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丽鸿，女，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吴西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丽鸿与上诉人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1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鸿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辰尚公司退还刘丽鸿投资款67800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辰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系统费用10800元，法院以刘丽鸿已使用1年的因素予以扣除部分，酌定辰尚公司退回5000元。刘丽鸿并未实际使用该系统，且辰尚公司的设备也不存在系统，要求扣除款项不合理。而且，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辰尚公司，故系统费用应当全额退回。二、相关剩余辅料、道具对刘丽鸿来说并无任何使用利用价值，应当由辰尚公司退回款项。上述物料的损失属于辰尚公司违约造成的，刘丽鸿在合同被迫解除后，并没有再经营店铺，相关剩余辅料、道具应当退回给辰尚公司。三、一审法院不应对未出售的货物打折计算。另外，刘丽鸿未收到2018年8月8日发送的货物（价值556元），辰尚公司应当退回相关款项。该货物全部都带有辰尚公司的吊牌，合同解除后，刘丽鸿无法销售相应的货物，辰尚公司应当接收上述货物。辰尚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及客观事实，刘丽鸿未按约定时间向辰尚公司进货，因此，辰尚公司有权拒绝提供服务，行使不安抗辩权，所以刘丽鸿提出的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即使法庭认为辰尚公司构成违约行为，根据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辰尚公司已基本完成和提供合同的服务项目，关于退还款项，辰尚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己方的上诉意见第五条予以认定退还的金额。辰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刘丽鸿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刘丽鸿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刘丽鸿连续2个月未按约定进货，违约在先，辰尚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为刘丽鸿提供换货服务。刘丽鸿向辰尚公司进货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1月15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8月8日，从此以后，刘丽鸿再也没有向辰尚公司进货。从上述进货时间可知，刘丽鸿每次的进货时间间隔均超过了涉案合同第八条第五点约定的2个月进货时限，且从最后一次进货至2018年12月20日刘丽鸿再向辰尚公司提出换货申请，刘丽鸿已超出4个多月未向辰尚公司进货，并且经催告后仍拒绝进货，其行为构成违约，严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二、涉案协议中约定有货品管理制度，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货品管理制度中的具体约定，导致重要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关于“刘丽鸿可在40000元的进货值范围内享受100%的换货”的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货品管理制度第三条约定，“新店开业起一个月内，无销售记录的货品均可百分百调换，开业一个月后，店铺在经营期间的滞销产品同等价值百分百换货，换货价值与进货值相同”。但刘丽鸿于2018年3月14日才向辰尚公司提出换货要求，已经超过开店时间3个月，故辰尚公司仅需在刘丽鸿经营期间的滞销产品同等价值的范围内负有换货义务。而2018年3月14日刘丽鸿换回的货品经辰尚公司验收后可入库27299元吊牌价的货品，辰尚公司仅需在27299元范围内提供换货服务。经过多次换货后，至8月8日，刘丽鸿的调换货余额已不足，辰尚公司有权拒绝继续为刘丽鸿提供换货服务。三、涉案合同和货品管理制度中均约定了刘丽鸿根据门店销售情况自行决定是否上新，辰尚公司须根据刘丽鸿提交的上新申请供货，故辰尚公司非自主决定供货。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合同第五条第四点理解错误，合同约定“后期供货方式为每周1-2次新款更新，新款由甲方统一配送，每次配送的新款数量以门店实际销售数据为参考”，上述条款并未约定辰尚公司需要定期向刘丽鸿配送新款的合同义务，按照一般商业习惯及合同实际履行，正确的理解是辰尚公司每周提醒刘丽鸿上新款，刘丽鸿根据门店实际销售情况决定是否上新，如需上新则提出上新申请并由辰尚公司负责供货和配送。四、辰尚公司在货款中扣除辅料及道具费用已经刘丽鸿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辰尚公司在货款中扣除辅料道具费用未经刘丽鸿同意，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认定错误。刘丽鸿关于在货款中扣除辅料及道具费用即货架款6995元这一问题，辰尚公司已通过电话沟通方式取得刘丽鸿的口头同意，况且，刘丽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或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出过异议，涉案合同也未作出禁止性约定。因此刘丽鸿截止至2018年8月8日的上新余额已不足。五、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刘丽鸿未按约定时间进货，违约在先，辰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或过错，故无须向刘丽鸿退还任何款项。退一步讲，即使辰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已认定刘丽鸿的换货比例已达73%，违约情节轻微且双方合同期限2年实际履行已达1年等因素，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也明显过高。1.对于市场维护费，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二点约定，刘丽鸿需妥善安排好顾客的会员卡余额和积分兑现，但刘丽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做好了此项工作，且刘丽鸿在合同履行期间每次的上新时间间隔均超过2个月的时间约定，因此，该笔费用辰尚公司不应退还。2.对于系统款项，刘丽鸿已经实际收到并使用系统设备，且取得了对价的经营收益，此外，刘丽鸿未举证证明系统设备现有数量、价值、现状，且该设备是否还能实际使用无法确定，刘丽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辰尚公司不应承担高于30%的退还责任。3.对于装修费，刘丽鸿已经实际收到并使用辅料及道具，且取得了对价的经营收益。此外，刘丽鸿未举证证明剩余辅料、道具的现有数量、价值、现状，且该辅料、道具是否还能实际使用无法确定，刘丽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辰尚公司不应承担高于30%的退还责任。4.对于货款，刘丽鸿已经实际收到并出售部分货物，且取得了对价的经营收益，辰尚公司无义务保证刘丽鸿货物全部卖出，刘丽鸿作为一名市场经济主体，应对其经济活动自负盈亏。此外，刘丽鸿未举证证明剩余未出售货物的现有数量、型号、价值、现状，且该货物具有季节性，是否损毁或是否还能继续出售无法确定，刘丽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笔费用辰尚公司不应退还。刘丽鸿答辩称，不同意辰尚公司的上诉意见，合同约定的是百分百的调换货，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辰尚公司还有大概7046元的货物没有给刘丽鸿发送。在退换货时，辰尚公司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合约义务，最终导致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在辰尚公司一方。刘丽鸿从来没有见过货品管理制度，辰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刘丽鸿有签收过，根本不存在货品管理制度。就货款扣除辅料和道具的问题，与上诉意见一致。刘丽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欧玥”合作协议书》；2.辰尚公司退回刘丽鸿投资款67800元（其中投资款57800元、货款10000元）；3.辰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辰尚公司（甲方）与刘丽鸿（乙方）签订《“欧玥”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协议总则1)乙方自愿申请加入“欧玥”专卖店或专柜的经营，接受甲方授予的单店／柜的经营权。2)……乙方获得甲方授权后，其建立的专营店可享受甲方的经营指导和经营方法，享受甲方的专业服务，接受甲方监督指导。4)乙方设立的“欧玥”专卖店／柜的经营由乙方自主运作，经营决策是乙方自行判断，对内外独立承担相关责任，经营过程中所产生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第二条授权及授权期限1)本协议授权有效期为二年，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2）甲方授权乙方在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六鳌镇销售甲方提供的商品，乙方必须按本协议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3）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经营地址，不得擅自增设分店，不得在该店以外销售“欧玥”系列产品，不能采取网上销售等其他销售渠道销售“欧玥”系列产品。4）甲方允许乙方在该店内、外牌匾等任何部位合同使用“OUYUE欧玥”商标，乙方仅限在合同期内在该店内使用该商品，且不得授权他人使用。第三条开办“欧玥”相关费用支付1）乙方申请“欧玥”专卖店/专柜的面积为15平方（店型级别：创业店），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投资款57800元，甲方收取该款项后为乙方提供相应开店装修设计方案、技术支持、产品宣传资料、标识使用权、模特道具及相应货物。2）乙方签订本协议应向甲方支付市场维护费5000元整，乙方如约履行本协议，并能在双方合同结束后，妥善安排好顾客的会员卡余额和积分兑现，二个月内并无顾客投诉退赔情况，且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将该市场维护费退还乙方。3)乙方经营的“欧玥”专卖店／柜内所有经营产品和其他物品必须由甲方有偿提供、配备。乙方必须按成本价（IPOS系统含硬件10800元／套，不含硬件5800元/套，硬件包括：电脑、收银箱、小票打印机、激光条码扫描枪、激光鼠标、高级键盘、销售小票）向甲方购买引进IPOS终端智能管理系统。第四条返利，奖励，装修补助政策合同期内，乙方一年累计进货金额达到叁拾万元整，甲方按进货总额返还乙方百分之五，给乙方年终奖励，同时补助乙方店铺装潢费用的百分之五十，分二年补完：乙方开办“欧玥”服装专卖店，可参考甲方店铺形象、装修方案，第一年返回50%的装修费用，剩余的50%第二年返完；甲方给予乙方装修每平方米800元的标准补助，乙方共计店面15平方米，合计人民币12000元，分两年补完。第五条供货、换货1）乙方经营的“欧玥”专卖店／柜内，所有经营的产品和其他物品必须从甲方采购、配备；甲方按照乙方每天的销售数量配送货品。甲方后期补货的所有正价商品按吊牌价的3.9折结算（不含税）。甲方会不定期提供特价商品、促销品等，作为对乙方终端销售的支出，具体供货折扣根据实际情况由甲方制定并发出书面通知。2）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货款后给予发货……3）甲方发货必须随包装箱提供准确的发货清单，乙方必须保留发货清单以作校对，否则以甲方提供的发货清单为准，乙方凭发货清单验货，如有差异乙方应在收货的三天内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否则视为乙方已收到与发货清单及其订单完全一致的货品，且对货品数量、质量无异议。4）甲方为确保乙方终端门店的正常经营与持续盈利，后期供货方式为每周1-2次新款更新，新款由甲方统一配送，每次配送的新款数量以门店实际销售数据为参考。5）乙方必须配合甲方的销售策略实现产品在终端的良好销售，乙方在每月向甲方提供IPOS终端盘点单及如实输入每日销售数据并按时做好日结记录。6）乙方在经营期间，货品无破损，无污染，包装完好的，可享受100%换货，订制产品，指定性产品、特价产品及赠送产品不可调换，换货值应与进货值相等，但乙方换回的货品需先经甲方根据甲方标准认定为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方可（操作方式详见运营部货品管理制度）。7）乙方换货的货品应发到甲方指定的收货地址，以保证乙方及时换货，甲方及时收取，换货运费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为保证“欧玥”专卖店统一店面形象，根据甲方VI形象，对乙方店面的装修设计，装潢，店面招牌及室内布置等，甲方有建议修改权。2)根据全国各地市场发展，变化情况，对乙方的货物品种配备方案，甲方有建议权和修改指导权，协助乙方销量的提升。3)甲方有权对乙方经营状况，货品销售，库存，价格，活动内容等有执行权。4)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的专卖店形象，店面设计方案。5）甲方负责不断开发系列新产品，并及时向乙方提供，协助乙方全方位开发和占领当地市场。第八条违约责任1）在协议期内，任何一方违约，违约一方均应以人民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5)在合同期内，乙方因自身原因单方面提出解约或连续两个月未向甲方进货，视乙方提前终止协议，乙方所缴纳的费用，甲方不予退还。第十条未尽事宜5）甲方赠送乙方开业大礼包一份，市值5000元货品。6）协议总金额5.78万（市场维护费0.5万+系统1.08万+15平方精装修1.2万+货品3万）于2017年12月26日交付定金3000元，甲方负责乙方店铺图纸设计，剩余尾款于2017年12月2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刘丽鸿向辰尚公司支付了投资款项57800元及货款10000元，并承租店铺进行装修，于2018年1月21日开业，进行“欧玥”品牌商品的经营。根据辰尚公司提交的《上新货品明细账目表》，显示刘丽鸿的首批金额为30000元，预存款10000元；2018年1月15日，辰尚公司向刘丽鸿发送了货款价值30032元的货物，产生运费27元；2018年5月12日，辰尚公司向刘丽鸿发送货款价值1658元的货物，产生运费39元；2018年8月8日，辰尚公司向刘丽鸿发送19件货款价值1264元的货物，辰尚公司确认该笔货物的运费由刘丽鸿支付。刘丽鸿对上述发货事实予以确认，但主张27元、39元运费由刘丽鸿支付。对于换货的情况，2018年3月14日，刘丽鸿向辰尚公司退回105件吊牌价为29230元的货物；2018年3月19日，辰尚公司向刘丽鸿发送调换后的128件吊牌价为26749元的货物。辰尚公司主张经双方确认，上述换货中9件1931元吊牌价的货品为次品，故实际可入库的货品吊牌价为27299元，对此刘丽鸿不予确认。辰尚公司主张刘丽鸿于2018年8月8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辰尚公司提出换货申请，辰尚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再次向刘丽鸿发送调换后的4件吊牌价为556元的货物，并提交了发货单。刘丽鸿称辰尚公司已在此之前明确拒绝给刘丽鸿进行换货，刘丽鸿亦未收到该批吊牌价为556元的货物。庭审中，刘丽鸿主张：辰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在刘丽鸿已付款项67800元的范围内，辰尚公司应无条件为刘丽鸿进行100%的换货，但辰尚公司明确拒绝为刘丽鸿进行换货，导致刘丽鸿货品无法更新而结业，辰尚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为此，刘丽鸿提交了刘丽鸿与辰尚公司客服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记载：2018年12月20日，刘丽鸿申请进行换货，辰尚公司客服人员称以刘丽鸿的换货额度已经没有了、货品已经超期、超出2个月没有上新、需要是滞销款在时间段内调换、没有余额、超过两个星期不上新就没有办法换货为由，不同意继续进行换货；辰尚公司客服人员称在之前没有跨季时不同意为刘丽鸿换货是因为刘丽鸿没有余额也没有调换的额度；辰尚公司客服人员称刘丽鸿已差不多半年没有进货属于违约在先，如继续合作需要重新签订合同。经质证，辰尚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辰尚公司抗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刘丽鸿连续两个月未向辰尚公司进货，视为刘丽鸿提前终止协议，刘丽鸿所缴费用不予退还，故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刘丽鸿支付的57800元投资款不属于进货额，而10000元货款属于进货额，辰尚公司在10000元的范围内履行换货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换货额与进货额相等，由于刘丽鸿第一次经营，且刘丽鸿第一次提出换货，故双方重新达成一致，对刘丽鸿的首次换货申请提供了换货服务，实际已超出合同约定的10000元范围。另查，对于市场维护费5000元，辰尚公司抗辩该费用属于履约保证金性质，刘丽鸿提前终止协议，故不予退还；对于系统费用10800元，刘丽鸿确认收到辰尚公司提供的设备，但其中的系统软件为辰尚公司的管理系统，辰尚公司未向刘丽鸿提供软件，刘丽鸿在经营中未使用过辰尚公司提供的软件，辰尚公司抗辩ERP软件系统是配合电脑、打印件、激光条码扫描枪等一并使用的，刘丽鸿依约每月向辰尚公司提供盘点单，且并未就此向辰尚公司提出异议。对于装修费，刘丽鸿主张由其实际支付，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辰尚公司抗辩此费用包括在刘丽鸿支付给辰尚公司的57800元中，其向刘丽鸿提供了价值3295元的辅料及15700元的道具，该部分属于装修费用，扣除刘丽鸿已支付的装修费12000元，刘丽鸿仍应向辰尚公司支付6995元，刘丽鸿确认其收到辰尚公司发送的辅料及道具，但认为上述价格为吊牌价，双方结算应按3.9折计入货品价值。刘丽鸿主张其库存折后价值为16969.68元的衣服及部分辅料、设备可以退还给辰尚公司，且提交了库存清单。再查，辰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成立日期2017年1月10日。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服装批发、服装辅料批发等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欧玥”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从刘丽鸿与辰尚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内容看，辰尚公司授权刘丽鸿在约定范围开设“欧玥”专卖店，对刘丽鸿的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情况有指导的权利，刘丽鸿负有维护“欧玥”品牌形象的义务，刘丽鸿需向辰尚公司付款后才获得辰尚公司的开业装修设计方案、技术支持、产品宣传资料、标识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欧玥”合作协议书》的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故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欧玥”合作协议书》为刘丽鸿与辰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刘丽鸿主张解除合同的问题。刘丽鸿主张辰尚公司拒绝为刘丽鸿换货及陈述合同已提前终止，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辰尚公司主张刘丽鸿连续两个月未向辰尚公司进货为由主张合同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对于刘丽鸿、辰尚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辰尚公司是否有权拒绝为刘丽鸿换货的问题。由于刘丽鸿已依约向辰尚公司支付了投资款57800元及货款10000元，其中投资款57800元中包括30000元的货款，辰尚公司应依约向刘丽鸿提供货品价值40000元的货物。根据合同约定，刘丽鸿可在40000元的进货值范围内享受100%的换货。辰尚公司主张刘丽鸿仅可在10000元的进货值范围内享受换货与约定不符，且与双方的实际换货的履行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聊天记录显示，辰尚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之前、没有跨季的情况下以刘丽鸿没有余额、没有调货额度为由不予换货。对于刘丽鸿是否有货款余额及是否有调货额度的问题。根据庭审刘丽鸿、辰尚公司陈述，辰尚公司现已向刘丽鸿提供32954元的货物，辰尚公司抗辩已无货款余额，但辅料及道具费用属于装修费用，辰尚公司在货款中扣除辅料及道具费用未经刘丽鸿同意，且不符合合同约定；辰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运费由辰尚公司垫付，故其扣除运费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辰尚公司尚有货品价值7046元（40000元-32954元）的货物未向刘丽鸿发送，辰尚公司抗辩没有货款余额缺乏依据。同时，刘丽鸿于2018年3月14日退回辰尚公司吊牌价29230元的货物进行换货，故辰尚公司称刘丽鸿没有调货额度缺乏依据。综上，辰尚公司不予换货的理由不成立，辰尚公司拒绝换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辰尚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但刘丽鸿的换货比例已达到73%，且刘丽鸿在2018年8月8日仍有进货行为，可以认定辰尚公司违约行为对刘丽鸿经营造成的影响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刘丽鸿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是否因刘丽鸿连续两个月未向辰尚公司进货而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的问题。根据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因自身原因单方面提出解约或连续两个月未向甲方进货，视为乙方提前终止协议，乙方所缴纳的费用，甲方不予退还。”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刘丽鸿最后一次的订货时间为2018年8月8日，但由于辰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依约提供换货的违约行为，且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沟通中，辰尚公司提出多种不予换货的理由，客观上致使刘丽鸿对于辰尚公司后续的履约情况产生不信任，故刘丽鸿在此情况下未继续进货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应以此认定刘丽鸿违约。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后期供货方式为每周1-2次新款更新，新款由甲方统一配送，每次配送的新款数量以门店实际销售数据为参考”，在刘丽鸿尚有货物余款的情况下，辰尚公司亦负有定期向刘丽鸿配送新款的合同义务。因此，辰尚公司以刘丽鸿连续两个月未向辰尚公司进货为由主张合同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不予退还缴纳的费用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刘丽鸿连续两个月未向辰尚公司进货并不导致合同提前终止，在此情况下，辰尚公司以合同已终止为由拒绝履行后续的换货及发货义务，从而直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辰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刘丽鸿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欧玥”合作协议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丽鸿主张退回投资款57800元及货款10000元的诉请。根据合同约定，协议总金额5.78万元包括市场维护费0.5万元、系统1.08万元、15平方精装修1.2万元及货品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各项费用分析如下：对于市场维护费，合同约定“乙方签订本协议应向甲方支付市场维护费5000元整，乙方如约履行本协议，并能在双方合同结束后，妥善安排好顾客的会员卡余额和积分兑现，二个月内并无顾客投诉退赔情况，且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将该市场维护费退还乙方”，现合同因辰尚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无证据证实刘丽鸿存在违约行为，故刘丽鸿要求退还市场维护费5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系统款项10800元，虽刘丽鸿主张其未收到软件系统，但根据合同约定，刘丽鸿在实际经营中需要使用该软件系统，无证据证实其就此向辰尚公司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刘丽鸿的主张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辰尚公司已依约向刘丽鸿发送了系统设备。由于刘丽鸿已实际收到系统设备并在实际经营使用，且刘丽鸿对于现有设备数量、价值及现状均未举证证实，退还设备给辰尚公司亦缺乏实际可操作性，故刘丽鸿主张辰尚公司退回系统费用108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辰尚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上述设备尚有一定的使用价值，合同期限为2年实际履行1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辰尚公司退还刘丽鸿系统设备款项5000元。对于装修费12000元，辰尚公司已实际向刘丽鸿发送了价值18995元辅料及道具，刘丽鸿主张该费用按3.9折计算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刘丽鸿在经营中已实际使用辅料及道具，且刘丽鸿对于剩余辅料、道具的数量、价值及现状均未举证证实，退还辅料及道具给辰尚公司亦缺乏实际可操作性，故刘丽鸿主张辰尚公司退回装修费1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辰尚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上述剩余辅料、道具尚有一定的使用价值，合同期限为2年实际履行1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辰尚公司退还刘丽鸿辅料、道具款项损失6000元。对于货款40000元，如上所述，辰尚公司尚有货品价值7046元的货物未向刘丽鸿发送，故应向刘丽鸿返还货款7046元。对于已发送的货物，刘丽鸿已实际售出部分货物，并取得相应的收益，故刘丽鸿主张辰尚公司退还全部货款4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现刘丽鸿未售出的货物货款16969.68元，刘丽鸿虽主张其可以将剩余未售出的衣服退还辰尚公司，但刘丽鸿对于现有货物的数量、型号、价值仅提交了库存清单，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及辰尚公司无法对此予以核实，退还货物给辰尚公司亦缺乏实际可操作性，且衣服具有一定的季节性，故刘丽鸿主张辰尚公司退回剩余货物价值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辰尚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上述货物尚有一定的使用价值，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辰尚公司退还刘丽鸿尚未售出部分的货款8000元。另外，对于辰尚公司2018年8月8日向刘丽鸿发送的吊牌价值556元的换货，刘丽鸿虽主张其未收到该批货物，但刘丽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就此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约定的验货流程，一审法院依法推定刘丽鸿已收到该批货物，对刘丽鸿主张退还该部分换货所对应的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合计，辰尚公司应退还刘丽鸿款项共计31046元。刘丽鸿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刘丽鸿与辰尚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欧玥”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辰尚公司返还刘丽鸿31046元；三、驳回刘丽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由刘丽鸿负担918.85元，辰尚公司负担576.1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刘丽鸿在二审时明确装修费包含了辅料、道具款，辰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对话截图显示辰尚公司的员工说“15700+3295，总数18995，已付12000，还差6995”。二审中，辰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货品管理制度，拟证明根据该制度第三条约定，刘丽鸿的调换货余额不足，辰尚公司有权不为刘丽鸿提供换货服务；2.聊天记录，拟证明辰尚公司是根据刘丽鸿的上新要求及申请进行安排供货及配送，而不是由辰尚公司自主决定供货。刘丽鸿认为其没有签收过货品管理制度，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辰尚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仅口头告知刘丽鸿该货品管理制度。二审中，刘丽鸿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建省漳浦县公证处（2020）闽浦证民字第172号公证书，拟证明刘丽鸿尚余“欧玥”系列产品共计154件服装及服装销售道具等；2.刘丽鸿自行制作的库存清单5张，拟证明刘丽鸿尚余“欧玥”系列产品的吊牌价及数量。辰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对公证员的资质不予确认，且认为公证书仅显示服装数量为154件，未体现吊牌价格，无法反映衣服质量是否完好及是否影响二次销售；其次，库存清单所列衣服总数量为159件，与公证书数量不一致，另外，刘丽鸿所剩库存服装已过了销售季节、保存质量也无法确认，退回给辰尚公司也无法进行二次销售。本院组织双方到庭对刘丽鸿库存衣服的数量及相关信息进行现场勘验，双方确认刘丽鸿库存衣服数量为159件（吊牌价格及款式序号见本判决附表）。其中，刘丽鸿提交的自编号码为第22、77、88、89号的四件衣服缺少了吊牌，无法核实吊牌价，而刘丽鸿在清单中列明的上述四件衣服的总吊牌价金额为1180元，四件衣服的进货价为460.2元。辰尚公司认为上述四件衣服影响二次销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违约；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三、刘丽鸿尚未销售的货品应如何处理。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关于刘丽鸿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涉案协议约定了“在合同期内，乙方因自身原因单方面提出解约或连续两个月未向甲方进货，视乙方提前终止协议，乙方所缴纳的费用，甲方不予退还”，虽然刘丽鸿向辰尚公司进货的时间相隔已超过两个月，但是，在2018年12月20日前没有跨季的情况下，辰尚公司曾违反合同约定以没有余额、没有调货额度为由不予换货，在此情况下，刘丽鸿行使不安抗辩权，在存有大量库存的情况下未继续进货并无不当。虽然刘丽鸿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货，但是其有继续向辰尚公司进货并保持正常经营状态，并未作出终止合作或终止经营的意思表示，而且在纠纷发生前，辰尚公司并未对刘丽鸿的进货间隔时间提出过异议，并正常向刘丽鸿发送货物，也未向刘丽鸿发出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故此，本院认为，刘丽鸿虽然超过两个月未进货，但该行为不构成违约。其次，关于辰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刘丽鸿提交的《“欧玥”合作协议书》及辰尚公司提交的《上新货品明细账目表》可确认刘丽鸿向辰尚公司支付的57800元中包含了30000元的货品款，并预存了货款10000元。因此，可以确定刘丽鸿在辰尚公司的货款以及可供换货的额度为40000元。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共同确认，刘丽鸿一共收到辰尚公司发送的吊牌价总计84499元、折合成合同价总计32954元的衣服。由此可见，辰尚公司尚有合同价为7046元的货物未向刘丽鸿发送。另外，刘丽鸿于2018年3月14日向辰尚公司申请换货的吊牌总价为29230元，辰尚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8月8日向刘丽鸿发送调换后吊牌总价为26749元及吊牌总价为556元的货物。即辰尚公司尚有吊牌价为1925元、合同价为750.75元的货物未向刘丽鸿进行调换。综上，本院认为辰尚公司尚有货品价值共7796.75元的货物未向刘丽鸿发送。辰尚公司抗辩应在货款额中扣除辅料及道具费用，但该些费用应当属于装修费用，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装修费用，辰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货款中扣除辅料及道具费用已经双方协商一致。因此，本院认为，辅料及道具费用不应在刘丽鸿预交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辰尚公司提交的邮单均显示邮费支付方式为“到付”，且未能提供其支付运费的任何凭证，其关于扣除运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外，辰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货品管理制度》送达给刘丽鸿，而刘丽鸿亦否认收到上述制度，因此，辰尚公司以此来抗辩刘丽鸿换货不符合该制度并有权拒绝换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辰尚公司主张刘丽鸿已没有货款余额及没有换货额度的抗辩缺乏依据，其不予发货和拒绝换货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二、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认为辰尚公司未依约履行换货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应退货款，如前所述，本院认为辰尚公司尚有货品价值共7796.75元的货物未向刘丽鸿发送，辰尚公司应当向刘丽鸿退还该部分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辰尚公司应当退还的货款为704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市场维护费，涉案协议约定“乙方如约履行本协议，并能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妥善安排好顾客的会员卡余额和积分兑现，二个月内并无顾客投诉退赔，且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将该市场维护费退还乙方”，本院认为，由于辰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刘丽鸿为经营涉案品牌服装而支付的市场维护费，辰尚公司应当予以退还，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系统款项费用，结合辰尚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刘丽鸿的经营时间、涉案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该些设备尚有使用价值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辰尚公司退还刘丽鸿系统设备款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装修费，刘丽鸿在二审期间确认辅料费和道具款属于装修费中的一部分，辰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辅料费和道具款归类于装修费没有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本案的装修费包含了辅料费和道具款，鉴于刘丽鸿已经向辰尚公司支付了12000元装修费，由于辰尚公司的根本性违约导致刘丽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涉案店铺已无法继续经营，一审法院根据协议履行情况、违约情况及辅料道具的使用价值酌定辰尚公司退还刘丽鸿辅料道具款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刘丽鸿尚未销售的货品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协议为特许经营合同，其经营模式是特许人将其特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被特许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经营，所销售的产品一般具有特殊的标识，并在特殊的标识下实现特殊的价值。本案中，辰尚公司授权刘丽鸿在约定范围开设“欧玥”服装专营店并销售“欧玥”系列产品，现《“欧玥”合作协议书》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刘丽鸿在解除协议的同时，应当停止使用辰尚公司的经营资源，不得再销售辰尚公司的产品。刘丽鸿请求将尚未售出的产品退回辰尚公司，由辰尚公司返还货款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的产品，经本院当庭清点并剔除无法查明吊牌价的4件衣服，刘丽鸿处尚有吊牌价款总计40227元的服装155件（服装信息详见本判决附表），上述服装应退回辰尚公司。关于退还货物的款项，一审法院酌定8000元，本院认为服装具有季节性和潮流性，纠纷发生之时至今已过去一年多时间，该些服装的市场价值已发生贬损，因此一审法院对辰尚公司应当退还的货款金额进行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上述分析，辰尚公司应向刘丽鸿退还款项共计31796.75元，刘丽鸿应将上述服装退还给辰尚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丽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辰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刘丽鸿返还款项31796.75元；四、上诉人刘丽鸿向上诉人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返还吊牌价总计40227元的剩余库存服装共155件（详见本判决书附表）；五、驳回上诉人刘丽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由上诉人刘丽鸿负担794元，上诉人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上诉人刘丽鸿负担704元，上诉人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汤家丽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附：（2020）粤73民终37号民事判决附表序号款号颜色吊牌价（元）件数合计金额（元）162392172粉色4251425262392172绿色4252850361392315绿色3791379461392233黑色103522070561382112粉红色60321206661382112黄色60321206761260030杏色4491449861260030蓝色4492898982392726黑色29925981061392313黑色38913891161392190黑色52815281252393081蓝色31913191371273092蓝色22924581471273105蓝色42928581582392613红色28925781672263006黑色32939871782372151红色37527501882372151绿色37527501951273319白色20936272052263037红色35913592151263021黑色32926582352393035白色21936572452273267蓝色24949962582260007黑色359310772681392686黑色23937172751393112蓝色16911692852263233蓝色19923982982270522粉色31926383072263075杏色21936573152263091红色31926383252263071蓝色13934173352273619蓝色25925183452273619紫色25925183572263027红色21912193652393082白色15923183752372268黑色16023203881392711黑色991993952273952西瓜红891894052273952西瓜蓝891894152263217粉色33913394282270579白色25912594352275377粉色5921184452275377绿色5921184581271103黑色22912294652263101粉色15923184752263028白色24937474852273218蓝色15911594952273218白色15923185081372171藏蓝色23637085162260006杏色44928985252263118蓝色24924985362260007粉色26925385452260007灰色26912695552392918黑色17923585652392918白色17923585781270280白色14934475852263028粉色24937475952273181黑色15911596061260060紫色12911296182270630黑色25912596281270151黑色12911296381392666红色11922386482392715红色29912996581270153蓝色19947966652392915黑色条纹15911596772263076杏色19947966872263076砖红色19935976952263232蓝色19923987078372156黄色格子27912797178372156红色格子27925587252263229黑色24924987352273259红色16911697481260012卡其色44928987552263229粉色24912497682392709蓝色31913197881270150蓝色15934777952263235粉色15911598071273322白色16911698171273117浅蓝色991998271273117蓝色991998371263028蓝色17923588471273699蓝色11911198571273119深蓝色12922588671273118黑色991998770273189黑色1591159合计1554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