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慧婷，女，198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萌，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宁，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卫向红，女，196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玉琛，男，1984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予玲，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龙龙，男，1990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玲，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任静茹，女，1964年1月4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一审被告：俞炼，女，197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一审被告：洛阳华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青岛南路42号。法定代表人：任静茹，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杨位平，男，1959年3月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王慧婷因与被申请人卫向红，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玉琛，一审被告任静茹、俞炼、洛阳华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位公司）、杨位平、杨龙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375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豫民申101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慧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萌、张超宁，被申请人卫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玉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予玲，一审被告杨龙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任静茹、俞炼、华位公司、杨位平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婷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卫向红并未提交任何借条、借据等证明与王慧婷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实其与王慧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卫向红在诉状中陈述的借款时间、金额、支付方式与其举证证明的时间、金额、及支付方式均不相符，四组银行流水的交易账户也非王慧婷的账户。2.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及同一法律关系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刑事犯罪。华位公司涉嫌犯罪，王慧婷与卫向红一起到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登记。之后卫向红起诉，一审法院追加被告后审理时在已有刑事案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继续审理本案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且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3.二审法院因本案涉嫌刑事案件中止审理，未送达当事人，之后单方带领卫向红的律师到任静茹的羁押场所会见任静茹制作笔录不当。原判剩余利息从2015年12月12日起以90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超出诉讼请求，且原判对于王慧婷的上诉请求未予审理，程序违法。卫向红辩称，王慧婷以高息诱饵向卫向红借款，卫向红陆续转给王慧婷170万元（其中36万元按照王慧婷的指示转给任静茹，57万元按照王慧婷的指示转给亿能公司）王慧婷借到钱后，把90万元放到华位公司，把80万元放到亿能公司，华位公司和亿能公司都是把利息支付给王慧婷，任静茹在回答法官的讯问时仅说明了自己是实际用款人并未说起是借款人，任静茹出具的借据是王慧婷交给卫向红的，不是卫向红直接从任静茹处取走的，任静茹出具的借据没有注明利息，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卫向红借款显然不是无息帮忙出借资金，借据上为什么没有注明利息，只有王慧婷本人知道。任静茹是照王慧婷的头，把所有利息支付给王慧婷，王慧婷在按照2.5％利息计算支付给卫向红。王慧婷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事实与刑事案件涉及的犯罪事实为同一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不应被采信。张玉琛述称，对此事不知情，不应该承担责任，同意王慧婷的意见。杨龙龙述称，本案所涉借款关系与杨龙龙无关本案，再审争议也仅涉及申请人王慧婷与被申请人卫向红与杨龙龙无关。对他们双方之间的争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任静茹、俞炼、华位公司、杨位平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卫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静茹、俞炼、华位公司、杨位平、杨龙龙、王慧婷、张玉琛支付借款90万元及借款利息（从债务逾期之日起算至开庭之日，主张利息5万元；以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12月11日计算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卫向红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借给王慧婷共计90万元。2014年12月25日任静茹向卫向红出具借据、股东会决议各一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卫向红现金4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以上借款由华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因无法偿还债务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由任静茹承担；经全体股东决议，一致同意为任静茹向卫向红所借款项4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任静茹签字，华位公司、俞炼加盖印章。以同样方式，任静茹又于2015年2月17日向卫向红出具一份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的借据。两次借款合计9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慧婷、任静茹没有按时归还借款，后卫向红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任静茹、杨位平系夫妻关系，杨龙龙系任静茹、杨位平之子。王慧婷、张玉琛系夫妻关系。俞炼系华位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判决：一、任静茹、王慧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卫向红借款90万元及2015年12月11日之前的利息5万元（剩余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杨位平对上述第一项中任静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玉琛对上述第一项中王慧婷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华位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任静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卫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8900元由任静茹、杨位平、王慧婷、张玉琛、华位公司共同负担。王慧婷、张玉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卫向红的起诉。二审法院另查明：1.二审审理中因卫向红要求王慧婷本人到庭说明借款情况，本院二审通知其代理人并向王慧婷本人邮寄传票要求其到庭接受询问，但王慧婷拒绝到庭。2.2018年4月2日，本院二审在洛阳市看守所对任静茹进行了询问，任静茹称其不认识卫向红，是通过王慧婷介绍认识的。任静茹没有和卫向红直接接触，卫向红的借款是由王慧婷转交或王慧婷向卫向红提供任静茹银行账号。任静茹表示只照王慧婷的头，利息直接付给王慧婷，月息是三分二或三分三，至少不低于三分，王慧婷付给卫向红的应该是二分到二分五，王慧婷在中间吃了一定的利差。二审法院认为，卫向红主张王慧婷和任静茹共同向其借款90万元，应共同向其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慧婷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慧婷上诉认为借据是任静茹出具，没有王慧婷签名，因此借款人是任静茹和华位公司。卫向红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将部分款项转账付至任静茹和杨龙龙的银行账户，部分款项转账付至王慧婷银行账户，卫向红称是按照王慧婷的要求将款项转账付至任静茹和杨龙龙的银行账户。卫向红认为王慧婷也是借款人，且利息是王慧婷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卫向红支付的。二审审理中卫向红申请王慧婷本人到庭对质，二审要求王慧婷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其拒绝到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鉴于本案一、二审审理中王慧婷均拒绝到庭接受调查，且本案中卫向红部分借款转账付至王慧婷银行账户，王慧婷银行账户与卫向红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较多，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部分利息是从王慧婷账户向卫向红支付，故对王慧婷及张玉琛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二审不予支持。二审到看守所对任静茹进行询问时，任静茹亦表示其与卫向红原来不认识，是通过王慧婷介绍卫向红借款给任静茹，且任静茹称只照王慧婷头，款项的支付均是通过王慧婷。利息任静茹是按月息三分以上支付给王慧婷，由王慧婷自主决定向卫向红支付多少利息，卫向红所主张的月息二分至二分五系王慧婷与卫向红所做约定。结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慧婷与任静茹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卫向红承担还款义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慧婷、张玉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王慧婷、张玉琛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1.卫向红于2015年3月30日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任静茹、俞炼、华位公司偿还其借款及利息，后于2015年6月4日申请追加杨位平（任静茹丈夫）、杨龙龙（任静茹之子）、王慧婷、张玉琛（王慧婷丈夫）为被告。2.卫向红丈夫蒋水和于2016年1月29日向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亿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王扎扎、程会杰、王慧婷、王欣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蒋水和向法院提交由卫向红现金支付给王慧婷账户相关证据，与本案中卫向红所述出借给王慧婷的款项2012年10月29日的10万元、2012年12月6日的174230元、2013年3月6日的现金42400元、2013年9月23日的285300元，2014年4月18日的10万元的证据相同，卫向红提交的王慧婷支付其利息的银行流水也相同。该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1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判决亿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该公司的原股东王扎扎、王欣欣、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程会杰承担还款责任，王慧婷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王慧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卫向红主张王慧婷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王慧婷账户进账流水和王慧婷向卫向红付息的银行流水，该主要证据与卫向红丈夫蒋水和诉亿能公司、王慧婷等人借款纠纷一案中的银行流水一致。该案已经认定该相关流水的实际借款人是亿能公司，而王慧婷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本案中的主要书证借据由任静茹出具并签字，由华位公司担保，并无王慧婷签字，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慧婷是实际借款人。据此卫向红主张由王慧婷承担借款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王慧婷称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据此，原审判决王慧婷丈夫张玉琛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借据载明的借款人是任静茹，任静茹本人对于该借款的数额和实际用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原审判决任静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任静茹丈夫杨位华和华位公司对于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慧婷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375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三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二、任静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卫向红借款90万元及2015年12月11日之前的利息5万元（剩余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杨位平、洛阳华位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卫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8900元由任静茹、杨位平、华位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卫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