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赣7101行赔初91号 原告唐小生，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代理人陈清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琼，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兴湾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陈敏，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钟超逸，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小生诉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招贤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小生及委托代理人陈清波、董琼，被告招贤镇政府出庭负责人胡珑、委托代理人钟超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2月15日，被告招贤镇政府作出招府赔字〔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唐小生各项损失共计1081809.55元。 原告诉称，原告在南昌市湾里区拥有合法房屋，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764.0903平方米。因实施“湾里区招贤镇周边港下村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唐家、熊家地块农房拆迁”项目，原告的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 2019年4月26日，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组织人员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将被告诉至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请求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赣7101行初6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招贤镇政府2019年4月26日拆除唐小生位于南昌市湾里区的房屋（房屋编号3-046）的行政行为违法。 2020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快递单号：1127855035078）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签收，并于2020年2月15日作出招府赔字〔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共计赔偿原告1081809.55元。原告对该决定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被告招贤镇政府作出的招府赔字〔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依法判令被告招贤镇政府对因2019年4月26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招贤镇港下村田溪唐家自然村3-046号房屋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共计8381834.28元，或以764.0903平方米为基准进行实物安置并赔偿房屋装修及附属物、搬迁补助费与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损失，合计1464748元；3.请求以赔偿款8381834.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5年（含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为标准，支付自案涉房屋被强拆之日（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变更为按照全部房屋建筑面积即764.0903平方米进行同等面积实物安置，并赔偿装修附属物损失、其他因案涉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搬迁奖励费、拆迁补贴费等1464748元，放弃案涉房屋的金钱赔偿。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初656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2．行政赔偿申请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 3．损毁财物及价值估算清单，用以证明原告损失情况。 4．行政赔偿申请书EMS快递单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签收了赔偿申请书。 5．招府赔字〔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所作行政赔偿决定书违反征收公平补偿基本原则。 6.光盘，用以证明房屋拆除时屋内物品未搬离。 被告辩称，1.被告收到行政赔偿申请后，对原告各项损失进行核算，于2020年2月15日作出招府赔字〔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81809.55元，并送达给原告。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无法恢复，且原告主张以货币方式赔偿房屋损失，故对原告损失以赔偿金方式予以赔偿。依据房管部门制作的《农房建（构）筑物分户丈量登记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3-046房屋为砖混结构764.09平方米，超出湾府办发〔2017〕92号《湾里区招贤镇周边港下村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唐家、熊家地块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350平方米，因原告未提供合法的报建手续，超出部分414.09平方米按重置价格补偿。根据《安置补偿方案》第七条、第十条以及湾府办抄字〔2017〕146号抄告单之规定，房屋损失为1715元/平方米×350平方米+700元/平方米×414.09平方米=890113元。3.依据湾府办发〔2018〕26号《湾里区招贤镇周边港下村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唐家、熊家地块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有关问题处理的补充办法》（以下简称《补充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对于装饰装修按照2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原告唐小生3-046房屋砖混结构共764.09平方米，装修附属物损失为764.09平方米×200元/平方米=152818元。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出发，额外酌定补偿10000元，故装修附属物损失为162818元。4.依照房管部门制作的《明细表》《安置补偿方案》以及湾府办发〔2017〕17号《湾里区房屋、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调整方案》（以下简称《调整方案》）确定的标准予以计算：砖木杂房7241.5元，简易棚201.6元，水泥地面21377.85元，砖水池12.6元，化粪池45元。其他财产损失为28878.55元。5.其他合理支出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且不属于财务损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应予以赔偿。6.根据《安置补偿方案》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提前搬迁补助系鼓励房屋被征收人提前搬迁给予的补助。因原告没有提前搬迁，故该部分奖励不应予以支持。拆迁补贴没有依据，不予以支付。综上，被告已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且部分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各项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恳请法院依据被告的赔偿决定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依法裁判。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明细表》(3-046);2.告知单；3.送达照片；4.港下唐家拆除违章建筑内物品登记表。用以证明目的：（1）3-046房屋为砖混结构，面积为764.09平方米。（2）3-046房屋附属物砖木杂房20.69平米，简易棚2.52平米，水泥地面328.89平米，砖水池0.21平米，化粪池1.5平米。（3）3-046房屋在拆迁前，已由村委会依法搬出屋内物品，并代管保存，列清单登记，通知了原告。 第二组证据，5.《安置补偿方案》；6.《补充办法》；7.湾府办抄字〔2017)146号抄告单；8.《调整方案》。用以证明：（1）《安置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以及湾府办抄字〔2017)146号抄告单之规定，案涉房屋砖混价格为1715元／平方米，超出350平方米且无合法报建手续的砖混结构房屋按700元／平方米酌情补偿。（2）根据《补充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对于装饰装修的补偿，以农房住宅面积（以房管部门测量面积为准）按2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补偿。（3）根据《安置补偿方案》及《调整方案》之规定，选择有利于原告最高的补偿标准，砖木杂房350元／平方米，简易棚80元/平方米，水泥地面65元／平方米，砖水池60元／平方米，化粪池30元／平方米。（4）根据《安置补偿方案》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提前搬迁补助系鼓励房屋被征收人提前搬迁给予的补助。因原告没有提前搬迁，故该部分奖励不应予以支付。 第三组证据，9.招府赔字〔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用以证明在按上述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基础上，被告额外支付10000元给原告。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面积认可但补偿标准不认可。《明细表》中附属设施有漏项，遗漏机械井两个、深水井一口、太阳能热水器一台、屋顶护栏100米、避雷针一个以及卷闸门一扇。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其并未征求原告意见。在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相应的赔偿标准应当以作出赔偿决定或确定违法时的标准进行计算，该方案只能部分反映被拆房屋的补偿标准。实际情况是本次征收其他被拆迁户是按照拆一还一的标准进行，被告在处理原告的赔偿问题时应当同等对待作出公平的补偿决定，而不仅仅是在350平方米内依法进行安置，超过350平方米的按照重置价进行计算，这会造成行政行为违法后没有惩戒的情况。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赔偿决定计算标准不符合情况，赔偿标准应保证原告生活水平不降低，弥补原告损失，本案赔偿数额应当结合实际进行调整。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三性无异议，涉案房屋经法院认定不能视为合法建筑；对证据3三性有异议，损毁财务及价值估算清单是原告自行制作，不符合《安置补偿方案》，赔偿项目和标准应以《安置补偿方案》为准；对证据4、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程序合法，所有的补偿标准和项目均有依据，且在考虑有利于原告的原则上额外支付原告10000元补偿；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光盘只能证明房屋未被拆除时的状况，不能证明房屋被拆时屋内相应物品没有被搬出屋外。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被告提出对证据有异议部分，亦为本案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 经审理查明，原告唐小生名下3-046房屋位于南昌市湾里区。2017年，湾里区招贤镇周边港下村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唐家、熊家地块农房拆迁项目开始实施，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征收过程当中，相关部门作出的《明细表》中载明案涉房屋丈量数据为：砖混结构764.09平方米、砖木杂房20.69平方米、简易棚2.52平方米、水泥地面328.89平方米、砖围墙2.86平方米，机械钻井1口、压水井1口，砖水池0.21平方米、粪池1.50平方米，沼气池1口、挂式空调2台、立式空调1台、太阳能热水器1台、宽带1条，樟树6棵、桂花树8棵。 2017年3月3日，湾里区政府作出《调整方案》，对湾里区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进行调整，确定砖木杂房350元／平方米、简易棚80元/平方米、水泥地面65元/平方米、砖围墙70元/平方米，机械钻井12000元/口、压水井1000元/口，砖水池60元/平方米、化粪池30元/平方米。2017年6月5日，湾里区政府作出湾府办抄字〔2017〕146号抄告单，同意招贤镇基准地价补偿标准按1015元／平方米执行。2017年11月5日，湾里区政府作出《安置补偿方案》，确定房屋重置价格砖混结构为700元／平方米，挂式空调迁移费300元/台、立式空调迁移费500元/台、太阳能热水器迁移费400元/台、宽带迁移费200元/条。2018年3月27日，湾里区政府作出《补充办法》，对于停产停业补偿，按照工商营业执照（2017年6月15日之前发证有效）登记的实际从业人数给予六个月一次性最低工资补偿；对于装饰装修的补偿，以农房住宅面积按2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 征收过程中，原告唐小生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9年4月26日被告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原告不服，起诉至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年10月30日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招贤镇政府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20年1月20日原告唐小生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2020年2月15日作出招府赔字〔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唐小生各项损失共计1081809.55元。原告对该赔偿决定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之妻况雪云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声明，愿意放弃案涉房屋共有份额安置补偿的权利归原告唐小生享有。 另查明，2020年南昌市湾里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元/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而并非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本案原告针对被告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赔偿之诉，法院仅对原、被告之间就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的争议进行审理和裁判，故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提出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缺乏法律依据。 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给予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在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秉持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基本原则，直接对原告因征收拆迁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予以裁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如何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的项目及具体金额。 一、关于案涉房屋性质的认定。 在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因集体土地为村民集体所有，村民在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保障生活居住，即便没有办理宅基地证或房屋权属证，也应当根据历史原因及客观现实，在不超过用地标准的情况认定房屋的合法性，应根据房屋建筑的构造及用途确认主体房、附属房及简易房，按照《安置补偿方案》制定的标准，予以计算安置及赔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二、关于案涉房屋赔偿方式及标准。 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以货币或实物安置的方式进行赔偿，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变更为实物安置，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尊重，故本判决以实物安置的方式作出处理。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应当根据法律法规、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根据当地具体项目安置补偿方案的原则，确定被征收人的赔偿项目及金钱数额。该地块实施的《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调整方案》在未经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依法撤销前，仍应参照执行。 本案原告选择实物安置赔偿，依据《安置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每户按安置建筑面积不超过350平方米标准安置建筑面积……超出标准安置面积部分……无报建审批手续的，按房屋重置价格范围内酌情给予补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取得相关报建审批手续，应适用上述安置补偿规定。故原告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被告在案涉房屋项目安置房范围内与该项目其他拆迁安置户同等条件，安置原告350平方米的房屋。剩余面积按照房屋重置价格予以补偿，即砖混部分（764.09平方米-350平方米）×700元/平方米=289863元。 三、案涉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本案中，《补充办法》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农房住宅面积（以房管部门测量面积为准）按2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补偿，故被告应赔偿原告装修损失764.09平方米×200元/平方米=152818元。 关于案涉房屋附属设施，（1）砖木杂房20.69平方米×350元/平方米=7241.5元；（2）水泥地面328.89平方米×65元／平方米=21377.85元；（3）砖围墙2.86平方米×70元/平方米=200.2元；（4）简易棚2.52平方米×80元/平方米=201.6元；（5）机械钻井一口按12000元计算，压水井一口按1000元计算；（6）砖水池0.21平方米×60元/平方米=12.6元；（7）粪池1.50平方米×30元/平方米=45元，沼气池一口按2500元计算；（8）挂式空调迁移费2台×300元/台=600元，立式空调迁移费1台×500元/台=500元；（9）太阳能热水器迁移费1台×400元/台=400元；（10）宽带迁移费1条×200元/条=200元；（11）房前屋后的果树按最高标准3000元计算。综上，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共计49278.75元。 四、其他损失的认定。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关于赔偿损失范围内“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当包含作为被征收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实物安置临时安置补偿费、搬迁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即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照《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调整方案》规定的相应项目及标准，本院认定如下： 1.搬迁补助费。《安置补偿方案》规定，户建筑面积超过100平方米的，每户每次为500元，另加超出建筑面积部分每平方米3元，需二次搬迁的，在原来的补偿费标准基础上增加一倍补偿。故案涉房屋搬迁费为500元+（764.09平方米-100平方米）×3元/平方米=2492.27元，选择房屋安置，搬迁补助费按两次计算，共计4984.54元。 2.实物安置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补充办法》规定，实物安置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每户每月不足600元的按600元计算，以完成搬迁交房之日起计发……，拆迁人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从逾期之日起临时安置补助费按1200元/户/月补助进行补足。被告应支付原告临时安置费暂计算为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共计16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为600元/月×16个月=96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9600元。 3.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载有经营者为唐小生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在案涉房屋被拆前确实被用于进行经营活动，故原告要求停产、停业补偿，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之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停产、停业损失1680元/月×6个月×2人=20160元。 4.原告其他损失。原告主张的其他财物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上述物品的价值，庭审中，被告陈述根据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考虑折旧因素，酌定原告该部分损失为10000元，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时由当地村委会搬出并存放的物品（详见《登记表》），被告应主动交由原告。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此规定，原告诉请的利息并非国家赔偿法赔偿规定直接损失范围，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唐小生向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提交实物安置的书面申请后，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应在案涉项目安置小区内对原告唐小生安置建筑面积为350平方米的安置房（安置房的分配按案涉项目安置房分配政策执行，原告唐小生享有与案涉项目拆迁安置户同等安置房分配政策）； 二、被告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原告提交实物安置书面申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小生房屋损失混砖结构289863元、装修损失152818元、附属设施损失49278.75、搬迁补助费4984.5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9600元、停产停业损失20160元以及其他损失10000元，以上共计536704.29元，2020年8月至安置房交付之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支付方式、逾期上浮比例按照《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执行； 三、驳回原告唐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曾勇 人民陪审员  章莺 人民陪审员  邓霄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邹璜 书 记 员  吴堃 附：相应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