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民初2027号 原告：陶兴举，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告：罗运旭，女，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告：陶某1，女，200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法定代理人：蒋某，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陶某2，女，201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法定代理人：蒋某，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著桥，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颖，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泽云，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系文颖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珊，四川环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万水泉砂石厂。 法定代表人：张志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义凯，内蒙古惟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运城市万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工农西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明。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少先路**包头市商会大厦1-1001/div> 负责人：张国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寰，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靳小忠，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汾阳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中心开发区希望8A（昆区希望小区）/div> 负责人：张汉全，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威，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与被告文颖、包头市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顺达物流公司）、运城市万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货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著桥，被告文颖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泽云，诚顺达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义凯，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通货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靳小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4月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著桥，被告文颖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泽云、杨珊，诚顺达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义凯，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通货运公司、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靳小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颖、诚顺达物流、万通货运公司公司连带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68610.25元；2.判令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1日，文颖驾驶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号车，沿Ｇ5京昆高速石棉往雅安方向行驶，行至1957ＫＭ＋200ｍ处（雨城区）时与高速公路中央波形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并将该事故车停放在车道上，此次事故造成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号车车辆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无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陶友强驾驶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Ｇ5京昆高速荥经往雅安方向行驶，当车行至1957ＫＭ＋50ｍ处时车头与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陶友强死亡及车上其他乘车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文颖、陶友强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文颖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陶友强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文颖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2.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晋Ｍ×××××号车系答辩人所有；3.事故后，答辩人垫付陶友强丧葬费35000元，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4.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5.事故车购买了相应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诚顺达物流公司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2.答辩人作为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单位，应在收取车辆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3.事故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理赔，不足部分由文颖承担；4.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的部分损失与事实不符或无相关证据佐证，对不合理的主张应依法驳回。 万通货运公司辩称，1.晋Ｍ×××××号车系靳小忠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答辩人处购买，靳小忠在经营期间未经答辩人同意私自将车卖给了郝朋元，该二人均未通知答辩人，也未与答辩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购买相应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文颖不是答辩人雇请的驾驶员，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关系，文颖因驾驶不当造成的事故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文颖承担赔偿责任。 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辩称，1.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答辩人处仅购买了交强险，晋Ｍ×××××号车未在答辩人处购买任何保险；2.此次事故造成陶友强死亡，其他9名乘车人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失，应按照财产和人员伤亡费用比例在交强险限额中进行赔付；3.答辩人已为伤者黄浩垫付了10000元的抢救费；5.根据交通部门对事故成因的分析，文颖所驾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视为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交强险条款》）之规定，答辩人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其余损失答辩人不予承担；5.权利人需提交死者户口簿、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事故认定书原件。 靳小忠辩称，1.答辩人已于2017年8月22日将晋Ｍ×××××号车卖与郝朋元；2.此次事故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登记车主及事实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既非登记车主，亦非事实车主，加之挂车并无购买保险的强制规定，故答辩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2.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答辩人处购买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经核实，文颖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准驾车型不符，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5.诉讼费亦不属于答辩人赔付范围。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如下：2017年8月21日，文颖驾驶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号车，沿Ｇ5京昆高速石棉往雅安方向行驶，行至1957ＫＭ＋200ｍ处时与高速公路中央波形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并将该事故车停放在车道上，此次事故造成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号车车辆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无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陶友强驾驶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Ｇ5京昆高速荥经往雅安方向行驶，行至1957ＫＭ＋500ｍ处时该车车头与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陶友强死亡及车上乘坐人黄浩、雷超、刘煜兴、马永寿、张兵、安显明、阿说日哈、沈巫各、罗阿牛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颖承担第一次事故全部责任；文颖与陶友强承担第二次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黄浩、雷超、刘煜兴、马永寿、张兵、安显明、阿说日哈、沈巫各、罗阿牛木不承担第二次事故责任。 本次交通事故致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陶友强死亡，陶兴举、罗运旭系陶友强父母，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长子陶友强、次女陶晓梦。陶友强与蒋某共生育两名女儿，分别为长女陶某1、次女陶某2。2016年1月26日，陶友强与蒋某协议离婚。现陶友强有且仅有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四个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另查明，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登记车主为陶俊衡。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号车实际车主为文颖，其中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诚顺达物流公司，文颖为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购买有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晋Ｍ×××××号车登记在万通货运公司名下，该车经多次转让，最后受让人为文颖。审理中，文颖方陈述该挂号车未购买商业险。 以上事实有经本院质证认证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复印件、《买卖车辆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抄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商业投保电子查询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作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陶友强驾驶机动车与文颖驾驶的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号车相撞，致陶友强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民事责任的承担，主要涉及诚顺达物流公司、万通货运公司等在本案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责任的分担，主要涉及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免赔主张是否成立；三、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计算依据及标准。对此，本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颖与陶友强承担第二次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定性准确、合法，应当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院据此确定侵权人各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50%的赔偿责任。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文颖所有，该车挂靠在诚顺达物流公司，该公司应对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晋Ｍ×××××号车，其登记车主虽为万通货运公司，但文颖并未与之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亦未向该公司缴纳车辆管理费。该车经过多次转让，最后受让人为文颖，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万通货运公司及靳小忠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保险责任分担的问题。庭审中，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提交答辩状称，文颖准驾车型不符，应视为无证驾驶，依照《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保险人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其余损失和费用不予赔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现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文颖准驾车型不符，且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情形，其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纳入免责格式条款中，首先应依法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在充分完成上述义务后，还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未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的理赔情形。本案中，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文颖不发生效力。此外，本案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此作出了免责提示，故该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两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 1.死亡赔偿金：陶友强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从实现城乡居民人身权利平等保护，在全社会营造对个人生命权平等尊重的良好氛围的角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本院认定此项损失合计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 2.丧葬费：支持32,358.5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 3.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满60周岁，且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的证据，故对陶兴举此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母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6周岁；其长女年满11周岁；其次女年满5周岁。该扶养费标准与扶养人陶友强死亡赔偿金标准相一致，即适用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此项费用共计支持387,486元（23,484元/年×7年+23,484元/年×6年+23,484元/年×7年÷2）； 4.交通费：虽无票据，但结合实际酌情认可1,000元； 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因陶友强死亡，本院酌定按当地风俗确定为3人3天，每天按100元共计支持900元； 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虽无票据，但结合实际酌情认可1,2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陶友强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精神打击和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款的规定，结合考虑陶友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20000元。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8.车辆损失：因陶友强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陶俊衡，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车具有收益、处分权，故该财产损失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损失合计1107264.5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外承担50%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文颖进行赔付，并由诚顺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九人受伤，故可以参与案涉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配的权利人较多。本院通知其余九名伤者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但仅有罗阿牛木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余伤者未就其损害之事实向法院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故案涉交强险内赔偿金额由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与罗阿牛木按各自损失比例进行受偿。此两宗案件，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一案无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罗阿牛木一案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总损失为12746.21元，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虽辩称该费用限额已全部垫付给另一伤者黄浩，但并未提交相关垫付凭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垫付主张不予支持，故罗阿牛木一案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的赔付责任，超出限额的2746.21元由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畴按照比例赔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一案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总损失为1107264.5元，罗阿牛木一案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总损失为8639.7元，本院按照各受害人的分项损失与分项总损失的比例确定，由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109148.34元＝110000元×［1107264.5元÷（1107264.5元＋863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赔付罗阿牛木851.66元＝110000元×［8639.7元÷（1107264.5元＋8639.7元）］。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追偿权。因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按照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与罗阿牛木的损失比例确定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罗阿牛木5221.96元（2746.21元＋8639.7元-851.66元）×50%÷［（2746.21元＋8639.7元-851.66元）×50%＋（1107264.5元-109148.34元）×50%］×500000元；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494778.04元（1107264.5元-109148.34元）×50%÷［（2746.21元＋8639.7元-851.66元）×50%＋（1107264.5元-109148.34元）×50%］×500000元。除保险公司赔偿之外，本案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应得的赔偿尚有不足部分4280.04元（1107264.5元-110000元）×50%-494778.04元，此款应由文颖承担。因文颖垫付死者陶友强丧葬费35000元，故品迭后多支付了30719.96元，此款由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支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的款项中品迭支付文颖。故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464058.08元，支付文颖垫付款30719.9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赔偿款109148.34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赔偿款464058.08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文颖垫付款30,719.96元； 四、驳回原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86元，由原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负担1496元，被告文颖负担8990元。此款原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已垫付，被告文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瑷荻 人民陪审员  朱光辉 人民陪审员  张华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