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02刑初168号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061041201Ｔ，单位地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纵横坐标广场Ａ栋8楼6号，实际营业地址贵州省凯里市中心城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刘义光，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邓华，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王邦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博，曾用名杨安顺，男，1966年11月30日生于贵州省锦屏县，侗族，本科文化，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贵州省锦屏县，现租住贵州省凯里市。2018年9月4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贵州省凯里市看守所，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世屏，贵州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帮颖，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义光，男，1973年1月14日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大专文化，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江西省永新县，家住深圳市福田保税区。2018年8月22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8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陈奇伟，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日以吉州检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同年11月28日以吉州检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同年12月12日以吉州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博、刘义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邓华及辩护人王邦华，被告人杨博及其辩护人杨世屏、杨帮颖，被告人刘义光及其辩护人陈奇伟、周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15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刘义光、杨博与他人合伙注册成立被告单位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城公司）。2014年2月13日，彭某入股中心城公司，并借款给公司周转。2015年12月24日，公司进行重新设立登记，刘义光任法人代表，聘任杨博为经理。2016年6月29日，中心城公司以项目未销售门面与车位做抵押，向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元投资公司）贷得1.8亿元。2017年3月8日，中心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彭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杨博。后彭某因与中心城公司借款、股权转让款纠纷，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安中院）提起诉讼。吉安中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西省高院）分别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决中心城公司、刘义光、杨博返还彭某借款、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吉安中院为执行判决而送达相关文书。中心城公司、刘义光、杨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1.2017年8月11日，吉安中院以（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心城公司返还彭某借款本金1429.13万元和支付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1059.8889万元，刘义光在620.77万元和利息范围内对中心城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博对龙麟24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年9月12日，判决生效后，彭某向吉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吉安中院于同年9月15日下达（2017）赣08执103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心城公司、刘义光、杨博执行法院判决。同年12月3日，中心城公司向贵州黔东南州新农城乡消费合作社贷款200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中心城公司为规避法院冻结该款项，而要求该款项监管方凯里市“两清办”将资金转入叶某、杨金桥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日，“两清办”先后2次共转账400万元至叶某银行账户。2018年2月6日，“两清办”转账200万至杨金桥银行账户。中心城公司使用叶、杨账户，将上述资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公司向陈周烈、罗烔、柳晓樱等人的借款本金或利息等。2.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刘义光在（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支付618500元全款为妻子李清如购买保时捷牌汽车1辆；同年10月30日，其又首付339661.31元按揭购买了宝马牌汽车1辆。3.2018年8月10日，江西省高院作出（2018）赣民终338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杨博支付彭某股权转让款3407.7万元，中心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月30日，吉安中院下达（2018）赣08执21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要求杨博、中心城公司报告财产、执行江西省高院判决。同年12月5日，杨博与彭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杨博从2019年4月1日起，每月25日前支付彭某至少2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还清全部款项。2019年4月，中心城公司为规避法院冻结公司车位销售款，杨博指使中心城公司员工龙某注册成立凯里市盛邦商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接收由凯里市“两清办”账户转入的中心城公司车位销售款，并用于支付律师费、员工工资、工程款等。2018年9月4日，被告人杨博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彭某、黄某1、叶某、龙某、王某、黄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义光、杨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博个人，同时作为中心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直接经营者，对指控的第一、第三起犯罪事实负有直接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义光对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负有直接责任，个人在判决生效后购买豪车，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被告人杨博、刘义光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认为中心城公司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王邦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中心城公司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法律规定的是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中心城公司向贵州黔东南新农城乡消费合作社贷款2000万元主要用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不能认定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2．中心城公司以盛邦公司名义接收销售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018年1月，中心城公司、杨博与彭某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此时法院的判决、裁定处于一种中止执行状态。法院查封的财产虽然抵押给了债权公司，但抵押财产的市场价值远高于借款本息和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公司出售法院查封之外的财产并没有导致法院的判决无法执行，不构成情节严重。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有财产拒不执行，公司也没有拒不执行的行为导致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公诉机关中心城公司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杨博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认可，但是否构成犯罪其不清楚，认为其的行为不是情节特别严重。查封的资产足够执行，借款两千万的用途主要是用于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其不是主观上不想还钱，一直在想办法让公司发展下去，避免破产，想尽一切办法归还彭某的债务。其辩护人杨世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表示认可，但杨博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法院查封的277套房产评估价值3个多亿，超过了抵押借款本息和判决书确定的债务金额，足够执行，且中心城公司、杨博、刘义光目前已经向彭某支付了三千七百多万元，为维持中心城公司正常经营，才采取了规避法院执行的行为。3．本案对起诉书追加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没有管辖权，公安机关没有对中心城公司立案侦查，也没有起诉意见书。4．股权转让纠纷的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心城公司对股东间股权转让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是变相的抽逃公司资产行为，明显有错误，在定罪时只有正确的裁判才能定罪。综上，中心城公司的两起规避法院执行的行为均不会导致法院判决、裁定不能执行，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中心城公司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博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刘义光辩称，买车是事实，但是否构成犯罪其不清楚；公诉机关指控中心城公司通过叶某和杨金桥转账600万元的事实其不清楚，杨博在2016年就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不清楚公司具体的事情；其没有收到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对此事不知情，所以没有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情况。其辩护人周忆军、陈奇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本案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执行人是否构成犯罪主要考虑两个方面，一是被执行人是否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二是被执行人的拒执行为是否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2．公诉机关指控中心城公司的拒执行为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任何一种情形，不构成犯罪。首先，法院查封的中心城公司277套房产足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其次，中心城公司将600万借款分别转入叶某、杨金桥个人账户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心城公司是在当地政府“两清办”的组织协调下，向贵州黔东南新农城乡消费合作社贷款2000万元，主要用于支付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和员工工资，其主观目的不是为抗拒法院执行，且农民工和员工工资是法定必须予以优先支付的。在被执行人有足够的财产被查封的情况下，法律允许被执行人可以有自己支配的资金，在这种情况支付相关款项，不能作为犯罪处理。最后，中心城公司与彭某在执行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是中止强制执行程序的法律行为，其本质上是以协议的形式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民事权利和义务进行再分配。协议生效后中心城公司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要看是否违反协议规定的责任和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心城公司违约，认定中心城公司构成犯罪没有事实依据。3．被告人刘义光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首先，刘义光实际上已经不是中心城公司的法人代表，对公司没有参与管理，对中心城公司将600万借款转入叶某、杨金桥的事情不知情，也没有组织、策划和参与。刑事犯罪必须要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主观上的故意，行为上参与，不能凭主观推定刘义光应该对公司的行为知晓。其次，刘义光个人在本案的民事责任是在6207700元及其利息范围内对中心城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执行时应先执行中心城公司，不得直接执行补充责任人刘义光，只有在中心城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时，才能执行补充责任人刘义光。在中心城公司被查封的财产足够履行判决的情况下，不能对刘义光进行强制执行。刘义光在法律意义上不是被执行人，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主体身份。没有证据证明执行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送达了刘义光。即使刘义光签收了执行的有关法律文书，刘义光也有理由相信法院要先执行中心城公司的财产，其还不是被执行人。所以刘义光购车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个人用部分资金买车，也不可能导致法院的判决无法履行。刘义光为其妻子购车的时间在判决生效之前，不构成犯罪。最后，刘义光已向彭某还款1460万元，远远超过自己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彭某还出具了谅解书。4．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已经控制足以清偿债务的财产时，不得对被执行人采取纳入失信名单或限制消费措施，单位是失信被执行人，不得将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实际控制人等纳入失信名单。根据上述规定，刘义光不应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既然都不能纳入失信人名单，就更不可能构成拒执犯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刘义光、杨博与他人合伙注册成立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2014年2月13日，彭某入股中心城公司，并陆续借款给公司周转。2015年12月24日，公司进行重新设立登记，刘义光任法人代表，聘任杨博为经理。2016年1月15日，中心城公司形成股东会议纪要：推选杨博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工作的主持和推进，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根据工作方便进行。2016年6月29日，中心城公司以中心城地下空间项目未销售门面与车位做抵押，向开元投资公司贷得1.8亿元。2017年3月8日，中心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彭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杨博。2017年4月18日，中心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目标公司公章从高级管理层景仲明手中交付给杨博指定公司办公室人员掌管，并由杨博决定管理使用制度。一、2017年5月，彭某因与中心城公司借款纠纷，向吉安中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同年5月9日，吉安中院以（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中心城公司开发的中心城地下空间开发项目负一层277处房产（不超过4000万标的额）。2017年8月11日，吉安中院作出（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心城公司返还彭某借款本金1429.13万元和支付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1059.8889万元，刘义光在620.77万元和利息范围内对中心城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博对龙麟24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9月2日判决生效，同年9月12日，彭某向吉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吉安中院于同年9月26日将（2017）赣08执10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送达中心城公司、刘义光、杨博，通知中心城公司、刘义光、杨博履行判决书义务。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刘义光支付618500元全款为妻子李清如购买保时捷牌汽车1辆；同年10月30日，其首付339661.31元按揭购买了宝马牌汽车1辆。2017年12月3日，中心城公司向贵州黔东南州新农城乡消费合作社贷款2000万元用于支付消防工程款、强电、自来水工程款，被告人刘义光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上签字。事后，中心城公司在杨博的授意下，为规避执行法院冻结该款项，要求该款项监管方凯里市“两清办”将资金转入叶某、杨金桥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日，“两清办”先后2次共转账400万元至叶某银行账户。2018年2月6日，“两清办”转账200万至杨金桥银行账户。中心城公司使用叶、杨账户，将上述资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公司向陈周烈、罗烔、柳晓樱等人的借款本金或利息等。2018年1月12日，吉安中院因中心城公司、刘义光、龙麟、杨博未如实申报财产情况，且中心城公司利用公司工作人员银行账户进出账，规避法院执行，决定对中心城公司罚款人民币100万元，对刘义光、龙麟、杨博各罚款人民币10万元。决定做出后，中心城公司、刘义光、龙麟、杨博对罚款决定不服，向江西省高院申请复议。2018年4月27日，江西省高院以（2018）赣司惩复2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吉安中院对中心城公司罚款人民币100万元、对刘义光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罚款决定，变更吉安中院对龙麟、杨博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决定为对龙麟、杨博各罚款人民币2万元。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刘义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9月4日，被告人杨博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刘义光的家属与彭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刘义光家属自愿代刘义光及中心城公司向彭某支付1450万元用于执行（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支付款项优先偿还刘义光需执行的义务，多出部分自愿代中心城公司偿还需执行的债务；彭某对被告人刘义光予以谅解。同年10月25日、10月31日、11月29日，被告人刘义光的家属分三次转账共计1465.84385万元，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吉安中院（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中心城公司成立、重新设立登记、彭某借款给中心城公司的事实；2017年8月11日，吉安中院判决中心城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彭某借款本金1429.13万元和支付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1059.8889万元，刘义光在未出资、抽逃出资620.77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中心城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博对龙麟在未出资、抽逃出资24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吉安中院（2017）赣08执10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彭某申请执行书，证实2017年9月26日，吉安中院向中心城公司、刘义光、杨博送达上述法律文书，通知中心城公司、刘义光、杨博履行判决书义务。3．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吉安中院要求凯里市房地产事业发展管理局协助查封中心城公司开发项目不超过4000万的房产。4.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证实吉安中院将本案相关法律文书邮寄送达中心城公司、刘义光、杨博。5．委托付款函、贵阳银行进账单、叶某尾号3583银行卡明细、杨金桥尾号3012银行卡明细，证实中心城公司先后两次向凯里市“两清办”去函，要求将400万转入叶某账户，“两清办”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日两次打入共400万至叶某账户中；2018年2月6日“两清办”打入200万至杨金桥账户中，到账后杨金桥账户有多笔向张乐勇、叶某等人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6．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中心城公司付款单、贵阳银行进账单、中心城公司工资表，证实2017年12月29日至30日期间，中心城公司支付员工工资73万余元，向陈周烈、罗烔、柳晓樱、华恺公司支付借款本金或利息共计300万元。7．抵押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8日，中心城公司与贵州信元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将中心城公司2487.72平方米的商铺抵押给信元公司，以获取信元公司为其向黔东南新农城乡消费合作社贷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刘义光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8．吉安中院出具的关于凯里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查封财产的情况说明、关于（2017）赣08执103号案件执行情况的复函、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院人民法院函、贵州开元投资公司函及证据清单、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证实2016年6月29日，中心城公司以中心城地下空间项目未销售门面与车位做抵押，向开元投资公司贷得1.8亿元。吉安中院查封了中心城公司的房产，其中254套均作为在建工程抵押给开元投资公司。吉安中院对其中79套房产委托进行了评估，因拍卖所得款须优先支付给抵押权人开元投资公司，故未进行处置。9．汽车销售合同、付款凭证、代付款承诺书、银行卡刷卡消费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8月27日，刘义光支付618500元全款为妻子李清如购买保时捷牌汽车1辆；同年10月30日，其又首付339661.31元按揭购买了宝马牌汽车1辆。10．中心城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证实中心城公司法人代表、注册资金、股东占比等信息。11．中心城公司中心城置业股纪（2016）1号股东会议纪要、2017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证实2016年1月15日，股东会推选杨博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工作的主持和推进；2017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公章交由杨博指定的人管理。12．股权托管协议、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证实刘义光在2018年元月16日将股权托管给杨博。2019年12月23日，刘义光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履行了职务。13．吉安中院（2017）赣08执103号罚款决定书、江西省高院（2018）赣司惩复2号复议决定书，证实吉安中院、江西省高院因中心城公司、刘义光、龙麟、杨博未如实申报财产情况，且中心城公司利用公司工作人员银行账户进出账，规避法院执行，决定对中心城公司、刘义光、龙麟、杨博罚款。1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电汇凭证，证实中心城公司、杨博归还了部分款项。15．执行和解协议、客户回单、谅解书，证实刘义光的家属代其与彭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彭某对刘义光予以谅解。16．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明2018年1月12日，吉安中院将中心城公司拒执案件线索移送给吉安市公安局。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博、刘义光的到案情况；1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博、刘义光的身份信息，均已成年，无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彭某因与中心城公司的借款纠纷向吉安中院起诉，判决书生效后向吉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中心城公司、杨博、刘义光未执行（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证人王某、叶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中心城公司总经理，叶某系中心城公司出纳，公司日常事务由杨博全权负责；2017年8月份左右，法院冻结了中心城公司的账户，公司便向凯里市“两清办”发函要求将钱转至叶某个人账户，“两清办”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日两次共打入400万至叶某账户中，这些钱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偿还罗炯、农商银行、华恺公司、柳晓樱、龙长兵借款或利息，钱的用途是由杨博、王某签好字后交给叶某去办理。2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中心城公司用商铺抵押给贵州信元担保有限公司，由信元公司为中心城公司向黔东南新农城乡消费合作社贷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杨金桥系其配偶，2018年2月份，中心城公司的总经理王某称公司账户被查封、冻结，要其帮忙走账，帮他们公司发员工工资，其便将其老婆杨金桥名下的银行卡借给王某走账，后凯里市“两清办”转了200万元至杨金桥银行卡上，中心城公司会计叶某将200万用于支付中心城公司员工工资，叶某发完工资后将网银、银行卡还给其。（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3．被告人杨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义光是中心城公司的法人代表，其是中心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为中心城公司的问题，法人代表无法变更；彭某因与中心城公司、刘义光、龙麟、杨博、彭礼林民间借贷纠纷向吉安中院起诉，判决后其收到了法院邮寄的判决书，2017年9月，法院向其送达了执行文书；为解决农民工欠薪问题，中心城公司以贵州信元担保公司做担保向黔东南新农城乡消费合作社借款2000万元，去掉利息1700万分几次打入凯里市“两清办”指定账户；中心城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为规避法院执行，其便以公司的名义向凯里市“两清办”发函，要求“两清办”将400万元汇入公司会计叶某的账户，这400万主要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支付罗炯、陈周烈、龙长兵等人的借款本金；其个人没有能力还钱，钱是公司名义借的，应由公司还，其在北京丰台区子，是与其爱人柳晓樱共有的。24．被告人刘义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中心城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杨博才是中心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由于法院冻结公司股权，法人代表无法变更；彭某与中心城公司、刘义光、龙麟、杨博、彭礼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判决后，吉安中院的判决和后续执行裁定都送达中心城公司，公司工作人员也将内容告知其；2018年春节前，公司为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向黔东南州供销社借款2000万元，由于其是法人代表，其签了文件，但是钱的用途其不清楚，具体由杨博负责；其一次性刷卡63万为其妻子全款买了一辆保时捷汽车，首付30万买了一辆宝马740；其在贵州凯里市北京东路易构空间小区有2套30平方米的房子、一套80多平方米的房子、深圳福田区有一套100平方米的房子、一辆奔驰ＧＬ350、一辆路虎揽胜、一辆宝马740、深圳注册一家星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个人没有执行判决及裁定，因为其认为彭某与中心城公司的借款是公司行为，不能用其个人资产还公司的账。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二、2017年，彭某又因与杨博、中心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向吉安中院提起诉讼。吉安中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杨博和中心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10日，江西省高院作出（2018）赣民终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博支付彭某股权转让款3407.7万元及违约金，中心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月30日，吉安中院下达（2018）赣08执21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要求杨博、中心城公司报告财产、执行江西省高院判决。同年12月5日，杨博与彭某就（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民终33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杨博在取保候审前向彭某支付32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80万元，从2019年4月1日起，每月25日前支付彭某至少2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还清全部款项；王某、张海涛在人民币280万元内提供执行担保，柳晓樱以其名下的北京和武汉两套房产做执行担保。杨博支付320万元后，取得彭某谅解，并被取保候审，但此后仅支部分款项，未按约定完全履行和解协议。2019年4月，中心城公司为规避法院执行，杨博指使中心城公司员工龙某注册成立盛邦公司，接收由凯里市“两清办”账户转入的中心城公司车位销售款1000万元左右，并用于支付中心城公司的律师费、员工工资、工程款等。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33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8月10日，江西省高院判决杨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某股权转让款3407.7万元及违约金，中心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吉安中院（2018）赣08执21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证实2018年10月30日，吉安中院裁定杨博、中心城公司执行（2018）赣民终3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3．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担保保证书，证实杨博知晓（2018）赣民终338号民事判决书结果，且彭某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2月5日，杨博与彭某就（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民终33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达成和解协议。4.2019年5月27日的执行笔录，证实杨博未按约定履行执行和解协议。5．凯里市“两清办”账目、记账凭证、“两清办”专班账户转出审批表、贵阳银行电子回执单、中心城公司委托付款函、建设资金支付审批表、申请费用明细表、盛邦公司账户明细，证实中心城公司要求凯里市“两清办”将部分销售款转至盛邦公司的账上；凯里市“两清办”多次向盛邦公司转账。6．案件交办函、移送案件登记表、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2019年8月6日，吉安市公安局将吉安中院移送的被执行人中心城公司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移送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办理。（二）证人证言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心城公司担任行政经理，中心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义光，实际管理者是杨博；因为公司股东彭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冻结了中心城公司的账户；2019年4月，杨博找到其要其注册成立一家公司，以便收取中心城商铺的销售款，其便根据杨博的指示注册成立了盛邦公司，其是盛邦公司的法人代表，盛邦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的项目；中心城项目的销售款都是打到凯里市“两清办”账户，中心城的项目需要开支就以公司的名义向“两清办”打报告，“两清办”就将钱打到盛邦公司的账户上，然后中心城公司将这些钱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工程款等，盛邦公司的账户就相当于中心城公司的公账，盛邦公司的财务由中心城公司的叶某、龙桂凤、龙清杉负责。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因为公司股东彭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冻结了中心城公司的账户；为了盘活项目资金，中心城公司的老板决定以龙某的名义注册成立盛邦公司，用于接收“两清办”账户转入的中心城公司销售款；“两清办”根据公司要求将钱打到盛邦公司账户，中心城公司如果需要资金就从盛邦公司账户转出；盛邦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由中心城公司的员工担任，盛邦公司无实际经营的业务。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因为公司股东彭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冻结了中心城公司的账户；2019年4月，中心城公司成立了盛邦公司用于资金流通，法人代表是中心城公司行政经理龙某，实际老板就是中心城公司的老板。10．证人刘义光的证言，证实其名义上系中心城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实际上杨博才是公司的管理者，因为杨博是失信人员，无法变更法人代表；其不知道盛邦公司，不清楚“两清办”与盛邦公司的资金往来；中心城公司的公章由龙某负责管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1．被告人杨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10日，江西省高院判决其支付彭某3407.7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违约金，中心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8月30日，吉安中院下发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对中心城公司的公账进行查封；2019年5月，香港铜锣湾进驻中心城，为了救活项目，其就拿中心城未被查封的商铺进行销售，开始的时候要求业主将购房款打到“两清办”账户，后来业主表示担心害怕将钱转到“两清办”账户，其便想到成立一个公司收销售款，后来其找到中心城公司的员工龙某，要其注册成立了盛邦公司，用盛邦公司的名义收中心城商铺的销售款；盛邦公司收到的销售款转到“两清办”，由“两清办”负责管理，中心城公司需要开销就打报告到“两清办”，“两清办”将钱转到盛邦公司，再通过盛邦公司转出去，这些钱用于发放中心城员工工资、工程款以及日常开销，盛邦公司的账户就是中心城的账户，财务由中心城公司的龙桂凤、龙清杉、叶某负责；收取销售款的时候吉安中院已经在执行，其没有向吉安中院报告；中心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义光，但其是实际控制者，因为中心城公司的问题，法人代表无法变更；刘义光不清楚盛邦公司的事情。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控辩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依据证据和法律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杨博、刘义光的辩护人均提出法院查封的财产足够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以执行，中心城公司处置公司其他财产的行为不会导致判决、裁定不能执行，不构成情节严重，也就不构成拒执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经查，吉安中院虽然查封了中心城公司部分财产，但生效判决确定的中心城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中心城公司其他财产仍然属于责任财产范围，不得擅自转移或隐藏，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为规避吉安中院执行，利用公司工作人员进出账达600万元，后又成立盛邦公司转移、隐藏公司销售款1000万元左右，这些款项的用途不仅有支付工资，还用于还款、消费等其他用途，致使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均构成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因未申报财产及利用公司工作人员银行账户进出账被吉安中院处以罚款100万元后，再次通过设立盛邦公司来转移、隐藏财产，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该行为属于上述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义光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关于被告人刘义光两次购车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刘义光第一次购车是在2017年8月27日，此时吉安中院（2017）赣08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该行为明显不能认定为拒不执行行为。第二次购车虽然系发生在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但因刘义光系承担民事补充赔偿责任，其履行顺序在后，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中心城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该购车行为不能认定为拒不执行行为。因此，被告人刘义光的两次购车行为均不能认定为拒不执行行为，公诉机关对刘义光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义光是否应当对指控的第一起单位犯罪事实负直接责任，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问题。被告人刘义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义光对中心城公司将600万借款转入叶某、杨金桥的事情不知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刘义光作为中心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亲自到办理了2000万贷款手续，其应当知道中心城公司该笔贷款走向，但其怠于行使职责，在明知中心城公司尚有生效判决、裁定未履行的情况下，放任中心城公司将其中部分贷款予以转移和隐藏，应当认定为该起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起单位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对追加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单位犯罪事实没有管辖权，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公诉机关发现遗漏同案犯罪嫌疑人或者罪行的，可以直接追加、补充起诉。本案公安机关虽然对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没有立案侦查，但公诉机关发现本案遗漏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及其相关罪行，依法可以追加起诉，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博的辩护人提出股权转让纠纷判决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不得以此为由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故意转移、隐藏财产，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博身为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博的行为同时属于个人犯罪，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被告人杨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成立，但指控其行为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博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实施拒不执行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在案发后履行了部分执行义务，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义光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第一起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义光两次购车行为构成犯罪，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单位中心城公司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所转移、隐藏的款项来源于借款，且主要系用于维持公司正常经营所需，被告人刘义光在该起单位犯罪事实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其在案发后又主动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补充赔偿责任，并自愿代中心城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取得了债权人的谅解，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凯里市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博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三、被告人刘义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宏雁人民陪审员  章 艳人民陪审员  胡友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二）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