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民初611号 原告：刘新茂，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巴中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西北路**。 法定代表人：田荣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重庆市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天明，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原告刘新茂与被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岳公司）、彭天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新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巴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巴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荣富以及被告彭天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新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688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占用利息，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保全费、保函费。事实及理由：2009年8月27日，被告巴岳公司中标为通江县宏霞国际二号楼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原告与被告巴岳公司的项目实际负责人彭天明（即第二被告）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了《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进场施工，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2014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彭天明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清单，被告巴岳公司下欠原告劳务费2688000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巴岳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宏霞房地产开发公司就通江县宏霞国际二号楼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实，但该项目是开发商自行施工承建，我公司仅仅是配合办理了相关施工手续，并未实际履约施工，对此原告及被告彭天明是明知的，被告彭天明和原告本身是项目开发股东。二、被告彭天明是项目开发主要股东之一，并非我公司人员，更不是我公司的负责人，我公司没有委托被告彭天明与原告签订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项目实际由原告、被告彭天明在内的开发商自行施工完成。三、原告向我公司催收过两次工程款，但均被我公司拒绝，该案现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与我公司未签订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被告彭天明未作答辩。 原告刘新茂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第1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组织机构信息，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第2组证据：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宏霞国际2#楼劳务人工费结算清单、吴克华的声明、催收函及邮政投递单、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1.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委托人身份与原告刘新茂及第三人吴克华签订了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将被告施工建设的通江县“宏霞国际”商住2#楼工程的土建劳务承包给原告刘新茂及第三人吴克华；证明2.工程完工后，2014年10月20日，被告彭天明以巴岳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了结算，其劳务费总价13725933元，已借支11037933元，下差劳务费2688000元；证明3.第三人吴克华申明案涉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下差的劳务费有原告刘新茂享有；证明4.原告刘新茂于2019年10月17日向被告巴岳公司催收过下欠的劳务费2688000元；证明5.案涉工程早已交付建设方投入使用。 第3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备案登记表、项目管理人员配备情况表、施工组织设计审批表、开工报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监登记书、施工安全申报登记书项目经理更换通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压证登记表等，证明1.被告巴岳公司系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宏霞国际”商住2#楼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证明2.被告巴岳公司设立了“宏霞国际”商住2#楼工程项目部；证明3.刘天义系项目部的技术负责人； 第4组证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保全费发票、保全裁定。证明本院依据原告刘新茂的申请进行了诉讼保全，为此开支保险费5400元、保全费5000元。 第5组证据：被告彭天明书立的收取吴克华保证金，并加盖了“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江项目部”印章的收条复印件、刘天义自书证明、工资单、领条、收据、宏霞国际商住2#楼劳务人工费的投资协议书、班组收方单、欠条、通话单。证明1.宏霞国际商住2#楼劳务由原告刘新茂与吴克华共同投资承包，系实际施工人；证明2.被告彭天明代表被告巴岳公司收取了原告刘新茂的工程保证金；证明3.被告彭天明和刘天义分别以被告巴岳公司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在对工程进行管理；证明4.原告刘新茂多次与被告彭天明通话催收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巴岳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第1组证明的三性无异议。2.第2组证据中的对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宏霞国际2#楼劳务人工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份书证均未加盖巴岳公司印章，被告彭天明非巴岳公司人员；吴克华声明称被告彭天明系巴岳公司项目负责人不实；对催告函无异议，巴岳公司确认收到了催告函，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宏霞公司的证明无异议。3.第3组证据均源于通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备案资料，其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加盖有巴岳公司印章的备案资料是经公司审查了的，但不能证明原告刘新茂属巴岳公司人员，相反证明该工程系原告刘新茂等人自行开发、原告刘新茂同时系建设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对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无异议，但需说明建设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是彭天国。4.对第4组证据无异议。5.对第5组证据的意见为，收取保证金收条系复印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证据存在过，与被告彭天明、宏霞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相矛盾，被告彭天明系开发商；刘天义自书证明采取一问一答形式，作证程序不合法，形式要件不合法；对工资单、领条、收据、欠条、收方单，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与巴岳公司无关；对劳务人工费投资协议书的客观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巴岳公司无关；通话记录三性有异议，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催收过工程款。 被告巴岳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第1组证据：被告彭天明与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2号楼项目联合开发合同书，证明与原告刘新茂签订劳务合同及劳务费结算单的彭天明系开发商之一。第2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刘新茂系发包方派出的现场经理。第3组证据：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了被告巴岳公司印章、被告彭天明以委托人身份签名），证明原告刘新茂、被告彭天明均在该合同尾部或背面签署，该合同所产生的经济责任由被告彭天明负责，与公司无关，由此证明所有劳务费均与公司无关。 原告刘新茂质证意见为：1.第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建设施工合同中记载原告刘新茂系发包方的管理人员不属实，该记载仅是为了报送备案资料。3.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书更进一步证明被告彭天明系被告巴岳公司的现场实际负责人，虽原告刘新茂在协议书背面签有此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与公司无关，但签字背景是因为被告巴岳公司为了防止农民工直接其索要民工工资，而要求原告刘新茂所签，原告刘新茂当时也认为农民工工资也应当由他支付，并非是为了免除被告巴岳公司的合同义务。 被告彭天明对下列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1.对原告刘新茂提交的吴克华交纳保证金、并加盖有被告巴岳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收条复印件无异议，其收据原件系被告彭天明自己所立，加盖的被告巴岳公司项目部印章也是属实，因保证金已退还，原件已销毁。2.对被告巴岳公司提交的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书无异议，在合同尾部签署的内容是指农民工工资与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新茂原系被告彭天明胞妹彭天芳之夫，2019年8月，原告刘新茂与被告彭天芳离婚。 2009年4月16日，被告彭天明（合同乙方）与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2号楼项目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地，提供相关资质并办理相关手续，被告彭天明按该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40元包干费向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400万元，此款由被告彭天明以该楼房屋抵付，该工程由被告彭天明自筹资金修建，除抵付给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拆迁还房外的所有房屋属被告彭天明所有。 2009年8月21日，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巴岳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巴岳公司为宏霞.国际二号楼工程的中标人。2009年9月1日，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巴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宏霞.国际2号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巴岳公司施工建设。该合同在专用条款部分第二条5.3记载，原告刘新茂系发包方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派驻的工程师之一。 此后，被告巴岳公司设立了宏霞.国际2号楼工程项目部，启用了“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江项目部”印章。双方向建设主管部门办理了报建备案资料，其中，加盖有“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江项目部”印章的《项目管理人员配备情况表》中记载，原告刘新茂及第三人吴克华为施工员、刘天义为技术负责人，在《施工组织设计审批表》、《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中均有原告刘新茂以建设单位技术或项目负责人身份签字，《关于通江项目部宏霞国际2号楼项目经理更换通知》载明，2010年1月26日，被告巴岳公司发出通知，因原项目经理吴义由于自身原因不能到现场胜任此职务，经公司工程部研究决定更换宏霞国际2号楼项目经理，由公司二级建造师何先祥担任。 2009年10月28日，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刘新茂、第三人吴克华签订了《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彭天明在合同尾部“委托人”处签字，但该合同未加盖被告巴岳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约定将宏霞.国际2号楼工程的土建劳务承包给原告刘新茂、第三人吴克华；同时，根据原告刘新茂、第三人吴克华交纳保证金的金额确定综合包干单价，若交纳260万元的保证金，综合包干单价为330元/㎡,若交纳170万元保证金，则综合包干单价为300元/㎡；主体封顶屋面断水时退还60万元保证金，下余部分在30个月内退清。原告刘新茂称，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定交纳了保证金，并举出了被告彭天明书立并加盖了“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江项目部”收取保证金的收条复印件，同时说明因保证金已退还，原件未在原告刘新茂处，被告彭天明质证表示，条据属实，保证已退还，收条原件已销毁，被告巴岳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均不合法。2009年12月30日，原告刘新茂与第三人吴克华签订了《通江宏霞国际2号楼劳务人工费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再共同投资用于劳务备料启动，并对2009年10月30日前各自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予以了确认。随后，原告刘新茂、第三人吴克华进场施工。在施工中，部分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用支出单据有被告巴岳公司通江项目部工作人员欧祖跃、刘天义以及被告彭天明的签名。 2010年3月25日，被告巴岳公司与原告刘新茂就宏霞.国际2号楼工程签订了《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被告巴岳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了“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委托人的身份签名，同时，在该合同尾部，被告彭天明签署“因此合同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等责任由彭天明负责2010.3.25”，原告刘新茂在该合同背面亦签署“此份合同及复印件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与彭天明、公司无关承诺人刘新茂2010.3.25”。 2012年6月30日起，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与购房户办理宏霞.国际2号楼的交房手续。 2014年10月20日，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通江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刘新茂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总劳务费为13725933元，总借支11037933元，下欠劳务费2688000元。2014年12月10日，第三人吴克华出具《声明》表示，2009年10月28日与被告巴岳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有原告刘新茂享有和承担。2015年春节，原告刘新茂向被告巴岳公司催收过下欠的劳务费，其后也一直与被告彭天明有电话联系，2019年10月17日，原告刘新茂再次向被告巴岳公司寄送了催收下欠劳务费2688000元的催告函。 2020年3月18日，原告刘新茂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原告刘新茂申请保全，开支保全保险费5400元、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案涉履约保证金收据复印件是否可作为证据使用、加盖的印章是否存在。二、被告彭天明是否仅以被告巴岳公司的名义办理备案手续，双方有无挂靠关系。三、被告彭天明是否只能以开发商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办理结算、签署结算单。四、被告巴岳公司与原告刘新茂就宏霞.国际2号楼工程签订的《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否证明原告刘新茂知道案涉工程的所有劳务与被告巴岳公司无关。五、被告彭天明收取履约保证金收条上加盖“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江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被告巴岳公司对《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的事后追认。六、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刘新茂办理结算单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七、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就上述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案涉履约保证金收据复印件是否可作为证据使用、加盖的印章是否存在。 虽原告刘新茂举出的保证金收据为复印件，但原告刘新茂、第三人吴克华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刘新茂、第三人吴克华应当交纳履约保证金，且该履约保证金主体封顶屋面断水时开始退还，30个月内退清；原告刘新茂与第三人吴克华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通江宏霞国际2号楼劳务人工费的投资协议书》，证明在2009年10月30日前已交纳了部分履约保证金；而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通江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刘新茂签订的《宏霞.国际2号楼劳务人工费结算清单》中并未涉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证明结算前履约保证金已退还；因此，原告刘新茂举证说明以及被告彭天明质证意见称，因履约保证金已退还，其收据已销毁应当是属实的，案涉履约保证金收据原件应当存在过。案涉履约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有“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江项目部”印章，其印章编号为5002241002584，而报送的备案资料中部分材料亦加盖了同样字样、同样编号的印章，庭审中，被告巴岳公司亦表示，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并启用项目部印章，加盖有公司印章的备案资料是经过公司审查了的，故足以证明“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江项目部”印章是真实存在的。 二、被告彭天明是否仅以被告巴岳公司的名义办理备案手续，双方有无挂靠关系。 被告彭天明与发包方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宏霞.国际2号楼工程，并实际出资属实。本案被告巴岳公司与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设立了项目部，启用了项目部印章，并安排了工作人员参与日常的管理，同时在被告彭天明收取履约保证金收据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在签订的《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加盖公司印章，其行为证明，被告彭天明与被告巴岳公司属挂靠关系。 三、被告彭天明是否只能以开发商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办理结算、签署结算单。 虽被告彭天明与发包方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宏霞.国际2号楼工程并实际出资建设属发包方的人员属实，但同时被告彭天明又借用了被告巴岳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其身份又属挂靠人。因此，被告彭天明具有多重身份，故被告彭天明所签订的合同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其在合同中的身份。 四、被告巴岳公司与原告刘新茂就宏霞.国际2号楼工程签订的《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否证明原告刘新茂知道案涉工程的所有劳务与被告巴岳公司无关。 上述合同中，原告刘新茂、被告彭天明均签署有合同涉及的经济责任与被告巴岳公司无关，由被告彭天明承担，但原告刘新茂、被告彭天明质证认为，签字属实，其签字的背景是被告巴岳公司为了防止民工直接向公司索要工资，故要求签署与公司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如果该合同真的能达到证明案涉工程劳务与被告巴岳公司无关，那么，被告巴岳公司就完全没有必要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刘新茂签订该合同，并加盖自己的印章，直接由被告彭天明与原告刘新茂签订木工劳务合同就可以了，原告刘新茂、被告彭天明的质证意见存在合理性，同时，该合同仅证明木工劳务承包的权利义务主体，与案涉的土建劳务合同的关联性弱，不能从木工劳务合同推导土建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 五、被告彭天明收取履约保证金收条上加盖“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江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被告巴岳公司对《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的事后追认。 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的委托人名义签订的《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未加盖被告巴岳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印章是客观存在的，但在被告彭天明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收据上加盖有被告巴岳公司的印章，庭审中，被告巴岳公司辩称，被告彭天明不是自己公司的职工，公司成立了专门的项目部，启用了项目部的印章，证明项目部应有专人管理印章，作为非被告巴岳公司人员的被告彭天明不可能随意使用印章，在收取履约保证金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被告巴岳公司对被告彭天明签订《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是认可的，构成事后追认，因此，《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对被告巴岳公司具有拘束力。 六、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刘新茂办理结算单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表见代理是指虽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其构成要件：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须相对人为善意。4.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结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作如下论述：1.被告彭天明本身无权代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彭天明是被告巴岳公司或其项目部的人员，也无被告巴岳公司明确授权，故被告彭天明本身无代理。2.原告刘新茂相信被告彭天明具有代理权。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委托人的身份签订《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其事后得到了被告巴岳公司的追认，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彭天明又以项目部人员的身份进行管理，同时，被告彭天明以被告巴岳公司委托人的身份于2010年3月25日与原告刘新茂又签订了《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而该合同加盖了被告巴岳公司的印章，原告刘新茂由理由相信被告彭天明具有代理权，可以代表被告巴岳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管理，包括进行结算。3.原告刘新茂主观上善意。被告巴岳公司辩称，原告刘新茂是项目开发方主要股东、项目负责人、派驻工程师，同时，原告刘新茂与被告彭天明之间属亲属，故原告刘新茂知道被告彭天明仅使用被告巴岳公司的资质办理了报建备案手续，案涉项目系被告彭天明自行修建，原告刘新茂主观上缺乏善意。经查，无证据证明原告刘新茂系项目开发主要股东，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原告刘新茂为发包方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派驻工程师，在报建备案资料中亦记载原告刘新茂为发包方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或技术负责人，报建备案资料中还记载原告刘新茂、第三人吴克华系被告巴岳公司的施工员、刘天义为被告巴岳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原、被告均质证认为，上述内容仅是为了办理施工备案手续需要，并没有实际到场履行职务，故不能因合同或办理施工备案手续记载的身份来认定原告刘新茂的实际身份，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原告刘新茂系实际施工人之一，虽原告刘新茂与被告彭天明原系亲属关系，但不能因此就推定原告刘新茂明知被告彭天明系自行修建，仅借用被告巴岳公司的资质。因此，无证据证明，原告刘新茂在与被告彭天明结算并签订结算单时主观上有恶意、有过失。4.被告彭天明与原告刘新茂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本案涉及借用资质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应当无效，但因无效合同而进行的结算行为具有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合法有效。 七、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案涉工程经结算后，原告刘新茂先向被告巴岳公司主张权利，其多次与被告彭天明联系，虽不能证明其通话内容就是催收下欠的工程款，但假如所有的通话内容都与催收欠款无关，那么，原告刘新茂在向被告巴岳公司催收无果后长达五年之久不主张权利明显有违常理。因此，被告巴岳公司辩称原告虽举出了通话记录，但不能证明系催收劳务费，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被告彭天明虽系发包方的股东和案涉工程的实际出资人，但同时又挂靠被告巴岳公司进行施工，被告巴岳公司设立了项目部，启用了项目部印章，并派人对工程进行管理，因此，不能简单的认为原告刘新茂在与被告彭天明签订《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收取履约保证金、办理结算时就是以发包方的身份而所实施的民事行为。被告彭天明虽与原告刘新茂签订的《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未加盖被告巴岳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印章，但此后收取的保证金加盖有被告巴岳公司的印章，被告巴岳公司事后以其行为对《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进行了追认。被告彭天明与原告刘新茂的结算行为亦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构成表见代理，故《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及结算单所确认的权利义务应有被告巴岳公司享有、承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借用资质而订立的合同，《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系违法分包合同，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被告基于无效合同而进行的工程款结算合法有效，同时，被告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充分，因此，原告刘新茂诉被告巴岳公司诉请按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款金额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刘新茂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占用利息，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告彭天明订立《土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构成事后追认，签署结算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刘新茂诉请被告彭天明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新茂支付工程款2688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新茂对被告彭天明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刘新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04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400元，由被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由原告先行垫付，待被告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雷彬彬 人民陪审员  向华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