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执复152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河南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花园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张校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男，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南阳市华隆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长江路南纺集团生活区。法定代表人：芦东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培，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佛山市众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世贸纺织城。法定代表人：张海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培，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南阳市华瑞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长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程光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培，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河南海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北环路东段北侧花坛路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李书宇，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泌阳县宇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盘古乡盘古村。法定代表人：李书宇，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李书宇，男，汉族，1961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复议申请人河南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泌阳农商行）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驻马店中院）（2020）豫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驻马店中院在执行南阳市华隆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佛山市众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融公司）、南阳市华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与河南海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泌阳县宇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李书宇、泌阳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泌阳农商行对该院发出的（2020）豫17执17号执行通知及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驻马店中院审查查明，本案执行依据为（2018）豫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一、撤销驻马店中院（2018）豫17民初28号民事判决；二、宇兴公司、海德公司、李书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隆公司、众融公司、华瑞公司3300万元本金；三、泌阳农商行就上述债务在宇兴公司、海德公司、李书宇不能履行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华隆公司、众融公司、华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驻马店中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豫17执17号执行通知书，通知泌阳农商行，经查明三被执行人宇兴公司、海德公司、李书宇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履行（2018）豫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依据（2018）豫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责令该行立即履行三被执行人不能履行范围内补充赔偿责任。逾期不履行，强制执行。另查明，李书宇在泌阳县金地植物开发有限公司拥有84.5%的股权，但该股权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冻结。（2017）豫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别风菊与宇兴公司和李书宇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判决宇兴公司和李书宇支付别风菊11007.9525万元及相关利息，海德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但河南海华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股东仍为别风菊、袁文拴，法定代表人为别风菊。驻马店中院（2017）豫17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所列财产清单均不在三被执行人名下。另外，李书宇妻子王敏在七个案件里是被执行人，并且王敏在泌阳县盘古森林公园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在泌阳县盘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在泌阳县盘古山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均被相关法院冻结。驻马店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三被执行人是否不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通知泌阳农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该院在立案执行华隆公司、众融公司、华瑞公司与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泌阳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海德公司名下登记有一宗土地，该宗土地上开发建设8栋楼房，除去已出售的房产，其余房产均被泌阳农商行办理了贷款抵押，并且也被多家法院查封。宇兴公司名下登记的采矿许可证也已被多家法院查封，并且该公司股权也质押到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另外，上述两公司名下未发现有证券、股权、车辆、银行存款等财产信息。李书宇名下登记的房产和车辆以及在其他公司的股权均被多家法院查封。故可以认定以上三被执行人名下无方便执行的财产。其次，泌阳农商行提出应执行案外人海华公司和王敏名下的财产以及（2017）豫17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所列财产清单上的财产。经查，上述财产均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财产为三被执行人名下可供本案执行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不能清偿’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清偿”并非指债务人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即使债务人有财产，但只要财产不便执行，也能认定为“不能清偿”。参照上述规定精神，本案中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经查名下虽有财产，但是被法院查封、冻结或者扣押，不方便执行。在此情形下，通知泌阳农商行在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不能履行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泌阳农商行的异议请求。泌阳农商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驻马店中院（2020）豫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驻马店中院（2020）豫17执17号执行通知书和依据该通知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三、责成驻马店中院加大对海德公司、宇兴公司和李书宇的财产查询力度和强制执行措施。事实与理由：一、河南海华置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和郭连镇太和社区7号楼属于李书宇和宇兴公司的财产。由于李书宇怠于行使权利，现在股权还登记在别风菊名下，法院应通知别风菊办理变更登记并对财产进行评估评卖。二、海鑫公司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驻马店中院（2017）豫17刑初5号刑事判决查封冻结的财产应当纳入执行财产范围。三、李书宇持有泌阳县金地植物开发有限公司84.5%的股权应当纳入执行财产范围。四、李书宇的妻子王敏持有泌阳县盘古森林公园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份、泌阳县盘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40%的股份、泌阳县盘古山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10.43%的股份，上述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一并纳入被执行财产中。五、泌阳农商行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应当先由主债务人承担义务，在穷尽一切措施，主债务人仍没有财产履行判决义务时，才可以对泌阳农商行采取执行措施。华隆公司、华瑞公司、众融公司辩称：一、（2017）豫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宇兴公司和李书宇支付别风菊11007.9525万元及相关利息，海德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但河南海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仍为别风菊、袁文拴。华隆公司、华瑞公司、众融公司并非该生效判决的当事人，未经过实体审理，无权要求执行别风菊名下的股权。二、（2017）豫17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所列财产清单均不在三被执行人宇兴公司、海德公司、李书宇名下。三、李书宇在泌阳县金地植物开发有限公司84.5%的股权已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四、李书宇之妻王敏是多个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持有的多家公司的股份均被相关法院冻结。宇兴公司、海德公司、李书宇、王敏均有多条失信被执行人信息、终本执行信息，泌阳农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其复议申请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驻马店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补充赔偿责任是指主债务人按照第一顺序承担全部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在主债务人无力赔偿或赔偿不足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如果不对主债务人强制执行且穷尽执行措施，就不得执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更不能在不执行主债务人的情况下直接执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本案中，泌阳农商行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即在主债务人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泌阳农商行在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不能履行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驻马店中院在执行中查明海德公司名下登记的一宗土地上开发建设的楼房，除已出售的房屋外，其余房产均办理了贷款抵押，且被多家法院查封。宇兴公司名下登记的采矿许可证被多家法院查封，且公司股权设定有质押。海德公司、宇兴公司名下均未发现有证券、股权、车辆、银行存款等财产信息。李书宇名下登记的房产和车辆以及在其他公司的股权均被多家法院冻结。驻马店中院已对主债务人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主债务人虽有财产，但已经设定抵押、质押，或被查封、冻结。泌阳农商行复议称李书宇持有泌阳县金地植物开发有限公司84.5%的股权，其妻王敏在多家公司持有股权，河南海华置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和郭连镇太和社区7号楼属于李书宇和宇兴公司的财产，刑事判决查封冻结的财产应当纳入执行财产范围，只有在穷尽一切措施，主债务人仍没有财产履行判决义务时，才可以对泌阳农商行采取执行措施的复议理由。经查，李书宇在泌阳县金地植物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已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其妻王敏在泌阳县盘古森林公园开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持有的股权被驻马店中院等执行法院冻结。河南海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郭连镇太和社区7号楼、刑事判决查封冻结的财产均未登记在被执行人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名下，上述财产并非方便执行的财产。因此，驻马店中院认定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不能清偿债务的事实清楚，泌阳农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驻马店中院通知泌阳农商行在海德公司、宇兴公司、李书宇不能履行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驻马店中院（2020）豫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河南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刘海全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高 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