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8601民初557号原告（反诉被告）:苟荣宁，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福，重庆市黔江区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腾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铁路保税物流中心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889138705。法定代表人：张孝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苟荣宁与被告重庆腾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博物流）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腾博物流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开庭原告苟荣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福，被告腾博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黄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四次开庭，原告苟荣宁及被告腾博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黄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苟荣宁本诉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扣押原告所有的渝Axx**车辆（包含粤B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营运损失，每月20000元，其损失从2019年8月13日扣押之日起计算至车辆返还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四、判令被告按照全款车运输合同经营合同第15条第1款的约定支付原告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止车辆保值款355213元。后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及理由是：原告于2017年8月18日向被告购买了渝渝Axx**型牵引二手车一辆，车款198000元，原告支付了130000元，欠被告购车款68000元，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欠款68000元按公司规定收取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2017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明确车辆所有权归原告，车辆挂靠在被告处实行保值经营，由被告安排货运业务，保障原告车辆营运收入，每月不低于20000元产值，如未能保障原告车辆每季度营运9趟，每少一趟，被告补偿原告6000元保值收入。2018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车辆所有权协议》，再次明确车辆所有权归原告。原告从2017年8月起按照被告安排运货至2019年8月13日止。被告从原告结算的运费中扣去购车欠款利息。但从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8月，被告给原告车辆调配的运货量减少，从少到无，导致被告无法从运费款中扣去车辆欠款利息，原告认为所欠被告的购车款应从被告应付的保值款中抵扣，而被告采取非法手段把渝渝Axx**包含粤粤Bxx**型集装箱半挂车）拖走扣押至今。据此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腾博物流本诉辩称，为了防止发生风险，腾博物流根据双方签订的《全款车辆经营合同》约定有权扣留车辆，且不应赔偿车辆停运损失。反诉原告腾博物流提出反诉请求：一、苟荣宁向腾博物流支付重型牵引货车剩余购车款6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开始至还清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苟荣宁向腾博物流支付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剩余购车款5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开始至还清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三、苟荣宁向腾博物流支付挂靠费15600元（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油费280270元、过路费（出车款）269200元、保险费54837.87元、年审费4000元，补缴路桥费17380元及路桥争议解决费20000元、垫付生活费35000元。审理过程中，腾博物流自愿放弃对路桥争议解决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变更补缴路桥费为11740元，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及理由：苟荣宁与腾博物流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和2018年3月20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苟荣宁向腾博物流购买渝渝A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购车款合计25.4万元，苟荣宁支付购车款13万元。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合同期限一年，约定苟荣宁将车辆挂靠在腾博物流从事营运，每月挂靠费600元，同时应承担车辆油费、过路费、保险、年审等费用，并支付购车款利息，在双方合作期间，腾博物流为苟荣宁提前垫付了油费、过路费等相关费用。苟荣宁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未经反诉人同意对外承接业务，拒绝听从车辆调度和管理安排。腾博物流认为苟荣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苟荣宁辩称：挂靠费金额不属实，腾博物流诉请的各项费用已经在车辆运费中抵扣，不同意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腾博物流是否垫付了渝渝Axx**辆的保险费54837.87元。腾博物流举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保险单，拟证明为涉案车辆垫付了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的交强险及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的商业险共计54837.87元。苟荣宁辩称只应承担一年的保险费。经查，苟荣宁与腾博物流2017年8月18日签订渝渝Axx**辆的《车辆转让协议》且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保险费、车船税等由苟荣宁承担，故腾博物流垫付的2017年9月后的保险费应由苟荣宁承担。苟荣宁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腾博物流是否向苟荣宁预支款35000元。腾博物流举示了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向苟荣宁预付了35000元生活费。经查，银行流水明细中，腾博物流法定代表人张孝伟于2018年1月2日分别向苟荣宁汇款（预支运费）4000元、8000元，2018年2月13日向苟荣宁汇款（预支运费）10000元、2018年6月14日向苟荣宁汇款（预支运费）3000元、2018年7月16日向苟荣宁汇款（借款修理费）3000元、2018年7月20日向苟荣宁汇款（借款）7000元，以上共计35000元。上述款项与相应月份的《运费结算表》中载明的“借款”项目能够相互印证。苟荣宁辩称上述费用与其无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腾博物流是否垫付案涉车辆的补缴路桥费。腾博物流举示了案涉车辆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通行费明细。审理过程中，本院向重庆市渝涪高速公路进行调取了《非正常车辆补收款登记表》、腾博物流车辆明细、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等证据，证实2018年7月腾博物流为渝渝Axx**辆补缴过路费20385元。庭审中，腾博物流自认只向苟荣宁主张11740元。本院对腾博物流为案涉车辆补缴路桥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腾博物流向苟荣宁支付过路费（出车款）金额。腾博物流举示了过路费明细及银行流水清单，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确认腾博物流向苟荣宁支付过路费（出车款）269200元；五、腾博物流是否垫付了案涉车辆年审费4000元。腾博物流对其垫付年审费的事实未举示相关证据，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六、腾博物流是否垫付案涉车辆油费280270元。腾博物流举示了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拟证明向苟荣宁所持油卡充值280270元。经核查，上述账单中油费充值金额共计272670元，本院对腾博物流垫付油费27267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苟荣宁辩称腾博物流充值油费有15%的返销提成，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8日，腾博物流与苟荣宁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腾博物流将车牌号码为渝渝Axx**发动机号Pxxxx的重型牵引货车转让给苟荣宁，成交价为198000元，协议约定付现金10万元整，本人共抵扣30000元整，欠款68000元按公司规定收取利息。2017年9月1日，腾博物流（合同甲方）与苟荣宁（合同乙方）签订《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编号AFT2017xxxx)，合同约定乙方投资购买本合同项下的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并与甲方合作经营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双方确认乙方投入合作的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车牌号为渝渝Axx**发动机号为Pxxx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全款车的所属单位为甲方，车辆所有权归乙方。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缴纳当月的经营管理费用。费用标准集装箱全款车600元/台/月，贷款按揭车800元/台/月。乙方自主经营本合同项下车辆，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在合同期内，乙方车辆无条件服从甲方的车辆调度。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承接外公司或他人运输业务，乙方承运他人业务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承接外公司或他人业务，双方协商同意以下条款：……（2）车辆日常运作由乙方自行安排；……（4）车辆证照年审、季审、综合审、二级维护等由甲方安排，费用由乙方支付；（5）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通过甲方购买，并将保险单正本由甲方保存；……（7）承接外公司或他人业务期间，一切费用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第五条车辆营运管理约定。……1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接受其他公司或个人的订单；……14、合同期间甲方应对本合同项下车辆进行管理，包括组织对本合同项下车辆的年审、基数检测、安全检查维护、主管部门年度考核和交通违章。费用由乙方承担。……16、本合同项下车辆营运所需的各种手续，包括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海关备案手续、港运通等，由甲方按规定在有关政府主管部门代为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费用承担约定，1.本合同项下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运管费、车船税、海关本等，由乙方承担。……2.本合同项下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非固定费用，包括邮费、路桥费、停车费等由乙方承担。……5.运费结算，乙方的运费采用月结60日的结算方式。如甲乙双方不能临时协商其他的结算时间且甲方未能及时结算运费，甲方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七条车辆保险约定，甲方为本合同项下车辆统一购买保险，费用由乙方支付。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时足额缴纳归还银行本息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相应的车辆。合同第十五条合作经营及车辆调派规则约定，1.公司车辆实行车辆保产值计算（吨车/月不低于20000元产值，柜车不低于重庆往返广东每季度9趟），如果甲方未能保障乙方每季度9趟，每少一趟，甲方应补偿乙方6000元，如乙方不服从甲方调度安排或接受他人业务，公司将不纳入保产值计划。……合同期限一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2018年3月20日，腾博物流与苟荣宁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腾博物流将车牌号为粤粤Bxx**车辆识别码为xxxx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含集装箱柜子一个）转让给苟荣宁，协议价款为56000元整，付款方式：欠款56000元，按公司规定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收取利息，从渝A渝Axx**费中扣除。2018年9月1日，腾博物流与苟荣宁签订《车辆所有权》协议，双方约定渝A渝Axx**半挂牵引车，车辆所属单位为腾博物流，车辆所有权归苟荣宁。另查明，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案涉车辆接受腾博物流派单产生运费共计692600元。该期间腾博物流垫付及预支该车各项费用如下：油费272670元、过路费（出车款）269200元、保险费54837.87元、补缴路桥费11740元、预支款35000元，以上共计643447.87元。再查明，腾博物流对案涉车辆申请财产保全，2020年4月9日本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准许腾博物流的保全申请。审理过程中，苟荣宁对案涉车辆被腾博物流扣留后产生的停运损失申请鉴定，重庆市鑫道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车辆的停运产生营运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渝A渝Axx**B粤Bx***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的营运损失为176061.26元（疫情期间没扣减）；二、疫情期间车辆没有正常营运是否纳入营运损失，本鉴定评估无法确定。同时，该鉴定中心出具《关于重庆疫情期间交通企业货运物流复工时间及车辆营运损失的确定复函》载明：1.关于重庆疫情期间交通企业货运物流复工时间。重庆疫情各类企业停工基本是从2020春节放假开始，重庆交通企业物流运输复工上班时间应咨询重庆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综合办公室发出通知规定的重庆市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复产时间。2.关于疫情期间营运损失的确定。……我市将需保障运输的物资分为以下三类：疫情防控急需的医疗、防护物资生产企业所需生产物资及相关产品；市级重大工业项目建设、生产所需物资及产品；其他工业企业复工复产所需生产物资及产品。……第三类物资由企业向其复工备案所在地区县提出申请，后者向市交通局出具调运单，确保畅通运行。……2020年度疫情期间货运物流市场基本处于停产状态；如果提供有市交通局疫情期间物资物流通知和接调运单，应予认可。反之物流运输疫情期间车辆没有正常营运应不纳入营运损失。鉴定费6000元苟荣宁已垫付。上述事实有《车辆转让协议》二份、《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车辆所有权协议书、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运费结算表》、银行流水明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补交路桥费发票（复印件）、非正常车辆补收款登记表、腾博物流车辆明细、鉴定意见、《关于重庆疫情期间交通企业货运物流复工时间及车辆营运损失的确定复函》、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载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是挂靠人为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具有经营权的企业，向该企业交纳或不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企业为挂靠车主提供代办代缴各种税费、车辆审验、驾驶员年审、协助处理与外市县有关营运事宜、协助结算票款、协助处理行车安全事故、办理车辆保险等相关服务并附随相应管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经营许可证和名义从事运输经营的合同。本案中苟荣宁与腾博物流签订的《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实质是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经查，《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庭审中，腾博物流举示的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运费结算单中每月均对挂靠管理费进行了扣除，且在腾博物流的反诉请求中对挂靠管理费的主张至2019年10月，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腾博物流仍在对渝Ax渝Axx**行运输派单，收取运费、进行运费结算、为车辆缴纳保险费、审证等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同时苟荣宁也在履行公司派单的运输义务，虽然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但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原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一方仍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另一方认可并受领，应视为双方认可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二、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应当返还。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渝Ax渝Axx**引货车及粤Bx粤Bxx**车尾款均从该车营运产生的运费中抵扣。根据《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公司车辆实行车辆保产值计划，柜车不低于重庆往返广州每季度9趟，每少一趟，腾博物流应补偿苟荣宁60**元。而从腾博物流举示的《运费结算单》来看，从2018年10月起，腾博物流均未按《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每季度给苟荣宁足量派单，保证苟荣宁的车辆从重庆往返广东每季度至少9趟的出车量，故苟荣宁未按照双方约定从运费中抵扣购车款及利息，其主要责任在于腾博物流，腾博物流无权收回该车辆，对案涉车辆应当返还。三、关于车辆停运损失。依照鉴定意见，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案涉车辆停运损失176061.26元（未扣除疫情期间）。腾博物流对鉴定意见质证认为：1.鉴定意见中涉及车辆的日平均纯收入确定的依据应当以该车在腾博物流的营运业绩作为依据进行计算；2.应当扣除疫情期间进行计算；3.不应当将驾驶员基本工资计算在本案的停运损失中。经审查，双方虽然在《全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内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的车辆调度”，但该合同中同时也约定“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承接外公司或他人运输业务”，即苟荣宁挂靠腾博物流的营运收入来源并非只有腾博物流，因此依据涉案车辆在腾博物流的营运业绩作为计算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公平，对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鉴定损失的期间涉及到疫情期间，疫情期间应当扣除。腾博物流举示其于2020年2月18日进行复工备案登记并称公司在2020年3月25日重庆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从二级调整为三级时全面复工。对此意见苟荣宁亦认可复工备案登记仅是公司行政人员复工。结合《关于重庆疫情期间交通企业货运物流复工时间及车辆营运损失的确定复函》的意见，本院酌情认定停运损失扣除期间为春节放假之日至重庆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为三级之日止即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对鉴定意见中驾驶员工资部分，本案属于挂靠经营形式，车辆系挂靠在腾博物流营运，腾博物流并未向苟荣宁支付工资且苟荣宁自述从2018年4月起系未雇佣驾驶人员，该部分损失并未实际产生，因此鉴定意见中驾驶员工资部分不应纳入损失进行计算。依据鉴定意见的计算标准，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48天，三季度每日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420元/天；交强险9.92元/天；商业险65.73元/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每天停运损失为689.3元/天（420元/天+9.92元/天+65.73元/天+193.65元/天）。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48天停运损失为33086.4元（689.3元/天×48天）。期间减去法定节假日及保养维修时间3天的收入1260元（420元/天×3天），其中商业保险有效期2019年9月3日止，期间应减去商业保险费1774.71元（27天×65.73元/天），该期间实际停运损失30051.69元（33086.4元-1260元-1774.71元）；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92天，三季度每日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500元/天；交强险9.92元/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该期间每天停运损失为703.57元/天（500元/天+9.92元/天+193.65元/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92天停运损失为64728.44元（703.57元/天×92天），期间每月应减去法定节假日及保养维修时间16天的收入8000元（500元/天×16天），该期间实际停运损失56728.44元（64728.44元-80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共计24天，一季度的每日平均纯收入总和价格400元/天；交强险9.92元/天；无商业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该期间每天停运损失为603.57元/天（400元/天+9.92元/天+193.65元/天）,24天共计产生停运损失为14485.68元（603.57元/天×24天），期间应减去法定节假日及保养维修时间3天的收入1200元（400元/天×3天），该期间实际停运损失13285.68元（14485.68元-1200元）；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7天，一季度的每日平均纯收入总和价格400元/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每天停运损失593.65元/天（400元/天＋193.65元/天），该期间停运损失4155.55元（593.65元×7天）；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共计8天，二季度每日平均纯收入综合价格380元/天，车辆折旧费193.65元/天。此期间无保险费。该期间每天停运损失为573.65元/天（380元/天+193.65元/天），此期间损失共计4589.2元（573.65元/天×8天）。故，案涉车辆被扣留产生损失共计108810.56元（扣除疫情期间）。四、关于购车款利息。苟荣宁购买渝A**渝Axx**腾博物流的借款68000元，购买粤B**粤Bx***6000元，其借款利息，因双方在二份《车辆转让协议》中均约定购车利息按公司规定收取，该约定不明确，本院酌情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关于车辆挂靠管理费。案涉车辆于2019年8月被腾博物流扣留，腾博物流并未对2019年8月后履行挂靠管理义务的事实进行举证。故挂靠管理费本院计算至2019年7月，共计23个月，每月600元，共计13800元。综上所述，腾博物流基于双方的挂靠关系预支及垫付各项费用共计643447.87元、车辆挂靠管理费13800元、购车款124000元（68000元+56000元）及购车款利息，苟荣宁应向腾博物流支付。苟荣宁针对反诉辩称已由运费抵扣完上述费用，经查，案涉车辆在2017年8月2019年9月期间接受腾博物流派单运输产生运费共计692600元，抵扣后苟荣宁还应向腾博物流支付88647.87元及购车款利息。因腾博物流扣留车辆导致车辆停运损失共计108810.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审理过程中，苟荣宁及腾博物流均同意债务抵销。上述债务抵销后，腾博物流应向苟荣宁支付20162.69元，苟荣宁应向腾博物流支付购车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腾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苟荣宁返还车牌号为渝Ax**渝Axx**x粤Bxx**/div>二、被告重庆腾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苟荣宁支付20162.69元；三、原告苟荣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重庆腾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苟荣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重庆腾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821.22元，减半收取1910.61元，由重庆腾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2520元，减半收取6260元，由苟荣宁负担5810.62元，重庆腾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49.38元。鉴定费6000元，苟荣宁负担2292元，腾博物流负担37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凝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小梅书 记 员 何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