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129号万科世贸广场B座3层306-307A。负责人：杨天香。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山水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海通大厦A座7A。法定代表人：张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秋，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桂敏，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甄蓁，女，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再审申请人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以下简称山水天津分社）、中国山水旅行社（以下简称山水旅行社）因与被申请人李桂敏、甄蓁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7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津民申4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起诉，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不承担责任；2．如果判令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承担责任，则应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事实与杨天香合同诈骗案的犯罪事实为同一事实，当事人权利应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不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同类案件北京法院已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判决申请人承担民事责任，导致同案不同判。部分案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李桂敏、甄蓁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李桂敏、甄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返还旅游费用21,220元及违约金4,244元；2．诉讼费由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敏、甄蓁与山水天津分社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0000685），合同约定旅游者为李桂敏、甄蓁，旅游线路及编号为GSZL-2015-8-19俄罗斯一地精华7日游，出发时间2015年8月19日，结束时间2015年8月25日，7天，饭店住宿6夜。旅游费用21,22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内收到出境社不能成团通知，不同意转团、延期出行和改签线路，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向旅游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不得扣除签证/签注等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日山水天津分社收取李桂敏、甄蓁旅游费用21,220元，并为李桂敏、甄蓁出具俄罗斯7日游团款及保险收据。至今山水天津分社未安排李桂敏、甄蓁出境旅游，亦未退还旅游费用21,220元，亦未偿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山水天津分社给付李桂敏、甄蓁21,220元及违约金4,244元；二、山水天津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项时，山水旅行社承担不足部分的清偿责任。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起诉，确认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无需承担法律责任；3．将案件移送至正在审理杨天香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一审法院刑庭或者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处理；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桂敏、甄蓁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本案是否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关于争点一，李桂敏、甄蓁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法有效，不持异议。李桂敏、甄蓁已按照约定交纳旅游费用，山水天津分社未组织李桂敏、甄蓁出境旅游，显属违约，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决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虽主张山水天津分社的协议、收据均为国色旅行社更换，应由国色旅行社承担责任，但是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杨天香系其个人涉嫌合同诈骗罪，但如前所述，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作为单位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者责任主体不相竞合。现李桂敏、甄蓁提起民事诉讼，虽属同一法律事实，但因引发不同的责任，故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上诉称本案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理由不能成立。另，关于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本案中，虽然杨天香个人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但本案不是被申请人针对犯罪嫌疑人杨天香提起的民事诉讼，而是被申请人依据旅游合同向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主张其承担民事责任，原判决认定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申请人关于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同案不同判及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本系列案件的部分被申请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在北京市东城区××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被前述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前述裁定系对案件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程序审查，并未对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进行实体审理和裁判，故不存在就同一民事案件作出相互矛盾的民事裁判的情形。关于申请人主张部分被申请人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自旅游费用未如期退还发生纠纷后，被申请人一直通过多种途径主张权利，申请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的返还责任。被申请人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双方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内收到出境社不能成团通知，不同意转团、延期出行和改签线路，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向旅游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不得扣除签证/签注等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山水天津分社收取了被申请人的旅游费用，但未按照合同约定安排被申请人出境旅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旅游费用，并无不当。（四）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被申请人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原审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72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娟审判员  郝德春审判员  刘智晶审判员  赵 蕾审判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慧鹏书记员  王贤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