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0234号原告：上海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康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柴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伟奖，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明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定代表人：马伟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景平，女，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第三人：江苏辉尚建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联路XXX号XXX区226。负责人：陈晓峰。原告上海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绿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杨公司)、上海嘉定骋望置地有限公司、第三人江苏辉尚建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辉尚上海分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49921号民事判决。被告方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因绿杨公司已注销，故原告变更本案被告为马伟奖、广西明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通公司)、肖景平，并撤回对上海嘉定骋望置地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此后，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景平、第三人辉尚上海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4月21日，原告、绿杨公司、辉尚上海分公司签订《“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约定绿杨公司就“骋望国际商厦”工程向原告订购玻璃产品，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货款由绿杨公司开立支票给辉尚上海分公司，由辉尚上海分公司签章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开出的发票抬头也为辉尚上海分公司；辉尚上海分公司责任仅限于在绿杨公司提供的支票上加盖印鉴，背书转让给原告，除此之外辉尚上海分公司并不对货款支付及本合同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绿杨公司的订单，于2015年5月13日至同年10月21日向绿杨公司交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05,704.79元的玻璃产品，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但绿杨公司仅支付了货款1,097,953.80元，尚余1,207,750.99元未付。后原告以绿杨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49921号民事判决，2019年1月14日，被告马伟奖以绿杨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名义提起上诉，原告至此才知晓绿杨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3日注销，清算组成员为被告马伟奖、肖景平。原告认为，绿杨公司在原告起诉的情况下应当知晓存在涉案债务，但其未将解散公司情况通知原告，至2018年12月14日开庭时，绿杨公司仍以公司名义参加庭审，对其已注销一事只字未提。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决议解散公司显然是为了恶意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肖景平作为清算组成员，自原告起诉绿杨公司以来的每次庭审、现场清点均全程参与，但从未向法院或原告告知绿杨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决：1、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1,207,750.99元；2、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207,750.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LPR计算)；3、被告肖景平对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要求绿杨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虽然签订合同，但原告仅供货967,567.34元，绿杨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097,953.80元，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还存在供货迟延。2、根据合同约定，绿杨公司付款义务是将支票给辉尚上海分公司，再由辉尚上海分公司支付给原告，故即使存在欠款，绿杨公司付款也只能付给辉尚上海分公司。3、原告只有全面履行义务后，才有权收取货款，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应提供增值税发票，还应提供十年产品质量保证书，但原告均未提供，故绿杨公司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4、幕墙玻璃是整体工程，一般不会中途更换供货商，但由于原告单方毁约，导致绿杨公司只能向案外人采某，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绿杨公司已经多支付了款项，将另案主张权利。5、涉案业务发生于公司之间，绿杨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便承担责任也应在欠缴出资额范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在绿杨公司注销过程中，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确实承诺对绿杨公司未了结的债务由股东承担责任，但这是工商部门的强制性要求，并非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原告针对被告肖景平的诉讼主张属赔偿责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被告肖景平未应诉答辩。第三人辉尚上海分公司未应诉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原告、绿杨公司、辉尚上海分公司签订《“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绿杨公司的“骋望国际商厦”工程提供玻璃定作，并对各型号玻璃的定作价格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2.1条约定，交货方式为分批下单、分批交货，交货时间及交货数量以双方确认的本合同和订单约定为准。该合同第4.1条约定，绿杨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预估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在最后一批产品结算中冲抵货款。该合同第4.2条约定，绿杨公司应与原告每月结算25日前送到工地并签收的70%货款，该款项于次月25日前支付给原告，在批结期内的发货量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55%，否则绿杨公司需支付发货总额的批结比例货款后再予以发货。该合同第4.4条约定，无论何种情况，原告向绿杨公司供货并开票后，绿杨公司最迟应于开票日后45天内100%支付该批货款。该合同第4.5条约定，双方同意，在每年12月底，前述第4.2条约定的货款结算期限条款暂时中止适用，所有已交货产品的货款应立即到期，绿杨公司应将所有货款在12月20日前全部结清，次月恢复执行前述货款结算条款。该合同第4.7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有货款由绿杨公司开立支票给幕墙工程专业分包即辉尚上海分公司，由辉尚上海分公司签章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开出的发票抬头也是辉尚上海分公司。该合同第4.9至4.11条约定，双方本合同承办人为第一对账负责人，第二对账负责人为卿熙、欧阳婷，如任何一方第二对账申请人提出对账要求，则改由第二对账负责人开展对账工作。该合同第6.2条约定，绿杨公司收到产品后，应当场对产品品种、数量、规格及是否有运输破损等情况后24小时内向原告按送货单进行确认，若绿杨公司当场开箱后，发现玻璃数量、规格等与送货清单不符时，应及时通知原告代表现场解决，无法现场解决时，应在维护好原包装的前提下，会同送货方一起在送货回单上做好情况记录，保留有效文字、图片证明并立即书面通知原告。该合同第8.3条约定，辉尚上海分公司责任仅限于在绿杨公司提供的支票上加盖印鉴，背书转让给原告，除此之外辉尚上海分公司并不对货款支付及本合同产生的任何纠纷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第9.5条和第9.6条约定，绿杨公司指派的本合同承办人为谢海洲，原告指派的本合同承办人为李朝阳。该合同后附《合同附件》一份，在该附件中，骋望公司向原告明确，愿意为《“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4月至9月，绿杨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向原告发送玻璃订单。2015年5月13日至同年10月21日期间，原告共计向绿杨公司供货7612.6638平方米，金额合计2,305,704.79元，绿杨公司的签收人分别为蔡岳华、丁桂香、董维、宋云飞、永春、李顺、曹央。2015年5月27日至10月21日，原告向辉尚上海分公司开具了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2,305,704.79元。2015年4月至同年8月，绿杨公司分四次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1,097,953.80元。原审中，经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至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宝山区税务局核实，原告向辉尚上海分公司开具的30张增值税发票中，有20张发票已为辉尚上海分公司税额抵扣，其中包括编号为XXXXXXXX和XXXXXXXX的两张发票。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16日，绿杨公司与原告签署《会议纪要》，明确：1、因原告设备故障导致2015年5月14日下的订单无法按时供货，导致骋望国际商厦幕墙工程停工，现承诺2015年5月14日下的订单于2015年6月22日前(争取21日)送到骋望国际商厦工地；2、2015年6月8日下的订单于2015年6月18日前答复具体供货时间；3、后续订单争取20日以内供货，尽量提前，具体供货时间待原告收到订单时进行协商。2015年7月31日，原告与绿杨公司签署《对账询证函》，明确截至2015年6月30日，绿杨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29,169.84元未付。原审中，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至上海市嘉定区叶城路XXX号骋望国际商厦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该建筑为地上7层、地下1层，其中1-7层的外部幕墙及内部幕墙(除玻璃门外)所使用的玻璃，除少数几块损坏外，均带有原告标识、或在安装处有原告英文简称即“SYP”字样；此外，该建筑地上7层的栏杆站道，全封闭部分所用玻璃带有原告标识，非封闭部分所用玻璃不带有原告标识；该建筑地下1层，除个别玻璃带有原告标识外，其余均无原告标识；1层大堂、雨篷等部分，因无法靠近识别，故无法进行勘验。本院还查明，绿杨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2018年1月26日，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解散绿杨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被告马伟奖、肖景平，被告马伟奖任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6月15日，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注销绿杨公司。当日，被告马伟奖、肖景平作为清算组成员出具绿杨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清算工作已完成，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作为股东，在上述清算报告上签章确认，同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2018年11月23日，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绿杨公司注销登记。此外，原告曾起诉绿杨公司、上海嘉定骋望置地有限公司，原审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49921号，该案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4日，本院曾于2018年7月31日、同年12月14日两次进行庭审，绿杨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提及清算、注销事宜。原审判决后，被告马伟奖以绿杨公司股东名义提起上诉，因绿杨公司已注销，二审法院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2018)沪0115民初49921号案件的相关笔录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各自陈述，以及《“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及其附件、玻璃订单、发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凭证、《会议纪要》《对账询证函》、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现场勘验结果、绿杨公司企业信息、(2018)沪0115民初49921号案卷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诉讼主张成立的前提在于其对绿杨公司主张的债权成立。原告与绿杨公司签订的《“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绿杨公司于原审抗辩称多支付了货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原告主张的供货金额是否属实。而在绿杨公司已注销、被告主体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本案已转化为清算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还在于，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肖景平应否对绿杨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向绿杨公司供应了7612.6638平方米的玻璃，并提交了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等材料，证明其履行了送货义务。经本院核查，发货清单的数量与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货物数量能够相互印证。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辩称，发货清单上的签字人并非绿杨公司的员工，且《“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明确约定绿杨公司的对账人为卿熙和谢海洲，故只有经过该两人签收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送货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绿杨公司提交的《对账询证函》显示，绿杨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尚欠原告货款829,169.84元，结合绿杨公司自认已收货金额为967,567.34元，再根据《“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第4.2条和第4.4条关于先货后款的约定，可知2015年6月30日前的送货绿杨公司已经确认收取。又根据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显示，在2015年6月30日前的20张发货清单，项目现场的货物签收人为蔡岳华、丁桂香、董维、宋云飞、永春，结合《对账询证函》，可以证明绿杨公司认可上述5人对货物的签收。而2015年7月1日以后的48张发货清单，除2015年8月29日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发货清单由李顺签字、及10月13日编号为XXXXXXX发货清单由曹央签字外，其余货物仍由上述5人签收；而根据本院核算，李顺签字的三张发货清单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编号为XXXXXXXX，曹央签字的发货清单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编号为XXXXXXXX，该两张发票均已被辉尚上海分公司进行税额抵扣，故本案货物的签收情况具有前后一致性。绿杨公司主张货物应由卿熙和谢海洲签收，但《“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第4.9条约定的对账人应理解为财务结算人员，而非货物签收人员，且在工地施工现场由其他人员签收货物亦符合商业常理。又根据本院现场勘验结果，显示骋望国际商厦中，大部分玻璃均带有原告标识，可以确定系原告供货，数量明显多于绿杨公司声称的967,567.34元。而绿杨公司作为骋望国际商厦的建设方，应当知晓骋望国际商厦实际使用了多少原告供应的玻璃，但该公司在法院组织现场勘验后，却仍然无法向法院陈述其具体收货数量，并坚持认为仅收到967,567.34元的货物，其行为有失诚信。此外，经本院至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宝山区税务局核实，原告向辉尚上海分公司开具的30张增值税发票中，有20张发票已经被辉尚上海分公司进行了税额抵扣。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更具有证明优势，本院结合本案事实查明情况、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原告已经履行其主张的供货义务，绿杨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2,305,704.79元。虽然《“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约定货款由绿杨公司开立支票给辉尚上海分公司，再由辉尚上海分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但绿杨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辉尚上海分公司开立了支票，且绿杨公司作为定作方，在辉尚上海分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时，其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现绿杨公司仅支付了1,097,953.80元，余款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清余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骋望国际商厦”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第4.5条约定，绿杨公司应于2015年12月20日前付清2015年度的货款，现原告主张绿杨公司付清货款，并支付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作为绿杨公司股东，于2018年1月26日即作出解散公司决议并成立清算组，至绿杨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注销，上述期间属于清算期间。(2018)沪0115民初49921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4日，属于绿杨公司的清算期间，在原告起诉绿杨公司主张债权、绿杨公司尚有未决诉讼的情况下，绿杨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在诉讼过程中不仅从未将清算事宜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还罔顾涉诉事实、隐瞒清算情况，将绿杨公司径行注销。清算制度设立的目的之一在于清理公司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使清算过程受到法定程序制约，以避免在清算过程中公司为逃避债务而做出有损债权人的行为。但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作为股东、清算义务人，在绿杨公司清算过程中，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未清偿原告债务，并擅自处分公司财产，出具内容不真实的清算报告，使公司登记机关为绿杨公司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属于未依法清算的情形。其次，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迄今未能提供绿杨公司财产的下落，未能证明清算后绿杨公司已无资产可供清偿，据此可推定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接收的资产大于或等于债权。此外，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于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上述意思表示构成股东对公司不特定的债权人作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据此，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亦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的行为导致原告于本案中的债权客观上无法获得清偿，构成原告的实际损失，且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承诺对绿杨公司未了结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马伟奖、明通公司应对绿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明确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相关司法解释亦规定，清算组未按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清算组只有在依法完成清算后，才能对公司的剩余财产进行分配。但本案中，被告肖景平作为绿杨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明知绿杨公司尚有涉案事宜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不仅未履行对债权人的通知义务，还凭借虚假清算报告将绿杨公司注销。基于上述规定，被告肖景平对原告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其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共同侵权，故应对绿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赔偿范围为债权人未获清偿的全部债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伟奖、广西明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货款损失1,207,750.99元；二、被告马伟奖、广西明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207,750.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11,306元，并以1,207,750.9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肖景平对被告马伟奖、广西明通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1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6,621元，由被告马伟奖、广西明通投资有限公司、肖景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郭 巍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乐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