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民初127号 原告：王某，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 原告：陆某1，女，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海门市常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陆某2，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水芹（系陆某2妻子），住海门市。 被告：倪水芹，女，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 被告陆某2、倪水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斌，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某，女，193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 被告：陆某3，女，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 被告：陆某4，女，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门市。 原告王某、陆某1与被告陆某2、倪水芹、沈某、陆某3、陆某4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3日、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陆某1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被告倪水芹暨被告陆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陆某2、倪水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斌，被告沈某，被告陆某3，被告陆某4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陆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宅基地使用证和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被告陆某2名下、坐落于海门市三厂街道厂西村二十六组平房二间（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中东侧一间房屋所有权归原告王某、陆某1所有。事实与理由：陆成周和沈某共生育二子二女，长子吴锦辉、次子陆某2，长女陆某3、次女陆某4。吴锦辉与王某生育一女陆某1。陆某2与倪水芹系夫妻关系。1986年陆成周在海门市购买二间旧仓库。后因仓库陈旧，陆成周作为户主以所有家庭成员名义向政府申请翻建房屋，因仅有王某、倪水芹系农业人口，故政府批准建房面积为50m2。陆成周夫妇与吴锦辉夫妇、陆某2夫妇口头约定，东侧一间由吴锦辉家出资翻建，西侧一间由陆某2家出资翻建，房屋翻建好后由父母居住，各自翻建房屋归各自所有。吴锦辉家先行翻建东侧一间，陆某2家随后翻建西侧一间。1992年8月、1998年8月，陆成周在未与吴锦辉商量的情况下，以陆某2的名义领取了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10月25日吴锦辉病故，灵堂设在东侧房屋内。2007年初，王某无意间发现两间房屋的权属均登记在陆某2名下，便询问陆成周。陆成周让沈某去村里更改，村支书了解情况后在宅基地使用证上备注“该户二间平房东头一间归黄凤亚（实为王某），西头一间归陆进昌（实为陆某2）”，并加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印章。2012年6月1日陆成周病故。2016年6月王某对东侧房屋进行了修葺。2018年起政府对农村房屋重新进行确权登记，两原告与陆某2、倪水芹协商未果，故诉讼来院，请求支持诉请。 被告陆某2、倪水芹辩称：1.原告陈述的二间旧仓库是我们夫妇在1984年全资购买的，1988年陆成周确实申请过建房用地，但取得建房用地审批后案涉房屋均是我们夫妇出资翻建的。2.1992年、1998年陆成周为陆某2按实申报了宅基地使用权、村镇房屋所有权，分别领取了权利人陆进昌（实为陆某2）、权利内容属实的海门县宅基地使用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以登记为据。3.2007年村支书未了解实际情况在宅基地使用证上备注的内容不实，村民委员会在该证上加盖印章不发生物权登记的法律效力。4.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至今已超过二十年，王某在2007年初发现案涉房屋登记在陆某2名下亦有十几年，现在提起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某、陆某3、陆某4辩称：东侧房屋确实是吴锦辉翻建的,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陆成周、沈某夫妇共生育二子二女，长子吴锦辉、次子陆某2，长女陆某3、次女陆某4。吴锦辉与陆红霞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陆某1。陆某2与倪水芹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陆某5。 1988年8月30日，陆成周以原房陈旧、墙头破裂急需翻建为由申请在“厂西村二组”建房，建房用地审批表载明家庭成员及应得住房面积分别为“陆成周25m2、沈某25m2、陆某425m2、陆某2、吴锦辉、王某25m2、陆某1、倪水琴25m2、陆某5”，后陆成周、沈某、陆某4申请的25m2均被划去。相关部门审核意见为：同意拆除原有住房2间38.3m2，新建平房2间46.4m2（长8.1m×宽5.8m），宅基地总占地103m2（住房面积46.4m2，庭院46.4m2，三棚基10.2m2），安排就地翻建,四至“东至原小队仓库屋基，南至菜地，西至自己责任田，北至自己责任田”。翻建后的二间房屋由陆成周、沈某居住，正门设在西侧房屋，东侧房屋开了一扇窗户，东、西二间房屋中间有一扇门用于通行。 1992年8月，海门县厂洪乡人民政府颁发了编号为250273号宅基地使用证，该证载明：户主陆进昌，宅基地坐落于，住房建成于1988年，2间平房建筑面积49.2m2（长8.2米×宽6米），宅基地面积120.6m2（住房建筑占地49.2m2，庭院56.8m2，三棚基14.6m2）,住房四至（东至本户自留田，西至承包地，南至张小飞住房12.7米，北至黄亚生承包地）。2007年4月27日，海门市三厂镇厂西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宅基地使用证上备注“该户二间平房东头一间归黄凤亚，西头一间归陆进昌”字样并加盖了印章。 1998年8月10日，海门市人民政府颁发了编号为海政房字第××号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该证载明：所有权人陆进昌，房屋坐落于，平房2间，建筑面积49.2m2，土地使用证号250273。 2000年10月25日吴锦辉病故，2012年6月1日陆成周病故。 庭审中，沈某、陆某3、陆某4表示将各自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的份额赠与王某所有。 另查明，案涉房屋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证原由沈某保管，2019年11月15日海门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案涉纠纷曾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初时达成“东侧房屋归王某、陆某1所有”的协议，沈某遂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证交给倪水芹。后因倪水芹反悔导致调解未成。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第三次全国人口普查表、海门市三厂街道厂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建房用地审批表、宅基地使用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卷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房屋中是否包含吴锦辉、王某的份额？二、案涉房屋中如包含吴锦辉、王某的份额，现王某、陆某1分别享有多少份额？三、王某、陆某1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案涉房屋中是否包含吴锦辉、王某的份额？ 原告王某、陆某1陈述称：建房用地审批表载明王某、倪水芹分别享有住房面积25m2,吴锦辉、王某先出资翻建东侧房屋，随后陆某2、倪水芹出资翻建了西侧房屋并借用了东侧房屋的山墙。案涉房屋建造后实际由陆成周、沈某居住，吴锦辉过世时灵堂设在东侧房屋内。2015年我们在案涉房屋东侧搭建了两间房屋，没有办理批复报告。2016年我们对东侧房屋的屋面进行了修葺。后陆某2、倪水芹将西侧房屋要回重建并另起了一堵山墙，原先两间房屋中间的通道被填堵。 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黄建忠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其出庭作证。黄建忠陈述称：我自1979年9月份起担任厂西村二十六组的生产队长，目前还在任。陆成周夫妇下放到我们队里来干活，来回路途比较远，在镇上的房子又分给了两个儿子，当时队里有两间仓库，由我经手卖给了陆成周夫妇，卖了300元。后来陆成周说大的修东边那间，小的修西边那间。大的就先修，用的是望砖小瓦；小的后来修的，用的是洋瓦；东边的材料是吴锦辉从他丈人家用船运过来的，人工也是吴锦辉喊的。我在他们家做过几天活，工钱是吴锦辉给我的，所以知道这个情况。 2.案涉房屋现状照片两份。西侧房屋外墙粉刷白水泥，正中一扇四合门，屋檐安装了雨棚，浇筑的水泥场心高于东侧场地；东侧房屋外墙未粉刷，正中一扇窗户，与原告方未办理审批手续搭建的两间房屋外墙、场心连成一体；东西两侧房屋中间原有一门，现被填堵。 3．送货单5张，主张原告在2016年6月出资对东侧房屋进行了修缮。 被告陆某2、倪水芹辩解称：仓库是我们买的，翻建房屋时陆成周、吴锦辉、陆某2一起谈的，说让我们卖一间给吴锦辉，当时我们也同意的。批复办下来后吴锦辉说他妻子孩子户口马上迁到镇上去了，房子就不要了。陆成周说房子你不要可以，但是你要帮兄弟想想办法弄砖瓦。2间房子是我们同时翻建的，西侧那间本身就有砖瓦的，东侧那间的砖瓦是吴锦辉弄过来的，砖瓦的钱我给他的。房子翻建后我公婆和陆某4住的。吴锦辉过世时，我把东侧房屋借给他们办丧事的。吴锦辉家在东边搭了两间违建房，起的比较高，沈某把东侧房屋翻了翻，西侧房屋我也翻了翻。原先两间房屋共用一个山墙，中间开了一个门便于通行，由于我要在西侧房屋后面盖一个小屋，就另起了一道山墙，中间的门就被堵住了。 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海门县厂洪乡宅基地清场核实登记表，该表载明：户主陆进昌，建房时（或现有）人口合计3人、农业人口1人、常住非农业人口2人，独生子女1人，住房建成于1988年，平房2间49.2m2。陆成周在户主签名认可栏内签名备注“代笔”。 2.1998年7月陆某2提交的海门县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备注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250273）、村镇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村镇房屋产权现场登记勘验图、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 3.郁仲兵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其出庭作证。郁仲兵陈述称：我和陆某2是很好的朋友，同一个师傅。二三十年前了，陆某2让我帮他起房子，我就帮他做了四天活起了两间房子，东边那间是小瓦的，西边那间是洋瓦，两间同时建的，材料谁买的不知道，工钱是陆某2付的。 4.黄灿飞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其出庭作证。黄灿飞陈述称：我那时刚刚开始学泥水工所以记得这个事。大概在1988年10月份样子，陆某2喊我做了四天活，建了两间小房子，我去的时候地基都弄好了，就帮他垒砖头。房子是谁家的我不知道，陆某2付我工资的。郁仲兵先去的，我后来才去的，陆某2自己也会做的。两间房子同时建的，砖头是原来房子上拆下来的，东边是小瓦，西边是洋瓦。 5.朱裕祥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其出庭作证。朱裕祥陈述称：陆某2和我都是泥水工，有时候一起干活，平时关系一般。大概1988年11月份左右，陆某2喊我起房子，当时起了两间，做了四天，工钱是陆某2付的，大概1块多。两间房是否同时建的不清楚，东边是洋瓦，西边是小瓦。他们叫我来做个证明，其他不记得了。 6.海门县人民政府下发的海政发（1992）053号“关于全面开展农村居民宅基地清丈、发证工作的通知”、海门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海政办发（1996）13号“市政府办公室转发市建委关于村镇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工作的意见的通知”、海门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海政办发（1998）5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村镇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工作中有关违章建筑处理的意见”。主张办理产权登记不是以审批表为据，是调查核实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不管有没有审批，凡是有房屋的都登记，应以当时的记载为准。 被告沈某、陆某3、陆某4陈述称，东侧房屋就是吴锦辉、王某修建的。后来王某在房子东侧另外盖了二间，屋面要高于原来的二间房子，所以王某把东侧房屋的屋顶也抬高了一下，主体结构没有动。陆某2、倪水芹把西侧房子要回后在原地推倒重建，没有继续共用东侧房屋的山墙。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在物权公示制度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登记的性质是登记机关受理申请人的申请，对当事人已经取得的不动产权利进行书面记载的行为，并不是对当事人及其利害关系人的待定权利进行确权或裁决。该证书仅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义务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当事人是否享有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 案涉争议标的属农村宅基地房，并已进行了宅基地使用权及村镇房屋所有权的权证登记。鉴于农村宅基地房存在宅基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不可分离的情况，在确定宅基地上的房屋归属时，除了审查宅基地使用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名字外，还要综合考虑建房用地审批等文件上核定的人员以及房屋建筑出资情况。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吴锦辉、王某享有案涉房屋1/2份额。理由如下： 1.王某作为立基人之一，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农村宅基地房建造时须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或办理建房用地审批流程。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具有特殊性，如一户一宅、根据户内农村户口人数按统一标准决定宅基地面积数等，且宅基地使用证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登记，经常登记在一人名下，不能详尽体现全体共有人。案涉房屋前身系生产队仓库，在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时已经进行过重建，故申请建房时办理的“建房用地审批表”应作为确认宅基地使用权人的重要依据。陆成周以户为单位申请建房时，经审核“立基人”为王某、倪水芹，每人应得住房面积25m2，并规划了房屋的长宽、四至，与宅地基使用证记载的房屋长宽、四至基本吻合，故编号为250273号的宅地基使用证应包含王某的住房面积。2007年4月27日，海门市三厂镇厂西村村民委员会在宅基地使用证上备注“该户二间平房东头一间归黄凤亚，西头一间归陆进昌”字样并加盖了印章，可以看成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对该户宅基地使用权分配的说明。 2.吴锦辉、王某实际出资建造了东侧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村民依照法律规定享有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造房屋的权利，而获得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的主要方式为合法建造，即谁出资修建归谁所有。本案中，原、被告分别提供了证人证言主张东侧房屋的所有权，但原告提供的证人黄某,4是案涉房屋所在地任职至今的生产队长，又是买卖仓库、参与建房的人员，其陈述的内容比较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而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对30余年前发生的非重大事件的描述，精准、一致的有违常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庭审中，陆某2、倪水芹坚称东侧房屋系其修建，但对东西两侧房屋外观存在较大差异、在东侧房屋仅有一扇窗户的情况下将中间通道填堵、在他人对东侧房屋屋顶进行修葺后仅将西侧房屋进行了重建的情形，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结合沈某、陆某3、陆某4的陈述，逝者的灵堂应设在自家房屋内的农村风俗，原告主张东侧房屋系吴锦辉、王某出资建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可以认定该事实存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陆某2个人名下，但案涉房屋应属于吴锦辉、王某与陆某2、倪水芹的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故吴锦辉、王某享有案涉房屋1/2份额。 二、案涉房屋中如包含吴锦辉、王某的份额，现王某、陆某1分别享有多少份额？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1/2份额系吴锦辉、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吴锦辉于2000年10月去世，其生前未有遗嘱，故其相应财产继承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首先由其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故吴锦辉在案涉房屋中1/4份额,由王某、陆某1、陆成周、沈某四人继承，该四人系同一顺序继承人，其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即每人应继承案涉房屋的1/16份额。2012年6月陆成周去世，其生前未有遗嘱，其继承于吴锦辉的案涉房屋1/16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吴锦辉先于陆成周病故，依法应由吴锦辉的子女即陆某1代位继承吴锦辉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故陆成周在案涉房屋中的1/16份额，由沈某、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五人继承，该五人系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即每人应继承案涉房屋的1/80份额。综上，沈某享有案涉房屋6/80份额（1/16+1/80）、陆某3享有案涉房屋1/80份额、陆某4享有案涉房屋1/80份额，陆某1享有案涉房屋6/80份额（1/16+1/80）。庭审中，被告沈某、陆某3、陆某4自愿将其份额交由王某继承，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合王某自己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的5/16份额（1/4+1/16），其最终享有的份额为33/80（5/16+6/80+1/80+1/80）。 三、王某、陆某1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吴锦辉、陆成周病故后继承开始时，涉案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继承人共同共有。此时继承人对遗产主张的权属纠纷转化为确认物权归属与分割物的纠纷，即确认各继承人份额进而对遗产进行分割。确认物权的归属属于物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对被告陆某2、倪水芹提出原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房屋为王某、陆某1、陆某2、倪水芹按份共有。鉴于案涉房屋系整体建造的房屋，如进行实物分割会对房屋结构安全、实际使用产生影响，并减损价值，影响当事人的实际适宜的居住情况，现双方对于房屋价格亦未能确定，难以采取折价或分割价款方式予以分割，本院通过确认王某、陆某1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的份额方式予以分割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坐落于海门市登记在被告陆某2名下的两间房屋产权归王某、陆某1、陆某2、倪水芹按份共有，其中王某占33/80份额、陆某1占6/80份额。 二、驳回原告王某、陆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由原、被告各半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吴晓华 人民陪审员  袁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陈 耀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廖莉莎 书 记 员  陆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