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4民初585号原告：冉三银，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振环，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军伟，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冉三银丈夫。被告：李素芳，女，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旭，河南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冉三银与被告姚军伟、被告李素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豫1024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原告冉三银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月14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民终33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上述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三银及其委托代理人常振环、被告姚军伟、被告李素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泽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三银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姚军伟赠与被告李素芳财产556717元。2、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55671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冉三银变更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为：请求判令被告李素芳偿还被告姚军伟赠与其的财产502628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姚军伟系合法夫妻，双方于2009年11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自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姚军伟出资130000元首付款购买了一套位于鄢陵县××与××路××年华××楼××单元××楼××室房屋，并登记在被告李素芳名下，二人在一起同居生活；后被告姚军伟陆续向李素芳转账了大额费用；2018年11月份，被告姚军伟再次花费130000余元，帮助被告李素芳装修其名下的房屋，并陆续偿还了部分贷款。被告的以上行为，原告之前均不知情，且被告姚军伟向被告李素芳转款的所有费用均是原告与被告姚军伟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被告姚军伟在婚内期间和被告李素芳同居，并赠予了大量财产，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再审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为：从2016年开始，被告姚军伟通过转账等方式也有向被告李素芳赠与的行为。被告姚军伟辩称：原告起诉的情况真实，无其他意见。被告李素芳辩称：1、本案原告并无太多个人主张，全为被告姚军伟自导自演；2、本案事实争议焦点就是被告李素芳与姚军伟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债权债务关系或是赠与关系，姚军伟陈诉的不当关系与本案无关；3、被告李素芳与姚军伟之间自2017年5、6月时在郑州惠济区中原水产物流港交易大厅077号共同经营天海联盟水产品批发，原是聘用关系，后因生意不景气，才改为合伙，以降低成本；3、该生意从2017年5月维持至年底因生意赔钱即转手，大量的交易均发生在该期间，因此二被告之间有大量银行流水，属于正常经济往来，跟赠与无关；4、赠与是单方面无偿性的行为，而姚军伟与李素芳之间有来有往，频繁交易的过程不具备赠与的特征，冉三银不能只将二人的银行流水进行简单加减，将差额即认定为赠与；5、依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且具有平等处理权，姚军伟与李素芳共同经营的生意，姚军伟不需要征求冉三银同意即可以对水产生意进行投资分配，因此，李素芳也不需要取得冉三银同意才能接受某笔资金；7、李素芳不仅与姚军伟合伙经营，还曾于2016年正月间向李素芳及其前夫借款1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李素芳与姚军伟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为合法的生产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赠与无关，更非不当得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被告李素芳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姚军伟的赠与行为，而是姚军伟与李素芳之间的经济来往。因原告没有提供赠与的相关证据，姚军伟向李素芳银行卡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姚军伟赠与李素芳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姚军伟对与李素芳通过银行卡转给自己的八笔309000元，及转给自己微信上的款需要进一步核实。被告姚军伟承认李素芳转入的银行卡及微信是自己的，李素芳向姚军伟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审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冉三银主张，被告姚军伟与李素芳同居，出资为李素芳购买房屋，缺乏相关证据，且姚军伟与李素芳之间互有转账，姚军伟赠与李素芳买房款及其他款项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告冉三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判决为：驳回原告冉三银的诉讼请求。受理费9368元，减半后受理费4684元，由原告冉三银负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姚军伟与李素芳二人共同经营的问题，天海水产与天海联盟业务范围相同，且天海联盟的名片上也印有天海水产的地址，且从银行卡流水可看出，姚军伟给李素芳转账后，李素芳又转给他人，在微信上经常由李素芳将经营所得转给姚军伟，双方之间经营所得出现混同，因此对于二人经营的店铺，应当视为共同经营，对二人共同经营的关系，本院予以认定。由原告冉三银及被告李素芳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知，被告姚军伟与案外人宋孟龙之间亦存在大量的金钱往来，双方存在金钱关系，因此对于被告李素芳所证明的向案外人宋孟龙转账的行为系由姚军伟指使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从李素芳的个人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在2017-2018年间，姚军伟向李素芳银行账户中的频繁转账，之后又由李素芳转给了不同的人，从交易往来及查明的事实中得知，均为客户关系，因此对于二人在此期间的银行转账，应视为双方正常交易往来，不应简单通过单方面对于二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加减，余款即认定为李素芳的不当得利，对于冉三银诉讼请求中要求李素芳返还不当得利的部分金额，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李素芳的关于其前夫姚永亮2016年借给姚军伟10万元借款的主张，因该事实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关系，本院亦不予认定。依据当事人的自认及相关证据，可认定被告姚军伟与被告李素芳存在五年的情人关系，被告李素芳购买鄢陵县梅里路与翠微路交交叉口家年华小区的房屋，是在2017年5月20日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并预交了首付款103110元，其中10万元系姚军伟从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于2017年5月17日向李素芳银行卡中转入的10万元，但之后在银行卡的对账中，李素芳并未转回姚军伟银行卡中，也未与他人在此期间有相近金额转账的情形，因此该10万元应认定为姚军伟的赠与金额，对此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素芳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房屋于2018年10月31日前交付，从姚军伟的信用卡流水账单可以看出，2018年10月28日有向鄢陵县致远瓷砖销售及驻马店市海普电器有限公司交通路华帝专卖店-许昌市的交易记录，由此可知，此时被告李素芳购买的房屋已经交付并开始装修。至2019年2月25日，姚军伟信用卡均有关于房屋装修方面的支出，根据银行流水账单及信用卡还款记录，可以得知，李素芳的房屋装修、家电购买以及家政服务费用，合计89277元，均系姚军伟支出，此应为被告姚军伟单方面赠与被告李素芳。本院认为，合伙人之间的正常经营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李素芳与姚军伟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的关系，且二人之间银行转账及客户转账流水出现混同的情形，对此期间的转账记录，应认定为正常经营流水。当事人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李素芳购买鄢陵县梅里路家年华小区房屋首付款10万元，系姚军伟为李素芳购买新房转款支付的，另外为新房装修、购买家电等支出的费用，合计189277元，应认定为单方的赠与行为，本院对此部分赠与金额予以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等收入，属于夫妻共同享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有共同处置的权利，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的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姚军伟与李素芳发展为情人关系后，为李素芳购置的房屋出资、为新房购买家电、装修房屋等，此部分的支出并非因夫妻双方日常生活的需要，姚军伟无权单独处理，且其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被告李素芳所得的房屋首付款10万元及家电等，合计189277元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正当当利益，造成了原告冉三银的损失，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冉三银不当得利189277元；驳回原告冉三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8元，原告冉三银负担5284元，被告李素芳负担40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伟民人民陪审员 ? 柴 三人民陪审员 ?吴红旗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牛 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