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7民初1729号原告（反诉被告）：谢孝云，男，197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祥，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谢孝龙，男，1963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亚东，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建，男，1978年7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新财，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孝云、谢孝龙与被告张长建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张长建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孝云（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祥，谢孝云、谢孝龙（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亚东，被告张长建（反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新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孝云、谢孝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原、被告三方各三分之一的比例分割合伙经营累计至2017年10月11日的财产，其中特种行业许可证判令归两原告所有（暂估100000元）；二、判令被告返还非法侵占的两原告后续投资款354671.59元，并赔偿两原告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其他各类款项共计596133元；四、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16405元；五、判令由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谢孝云、谢孝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法院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原、被告三方各三分之一的比例分割合伙经营累计至2017年10月11日的财产，其中特种行业许可证判令归两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返还非法侵占的两原告后续投资款405443元元，并赔偿两原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其他各类款项共计629393元；四、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07772元；五、判令由被告承担审计费用60000元和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共同出资成立南京溧水和实印章刻制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称和实企业)，合伙期限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由于被告在执行合伙事务时有诸多不正当与损公肥私的行为，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规定与协议书约定，两原告一致决定，于2017年10月11日将张长建除名。张长建不服提起诉讼，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苏0117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两原告将被告除名，程序正确，内容合法。张长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原、被告三人应按各三分之一的比例分割合伙经营累计至2017年10月11日的财产，其中特种行业许可证应归两原告所有。同时，被告被除名后，仍控制公章刻制密码、企业账户密码等，造成了两原告的损失：1、将两原告后续投入企业的资金共计405443元非法转走或用于个人使用。2、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偷偷以企业名义在外承接公章刻制业务，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被告共计私刻公章2310枚，按一枚公章赚100元计算，被告的非法收益为231000元，被告应按所获得收益的三分之二乘以2倍返还给原告，即308000元；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被告被除名后，因其仍掌握和实企业的公章刻制系统，共私刻公章1013枚，按一枚公章赚100元计算，被告的非法收益为101300元，应返还原告；2018年1月18日，被告强行将“十里烟雨台”网店占为己有且持续至今，被告拿走账款约17000元，其中的三分之二即11333元应返还给原告；被告应将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做业务所得利润313140元的三分之二即208760元返还给原告。上述费用合计629393元。3、被告赔偿“美欣天猫店”无形资产损失约666667元，因被告私藏公章、冻结账户导致企业盈利损失80000元，“十里烟雨台”网店利润58000元（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其他费用3105元（公章登报费520元、刻制费500元、银行开户许可证补办费5元、浦发银行UK补办费80元、因被告在被除名后仍控制公章刻制密码导致好多上门刻制公章业务无法承接的损失约2000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张长建辩称，1、本案系张长建退伙清偿纠纷，并非损害赔偿之诉，张长建也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损害赔偿的事实。2、张长建被除名后，仍然为和实企业提供劳务（如仍然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业务等），张长建有获得报酬的权利。3、张长建被除名后，“美欣旗舰店”的经营自始至终被谢孝云、谢孝龙所控制，在需要开具发票时，谢孝云、谢孝龙拒绝提供发票专用章、违规发布信息等，导致“美欣天猫店”无法经营。3、谢孝云、谢孝龙在张长建被除名后，擅自将和实企业的价值六万余元的固定资产折价2600余元变卖，导致和实企业无法正常经营。4、和实企业近200万元的款项被谢孝云、谢孝龙和美欣公司占为己有，而美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谢孝云，美欣公司也一直在经营非和实企业的业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谢孝云、谢孝龙的诉请。反诉原告张长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因谢孝龙、谢孝云原因导致“美欣天猫店”关闭而向张长建赔偿损失340000元（1000000×34%）；二、判决“十里烟雨台”和实企业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归张长建所有；三、判决因谢孝龙、谢孝云原因未收回美欣公司往来款而导致张长建受到的损失491300元（1445000×34%）；四、判决谢孝龙私自占有的财产中属于张长建部分173016.82元（508873×34%）；五、判决谢孝云私自占有的财产中属于张长建部分15980元（47000×34%）；六、判决谢孝龙、谢孝云赔偿张长建因浦发银行业务不能正常经营自2018年1月至今的损失150000元；八、诉讼费由谢孝龙、谢孝云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8日，张长建与杨双花共同设立和实企业，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2014年11月28日，张长建和杨双花将合伙企业66%的份额转让给谢孝龙、谢孝云，张长建在溧水区的业务均正常经营，收入归张长建个人所有，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2017年10月11日，谢孝龙、谢孝云突然将张长建除名，且阻止张长建继续经营，将原合伙企业的客户转移到自己的店面经营等行为，造成“美欣天猫店”未达到淘宝的业务额考核指标被关闭，在关闭前“美欣天猫店”市场价格内1000000元，现价值严重贬值，给张长建造成了严重损失。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合作期满，合伙人退出后，各自的店归各自所有，“十里烟雨台”、“美欣天猫店”、和实企业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原先属于张长建所有，现张长建退出，应当返还给张长建。谢孝龙、谢孝云在《合作协议书》中承诺给杨双花在溧水区家实体店，不但没有开，且在起诉中想将杨双花个人的与和实企业无关的“薄利印坊”店的收入占为己有，已严重失去诚信；在《合作协议书》中谢孝龙、谢孝云承诺张长建可以经营溧水区的业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业务以及退伙后永久有权经营合伙企业的刻章业务，但张长建被除名后，谢孝云、谢孝龙阻止了张长建的经营权，给张长建造成了重大损失，并且损失随着时间的推延在不断扩大。谢孝云、谢孝龙的严重违约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张长建的合法权益，为此，张长建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张长建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谢孝云、谢孝龙辩称，1、2014年11月28日的《合作协议书》、2015年1月2日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签订，并非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转让出资份额，而是在本来两个实质上个体经济体基础上的合并重组，虽仍沿用“和实”字号，但出资人的构成、经济实力、经营规模、经营方式较之前均发生了根本变化。2、“美欣天猫店”本来价值1000000元，但因张长建恶意破坏和实企业的经营导致该网店未达到淘宝的业务额考核指标被关闭，造成了严重损失。3、《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签订在《合作协议书》之后，《合作协议书》的大部分条款已被《合伙经营协议书》所覆盖，关于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如何分割分配，应以《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故“十里烟雨台”、特种行业许可证返还给张长建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4、关于转账至谢孝龙、谢孝云名下的资金，全部用于和实企业的经营，有支付宝流水为证。5、美欣公司成立的目的实际上是充当和实企业的钱包，美欣公司没有自己的业务。5、《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张长建的自营业务并不包括公章业务，且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长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原告提交的（2017）苏0117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民终5040号民事判决书、合伙经营协议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溧水支行对账单、支付宝后台数据、美欣公司工资表等，被告提交的和实企业财务账册、合作协议书、和实企业资产清算单（2017.9.30）等证据，认定事实如下：1、和实企业成立于2011年2月18日，系普通合伙企业，原合伙人为张长建、杨双花，两人系夫妻。2013年，和实企业获得公章刻制业特许经营许可证。2013年10月29日，和实企业注册“美欣”商标一个，国际分类为：材料加工。2、2014年11月28日，张长建、杨双花作为甲方，谢孝云作为乙方，谢孝龙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有：“1、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同意合伙经营和实企业，杨双花退出，改由乙方、丙方加入。2、乙方、丙方同意，变更合伙人之后，在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和实企业无偿提供方便并协助杨双花在溧水城内以和实企业的资质开办一家实体店，经营印章刻制业务。该实体店的收入归杨双花个人所有。3、乙方、丙方同意，张长建在现有网店（指淘宝‘十里烟雨台’的美欣工艺与拍拍网的美欣印章精品店）可以永久使用‘美欣’店名。4、甲、乙、丙三方同意，张长建名下的网店（淘宝号‘十里烟雨台’）与谢孝云名下的网店（‘巴布印象’）分别作价2万元作为和实企业的入伙资金，并在2014年11月至2024年11月的十年内归和实企业使用，十年期间上述网店的一切账务与权利归和实企业所有。十年期满后上述网店及经营权利归还各自店主。5、甲、乙、丙三方同意，变更合伙人之后，张长建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更名后）的相关业务的经营收入仍然归张长建个人所有。该部分业务优先享受免税政策，但发票抬头必需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更名）”，且享受免税的经营额最多不超过每年24万元。6、张长建在溧水区的实体业务均正常经营，归张长建个人所有。7、和实企业承诺无偿给张长建个人在溧水区业务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相关业务，一切正常经营，无论执照转让或是变更合伙人及变更企业资质，此条款永不作变更。”3、2014年12月2日，和实企业合伙人变更为张长建、谢孝云、谢孝龙。工商登记显示，张长建持股比例34%，谢孝云、谢孝龙各占33%。4、2015年1月2日，张长建、谢孝云、谢孝龙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第五条出资额、方式、期限。张长建以原和实企业及特种经营许可证，加所拥有的“十里烟雨台”淘宝店，及现有设备、材料、货款等，共作价22万元作为出资额。谢孝云以所拥有的“巴布印象”淘宝店，及现有设备、材料、货款等，共作价22万元作为出资额。谢孝龙以现金方式出资，共计22万元。第十条禁止行为。（二）禁止合伙人在同一个城市参与经营与本合伙项目相似或有竞争的业务。”5、2014年11月27日，美欣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谢孝云，住所地与和实企业住所地同，即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乌飞塘路**。公司的股东为谢孝云，持股比例40%，谢孝龙，持股比例30%，张长建，持股比例30%。6、2017年10月11日，谢孝云、谢孝龙形成《除名决议书》，将张长建除名，其中一项理由是“被除名人未经另外两名合伙人允许，偷偷自营与和实有竞争的业务”。张长建接到除名通知后，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0117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驳回张长建的诉讼请求。张长建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50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2017年10月7日，张长建收回和实企业4枚印章（2017年10月7日前一直由和实企业员工胡小娟保管）、营业执照副本1份和特种行业许可证副本1份。2018年4月27日，和实企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长建归还企业公章、特种行业许可证正本、特种行业许可证副本、财务章、法人章，并配合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苏0117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长建被除名后无法定理由继续占有合伙企业的企业公章、特种行业许可证正本及副本、财务章、法人章，亦应配合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遂判决支持了和实企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和实企业、张长建均未提出上诉。后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和实企业重新补办了相关公章及证照，花费印鉴挂失费、登报费、刻制费等合计1105元，并于2018年10月26日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谢孝云。8、本院根据谢孝云、谢孝龙的申请（谢孝云、谢孝龙预付审计费60000元），委托南京博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和实企业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盈利或亏损及资产状况进行审计。南京博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博文专审字（2020）第A-007号专项审计报告：和实企业成立期初（2014年11月8日）余额为38393.76元（其中美欣天猫店成立期初余额为32898.62元，巴布印象、十里烟雨台无法获得期初余额）。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11日收入合计2469292.80元（其中，上海浦发银行各支行刻章费202595.99元）。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11日支出合计2331189.17元：（1）巴布印象215437.88元，①转账谢孝龙191000元、美欣公司3000元、张长建1606.17元；②支付淘宝服务费、各种慈善基金19760.71元；③退货退款71元。（2）十里烟雨台3736**.45元，①转账谢孝龙221400元、提现125000元；②支付淘宝服务费、各种慈善基金20071.75元，程洪涛工资-花花工资2200元、朱雪芬购买电脑3000元；③退货退款1956.70元。（3）美欣天猫店，支付淘宝服务费136552.84元、提现至和实企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溧水支行1492020元。（4）根据银行收支明细，银行支出合计1605570元，①2014年11月8日-2017年10月11日，和实企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溧水支行美欣公司1327000元；②2014年11月8日-2017年10月11日，和实企业合计对公转账给张长建238570元（其中提供票据的，2016年12月26日购材料37116元，2015年5月12日-2016年10月14日淘宝订单购买材料合计7736元）；③2015.2.9支付金坛市金鹰刻字厂20000元；④2014.12.9支付天猫年费20000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5日收入合计616851.51元（其中，2018年6月2日收到销售张爱福机器设备现金3650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5日支出合计789582.32元，具体情况如下：（1）巴布印象134716.55元：①转账谢孝龙76473.60元、谢孝云470**元。②支付淘宝服务费、各种慈善基金7588.95元、话费500元、向日葵通运费3000元。③退货赔款154元。（2）十里烟雨台860**.18元：①转账谢孝龙20000元、张长建19673元、杨双花750元。②支付淘宝服务费、各种慈善基金10236.37元，朱雪芬购电脑1450元，购材料33778.81元。③退货赔款155元。（3）美欣天猫店：支付淘宝服务费40621.24元、提现至和实企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溧水支行359000元。（4）根据银行收支明细，银行支出合计528201.35元：①和实企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溧水支行美欣公司30000元；②在农商行孔镇支行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提现42000元、2018年6月至7月提现143200元、2018年7月30日提现17000元，合计202200元。现金支出具体明细如下：工资，现金发放张长建工资56780元，发放张英、孔福美2018年4月—2018年7月工资23823元；白条列支：支付张爱福2018.1.19-2019.1.20房租20000元、2018.6.17付吉平装修费28800元、2018.6.30支付代账费用30000元，其中代账费用未见领款人员签字；支付2016年12月城建税、个税140.57元、支付2018年4月17日餐饮费300元、支付材料费及运费1063元。以上现金支出合计160906.57元，仅见张长建签字，剩余现金41293.43元未见票据。③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5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溧水支行对公转账给张长建239120元、农商行孔镇支行对公转账给张长建25200元，合计264320元。具体支出明细如下：发放工资228681元，其中发放张长建工资90730元、杨双花122951元，发放张英、孔福美2018年1月-3月工资15000元；购买设备材料161531元：2018年4月23日支付常州金坛金鹰刻字厂材料设备69600元、支付天宁区兰陵欣辰电脑经营部电脑设备11100元，2018年4月14日购买机器设备（含运费32200元），2018年1月20日购雕刻机7800元；2017年12月29日向常州金坛金鹰刻字厂支付加工费40831元；其他19238.76元：2018年4月23日支付张爱福装修费8000元；2018年4月-5月差旅费1570元；2018年3月案件受理、诉讼费3120元，支付税金6548.76元。以上支出合计409450.76元，仅见张长建签字，未见其他合伙人签字，未见相关支出票据。④支付张长建社保22343元、银行手续费等零星支出1015.35元。⑤支付中石化南京石油分公司汽油费5000元。⑥2018.4.16支付上海洲鹰机床制造有限公司1670元、2018.7.27支付马志国材料款1653元。其他情况说明：1、超过20000元的进货、设备更新以及2018年新进职员张英、孔福美均未见张长建以外的其他合伙人签字审批。2、合伙企业成立至2017年10月11日，“巴布印象”转账谢孝龙191000元，“十里烟雨台”转账谢孝龙221400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5日，“巴布印象”转账谢孝龙76473.60元，“十里烟雨台”转账谢孝龙20000元，合计508873.60元。3、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4月15日、16日、2018年4月23日购置的机器设备、电脑设备合计52770元，于2018年6月处置，以3650元销售给张爱福。4、购置设备材料未见相关合理票据，后附票据为收据。9、2017年9月30日，张长建、谢孝云对和实企业设备进行清点，金额为105283元；同日，双方对库存进行盘点，但仅有物品名称、数量，没有金额，张长建统计的金额为267392.95元（按进价计算，加盖了和实企业的印章）。10、和实企业租用的办公场所于2017年7、8月进行了装修，张长建提交的账目为46533元（包括购买的办公桌等），谢孝云称就吊顶花了几千元，其他可移动的东西都还在。11、谢孝云、谢孝龙、张长建均认可，在2017年10月，张长建被除名时，“美欣天猫店”市场价值为1000000元。后该店铺因业绩不达标，于2018年9月转为和实企业店铺“美欣雕刻”。12、2018年3月5日，张长建报警称，谢孝云将和实企业的设备和原材料搬走了。派出所建议双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张长建以和实企业名义于2018年3月20日将谢孝云诉至本院，要求谢孝云返还合伙企业财产，并申请对谢孝云名下的财产在80000元限额内予以了保全。本院经审查认为，张长建无权代表和实企业提起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遂作出（2018）苏0117民初16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和实企业的起诉。在该案审理中，有证据证明谢孝云已将资产变卖，但在本案审理中，谢孝云称实际上资产并未变卖，仍在和实企业。本院认为，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本案中，张长建于2017年10月11日被除名，除名生效，张长建退伙。本案就谢孝云、谢孝龙与张长建合伙时即2014年11月8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和实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同时，因和实企业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长建被除名后，和实企业的合伙人即为本案的原告谢孝云、谢孝龙，和实企业的利益即是谢孝云、谢孝龙的利益，为减少讼争，降低诉讼成本，就双方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本案一并处理。现就双方提出的诉讼请求，逐一认定。关于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第一项诉请，合伙财产分割和特种行业许可证归属问题。谢孝云、谢孝龙、张长建三人在《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三人各出资220000元共同经营和实企业，即谢孝云、谢孝龙合计占有和实企业财产的2/3。1、现金。根据审计报告书，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11日，和实企业合计收入2469292.80元，支出2331189.17元；又因三方入伙时（2014年11月8日），和实企业的余额有38393.76元，该款项作为了张长建的出资额（张长建以原和实企业及特种经营许可证……总作价计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为出资额），2469292.80元-2331189.17元-38393.76元，余额为99709.87元。2、设备和库存。张长建被除名后，双方就设备和库存进行了清点，对数量没有异议，设备的折价在清点时谢孝云已知晓，而库存的价格系张长建按进价计算，本院以张长建提交的价格认定设备和库存价值，即372675.95元（105283元+267392.95元）。3、装修价值。因张长建提交的清单包含购买办公设备的费用，而办公设备已经包含在了第2项中，本院酌定装修价值为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482385.82元，由张长建分得1/3即160795元（四舍五入）。因经营许可证系政府对于企业从事特定行业所发放的经营许可证书，其性质属于行政许可，证书依法不得转让，属于禁止流通物，其本身并不具备资产价值。案涉公章刻制业特种行业许可证系由和实企业申领，也应由和实企业持有，并不能直接归谢孝云、谢孝龙、张长建个人所有。关于谢孝云、谢孝龙的第二项诉请，后续投资款40544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根据和实企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溧水支行对账单及审计报告书显示，款项系和实企业的营业收入，并非谢孝云、谢孝龙的投资款。但张长建被除名后，仍然领取工资、交纳社保（现金发放张长建工资56780元、交纳张长建社保22343元，转账发放张长建工资90730元、杨双花122951元）、白条列支78800元、低价处置机器、电脑设备等，很多支出款项仅有张长建签字，且没有相关支出票据，张长建的行为损害了和实企业的利益，进而损害了谢孝云、谢孝龙的利益，谢孝云、谢孝龙要求张长建返还405443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谢孝云、谢孝龙的第三项诉请，返还其他各类款项共计629393元。1、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私刻公章的收益409300元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的利润208760元。谢孝云、谢孝龙、张长建在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和实企业无偿提供方便协助杨双花在溧水城内以和实企业的资质开办一家实体店，经营印章刻制业务，该实体店产生的收入归杨双花个人所有”、“变更合伙人后，张长建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相关业务的经营收入仍然归张长建个人所有”、“张长建在溧水区的实体业务均正常经营，归张长建个人所有”，该《合作协议书》也是杨双花退伙，谢孝云、谢孝龙入伙的条件和基础，双方在入伙之初，对相关收益进行了分配。现谢孝云、谢孝龙主张刻制公章的收益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的利润，与双方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十里烟雨台”网店账户款项11333元。“十里烟雨台”原为张长建名下网店，《合作协议书》约定“十年期满后上述网店及经营权归还各自店主”，但因双方在合伙经营中发生矛盾，张长建被除名，“十里烟雨台”按约应归还给张长建，谢孝云、谢孝龙也无权再主张该网店经营权。故对谢孝云、谢孝龙的该项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谢孝云、谢孝龙的第四项诉请，各项损失共计807772元。1、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美欣天猫店”无形资产损失666667元。双方均同意“美欣天猫店”在张长建被除名时即2017年10月时，市场价值为1000000元，但之后，因“美欣天猫店”经营不善，转为企业店铺。“美欣天猫店”经营不善被淘宝关闭的原因，双方均指责系对方过错导致。本院考虑三人在合伙之初订立协议时，就经营范围、利益的分配等约定就为三人在日后的合伙经营中埋下了隐患，张长建被除名后因不服除名决定，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矛盾激化，“美欣天猫店”在之后经营不善双方均有责任，谢孝云、谢孝龙要求张长建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2、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张长建私藏公章、冻结账户导致和实企业盈利损失8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张长建被除名后，确实将和实企业印章拿走，而谢孝云也谎称变卖了和实企业的资产，双方矛盾不断激化；张长建曾申请法院在80000元限额内查封或冻结谢孝云名下财产，但并未冻结和实企业资产。和实企业利润下降因素众多，双方均有责任，谢孝云、谢孝龙要求张长建赔偿盈利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2018年1月18日后“十里烟雨台”的利润58000元。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详见谢孝云、谢孝龙第三项诉请中的第2点。4、其他费用3105元，因张长建在被除名后确实拿走了和实企业的印章，谢孝云、谢孝龙重新刻制印章花费的1105元，本院予以支持，应由张长建赔偿；但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无法承接公章刻制业务导致的损失2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审计费用60000元。该费用因清算合伙财产而确实发生且已由谢孝云、谢孝龙预付，本院认定由张长建承担1/3即20000元。至此，张长建应支付谢孝云、谢孝龙264648元（张长建应赔偿405443元+审计费20000元-张长建分得合伙财产160795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张长建的第一项诉请，“美欣天猫店”关闭获得的赔偿340000元。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在谢孝云、谢孝龙主张的“美欣天猫店”关闭要求赔偿的诉请中已经陈述，“美欣天猫店”在张长建被除名时的市场价值虽为1000000元，但之后由于双方的原因导致店铺关闭，由此导致的损失由各人各自承担。关于张长建的第二项诉请，本院认定“十里烟雨台”网店归张长建所有，和实企业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仍应归和实企业，理由在谢孝云、谢孝龙相关诉请中已予阐述，在此不再累述。关于张长建的第三项诉请，谢孝云、谢孝龙未收回美欣公司往来款导致张长建受损491300元。根据和实企业与美欣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谢孝云、谢孝龙提交的美欣公司总账表等可以看出，美欣公司与和实企业为两套班子一套人马，所有股东相同，员工相同，办公与经营地点相同，和实企业员工包括张长建等的工资、社保、日常支出等均由美欣公司支付和交纳。张长建作为和实企业的合伙人和美欣公司的股东，对上述现象是明知的（其中有不少单据有张长建签字），和实企业向美欣公司转账由美欣公司负责经营开销是三人在经营过程中的操作方式，张长建以此为由主张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长建主张的第四项、第五项诉请，谢孝龙、谢孝云私自占有财产问题。从审计报告书中可以看出，“十里烟雨台”、“巴布印象”确实自2014年11月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合计向谢孝龙转账508873.60元，但从谢孝云、谢孝龙提交的支付宝流水中可以看出，以谢孝龙名义设立的该账户主要用于购买材料等各项零星支出，实际为和实企业的支出，且张长建在被除名前，执行合伙事务，“十里烟雨台”的经营权在张长建被除名后仍由张长建掌握，现张长建提出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长建主张的第六项诉请，谢孝云、谢孝龙非法处置合伙企业财产导致张长建受损61200元。谢孝云已陈述，自己并未处置合伙企业财产，且本院已在谢孝云、谢孝龙的第一项诉请中已就合伙财产进行了认定和分割，在此不作重复处理。关于张长建主张的第七项诉请，因不能正常经营浦发银行业务导致的损失150000元。张长建因“未经另外两名合伙人允许偷偷自营与和实有竞争的业务等为由”被除名，即便三人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无偿给张长建个人在溧水区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相关业务，一切正常经营”，但该约定违背了“合伙人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经营与本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的法律规定，张长建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谢孝云、谢孝龙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反诉原告张长建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长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谢孝云、谢孝龙264648元，并赔偿以26465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十里烟雨台”网店归张长建所有。三、驳回原告谢孝云、谢孝龙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长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20元，由原告谢孝云、谢孝龙负担19805元，被告张长建负担30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42元，由反诉原告张长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怡人民陪审员  桂祈琴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程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