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民初4445号原告：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MA6K4Y721Q）。住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墨江路**。法定代表人：罗启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祥，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5527294222）。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工业园区木材交易片区。法定代表人：聂宏伟。被告：聂宏伟，男，1971年4月4日生，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洪菊梅，女，1975年2月19日生，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宇，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象公司）与被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珈尔公司）、聂宏伟、洪菊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云080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不服本判决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19日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云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衡、李祖祥；被告司珈尔公司、聂宏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宇，被告洪菊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和《借款合同》；2、判令被告司珈尔公司归还借款5921242.24元、管理费666666.68元，合计6587908.92元，以及该款项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5%标准计算逾期利息；3、判令被告聂宏伟、洪菊梅对被告司珈尔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对被告聂宏伟质押的司珈尔公司20%的股权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5、判令原告对被告司珈尔公司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6、判令上述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代理费等。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8日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为被告司珈尔公司提供代理销售服务，被告司珈尔公司支付原告销售代理人员工资性费用100万元。另约定原告向被告司珈尔公司提供资金总额为80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所需的木材纤维原料、甲醛、尿素等。就该800万元资金，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进一步明确被告司珈尔公司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借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其中借款利息，约定被告司珈尔公司以800万元按照年利率12.5%计算管理费向原告支付借款使用成本等。被告司珈尔公司以其名下的设备、原料及产品提供抵押担保；被告聂宏伟以其持有被告司珈尔公司20%的股权质押；被告聂宏伟、洪菊梅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进行销售代理活动，包括对下游客户的选择、销售价格的确定、签订购销合同、市场营销、收款等工作，并安排与生产经营相关的财务、销售、采购人员等进入被告司珈尔公司，同时按照约定向被告司珈尔公司提供资金，原告已全面、完整地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6月以后，被告司珈尔公司因财务状况恶化停产，停止支付原告管理人员的工资及借款利息。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司珈尔公司采取改善措施、支付款项，但被告司珈尔公司未予理会，甚至进行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因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保证债权的实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司珈尔公司、聂宏伟、洪菊梅辩称：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属实认可。但原告所诉的是两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1.《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及被告聂宏伟、洪菊梅身份信息》；2.《代理销售合同》、《代理销售补充合同》和《借款合同》；3.《动产抵押合同》及《抵押清单》；4.《质押合同》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5.《连带担保责任书》；6.《2018年4月2日至5月9日六份银行转账凭证》；7.《支付销售回款转账凭证》；8.《司珈尔公司支付3-6月管理费用扣款明细》。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1.《合作意向书》；2.《代理销售过程》及《销售合同（部分）》；3.《银行交易明细回单》；4.《2018年6月4日会议纪要》；5.《商榷函》、《告知函》、《停产申请》、《关于被告司珈尔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的风险提示公告》、《被告司珈尔公司2018年半年报表（部分）》；6.《资金管理办法》、《借款支付明细及转账凭证》、《税款支付明细及账户交易明细回单》、《2018年7月13日会议纪要》；7.《2018年12月3日商榷函》；8.《结算单》；9.《2017年12月20日会议纪要》、《2018年2月26日董事会决议》；10.《师宗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被告司珈尔公司、聂宏伟、洪菊梅提供的证据：1.《司珈尔公司销售单》；2.《原告资金使用明细说明》；3.《原告代被告司珈尔公司销售（2018年4-10月31日止产品销售明细）》。对原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司珈尔公司因自2016年度至2018年1-6月盈利能力持续下降，加之雨季导致原材料收购困难，进而使原材料不足而造成被告司珈尔公司自2018年6月4日停产尚未恢复生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来源合法、真实可靠，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司珈尔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司珈尔公司代理销售其生产的各种规格纤维板50000立方米，代理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代理销售收益约定为200万元【其中：管理费100万元，管理费最终按照以资金的实际使用量和使用时间（按照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资金使用量和时间），并以12.5%的利率结算；原告参与被告司珈尔公司管理的工资性费用100万元】。合同还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司珈尔公司融资800万元，作为双方开展代理销售的资金存量。2018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司珈尔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原告投入800万元资金在合同到期的最后两个月，原告每月底从销售回款中扣回尚未收回资金50%。若按该比例无法扣回，原告有权锁定差额等值的产品、木材纤维原料、甲醛、尿素，并自行处置。后原告与被告司珈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开展代理销售活动而向被告司珈尔公司借款800万元，借期1年即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8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司珈尔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司珈尔公司用现有的以及将有的二期生态板生产线全套设备、木材纤维原料、甲醛、尿素和产品（2018年3月1日抵押清单）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800万元、管理费、工资性费用以及合同履行所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随后原告与被告聂宏伟签订《质押合同》，约定被告聂宏伟愿用其在被告司珈尔公司的1000万股份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800万元、管理费、工资性费用以及合同履行所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质押担保。担保期间2019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28日。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证券质押登记。2018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聂宏伟签订《连带保证责任书》，约定被告聂宏伟愿对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洪菊梅签订《连带保证责任书》，约定被告洪菊梅愿对主合同项下300万元债务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3月底派员进入被告司珈尔公司进行资金管理及提供代理销售服务。2018年4月2日至5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司珈尔公司汇款800万元。2018年6月4日，被告司珈尔公司因盈利能力持续下降，加之雨季导致原材料收购困难，进而使原材料不足而造成被告司珈尔公司停产尚未恢复生产。原告代理销售货款5859315.20元，支付被告司珈尔公司货款3296530.20元，尚欠2562785.00元货款未返还被告司珈尔公司。另查明，本院依原告申请，作出（2018）云0802民初2962号之一、二、三、四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司珈尔公司位于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工业园区木材交易片区内的一线存货和二线存货在6587908.92元内予以查封；对被告洪菊梅名下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2015）第××号、使用权面积86㎡】、位于昆明市房屋（房产证号：20××49、建筑面积99.82㎡）、位于昆明市房屋（房产证号：20××37、建筑面积146.33㎡）、位于昆明市公里世纪半岛******车位**（房产证号：20××72、建筑面积26.94㎡）、位、位于昆明市房屋产证号：20××28、建筑面积379.57㎡）及别克牌轿车（云Ａ×××**）一辆；对被告聂宏伟名下位于昆明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云（2016）官渡区不动产权第××号、面积72.14㎡】及奥迪牌轿车（云Ａ×××**、云Ａ×××**）二辆予以查封。被告聂宏伟名下的奥迪牌轿车（云Ａ×××**、云Ａ×××**）二辆因已过户，未实际查封。2018年12月28日，原告以洪菊梅名下位于昆明市房屋（房产证号：20××49、建筑面积99.82㎡）并非本案被告洪菊梅所有，申请解除查封。本院作出（2018）云0802民初2962号之五民事裁定书，对该房屋予以解除查封。2020年3月6日，原告以被告聂宏伟名下昆明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云（2016）官渡区不动产权第××号、面积72.14㎡】属抵押物，价值不足以覆盖抵押权人的债权，申请解除查封。本院作出（2019）云0802民初4445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房屋予以解除查封。2020年4月3日，原告以双方对一、二线存货变卖事宜达成处理意见，申请解除查封。本院作出（2019）云0802民初444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位于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工业园区木材交易片区内的一、二线存货在6587908.92元予以解除查封。再查明，2018年11月13日，云南农垦普洱云象橡胶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前的债权债务均由更名后的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继。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既包含代理销售服务合同又包含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诉请解除《代理销售合同》和支付管理费666666.68元。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判决，原告可另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司珈尔公司约定原告投入800万元的权利、义务，应以最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从合同内容分析可看出，原告不承担任何经营费用和风险，且不论盈亏，双方还约定借款期间，按期收回借款。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被告司珈尔公司偿还借款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司珈尔公司提出该款属投入款，且未向被告司珈尔公司交付该笔投入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仅为办理抵押手续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合同》是否解除及提前履行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司珈尔公司因盈利能力持续下降，加之雨季导致原材料收购困难，进而使原材料不足而造成被告司珈尔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停产尚未恢复生产的行为属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已经满足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现原告要求解除借款合同及提前履行还款义务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庭审中，原告尚欠被告司珈尔公司货款2562785.00元未予以返还的事实双方均无异，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司珈尔公司提前履行还款义务，应予以互负抵销。被告司珈尔公司实际应向原告偿还借款5437215.00元（800万元-2562785.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司珈尔公司归还借款5921242.24元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代理销售合同》和《借款合同》内容分析，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原告仅能主张被告司珈尔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故原告主张被告司珈尔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动产抵押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规定的抵押的，不得对抗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卖受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司珈尔公司虽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并制作抵押物清单，但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对被告司珈尔公司的动产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进行拍卖、变卖后在被告司珈尔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借款及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和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同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关于担保人承担责任问题。被告聂宏伟愿为被告司珈尔公司的借款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及债务人实现债务所产生的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聂宏伟应按约对被告司珈尔公司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洪菊梅愿为被告司珈尔公司的借款在主合同项下30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洪菊梅应按约对被告司珈尔公司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及逾期利息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质押物的问题，被告聂宏伟愿为被告司珈尔公司的借款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金额800万元、管理费、工资性费用以及合同履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以其所有并享有处分权的被告司珈尔公司的证券数量1000万股份设定质押，并办理证券质押登记。被告聂宏伟应按约对被告司珈尔公司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有权对质押的股权进行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被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437215.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聂宏伟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洪菊梅对第二项债务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第二项债务范围内有权对被告聂宏伟质押的被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1000万股权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六、原告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第二项债务范围内有权对被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进行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和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七、驳回原告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15.00元，由原告云南农垦普洱云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8054.00元（多诉部分），由被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9861.00元。财产保全5000.00元，由被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益辉人民陪审员  李兰寿人民陪审员  高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蒋富吉书记员田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