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2291号原告：陈衍明，男，汉族，1956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峰，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力，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惯目中天视觉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宁化路25号甲-6户。法定代表人：刘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江，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衍明与被告青岛惯目中天视觉保健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力、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保证金等合计1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7500元、装修损失7136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加盟合同》，约定被告提供品牌、设备和技术，原告加盟被告的“青少年近视弱视专业康复机构”，从事青少年视力诊治、改善、恢复为主要内容的有偿诊疗活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被告加盟费、保证金等合计150000元。双方缔约时，被告谎称该项目无需任何资质，只要接受被告的培训即可从事该项目，并夸大治疗效果。为运营该加盟项目，原告租赁了房屋并支付租金及装修费用。原告在经营中无法达到加盟广告的宣传效果，导致消费者纷纷要求退款并赔偿，原告无法经营。在被告的招商材料里其虚构大量的事实，包括其拥有大量的专利，通过FDA相关认证，使原告陷入一种错误的认知，误以为被告在视觉保健和视觉矫正等方面拥有核心的产品和技术，并因此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加盟合同》。原告在经营过程中被南京市浦口区工商局告知需具备医疗执业许可证方可开展相关经营，并被其口头警告。根据法律规定，从事治疗近视、弱势属于诊疗活动范畴，有治疗效果的医疗器械为二类医疗器械，其生产和经营应取得相应的行政许可。被告采用扩大和虚假宣传且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诱使原告签约，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无效，因被告过错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其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答辩人成立以来从事青少年视力保健业务，有自己的专有技术，并分类申请注册了商标，同时在商务部备案成为特许经营企业。原告经人介绍到我公司并进行充分了解后，以加盟的形式从事青少年视力保健业务，双方签订了《加盟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对加盟的风险已经有充分的认知，原告支付了加盟费用，我公司为原告培训了多名工作人员，交付了合同约定产品，原告在经营期间不断的反馈为客户视力恢复的成功信息。二、答辩人在合同履行中无任何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形，也没有夸大治疗效果等虚假宣传，而且还要求加盟商也不能虚假宣传和夸大治疗效果。2019年4月，答辩人以书面方式通知各加盟店坚决不进行虚假宣传，不夸大产品服务功效，不误导青少年及家长。三、加盟费主要包含了答辩人的技术、注册商标和统一经营模式的费用，配送的两台家用弱视治疗仪仅为配套使用，且占加盟费很小比例，而且均有正规的生产厂家，答辩人不存在违规销售。2019年5月，答辩人在工商部门增加了医疗器械销售的经营范围，答辩人的经营行为并不违规。四、2019年6月原告因经营不善停业，联系答辩人工作人员，帮其转让加盟店，却以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目的是转嫁经营不善的风险，属于恶意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加盟合同》《护眼世家物资配送》及《补充协议》各1份，《护眼世家物资配送》显示被告向原告提供“弱视治疗仪2D”、“弱视治疗仪2S”、“双向视觉训练仪”等，证明依据《医疗器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经营上述医疗器械应当取得市级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审查机构的批准，并颁发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而截至现在被告仍然没有取得经营弱视治疗仪等眼部矫正相关医疗器械的经营资质。证据2、护眼世家宣传材料、原告门店照片、陈衍明与护眼世家工作人员李占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页，《护眼世家培训教材》及内部培训截图各1份，证明原告加盟的经营活动主要为青少年视力的诊断、改善、恢复，属于诊疗活动范围。而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从事诊疗活动必须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截至现在原、被告均不具备上述资质，被告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上述情况，导致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因无法取得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而无法实质履行合同，并在该期间受到南京市浦口区行政监督管理局的口头警告，警告的理由是不具备从事视力康复保健相关资质。门店门头是按照被告的要求，统一进行的装璜设计和店铺装修，门头是经被告指导原告制作并悬挂并且原告的所有宣传材料及装修都是被告指导下，经被告允许完成的。证据3、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记录截图，证明弱视治疗仪属于6826二类医疗器械，被告未办理《医疗器械注册证》，未取得医疗器械的市场准入资格。证据4、护眼世家加盟商微信交流群内部聊天记录截图1份，证明护眼世家加盟商在内部微信群中认可被告的仪器无医疗器械注册证。证据5、《门面房租赁合同》及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为开展业务承租房屋，租金损失27500元。证据6、《淮安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家具订货合同》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对门店进行装修花费71361元。证据7、加盟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加盟费150000元。证据8、国家专利网站查询动画色光弱视治疗仪、智能化精细目力训练仪、视中枢光电同步刺激增视仪、智能宽频眼睛、建议多功能耳穴诊疗笔、耳穴治疗器械盒、近视回归镜，证明上述七项被告宣称拥有独家专利的技术事实上属于顾宝文、李书印等权利人，与被告无关，而上述七项专利也基本于2000、2003、2017年失效。在合同签订时被告欺骗原告，谎称其拥有上述七项视觉矫正相关独家专利，造成了其在视觉矫正方面有核心的产品和核心技术的外观，诱使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加盟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证据9、网页截图三份，证明多家视力矫正机构因未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并要求停业整顿。证据10、被告员工李占菊朋友圈截图，证明青少年近视弱视专业康复机构牌匾被告自己也在使用，并且在宣传中明确宣传其为专业近视矫正机构。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原被告签订的是许可经营合同，加盟的是被告的惯目护眼世家品牌，授予原告的是使用被告的惯目护眼世家服务系统的经营资源，以加盟店的形式经营视觉保健服务，合同中对原告提出了特别约束，即原告对外宣传时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违反发布广告，不得进行虚假扩大效果的宣传，从合同条款的约定并没有约定授权原告对青少年视力进行诊疗的任何体现，也不允许原告对青少年视力保健活动进行虚假和扩大宣传，原告所称的弱视治疗仪是作为加盟合同中品牌技术服务配套的一些物资，给原告提供并不是一种销售行为，原告提到的《医疗器械管理条例》是行业规定，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的效力，且条例已过期，根据现行法规规定弱视治疗仪是二类器械，只需要备案，被告于2019.5月向青岛市药品食品质量监督管理局做了备案，且被告配送的弱视治疗仪也有正规的生产厂家，且生产厂家也获得了相应的许可经营资质，被告特许的是品牌技术商标无形资产，而非产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证据2中三册宣传材料及教材真实性认可，对两份单页真实性不认可，不是被告提供的宣传材料，宣传材料是招商加盟以后作为内部资料配给原告的，该资料中的专利是针对配送产品的，都是真实有效的。店招照片、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证据3截图第一页分类的真实性认可，后4张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已经经过备案。证据4截图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并没有组建原告所称的护眼世家加盟商微信群，该群从原告提供的截图看，该群中有其他品牌的经营者。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该费用也是原告加盟所必须的，且因原告经营不善，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原告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也不是因停止经营产生的直接损失。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协议中列明的物资配送中的产品均没有标明是专利产品，合同中更没有体现这些产品是属于被告的专利产品，证据9网页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0、微信朋友圈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特许人备案信息，证明被告在商务部备案，成为商业特许经营企业；证据2、国家工商总局颁发的被告注册的四类商标，证明被告拥有特许经营的注册商标。证据3、原告店长张群签名的加盟商满意度调查表、专业培训确认表及结业考试成绩单，证明被告对原告员工进行了培训，原告对培训满意，员工经考试合格。证据4、被告员工姚平均与原告店长张群、周安君微信聊天及所发朋友圈的记录，证明原告在特许经营期间为客户视力保健提升的事实。证据5、被告为原告配送弱视治疗仪2D、2S产品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被告为原告配送的弱视治疗仪系正规厂家生产。证据6、被告营业执照及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证明被告已经在市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增加了医疗器械经营范围，且在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证据7、国家卫计委等六部门（2019）11号文，被告给原告下达的要求（2019）01号、02号通知及原告收到该通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要求加盟店严格按照文件要求自查自纠，依法执业、依法经营，不得虚假宣传、夸大保健功效宣传等误导儿童青少年和家长，这也证明被告本身也严格禁止虚假宣传等。原告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能证明其在商务部做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但在其从事诊疗活动及经营医疗器械时仍应当取得医疗执业许可证及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方能从事相关活动。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商标注册证仅仅能够证明被告取得了在相关范围内使用该商标，但在从事诊疗活动及经营医疗器械时，还需要取得相关资质，在被告与原告缔结合同时，被告仍不具备医疗执业许可证及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中恰恰反映出其培训的内容是包括弱视近视的问诊、治疗、辅助仪器应用、眼部经络穴位定位等相关培训，上述经营活动才是原告加盟被告的核心内容，从事近视弱视矫正相关诊疗活动。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所谓的姚老师是否取得医疗方面的执业许可证，被告予以明确。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反映被告在经营6826项下的弱视治疗仪等相关产品时，具备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相关资质，而医疗器械注册证批准日期是2019.7.26日，被告向原告出售相关弱视治疗仪时，不管是生产厂家还是被告，均不具备相关资质。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备案的经营范围仅限于二类6822医用光学器具、仪器及内窥镜设备，而被告售卖给原告的弱视诊疗仪等相关医疗器械属于6826医用器具，被告在售卖原告相关医疗器械时并不具备相应资质，且被告备案的时间是2019.5.29日，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8.8.1日。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相关机构发文时原告已经被南京市浦口区行政监督管理局警告停业整顿，而这份通知中提到的矫正视力提升、降低度数等相关字眼是被告在该文件下发前，重点宣传的内容，在其招商文件中有所反映，其行为本身已经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规定，因为其本身行为不合法，导致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对原告提交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护眼世家培训教材》、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截图、加盟费支付凭证，被告提交的被告备案信息、商标注册证、满意度调查表、专业确认表、结业考试成绩单、生产厂家营业执照及资质、被告的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国家卫计委（2019）11号文等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双方提出异议的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店招图片、培训截图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门面房租赁合同》、《淮安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家具订货合同》等因系原告与案外人所签，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亦为原告开展经营活动的正常支出。原告提交的国家专利网站查询截图、及多家视力矫正机构被要求停业整顿的截图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被告均不能进一步证实截图中对话双方的真实身份，聊天内容亦不能全面完整地反映事件的整个过程，故对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时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护眼世家加盟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被告）加盟甲方（原告）“惯目护眼世家”品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该合同技术转让费、商标使用费、仪器及相关设备费共计129800元，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实际收取乙方技术转让费、商标使用费、仪器及相关设备费1050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甲方承诺乙方，同意乙方以人民币35000元的价格，从甲方处采购3D视觉训练设备一台。合同后附表《护眼世家物资配送清单》中，所列的配送设备为：双向视觉训练仪器、眼部按摩仪、晶状体训练拍、实体镜、弱视治疗仪2D、弱视治疗仪2S以及中医技术、膳食补充、验光设备、专利眼镜、眼镜维修、学习、工装、店内运营表格、宣传促销、品牌形象等。合同另约定：乙方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能力的自然人或法人，对加盟的风险已有充分的认识；其在任何约定地点的经营行为必须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许可和要求，并依法取得经营资格……在授权经营期限内，乙方在甲方统一的店铺装修、装潢设计及经营管理模式下，以甲方加盟店的形式经营视觉保健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共计150000元。被告按约交付了相关设备，并为原告提供了员工培训。原告于2018年10月开始进行经营，自述于2019年4月结束经营。另查，被告成立于2006年8月22日，注册资本贰佰万元整，经营范围：视力保健咨询服务，视力保健技术开发及转让；批发、零售：学生用品、眼镜及配件（不含隐形眼镜）、化妆品、化学试剂（不含危险品）；验光配镜……，2019年5月7日，被告的经营范围变更为：视力保健咨询服务；视力保健技术开发及转让；批发、零售：学生用品、眼镜及配件（不含隐形眼镜）、化妆品、化学试剂（不含危险品）、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依据备案凭证开展经营活动）、电子产品、投影设备；依据《食品经营许可证》开展批发零售保健品、预包装食品经营活动（不含餐饮服务）；依据《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验光配镜；眼镜的技术开发；光学技术研发、技术咨询；光学产品及设备、3D投影设备、视觉训练产品的技术研发、批发零售；企业管理咨询；经营无需行政审批即可经营的一般经营项目。“惯目护眼世家”系注册人为被告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分别为9类（商标注册证号：18590336）：非医用诊断设备、视听教学仪器、三棱镜、立体眼镜、眼镜等；32类（商标注册证号：18590282）：麦芽汁、果汁等；35类（商标注册证号：18590340）：广告宣传、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药品零售或批发业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44类（商标注册证号：18590477）：理疗、健康咨询、医疗按摩、保健、医疗辅助、心理专家、饮食营养指导、按摩等。注册日期自2017年1月21日至2027年1月20日。2015年5月7日，被告在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进行特许人备案，备案号0370200411500029。又查，“弱视治疗仪”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分类目录中系管理类别为Ⅱ类的医疗器械，产品类别：16眼科器械。该设备生产厂家为深圳市艾尔曼医疗电子仪器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获得由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编号：粤食药监械生产许20051269号），2019年7月26日，获得由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编号：粤械注准20192160829），该注册证由粤食药监械（准）字2014第2261052号产品注册证换发。2019年5月29日，被告取得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备案编号：鲁青食药监械经营备20190312号），经营范围为Ⅱ类：6822医用光学器具、仪器及内窥镜设备；16眼科器械。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原告加盟项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首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规定：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方法，××、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而涉案合同约定的是“原告以被告加盟店的形式经营视觉保健服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视觉保健服务即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诊疗活动；其次，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为具有承担民事能力的自然人或法人，对加盟的风险已有充分的认知”，“原告在任何约定地点的经营行为必须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许可和要求，并依法取得经营资格”。即使能够认定本案所涉的加盟项目属于诊疗服务，合同中已经对与原告经营行为需要符合行政机关的管理许可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经营项目的性质以及经营风险应当具有与其行为能力相适应的认知；第三，原告称其停止经营的原因系因被南京市浦口区工商局口头警告，并告知其需具备医疗执行许可证方可经营，但并未就该主张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无法认定系涉案加盟项目不具备相关证照的原因而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关于被告向原告提供“弱视治疗仪2D”、“弱视治疗仪2S”的生产经营是否需要取得相应的行政许可。“弱视治疗仪”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分类目录中系管理类别为第二类的医疗器械，产品类别：16眼科器械。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生产的，生产企业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生产许可并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条件的证明资料以及所生产医疗器械的注册证。第三十条规定：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由经营企业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并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条件的证明资料。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该设备生产厂家已经取得由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针对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者的备案管理，是一种管理性的行政管理手段，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事法律上的效力，因此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的签订的《加盟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交纳保全费1764元，但未按法律规定提供担保财产，本院未予做出保全裁定，原告交纳的保全费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衍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原告陈衍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莉审判员  郭静审判员  王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任秀秀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