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刑初26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明，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原住址地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3月28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年5月25日押回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剑彬，山东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秋生，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原住址地北京市昌平区。2019年3月28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年5月25日押回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车晓丹，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齐齐哈尔宏运车辆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华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春，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威海市顺丰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7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明涛、李杰、王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明及其辩护人孙剑彬、朱秋生及其辩护人车晓丹、王东及其辩护人姜华丽、王立春及其辩护人王寿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根据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由于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1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底，因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无法依法依规办理车辆手续，被告人胡明、朱秋生向被告人王立春购买车辆手续。王立春与被告人王东联系后，以人民币36万元的价格向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出售王东提供的挂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39套，后支付给王东人民币30万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立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经王立春电话联系，被告人王东于2018年11月7日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扣押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立春具有立功情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胡明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中辩称自己已于2017年9月26日第一时间向办案人员交代了购买证件的事实，并于9月29日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一份，应属于自首。被告人朱秋生、王东、王立春当庭自愿认罪，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胡明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胡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胡明系自首，且在重大责任事故中已经赔偿伤者及死者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取得全部受害人及受害人亲属的谅解，涉案证件被全部追回，未流入社会造成恶劣后果，且在重大责任事故罪中，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已经作为重要犯罪事实和情节予以量刑考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朱秋生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朱秋生在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尚未发现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秋生主动投案，系自首、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如实坦白，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属于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还违法所得，被告人系优秀民营企业家，系被依法保护的对象，希望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立春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王立春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主动退赃，积极认罪悔罪，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系优秀民营企业家，请求法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因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无法依法依规办理车辆手续，被告人胡明、朱秋生向被告人王立春购买车辆手续。王立春与被告人王东联系后，以人民币36万元的价格向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出售王东提供的挂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39套，后支付给王东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胡明于2017年9月29日向河南省公安厅出具情况说明，如实供述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立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经王立春电话联系，被告人王东于2018年11月7日投案。被告人王东归案后退回赃款30万元，被告人王立春归案后退回赃款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据：（一）物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一宗证实，涉案买卖的证件情况。（二）书证1、身份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立春、王东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宗证实，经朱秋生及王东确认，威海顺丰公司向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40份机动车行驶证、运输证复印件，上述证件持有人均为宏运车队、宏达车队。3、威海顺丰公司与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证实，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与威海顺丰公司之间的车辆运输半挂车买卖情况。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0月25日谷某荣账户收到胡明转款人民币25万元，2017年1月25日王立春账户收到胡明转款人民币11万元；2016年10月25日王立春账户向王东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2月12日王立春账户向王东账户转款人民币20万元。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文登市公安局内部结算收据、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2017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从王立春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2018年11月7日王东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公安机关予以扣押。6、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交警于2017年12月27日在工作中发现王立春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并报警，民警于当日电话传唤王立春到案；王东于2018年11月7日主动投案。7、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0月，被告人胡明、朱秋生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河南省卫辉市公安局移诉。2017年12月29日，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对王立春等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案立案侦查；2019年5月25日，文某分局将朱秋生、胡明押回文某。8、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3月28日胡明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朱秋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5月25日河南省焦作市监狱将二人解回威海市看守所。（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3月至2017年5月在威海顺丰公司负责业务销售工作，公司老板和法定代表人均是王立春。他于2013年前后认识了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的朱秋生，2016年春天，他告诉朱秋生他在威海顺丰公司上班，负责销售，如果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需要购车就跟他联系。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和威海顺丰公司先后签订了5份购车合同，一共是44辆车。购车之初朱秋生说他有办法从别的地方弄到车辆的相关手续，包括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号牌，可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来提车的时候说从别的地方弄不到手续了，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老板胡明让朱秋生问他能不能弄到车辆手续，他就问老板王立春了，王立春说能弄到手续，不过得以不低于8000元/套的价格卖给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朱秋生告诉他说胡明同意购买车辆手续，他把王立春提供的银行账号发给了朱秋生，朱秋生按账号打款。后来车辆手续让朱秋生陆续拿走了，王立春也告诉过他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把车手续的款打过来了，但是他们公司具体卖了多少套手续，收了多少款他不知道。手续中的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户头就是齐齐哈尔宏达车队的，但他不知道王立春从哪里弄到的手续，这些车辆手续跟威海顺丰公司出售的车辆不是捆绑式销售的。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跟他们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他没听说过王立春帮助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向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车辆手续的事。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车管部员工。他们公司挂车的入户手续都是朱秋生给办理的，具体在哪办的不清楚，挂车的号牌绝大部分黑开头的。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他听王东说黑Ｂ×××××这辆车的手续被山东一个叫王立春的人拿走了，王东说王立春是山东一个挂车厂的。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他曾经有一辆牌号黑Ｂ×××××的挂车，办理注册登记时挂靠到了齐齐哈尔农垦宏达车队。该挂车大约2010年或者是2011年左右因车辆着火报废，他把挂车的号牌送回到宏达车队，解除了黑Ｂ×××××车和宏达车队的挂靠关系。送回的手续有黑Ｂ×××××车的牌照、行驶证、营运证，挂车的登记证书一直在宏达车队保管，是通过邮寄方式送回的。着火后的挂车被他卖到了沈阳市于洪区张士炉料市场，具体卖给了哪一家记不清了。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1年至今一直是威海顺丰专用车有限公司的主管会计，负责财务科的工作。威海顺丰公司共有三个对公账户，分别是交通银行、中国银行、威海商业银行的账户。威海顺丰公司和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有过挂车买卖业务往来，也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购车款均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她没有印象公司与齐齐哈尔宏达车队有业务往来。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的胡明曾于2016年10月和2017年1月汇款给王立春36万，王立春尾号为9185的工商银行卡曾于2016年10月和2016年12月共汇款给王东30万，该两笔款项她均不知道是谁经手的，也没有通过她们财务科。她们财务科没有户名为谷某荣、尾号为2014的农行卡。并证实她们公司开具的车辆销售发票是财务科根据业务员提供的单子打印出来的，上面的车架号是业务员提供的，因为打发票必须要有车架号，否则打不出发票。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威海顺丰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专用车、半挂车等车型的生产和销售。王立春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总体管理；他是公司副总，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刘某负责销售。朱秋生和胡明是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他们曾于2016和2017年在威海顺丰公司进购过四十多辆挂车，具体台数他记不清了，以销售合同为准。他不认识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的杨建民，也没有介绍朱秋生和胡明从杨建民处进购挂车，对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是否销售挂车给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以及是否委托他们公司给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10套车辆牌照手续均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公司销售给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的挂车是否包括行驶证、车牌、道路运输许可证等证件。刘某于2017年春节后从公司离职了。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行政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的对外联络。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在威海顺丰公司处购买了43辆挂车，公司出事后，从官方报告中知道了挂车是套牌的，手续不合法。（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胡明的供述证实，他是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朱秋生是市场发展部主管。为了扩大公司经营规模、抢占市场份额、响应国家商品车物流运输必须使用单排挂车的要求，2016年2月以来，他委托朱秋生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威海顺丰公司购买43辆改装半挂车，从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购买10辆改装挂车，并签订购车合同，具体合同细节都是朱秋生负责商谈的，他也不太清楚。这53辆挂车都是超长车，且有一部分超宽。由于国家政策禁止性规定，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办法给这种超长超宽挂车办理入户登记手续，而没有车辆牌证的话，挂车就不能上路行驶。他们知道威海顺丰公司和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有办法给超长超宽挂车办理入户登记手续，所以在商谈购车时，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要求这两家公司提供该53辆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号牌、道路运输证。最终根据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和威海顺丰公司的约定，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以每套9000元钱的价格，从威海顺丰公司的厂长王立春手中购买了40套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号牌、道路运输证，总价值36万元。这36万元是他分两次用个人的交通银行卡汇给王立春的，一次是11万元，一次是25万元，王立春通过快件将这40套挂车手续发到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他印象中是发给了朱秋生，朱秋生又把这40套手续分发到每台车上，至于具体怎么分发的，他不清楚。威海顺丰公司、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在和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商谈购车事宜时知道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购车目的是为了跑物流运输，所购挂车均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和国家政策要求。威海顺丰公司和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给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所购挂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以这些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对比、查看车架号是否一致，实际上，无论发票上的车架号和购买挂车上的车架号是否一致，这些挂车都不能办理车辆手续，只要是正规发票能入账报税就行。2、被告人朱秋生供述证实，他是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他代表公司和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的杨建民签订加长半挂车购买合同。他们公司购买该批挂车就是用于商品车运输物流，所购挂车也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和政策要求。因为他们公司购买的挂车超长，按照国家规定，如果发票和车架号一致的话就不能入户上牌，所以新的挂车都是套旧的老挂车的车牌和行驶证，这在车辆运输物流行业就是个潜规则。虽然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和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时，在该制式合同文本上载明“不能办理入户手续”，但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从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处购买10辆挂车，德州赛克专用车有限公司负责为该10辆挂车办理入户手续。之后提车时，杨建民告知他该10辆挂车入户手续不好办，得知北京百成公司还在威海顺丰公司处购买了挂车后，杨建民和威海顺丰那边协商，由威海顺丰公司给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统一办理他们所购挂车的入户登记手续，入户费用由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统一打给威海顺丰公司。威海顺丰公司联系了黑龙江齐齐哈尔农垦宏达运输公司，把他们公司的新挂车都套用这个公司的车牌和行驶证，他没有和这个公司联系过，也没有去过这个公司，只是和威海顺丰公司的刘某、王立春联系。威海顺丰公司约定负责挂车入户上牌每辆车需要9000元钱，40辆挂车上牌费用是36万元，最后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将该费用分两笔汇入了刘某提供的账户内，第一笔25万打给了谷某荣，第二笔11万打给王立春。他们购买了黑Ｂ×××××车辆一个月以后，威海顺丰公司才把挂车的道路运输证分两批通过EMS邮寄给他们公司，共四十套，他收到之后就把道路运输证邮寄给了相应的车队。威海顺丰公司那边的发件人具体是谁他不清楚，挂车行驶证和车牌都是交车的时候随车带的。3、被告人王东的供述证实，他于2005年前后成立了宏达车队跑运输，现在成立了旺达汽车检测公司，宏达车队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弟弟邢某的大伯，车队实际是他的。2016年下半年，王立春让他帮忙找一些挂车手续并询问价格，他说一套手续得五、六千元，王立春对这个价格也满意。他就找了一些挂靠在宏达车队的长期不用且已经淘汰的挂车的手续，每套手续包含挂车的车牌、行驶证、营运证，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都是一一对应的，共38套，对于黑Ｂ×××××的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他认为是假的，且不清楚该两份证件的来源，可能是他提供了真的，结果对方丢失了，无法补证，自己办了个假的，也有可能不是他卖的，他卖的都是真的证件。具体情况他现在记不清了。刚开始他卖给王立春的手续是每套五、六千元，后来考虑卖这么多手续有风险，他就提价了，按照每套一万多元卖的，总价30万元。王立春分两次将30万元汇至他的农行卡账户内。他不清楚王立春为什么买手续。以前这些挂车实际上是属于各自车主，具体是谁的他记不清了，这些车主把挂车挂靠在宏达车队，宏达车队负责帮其办理运营许可，所以宏达车队是这些挂车在行驶证上的名义车主。因为近几年这些挂车都淘汰了，已经三年以上没年检了，车主也不要这些车了。除王立春外，他没卖给别人证件。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找到他的时候他在海南陪母亲看病，后来他父亲王君活给他打电话，说王立春联系不上他，所以打电话给他父亲了。王立春说出了点儿事，文某公安局的人在找他，让他跟文某公安局联系，配合调查。之后他父亲给他了一个文某警察的电话，让他联系，他联系文某公安后知道他被上网追逃了，就投案自首了，并愿意将非法所得的30万元主动上缴国库。4、被告人王立春供述证实，他是威海顺丰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是他们公司的老客户，大概两年前开始从他公司进购车辆，平时具体跟他们联系业务的是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的朱秋生。2016年11月份前后，朱秋生跟他说国家针对车辆运输车推出一项分批逐步淘汰的政策，要把目前公司运营中使用的三十多米的轿运车换成十三米多的轿运车，这样每次运输时拉的轿车就少了，公司的运营成本就高了，如果有多余的车牌证照上报给国家就好了，这样分批淘汰的话淘汰的就是虚假报上去的多余牌照，淘汰不到他们公司的正常运营的车辆，朱秋生问他有没有这种牌照帮着联系一些，每套车牌照可以五六千元钱买一套。王东是齐齐哈尔宏达车队的老板，他和王东提及此事时，王东说其手头有一些脱审的车辆牌照，可以卖给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他总共从王东处买了40套半挂货车牌照，每套牌照是一个车牌号，一个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许可证，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是齐齐哈尔农垦宏达车队的或者是富裕县宏达运输队的所有人，这两个车队都是王东的。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共给他打了36万元的牌照款，一部分打到他个人的工商银行卡内，尾号185；一部分打到他母亲谷某荣名下的农行卡内，该卡实际上也是他在使用，他共向王东支付了30万元，他和王东的私人账户之间的交易只有买卖牌照的钱款，因为是公司业务以外的事情，所以买卖证件的款项没有在他公司入账。牌照他只卖给过朱秋生，也没有从其他人那里倒卖车牌证照给朱秋生。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2月7日北京百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威海顺丰公司分5次订购44辆半挂车，其中1辆车订单取消。他出具给百成公司的卖车发票上的车架号码与实际打在挂车上的车架号码不一样，因为这批车不是他们公司公告的车型，所以没法打发票上的车架号，发票上的车架号是他们根据公司公告的合法车型，随便编的号码。发票上的号码与卖给百成公司的行驶证上的号码也不一致。他买卖的挂车手续和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从他公司订购的倒运半挂车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列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胡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涉案证件部分追回，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秋生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春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能劝说被告人王东归案，具有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秋生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朱秋生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且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积极作用，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明、朱秋生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东、王立春退回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本应守法经营，但在本案中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多达39套，每套证件包含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证件数量合计78本，情节严重；被告人胡明、朱秋生违规经营不符合标准挂车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二、被告人朱秋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三、被告人王东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王立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未随案移送的赃款被告人王东30万元，被告人王立春23000元，依法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立春在本院退赃款37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于 莉人民陪审员 林 光人民陪审员 邢利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于晓钰书记员邵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