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5326号原告：王民红，女，1965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明，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杰，女，1962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明，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不锈钢电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79384283X6，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薛典北路**B-018。法定代表人：郁晓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怡，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民红、王文杰与被告无锡市不锈钢电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锈钢交易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民红、王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明，被告不锈钢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夏心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民红、王文杰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陈月芬与不锈钢交易中心的开户协议及陈月芬在不锈钢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上的所有交易行为无效；2、不锈钢交易中心返还投资本金5971018.49元，赔偿利息1561421.21元（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7532439.7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5日，王民红、王文杰的母亲陈月芬与不锈钢交易中心签订入市协议，交易账号为18×××55。从2010年7月起，在交易平台进行所谓的现货交易，截至到2015年4月15日，累计发生亏损5971018.49元。陈月芬于2014年7月10日去世，现其法定继承人为王民红、王文杰。不锈钢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并没有期货交易资质，其在平台上组织的所谓现货交易实质上是国家禁止的非法期货交易。同时不锈钢交易中心违反自己制定的交易规则，允许陈月芬以自然人身份成为交易主体，未履行对交易主体适当性审查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义务。陈月芬与不锈钢交易中心的开户协议及所有交易行为，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被告不锈钢交易中心辩称：1、不锈钢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上所进行的交易活动完全合法合规，不存在所谓期货和变相期货的交易，不存在交易无效的情形；2、其交易平台以及平台上的交易活动是经过有权部门批准及后续验收合格通过的，且经过多次清理整顿活动仍作为合法的交易场所予以保留，其合法性是得到确认的；3、陈月芬在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及自愿的原则发生的，相关交易是基于入市协议、交易规则的约定或规定，陈月芬遭受的交易损失是其自愿承担的商业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4、陈月芬所进行的交易和发生的亏损是基于其同其他交易对手方的交易活动而产生，不锈钢交易中心作为交易平台并不因为陈月芬的亏损而获取超额利润，因此并无承担相应损失的责任。故请求驳回王民红、王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7月5日，陈月芬与不锈钢交易中心签订《入市协议》，约定陈月芬自愿成为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商，并已研读不锈钢交易中心网站上刊载的业务规则，将严格按照各项业务规则从事交易活动；不锈钢交易中心通过网站及相关软件及时发布电子交易相关的行情、信息等，但该行情、信息介绍仅作为电子交易参考之用，不构成对陈月芬进行电子交易的任何指引或误导，由此发生的交易风险由陈月芬自行承担；不锈钢交易中心不参与陈月芬与其他入市交易商之间的实际交易行为，双方不因本协议而构成任何代理、合伙、合营、担保、雇佣或特许经营关系，陈月芬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交付席位费，不锈钢交易中心有义务为陈月芬提供代收代付等相关服务；双方认为，业务规则等相关条款中赋予不锈钢交易中心的权力实为确保合同履约和控制市场风险之必须，陈月芬承诺自行承担因此可能发生的全部风险。协议签订后，陈月芬从2010年7月起入市进行交易，截至2015年4月共计发生亏损5971018.49元。陈月芬于2014年7月10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王文杰、王民杰、王民红，王民杰于2017年10月21日死亡，现王民红、王文杰为陈月芬继承人。2019年7月9日，王民红、王文杰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苏02民初28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期货交易行为是指在合法的期货交易所进行的交易行为，因此投资人认为的非法期货交易无论人民法院定性如何均不是期货交易，仅是一般合同纠纷。不锈钢交易中心并非合法的期货交易所，王民红、王文杰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交易无论是否有效，均不能认为在合法的期货交易所进行的交易，故本案不属专属管辖范围，根据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管辖标准，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不锈钢交易中心设立于2006年10月，经营范围为不锈钢产品、不锈钢原材料及有色金属的电子交易及相关配套服务、不锈钢材料、有色金属的销售、电子商务技术及信息服务等。上述事实，有入市协议及附件、户籍信息证明、民事裁定书、工商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及认证。王民红、王文杰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有关交易规则的证据：1、不锈钢交易中心2009版交易规则，其中第五条规定交易商应当是从事商品交易活动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第三十四条规定交易中心提供远期交易和现货交易等多种交易模式；2、2013版交易规则，其中有类似2009版交易规则的内容；3、《大宗商品电子交易规范》，其中2.5条规定交易商为在电子交易中心进行大宗商品电子交易的企业法人；4、《江苏省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试行）》，其中第三十六条规定原则上要求投资者为行业内具有一定风险承受能力的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王民红、王文杰提供上述证据证明个人不能成为交易平台的交易商，不锈钢交易中心没有尽到交易主体适当性审查的义务；且不锈钢交易中心提供的远期交易模式是违规的。不锈钢交易中心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陈月芬个人开户是受其他公司委托的，是符合交易条件的；其交易平台上所进行的交易活动是现货和基于现货的远期合约交易，交易核心是基于现货的自由交易及平台与现货市场无障碍的流动，并非非法期货交易。二、相关部门的政策文件：1、《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法（2011）38号，文件中国务院明确了下列严禁事项：（1）不得采取集中竞价方式进行交易；（2）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交易间隔时间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3）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文件中规定本次清理整顿范围包括大宗商品中远期交易，并进一步强调了上述国法（2011）38号文中所禁止从事的行为。3、《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务部令2013年第3号，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下发的规定，要求市场经营者不得开展国法（2011）38号文中禁止的交易活动，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派出机构负责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等工作。4、《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规定各证监局负有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的职责，明确了判断非法期货交易的三要件：是否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是否为标准化合约、是否为集中交易。5、《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证监发（2013）74号，六部委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不锈钢交易中心经营范围只是从事电子商务和现货交易，但其从事了标准化合约交易。6、《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清整联办（2017）29号，发文单位为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在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中有不锈钢交易中心，载明违规事项包括存在集中交易方式、存在标准化合约交易情形，存在同一交易品种的最小交易时间间隔小于5日情况。7、《关于江苏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苏清整办发（2020）3号，从该通知中可知截至到2020年4月20日不锈钢交易中心仍未通过江苏省清整联办的验收，依旧在从事违规交易，并且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不锈钢交易中心自2006年成立以来一直从事违规交易。王民红、王文杰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模式和交易行为违反了相关部门的政策规定，属于非法期货交易。不锈钢交易中心对本组证据中的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交易平台提供的是现货和基于现货的合约交易，与上述文件中提到的非法期货交易是截然不同的；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文件最终没有实施，江苏省金融监管局也对此进行了说明；对证据7因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即便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说明所有交易场所都要重新进行验收，更不能说明其经营违法，主管部门已认可其经营的合法性。三、反映交易情况的证据：1、账号18×××55在2013年4月19日、5月3日、5月6日、5月16日、6月28日的交易清单，证明不锈钢交易中心实行的交易方式是集中交易，交易对象是标准化合约，Ｔ＋0,双向交易，对冲平仓，保证金交易。不锈钢交易中心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否属于标准化合约应当结合交易平台上的合约种类和合约要素来评判，其交易平台上的合约并非标准化合约。2、(2018)锡梁证经内字第5417号公证书，内容系无锡多友不锈钢有限公司在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上的交易记录。证明在2018年12月的时间节点，不锈钢交易中心实行的交易方式属于集中交易、T＋0、双向交易、对冲平仓、保证金交易，交易对象属于标准化合约；可以与其他证据材料相印证，说明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始终处于违规交易状态。不锈钢交易中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其交易平台式合法合规的，其合约系个性化、定制化而并非标准化，对交易品种可以进行顺畅的提前交割也反映出交易模式明显区别于期货交易。四、裁判文书类证据：（2016）最高法民申1002号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379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把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件中列明的三个条件直接作为判定非法期货交易的依据，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应当认定不锈钢交易中心实施了非法期货交易。不锈钢交易中心认可上述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该2份裁定书中所涉的交易所进行的交易活动，与其交易平台性质模式是完全不同的，以上证据不能作为同案检索的参考案例。王民红、王文杰还举证了不锈钢交易中心的宣传资料《交易手册》、交易商入市指南等证据，认为从证据内容能证明不锈钢交易中心自认其交易对象是标准化合约、双向开仓、T＋0交易，交易目的与期货交易完全一致系套期保值及投机获利。不锈钢交易认为，因年代久远，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王民红、王文杰在诉讼中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提请江苏省证监局对不锈钢交易中心实行的交易方式进行认定，以确认是否属于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情形。后其在诉讼中陈述，因司法政策发生了变化，从根本上解决了裁判此类案件的疑惑，即使不去证监局进行认定，也可以直接判定合同无效。不锈钢交易中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省政府关于开展全省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的通知》苏政发（2012）50号、《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我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情况的通知》苏政办发（2013）74号、《关于公布江苏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中涉嫌违规企业名单的通告》苏清整办发（2017）4号，该3份证据证明省政府已按照国法（2011）38号文件的要求对交易场所包括交易规则、交易方式等展开了全面清查；不锈钢交易中心经清查后验收合格，作为合法保留的交易场所，对此省政府以具体行政行为的形式确认了其合法性，且经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确认；在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中未将不锈钢交易中心列入涉嫌违规企业。王民红、王文杰对于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虽然2013年5月苏政办发（2013）74号文件中予以保留交易场所名单包含有不锈钢交易中心，但不能保证其在此后没有从事违规交易，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中能够证明不锈钢交易中心仍然从事的是违法违规交易，苏清整办发（2017）4号文件不能否认（2017）29号文件的效力。二、本院调查笔录1份，系本院在（2018）苏0214民初4396号案件中前往江苏省金融监督管理局（江苏省向时任地方金融监管三处副处长任召敏经过调查了解后制作的笔录。笔录中任召敏陈述：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并非非法期货交易；2、不锈钢交易中心所涉交易不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特征；3、省政府金融办系省内交易场所的监管部门，负责对交易场所进行监管，目前认为不锈钢交易中心交易行为不属于非法期货交易，也不会提请证监局进行是否属于非法期货行为的认定，在其监管范围内如果认为属于非法期货行为是要直接取缔的；4、经与政府多部门进行联席会议进行过探讨，认定不锈钢交易中心行为不属于非法期货行为。任召敏还陈述：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确实施行过，但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完全施行完毕。不锈钢交易中心已在清理整顿活动中通过验收，并在2017年在清理整顿活动“回头看”中是予以保留的交易场所。王民红、王文杰对于上述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其认为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确认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的主体只能是各个省的证监局，金融办不具有认定的资格；且以被调查人任召敏的身份和职位来讲，其说法不具有权威性，该证据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只能属于任召敏个人书面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没有施行完毕，不能否认对于不锈钢交易中心从事违法违规交易行为事实的认定。三、《政府信息告知书》证监信息公开（2020）59号，系不锈钢交易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律师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公开“在地方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中，证监会及证监职能部门是否出具过与无锡市不锈钢电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相关的《交易场所违规责任认定书》、《交易服务违规认定书》或类似文件”。答复内容为：根据相关文件，清理整顿各类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负责统筹协调有关部门和省级人民政府清理整顿违法证券期货交易工作，统筹协调、督促、指导省级人民政府开展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除经国务院或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设立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外，其他各类交易场所均由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监管，并切实做好统计监测、违规处理和风险处置工作；联席会议不代替国务院有关部门和省级人民政府的监管职责。告知书最后确认王一静所申请的信息不存在。王民红、王文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王一静要求公开的是特定的文件，政府部门只对自身出具过特定文件的程序性行为作出回复，故告知书不能说明证监会对于不锈钢交易中心是否存在违规行为作出否定答复；本案中认定不锈钢交易中心属于违规交易场所的性质是依据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发文主体是证监会的上级机关，告知书不能推翻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根据案件情况及证据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进行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都予以确认。诉讼中，王民红、王文杰陈述案涉的开户协议及在交易平台上发生的所有交易行为因违反国务院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不锈钢交易中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即为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本院经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案情进行分析判断，认为案涉的入市协议及在交易平台上的交易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背公序良俗。具体理由如下：一、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并未超过其经营范围，其经营范围包括了不锈钢产品、不锈钢原材料以及有色金属的电子交易及相关配套服务、电子商务技术及信息服务；二、案涉合同当事人陈月芬与不锈钢交易中心之间的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陈月芬自愿参与交易平台的交易，对于交易规则也是明知的。而相关管理办法及交易规则对于交易商主体范围的限制，不属于效力性规定，陈月芬以个人而非企业法人及其他经济组织身份参与案涉交易，不会导致其协议及交易行为无效；三、不锈钢交易中心提供的相关文件及任召敏的陈述能够证明，不锈钢交易中心已经过整改并通过验收。任召敏作为江苏省地方金融监管局（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其工作场所接待了本院的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行为应认定系职务行为，能够代表其所在单位的意见。任召敏作为不锈钢交易中心监管机关的工作人员，认定不锈钢交易中心不存在非法期货行为，其陈述具有证明效力；四、从不锈钢交易中心提供的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政府信息告知书》的内容可得知，包括不锈钢交易中心在内的交易场所均应由省级人民政府负责监管、进行违规处理，从而印证了任召敏所作陈述的真实性；五、王民红、王文杰举证的相关文件中列明了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范围及标准，不锈钢交易中心也举证说明了其经过整改属于应予保留的交易场所，说明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虽曾有不规范之处但后来已通过整改，本院不宜因企业经营过程中曾出现过瑕疵经营行为即将其全部交易行为认定为无效。关于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任召敏的陈述也能够证明该文件并没有得到完全施行，故其在本案中不足以起到证明不锈钢交易中心持续存在非法期货交易的作用。六、本案所涉交易行为，与王民红、王文杰所举证的法律文书中所认定的交易行为并不完全相同，不宜适用同案同判的原则。综上，本院认为对于不锈钢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无需进行鉴定，已能够认定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其行为也未危害到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故对王民红、王文杰提出要求确认案涉入市协议及交易行为无效并要求退还或者赔偿投资本息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民红、王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27元（此款已由王民红、王文杰），由王民红、王文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雷海亮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彦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