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2民初876号 原告：田茂英，女，195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死者黄大安之母。 原告：殷贵艳，女，1975年5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死者黄大安之妻。 原告：黄家清，男，1996年9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死者黄大安之子。 原告：黄家彩，女，2001年9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死者黄大安之女。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金彬，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周祥飞，男，1980年3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正福，兴义市桔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辜绍辉，男，1962年5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林，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郑凤成，男，198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黄万玉，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兴仁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622494551P，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汇景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冉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续华，贵州言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田茂英、殷贵艳、黄家清、黄家彩的家属黄大安与被告周祥飞、辜绍辉、郑凤成、兴仁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黔232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书，黄大安不服该判决书，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黄大安在上诉期间死亡，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黔23民终2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黔2322民初2837号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家清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告周祥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正福，被告辜绍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林，被告郑凤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宏达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茂英、殷贵艳、黄家清、黄家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期间近亲属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3334.54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黄大安与田茂英系母子关系，与殷贵艳系夫妻关系，与黄家清、黄家彩系父子（女）关系。被告周祥飞为承接兴仁县潘家庄镇危房改造工程，挂靠在被告宏达公司名下，被告辜绍辉是周祥飞为按时完成上述危房改造工程临时雇佣的工人，为赶工期，周祥飞让辜绍辉去招些临时工，从事此次危房改造工作。2017年11月23日，辜绍辉找到黄大安并签订《施工协议》，由黄大安为潘家庄鸡场坪村鸡场坪组二栋锣戈背一栋被告郑凤成户从事危房改造的砌砖工作。2017年12月9日上午11时左右，黄大安在郑凤成户施工时不慎坠落，工友及黄大安的家属立即将其送至兴仁县真武医院就治，后又转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及兴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27日，黄大安因伤情加重不幸身亡。黄大安受伤并死亡产生下列费用：1．医疗费：42441.96元（以实际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93天＝19300元；3．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657天＝104758.65元；4．护理费：38568元／年÷365天×657天＝69425.19元；5．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6．丧葬费：3146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元／年×14年÷6人＝48505.33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酌情考虑）;9．办理丧葬期间近亲属的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3人×3天＝1435.05元；以上1-9项共计979168.18元。四原告认为，宏达公司与周祥飞系挂靠关系，周祥飞系兴仁县潘家庄镇危房改造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辜绍辉受周祥飞的指派选聘黄大安作为潘家庄镇危房改造工程的施工人员，郑凤成作为黄大安改造其房屋的实际受益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黄大安在施工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其应承担20％的责任，扣减黄大安自身承担的责任，四被告还应当共同赔偿四原告的金额为：979168.18-979168.18×20%=783334.54元，而时至今日，四被告均未向四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决支持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祥飞辩称，一、兴仁县潘家庄镇2017年脱贫攻坚住房安全保障工程的承包人是周祥飞，周祥飞承包该工程后，于2017年11月8日与辜绍辉签订《潘家庄危房改造新建房屋施工合同》，约定周祥飞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28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辜绍辉施工。辜绍辉承包该工程后，辜绍辉又与黄大安签订《施工协议》约定辜绍辉将鸡场坪二栋、锣戈背一栋的砌砖承包给黄大安施工，安全事故由黄大安自行承担。从该《施工协议》可以证实，黄大安自行组织施工、自行安排施工时间、计划等，待完工后向辜绍辉交付工作成果，辜绍辉支付工程款，辜绍辉与黄大安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不是雇佣关系。黄大安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原告田茂英、殷贵艳、黄家清、黄家彩的赔偿请求过高。误工费计算天数过高，根据公安部评定误工日标准，误工日最长不超过180天。护理费计算天数过高，黄大安住院193天，护理天数应当按193天计算。营养费属于重复主张，己经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证据证明黄大安需要加强营养，因此，营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因黄大安居住地为农村，并且登记为农业户口。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10000元，与事实不相符合，应当以交通费发票为准。三、黄大安在受伤后周祥飞出于人道主义，为其支付了309500元的医疗费，该款周祥飞在本案中依法保留相关诉讼权利，另案向相关责任人要求返还。综上所述，黄大安与辜绍辉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己明确约定，安全事故由黄大安自行承担。因此，黄大安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辜绍辉辩称，辜绍辉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辜绍辉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黄大安与周祥飞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辜绍辉与黄大安签订的《施工协议》内容明确，由黄大安承接所做工程的砌砖部分，单价为每块砖1.7元，柱子每棵补40元，工程做完一栋后付70%，三栋完工后付完，双方以所完成的工作量计价，并按工作量结算，不存在辜绍辉请黄大安做工的情形。合同中双方地位平等，黄大安以自己的技术、设备施工，辜绍辉预付部分定金，故该施工协议无论从形式还是从实质上都是一种承揽合同关系。二、关于辜绍辉是否应对黄大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只有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承建方是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的，而三层（含三层）以上则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承建方须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本案涉及的农村建筑仅为一层，并不需要承建方具备建筑资质。故辜绍辉并不存在选任过错，对黄大安的损失，辜绍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黄大安作为施工队员，在作业过程中应当尽到高度的谨慎注意义务，但其却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就进行作业，发生了安全事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赔偿清单的计算依据有误，赔偿计算标准与周祥飞的一致。五、周祥飞与辜绍辉签订的《潘家庄乡镇（街道）2017年脱贫攻坚住房安全保障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18日，但实际签订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 被告郑凤成辩称，1、本案的定性应该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潘家庄镇政府与宏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下属的周祥飞又与辜绍辉签订合同，辜绍辉又与黄大安形成施工合同关系，从签合同的这一形式要件，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2、郑凤成依法不应承担责任，郑凤成所要修建的房屋系潘家庄镇政府2017年脱贫攻坚住房安全保障工程项目，该项目的实施主体是潘家庄镇政府，郑凤成只将场地明确指定给政府后，由政府实施发包修建，至于房屋的修建式样、修建材料及工程款支付等情况均由政府承担，由政府对实施的房屋组织验收合格以后再交由郑凤成使用。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等一系列行为，郑凤成均不知晓，该房屋还没有由政府组织验收合格交付给被告郑凤成，原告方主张郑凤成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郑凤成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3、本案的死者黄大安在施工工程中具有重大过错，在合法赔偿部分范围内应当承担60%的责任，赔偿计算标准与周祥飞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宏达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宏达公司与黄大安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宏达公司与周样飞之间虽然是挂靠关系，但黄大安的受伤是周祥飞挂靠宏达公司之前发生的，故黄大安的受伤与宏达公司没有关系。周祥飞与潘家庄政府2017年10月1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完成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30日，黄大安受伤的时间是2017年11月，故黄大安的受伤是在周样飞尚未挂靠宏达公司前发生。我公司与周样飞的关系是黄大安受伤后周祥飞在承包施工完成后应政府拨款要求（必须提供有施工资质公司的对公账户）到我公司请求挂靠，宏达公司与周样飞在2018年2月13日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经济合同责任书》后，在周祥飞与潘家庄人民政府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上补盖宏达公司公章，故宏达公司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黄大安也与宏达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劳务关系。其次，从黄大安与周祥飞之间的关系上看，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是黄大安自己提供设备、技术、工具完成承揽的工作，周祥飞按照黄大安完成承揽工作的方量支付报酬，故黄大安的受伤是在完成承揽工作中受伤，其责任应由黄大安自己承担。综上，黄大安与宏达公司既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黄大安的受伤与宏达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复印件、黄大安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2、《潘家庄乡镇（街道）2017年脱贫攻坚住房安全保障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兴仁县潘家庄镇鸡场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3、兴仁真武医院住院发票7张、兴仁圣慈医院有限公司发票1张、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发票1张、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发票2张、贵州省兴仁县人民医院发票2张、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周祥飞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潘家庄危房改造新建房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3、辜绍辉领取工程款的凭据复印件一份；4、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8）黔232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书和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民终37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5、医疗费预交票据复印件及救护车费票据复印件一份；6、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的票据复印件一份。被告辜绍辉提交的证据有：1、《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2、《潘家庄危房改造新建房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郑凤成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潘家庄乡镇（街道）2017年脱贫攻坚住房安全保障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018）黔2322民初2607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本院对胡德会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黄大安医疗票据2张、本院对罗洪举、赵立伟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周祥飞提交的证据1、3、4、5、6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原告方及被告辜绍辉对合同的签订时间有异议，认为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是黄大安受伤之后签订的。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辜绍辉提交的证据1，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该协议上除手写备注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单价约定为240元/平方米，甲方代理人签字与周祥飞提交的协议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郑凤成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祥飞为承包危房改造工程，借用被告宏达公司的资质与潘家庄镇政府签订《潘家庄镇2017年脱贫攻坚住房安全保障施工合同》，合同上签署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周祥飞承包该工程后，因施工需要，又口头协商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辜绍辉。2017年11月23日，黄大安与辜绍辉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黄大安承接位于潘家庄镇鸡场××村鸡场××组××、锣××栋从事危房改造砌砖工作，单价为1.7元每块砖，柱子每棵补40元。工程做完一栋后付70%，三栋完工后付完。在施工中大、小安全事故由黄大安负责，支付定金为500元，如黄大安方返悔，按定金十倍返还。案涉危房改建房屋均为农村一层房屋。后黄大安组织罗洪举、赵立伟等人进行施工。2017年12月9日上午11时左右，黄大安在鸡场坪组郑凤成户施工时不慎坠落受伤并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事后周祥飞与辜绍辉补签了《潘家庄危房改造新建房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周祥飞将部分危房改建工程（含包括郑凤成家住宅）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辜绍辉，约定施工队安全责任由辜绍辉负责，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辜绍辉陈述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 黄大安受伤后，被送到兴仁真武医院治疗，后又转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兴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并双侧脑疝；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部）；脑挫裂伤（右颞叶）；右颞骨现性骨折；右侧动眼神经损伤；坠种性肺炎；应激性溃疡并出血；中度失血性贫血；继发性癫痫；下泌尿道感染。黄大安受伤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32天，产生住院医疗费用22317.5元（其中预付金额61200元，退费38882.5元）；在兴仁真武医院住院13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用284579.33元（未结账，预交金额271500元，需补交13074.33元），产生门诊费用10044元；在兴仁县人民医院26天，产生住院医疗费用4986.08元。被告周祥飞为黄大安垫付了医疗费270617.5元。2019年9月27日，黄大安因各种疾病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周祥飞挂靠被告宏达公司承包潘家庄镇危房改造工程，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辜绍辉，辜绍辉又与黄大安签订《施工协议》，将所承包的危房改造砌砖工程分包给黄大安。本案中，因案涉所建房屋仅为一层的农村建房，并不需要具有施工资质才能承包，上述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大安与辜绍辉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结合黄大安、辜绍辉签订的《施工协议》内容“由黄大安承接所做工程的砌砖部分，单价为1.7元每块砖，柱子每棵补40元。工程做完一栋后付70%，三栋完工后付完”及罗洪举、赵立伟在本院的陈述，可以认定黄大安从辜绍辉处承接了案涉建房工程的砌砖工程，双方以所完成的工作量计价，并按工作量结算。本案中，黄大安向辜绍辉交付的是劳务行为物化的工作成果，并非是单纯的直接提供劳务；双方约定的报酬是按工作量在交付工作成果时交付，并非以工作时间的长短作为工资依据；同时黄大安在施工过程中，自行安排时间、组织其他人员进行施工，并不受辜绍辉的控制、支配，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从属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黄大安与辜绍辉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具备承揽合同特征，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建房不需要相关资质，黄大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建房经验，辜绍辉并不存在选任过错，原告方也未举证证实辜绍辉具有选任或指示过错的行为，对于原告的损失，辜绍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周祥飞，宏达公司、郑凤成与黄大安无合同关系，与黄大安受伤死亡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原告方的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田茂英、殷贵艳、黄家清、黄家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原告田茂英、殷贵艳、黄家清、黄家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万** 审 判 员  郭 柯 人民陪审员  王治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陈青艳 书 记 员  夏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