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630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雷明，男，1988年8月16日生，“三无”采砂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被告人孙雷明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8年3月14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罚款人民币一千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德华，江苏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刚，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凤良，男，1968年5月10日生，“三无”采砂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系被告人孙雷明的父亲。被告人孙凤良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陶晨强，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远征，男，1965年6月1日生，“鲁济宁货3975”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住徐州市沛县。被告人王远征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芮有明，男，1982年12月12日生，“宝顺2666”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住南京市高淳区。被告人芮有明曾因吸毒，于2014年3月3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吸毒，于2015年3月1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7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海涛、丁晓凡，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冬萍，女，1973年12月25日生，“顺航货666”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现住东台市。被告人沈冬萍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8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兵华、沙映辉，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进，男，1976年2月8日生，“江东浮59”浮吊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姜堰市，住姜堰市。被告人肖进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中桂，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晶。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二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雷明犯非法采矿罪、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犯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肖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二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审理中，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1月20日恢复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工作要求，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雷明及其辩护人李德华、曹**刚，被告人孙凤良及其辩护人陶晨强，被告人王远征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芮有明及其辩护人刘海涛、丁晓凡，被告人沈冬萍及其辩护人马兵华、沙映辉，被告人肖进及其辩护人赵中桂、朱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采矿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孙雷明指使被告人孙凤良管理其出资购买的“三无”采砂泵船，在无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孙凤良伙同被告人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张某甲等人，在长江4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共非法采砂16次，共计盗采江砂37280吨，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140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盗采的3728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546090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王远征与董某经事先联系，被告人王远征驾驶“鲁济宁货3975”运砂船与董某的“三无”采砂船在长江海门段B7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非法采砂，盗采江砂24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江砂价值人民币3120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人肖进明知被告人王远征、沈冬萍出售的江砂是赃物仍予以收购、销售。被告人肖进共非法收购江砂12次，总计江砂288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288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432000元。三、妨害作证2018年9月份，被告人孙雷明为使其非法采矿行为免受刑罚处罚，通过与张某乙共谋，如孙雷明的“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矿行为被公安机关查获，由张某乙出面冒充该“三无”采砂船船主并接受司法机关处理，二人商定由孙雷明按张某乙每获刑一年给予30万元人民币的标准补偿，同时指使孙凤良等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指认张某乙为“三无”采砂船船主。2019年1月23日晚，孙雷明的“三无”采砂船被公安机关查获，孙雷明获悉后遂指使张某乙作伪证。2019年1月24日，张某乙在接受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调查时，谎称其为被查获的“三无”采砂船船主，导致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发现孙雷明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芮有明、沈冬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进明知江砂是他人犯罪所得，购买并销售，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雷明采用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雷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系共同犯罪，且皆为主犯。被告人孙凤良在被宣告缓刑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远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芮有明、沈冬萍、肖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肖进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孙雷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雷明的辩护人李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雷明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非法采矿部分。1.部分事实不清，孙雷明的行为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孙雷明的采砂船是从2018年5月份开始采砂的，指控的4月份期间为芮有明采砂的事实不存在。即使芮有明有卖砂的情况，也与孙雷明无关。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该部分不应认定。2.对价格认定结论有异议，所确定的标的细度没有依据。认定的价格高于实际采砂的价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2018年4月份的6800吨应该剔除，案涉江砂的实际价格肯定低于认定的价格，孙雷明涉案价值应该远低于50万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二，妨害作证部分。1.由于张某乙是同案犯，孙雷明指使张某乙冒充三无采砂船船主，并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强迫任何人自证其罪。既然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的义务，无义务即没有责任。孙雷明与张某乙串通，让张某乙作虚假供述的行为，本质上属于共同犯罪人的不如实供述，目的是为了维护共同犯罪人的利益，不应产生刑事责任。该行为与犯罪后逃跑、藏匿以及犯罪中、犯罪前甚至犯罪后订立攻守同盟的行为没有区别，不应单独科罪定刑。2.在司法实务中，被告人犯罪后向司法机关作虚假供述，甚至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等行为都不会受到单独处罚。较之恶性程度更低的指使他人，实际上是同案犯作虚假陈述，更不应单独科罪量刑。另一方面，即使认定孙雷明妨害作证成立，其犯罪情节也非常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1月23日晚案发时孙雷明不在现场，原本就不可能到案。2019年1月24日张某乙接受第一次询问时，虽然作了虚假陈述，但第二天就如实供述与孙雷鸣串通顶包的事实。孙雷明25日到案如实供述，所以孙雷明指使张某乙顶包的行为，对侦查工作的影响极其有限。第三，孙雷明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没有其他犯罪记录等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孙雷明犯非法采砂罪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即使构成妨害作证罪，也因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孙雷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雷明的辩护人曹**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雷明犯非法采矿罪和涉案金额无异议，对指控孙雷明构成妨害作证罪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雷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孙雷明与张某乙最初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推诿、包揽案件事实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张某乙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其为采砂船船主，在共同犯罪中其为主犯，隐瞒了犯罪事实。虽然孙雷明与张某乙在2018年9月协商，对于非法采矿案发后由张某乙冒充采砂船老板，由孙雷明给予其一定补偿，但二人作为共同犯罪的当事人，对犯罪事实、情节没有如实供述的义务。被告人到案后不如实供述，甚至相互对案情进行一定的掩饰、隐瞒都是法律允许的，不因此构成其他罪。孙雷明和张某乙本就属于共同犯罪，虽然孙雷明有诱使张某乙包揽罪责、包庇同案犯的行为，但法律未要求被告人必须如实供述，故不能期待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必须相互揭发、如实相告。孙雷明指使的行为及张某乙向公安机关虚假陈述的行为本质上属于共同犯罪的被告人未如实供述的行为，不产生刑事责任。3.孙雷明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因存在侥幸心理触犯法律，庭前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孙雷明案发后一直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涉案船只已被扣押，无再犯可能性。5.孙雷明系家中独子，有两名幼子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孙雷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凤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凤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凤良构成非法采矿罪及涉案金额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凤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孙凤良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3.孙凤良肺部患严重疾病，在侦查阶段体检出疑似××，不宜收押。其子孙雷明已被羁押，家中两个年幼的孙子需要照顾。4.孙凤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孙凤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远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远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远征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远征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王远征主观恶性较小，其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其此前借钱买船，为赚钱还款、维持生计走上犯罪道路，与牟取暴利的行为有所区别。3.王远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王远征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5.已退出违法所得。综上，王远征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芮有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芮有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芮有明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公诉机关对芮有明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公诉意见。2.芮有明的劣迹并非同种劣迹，且案发后已退赃，有悔罪表现。3.芮有明此前在长江流域从事货运工作，其对行为的违法性有认识，但对行为属于犯罪的认识不够。其赃款中包含运输、人工费等，建议在对其判处罚金时酌情考虑。4.其犯罪动机相对单纯，主要由于货运不景气，为维持生计所致。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芮有明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沈冬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沈冬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人意见：1.沈冬萍的违法所得是70000元，而非72000元。2.沈冬萍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沈冬萍自愿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一直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4.沈冬萍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一贯表现较好，此次犯罪是因为其购买船舶所欠债务较多，赚钱还债心切，法律意识淡薄。5.沈冬萍有明显悔罪表现，归案后已退赃，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冬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肖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辩称：其没有收购砂子，只是代吊。被告人肖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进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肖进明知王远征、沈冬萍出售的江砂是赃物仍予以收购、销售”与事实不符，肖进的行为是帮助销售。收购、销售是货物贸易中的两个环节，行为人通过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以谋取利润。本案中，肖进的行为是为王远征、沈冬萍联系买家，也有部分买家在看到肖进进行吊装作业时主动要求购买，价格是在肖进的居中之下买卖双方谈妥的，肖进代为转交货款，转交过程中收取2元/吨的吊装费用和1元/吨的管理费，管理费给大禹公司。其收取的2元/吨的吊装费用是按正常市场价格收取的，是其付出相应劳务而应获得的收入，并未通过买卖行为赚取差价。无论是肖进的主观意图还是客观行为，都不具有买卖特性。2.根据相关规定，指控肖进的涉案江砂价值是432000元，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属于情节严重，法定刑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是非法采矿罪，则在三年以下量刑。如果事前通谋的，以共犯论处。上述规定说明，上游犯罪比下游犯罪情节严重，事前通谋构成共犯的情节比单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如机械适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司法解释的规定，将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建议对肖进量刑时适用非法采矿司法解释中关于犯罪金额的规定。3.肖进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系坦白，积极退赃。4.肖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肖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一）2018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孙雷明在明知长江41号浮系禁采区，且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安排被告人孙凤良负责利用孙雷明购买的“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砂。被告人孙凤良在明知长江41号浮系禁采区的情况下，雇佣陈某甲、陈某乙（均另案处理），分别伙同被告人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及张某甲（另案处理）等运砂船船主，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4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非法采砂16次，盗采江砂37280吨，价值人民币54224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14000元。被告人王远征非法采砂7次，盗采江砂16800吨，价值人民币252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75600元。被告人芮有明非法采砂2次，盗采江砂6800吨，价值人民币884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2600元。被告人沈冬萍非法采砂5次，盗采江砂12000吨，价值人民币18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孙凤良受被告人孙雷明的安排，负责管理“三无”采砂船，经与被告人王远征事先共谋，在长江4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为被告人王远征的“鲁济宁货3975”船非法采砂7次，盗采江砂共16800吨，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0元。后被告人王远征将该16800吨江砂通过被告人肖进代为销售，被告人王远征违法所得人民币75600元，被告人肖进违法所得人民币336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168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252000元。2.2018年5月间，被告人孙凤良受被告人孙雷明的安排，负责管理“三无”采砂船，经与张某甲事先共谋，在长江4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为张某甲的“隆鑫198”船非法采砂2次，盗采江砂1680吨，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168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21840元。3.2018年4月间，被告人孙凤良受被告人孙雷明的安排，负责管理“三无”采砂船，经与被告人芮有明事先共谋，在长江4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为被告人芮有明的“宝顺2666”船非法采砂2次，盗采江砂6800吨，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后被告人芮有明将该6800吨江砂予以销售，违法所得人民币426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68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88400元。4.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受被告人孙雷明的安排，负责管理“三无”采砂船，经与被告人沈冬萍事先共谋，在长江4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为被告人沈冬萍的“顺航货666”船非法采砂5次，盗采江砂12000吨，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后被告人沈冬萍将该12000吨江砂通过被告人肖进代为销售，被告人沈冬萍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肖进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120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80000元。（二）2018年7月16日，董某（另案处理）经与被告人王远征事先共谋，在明知长江B7浮系禁采区，且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被告人王远征的“鲁济宁货3975”船非法采砂2400吨。后被告人王远征将上述江砂予以销售，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24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31200元。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规定，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可设立5个可采区，分别为征润洲一、征润洲二、五峰山、落成洲、永安洲。除上述可采区外，江苏省境内长江干流均为禁采区。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肖进明知被告人王远征、沈冬萍向其提供的江砂是非法开采所得，其仍然与前来询价的买砂人商定价格，收取采砂人采砂款后，扣除吊费和管理费，将余款交给王远征、沈冬萍，其代为销售江砂共28800吨，价值人民币432000元。被告人肖进从中获利人民币576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肖进明知被告人王远征向其提供的江砂是非法开采所得而代为销售，共代为销售江砂16800吨，违法所得人民币336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168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252000元。2.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肖进明知被告人沈冬萍向其提供的江砂是非法开采所得而代为销售，共代为销售江砂12000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120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80000元。三、妨害作证2018年9月，被告人孙雷明为使其非法采砂行为免受刑罚处罚，与张某乙（另案处理）共谋，如孙雷明的“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砂的行为被公安机关查获，则由张某乙出面冒充该“三无”采砂船船主，并接受司法机关处理，如张某乙因此获刑，则被告人孙雷明按照每获刑一年支付30万元的标准对其进行补偿。此外，被告人孙雷明指使被告人孙凤良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指认张某乙为“三无”采砂船船主。2019年1月23日晚，被告人孙雷明的“三无”采砂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孙雷明获悉后即指使张某乙按照上述约定作伪证。2019年1月24日，张某乙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其为“三无”采砂船船主，导致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发现被告人孙雷明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远征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凤良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孙雷明、芮有明、沈冬萍、肖进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各被告人自审查起诉阶段至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孙凤良处扣押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人民币20000元，自张某乙处扣押手机一部、“三无”采砂船一艘（蓝色），自被告人王远征处扣押人民币100000元，自被告人沈冬萍处扣押人民币65000元，自被告人肖进处扣押人民币15000元，均暂存于该局。审理中，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4000元，被告人王远征退出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芮有明退出人民币44000元，被告人肖进退出人民币42600元，均暂存于本院。被告人沈冬萍自愿预缴生态修复资金人民币45000元，其中25000元已向本院预缴，余款20000元从公安机关暂扣款中冲抵。另查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张某乙处扣押的蓝色“三无”采砂船一艘系被告人孙雷明出资购买，用于本案非法采砂的作案工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1）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三无”采砂船照片，证明：该局从被告人孙凤良处扣押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人民币20000元，从张某乙处扣押手机一部、“三无”采砂船一艘，从被告人王远征处扣押违法所得100000元，从被告人沈冬萍处扣押65000元，从被告人肖进处扣押15000元。2.书证（1）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调取的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肖进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肖进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芮有明、沈冬萍、肖进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远征系自首。（3）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雷明曾因酒后驾车，于2018年3月14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罚款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4）本院（2019）苏068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凤良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5）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芮有明2014年3月30日因吸毒被该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3月16日因吸毒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6）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孙雷明处接收的买卖协议复印件及个人转账汇款回单，证明：被告人孙雷明于2018年9月2日出售一艘六管工程船给李小强；被告人孙雷明于2018年4月18日向谢中廷购得一艘泵船，4月14日孙雷明向谢中廷汇款30万元，4月18日孙雷明向谢中廷汇款195000元；被告人孙雷明曾出售一条工程船给蒋为民。（7）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王远征处接收的“鲁济宁货3975”船舶检验证书，自被告人沈冬萍处接收的“顺航货666”船舶检验证书，自被告人芮有明处接收的“宝顺2666”船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自张某甲处接收的“隆鑫198”船舶检验证书，证明：案涉货船的载重情况，其中，“鲁济宁货3975”船为散货船，满载排水量3088吨；“顺航货666”船为一般干货船，满载排水量3550吨；“宝顺2666”船为一般干货船，量吨甲板以下容积5642立方米；“隆鑫198”船为一般干货船，满载排水量892吨。（8）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潘某处接收的昆山市众华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黄沙收货单、营业执照，证明：昆山市众华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5月25日从船号198的船上收细砂各840吨，价款分别为16800元、30200元。（9）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的被告人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肖进涉案的手机号码情况。其中，被告人孙雷明手机号码为138××××****，孙凤良号码139××××****，肖进号码139××××****，芮有明号码156××××****，沈冬萍号码187××××****，王远征号码153××××****，徐某号码150××××****，上述人员在案发时间段内存在联系。（10）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该局从被告人孙凤良手机中提取到其微信昵称为“胡子”，头像为其本人，其通讯录中有：徐州船153××××****（王远征），小船150××××****，小徐姐187××××****（沈冬萍），小徐150××××****及号码156××××****（芮有明）。从被告人王远征手机通讯中提取到：老孙139××××****（孙凤良），肖吊机139××××****（肖进）。从被告人芮有明手机通讯中提取到：南通打砂139××××****（孙凤良），史某甲130××××****。从徐某微信转账记录中提取到：2018年6月27日转给胡子（孙凤良）2000元。（11）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调取的被告人肖进、沈冬萍的财产情况，证明：被告人肖进、沈冬萍在案发时间段财产情况，2019年1月27日肖进转给王远征25000元，2018年9月18日沈冬萍收到肖进转账的50000元。（12）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苏政复（2006）98号文]，证明：长江南通段为禁采区。（13）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审理中，被告人孙雷明退出人民币114000元，被告人王远征退出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芮有明退出人民币44000元，被告人肖进退出人民币42600元。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刘小七介绍，2018年4月份左右到孙凤良砂泵船上打砂，直到5月30日一直在长江通沙汽渡下游打砂，打了6个晚上，打了8船砂，至少6400吨。船上平时就孙凤良、其、陈某乙三人，其负责开船、放管子，孙凤良联系货船业务，有时帮忙带缆绳，其和陈某乙的工资都是孙凤良给的。砂泵船老板是孙凤良的儿子孙雷明。这条砂泵船有六根吸砂管，两台细砂机器，船甲板下是黑色，甲板上是蓝色。孙凤良决定打不打砂，打砂前都是孙凤良联系好货船，出去打砂都是晚上九点之后出来，其开船到41号浮，靠到孙凤良联系好的货船边上，然后开始打砂，共打了四十几条货船。2018年5月之后都是在长江41号浮附近打砂的。给徐州口音的货船每次打完有3000吨左右，共打了七、八次，共至少20000吨（王远征）。还有个800吨左右的小船，打了二、三次，每次打900吨左右，共不少于1800吨（张某甲）。还有个老板南京口音，船上父子两个，一次3500多吨，打了2次，共不少于7000吨（芮有明）。还有个女老板，每次打完有2500吨左右，打了五、六次，共不少于13000吨。船上父子两个，这个船有两三千多吨，这个女的不给她打齐了不给钱（沈冬萍）。每次都是晚上九点之后打砂，因为孙凤良没有采砂证，白天出去打砂怕被抓。2019年1月份，孙凤良交代其，如果出事就说老板是张某乙。2019年1月18日出来打砂，到1月23日晚上被抓了。其辨认出南京口音的货船老板是被告人芮有明，女货船老板是被告人沈冬萍，800吨左右的货船老板是张某甲，徐州口音的货船老板是被告人王远征。（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8年4、5月左右到孙凤良的砂泵船上干活，在长江41号浮采砂，其在船上负责带缆绳、起打砂机器，陈某甲开船、放管子，孙凤良联系货船打砂、收钱，砂泵船老板是孙凤良的儿子孙雷明。平时孙凤良给其和陈某甲发工资。打砂都是晚上11点以后出来，打砂前孙凤良联系好运砂船，陈某甲把砂泵船开到41号浮，靠到运砂船上，其去带缆绳、发动机器，其在船上干活儿到2019年1月23日晚被抓，期间打了大概30多船。有个徐州口音的打了七、八次（王远征）；还有个八、九百吨左右的小船，老板50多岁，打了二、三次（张某甲）；有个南京口音的，打了二、三次（芮有明）；有个女的打了几次（沈冬萍）。2018年夏天，孙凤良和其、陈某甲说，如果打砂被抓了，就说张某乙是老板，还说如果被抓了，什么都不要说，其都同意了。其在的这条砂泵船船下是黑色，船上是蓝色，有六根吸砂管。其辨认出“三无”采砂船的老板就是被告人孙雷明，女的船老板就是被告人沈冬萍，徐州口音的货船老板是被告人王远征，南京口音的船老板是被告人芮有明，800吨左右货船老板是张某甲。（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孙雷明很早就认识。2018年9月1日左右，孙雷明让其到他的采砂船上帮忙照看一下，给其开工资，其就负责收钱，收到打砂款后带上岸给孙雷明。过了几天，孙雷明跟其说，如果采砂船被抓了，让其说是这条船的老板，如果要判刑的话，给其30万元一年的补偿，顶两条船的话就一年给60万。其答应了。2018年9月11日至9月30日，孙雷明的两条采砂船每次出去打砂，其就去船上，在第一条船，其负责向运砂船的人收钱，第二条船上的钱一般是孙凤良收，其负责将孙凤良收的钱带给孙雷明，如果孙凤良不在，其也负责去运砂船收钱。打完砂再拿钱回岸上给孙雷明，共打了10次。10月份之后没有出来打砂。直到2019年1月19日，孙雷明的船又出来打砂，但机器不太好打，1月23日出来打砂的时候被公安抓了，当时孙雷明和其不在船上。当晚孙雷明找其说船被抓了，让其去派出所顶包。其接到公安的电话第二天就去了，其说是这条采砂船的老板，编故事说其买船的过程、买船的人、付款的过程等。其被刑事拘留后交代了其与孙雷明事先共谋并为孙雷明作假证明的犯罪事实。（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昆山市众华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7日、5月25日，“隆鑫198”船老板张某甲分别将840吨江砂卖给其，砂子都是细砂，其公司验过细度的，分别销得人民币16800元、30200元。（5）证人芮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芮有明的父亲，在“宝顺2666”运输船上工作。2018年4月份，芮有明认识了打砂的孙老板，孙老板共帮其船打砂三次，其中一次没有打成。砂子卖给了长江长港一号浮吊史某甲，第一次卖了至少35000元，第二次卖了31600元。其运输船可以装3200吨砂子，两次至少打了6400吨砂。两次分别给打砂的孙老板11000元、10000元左右。打的砂子很细，有时候发黑、有时候发黄。（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隆鑫198”船船主。2018年5月份，其认识了打砂的孙老板，5月份和孙老板在长江永钢水道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2次，每次都是840吨，共盗采江砂至少1680吨，其给孙老板每船5000元，但是每船给钱的时候，其都少给一、二百元，两次其共给孙老板大概10000元。后其将该1680吨江砂销售给昆山市众华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潘某，价格是18元或19元每吨，第一次给其的现金，第二次打到其妻子陶小妹的卡上的，两次共卖了不到三万元。每次打砂前，其和孙老板都是电话联系，如果晚上可以打砂，孙老板会打电话让其到指定位置抛锚，其就开船到那边等他。孙老板砂泵船上有三个人，孙老板负责联系业务，另两个人负责打砂。其辨认出打砂的孙老板即被告人孙凤良。（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其在熔盛港池认识了打砂船上的工人，该工人将老板的手机号给其，告诉其老板姓张，其存为张师傅老五。几天后的晚上张师傅老五电话联系其，让其到张皋汽渡附近的41号浮。其当晚开过去之后，根据对方要求，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砂泵船就靠过来了。打了半小时左右，砂泵船上的人让其解缆绳，说不安全，就给其打了450吨砂子。后来其通过微信将打砂款2000元转给张师傅老五，他的手机号码是139××××****，微信名是胡子（孙凤良）。（8）证人史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新常港1”浮吊船船主，船上还有其弟弟史某乙。芮有明的宝顺2666船曾经在2018年4月25日、4月30日分两次让其吊卖了两船砂子，每船3400吨，共6800吨。后卖给了附近的小船，其按2元/吨收取吊费，第一次卖了40800元，芮有明的父亲芮某给其6800元吊费，剩余的34000元他拿走了；第二次卖了37400元，芮某给了其6800元吊费，剩余的钱芮某拿走了。其两次共获利13600元。（9）证人史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新常港1”浮吊船工作，该船主是其哥哥史某甲。2018年4、5月份，宝顺2666船的芮老板在其浮吊船卸过细砂，不是一船就是两船，每船至少3200吨，他的船靠到浮吊船之后，小船就来买，价格他们自己谈，谈好后其浮吊船帮忙吊，按2元/吨收取吊费，其一船至少获利6400元。芮老板来卸货都是跟史某甲联系的。（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条三无采砂船，打砂地点在长江B7浮水域，其一直用188××××****的号码联系客户。2018年7月16日其帮手机号153××××****的货船船主打过砂，收到船主6000元打砂款。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雷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份，其朋友史小龙给其介绍了海门的清淤工程，等工程手续期间，其以57.8万元向谢中廷买了一条砂泵船，其中4月14日转账30万、4月18日转账19.5万，加上8.3万元现金，这就是被扣押的那条船。后来工程手续没批下来，其就用这条船在长江41号浮偷采江砂。其让父亲孙凤良在船上负责，孙凤良请了陈某乙、陈某甲来打砂。大概是2018年4月底出去打砂的，开始打的船不多，后来时间久了，打砂的货船就多了。期间因为查的严，停了一段时间。2019年1月份快过年了，感觉会松一点，出来打了4个晚上，到23号被抓了。其前后共买了三条砂泵船，另外两条机器老是坏，就分别卖给了李小强和蒋为民。被抓的这条砂泵船上有陈某乙、陈某甲、孙凤良、张某乙四个人，其是老板，不上船。陈某甲负责开船、打砂，陈某乙负责打砂，孙凤良在船上负责并联系货船，张某乙负责拿望远镜望风、收打砂款。其共和30多条运砂船打砂，收了23万元左右打砂款，具体是孙凤良负责的。其不上砂泵，张某乙把打砂款拿给其。其开始和公安说张某乙是砂泵老板，是为了逃避责任，一开始其找张某乙是让他在靠近41号浮的江边望风，看有没有执法艇来检查，其他没有具体做什么。2018年9月1日其和张某乙说打砂如果被抓住，其是老板肯定要倒霉，张某乙说那出了事他来顶，其当时记在心里，没有具体聊。过了一段时间，其让张某乙顶老板的名头，如果出事被抓要判刑，每年补偿他30万，张某乙答应的。到了1月23日，其父亲被抓了，其和张某乙说出事了，让他充当砂泵老板去处理，他同意的，第二天其带张某乙到派出所，让他充当砂泵老板来处理这件事。其知道在长江无证打砂是违法犯罪，老板要被抓，才找张某乙帮其顶的。其也让孙凤良和工人说如果出事了，就说张某乙是老板，后孙凤良和工人们说了。其没有采砂许可，知道长江41号浮附近水域不允许采砂。（2）被告人孙凤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份之前，其儿子孙雷明买了条“三无”砂泵船，让其上砂泵船负责管理打砂、联系货船、收打砂款，还让其找了2个工人，其找的陈某乙、陈某甲，陈某乙在砂泵船上起机器，陈某甲开船、放管子，其负责联系运砂船。其是2018年9月下旬开始在长江41号浮采砂的，一直到2019年1月23日被抓住，共出去打砂7次，至少打了20船，共非法采砂至少2万吨，盈利10万元左右，钱都给了孙雷明。打的江砂都是细砂，大概0.3、0.4的颗粒，黑色的。出去打砂是其说了算，运砂船的人提前跟其电话联系，如果出去打砂，其就让运砂船开到长江41号浮附近水域抛锚，约定的打砂时间都是凌晨一、两点。到了约定时间，其就其将砂泵船开过去，看见运货船的信号灯或手电给其照明示意，其就将砂泵船靠过去打砂。打砂的钱都是其收的现金，砂泵船白天一般停在长青沙大桥向西口子那里。运砂船的船号和人其都不问，只问船多少，可以装多少货。其印象里有个手机尾号是5997的货船船主到其这里打过三次砂，他说船至少能装2000吨，每次都打满，每次给其五、六千元。与其联系的运砂船主都喊其老板或孙老板。其微信昵称叫胡子。其手机里存的小徐姐叫沈冬萍，其给她打过5次砂。其辨认出被告人王远征是其反映的手机尾号为5997的船主。（3）被告人王远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鲁济宁货3975”船的船主，因为在长江41号浮附近非法打砂的事到公安机关自首。2018年7月初其在41号浮看见有砂泵船在打砂，就上去问能不能打砂，人家给了其孙凤良的号码。后每次打砂其都提前联系孙凤良，打完砂都联系肖进。每次打的都是细砂，黑色。第一次是2018年7月6日晚上，其和孙凤良联系好打砂的事情后，其把船开到41号浮附近抛锚，孙凤良大约12点左右来给其打砂的，其付给孙凤良6000元打砂款。后其联系了江砂浮吊老板肖进，这船砂卖给了江阴砂石市场附近的小船，扣去水分是2400吨江砂，吊费4800元、管理费2400元，实际算给其16800元，他为了其下次还来吊，只给了其13000元，剩下的说年底结。第二次是2018年7月19日，过程和第一次基本一样，孙凤良在41号浮给其打砂，其给了他6000元，后其联系肖进吊砂，扣除水分是2400吨江砂，肖进扣去4800元吊费和2400元管理费，剩下16800元，只给了其13000元。第三次是2018年7月20日晚上，孙凤良在41号浮砂给其打砂，打完其给了孙凤良6000元，后其联系肖进吊砂，扣去水份共2400吨，给肖进吊费4800元、市场管理费2400元，剩下16800元和之前一样，只给了其13000元，压3800元年底结。第四次是2018年7月23日晚上，孙凤良在41号浮给其打砂，打完其给他6000元现金，后其联系肖进吊砂，扣去水份共2400吨，付肖进吊费4800元、市场管理费2400元，剩下16800元，肖进给其13000元，压3800元年底结。第五次是2018年7月26日晚上孙凤良在41号浮给其打砂，打完其付给孙凤良6000元，后其联系肖进吊，扣去水份共2400吨，付肖进吊费4800元、市场管理费2400元，剩下16800元，肖进给其13000元，扣了3800元年底结。第六次是2018年8月7日孙凤良在41号浮给其打砂，打完砂后其付给孙凤良6000元，后其联系肖进吊，扣去水份共2400吨，付肖进吊费4800元、市场管理费2400元，剩下16800元，肖进给其13000元，扣3800元年底结。第七次是2018年9月25日凌晨一点多，孙凤良在41号浮给其打砂，打完后其付给他6000元，后其联系肖进吊砂，扣去水份共2400吨，付肖进吊费4800元、市场管理费2400元，剩下16800元，肖进给其13000元，扣了3800元年底结。砂子都是浮吊附近的小船来买的，他们看见大船装的细砂来了，就过来问价格。价格都是肖进谈的，吊完砂之后，小船会把钱给肖进，等其船上的砂子卖完了，肖进扣除吊费和管理费，剩下的钱给其一部分，另一部分压着年底给其。欠其的26000多元都给其了。孙凤良的砂泵船上有三个人，其只认识孙凤良。2018年7月16日晚，女的“董老板”的采砂船在长江B7浮水域给其“鲁济宁货3975”船打砂一次，打砂至少2400吨，其付给董老板8000元。砂子被其拉到江阴卖给了浮吊，卖了21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孙凤良就是“孙老板”，被告人肖进是替其销赃江砂的肖老板，董老板即董某。（4）被告人芮有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宝顺2666”运输船船主，其父亲芮某平时在船上帮其开船、带缆绳、管钱。2018年4月份其船在长江41号浮抛锚，旁边的小船给了其打砂船的电话，就是孙凤良。第一次是2018年4月24日的晚上，其提前和孙凤良电话联系好，当晚在41号浮附近打了至少3400吨江砂，其给了他至少11000元打砂款。后其到浒浦砂石市场，联系史某甲过驳卖砂，扣去过驳费和管理费，史某甲给了其至少35000元。第二次是2018年4月28日左右的晚上，过程还是和上次一样，孙凤良在41号浮共给其打了3400吨细砂，其给了孙凤良至少11000元打砂费，后其把船开到浒浦砂石市场，联系史某甲过驳卖砂子，都是史某甲帮忙联系卖给了附近的小船，史某甲扣除过驳费和管理费后给其至少31000元。孙凤良的砂泵船上有三个人，其余两个人不认识。打的砂都很细，是黑色的。孙凤良50岁左右，其有他的微信号，昵称叫“胡子”。其辨认出采砂船孙老板即是孙凤良。（5）被告人沈冬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顺航货666”船船主。其和砂泵船上的孙凤良原来就认识，听说他在41号浮打砂，砂泵是他儿子的，其就问他能不能打砂，他说好的，2018年7月份开始其就在他那边打砂。每次打砂前其都会和孙凤良联系好，如果他说晚上打砂，其就把船停到41号浮等他的砂泵船出来，他砂泵船出来就靠到其船上打砂，打完砂其把现金打砂款给孙凤良，后其边排水，边往江阴锚地开。早晨再联系江阴浮吊船老板肖进吊砂，价格都是肖进帮其和小船谈的。其共在孙凤良那边打了5次砂，都卖到肖进那边的，每次打砂过程都一样。第一次是2018年7月13日凌晨开始打的，打完给了孙凤良8000元现金，早上5点多联系肖进吊砂，共吊了至少2400吨，扣去他的浮吊费4800元、管理费2400元，还剩下14000元左右，当时没给其，说下次一起结。第二次是2018年8月6日晚上联系好孙凤良后打砂的，打完其给了孙凤良8000元现金，7日早上其联系肖进吊砂，共吊了至少2400吨，扣去吊费4800元、管理费2400元，还剩14000元左右，肖进没给其，说下次一起结。第三次是2018年8月13日晚上联系好孙凤良后，14日凌晨开始打的，打完其给孙凤良8000元，早上其联系肖进吊砂，共吊了至少2400吨，扣去吊费4800元、管理费2400元，还剩下14000元左右，肖进没给其，说下次一起结。第四次是2018年8月21日晚上其联系好孙凤良后打砂的，打完其给了孙凤良8000元，早上其联系肖进吊砂，吊了至少2400吨，扣去吊费4800元、管理费2400元，剩下14000元左右，肖进没给钱，说下次一起结。9月18日肖进转给其50000元砂款。第五次是2018年9月28日晚上其联系好孙凤良打砂，打好了其给孙凤良8000元现金，后联系肖进吊砂，吊了至少2400吨，扣去吊费4800元、管理费2400元。肖进连同这次和前四次欠其的砂款一起结算，给了其20000元。砂子卖给了江阴过驳区附近的小船，看见其装细砂的船来了就来买，价格是肖进谈的，谈好了就给小船卸，吊完后小船把砂款给肖进，后肖进把吊费和管理费扣出来，剩下的给其。其辨认出与孙凤良多次打砂的徐州口音的老板是王远征。（6）被告人肖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江东浮59”浮吊船的老板，2018年7月至9月，其在长江江阴水域63号浮江阴过驳区帮王远征“鲁济宁货3975”船到其处卸细砂七次，至少16800吨，帮沈冬萍的“顺航666”船到其处卸砂五次，至少12000吨。他们的江砂都是从长江江阴大桥下游打上来的，那边不可以打砂，其是为挣吊费帮吊卖江砂的。其浮吊船停的地方是江阴过驳区，是砂石交易市场，由大禹公司统一管理。有大船来吊砂，附近的小船就来谈价格、买砂石，其就和大船老板、小船老板一起谈价格，谈好就卸砂，吊完小船就江砂款给其，其从砂款里面把其的吊费和给大禹公司的管理费拿出来，剩下的给大船老板，但一般会扣一部分，等年底一起结给大船。王远征每次打完砂，跟其联系后就把船开到其浮吊上来。每次谈的价格都是10元/吨，每船砂至少2400吨，能卖24000元。其拿2元/吨的吊费，每船其拿4800元，七船其共赚了33600元，另要交1元/吨管理费给大禹公司，王远征实际每次拿到手是13000现金，每次其扣3800元左右，这样他下次还来找其吊砂。七次分别是在2018年7月7日、7月20日、7月21日、7月24日、7月27日、8月8日、9月25日早上。其扣下的王远征的部分货款通过转账和现金都给他了。沈冬萍也是每次打完砂，跟其电话联系好之后来吊砂，五次谈的价格都是9元/吨，每船都是至少2400吨，其拿2元/吨吊费、给大禹公司1元/吨管理费，实际应给沈冬萍14400元，但其没有每次结给她。五次吊砂的时间分别是在2018年7月13日、8月7日、8月14日、8月22日、9月29日，其中2018年9月18日沈冬萍要其结货款，其转给她50000元；9月29日吊完砂后其把钱都结算了，共给了沈冬萍22000元现金。其帮沈冬萍吊砂，共拿了24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王远征就是“鲁济宁货3975”运砂船船主“老王”。5.鉴定意见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对细度模数为0.5-0.8，含泥量4%-8%，来源于长江南通段41号浮附近的细砂进行价格认定，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认定单价为13元/吨，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认定单价为15元/吨。来源于长江南通段B7附附近的2400吨细砂在2018年7月16日的认定价格为31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芮有明、沈冬萍系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肖进明知江砂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孙雷明采用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孙雷明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凤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凤良、孙雷明分别与被告人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共同故意实施非法采矿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远征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雷明、芮有明、沈冬萍、肖进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凤良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肖进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雷明犯非法采矿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孙凤良、王远征、芮有明、沈冬萍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肖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孙雷明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孙凤良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均退出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沈冬萍预缴生态修复资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雷明、芮有明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的问题。1.关于被告人孙雷明的辩护人提出其采砂船系从2018年5月开始采砂，所指控的2018年4月采砂的事实不应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雷明的采砂船在2018年4月为被告人芮有明二次非法采砂的事实，不仅有采砂船工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还有被告人芮有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运砂船工人芮某的证言、孙凤良与芮有明之间的通话记录予以证实。被告人芮春明关于采砂时间的供述亦有买砂人史某甲的证言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被告人非法采砂的时间、地点、数量及销售款项等。故对被告人孙雷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案涉江砂的价值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作为有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受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在案涉江砂原物灭失的情况下，根据侦查查明的江砂规格、采砂地点，以采砂日期作为基准日，参照南通相应地区的江砂市场价格，对案涉江砂进行价格认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公诉机关根据价格认定结论认定的价值进行指控，并无不当。对于被告人孙雷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肖进的行为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运砂船主被告人王远征、沈冬萍在采砂行为完成后与被告人肖进联系卸砂，由被告人肖进与买砂人等商定价格、收取卖砂款，扣除其吊费及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交付给运砂船主。因此，被告人肖进的行为本质上属于帮运砂船代为向买砂船销售江砂的行为。被告人肖进明知被告人王远征、沈冬萍向其提供的江砂是非法开采所得，而代为销售，江砂价值达432000元，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且系情节严重。二、关于被告人孙雷明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发之前，被告人孙雷明明知其非法采砂的行为可能会受处罚，为逃避罪责，以贿买的方式指使张某乙作伪证。后张某乙按照该约定，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进行虚假供述。被告人孙雷明的上述行为妨害了诉讼进程和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构成妨害作证罪。其通过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有别于采取一般的以嘱托、请求、劝诱等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指使他人作虚假供述的情形，本质上不属于不如实供述，并不缺乏期待可能性。故对被告人孙雷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68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孙凤良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孙雷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孙凤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连同前罪所判拘役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其中二万元由公安机关暂扣款冲抵，余款四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远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由暂扣款冲抵，余款1400元发还被告人王远征）。被告人芮有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中1400元由暂扣款冲抵，余款18600元已缴纳）被告人沈冬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由暂扣款冲抵）。被告人肖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孙雷明、孙凤良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王远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八千六百元，被告人芮有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二千六百元，被告人沈冬萍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肖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七千六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张理处扣押的作案工具“三无”采砂船一艘（蓝色），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自被告人孙凤良处扣押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孙凤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人民陪审员  戴亚芳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