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2214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运临路七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李运生，经理。被告：青岛北方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向阳路50号。法定代表人：王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倩，女，1997年12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泗水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崇真，女，1997年6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系该公司职工。原告曹娟与被告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公司）、青岛北方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国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和被告青岛北方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倩、崇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曹娟(笔名：小希)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作品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以及其性格、对话、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细微琐碎的平凡生活，导流出对生活、爱情、友情的多重感悟，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原告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家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一条，原告持有的《作品登记证书》仅为解决著作权纠纷的初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著作权人。2、原告提及的系列漫画无知名度，答辩人并不知晓，答辩人产品所使用的包装袋系委托设计公司独立设计而成，与原告提交的作品无关，答辩人并未侵犯他人著作权。原告要求答辩人登报消除影响无任何依据。3、涉案产品包装于2017年年初设计，因产品销售未达预期效果，即于当年停止生产，原告诉请答辩人立即停止侵权已无事实依据，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北方国贸答辩称：1、案涉产品的图案与被答辩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不相同也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案涉产品图案中的脸部特征、五官布局等属于公有领域，且案涉产品图案中的帽子、衣着等与被答辩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均不相同，故案涉产品不构成侵犯被答辩人著作权。2、案涉商品生产者为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答辩人已对该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了审核，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审核义务。根据答辩人与家乐公司签订的《供应商营销合同书》约定，其提供的产品不得侵犯他人商标权、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家乐公司。同时，答辩人与家乐公司的合作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双方合作现已终止，故被答辩人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3、案涉产品数量少且价格低，答辩人也不存在主观恶意，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全部诉讼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应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与案件有关的事实：一、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载明：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的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著作权人曹娟，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2年7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2年7月22日。根据作品登记证书附录文件所示，该美术作品系一对现代青少年男、女生卡通形象，包含不同表情及穿搭要素等系列内容。原告明确本案申请保护的美术作品是“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号附录文件第四行左边第一幅卡通形象，该形象为扎两条小辫、戴黑框眼镜、挽挎包的大头小身的站姿卡通女生形象，头部造型在整个构图中占比较大。二、2017年12月27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原告证据保全代理人李毅到青岛市××书院路与××路步行街交汇处的北方国贸购物广场，李毅以单价3.9元的价格购买小米锅巴两袋（包装袋显示“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其一并购买了其他商品，公证人员对购买过程予以监督并封存所购商品。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37号公证书。2018年1月22日，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原告证据保全代理人杨旭东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简平路上的宏盛生活烟酒专卖店，杨旭东购买标记“风风火火、小米锅巴”等字样的零食一包及其他商品。公证人员对购买过程予以监督并封存所购商品。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2018）莱西证经字第39号公证书。2017年8月20日，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原告证据保全代理人邹晓伟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天齐路南首与牛山路交叉口东北角的优购商城，邹晓伟购买标记“风风火火、小米锅巴”等字样的食品一袋及其他商品。公证人员对购买过程予以监督并封存所购商品。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2017）莱西证经字第480号公证书。经当庭开启并查验，上述公证书封存产品包装袋上均有“风风火火、小米锅巴”等字样，显示的生产商名称为家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QS140812010742、商品条形码为6922710320992。涉案商品包装袋上印有扎两条小辫、戴黑框眼镜、挽挎包的大头小身的戴帽子的卡通女生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相比，二者整体造型以及头部、五官布局等的基本特征均一致，不同点在于服饰、帽子，姿势等有差别。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官网显示“风风火火”系被告家乐公司申请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1318682，申请日1998年5月8日，注册公告日为1999年9月28日，核定商品为第30类：锅巴，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9月27日。QS查询网显示生产许可证号QS140812010742所有人为家乐公司；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官网显示商品条形码06922710320992权利人为家乐公司。三、被告北方国贸提交《供应商营销合同书》，证明以下事项：涉案产品供应商为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得侵犯他人商标权、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北方国贸已对家乐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了审核，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审核义务。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协议真伪，不能确定涉案商品与该合同为同一批次。被告家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日期1998年3月26日，经营范围：膨化食品；纸箱、纸盒加工及销售。被告北方国贸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3960万元，成立日期1995年9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进出口业务、租赁柜台、商业管理服务等。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如构成侵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美术作品系以线条和颜色描图方式创作的男、女生卡通形象，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对该作品依法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予保护。本案原告要求保护的美术作品虽系卡通女生形象造型，但最具独创性和识别性的部分为其头部与身体的比例以及头部和五官的造型及布局。经比对，被诉产品上的图案与涉案作品图案的整体造型以及头部、五官的造型、布局等基本特征均一致，二者虽在服饰、帽子，姿势等细节处有差别，但该差别系在涉案美术作品的人物造型基础上进行的改动，且该改动并未改变原人物造型的基本特征，对作品整体及人物形象构不成实质性影响，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本院认定被诉产品使用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系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二、被诉产品生产商信息均指向被告家乐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家乐公司系被诉产品的生产者。家乐公司未经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在其制造、销售的产品上擅自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其创作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家乐公司对其抗辩理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北方国贸提交的《供应商营销合同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合同签订双方系青岛福兴祥物流有限公司和家乐公司，销售产品区域未明确包含北方国贸，而北方国贸也未能提供相应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涉案产品系从青岛福兴祥物流有限公司购进，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北方国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北方国贸作为侵权产品的销售者，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未能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北方国贸其他抗辩理由亦未能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亦无证据表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实际利润，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及主观过错、侵权后果、使用作品的方式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家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北方国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请，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声誉造成损害，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曹娟“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在其制造、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上述美术作品;二、被告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3万元；三、被告青岛北方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曹娟“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侵害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四、被告青岛北方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8000元；五、驳回原告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曹娟承担700元，被告山西家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被告青岛北方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牟敦荣人民陪审员  徐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王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