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6民再6号原审原告:王**，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刚，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窦献忠，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青秀，安阳市关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金英，女，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英，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震洋，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与原审被告窦献忠、赵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后，于2016年7月8日调解结案，后经本院决定提请，启动再审审查，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豫0506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7）豫050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王**、原审被告赵金英不服，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8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刚、原审被告窦献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原审被告赵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英、蔡震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称，因本案重新再审，为明确原告诉讼请求中利息、违约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被告窦献忠、被告赵金英给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窦献忠、被告赵金英支付原告利息、违约金444112.43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具体详见后附利息、违约金计算表）；3.依法判决被告窦献忠、被告赵金英支付原告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清偿全部债务时止的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按照30万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王**与窦献忠、赵金英是朋友关系，窦献忠和赵金英是夫妻关系，2005年12月6日被告窦献忠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王**借款100000元，被告就此向原告打了借条，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5%。2005年12月21日被告窦献忠以做生意需资金为由向原告王**借款100000元，被告就此向原告打了借条，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2008年10月25日被告窦献忠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王**借款100000元，被告就此向原告打了借条，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5%。经多次催要被告窦献忠于2014年1月补付利息至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166500元的利息未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借款及利息。原审被告窦献忠辩称，原告王**与被告窦献忠之间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是特殊男女关系，双方之间属于感情债，王**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窦献忠与王**在2004年3月份认识后，很快发展成为了情人关系。同年6月，窦献忠注册成立了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赵金英和窦献忠是该公司的股东，但赵金英当时是安钢的正式职工，没有实际参与该公司的经营，也不懂财务工作，王**知道这个情况后，称其在银行工作，对财务和会计业务方面比较熟悉，让窦献忠把公司的会计换成王**。2005年7月28日，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负责人由赵金英变更成王**，公司财务从此由王**实际控制，公司原来的会计陈小丽也被王**换成王春英。在此期间，王**以其在银行工作，方便为帮助公司贷款为由，让窦献忠和赵金英在王**提供的空白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多次签字。王**起诉的三笔民间借贷根本不存在，实际情况是王**和窦献忠喝了酒以后跟窦献忠闹，让窦献忠离婚，窦献忠不同意，王**就以闹到窦献忠家人那里威胁，让窦献忠给王**50万分手费，每次吵吵好好，窦献忠哄王**后，王**都要窦献忠给其打10万元的借条。第一次借条窦献忠没有写王**的名字，第二次打借条，王**要求窦献忠必须写上“借王**”，窦献忠故意将小写10万元写成100万元，这些都能证明写的借条根本就是为了哄王**不跟窦献忠闹而故意而为。2006年9月，赵金英在公司发现窦献忠跟王**的关系，服药自杀被抢救过来后，窦献忠也想过要结束跟王**的关系，但是被王**一再纠缠，在2008年又闹得不可开交，窦献忠打了王**后，又给王**打了10万元的借条。一直到2016年，窦献忠背着赵金英跟王**在龙安法院以调解给钱的方式，想结束这样的关系，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才发生以后的事情。窦献忠向王**支付的所有的钱均不是借款，从2004年与王**认识开始，窦献忠与王**经常在一起吃喝打牌，基本上王**的日常开销都是由窦献忠负担，王**掌握公司财务期间更是如此。2013年年底，王**以要在北京买房为由，多次要窦献忠给王**钱，甚至跑到深圳去找窦献忠。2014年1月30日，窦献忠从深圳回安阳后，王**给窦献忠一个账户让窦献忠给王**转钱，窦献忠转过去5万元。转账时发现是王**丈夫马鸿云的账号，王**解释说是因为王**在保险公司当经理，其账上的钱怕公司查，所以以马鸿云的名义办了张卡。春节过后王**又多次打电话要钱，说在北京买房急需用钱，窦献忠怕王**再去窦献忠深圳的公司去闹，就从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在王**保险公司的办公室给王**，让王**在北京买房。窦献忠一直都在做生意，而王**只是工薪阶层，十几年的时间，窦献忠给王**的钱最少也有几十万。赵金英名下梅元庄的土地使用证，公司原本准备用它抵押贷款，但是银行没有通过，土地使用证就一直在窦献忠办公室放着，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赵金英就登报声明挂失。2016年与王**签订了所谓的调解书后，王**申请了执行，窦献忠在执行局给了两次钱，一次是5万元，另一次是49999元。都是为了拿钱解决窦献忠和王**之间的问题，赵金英根本不知道，钱都是窦献忠从朋友处借的。原审被告赵金英辩称，原告在再审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设立再审制度的目的是为了纠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存在的错误，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不属于纠错的范畴，如果允许原告在再审中行使处分权，无论原生效判决正确与否都会导致变更的后果。本案中，王**在2016年1月20日起诉时，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违约金，不管本案借款是否成立，从王**原诉时可以认定放弃违约金的事实，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审理再审案件，因此，原告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诉称的三十万元借款并不真实存在，根据二审法院2019年5月21日调查笔录显示，被告窦献忠仅认可借条系其亲笔书写，但并不认可收到原告提供的任何一笔借款。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可知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只有交付借款合同才能生效并确立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原告与被告窦献忠的特殊关系，原告应该就交付借款事实承担更严苛的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银行取款证明以及财产变动情况，连普通民间借贷案件债权人基本的举证责任都没有履行。再根据二审法院2019年5月21日调查笔录显示原告王**当庭陈述涉及本案借款款项的交付方式、筹集时间、出借形式、储存形式等关键点均无法连贯陈诉，含糊不清，且其陈述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印证了本案的借贷关系并没有真正产生的事实。原告王**出借案涉借款时是被告窦献忠公司的员工，原告虽称其是银行职工，但也均属于工薪阶级，自身缺乏资金来源，没有出借案涉大额款项能力。原告在原一审中蓄意提供落款日期与实际签署日期不一致的《抵押借款合同》，在被告赵金英一再请求鉴定案涉借条两被告签字时间与原告签字时间的形成顺序及间隔时间的要求下，原告才自认落款日期与实际签署时间不一致，其目的均为掩盖借款不真实存在的事实，对被告赵金英的合法权益存在损害的故意。被告赵金英在得知窦献忠与原告的关系后，多次报警自杀，二人已成水火之势，其在债权人为原告的《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与常理不符。原告与被告窦献忠曾在被告赵金英不知情且被告赵金英与被告窦献忠已离婚的情况下通过诉讼达成过一份调解书，该行为表明二人恶意串通，妄图通过虚假诉讼损害被告赵金英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的借贷关系并不真实存在，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如发现本案涉嫌违法犯罪，建议法庭将本案移交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原审原告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借款300000元及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166500元，并加倍支付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案件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时未开庭审理，于庭前进行了调解。原审（2016）豫0506民初26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一、窦献忠、赵金英于2016年11月30日前分五期给付王**本金人民币30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6万元，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6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6万元，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6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6万元。如果窦献忠、赵金英有任何一次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则王**有权对全部欠付金额向法院申请执行，窦献忠、赵金英并需支付王**借款利息166500元以及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窦献忠、赵金英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如窦献忠、赵金英按约支付上述款项，王**自愿放弃利息；二、其它事项双方互不追究；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9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149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853元，由窦献忠、赵金英承担。本院再审审理中，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王**提交的证据：1、两被告的结婚证复印件及离婚登记表，拟证明两被告结婚时间为1985年11月13日，离婚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原告主张的借款均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2005年12月6日借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015年12月5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拟证明原告于2005年12月6日向两被告提供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5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仅支付至2012年11月底，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月息10%计算，两被告向原告借款系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2005年12月21日借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015年12月20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拟证明原告于2005年12月21日向被告窦献忠提供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5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仅支付至2012年11月底，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月息10%计算，两被告向原告借款系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2008年10月25日借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015年10月24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拟证明原告于2008年10月25日向被告窦献忠提供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仅支付至2012年11月底，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月息10%计算，两被告向原告借款系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表，拟证明两被告于2004年6月份共同出资成立公司进行经营，公司成立后向原告借款，能够认定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6、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时，被告赵金英将其名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予原告以证明其具有偿还能力，该行为能够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系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7、原审（2017）豫0506民再2号案件中被告赵金英提交的中国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两被告通过被告窦献忠尾号为4807的中国银行卡于2014年1月30日向原告丈夫马鸿云尾号为2369的中国银行卡转账5万元利息，被告支付该5万元利息后，过完2014年春节没有多久，两被告儿媳妇黄方在原告单位办公室交付原告现金4000元利息，本案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2年11月底，被告应当偿还原告本金3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2年12月1日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等费用。8、原告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及证人证言三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借款真实存在，应当予以保护。原告王**认为，以上证据中窦献忠出具的三份借据即是借款交付凭证，能够证明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6日、2005年12月21日、2008年10月25日的三份抵押借款担保合同上均有两被告的签名，借款人为被告窦献忠，担保人为被告赵金英。该三份合同是2013年国庆节前后，两被告共同找到原告三方同面签署的，在本案之前的程序中，被告赵金英也提出过对该三份合同其签字与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鉴定程序终结后又到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再次进行了鉴定，三家鉴定机构均以超出技术条件为由，无法进行鉴定，被告赵金英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抗辩的事由，故该三份合同能够证明向原告的借款是基于被告作为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已经履行了原调解书项下的99999元，其中被告窦献忠向法院转账49999元，被告赵金英交付执行局现金5万元。该行为也能够证明两被告对本案争议的借款是认可的，同时被告赵金英在原来的程序中提供的窦献忠向原告丈夫马鸿云于2014年转账的5万元利息，也能够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真实，所以两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被告窦献忠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原告提交的两被告结婚证复印件及离婚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谓的借款是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2、对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05年12月6日、2005年12月21日、2008年10月25日的借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以借据作为交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借条不能证实原告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3、对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6日、2005年12月21日、2008年10月25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借款人处窦献忠与担保人处赵金英的签字均是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签署，该份借款合同书写的时间以及原告在诉状上确认的时间，与实际时间不相符。在本案被告多次提出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时，原告王**给予法院的答复是该担保合同形成的时间是在2013年国庆节前后，原告前后的供述就不一致，存在虚假。该份借款合同上被告的签字均是形成于2008年，是为了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所用而出具，被告窦献忠认为该份借款合同除借款人和担保人签字是在2008年左右形成的，其他内容均为后期所书写。原再审中被告赵金英曾对借款合同书写形成的先后顺序以及间隔多久提出过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当时并不是没有能力对该申请内容作出相关鉴定意见，实际原因是原告王**当时在做鉴定时不配合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提供抵押借款担保合同原件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是在原告不予配合的情况下，认为鉴定要求超过了其技术范围，根本原因在于原告王**不提供鉴材，应当由原告王**承担鉴定不能的后果。4、对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0月24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除借款人窦献忠的签名外，其余字体均不是被告窦献忠签署，窦献忠在签署姓名时，该合同为空白合同，且该抵押借款合同也无法证实原告王**履行了出借义务。5、对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谓的借款根本就没有履行，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用于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6、对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土地使用权证当时是为了贷款融资，但银行不给贷款，被告窦献忠就拿到了单位，后来就不见了。原告提交的六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从未提及到该份不动产，原告陈述虚假。7、对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窦献忠对马鸿云账户转款5万元的具体原因就是原告王**称其在北京购买房产，在被告窦献忠处索取5万元，与本案借贷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8、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三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现在书面的证人证言是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的，该三份证据也没有说清楚每人出借的金额是多少，所以不应采信。被告窦献忠在2020年5月12日的庭审中已经明确让原告提供相关出具款项的人员名单，但原告当时并未出具，所以被告窦献忠认为原告王**后来又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为虚假。被告窦献忠认为，案涉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在2020年5月12日的庭审中拒绝说明其借款前的资金来源，也从未提供过其本人在借款之前的资金变动情况，并且对于其展期更换合同的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因此，该笔借款实际上是没有履行过的，也就不存在支付利息、违约金、支付迟延履行金的问题；正是因为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所以原告自始都没有收取过被告利息，被告也没有支付过原告利息，几次开庭原告都无法明确其是以什么方式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根据原告的陈述，其是在2005年12月份拿到手的该土地使用证原件，根据上一次的庭审，原告王**明确其每次展期都会更换借款担保合同，但是其提供的六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没有一份明确梅元庄北二街赵金英名下宅基地住宅是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并且原告陈述2005年的两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2008年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均签署在2013年，但三份合同明确空出了抵押物位置一栏，如果真如原告所述，是两被告主动拿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房产作为抵押，多次更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会不明确确实存在的抵押物，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告的陈述虚假。被告赵金英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达不到证据目的。结合被告窦献忠的质证意见，窦献忠在原再审、二审中均陈述并未收到原告陈述的任何一笔借款，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窦献忠交付了任何一笔借款，结合被告窦献忠与原告王**的特殊关系，该借贷关系并不真实存在。该三张借条上也均没有被告赵金英的签字，该借据系被告窦献忠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王**出具的，被告赵金英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并且该借款金额远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2005年12月21日借条上显示借款金额小写是1000000元，也印证了被告窦献忠出具该借条时候为着急安抚原告的事实，根据交易习惯，这种错误不应存在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当中，也可以还原出当时被告窦献忠签署该借条时的情绪与心态。且原告在2005年向被告窦献忠出借20万元，在被告从未偿还过任何本息的情况下又在2008年向被告出借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2、对原告提交的签署时间为2005年12月6日、2008年12月25日、2005年12月21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一是原告并未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因此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二是原告称被告赵金英在合同上签字的时间为2013年，但此时赵金英已得知窦献忠与原告的关系，多次报警自杀与原告已是水火不容，在出借人为原告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与事实不符。三是因被告赵金英是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股东，曾在被告窦献忠以公司需要融资的要求下签署过大量该类空白合同，当时王**系该公司单位会计，其有能力接触并获得空白合同。四是该借款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除两被告人签字外所有合同内容均由原告自行填写，内容均系原告后期添加。在原审中被告赵金英一再要求对该合同进行形成顺序鉴定，原告自认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形成时间均为2013年，不论原告理由如何，均不能掩盖原告蓄意提供与事实不一致的证据掩盖借款不真实存在的目的，也不能证明被告赵金英有事后追认且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五是从庭审中原告王**当庭陈述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三方同时在场签订，但是根据证据上显示的被告窦献忠与赵金英的指纹印泥颜色与王**的指纹印泥颜色并非同一个颜色。3、对原告提交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0月24日的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一是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均没有被告赵金英的签字确认，被告赵金英对此不知情，不认可。二是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署日期均为借款到期日，债务人在这样的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字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三是该借款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除被告窦献忠签字外所有合同内容均由原告自行填写，内容均系原告后期添加。四是该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均系打印而成，“利息付至2012年11月底”却均是手写而成，而且该字体从字迹上来看，既不是原告王**也不是被告窦献忠的笔迹，且没有被告窦献忠的指纹确认，系原告使用空白合同单方制作，达不到证据目的。4、对原告提交的两被告的结婚证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反应两被告的婚姻情况，但不能反应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以及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5、对原告提交的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被告赵金英虽为登记股东，但同时系安钢的正式职工，其并未实际参与公司任何经营决策。二是该证据也仅能证明两被告曾经共同做过一家企业的股东，也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该借贷关系真实存在。6、对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被告拿案涉土地使用证抵押的事实。被告赵金英曾在2017年因村拆迁办理相应手续而用到该土地使用证时发现该土地使用权证丢失，因此登报声明遗失，并非原告诉称该土地使用权证是两被告主动交付原告。对该土地使用权证的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窦献忠的质证意见一致。7、对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流水，该流水显示被告窦献忠支付该笔款项时处于被告赵金英与被告窦献忠婚姻存续期间，该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窦献忠无权擅自处分，其中属于被告赵金英的25000元应由原告进行返还。8、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三份证人证言，同意被告窦献忠的质证意见。原告王**当庭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和原二审庭审及2020年5月12日庭审时陈述出借人数存在相互矛盾，其在原二审中陈述，出借款项来自于家人、同学、朋友，在2020年5月12日陈述，人数多人，这是第一个矛盾。第二，原告在原二审中的陈述，出借的钱有其和其爱人的，基本上都在存折上，但至再次开庭时仍未向法庭提供取款凭证，如果出借人仅为此三人的话，那就不应该出现其记不清，因为其中两人为其亲属，再结合三份证言，均没有显示出借的具体数额。被告赵金英认为，原告在原二审及本次庭审时，对本案案涉借款出借人名单、还款情况、合同展期等关键点均无法连贯陈述，并且多次陈述前后矛盾，根本不符合交易习惯，再结合被告窦献忠在原二审及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2006年、2009年被告窦献忠向被告赵金英母亲出具的保证书可以证明该案是一起名为借贷实为分手费的虚假诉讼，根本不存在偿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关于鉴定，庭前被告赵金英多次申请，原告多次均不予以提交原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关于夫妻共债，被告赵金英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交易习惯、财产变动等情况综合判断，防止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债务的简单做法。原告提供的借据以及合同只是债权凭证，并非履行交款义务的凭证。原告王**作为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其在被告窦献忠不偿还任何本息的情况下，又出借大额借款，也不符合常理。原告在诉讼中存在提交实际签署日期与落款日期不一致的债权凭证，该行为属于伪造。原告王**在原一审、二审及本次庭审，仅仅向法庭提供了债权凭证，也就是所谓的窦献忠单方出具的借据三张及真实性有待鉴定的抵押担保合同。原告据此要求赵金英对该笔不真实存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原再审、二审及本次庭审时，原告王**向法庭提供了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信息，以此证明两被告借款是为了共同经营该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在2020年5月12日庭审时，当窦献忠向法庭提供了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没有相应的款项流入流出时，原告当庭又称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仅仅是为了证明两被告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继而推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张借据上只有窦献忠一人签字，并且三笔借款金额巨大，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赵金英有正式工作且工资待遇好，因此根本不存在因家庭生活需要向原告借款的可能性。关于原告王**提供的有赵金英签字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赵金英曾多次提出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告王**在原再审中也自认该合同落款时间与真实签订时间不一致，结合本次庭审时原告拒绝对该合同上印泥形成的种类、形成顺序进行鉴定，再结合赵金英向法庭提供的两份保证书可以相互印证，原告提交的由赵金英签名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可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伪造的嫌疑，在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被告窦献忠提交的证据：1、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窦献忠名下与本案相关的企业的信息；2、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税号及开户行信息，拟证明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的银行开户信息；3、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交易流水，时间2005年4月30日起至2012年5月10日止，拟证明公司没有入账王**所称用于生意急需的30万元借款；4、窦献忠中国工商银行45×××23账户流水，拟证明2004年3月12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没有收到过原告王**的转款，同时证明窦献忠账户上经常有大额进账，不需要借款。原告王**对被告窦献忠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借款均不存在关联性，两被告借款时，称用于经营，但并非一定是用于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也可能用于其他经营，原告提供的两被告共同出资经营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是为了证明两被告作为夫妻，在借款后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同时，被告提供的窦献忠个人账户流水也不能全面反映其银行账户情况，也就是说被告窦献忠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均为间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窦献忠主张的事实。被告赵金英对被告窦献忠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窦献忠提交的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和该公司的税号及开户行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交易流水及窦献忠中国工商银行45×××23账户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并未交付诉称的30万元借款，且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企业信息，当时是为了证明该案涉借款均用于该公司经营，据此要求被告赵金英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但原告的质证意见又推翻了之前的原再审、二审庭审中所做的陈述，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举证该借款为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三）被告赵金英提交的证据：1、税务登记变更表，拟证明原告王**的身份。原告王**在2005年7月28日在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涉案前两笔借款发生于2005年12月6日及12月21日，当时原告王**仅到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4个多月，原告还是窦献忠、赵金英公司的雇员，其没有出借案涉借款的能力。基于原告王**是两被告公司的会计这一特殊身份，原告有能力接触并获得案涉有赵金英及窦献忠签字的空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被告窦献忠向被告赵金英的母亲戚凤仙出具的保证书，拟证明被告窦献忠在与被告赵金英婚姻存续期间，也就是2006年9月12日之前至2009年12月6日之后均与原告之间存在有特殊的身份关系。2006年9月12日该份保证书载明“我窦献忠向戚凤仙保证以后不再和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往来，如发现在和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来往有赵金英任意处置，以字为证。”，2009年保证书内容与2006年的基本一致，证明本案所涉三张借条是被告窦献忠为了保全家庭而被迫向原告出具的，实际目的是为了安抚原告，并非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名义为民间借贷，实际为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违反婚姻法的“情债”。3、戚凤仙与被告赵金英身份关系证明，拟证明上述保证书所出具的对象为被告赵金英母亲的事实。4、证明及报纸，拟证明被告赵金英在2017年因村拆迁办理相应手续而用到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时发现土地使用权证丢失，因此登报声明遗失的事实。并非原告在原二审及本次庭审时声称该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系两被告为履行债务做担保而交付原告。原告王**对被告赵金英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被告赵金英提交的税务登记变更表真实性均无异议，这是当时两被告成立公司后，为了满足税务机关规定的财务人员必须为两人且均持有会计证的要求，而借用了原告的会计证，原告自始至终从未在该公司实际上班，原告当时是银行的正式职工，事实上也不可能像被告说的在该公司上班，鉴于财务人员需要签署有关财务文件，且该财务文件由两被告控制的公司保存，要求两被告提供原告在该公司作为其声称的财务负责人期间，所签署的财务文件，及领取报酬的证据。2、对被告赵金英提交的两份保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保证书均为窦献忠个人所书写，其书写的内容既不是事实，也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3、对被告赵金英提交的户口本及证明、报纸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和报纸的公告时间均在原告起诉之后，已经进入再审。不能排除被告为了逃避责任，掩盖其向原告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而进行的公告，因证明出具机关和报社均不审查该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是否真实丢失。被告赵金英提供的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且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窦献忠对被告赵金英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赵金英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待证事实均无异议，根据赵金英提供的两份保证书，完全可以证实窦献忠与王**之间是保持有男女关系的，因此，也可以证实窦献忠出具的借据均为情债，空头支票，真实的借贷关系并没有形成。且王**在2019年5月21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调查中也亲口自认其当时在银行工作帮助两被告贷款，其认为两个人签字保险，所以两被告在协议上都签字捺印。庭审结束后，原告王**又于2020年5月22日向法院提交了柜台存款存根影印件四张以及原告名下工商银行45×××60账户2005年12月6日的流水，拟证明其向两被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且两被告给其支付有利息。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出借了案涉借款，也不能证明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过借款利息。2020年7月10日，本院对案外人黄方进行了询问，黄方不认可曾给原告王**送过4000元现金。2020年7月24日，本院就原审诉讼委托及调解情况对陈安庆进行了调查询问，陈安庆称其接受委托时是让窦献忠把委托书拿回家签的字，调解意见是电话与窦献忠沟通的。同日，本院通过企查查APP对两被告名下开办企业的情况进行查询，两被告名下共关联9家企业。2020年7月27日，本院依职权向殷都区民政部门核实两被告的离婚情况，调取离婚登记表和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本院就以上情况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王**对案外人黄方所做陈述不予认可。两被告对陈安庆陈述的“调解结束后其与两被告一起吃过饭，两被告没有对调解提出过异议”的内容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窦献忠分别于2005年12月6日、2005年12月21日和2008年10月25日向原告王**出具借条各一张，内容依次分别为：“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今借到王**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0”、“今借到王**现金拾万元整￥100000元”。原告王**提供的其名下工商银行45×××60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在2005年12月6日当天有100000元资金变动。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05年12月6日、2005年12月21日、2008年10月25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内容系原告王**填写，贷款人为原告王**，合同尾部借款人与担保人处窦献忠与赵金英的签名系两被告本人签字、捺印。该三份合同的主文内容分别是：“贷款人同意借给借款人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8年，借款日期2005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止，利率月息1.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贷款人同意借给借款人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8年，借款日期2005年12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21日止，利率月息1.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贷款人同意借给借款人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5年，借款日期2008年10月25日起至2013年10月25日止，利率月息1.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上述三份合同关于抵押物的内容未填写，关于违约金约定系格式合同打印内容。原告自认该三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0月24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内容系原告王**填写，出借人为原告王**，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窦献忠的签名系被告窦献忠本人签字、捺印。该三份合同的内容分别是：“贷款人同意借给借款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十年，借款日期2005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利率月息1.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贷款人同意借给借款人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十年，借款日期2005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利率月息1.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贷款人同意借给借款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7年，借款日期2008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止，利率月息1.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上述三份合同关于抵押物的内容未填写，关于违约金约定系格式合同打印内容。原告自认上述三份合同中第五项“?利息付至2012年11月底，?无担保人的，由出借人和借款人双方签字后生效”的内容系其本人自行填写。被告赵金英提交两份保证书，落款时间分别为2006年9月12日和2009年12月6日，拟证明被告窦献忠与原告王**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窦献忠认可该两份保证书系其本人书写，原告王**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1月30日，被告窦献忠向户名为马鸿云、账号为45×××69的账户转账50000元。原告称该款系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窦献忠、赵金英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窦献忠辩称该款是其给原告用于买房的钱，被告赵金英认为该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返还。另查明，坐落在铁佛寺大队××北××街××土地所有权人为××区相××办事处铁佛寺大队梅元庄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赵金英，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殷都区集用（2004）第1-1-13330号，该土地使用权证现由原告持有。被告赵金英曾于2017年8月17日登报声明该土地使用权证遗失。再查明，被告窦献忠与被告赵金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4月12日补办登记结婚，结婚证上记载的原证日期为1985年11月13日，双方于2016年3月2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后位于安阳市开发区××楼××楼东户房产归儿子所有，位于安阳市××房产归女方所有，双方婚后债权债务归男方所有。又查明，安阳市中原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0日，被告窦献忠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赵金英是该公司的财务负责。2005年7月28日，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被告赵金英变更为原告王**。被告窦献忠和被告赵金英均是该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赵金英持股51%。深圳市圣鼎东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被告窦献忠在该公司持股50%，被告赵金英在该公司任监事。2016年1月28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借款300000元及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166500元，并加倍支付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案件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调解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2、原审原告在再审程序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准许；3、被告窦献忠与原告王**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窦献忠偿还借款本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告窦献忠与被告赵金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原告按照月息1.5%主张借款利息及双倍支付逾期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两被告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协议离婚，签署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时，两被告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因被告窦献忠与其诉讼代理人之间办理委托手续时程序不规范、原审送达、委托授权等程序存在瑕疵，不能证实被告赵金英参加诉讼、进行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得到保障，且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上也均没有被告赵金英的签字，不能证明调解意见是被告赵金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2016）豫0506民初260号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王**在原审时没有提出过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其提交的诉状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也并未涉及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变更的诉讼请求的内容，本案系按照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启动再审的目的是为了纠正原审调解程序存在的错误，故再审审理范围应以原告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限。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债务的真实性是本案的基础事实。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据一般是在债权人交付借款时，由债务人书写出具，并交由债权人持有，债务人清偿借款后，债权人将借据退还债务人。本案中，被告窦献忠认可原告持有的三份借据均系其本人书写出具，被告窦献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据的后果。被告窦献忠辩称案涉三份借据是因为其与原告发生感情纠葛而出具，内容虚假，非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被告窦献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且被告窦献忠在向原告出具借据后，也从未对上述涉及自身权益事宜作出过诸如行使撤销权等妥善处理，在本案原审时也未就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还与原告就案涉借款进行调解，只是在案件进入再审之后才提出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该行为有违常理，故对被告窦献忠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窦献忠向原告出具借据，可以认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行为，原告凭其持有的被告窦献忠本人书写出具的借据要求被告窦献忠偿还300000元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该焦点就其本质而言，是债权人利益保护与夫妻一方利益保护如何平衡的问题。本案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持有的借据上仅有被告窦献忠一人的签字，且未写明借款用途，故案涉借款既有可能是夫妻一方的单方之债，也有可能是夫妻双方的共同之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审查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债，应当审查案涉借款是否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告王**提交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05年12月6日、2005年12月21日和2008年10月25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审查该问题的关键证据，但双方对该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形成过程、取得方式以及合同用途存在巨大争议。原告王**述称该三份合同系其与两被告协商一致后共同签订，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三份合同系原告王**在有两被告签名捺印的空白合同上自行添加形成。针对该争议，被告赵金英在原再审中就申请过对合同中窦献忠和赵金英的签字与王**的签字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以及间隔多长时间，窦献忠与赵金英的签字与合同手写部分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与间隔时间进行鉴定，但由于现有鉴材和技术条件限制，经过多次鉴定，鉴定未果，故两被告辩称上述三份合同系原告王**在有两被告签名的空白合同上自行添加形成，缺乏必要证据支持。原告王**陈述称该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由之前与案涉借据同时签订的旧合同经过多次翻立展期而来，缺乏必要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王**系利用在被告公司担任会计职务之便获得有两被告签字捺印的空白借款合同的理由缺乏必要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两被告认可上述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尾部借款人和担保人签名的真实性，故即使两被告辩称没有与原告王**共同签订过上述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系王**自行在有两被告签名捺印的空白合同上自行填写成立，那么两被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王**提供的空白合同上签名捺印，也应当视为是在清楚、理解合同内容以及各自身份的前提下进行的，同时也表明两被告放弃了核实债权人身份信息，两被告应当对各自的签章行为负责。案涉三份借据及两被告在上述三份合同上的签章行为均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两被告当时的身份关系，被告赵金英作为担保人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说明其对被告窦献忠的借款行为知情且愿意与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三份合同上载明的借款数额及出借时间与案涉借据一致，而原告王**作为案涉借据持有人，其以债权人身份在上述三份合同上签名就意味着双方就案涉借款达成了合意，基于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由两被告共同偿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并提交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20日和2015年10月24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予以证明，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鉴于原告提交的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尾部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名的真实性，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对两被告应当具有约束力。鉴于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不超年利率24%，故原告主张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加倍支付原告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鉴于原告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两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证，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提出原告存在虚假诉讼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豫0506民初260号民事调解书；二、窦献忠、赵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王**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298元，诉讼保全费2853元，共计11151元，由原审原告王**负担2847元，由原审被告窦献忠、赵金英负担83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雷莹莹审判员  雷 扬审判员  魏成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贾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