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912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度市润福家超市，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李园办事处青岛商贸街D栋18号。经营者：付进山。被告：长垣众康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市张三寨李官桥村168号。法定代表人：李奇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卫，河南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平度市润福家超市（以下简称润福家超市）、被告长垣众康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垣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被告平度市润福家超市经营者付进山以及被告长垣众康防护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销售、被告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被告一在3万元范围内和被告二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由原告创作完成的《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家喻户晓。2011年11月，原告将该系列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已登记并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随着《熊出没》动画片的热播、其系列动漫形象影响力的提高，国内市场上盗版侵权产品也大量涌现，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经济压力，原告对此深恶痛绝。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商场内发现有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熊出没口罩”产品在销售，被告作为当地有影响力的大型商场，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以支持国家原创动漫企业的发展。被告润福家超市答辩称：我方只是小超市，不知道侵权，也只拿货10包，销量少。被告长垣公司答辩称：1.从程序讲，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名字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而原告提交的著作权所有人的名字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该著作权的享有人与本案原告不是一回事，原告主体不适格。2.答辩人从来没有生产过侵犯著作权的任何商品，不能说购买署答辩人名字的商品就证明是答辩人生产，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的商品是被告二生产，对原告的恶意诉讼的行为我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1、（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等作品的著作权。证据1-2、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变更备案通知书，证明原告名称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证据2、（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和（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证明涉案作品在全国范围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证据3、（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855号公证书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证据4、全国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润福家超市对上述证据称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被告长垣公司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保留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以及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并分别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2012-F-00078966、2012-F-00078964、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美术作品中《熊大》、《熊二》美术作品系经过艺术创作加工的熊的形态各异的动漫形象，身体较胖，头部较小，嘴和眼睛周边呈椭圆形，部分的肤色与脸部肤色不同；《光头强》系经过艺术创作加工的人的形态各异的动漫形象，身体瘦小，头部没有头发，留有八字胡，眼珠白多黑少。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于2011年、2012年就《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分别向原告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上述动漫影视作品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10月，动画片《熊出没》分别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2019年10月29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人员会同原告的证据保全委托代理人孙涛来到青岛市平度市青岛路与郑州路路口“润福家超市”，该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名称为“平度市润福家超市，经营者：付进山”。孙涛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24元（微信付款并截图）购得儿童平面口罩二包、果冻贴一张、图画本十本，取得润福家超市小票一张。孙涛用经清洁性检查的照相设备对润福家超市外景、内景、所购物品及超市小票等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所购买的物品封存后交孙涛保存。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11月16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855号公证书。经当庭查验，被诉产品封存完好，当庭开启，该产品为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图案的儿童平面口罩二包、果冻贴一张，其口罩外包装上印有长垣公司的名称、地址、传真、条形码、执行标准等，左上角并印有“悠悠兔”标识。长垣公司称外包装商店公司名称和地址与其信息一致，传真、执行标准信息不一致，条形码不清楚是否一致；“悠悠兔”系其商标，但使用方式不同。将被诉产品上的图案与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整体形象及造型等均一致。长垣公司认为二者有很大区别。被告润福家超市认可被诉产品系其销售。被告长垣公司否认被诉产品系其生产。3、被告长垣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5月1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口罩、劳保用品，销售：无纺布、棉纺织品、日用品、无纺布。原告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润福家超市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在诉讼期间申请撤回对被告润福家超市的起诉，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作出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涉案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熊大》、《熊二》、《光头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系原告，原告企业名称的并更并不影响其作为著作权人的主体资格，长垣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在其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保护。被诉口罩产品上印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整体形象和造型等均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长垣公司认为二者有很大区别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被诉产品系侵害涉案著作权的产品。被告长垣公司称其未生产被诉产品，但被诉产品外包装上的生产商名称、地址以及使用的“悠悠兔”标识均指向长垣公司，长垣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括生产销售口罩等，故在长垣公司未能提供反证对此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诉产品系其生产。故长垣公司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因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根据原告美术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长垣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被告长垣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垣众康防护科技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长垣众康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告长垣众康防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于雪芹人民陪审员  戴英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