063.24元；4.被告支付原告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848.83元；5.被告支付2012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龄福利款24500元；6.被告退还2019年6月扣发的综合考核奖金500元。三、仲裁结果：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粤劳人仲案终字〔2019〕1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告向原告返还扣发的综合考核奖金5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445.82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四、原告的诉讼请求：1.确认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219752.13元；3.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6228.15元[计算公式：（93839.92＋627.7＋6514.92）÷12×7.5×2]；4.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0858.2元[计算公式：（93839.92＋627.7）÷12÷21.75×10×3]；5.被告支付未付工龄福利款24500元；6.被告退还扣发的综合考核奖金627.7元。五、劳动关系基本情况：原告于2012年6月27日入职被告处工作，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双方先后签订了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等6份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被告有下属子公司海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景投资集团”）和广东中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原告在职期间，一直由被告委派到中奥公司担任拆迁专员。原告工作地点为广州市越秀区农林华府小区628室，上班时间为上午8:30至12:00，下午14:00至17:30，上、下午分别打卡考勤。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以下简称“《解除通知》”），《解除通知》称其“严重违反集团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如下：1、您5月16日16:30-17:08出勤脱岗38分钟。2、您6月6日9:37-10:28出勤脱岗51分钟。3、您5月7日、9日、10日、13日、14日、15日、22日、23日、24日、27日及6月5日、6月6日上午下班早退脱岗3分钟至6分钟不等。根据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二）考勤、请假、加班管理规定第七条内容，您5月16日脱岗旷工1次，按旷工1天处理；6月6日脱岗旷工1次，按旷工1天处理；根据第十二条内容，您5月早退10次按计旷工2天处理，6月早退2次按早退2次处理；根据第十四条内容，您累计旷工（计旷工）达3次4天，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给予您旷工（计旷工）行为扣发相当于日所得额2倍的综合考核奖金并给予辞退处理；给予您6月份早退2次扣100元综合考核奖金处理”。《解除通知》要求原告在2019年6月28日前办理离职、业务交接及相关手续。六、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7861.66元。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原告主张其之所以遭到辞退，是因为2019年6月10日被告决定将其岗位调整到农林华府项目物业服务中心担任客服助理，因其明确表示不同意调岗，被告遂开展针对性专项监察；被告依据监控录像认定其存在旷工行为，但录像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录像显示的时间可以调整，不能以单方制作的监控录像作为认定旷工的依据；即使其上班期间存在离岗行为，因被告长期未予纠正，被告疏于管理过错在先，不能因员工不同意调岗就以“秋后算总账”的方式辞退员工；被告将其辞退的制度依据为海景投资集团的内部管理制度，原告与海景投资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适用其子公司海景投资集团的规章制度辞退员工没有依据。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岗位调整通知函；2.资产退库申请表；3.EMS单、被告内部系统回复函。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公司对原告调岗是基于正当的工作调整，没有降低工资，工作地点、内容、条件都与原岗位接近；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主张原告存在脱岗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单位规章；因查实公司其他项目部的员工存在代打卡考勤的行为，公司要求监察部门对总部以外的办公点员工出勤情况进行检查，在抽查至农林华府办公点时，发现原告存在脱岗行为，并非对原告的针对性监察。被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监控录像光盘。[内容显示：2019年5月16日16：30至17：08原告曾离开农林华府小区38分钟；2019年6月6日9：37至10：28原告离开农林华府小区51分钟；2019年5月7日、9日、10日、13日、14日、15日、22日、23日、24日、27日及6月5日、6月6日上午11：55左右，原告曾离开农林华府小区3至6分钟不等]。2.海景投资集团《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二）考勤、请假、加班管理规定》[以下简称“人事制度（二）”]、制度学习签认单、员工手册及回执[内容显示：人事制度（二）第七条规定“严禁录入考勤后因私外出，凡违反规定者，按旷工1天处理”；第十二条规定“员工月度内迟到（含早退）累计达三次或以上的，计为旷工一天；达到10次（含）或以上的，计旷工两天”；第十四条规定“旷工三天以上的（含三天）或年度累计旷工二次的（含计旷工），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给予辞退处理”。其中，制度学习签认单有“潘海辉2018.6.1”的签名字样]。3.监察卷宗材料（内容显示：监察案件调查记录，2019年6月13日16:00至17:00在农林华府办公室，莫某、范某等两名调查人，对被调查人“潘海辉”进行调查，记录人为李某。调查人先后询问被调查人“潘海辉”关于2019年5月16日16:30至17:08、6月6日9:37至10:28离开农林华府小区的原因，以及2019年5月7日、9日、10日、13日、14日、15日、22日、23日、24日、27日及6月5日、6月6日上午未到下班时间外出的原因，被调查人“潘海辉”均回答“记不起来”，调查记录有“潘海辉”签名）。4.海景投资集团《关于集团对潘海辉严重违反劳动记录处理意见的探讨会议纪要》。5.解除通知、EMS邮寄单据、关于潘海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处理通报。6.关于下发、执行集团公司制度的通知；关于给予部分为公司服务满两年员工调升薪资的通知、月总收入通知书、调薪前及调薪后工资；2014年至2017年海景集团制度摘抄；2013年至2018年海景投资集团制度、法律知识考试计策员工卷（B卷）试卷及答题卡；2013年至2018年关于海景集团制度、法律知识考试奖惩的通知；2012年至2018年关于公布2012年-2018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7.监察报告、关于对个别员工代打卡事件做出处理决定的通知、阅读记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严重违反公司的制度，监控录像不能代表打卡记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确认签名为本人所签，但否认曾学习过该制度，且手册没有发到原告手中，用工主体也不是本案被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记录的主体是被告的关联公司；对证据5确认已收到解除通知；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是被告的制度；证据7不属于被告对原告的管理。法院认定及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以原告累计旷工（计旷工）达3次4天，严重违反集团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被告对其作出的解除行为负有举证责任。首先，被告提供的监控录像和监察卷宗材料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在2019年5月7日至6月6日的上班期间曾多次出入工作所在地农林华府小区。原告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反证也未申请鉴定，且被告的调查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调查内容为2019年5月7日至6月6日上班期间的14次外出活动，而原告对40天之内的14次活动均记不起来，有悖常理。原告自始未对自己的离岗行为作出合理解释，而原告关于被告基于调岗不成进行针对性监察以及日常疏于管理等主张，均不能作为其不遵守上下班时间等劳动纪律的理由。综上，本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原告在5月16日16:30-17:08出勤脱岗38分钟，6月6日9:37-10:28出勤脱岗51分钟，5月7日、9日、10日、13日、14日、15日、22日、23日、24日、27日及6月5日、6月6日上午下班早退脱岗3分钟至6分钟不等。其次，被告提供的人事制度（二）及制度学习签认单有原告的签名；2014年至2017年海景集团制度摘抄显示，原告在每年度都曾亲笔摘抄海景投资集团的规章制度，且摘抄内容包括人事制度（二）；2013年至2018年海景投资集团年度制度、法律知识考试基层员工卷、答题卷、对应的考试奖惩通知以及考试奖惩通知显示，原告在2013年至2018年每年都参加海景投资集团制度、法律知识考试，海景投资集团公布原告的考试成绩；关于给予部分为公司服务满两年员工调升薪资的通知、月总收入通知书、调薪前及调薪后工资显示，海景投资集团自2015年8月1日起曾给原告等79名为公司服务满两年的员工进行薪资调升一级，且原告签名同意；2012年至2018年关于公布2012年-2018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显示，2012年至2018年均由海景投资集团依照《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六）缋效考核管理规定》对原告进行考核，原告未对考核提出过异议；海景投资集团《关于下发、执行2017年度集团公司制度的通知》明确其新修订的规章制度将于2018年6月1日起开始施行，适用范围包括了被告以及原告实际工作单位即中奥公司。原告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以海景投资集团名义印发的包括人事制度（二）在内的规章制度已适用于对原告的日常管理。此外，原告以海景投资集团印发的《关于实施老员工优惠购房政策的通知》以及海景投资集团与广州慧源置业有限公司联合印发的《特别通知》主张购房补贴，也已自认海景投资集团印发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原告。综上，原告存在脱岗、早退等行为，且根据人事制度（二）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旷工（计旷工）达到3次4天，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事实和制度依据充分，属于合法解除。原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确认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签订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被告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强制其继续签订三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原告的自愿选择，劳动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况。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又先后签订了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等三份劳动合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签订最后三份劳动合同时曾受到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故其要求确认2017年1月1日起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主张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九、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原告主张入职被告前为自由职业，其2018年可以休6天年休假，2018年实际休的5天年休假属于2017年的年休假，2018年和2019年的年休假均未休。被告主张按照人事制度（二）的规定，员工的年休假不得跨年享受，原告2018年的年休假应为5天，已经休完；原告于2019年6月离职，其2019年的年休假应折算为2天，确认上述2天年休假未休。被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2018年的请假出差申请单（内容显示：原告在2018年5月和12月分别休年假2天和3天）。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及理由：《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人事制度（二）第二十七条规定“自入职之日起，员工按以下方式享受带薪年休假：（一）年假：服务期满5-7年（含）的，享受每年年休假5天，服务期满7-10年（含）的，享受每年休假6天。（二）员工必须在不影响部门、公司工作的前提下享受年休假，不能跨年度享受，假期不能并入下一年度。”原告虽主张入职被告之前为自由职业者，但未就入职被告前的工龄提供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于2012年6月27日入职被告，2018年原告的工龄不满7年，按照法律和人事制度（二）的规定其年休假应为5天。原告2018年已休年休假5天，其未提供该年休假为2017年年休假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2018年年休假已经休完。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原告2019年6月28日离职，其2019年的年休假应折算为2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445.82元（7861.66元÷21.75天×2×2）。十、关于工龄福利款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享有公司购房福利，被告应支付福利款2450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海景投资集团于2018年11月5日印发的《关于实施老员工优惠购房政策的通知》[内容显示：附件《海景集团员工购房工龄及福利汇总（5年以上工龄，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载明，潘海辉工作期间为2012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龄为7年，享有福利245000元，并备注以上全部员工均符合购房优惠资格及工龄福利资格的优惠政策（以上福利总款不包含折扣优惠）]。2.海景投资集团、广州慧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联合印发的《特别通知》（内容载明：“若您为了安全、保险、做善事的角色，自己放弃，则公司为您提议：希望您把指标转让给公司关爱基金会，基金会最迟将在2020年春节前按8年以下10%，9-15年15%，16年以上20%补偿您的现金”）。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主张原告在职期间未使用购房福利，也未提出申请转让购房福利，也未将指标转让给关爱基金会，其要求单位支付工龄福利款没有依据；且根据公司规定，指标转让需要原告提出申请，由公司根据员工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批，原告未提出申请，原告不应获得该笔补贴。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实施老员工优惠购房政策的通知》和《特别通知》可知，被告给予五年以上员工购房补助，购房补助可用于员工购买指定楼盘的房产，并允许员工将优惠购房名额转让给他人，若员工放弃则可将指标转让给公司关爱基金会，基金会最迟将在2020年春节前按8年以下10%，9-15年15%，16年以上20%补偿现金。由于原告未购买指定楼盘房产，也未将指标转让给其他人，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其享有福利245000元的10%给予补偿款24500元，符合上述通知的规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十一、关于退还综合考核奖金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2019年6月扣发综合考核奖金627.7元，被告应予以退还。被告自认实际扣发原告综合考核奖627.7元，但主张综合考核奖是全勤和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奖金，并非工资，由于原告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公司扣发综合考核奖符合单位规章。法院认定及理由：被告未就综合考核奖的性质及计发等提供有效证据，也未提供因原告脱岗、早退等行为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其扣发原告综合考核奖627.7元没有依据，故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已扣发的综合考核奖627.7元，应予以支持。裁判结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潘海辉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445.82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潘海辉支付福利款245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潘海辉返还扣发的综合考核奖金627.7元；四、驳回原告潘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利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欧阳肖玲杨梓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