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阳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永明路财政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薛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文革，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树祥，男，汉族，1968年1月18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成，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安阳市升华植物蛋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高新区井岗东路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金，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安阳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祥、一审第三人安阳市升华植物蛋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升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文革，被上诉人王树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成，一审第三人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经开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不得追加经开公司为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经开公司的出资已经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实或不出资的情况。升华公司实际设立过程中，安阳市升华科技贸易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升华科贸公司）是以净资产1550万元(其中资产28110682.9元，负债12610692.9元)完成了对升华公司的出资，该出资中包含代经开公司进行的出资。虽然该出资形式与《投资协议》所约定的出资形式不一致，但经开公司已完成了出资义务。同时，法律也并不禁止对出资方式进行变更，且与出资相关的资产已经由升华公司实际接收并投入到实际运营当中。二、王树祥受让涉案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王树祥受让的债权属于金融借款担保合同项下权利，其作为自然人主动受让巨额债权，动机及行为合法性、目的性及是否善意均值得怀疑，债权转让的审批、备案程序是否合法需要核实，应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王树祥无权获得该项权利。三、经开公司不服（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已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该案与本案的审理具有直接关联性，应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四、经开公司曾请求会计师事务所或会计对《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的数额及结论接受质询，以确保案件公平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被上诉人王树祥答辩称，一、关于经开公司是否出资到位的问题，在（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对经开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出资到位理由以及《投资协议》、《审计报告》等证据均严格审查，作出准确认定，并由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598号民事裁定确认。经开公司在上诉中既无新证据，也无新理由。二、王树祥的债权人地位是经过依法审查并确认的。一审法院在（2001）安法执字第207-1号执行裁定中对王树祥受让债权进行审查后依法变更为本案执行人。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并非抗诉决定书或支持监督决定书，在权利义务告知书中明确“人民检察院受理监督申请并对案件进行审查，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原判决裁定的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升华公司同意王树祥的答辩意见。经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5执异82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追加经开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查明：一、1997年10月6日，经开公司与升华科贸公司签订《关于安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与安阳市升华科技经贸开发总公司共同组建安阳市升华植物蛋白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资本金投入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由升华科贸公司直接注入升华公司资金1550万元，其中750万元作为经开公司的投资，该750万元抵顶升华科贸公司欠经开公司的款项750万元。二、受升华公司委托，安阳会计师事务对升华公司成立所注入资本进行检查验证，1997年10月8日出具(97)安会师股字第56号《验资报告》，载明：1.附件《固定资产出资清单》显示升华科贸公司以实物设备出资38台套，价值800万元。2.附件中国银行《进帐单》(8张)即经开集团公司给升华科贸公司借款的银行凭证，显示经开公司向升华科贸公司分别于1997年3月17日转入200万元，于1997年4月14日转入200万元，于1997年5月4日转入50万元，于1997年5月5日转入60万元，于1997年5月12日转入40万元，于1997年7月5日转入50万元，以上共计600万元；另从安阳市财政局财政周转账户向升华科贸公司于1997年1月14日转入10万元、于1997年7月18日转入100万元。以上合计800万元。3.附件《投资协议》内容为：经开公司于1997年1月至1997年7月以来先后以贷款形式，贷给升华科贸公司短期贷款750万元。经两公司协商，共同组建升华公司，并将经开公司以上贷款750万元作为对升华公司的资本金投入。升华科贸公司对此无异议。4.《验资报告》关于资本投入形式注有“升华科贸公司以实物设备38合套价值800万元出资，经开公司以货币资金人民币750万元出资，实物部分均系本年购进不需评估；货币资金系97年元至7月由经开公司以贷款形式贷给升华科贸公司。现经双方达成协议，转作对升华公司的投资。”三、受经开公司委托，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升华公司1997年11月1日建账时股东投入情况进行审计，于2011年8月31日出具《审计报告》(同心专审字[2011第75号)，其中“净资产出资情况”包括：(1)升华科贸公司帐面列示转出净资产1550万元，其中资产28110692.9元、负债12610692.9元；(2)经开公司帐面列示升华科贸公司欠其750万元，升华科贸公司代为出资后，将该款项转为对升华公司的股权投资；(3)升华公司帐面列示收到的出资为两股东缴来的升华科贸公司净资产1550万元，其中资产28110692.9元、负债12610692.9元。但《审计报告》附件并未包括升华科贸公司账表、经开公司账表。其附件1“净资产类别明细表”列示升华公司资产总计28110692.90元包括流动资产4315022.01元、固定资产23795670.89元，固定资产包括固定资产净额8304820.08、在建工程15490850.81元；附件7“固定资产分类汇总表”列示升华科贸公司转出生产设备及电话、打印机、传真机、车辆等办公设备等净值8304820.08元，升华公司转入等额净值。4、黑石香港投资(一)有限公司与经开公司、安阳漫天雪食品制造有限公司、安阳市升华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升华科贸公司、升华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终审民事判决，认定升华公司由升华科贸公司投资800万元和经开公司投资750万元设立。经开公司作为升华公司的股东，未缴纳750万元出资，判令经开公司在人民币7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依法强制执行升华公司本金128万元、利息608396.43元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开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598号民事裁定，驳回经开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5月12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经开公司2013051.87元。经开公司不服本院(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2019年11月4日作出豫检十部控民受【2019】169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向经开公司出具的权利义务告知书中第十一条载明：“十一、人民检察院受理监督申请并对本案进行审查，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原生效判决、裁定和调解书的执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开公司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已受理其对本院(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案的监督申请为由，于2020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申请。5、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车站支行与升华公司、安阳市粮油机械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1年5月9日作出（2001）安经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一、限升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车站支行借款870万元，并自2001年3月2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期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计付违约金；偿还2001年3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2702865元。二、安阳市粮油机械厂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安阳市粮油机械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升华公司追偿。依据该生效判决，一审法院于2001年10月31日立案执行。2005年7月19日，该项债权由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车站支行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2011年5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将该项债权转让给了王树祥。根据王树祥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13日作出（2001）安法执字第207-2号执行裁定，变更王树祥为案件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在执行王树祥与升华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王树祥以升华公司股东经开公司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经开公司为被执行人，2019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5执异82号执行裁定：一、追加经开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经开公司在尚未缴纳出资750万元本息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已承担的本金128万元、利息608396.43元予以扣除。经开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升华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经开公司作为其股东，未能足额缴纳出资，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开公司提交（97）安会师股字第56号验资报告书、同心专审字[2011]第75号审计报告，共同用于证明在升华公司设立过程中，经开公司已由升华科贸公司代为完成出资，但经开公司作为升华公司的股东，未缴纳750万元出资的事实已经（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认定，故对于经开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经开公司不服（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虽决定予以受理，但该案并未启动再审程序，且关于该案已有生效判决，故经开公司申请检查监督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2019）豫05执异8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开公司诉请撤销该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依法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经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82元，由经开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经开公司主张其已对另案（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应中止本案的审理。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未作出抗诉决定或者监督建议，参照“人民检察院受理监督申请并对本案进行审查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原生效判决、裁定和调解书的执行”的意见，本案中止审理没有依据。二、关于王树祥是否合法享有本案债权的问题。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车站支行对升华公司享有的债权经生效裁判确认，其后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经流转给王树祥，王树祥成为申请执行人经一审法院（2001）安法执字第207-2号执行裁定确认。经开公司关于王树祥的债权不合法的主张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三、关于经开公司是否如实出资的问题。本院（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认定经开公司未如实出资，判令经开公司在7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依法强制执行升华公司本金128万元、利息608396.43元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经开公司主张的《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均在该案审理时提交并质证，在本案中未提交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对经开公司关于已如实出资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驳回经开公司关于不予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经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82元，由安阳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