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22民初1463号 原告：四川省天德土木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东平南路121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2061542596。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辉，系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射洪市欣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市大榆镇星光社区十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680413684N。 法定代表人：冯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奇英，系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元民，系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天德土木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天德公司）与被告射洪市欣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欣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肖辉和被告的诉讼代理人陈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的建设工程回购款879377.80元，并依照《招商协议》约定从应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遂宁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中旬经遂宁市国家投资工程建设交易中心公开招标原告中标后，原、被告之间就射洪市西三路南段、北段棚户区改造安置还房工程事宜签订了两份《招商协议书》、两份《施工合同》。其中南段的《招商协议书》约定：一、原告作为出资人给被告提供棚户区安置房工程建设所需全部资金，出资金额18691379元，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二、工程内容：被告所提供的招标文件、施工图以及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所有项目（含设计变更的增加工程）；三、建设工期：360天；四、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向共管账户转入实力证明金5650000元；五、被告按总回报率22%向原告计算投资收益；六、返还融资款支付方式：被告按5:3:2支付给原告，第一次付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50%，第二次付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30%，第三次付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付清余款；七、违约责任：被告如未按时足额返还融资款，未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按遂宁市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违约金。南段的《施工合同》约定：一、原、被告以BT（建设-回购）模式进行合作，由原告出资修建棚户区改造安置还房工程，无工程预付款、进度款；二、合同价约18691379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本合同的价款；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按5：3:2的比例支付原告投资成本及回报。北段的《招商协议书》《施工合同》除了将原告的出资（合同价款）金额变更为14608609元，实力证明金变更为4350000元以外，其他内容与南段的《招商协议书》《施工合同》一致。前述《招商协议》《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资金、人力、物力进场施工，2014年6月30日南段、北段的安置房建设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尔后交付给被告使用。2018年9月经四川信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定，南段的投资额为25241713元，北段的投资额为14257777元，原告的投资总额为39499490元。然而被告却未按照《招商协议》与《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投资成本和投资回报，至今尚欠原告工程回购款879377.8元，且未支付分文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招商协议》与《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原告依约投资并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后，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回购款，可是被告拒不履行自己所承担的义务。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判准诉求。 原告天德公司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中标通知书》《招商协议书》《施工合同》（原件）各2份，以证明天德公司中标欣诚公司开发的西三路南段、北段棚户区改造安置还房建设工程，中标价分别为18691379元和14608609元，交纳实力证明金10000000元；双方就中标项目按照BT模式合作，天德公司提供建设资金，欣诚公司应按22%计算投资收益以及支付方式和比例，违约责任等；2、《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以证明西三路南、北段安置还房工程竣工后，已经验收合格，经欣诚公司委托第三方审核工程金额分别为南段25241713元、北段14257777元；3、（2017）川09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2015年遂宁银行贷款年利率为12.2%；4、回购款及利息明细表、利息计算明细表各1份，以证明被告尚欠回购款879377.80元、逾期付款利息15354440元；5、工程款拨付明细，以证明截止2020年5月25日，被告欣诚公司累计拨付工程款47310000元、代扣代缴税金1791230元;6、收条1份，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交付项目工程的事实。 被告欣诚公司辩称，原告天德公司与被告欣诚公司按照《投资协议》于2013年5月签订《招商协议》，约定按照BT模式建设射洪河东西三路南北段安置还房工程，其中南段安置还房投资款为18691379元、北段安置还房投资款为14608609元。原告中标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了计价方式、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等，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天德公司按照协议组织施工，于2014年竣工但未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被告于2016年开始对居民进行安置。工程竣工后，欣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7月开始付款至2017年，共支付南段工程款及投资回报等27412500元，超出预计的工程款和投资回报之和，支付北段工程款和投资回报等17622500元；因案涉工程系拆迁安置还房工程，建设工程价款和支付需要由政府相关部门审计，原、被告亦约定工程最终价款已射洪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准，双方仅进行了造价审核，未完成审计。关于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回购款因未审计明确投资额度，是否应支付尾款、应付尾款为多少均不明确。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的资金利息，因案涉工程竣工后未经法律意义上的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并未逾期支付；被告自2015年6月支付工程款开始，至2017年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原告一直未就工程款的支付提出过异议，如果被告违约，原告应依据合同法第119条告知被告，仅在2019年底发函告知尚欠工程款80余万元、资金利息1500余万元，原告的行为应为认同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视为实际上双方对付款方式予以变更，原告即使有损失，也是自身行为导致，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存在招商协议和施工合同，应当以最后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施工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便依据招商协议约定确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明显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原告建设案涉南北段项目的周期为一年，除建设工程本身的收益外还有投资回报率22%，在此基础上主张违约金显属不公，会损害国家利益。综上所述，案涉拆迁安置项目的合同应以施工合同为准，被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目前审计结算金额并未最终确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欣诚公司围绕抗辩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招商协议书》《施工合同》，该两中协议（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一致，以证明，招商协议约定项目工程投资结算成本为射洪审计局审计后的工程决算结果，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均没有逾期付款的情形及协议违约责任；施工合同未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付款统计表和财务凭证，以证明欣诚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7年共计支付工程款和投资回报等，南段为27412500元、北段为17622500元；3、天德公司的函1份，说明原告于2020年1月6日致函的情况；4、承诺书1份，以证明被告代付保险费且原告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的事实。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组织了质证。一、被告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中标通知书》《招商协议书》《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没有项目业主的违约情形，没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施工合同签订在后，应以施工合同为准；对《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系被告委托进行审核的，非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原告投资款的最终依据；（2017）川09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参照性；回购款及利息明细表、利息计算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纳入证据进行审核认定；工程款拨付明细应以双方的财务凭证为准；收条系逾期举证，不确定其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二、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招商协议书》《施工合同》无异议，但全国人大已经作出了明确意见，工程款不再由政府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了，被告的证明观点不能成立；施工合同与招商协议共同指向同一标的物，法律规定同一标的物存在不同合同，合同之间又出入的，以后合同为准，但本案施工合同对招商协议并无更改，怎能说前面的合同无效？对付款统计表和财务凭证，可以核实为准；对被告提出的承诺书和函认可。三、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回购款及利息明细表、利息计算明细表，未经相对方确认而对相对方没有约束力，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被告的质证意见应予采纳；原告提供的（2017）川09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的质证异议成立，本院对该判决书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收条，被告质证理由成立，本院对收条不予采信；对原、被告提供的已付工程款明细及财务凭证，与双方的陈述一致，且双方主张的已付工程款吻合，本院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庭审情况，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3年4月19日，原告天德公司在遂宁市国家投资建设交易中心通过投标方式中标被告欣诚公司投资开发的射洪河东西三路南、北段棚户区工程，被告欣诚公司于同年5月9日向原告天德公司签发《中标通知书》。 2013年5月，原告天德公司与被告欣诚公司相继分别签订南、北段安置还房工程的《招商协议书》和《施工合同》。射洪河东西三路南段棚户区安置房工程项目《招商协议书》约定：一、天德公司作为出资人给欣诚公司提供棚户区安置房工程建设所需全部资金，出资金额18691379元，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二、工程内容：被告所提供的招标文件、施工图以及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所有项目（含设计变更的增加工程）；三、建设工期：360日历天；四、双方签订建设资金监管协议，设立共管账户，天德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向共管账户转入实力证明金5650000元，其中10%留作履约保证金，其余20%在工程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按工程进度分三次按比例40%、40%和20%支付；五、欣诚公司按总回报率22%向天德公司计算投资收益，最终计算投资收益的投资额以工程决算审计结果确定，项目投资结算成本等于射洪审计局审计的工程决算结果；六、返还融资款支付方式：欣诚公司按5:3:2支付，返还融资款组成为（射洪县审计局审定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结果+天德公司投资收益），第一次付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50%，第二次付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30%，第三次付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付清余款；七、违约责任：天德公司不按约定时间或金额出资转入共管账户，或者中途终止合同，欣诚公司无需支付投资收益和资金利息并赔偿欣诚公司的损失；欣诚公司如未按时足额返还融资款，未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按遂宁市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违约金。射洪河东西三路南段棚户区安置房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一、天德公司为射洪河东西三路南段棚户区安置房工程项目承包人，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施工、完成及缺陷修复，项目业主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二、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承包人依法应缴纳的税金包括在合同价款内，签约合同价约18691379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855566.18元），该合同价仅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无预付款、进度付款，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无息退还，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三、项目竣工后，项目业主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组织竣工验收，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四、项目业主违约情形及违约处理，项目业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下列情形的属于违约：1.项目业主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2.项目业主原因造成停工的；3.监理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4.项目业主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5.项目业主不履行合同约定其他义务的。发生项目业主违约，承包人可以通知业主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有权按约定暂停施工并要求项目业主承担因违约增加的费用和工期延误、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等；五、承包人负责投保建筑工程和安装工程一切保险。 射洪河东西三路北段棚户区安置房工程项目的《招商协议书》除了将天德公司的出资金额约定为14608609元，实力证明金约定为4350000元以外，其他内容与南段的《招商协议书》一致；射洪河东西三路北段棚户区安置房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除了将合同价款约定为14608609元以外，其他内容与南段的《施工合同》一致。 前述《招商协议书》《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天德公司即组织资金、人力、物力进场施工。射洪河东西三路南段、北段棚户区改造安置还房建设工程项目全部竣工后，被告欣诚公司组织原告天德公司和勘察、设计、监理等五方单位于2014年6月30日进行竣工验收，工程质量验收为合格。被告欣诚公司向原告天德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情况为：（一）南段安置还房工程：2015年7月3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50万元，2016年8月7日支付500万元，2017年1月8日支付680万元，2017年5月13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11月22日支付700万元，另2014年12月4日代付保险费11.25万元，合计支付27412500元；（二）北段安置还房工程：2015年6月8日支付800万元，2015年10月6日支付500万元，2017年1月8日支付451万元，另2014年12月4日代付保险费11.25万元，合计支付17622500元。此外，被告欣诚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3月31日代原告天德公司支付人寿保险费20万元和2.54万元，原告天德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出具书面《承诺书》认可被告欣诚公司垫付保险费的事实并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四川信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欣诚公司委托，对射洪县西三路南、北段棚户区改造安置还房工程竣工结算工程款进行审核，于2018年9月编制XH审（2018）-016号和XH审（2018）-017号《审核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南段为25241713元，北段为14257777元(含附属工程款)。原告天德公司、被告欣诚公司和四川信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审定结果。两段项目工程投资总额为39499490元。 2020年1月6日，原告天德公司向被告欣诚公司发出（2020）第001号函，称其已按照约定足额投资完成射洪河东西三路南、北段棚户区工程的施工，于2014年12月8日前交付，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欣诚公司尚欠工程回购款879377.80元、利息13238362.71元，请求欣诚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付清欠款。同月23日，被告欣诚公司回函表示：在合同条款中未见到天德公司主张的贷款利率计算的依据条款，该工程结算目前正在由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结算审核，待审核完成后按照审核结果和合同予以支付尾款。2020年4月16日，原告天德公司再次发出《关于要求拨付射洪河东西三路南、北段棚户区工程项目工程款项的函》，称截止2020年3月31日尚欠工程回购款879377.80元、利息13320585.90元，欣诚公司已超过两年半时间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影响了天德公司的生产经营，请求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款项。被告欣诚公司未予支付余款及利息。 原告天德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欣诚公司立即支付尚欠工程回购款879377.80元，并支付按照遂宁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被告欣诚公司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是否违约、原告天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 一、关于被告欣诚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是否违约。案涉《招商协议书》和《施工合同》是原告天德公司与被告欣诚公司关于射洪河东西三路南、北段棚户区工程项目的投资和工程承包等签订的协议，是双方设立相应民事权利义务所达成的共同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即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进行补救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天德公司根据《招商协议书》约定对射洪河东西三路南、北段棚户区工程项目履行了出资义务，又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按时完成施工任务，并于2014年6月30日经被告欣诚公司组织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项目工程经验收合格，《招商协议书》约定的项目业主向出资人支付融资款（即项目投资款和投资收益）的条件已经成就。出资人和施工承包人均是原告天德公司，投资款和投资收益实际上是原告天德公司应当收取的工程价款。案涉项目工程决算已由第三方中介机构审定投资总额，并由原、被告双方确认，项目工程款应当按照中介机构审定金额进行结算，即：案涉项目投资总额为39499490元，投资收益按照22%计算为8689887.80元。按照《招商协议书》约定，被告欣诚公司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分期按比例向原告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上，被告欣诚公司首期未支付，其后多次支付工程款却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和支付比例予以支付，即，被告欣诚公司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施工合同》关于项目业主违约情形的约定，被告欣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审理中，被告欣诚公司针对应付款的确定抗辩提出，《招商协议书》有明确约定，应按照地方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确定；又针对《招商协议书》和《施工合同》的约束力提出辩论意见称，《施工合同》签订在《招商协议书》之后，《施工合同》没有就支付合同价款行为作出违约约定，应当以《施工合同》为准。本院认为，案涉项目工程应付工程款系被告欣诚公司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审定，审定结果由双方当事人确认，则该审定结果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应当作为案涉项目工程的决算结果；《施工合同》和《招商协议书》都是原、被告双方就同一项目工程的融资和投资、工程发包和施工承包所签订的，并为双方实际履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签订有先后但无效力区分。故，本院对被告欣诚公司的相应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天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第三方审定结果和投资回报率计算，案涉项目工程款总额为48189377.80元，被告欣诚公司首期50%应付款为24094688.90元，第二期30%应付款为14456813.34元，第三期20%应付款为9637875.56元；该公司多次支付工程款共计47760400元（含代付保险费用450400元），尚欠尾款为428977.80元。《招商协议书》约定，欣诚公司“如未按时足额返还融资款，未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按遂宁市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违约金”，该协议内容是原、被告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明确约定；原告天德公司在诉讼中未按照该约定主张违约金而是按照该约定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在审理中予以释明后，原告天德公司没有改变诉讼主张或增加诉讼请求，则本院按照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利息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案涉《招商协议书》和《施工合同》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应当按照被告欣诚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并从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余款付清为止，计算利息的利率按照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被告欣诚公司辩称，即使被告违约，原告未依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告知被告，原告致函被告的行为应为认同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视为双方对付款方式的变更，原告即使有损失也是自身行为导致，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为被告欠付工程款期间因投资款及其投资收益被占用而产生的合法利息，并非原告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失的扩大，被告欣诚公司的抗辩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天德公司要求被告欣诚公司支付尚欠项目工程尾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天德公司主张的所欠工程尾款计算有误，主张的利率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射洪市欣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四川省天德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案涉项目工程尾款428977.80元； 二、由被告射洪市欣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四川省天德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详见本判决所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表》。 上述两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602元，由原告四川省天德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计5962元，被告射洪市欣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计536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绍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冰军 书 记 员 涂 荧 附：资金利息计算方式表。 资金利息计算方式表 时间：年/月/日单位：元                            编号                       计息期间                                   应付本金                                   期间付款时间                       期间付款             金额                       计息本金                       计息利率标准                               1                       2014.6.30—             2014.7.30                       24094688.90                       ---                       0                       0                       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                               2                       2014.7.31—             2014.12.4                       24094688.90                       2014.12.4                       225000                       24094688.9                               3                       2014.12.5—             2014.12.31                       23869688.90                       2014.12.31                       200000                       23869688.90                               4                                   2015.1.1—             2015.3.30                       23669688.90                       2015.3.31                       25400                       23669688.90                               5                       2015.3.31--             2015.6.8                       23644288.90                       2015.6.8                       8000000                       23644288.90                               6                       2015.6.9—             2015.6.30                       15644288.90                       ----                       ----                       15644288.90                               7                       2015.7.1—             2015.7.3                       15644288.90+             14456813.34=             30101102.24                       2015.7.3                       5000000                       30101102.24                               8                       2015.7.4—             2015.10.6                       25101102.24                       2015.10.6                                   5000000                       25101102.24                               9                                               2015.10.7—             2016.2.6                                   20101102.24                                   2016.2.6                                   1500000+             2500000=             4000000                       20101102.24                               10                                   2016.2.7—             2016.6.30                       16101102.24                       ----                       ----                       16101102.24                               11                                   2016.7.1—             2016.8.7                                   16101102.24+             9637875.56=             25738977.80                       2016.8.7                                   5000000                       25738977.80                               12                       2016.8.8—             2017.1.8                       20738977.80                       2017.1.8                       6800000+4510000=11310000                       20738977.80                               13                       2017.1.9—             2015.5.13                       9428977.80                       2017.5.13                       2000000                       9428977.80                               14                       2017.5.14—             2017.11.22                       7428977.80                       2017.11.22                       7000000                       11428977.80                               15                       2017.11.23—             2019.8.20                       428977.80                       ----                       ----                       428977.80                               16                       2019.8.21—             付清                       ----                       ----                                                                   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17                       合计应付48189377.80                                                                   47660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