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6009。法定代表人：赵金俊，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华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蒋元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辰，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山，男，1996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清名路**清二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胡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文竹路**凯润大厦****iv>负责人：池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01B，401B-601B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关耀勇，该公司总经理。苏州华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诉李德山、无锡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首汽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智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北京智行公司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智行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合同中保险条款的认定一致，法院以双方主张事实之外的事实对对案件进行了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合同截图第十条及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2018年版《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第十条均约定：“Gofun出行”向会员提供的车辆都已投保了交通责任强制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伍万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一致认可涉案车辆缴纳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五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二十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双方举证事实之外对案件进行认定，违背了处分原则，于事实无据，于法律无依。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20%的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出租人并无过错，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有过错的机动车使用人来承担。（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实际管理车辆过程中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交付的租赁车辆并无任何质量瑕疵，交通责任认定书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李德山存在酒驾、毒驾等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并依法履行了相关审查及相应的提示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对该起交通事故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上诉人作为车辆苏BD020**的出租人，出租车辆时已经核验驾驶资格，且车辆本身无安全瑕疵，对本次事故也并无过错，在侵权案件中不应当对华洋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有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发生的责任承担问题，属于合同法律关系纠纷，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任何法律依据；现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华洋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远远超过投保的50000元。(一)华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截图第十条中约定“Gofun出行”向会员提供的车辆都已投保了交通责任强制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伍万元)；但同时又在第10.20条约定了“分时保险三者险保额提高到50万”；在第“Gofun基础服务费说明”中约定每单赠送500000元三者分时保险。该三处作为同一份协议的统一整体，应结合上下文综合判断，故上诉人约定购买的三者险保额应为500000元。(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第十条载明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四)华洋公司对上诉人在上诉时提供的另一份《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1.《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由上诉人自行草拟、修订、保管和打印，随时可以对协议内容进行修改；且该协议最重要的第三者保险限额与一审中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向矛盾，也与GofunAPP中显示的协议内容和车辆预定显示信息不同，故定义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结尾倒数第三段约定，上诉人有权自行对协议进行修订，且若会员继续使用GofunAPP的，则视为同意协议修改。因此，上诉人有权随时更新协议而无需取得会员的书面确认,更新内容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现上诉人拿一份与其他证据和一审时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相矛盾的协议，主张对华洋公司适用，其内容和形式显然都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华洋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第三者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举证，上诉人主张保险限额为50000元但并举证不能，法院依据华洋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第三者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华洋公司与上诉人从未就合同中的保险条款达成一致，但不论如何最低为200000元，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没有违背处分原则。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中，上诉人不但是车辆出租方，更是GofunAPP的运营方，所以相对于普通的车辆出租方，上诉人应当承担更严格和更广泛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均规定出租方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的，就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在履行出租义务时应提供500000元限额的保险却未提供；应购买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却只购买了50000元限额；在向李德山出租车辆时未能明确、真实告知车辆实际投保情况，使李德山对承租车辆的投保状况陷入错误认识，在使用承租汽车出行时对其风险承担处于不尽知状态，故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该等行为还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不利于共享汽车行业规范健康发展，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法律适用正确。(四)上诉人的行为存在侵权和违约之竞合，华洋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追究上诉人之侵权行为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德山、锡首汽公司、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华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德山赔偿财产损失152905元。2.无锡首汽公司、北京智行公司对李德山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德山、锡首汽公司、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5日17时39分，李德山驾驶苏BD020**小型客车与范强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在苏州市吴中区凯盛街凯盛街出苏福路南约248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德山负事故全部责任，范强无责。李德山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并申请复核，认为事发时，范强存在车速超快、闯红灯且没有及时刹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案有视频资料为证，事实清楚，能够证实当事人范强在事发时是按交通信号灯直行通过路口。李德山所述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事发时，苏BD020**小型客车登记在无锡首汽公司名下，该车在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5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范强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登记在奥林威斯公司名下。2018年12月26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苏Ｅ×××**小型客车进行了定损，金额为152000元，奥林威斯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了定损协议书，对该定损金额予以认可。2019年2月2日，华洋公司向奥林威斯公司转账152000元。2019年3月27日，华洋公司（乙方）与奥林威斯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因甲方所有苏Ｅ×××**(车架号1G6D95EY7B0147733)的凯迪拉克CTS汽车在行驶中有异响，2018年11月25日甲方特送至乙方处进行检查维修，后乙方人员在路试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甲方车辆严重损坏，就甲方车辆赔偿事宜，经双方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赔偿甲方车辆损失人民币壹拾捌万叁仟元(183000.00)[已经支付完毕]，甲方放弃其余的赔偿请求主张。二、乙方赔付完成后，有权向交通肇事方再行追偿，在追偿的过程中，如果需要甲方配合，甲方应当提供必要的协助。三、甲、乙双方就苏Ｅ×××**车辆的赔偿纠纷再无任何经济纠葛。华洋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苏Ｅ×××**车在2018年11月25日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车损进行公估，该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苏Ｅ×××**车辆维修总费用核定为152905元。再查明，无锡首汽公司系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德山驾驶的苏BD020**小型客车由首汽租赁有限公司出租给北京智行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北京智行公司通过运营平台向不特定人提供共享汽车，李德山通过Gofun出行APP租赁了涉案车辆。审理中，华洋公司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苏Ｅ×××**小型客车定损后发现事发时该车辆系其控制，并非车辆所有人控制，故不予理赔，其便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车辆维修费进行评估，但李德山，无锡首汽公司均拒绝参与评估，此次评估依据的是事发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查看车辆时拍摄的照片。公估后，苏Ｅ×××**小型客车并未维修，于2018年12月6日以31000元价格拍卖，拍卖款已支付给奥林威斯公司。其认为，李德山、无锡首汽公司、北京智行公司其损失的发生都具有过错，构成客观共同侵权，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华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拍卖截屏一份。证明苏Ｅ×××**小型客车残值拍卖价款为31000元。2、2019年7月Gofun出行会员APP协议截屏打印件及在该APP上预订车辆信息截屏打印件，证明北京智行公司系该APP的运营机构，在客户预订车辆时未尽到提示、警示义务。3、告知函、快递单及签收凭证打印件、短信往来记录截屏，证明其已经书面通知李德山和无锡首汽公司参加对苏Ｅ×××**小轿车的现场公估。李德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称，收到通知后，并未去现场参加公估，其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苏Ｅ×××**小型客车进行了现场查看，其认可该公司的定损金额152000元。其通过Gofun出行会员APP租赁苏BD020**小型客车时会员协议中并未提示商业险投保情况等，且事发时，该车辆并无分时保险服务。北京智行公司质证后称，对证据1、3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2019年7月的会员协议与本次事故发生时会员协议内容不同。提供2018年版《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资质审核信息、租车订单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李德山驾驶的苏BD020**车辆系其出租给李德山使用，其与李德山是租赁关系，李德山为车辆实际使用人，其已经履行了审查李德山驾驶资格的义务。其中，会员协议第十条载明“Gofun出行”向会员提供的车辆都已投保了交通责任强制险、车损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险（贰拾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伍万元）、玻璃险。该条款等内容并未以加粗加黑等明显标识注明。华洋公司质证后称，从会员协议可以看出北京智行公司不但系车辆的出租方，还系Gofun出行软件的运营机构，从整个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公司并未在用户预订车辆时进行提示和警示安全驾驶的相关内容，因此，对该事故的发生，北京智行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苏BD020**车辆投保人为无锡首汽公司，该公司未足额投保给其造成了损失，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德山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事发时，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上述事实，由华洋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情况说明、车辆查询信息、行驶证复印件、估损单、定损协议书、和解协议书、银行付款回单、告知函、短信聊天记录、快递单、会员协议及预订车辆截屏打印件，无锡首汽公司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书、交车单，北京智行公司提供的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会员协议、资质审核信息、租车订单信息打印件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德山驾驶苏BD020**小型客车在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5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故华洋公司的损失应先由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首汽无锡分公司及北京智行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汽无锡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其将符合行驶条件的车辆出租给北京智行公司使用，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其投保金额的高低与事故发生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华洋公司要求无锡首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智行公司作为共享汽车的出租方，其在《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中注明出租车辆已投保了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而涉案车辆商业险实际投保金额仅为50000元，该会员协议等条款无明显加黑加粗标识，也没有尽到提示或明确告知义务，且与实际投保情况严重不符，使客户对承租车辆的投保状况陷入错误认识，在使用承租汽车出行时对其风险承担处于不尽知状态。北京智行公司作为共享汽车出租方向不特定人提供租赁服务，却未在服务协议中明确提示告知出租车辆的实际投保情况，该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且不利于行业规范健康发展，故一审法院酌定北京智行公司对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德山承租涉案车辆后，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剩余80%的赔偿责任，由李德山承担。关于华洋公司的实际损失。事发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苏Ｅ×××**小型客车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出具了定损报告，定损金额为152000元。而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公估仅依据车辆照片进行并未实际查勘，且根据华洋公司实际支付给奥林威斯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52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华洋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为152000元，该款由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00元，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100000元损失由北京智行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0000元，由李德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洋公司人民币2000元。二、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洋公司人民币50000元。三、李德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洋公司人民币80000元。四、北京智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洋公司人民币20000元。五、驳回华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5元，由华洋公司负担人民币7元，由李德山负担人民币926元，北京智行公司负担人民币23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守住诚信，方能美好出行。诚实信用是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是调整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行为的帝王条款，是社会和谐有序运转的基石。互联网时代，诚信更是网络空间须臾不可离的“氧气”。共享车作为“互联网+交通”的创新业态，相关平台经营者开展经营和服务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遵守商业道德，诚实信用，履行网络安全保护义务，接受政府和社会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北京智行公司在其自行提供的《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中注明出租车辆已投保了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而涉案车辆商业险实际投保金额仅为50000元。故北京智行公司在向李德山出租车辆时未能明确、真实告知车辆实际投保情况，使李德山对承租车辆的投保状况陷入错误认识，影响李德山对承租车辆的决策，并导致其在实际使用承租汽车出行时对其风险承担处于不尽知状态。因此，北京智行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北京智行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一审法院根据北京智行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其对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北京智行公司针对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服，提起上诉，并且北京智行公司作为在Gofun出行软件的运营机构，借助网络平台提供共享车租赁服务，服务对象涉及不特定人群，因此，二审依法对北京智行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审查，且审查范围并不局限于一审法院判令的责任份额。车辆投保情况涉及共享车租赁的运营成本，更关乎不特定承租人实际出行时的保障。北京智行公司在追求业务增长、市场份额扩张时，不能忽视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守信及如实投保的重要性。现北京智行公司未按照协议对出租车辆进行投保并如实披露投保状态，显然存在损害不特定多数人利益的风险。且北京智行公司在会员协议中承诺出租车辆已投保了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而未实际承保，要求北京智行公司在2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有相应依据。因此，综合考虑诚实信用原则的彰显、不特定承租人的利益保护、行业的持久健康发展以及判决昭示作用等因素，本院认定，北京智行公司对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当在2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华洋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152000元，由华泰财险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00元，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100000元损失由北京智行公司负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充分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北京智行公司的赔偿责任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华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华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四、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华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五、驳回苏州华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5元，由苏州华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元，由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苏州华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元，由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5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相互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