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1民初1904号 原告：蔡传春，男，196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军，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为，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众，男，1966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告：刘娟，女，197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告：安徽群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凤台县群顺公路工程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顺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桂集乡。 法定代表人：刘群，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新，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传春与被告刘众、刘娟、安徽群顺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凤台县群顺公路工程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童维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人民陪审员李惠、黄敬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蔡传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借款本金4086016.27元，利息6679182.59元，合计10765198.8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刘众与刘娟系兄妹关系，群顺公司系刘众、刘娟及其亲属注册设立的公司，三被告因工程资金周转所需，通过朱斌芳联系向其借款。2013年1月12日、9月16日，其通过徽商银行分两笔各300万元共计600万元转入朱斌芳的账户，再由朱斌芳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将借款出借给被告。2013年12月5日、12月17日，其又应被告的借款请求，分两笔向被告刘众的账户转款各200万元，合计400万元。之后，原告又委托朱斌芳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10万元。经几次换据，2015年6月14日，刘娟、凤台县群顺公路工程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向朱斌芳出具《借款凭条》和《借条》，确认收到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1.5%；2015年6月15日，刘娟、凤台县群顺公路工程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向朱斌芳出具《借款凭条》和《借条》，确认收到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1.5%；2016年2月6日，刘娟、群顺公司向朱斌芳出具《借款凭条》和《借条》，确认收到借款210万元，约定月息1.5%。至此，其共向被告出借1010万元。2016年4月29日，其与三被告以及朱斌芳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原朱斌芳借款及利息总额现转入蔡传春名下，其中本金1010万元，利息863150元，合计10963150元”，并约定于2016年8月底返还本金800万元，原出具给朱斌芳的《借款凭证》作废。2016年5月2日，其与被告签订《协议》，被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承建由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有限公司和安徽安源水利公司中标的农村公路升级改造项目工程，约定将借款本息10963150元再出借给被告用于项目使用；另约定，2016年8月31日被告返还上述借款800万元，2017年8月31日偿还剩余本息2963150元。《协议》还约定，上述两个项目的投标费用80万元由其垫付，于2017年8月31日无息返还；又约定其再出借150万元用于项目实施，从投入资金之日起月息1.5%。上述两笔合计230万元，还款期限均为2017年8月31日。如被告未能按协议履行，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其于2016年5月9日、5月11日、5月30日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8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230万元，被告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1.5%，超期支付按月息3%支付利息。因被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于2016年9月5日再次出具《还款承诺》：2016年10月底前偿还借款800万元，并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若到期未能偿还本息，从借款之日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款清止。2019年3月3日，双方对账并签订《借款还款明细》，确认其共出借给三被告本金共计14410029元，从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3日，三被告共还款6895478元，尚欠本金7514551元。三被告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另外，被告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按年息24%计算支付利息，利息应为6340891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刘众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其系群顺公司技术总监，签名的借条上盖有群顺公司的公章,以个人账户收款和出具借条，是受单位指派履行借款手续，属职务行为，借款均用于公司的业务经营，不能证实借款系其个人使用，公司借款与个人无关。二、群顺公司自2016年4月29日从朱斌芳处借款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群顺公司向朱斌芳借款，原告是承接朱斌芳对群顺公司的债权。三、截至2016年4月29日，群顺公司向朱斌芳、蔡传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实际支付1790万元。四、自2014年2月8日至2016年2月6日，群顺公司陆续偿还本金合计84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1790万元中扣减。五、截止2016年4月29日，群顺公司按照本金1850万元为基数、月息4分支付利息10377300元，超出法律规定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2491400元，应折抵本金。群顺公司实际借款1790万元，已还本金10891400元，尚欠本金为7008600元，根据2016年4月29日借条记载，尚欠借款不再计息。六、群顺公司自2016年4月29日至5月30日从原告处陆续借款3446879元，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3月3日陆续还款6895478元。综上，群顺公司尚欠原告3560001元，自2019年3月3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款清时止。 刘娟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其系群顺公司会计,向朱斌芳及原告出具的借条上签名行为,是受单位指派履行借款手续,属于职务行为,借条上加盖有公司的公章,且借款均用于公司的业务经营。二、同意刘众主张群顺公司2016年4月29日前的借款金额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答辩观点。三、同意刘众主张群顺公司剩余未归还款项为3560001元，自2019年3月3日起以3560001元为本金，按照协议约定月息1.5分计算至款清时止的答辩观点。 群顺公司辩称，一、2016年4月29日前的借款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截至2016年4月29日，答辩人向朱斌芳、蔡传春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实际支付至答辩人账户的借款本金为1790万元。三、答辩人自2014年2月8日至2016年2月6日陆续还款本金合计840万元应予扣减。四、答辩人截止2016年4月29日前按照本金1850万元为基数、月息4分累计支付利息10377300元，超出法律规定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2491400元应折抵本金。答辩人实际借款1790万元，已还本金10891400元，剩余未还本金为7008600元。根据2016年4月29日借条记载：“经双方协议此借款10963150元（实际为7008600元）从即日起不在（再）计息”，故自2016年4月29日起，答辩人尚欠本金为7008600元且无息。五、答辩人自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30日从原告处陆续借款本金合计3446879元，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3月3日陆续还款6895478元。综上答辩观点，未归还的借款为3560001元，自2019年3月3日起以3560001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协议约定的月息1.5分计算至款清时止。六、刘众、刘娟经办的借款均用于公司的业务经营，其行为是受单位指派履行借款手续，属于职务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原告蔡传春提交的主要证据有： 1、2016年4月29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传春现金10963150元，此款为原朱斌芳借款及利息总额现转入蔡传春名下，其中本金1010万元，利息863150元，合计10963150元。备注2016年8月底返还本800万元。经双方协议，此借款10963150元，从即日起不再计息，原朱斌芳借条1010万元作废。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有群顺公司印章和刘娟签名。借条下方也有朱斌芳、刘众签名。 证明目的：有群顺公司的印章、刘众、刘娟的签名，原告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本金1010万元，利息863150元，合计10963150元，及三被告承诺2016年8月底返还本金800万元，三被告确认了借款的事实。 2、2016年5月2日，蔡传春（甲方）与群顺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1、乙方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承建由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有限公司和安徽安源水利公司中标的农村公路升级改造项目工程，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方自愿投入资金10963150元（见2016年4月29日的借条），不再计息。乙方承诺2016年8月31日返还800万元，2017年8月31日偿还剩余本息2963150元。2、上述项目的投标费用80万元由甲方垫付，乙方于2017年8月31日无息返还。3、甲方再出借150万元用于项目实施，乙方支付月息1.5%的利息，还款期限均为2017年8月31日。如乙方未能按协议履行，应向甲方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甲方处蔡传春签名，乙方处有群顺公司印章和刘众签名。 证明目的：1、被告方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合计10963150元 再次转借给了被告；2、为确保被告方偿还原告借款，原告再出借给被告款项，协议书印证了被告拖欠原告本息10963150元。 3、2016年9月5日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群顺公司刘众承诺2016年10月底前偿还借款800万元，并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若到期未能偿还本息，从借款之日按月息3%支付至款清息止。借款人处有群顺公司印章和刘众签名。 证明目的：承诺人为刘众、群顺公司，借款人有刘众，刘众是适格被告。按月息1.5%计算利息，如未按期履行，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计息。 4、2019年3月3日的《借款还款明细》，内容为：2016年4月29日，群顺公司、刘众、刘娟将债权人朱斌芳转换为实际出资人蔡传春，加之又借蔡传春的款项，群顺公司、刘众、刘娟共计借款14410029元。从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3月3日，群顺公司、刘众、刘娟共还款6895478元，余欠款7514551元，各方签字认可。蔡传春、刘众在《借款还款明细》上签名，群顺公司盖了印章。 证明目的：群顺公司、刘众、刘娟是共同借款人及所欠款余额。 群顺公司、刘众、刘娟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是：1、签字行为均是真实的，但刘众、刘娟签字是职务行为；2、欠朱斌芳的真实数字是7008600元，后向原告陆续借款是344万元，已经还款6895478元；3、所借钱款都是用于工程项目和购买材料。 群顺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公司的证明两份，用于证明刘众是公司的员工，职位是技术总监，刘娟也是公司的员工，职位是财务，以刘娟、刘众名义向蔡传春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与个人无关。 刘众提供的主要证据：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省建设厅资质证书、刘众的高级工程师证书，证明刘众是群顺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职称是高级工程师。 刘娟提供的主要证据：工资表、群顺公司的银行印鉴卡片，以及印鉴交销卡，发票领用记录，证明刘娟是群顺公司的会计，银行备有刘娟个人印鉴章，向税务机关、申报税务以及领取税票也都是由刘娟负责办理。 蔡传春质证意见：1、证明由群顺公司出具，作为本案被告为本案另外两位被告出具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应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证据。2、对刘众、刘娟提供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已经经过一审的三次开庭，二审的一次开庭，因此从证据提供的时间来看，它已经不属于所谓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所谓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并不是证明刘众与群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证据材料，应以劳动合同及社保关系、工资报酬等证据综合认定。群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群是本案刘众和刘娟的哥哥，刘娟即使不是公司的人，由她来处理账务，也是较为合理的。若要证明刘娟是公司的员工，仍然应当提供劳动合同书、社保缴纳款项凭证。3、即使刘娟、刘众是公司的员工，并不代表他们作为自然人的主体资格丧失，其在民事法律文件中的个人签署意见的地位如何评判，应当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一并予以确认。 对争议证据本院认证为：对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条”、《协议》、“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明细》，因有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明”、印鉴交销卡及高级工程师证书等证据，与证明刘众、刘娟是执行公司职务行为关联度不足，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实施的行为综合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众、刘娟系群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群的弟弟、妹妹，在群顺公司从事事务。案外人朱斌芳与蔡传春、刘娟系朋友关系。群顺公司因经营需要周转资金，刘娟向朱斌芳提出帮助借款，经朱斌芳联系，蔡传春愿意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4%，使用期限3个月到半年。2013年1月12日蔡传春向朱斌芳的银行账号转款300万元，2013年1月13日朱斌芳向刘众银行账户转款288万元。2013年9月16日蔡传春向朱斌芳的银行账号转款300万元，同日朱斌芳向刘娟银行账户转款276万元。2013年12月5日和17日，蔡传春向刘众银行账号各转款200万元。2015年6月14日和15日凤台县群顺公路工程养护有限责任公司（群顺公司前身）和刘娟以借款人的名义向朱斌芳分别出具300万元、500万元的借款凭条和借条，均约定月利率1.5%。2016年2月6日群顺公司和刘娟以借款人的名义向朱斌芳出具210万元的借款凭条和借条，约定月利率1.5%。 2016年4月29日经刘娟与朱斌芳等对账后，群顺公司和刘娟以借款人的名义向蔡传春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传春现金10963150元，此款为原朱斌芳借款及利息总额，现转入蔡传春名下。其中，本金1010万元，利息863150元，合计10963150元。备注2016年8月底返还本金800万元。经双方协议，此借款10963150元，从即日起不再计息，原朱斌芳借条1010万元作废，本息全部付清”，刘众和朱斌芳在借条上“以上内容属实，本人同意”的下方签名认可。 2016年5月2日，蔡传春（甲方）、群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乙方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承建由井冈山市博达公路施工有限公司和安徽安源水利公司中标的农村公路升级改造项目工程，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方自愿投入资金10963150元（见2016年4月29日的借条），不再计息。乙方承诺2016年8月31日返还800万元，2017年8月31日偿还剩余本息2963150元。2、上述项目的投标费用80万元由甲方垫付，乙方于2017年8月31日无息返还。3、甲方再出借150万元用于项目实施，乙方支付月息1.5%的利息，还款期限均为2017年8月31日。如乙方未能按协议履行，应向甲方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甲方处蔡传春签名，乙方处有群顺公司印章和刘众签名。 2016年5月9日群顺公司和刘众给蔡传春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传春80万元，2017年8月底前还清，借款按双方约定日期准时足额还款不计息，如超期还款，从借款日按月息3%计息，款清为止”，同日，蔡传春通过其亲属蔡甜媛银行账户转给群顺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80万元。2016年5月11日，刘众以个人名义给蔡传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蔡传春50万元（转账），月息1.5%，2017年8月底前本息一次性还清，如过期还款，从借款日按月息3%计息，款清息止”，同日，蔡传春通过其亲属蔡甜媛银行账户转给刘众银行账户内50万元。2016年5月30日，群顺公司和刘众给蔡传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蔡传春人民币100万元（转账），按月息1.5%计息，2017年8月底前本息一次性付清，如过期还款，从借款日按月息3%计息，款清息止”。同日，蔡传春通过其亲属蔡甜媛银行账户转给刘众100万元。 2016年9月5日，群顺公司和刘众以借款人名义向蔡传春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群顺公司刘众承诺2016年10月底前偿还借款800万元，并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若到期未能偿还本息，从借款之日按月息3%支付款清息止。借款人处有群顺公司印章和刘众签名。2019年3月3日，刘众与蔡传春经结算后，双方签定《借款还款明细》单，内容为：2016年4月29日，群顺公司、刘众、刘娟将债权人朱斌芳转换为实际出资人蔡传春，加之又借蔡传春的款项，群顺公司、刘众、刘娟共计借款14410029元。从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3月3日，群顺公司、刘众、刘娟共还款6895478元，余欠款7514551元，各方签字认可。蔡传春、刘众在《借款还款明细》上签名，群顺公司盖了印章，刘娟未签字。 在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当庭共同确认认可，经过重新结算尚欠借款本金4086016.27元，利息6679182.59元。该结果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偿还借款义务主体如何确认。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应从2016年4月29日的“借条”、2016年5月2日的蔡传春（甲方）与群顺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2016年9月5日的“还款承诺书”及2019年3月3日的《借款还款明细》这些证据的时间先后及内容进行分析认定还款义务主体。首先，“借条”中的借款人是群顺公司、刘娟，无刘众；然后，《协议》中的借款主体仅是群顺公司。即便2016年4月29日的“借条”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而此《协议》也已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再后，“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明细》只有群顺公司和刘众签名，无刘娟签名。按照后行为否定前行为的基本原则，由“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明细》，可确认群顺公司和刘众是偿还借款的义务主体。理由是：1、群顺公司是借款主体和偿还借款义务主体是无争议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共识，本院予以确认；2、“还款承诺书”中明确了借款人群顺公司、刘众，《借款还款明细》也记载了借款人是群顺公司、刘众、刘娟，刘众均签字予以认可，但未有刘娟的签字确认。借款用途虽然是用于群顺公司的业务，但不能就此否认刘众是借款人，因为民间借贷中法律并未禁止借款人将所借款项给他人使用。若刘众仅是受单位指派履行借款手续，执行职务行为，应在凭证上签“经办人”，而非“借款人”；3、即便依据《协议》确认借款主体仅是群顺公司，但此后刘众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作出了对《协议》中群顺公司的借款承担支付义务的承诺，该承诺属于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且债权人蔡传春未有拒绝，蔡传春可以请求刘众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群顺公司承担连带债务，由此刘众也应承担支付义务。刘娟不是偿还借款的义务主体。理由是：虽然“借条”中的借款人是群顺公司、刘娟，但该“借条”中的借款人主体被此后的《协议》中的借款主体仅是群顺公司所否认。刘娟在后来的“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明细》中，均未签字表示认可是借款人或愿意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刘娟不是偿还义务主体。 综上所述，蔡传春与群顺公司签订的《协议》，群顺公司、刘众向蔡传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群顺公司、刘众与蔡传春签订的《借款还款明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行为合法有效。群顺公司、刘众应按照上述约定向蔡传春承担偿还义务。具体本息数额按照双方在本案重新结算的尚欠借款本金4086016.27元，利息6679182.59元确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群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蔡传春借款本金4086016.27元，利息6679182.59元，合计10765198.86元； 二、驳回原告蔡传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933元，由原告蔡传春负担18538元，被告安徽群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3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维义 人民陪审员  黄敬波 人民陪审员  李 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新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依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