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1民初2324号原告：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东县城关镇涞江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彦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琼，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杨文向阳路**。法定代表人：李海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原告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荣公司”）与被告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公局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6月2日、7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计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宏源中柱工程公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计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劳务鉴定审核）》。因疫情原因，被告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及工程款13000000元（原告已领取的3300000元不含在此内）及利息（按月利率6‰自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应付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及工程款23088577.84元（不包括被告已支付的3398002.76元）及利息（按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系怀邵衡铁路第八标段的施工单位，因工程需要，将部分劳务及部分工程分包等事项与原告协商后，由原告带领队伍进场施工。2015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劳务用工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合同价款、劳务费的计算及支付、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双方的责任等内容。2016年4月27日，双方补签了一份《施工协议》，该协议就合同工期、价款和工程数量等内容予以明确。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所完成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强令原告增加工人人数，造成原告窝工，但不按实际施工人数支付工资及窝工损失；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不据实结算，少计、漏计；不按时与原告结算等，对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请求依法判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原、被告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书》及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拟证明：1、2016年4月27日之前的工程款及劳务费应按第一份合同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680000元，人员工资不含税；2、第二份合同采取价税分离的原则约定合同价格，清单为不含税单价；3、工程量按实际完成且经监理和被告签认并经业主审计认可的合格工程量为结算依据；4、原告提供的劳务符合规定的各类技术、质量、安全等规范、标准，该工程已竣工通车；5、2016年4月27日之后完成的工程量应按第二份合同结算；证据二、鉴定结论及对应的原始依据，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内工程款及劳务费、税金；证据三之一（证据1-53项）、现场签证单等，拟证明：1、合同外漏记、少计部分工程量是依据双方的会签单、现场签证单及设计图、报告、协议、说明、庭审质证记录等计算出来的；2、上述工程施工单位系原告，工程款应支付给原告；3、存在窝工、误工现象，确认的窝工、误工时间，应赔偿原告损失；证据三之二、2016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第6期财务说明、2018年6月6日的报告及被告项目部扣款统计表、明细表、工资表、原告购买的部分材料凭证，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外材料费2900984.43元；证据三之三、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26日工资明细，部分发放劳务人员工资的相关证明及衡阳县劳动监察大队备案劳务人员工资单，银行办卡人员名单，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外劳务费1899786元；证据四、税务发票、付款收据、电话录音等，拟证明被告应返还原告代扣税款、支付原告次材料费、民工工资。被告辩称，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以双方书面确认的为准，并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应付原告款项为4063916.01元，且该款已全部支付给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就自己答辩，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五、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合同编号：T14HSHXX82-LW037)、《劳务协作增项协议》（合同编号T14HSHXX82-LW037-ZX01)、《施工协议》（合同编号：T14HSHXX82-LWZ037)、《施工协议增项协议》（合同编号T14HSHXX82-LWZ037-ZX01、ZX03-ZX06)，拟证明：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诉求没有合同依据，依据合同约定均不应支付；证据六、被告支付原告82次工程劳务费的凭证及相应的手续，拟证明：1、被告财务每期对原告劳务费的结算与支出均有完整的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会签单、财务支出汇总表、转账凭证等资料，转账和付款手续齐全；2、2015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委托被告代付其民工工资共计1480480元，所有农民工的工资均是从其劳务费（或机械租赁费）中扣除后委托支付；3、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6月26日处理原告遗留问题共签订了9份协议，协议中对31个遗留问题全部处理完毕，并对结算工程量进行调整，所有遗留问题双方协商后得出的总价款为249578.65元，被告予以结算并支付。2018年6月26日的“遗留问题处理意见”明确写明：原告不再针对上述问题向项目部索要其他任何原因发生的任何费的。现原告提出合同内的费用增加、人工劳务费、税金和合同外工程量的增加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同时，本组证据证明应支付结算款项4063916.01元，扣除调拨材料款、混凝土超方扣款、电费和奖罚金后应支付3693881.09元，开具发票金额3700376.07元，发票多开金额6494.98元，按开具发票金额原告尚余质保金41918.31元（含发票多开的6494.98元不应支付）；证据七、2018年6月6日原告提供的《关于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遗留问题的报告》，拟证明：“甲乙双方只针对7项问题进行协商处理，乙方额外提出的任何问题甲方不再处理”。在2018年6月26日所签的“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对提出的问题已处理完毕。现原告对工程的结算无权再提任何问题；证据八、被告的“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协同办公平台系统根据现场双方签认据实结算明细”，拟证明：此部分资料为合同部协同系统根据现场签认工程量结合双方签认合同相应单价所得出的金额，财务部浪潮系统根据合同部协同系统所得出的总金额根据财务支付要求进行细目之间的相互调整，得出最终与合同部协同系统一致的金额进行财务部入账及支付手续。作为央企，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用的支付情况严格按照程序进行，费用支付除人员劳务工资由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支付给相应个人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给原告的相关账户，已履行完付款义务（仅余质保金41918.31元）；证据九、范继春与陈彦丰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刑事判决书，陈彦丰出具的收据，拟证明：防护栅栏施工是陈彦丰（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彦云的兄弟、原告的授权代理人）进行，他与范继春签有“劳务合作”协议，此工程分包施工与原告无关。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及其产生的法律后果，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劳务费、工程量计算的合同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告的劳务费及完成的工程量依据的合同应为：1、原、被告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书》及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2、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合同编号：T14HSHXX82-LW037)、《劳务协作增项协议》（合同编号T14HSHXX82-LW037-ZX01)、《施工协议》（合同编号：T14HSHXX82-LWZ037)、《施工协议增项协议》（合同编号T14HSHXX82-LWZ037-ZX01、ZX03-ZX06)。二、关于本案工程量计算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有被告合约部签单及被告财务计量的，按照合约部签单及财务计量予以认定；没有合约部签单及财务计量的，对原告提供的计量凭证，根据合同属必需原告完成的附属工程量，有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以签字确认的部分认定为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数额的认定。根据鉴定报告，合同部分，根据被告单位合约部签单及财务计量，认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6901617.63元；合同外增加部分，对原告认定属被告少计、漏记部分，其中有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签字工程量价款为4527644元，该笔款中，有523974元的工程量被告认可系原告完成，但双方就是否包含在合同单价内存在争议，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在单价内，故该笔款应予扣减，即原告完成合同外增加部分的工作量价款为4003670元。鉴定部分，本院认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共计10905286.63元。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报告之外的工程量价款的认定问题。1）原告要求增加鉴定结论比《增项协议》少确定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劳务费、材料费，其中，(1)2016年-ZX01增项协议确定框架增项增项数量为700立方，而双方财务会签单第15期计量3.69立方，第19期计量133立方，共结算136.69立方，合约部会签单第17期计量269.33立方，第18期计量130.64立方，第32期计量24.08立方，共结算415.05立方，上述会签单没有重复部分，合计已结算551.74立方，少计量148.26立方，未计入鉴定报告。按鉴定报告书确定的单价955元/立方计，应补增劳务及材料费141588.3元；(2)2016年-ZX04增项协议确定预制挡土板安装增项数量为150立方，而双方合约部会签单第21期计量30.72立方，第26期计量40.96立方，合计已结算71.68立方，少计量78.32立方，按鉴定报告书确定的单价180元/立方计，应补增劳务及材料费12902.4元；砼护壁增项数量为150立方，而双方合约部会签单第32期已结算计量99立方，少计量51立方，未计入鉴定报告。按鉴定报告书确定的单价180元/立方计，应补增劳务及材料费9180元。渗水墙无砂砼块安装增项数量为200立方，而被告没有提供现场会签单和财务部、合约部会签单，鉴定报告书未计量，按增项协议确定的单价100元/立方计，应补增劳务及材料费20000元；2016年-ZX04增项协议应补增劳务及材料费42082.4元。本院认为，《增项协议》系原、被告就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在合同外所完成的工作量，对其工程价款明确约定以最终结算为准。双方最终结算没有完成，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被告在自编号82号《关于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意见费用的统计说明表》中认可除会签单外，涉案工程现场施工中额外产生了临时措施费249578.65元。被告已单方面对冲扣减材料费，原告不同意扣减材料费。该费用鉴定结论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上被告没有签字盖章而不予计取，被告应支付上述零时措施费给原告。本院认为，该统计说明表中涉案工程现场施工中额外产生的临时措施费，与原告主张被告少计、漏记工程量，二者系对同一问题的不同的表述。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被告依据《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未经原告认可，对外支付民工工资共计251440元，这部分工资是被告在2017年动员大会的要求原告按超过实际用工需求增加的劳务工资，被告承诺由其兜底，原告才同意安排这些人员进场施工，由此产生的民工工资损失应全部由被告承担（见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碟片通话录音及谈话录像）,这部分损失，鉴定报告未计入，被告应付劳务费。本院认为，案涉劳务费，鉴定机构根据双方的合同及磋商，已进行了鉴定，原告该项主张属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本案被告提交的合约部第11期会签单比被告在(2018)湘0421民初1571号案中提供的合约部第11期会签单表(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第一册第95页）结算金额增加了40812.72元，本次被告提交的合约部第19期会签单比被告在(2018)湘0421民初1571号案中提供的合约部第19期会签单(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第一册第189页）结算金额增加了70052.13元，上述增加的金额均未计入鉴定报告，被告应按本次提交的会签单结算的金额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因鉴定机构采信被告提供的会签单结算金额少于被告在庭审提供的会签单金额，原告主张增加部分，应予支持，费用共计110873.85元。5）基于原告上述第4）项，根据合同，被告应按增加金额的3%另行返回原告税金3326.2元（110873.85×3%）。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报告之外的工程量价款为114200元（含税金）。四、被告应付原告劳务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及协议，结合鉴定报告，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内劳务费1680000元。对于鉴定机构认定的合同外的人工劳务费1899786元，因鉴定依据的是劳动部门确认的银行办卡人员明细，而原告也没有提供具体证据证明办卡人员参与劳务，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五、关于鉴定报告中合同外材料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该笔费用是根据铁路定额及材料市场单价，依据被告方签字的部分予以确认；而双方之前的结算清单中均包有含类似的材料费，说明该部分材料费实际应该已经产生属原告实际垫付，应予认定。该部分材料费共计2900984.43元。六、关于税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内部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签字部分被告已按3%计算，对鉴定机构确认的2017年4月23日-2018年2月10日共计823238元按3%计算税金，共计24697.14元；合同外部分，本院认定少计、漏记工程量价款4003670元、材料费2900984.43元，合计6904654.43元按3%计算税金，共计207139.6元。税金合计231836.74元（不含鉴定外部分税金）。七、关于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费用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被告主张原告实际从被告处领款数额为3700376.07元，被告为原告向衡阳县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代付民工工资293155元，原告主张实际从被告处领款3398220.76元，对被告代付工资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仅提供原告开具的发票主张实付原告款项数额，而原告不予认可，因被告未提供详细的转账凭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原告实际领取的款项应以原告认可为准，认定为3398220.76元；被告代原告通过劳动职能部门支付民工，应认定原告领取的款项。原告实际领取款项合计3691157.76元。八、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被告主张，2018年6月26日所签的“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对提出的问题已处理完毕。现原告对工程的结算不能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未最终履行，原告起诉要求履行合同，于法有据。九、关于被告称陈彦丰与范继春所签订合同与本案的关系问题。被告称，陈彦丰与范继春签订合同，该合同部分约定的工程量不应计入原告的工程量。本院认为，陈彦丰与范继春因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者法律关系主体不一，对陈彦丰与范继春所签订的合同，不宜在本案中审查。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5月23日，原、被告签订《桥涵、路基防排水工程劳务协作协议》，约定的工作范围是被告指定的涵洞、路基防护段落，工作内容为涵洞、路基边坡、挡墙工程，并就单价、数量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4日，双方就上述合同签订《劳务协作增项协议》，就增加的劳务量重新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承建的怀邵衡铁路站前工程HSHZQ-8标段二分部路基附属防排水工程施工，人工工资共计1680000元。2016年3月26日，双方就桥涵、路基防排水工程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履约考察期一个月。2016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桥涵、路基防排水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合同采用价税分离的原则约定合同价款，合同价款=单价×劳务工程数量×（1＋增值税率），合同价款均为暂定价款，实际合同价款以乙方实际完成且经甲方认可的价款为准；…，合同价款和工程数量均为暂定数量，结算时按实际完成且经监理和甲方签认并经业主认可度合格劳务工程数量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合同劳务工程数量清单中未列明的细目，其费用应认定为已包括在相关分项工程细目的单价中，不再另行结算支付；本劳务工程为包工不包料，且无预付款；…。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编号尾数为“ZX01”的《施工协议增项协议》，2017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编号尾数为“ZX03”的《施工协议增项协议》,2017年2月13日，双方签订编号尾数为“ZX04”的《施工协议增项协议》,2017年2月25日，双方签订编号尾数为“ZX05”的《施工协议增项协议》。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就增加的工作量价款进行了约定。被告提供编号尾数为“ZX06”的《施工协议增项协议》，双方没有签字，也没有签订日期。案涉工程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结合鉴定报告，合同内部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6901617.63元，被告应支付原告人工劳务费1680000元，被告应返回原告代缴税金24697.14元；合同外增加部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400367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材料款2900984.43元，被告应返回原告代缴税金207139.6元；被告应支付原告鉴定报告之外的工程量价款为114200元（含税金）。合计15625169.2元。原告实际从被告处领款3398002.76元，被告为原告向衡阳县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代付民工工资293155元，合计3691157.76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1934011.44元。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就劳务分包事项自愿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就工程量结算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有被告合约部签单及被告财务计量的，应当按照合约部签单及财务计量予以认定；没有合约部签单及财务计量的，对原告提供的计量凭证，根据合同属必需原告完成的附属工程量，有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以签字确认的部分认定为原告完成的工作量。结合鉴定报告，合同部分，根据被告单位合约部签单及财务计量认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合同外增加部分，对原告认定属被告少计、漏记部分，其中有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签字工程量价款为中，部分工程量被告认可系原告完成，但双方就是否包含在合同单价内存在争议，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在单价内，故该笔款应予扣减。鉴定报告之外，原告要求增加鉴定结论比《增项协议》少确定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劳务费、材料费，因《增项协议》系原、被告就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在合同外所完成的工作量，对其工程价款明确约定以最终结算为准，而双方最终结算没有完成，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在自编号82号《关于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意见费用的统计说明表》中认可除会签单外，涉案工程现场施工中额外产生了临时措施费要求被告支付，因该统计说明表中涉案工程现场施工中额外产生的临时措施费，与原告主张被告少计、漏记工程量，二者系对同一问题的不同的表述，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负担未经原告认可而通过劳动职能部门支付的民工工资，因案涉劳务费，鉴定机构根据双方的合同及磋商，已进行了鉴定，原告该项主张属重复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因鉴定机构采信被告提供的会签单结算金额少于被告在庭审提供的会签单金额，主张增加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合同，被告应按增加金额的3%另行返回原告税金。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鉴定机构认定的合同外的人工劳务费，因鉴定依据的是劳动部门确认的银行办卡人员明细，原告也没有提供具体证据证明办卡人员参与劳务，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鉴定报告中合同外材料费，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该笔费用是根据铁路定额及材料市场单价，依据被告方签字的部分确认；而双方之前的结算清单中均包有含类似的材料费，说明该部分材料费实际应该已经产生且属原告垫付，应予认定。对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税金，按照合同执行。被告实际支付原告费用数额，被告仅提供原告开具的发票主张实付原告款项数额，而原告不予认可，因被告未提供详细的转账凭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原告实际领取的款项应以原告认可为准；被告代原告通过劳动职能部门支付民工，应认定原告领取的款项。被告主张，2018年6月26日所签的“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对提出的问题已处理完毕。现原告对工程的结算不能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未最终履行，原告起诉要求履行合同，于法有据。被告称陈彦丰与范继春签订的合同部分工程量不应计入原告的工程量，本院认为，陈彦丰与范继春因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者法律关系主体不一，对陈彦丰与范继春所签订的合同，不宜在本案中审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而没有如数支付，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及工程量价款11934011.44元；二、驳回原告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43元，鉴定费170000元，合计327243元，由被告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由原告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72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建良审 判 员  王振华人民陪审员  杨春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蓉蓉书记员罗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九条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