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峰，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海峰，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开封市龙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少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振杰，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强，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被告：郑丽只（又名郑小丽），女，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马小峰、韦海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强，原审被告郑丽只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小峰、韦海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驳回王德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王德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马小峰、韦海峰在本案中仅作为案外人吕某的朋友帮忙联络涉案汇票买卖，未从中获利，故不应当承担赔偿王德强票据贴现被诈骗的款项的责任；2.马小峰、韦海峰在票据复印件上签字仅作为方便王德强联系使用，不具有法律上的任何效力及责任承担；3.本案王德强的起诉状不符合案件受理的条件，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审查不严，致使相关文书无法有效送达上诉人，违反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德强辩称，1.王德强不认识吕某、马小峰、韦海峰，是郑丽只介绍的，王德强不可能将2.8万元交给不认识的人，此款王德强给了郑丽只，郑丽只交给他们；2.马小峰、韦海峰说在票据复印件上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发布过公告，也给马小峰、韦海峰打过电话及邮寄上诉状，马小峰、韦海峰拒不接受。郑丽只述称，承兑汇票谁拿谁审核，郑丽只作为中间介绍人，介绍他们认识的，郑丽只没有见到接到此款，该款已经给马小峰和韦海峰了不可能再给郑丽只。王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小峰、韦海峰、郑丽只偿还97.4万元；2.请求判令马小峰、韦海峰、郑丽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经郑丽只介绍，马小峰、韦海峰以192.8万元的价格贴现转让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号：1030005225404231；出票人全称：广西都亮照明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全称：苏州科赛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付款行：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开户银行：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中支行；出票金额：200万元；汇票到期日：贰零壹伍年柒月壹拾肆日）给王德强，郑丽只在印有涉案汇票及马小峰身份证正面的A4纸复印件上签名：郑小丽，落款时间：2015年2月13日，马小峰、韦海峰在印有涉案汇票及马小峰身份证正面的另外一份A4纸复印件上签名：马小峰、韦海峰，落款时间2015年2月13日。当日王德强向韦海峰账户银行转账180万元，又取出200万元现金，其中10万元直接存到了韦海峰的工行卡中，另外2.8万元给了案外人吕某，合计192.8万元。2015年2月，王德强又将涉案汇票以193.4万元的价格贴现转让给安阳喜之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喜之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安阳市泰泽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2月15日安阳市泰泽商贸有限公司到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进行贴现时被告知该银行承兑汇票系假票并被银行没收，同时该行出具了假票证明。因该票据系伪造，事发后公安机关向案外人追回96万元返还安阳喜之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王德强归还30万元。另查明，案外人李朋涛因涉嫌票据诈骗罪、史爱宾因涉嫌伪造金融票据罪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殷刑初字175号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为了偿还以前的借款，2015年1月份，被告人李朋涛通过倪长胜找到被告人史爱宾，想从史爱宾处借钱。史爱宾通过马志刚找到韩双喜，以面额的10%的价格购买承兑汇票，后向李朋涛、倪长胜提出能提供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抵押借款且无需任何担保只需支付票面金额12%的费用，但银行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抵押贷款，不能用于贴现，在票面日期到期前要将汇票归还。随后倪长胜在支付史爱宾8万元现金并给史爱宾出具一张16万元的借条后，从史爱宾处得到一张票面金额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3000522540423；出票人：广西都亮照明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苏州科赛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交给了李朋涛。经查明该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史爱宾支付8万元后从韩双喜（另案处理）手中取得。2015年2月，被告人李朋涛决定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吕某让其变现，吕某联系韦海峰变现承兑汇票，吕某、韦海峰之后又找到马小峰，马小峰通过郭相民联系上郑丽只，郑丽只找到王德强，并由王德强联系被害单位喜之港公司，由该公司以193.4万元的价格购买该银行承兑汇票。王德强在取得193.4万元后扣除6000元费用，支付吕某192.8万元，吕某在扣除李朋涛的借款及一些费用后支付给李朋涛122万元，李朋涛将钱款用于归还借款及个人使用。为方便贴现，喜之港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安阳市泰泽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2月15日，泰泽公司工作人员到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进行贴现时被告知，该银行承兑汇票系假票并予以没收，同时由银行出具了假票证明。2015年7月31日，侦查机关将追回的96万元钱款返还被害单位。2017年1月6日安阳喜之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德强返还67.4万元及利息，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05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德强偿还安阳喜之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67.4万元，王德强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现王德强已向安阳喜之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完毕67.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小峰、韦海峰与王德强达成贴现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的协议，其行为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买卖行为无效，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王德强因无效的买卖行为将192.8万元给付给马小峰、韦海峰，马小峰、韦海峰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王德强。王德强现已向安阳喜之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钱款97.4万元，对于王德强请求判令马小峰、韦海峰、郑丽只偿还97.4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应由马小峰、韦海峰将97.4万元返还给王德强。郑丽只辩称其只是中间人身份，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涉案款项未经郑丽只之手，且根据刑事判决书中相关证人证言，郑丽只是票据买卖的介绍人，无需承担返还责任。对郑丽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判决：一、马小峰、韦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德强偿还票据贴现款项97.4万元；二、驳回王德强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韦海峰提交的其农行、工行卡2015年2月13日和14日交易明细复印件。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韦海峰、证人吕某与案外人李朋涛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因李朋涛未到庭，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3.（2015）殷刑初字第175号刑事案件判决书复印件。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案外人李朋涛向证人吕某出具的委托声明及收条。因李朋涛未到庭，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5.证人吕某因与马小峰、韦海峰之间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在送达时，采取了邮寄、公告送达方式，并有电话追记笔录为证，因此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马小峰、韦海峰称一审送达违反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中，马小峰、韦海峰与王德强之间达成的贴现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的协议，其行为违反国家有关禁止个人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法律规定，双方买卖行为无效，王德强因无效的民事行为支付的192.8万元，马小峰、韦海峰应予以返还。鉴于王德强已向安阳喜之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给付97.4万元，马小峰、韦海峰应当将此款项返还给王德强。因此马小峰、韦海峰要求驳回王德强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小峰、韦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0元，由马小峰、韦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宏伟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申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