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梅兰，女，汉族，1950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治，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天录，男，汉族，1951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王梅兰因与被申请人耿天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03民申19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梅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治、王佳，被申请人耿天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梅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耿天录2014年6月11日向王梅兰账户中所转入的14万元根本不是借款。1.原审关于“借款”的认定证据中，没有借款人借据，也没有借款协议，只有转款凭条和受托资产管理协议等完全孤立的客观性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所转款项性质为借款。2.根据王梅兰原审提交的耿天录自己书写的证明，自耿天录向王梅兰转款14万元之后，即相当于王梅兰在信雅达公司的20万元委托管理资金合同中有耿天录14万元一样对待，意即王梅兰在信雅达公司的20万元委托管理资金，双方已经进行了明确的分割，已经确定耿天录和王梅兰分别拥有14万元和6万元的份额，耿天录为了取得该14万元委托资金的本金和较高的收益，才向王梅兰支付了相应受让对价款14万元，王梅兰所得的14万元也是根据双方协商结果应得的转让款。自双方达成转让合同之后，不仅耿天录向王梅兰支付了转让对价款，王梅兰基于14万元在信雅达公司所得的收益6720元，也都支付给了耿天录，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已经得到了切实履行。3.虽然上述转让合同最终未能得到完全履行，但未完全履行的原因并非是王梅兰违约造成的，而是由于双方意志以外的原因及信雅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该风险应当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受益比例确定双方分别应当承担的风险责任，原审判令王梅兰承担全部的转让合同风险责任，完全超出了双方当初的约定和预见，显失公正，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耿天录辩称，本案14万元不是合同转让款，属于借款性质，李某的《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系王梅兰为14万元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王梅兰负有归有耿天录14万元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一、2014年6月11日的《证明》中显示“经协商续存的14万元让王梅兰先用，20万元合同放在耿师付处抵押”“按时给打利息2240元及到时还本金14万元”。《证明》中的“先用”本身就是借款意思表示，到期收回；“按时打利息，到时还本金14万元”的内容更进一步证明14万元属于借款，如果是合同转让款，根本不需要王梅兰到期还本金，而是由信雅达公司还款，王梅兰自己承担还款责任足以说明合同权利并未转让。抵押是法律规定的担保方式，《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交给耿天录仅仅是为14万元借款设定的抵押。抵押行为本身不发生转移抵押物所有权的法律效力，耿天录不可能因为抵押行为而直接获得《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中的14万元所有权，合同权利转让无法成立。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王梅兰将《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交给耿天录后，双方均没有通知该协议书的债务人信雅达资产管理公司，合同权利转让不发生效力，因此信雅达公司无论是否倒闭都不可能将14万元支付给耿天录。王梅兰在信雅达资产管理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发后，使用本案《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以自己名义申报备案，向信雅达公司主张债权，充分说明王梅兰没有将《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中的14万元转让给耿天录的意思表示。二、2014年6月11日的《证明》中显示“相当于合同中有耿天录14万元一样对待”，王梅兰对该内容的解释不成立，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2014年6月11日的《证明》内容由王梅兰书写、耿天录签名，王梅兰自己书写《证明》的动机主要有两个，一是证明《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已经交给耿天录，防止耿天录不认账；二是《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中的受托管理资金为20万元，但王梅兰借款只有14万元，防止耿天录把抵押的《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的20万元全部据为己有。之所以写上“相当于合同中有”而不直接写上“合同中14万元转让给耿天录所有”正是基于前面的“抵押”的意思表示，如果到期王梅兰不还款，则《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中的14万元本息归耿天录；如果到期王梅兰还款，则合同中的14万元与耿天录无关。在当时不确定是否归耿天录所有的情况下才写上“相当于”，如果是合同转让应当明确写上“归耿天录”。对《证明》内容应当结合前后文意思综合全文理解，断章取义的理解不符合客观事实。耿天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22180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14万元，当天原告书写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3月9日李某（王梅兰款）在信雅达签订一份20万元的合同，利率1.6%，2014年9月9日到期。2014年6月11号因急需用钱需提前解除合同，而耿天录师傅正想往信雅达续存14万元。经协商将续存的14万元让王梅兰先用，20万元合同放在耿师傅处抵押，相当于合同中有耿天录14万元一样对待。时间从2014年6月11号至2014年9月9日为止，利率1.6%计，每月按时给打利息2240元及到时还本金14万元（壹拾肆万元整）一律打入耿天录中行账号：45×××02上，以此为据，特此证明。6月12日王梅兰即向耿天录账户内转款2240元，7月11日支付利息2240元，8月8日转款2240元，2014年8月19日焦作信雅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另查，2014年3月9日，李某与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受托资产协议书》一份，李某自愿将自己自有资金20万元委托给该公司管理，期限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9月9日，月利率为1.6%。2014年8月，信雅达公司案发后，被告从原告处取走该合同原件向洛阳市吉利区公安局报警，之后又将原件返还原告，现该协议书原件在原告处。上述事实，有原告书写的证明、原告向被告打款的银行凭条、被告给原告打款的银行凭条、受托资产管理协议书、证人李某的证言、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梅兰于判决生效后2日内归还原告耿天录14万元及22180元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4元的一半1772元，由被告王梅兰承担。王梅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11日，耿天录向王梅兰账户转款14万元，后双方因该笔款项的性质及本息退还问题发生争执，引发本案纠纷。关于王梅兰上诉提出本案不属于借款纠纷而是委托管理合同的问题，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本案所涉14万元耿天录与焦作信雅达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王梅兰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2014年6月11日的证明所载明内容等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并判决王梅兰返回14万元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梅兰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上诉人王梅兰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时，王梅兰认可2014年6月11日的《证明》系其书写，案涉20万元在信雅达公司案发后经其登记债权，处非办曾向其兑付部分款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6月11日的《证明》系王梅兰书写，针对该《证明》部分内容“经协商将续存的14万让王梅兰先用，20万合同放耿师付（傅）处抵押，相当于合同中有耿天录14万元一样对待”的理解，双方发生了争议。但从“经协商将续存的14万让王梅兰先用”来看，双方没有合伙投资的意思表示；从信雅达公司案发后，王梅兰从耿天录处取走案涉《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单独登记债权并接受全部兑付款项来看，不能认定王梅兰已经将案涉《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中的14万元转让给耿天录。故王梅兰关于其与耿天录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合伙投资或转让投资关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证明》中约定借期“从2014年6月11号至2014年9月9日为止，利率1.6%计”，王梅兰已支付耿天录3个月利息共计6720元，借期内利息已经支付完毕。耿天录在本案一审庭审时陈述“‘相当于合同中有耿天录14万元’一样对待是病句，应该是利息相当于”,鉴于信雅达公司案发后，已经不再向案涉《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的20万元支付利息，耿天录也主张其14万的利息相当于案涉《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利息，故耿天录14万借款2014年9月9日后至起诉前的利息不应再支付，起诉后的利息耿天录未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综上所述，王梅兰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3民终770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为：王梅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耿天录14万元；三、驳回耿天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王梅兰负担1530元，由耿天录负担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王梅兰负担3060元，由耿天录负担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丽娟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