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0民初3029号原告：齐新，男，汉族，1977年4月2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芝，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荣，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安通街127号。法定代表人：孙真彦，该公司经理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安通街125号。法定代表人：柏春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绒绒，黑龙江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新与被告哈尔滨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鑫达公司）、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热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芝，被告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真彦，被告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绒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哈尔滨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73757.72元及利息（其中以361381.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2375.77元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73757.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颁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哈尔滨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3757.72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22日，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热电公司将2014年新增热负荷工程及香坊供热联网工程三辅街热网管道施工项目发包给被告鑫达公司，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价款为1247878.53。被告鑫达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系工程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于2014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2016年1月6日，经热电公司委托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工程审定造价为1123757.72元，二被告均盖章确认。被告热电公司支付被告鑫达公司工程进度款650000元，被告鑫达公司扣除部分费用后支付原告500000元，尚有473757.72元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鑫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也无权起诉：1.我公司承包了热电公司2014年新增热负荷拆并工程，约定先为了履行程序，签订一个1247878.53元的合同，之后以实际工程量做审计为准，无论增减，均以审计价格结算。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找到案外人白某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以被告热电公司结算为准。我公司留存35%的利润并扣除探伤费用后，其余归白某所有，我公司不认识原告，也未见过原告，也没有与原告进行过对接。2.我公司不认可原告的起诉金额。我公司与白某约定工程款以热电公司最后审计为准。热电公司工程需经过两轮评估审核，国惠工程造价公司的审核只是内部参考，不是付款和结算的依据，第二次委托圣龙造价公司做出的审核才是最终的付款依据。圣龙公司第二次审核时口头告知我公司评估结果在890000元左右，白某等人知道后，多次找到我公司，不同意圣龙的审核结果，不让我公司配合签字，不让造价公司出具书面结果。所以圣龙公司没有做出最后的书面报告，导致该工程没有结算依据，热电公司无法付款。3.我公司已支付给白某500000元，不应再继续支付工程款。按照890000元审计结果计算，再扣除35%的利润及探伤费用，我公司应支付440997.55元给白某，我公司已经支付了500000元，已经超额付款。被告热电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在2014年和2015年开展了新增热负荷（小锅炉拆并）及热网管道施工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作为发包人，我公司将整个工程中的一小部分，也就是2014年新增热负荷（小锅炉拆并）工程及动力香坊供热联网工程三辅街（香滨路至中山路东侧）热网管道施工工程交由鑫达公司施工。2014年9月22日，我公司和哈尔滨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21天，暂定价格为1247878.53元，最后按照实际施工量结算工程款。施工结束后，需要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定最后工程款。结算需要经过两轮审核、评估，我公司的上级单位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首先委托了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定，作为初审，该结果作为内部参考和第二次评估造价的参考，并不是结算依据。但是在委托黑龙江圣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第二次评估造价的时候，鑫达公司称施工人不同意评估结果、阻挠签字，评估公司无法出具最后审核结果和书面审核报告。我公司在委托圣龙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时候，是针对整个2014年和2015年新增热负荷（小锅炉拆并）及热网管道施工工程进行的整体评估造价，仅仅因为鑫达公司承包的这段工程导致整个工程无法结算，整体报告无法出具。最后为了不影响整体工程的结算和付款，圣龙造价公司将鑫达公司承包的这段工程从整体工程中摘除，对其他剩余工程作出了审核。整个工程刨除鑫达公司承包的部分外，送审金额为31185549.46元，经过核减，最后审定金额为24298369.47元，核减了6887179.99元，核减率为22.08%，最后我单位按照审核决算结果进行了付款。我公司在将工程发包给鑫达公司的时候，鑫达承诺过，结算金额不超出650000元。所以在实际付款时，我公司已经支付给鑫达公司650000元工程款，已经实际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于第二次审核，也不是因为我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无法出具结算结果。综上，我公司作为发包人，没有拒不支付工程款，也没有欠付工程款。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一中标通知书，鑫达公司承保工程的各类资质证照，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1天，价款为1247878.53元。合同附件中确认了工程名称、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合同价格、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及设备，合同附件3中约定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发包人和承包人约定预留质保金比例为10%，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预留，在质保期届满治疗缺陷处理完毕后，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2.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三单位工程开工报审表、竣工验收报告书，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23日开工，报审表确认工程预（概）算价值为1247878.53元，案涉工程于同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中体现合同施工决金额为1247878.53元。3.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四工程结算款报批表、建设工程结算书；工程签证结算款报批表、签证结算书、现场签证单、图纸及照片，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体现案涉工程施工工程中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外的工程量，被告鑫达公司向被告热电公司报批案涉工程工程结算款1247878.53元，工程签证结算款395834.20元。4.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五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工程造价审查书、签证工程造价审查书；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核，确认合同内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885721.71元，合同外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金额为238036.01元，工程造价合计审定金额为1123757.72元，二被告对此金额均认可并盖章确认。5.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六工程结算情况说明，被告热电公司核实后确认吴志成为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鑫达公司核实后称对签字和盖章过程记不清楚，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说明能够证明因被告鑫达公司不同按定额审计，案涉工程并未作出二次审计结果。6.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七到庭证人证言，证人白某到庭证言能够证明原告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白某仅为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中间人。证人王某到庭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委托二位证人追索工程款的过程，也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未作出二次审计结果。7.对被告鑫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一检测结算单，原告举示该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需支付给案外人137502.45元检测费用，应从欠付原告的费用中予以扣除，从庭审查明确认，被告鑫达公司已经扣除原告150000万元费用，即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由原告予以负担完毕，故被告鑫达公司举示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8.对被告鑫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二人员资质报审表，被告鑫达公司举示该证据拟证明其未将工程转包，仅是雇佣案外人提供劳务，从庭审查明情况体现，被告鑫达公司与中间人白某口头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仅仅为提供劳务，付款方式也与劳务合同付款方式不一致，故对被告鑫达公司举示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9.对被告热电公司举示的证据一承诺书复印件，因该证据为复印件，被告热电公司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比对，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且该承诺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黑龙江国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1月6日作出案涉工程造价审查书，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二被告均盖章确认，即便承诺书系真实的，二被告对工程造价审查金额的盖章确认也在实际上变更了承诺的内容。故对被告热电公司举示的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本院均不采信。10.对被告热电公司举示的证据二被告热电公司与案外人华鑫电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两份合同虽都由被告热电公司发包，但项目及承包人均不一致，不具有可比性，故对原告举示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11.对被告热电公司举示的证据三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原告及被告鑫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体现经审核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1123757.72元。12.对被告热电公司举示的证据四黑龙江圣龙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该报告的审核内容并不包括案涉工程，故该报告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对被告举示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被告鑫达公司中标被告热电公司2014年新增热负荷（小锅炉拆并）工程及动力香坊供热联网工程三辅街（香滨路至中山路东侧）热网管道施工工程，中标金额为1247878.53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2014年9月22日，被告鑫达公司与被告热电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247878.53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采取现场签证、设计变更方法进行调整。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价20%工程预付款，工程完成总工程量超过50%时支付合同总价30%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扣10%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支付其余工程款。合同附件3中明确了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终止后，承包人有权请求发包人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被告鑫达公司中标该项目后，通过案外人白某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原告自2014年9月23日起进场施工至2014年10月20日完工。2014年10月20日，二被告及监理单位在竣工验收报告书上盖章确认，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对案涉工程作出黑国惠基审字（2016）第13号造价审查书，审核确定工程主体部分报审金额1247878.53元，审定金额885721.71元；工程签证部分报审金额395834.20元，审定金额238036.01元。案涉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1123757.72元。二被告对该审核结果均盖章确认。后被告热电公司再次委托哈尔滨市圣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但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方均要求按照固定总价进行审核，后哈尔滨市圣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未对案涉工程作出审核结果。2015年1月13日，被告热电公司向被告鑫达公司支付了650000元工程款，2015年2月5日，原告委托案外人白某从被告鑫达公司处领取工程款300000元，2015年2月6日，原告委托案外人王某从被告鑫达公司处领取工程款200000元。本院认为：一、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通过庭审查明可以确认，案外人白某仅为中间人，负责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之间的沟通协调工作。被告鑫达公司通过中间人与原告形成的口头合同中，约定被告鑫达公司扣除税费等后，剩余工程款均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该口头合同的内容、付款方式均不符合劳务关系的内容及付款方式，从该口头合同内容可以确定被告鑫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案涉工程已经如期施工完毕，原告也收到了被告鑫达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即口头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本案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本案案涉工程价款问题。本案中，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采取现场签证、设计变更方法进行调整。后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二被告均在审核报告上盖章确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也认可按照该审核报告计算工程价款，应当视为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确认的审核金额已经二被告盖章确认，现原告亦据此主张权利，即当事人对该审核结果均予以认可。现被告热电公司要求进行二次审核，但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的口头合同中，均未约定需要对案涉工程进行两次造价审核。且案涉工程已经由审核单位作出了各方均认可的审核结果，被告热电公司要求再次审核并按照二次审核结果付款缺乏法律依据，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的价款应以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确认的审核结果为准。三、关于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口头合同中约定的税费承担问题。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对口头合同中约定由原告承担的税费比例问题陈述不一致：被告鑫达公司称口头合同中约定扣除工程造价35%的税费，并由实际施工人承担工程探伤费用，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称口头合同中约定被告鑫达公司一次性扣除150000元费用，该150000元包含所有税费及探伤费用，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中间人白某到庭作证证实了原告的陈诉，且被告热电公司向被告鑫达公司支付了650000元，被告鑫达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500000元的事实，也与被告鑫达公司所述的扣除35%税费不符，与原告陈述的税费扣除方式相一致，故对税费扣除问题，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对被告鑫达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473757.72元问题。根据黑龙江国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作出的造价审核，案涉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1123757.72元。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口头约定扣除150000元税费及探伤费用，即被告鑫达公司实际应向原告给付973757.72元，现被告鑫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00000元，尚余473757.72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请被告鑫达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热电公司共向被告鑫达公司支付了650000元工程款，尚有473757.72元未支付给被告鑫达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热电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本案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即应于2014年10月21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质保金以外的工程价款，案涉工程质保期为24个月，即应于2016年10月21日向实际施工人返还质保金112375.77元。现被告鑫达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原告要求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齐新支付工程款473757.72元；二、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哈尔滨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齐新支付延期给付工程款利息（其中以361381.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12375.77元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73757.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颁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3元（原告齐新已预交），由被告哈尔滨市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博人民陪审员  万淑珍人民陪审员  赵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