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朋，男，汉族，1977年10月16日生，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坤，开封市新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敬超，男，汉族，1989年3月24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宣东，河南兰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翟所园，男，汉族，1964年3月28日生，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原审被告：鹿邑县路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谷阳办事处程庄行政村。法定代表人：吕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开发区金海大道东侧南方国际花园清华苑****楼**，负责人：丁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传守，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朋因与被上诉人朱敬超、原审被告翟所园、鹿邑县路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达货物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朋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22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朱敬超营运损失138024元，适用法律错误。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至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收割机实际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为：豫02/63XX2号雷沃谷神牌大中型联合收割机的事故前理论价值为人民币陆万玖仟元整；事故后残值为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因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价值为人民币伍万柒仟元整。该评估报告证实该车辆已报废，无修复价值。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报告作出的法释（1999）5号《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指出“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这一批复针对的交通事故的受损车辆为“可修复并有修复必要的车辆”，其所指的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限为“被损车辆的修复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中，对遭受人身损害而受伤、致残及没有导致当即死亡后果的受害者规定了误工费，对遭受人身损害后当即死亡的受害者没有规定误工费。这并非立法疏漏，而恰恰体现了立法者的立法意图。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误工费性质，近似于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中受损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没有对遭受人身损害后当即死亡的受害者规定误工费，那么交通事故责任者，对发生交通事故而受损报废的营运车辆的受害人当然也不应该赔偿停运损失。参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对遭受人身损害而受伤、致残及没有当即死亡的受害者可以获得误工费的规定，可以得出：在发生交通事故受损的营运车辆中，只有可修复并有修复必要的受损车辆在修复期间，才能获得停运损失赔偿；对可修复并有修复必要的受损车辆没有修复的，不能获得停运损失赔偿。否则，不仅违法，而且对交通事故责任者不公平。停运损失，是指客运或货运车辆受损后，在修复期间因停止运输经营活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那些难以修复且没有修复必要的受损报废车辆是不存在“修复期间”的，故不应计算停运损失。停运损失的期限是短暂的，并非长久的。本案案涉收割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因严重受损而报废，已没有修复必要，丧失了营运条件和能力，长久地停止了营运，不存在停运损失。另外，一审法院已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该车辆的全部损失57000元。如果再让王朋赔偿停运损失，不仅会违反《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精神，而且也不符合情理和实际。案涉车辆因严重受损而报废，侵权人依法赔偿了受害人车辆的全部损失费，相当于侵权人按车辆损失价购买了受害人的受损车辆，那么其所有的营运主体也不复存在，就不会产生营运收入，更不存在营运损失。综上，朱敬超的豫02/63302号雷沃谷神牌大中型联合收割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因严重受损而报废，该车辆已丧失营运条件和能力，不能继续营运。一审法院在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朱敬超车辆全部损失费57000元的情况下，判决王朋赔偿车辆停运损失费138024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朱敬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翟所园未发表陈述意见。路达货物运输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华联合财险宿州支公司述称，对于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朱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翟所园、路达货物运输公司赔偿医疗费10975.18元、误工费1235.3元、护理费11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330元、车辆损失57000元、营运损失141858元、评估费6500元、拖车费3200元，共计223058.68元；2.中华联合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日5时30分，翟所园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25通许县竖岗镇裴庄村路段时，因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朱胜广驾驶的豫02/63XX2号大中型联合收割机时，豫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与豫02/63XX2号大中型联合收割机相撞，致使朱胜广及车上乘员朱敬超受伤，两车损坏。通许县交警大队认定翟所园负事故全部责任，朱胜广、朱敬超无事故责任。2019年8月8日朱敬超支付开封市恒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拖车费3200元。朱敬超在开封东原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前额部软组织挫裂伤、肢体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10975.18元。一审法院委托共同选择的河南XX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豫02/63XX2号收割机实际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8月5日该公司出具XX公（2019）价评字第F0137-1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豫02/63302号收割机实际损失价值57000元，支付评估费3500元。同日该公司出具豫XX（2019）价评字第F0137-2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豫02/63302号收割机在作业周期内日（24小时）停运损失为3834元，每年作业周期为5月20日至6月25日，支付评估费3,000元豫Ｐ豫Ｐ××××**豫Ｐ豫Ｐ××××**登记所有人为路达货物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王朋，2018年6月21日双方签订汽车运输经营挂靠合同，挂靠在路达货物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每年交纳服务费5000元。翟所园为王朋雇佣的司机，听从王朋管理、指挥，月工资11000元豫Ｐ豫Ｐ××××**豫Ｐ豫Ｐ××××**在中华联合财险宿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2000000元），在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路达货物运输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翟所园驾驶机动车与朱胜广驾驶的收割机相撞，致使朱胜广、朱敬超受伤，两车损坏。通许县交警大队认定翟所园负事故全部责任，朱胜广、朱敬超无事故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王朋将自己所有豫Ｐ豫Ｐ××××**豫Ｐ豫Ｐ××××**挂靠在路达货物运输公司名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敬超损害，王朋及路达货物运输公司应当对朱敬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司机翟所园为车主王朋提供劳务，且因提供的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因此应当由车主王朋承担赔偿责任豫Ｐ豫Ｐ××××**豫Ｐ豫Ｐ××××**在中华联合财险宿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朱敬超的损失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有翟所园的雇主王朋豫Ｐ豫Ｐ××××**豫Ｐ豫Ｐ××××**挂靠单位路达货物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朱敬超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975.18元；2.误工费1235.3元（40990元/年÷365天×11天）；3.护理费1191元（39522元/年÷365天×1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11天）；5.营养费220元（20元×11天）；6.交通费220元（20元/天×11天）；7．车辆损失57000元；8．营运损失138024元（3834元/天×36天）；9.拖车费3200元；10.评估费6500元。综上，中华联合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敬超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35.3元、护理费1191元、交通费22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4646.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朱敬超医疗费97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20元、车辆损失55000元、拖车费3200元、评估费6500元，共计66445.18元。朱敬超营运损失138024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中华联合财险宿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王朋、路达货物运输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敬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共计14646.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敬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损失、拖车费、评估费共计66445.18元；二、被告鹿邑县路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王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敬超营运损失138024元；三、驳回原告朱敬超对被告翟所园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朱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南至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关于确定案涉收割机实际损失价值的XXX〔2019〕价评字第F0137-1号评估意见书，该意见书第四部分评估结果显示：……经市场调查、统计、核算，维修使用成本较高，且修复后安全技术状况难以达到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建议报废。……该车事故前理论价值为69000元，事故后残值为12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价值＝事故前理论价值-事故后残值＝57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述评估意见书建议案涉车辆报废，朱敬超未提交案涉收割机已经修复运营的相关证据，王朋上诉称不应支持营运损失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案涉车辆营运损失证据不足，应予纠正。若朱敬超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经过修复已正常运营，则对其营运期间的损失，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王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2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朱敬超对鹿邑县路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王朋的诉讼请求。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3元，由朱敬超承担41元，由翟所园承担2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1元，由朱敬超负担561元，王朋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