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曹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9MA3X6Q0P07。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飞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午汲镇下白石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81745083266。法定代表人：陈文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兵，男，汉族，1975男10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中唯公司）、上诉人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鑫汇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中唯公司上诉请求：l、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河北鑫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洛阳中唯公司合同欠款9,308,906.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河北鑫汇公司立即赔偿洛阳中唯公司逾期付款损失暂计61050元(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逾期付款损失以93089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起算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3000000元计算日为2019年5月1日,2800000元起算日为2019年6月1日,3508906.8元起算日为2019年5月21日);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全部由河北鑫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洛阳中唯公司与河北鑫汇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如果河北鑫汇公司未按照以物抵债协议履行,洛阳中唯公司有权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并要求立即偿还全部欠款。一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判决主文存在错误，请依法予以改判。一、解除合同不影响河北鑫汇公司作为违约方依据《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河北鑫汇公司偿还合同欠款9308906.8元法律依据充分，《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协议书》第5条明确约定“甲方(河北鑫汇公司)对上述条款违约的，乙方(洛阳中唯公司)有权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并要求甲方(河北鑫汇公司)立即偿还所有欠款（9308906.8元)”。因此，本案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违约条款的效力,应当依据《协议书》判令河北鑫汇公司立即偿还9308906.8元欠款本金。同时,本案系河北鑫汇公司经催告后不履行任何合同义务造成合同解除，如果不依据违约条款认定河北鑫汇公司违约责任，在司法政策上无异于鼓励合同当事人违约。此外，《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河北鑫汇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河北鑫汇公司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协议书》合同解除不影响河北鑫汇公司作为违约方依据《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河北鑫汇公司偿还合同欠款9,308,906.8元法律依据充分。二、洛阳中唯公司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适用法定依据，亦有司法判例支持，一审判决以《协议书》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损失的计算方法为由,未支持洛阳中唯公司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洛阳中唯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适用的是法定依据，而非合同约定依据。具体法条如下: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再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最后，经过对司法判例的检索，最高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布裁判文书的均支持支持逾期付款损失，并且支持损失利率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综上,洛阳中唯公司以河北鑫汇公司逾期付款为由主张其赔偿损失，有法定依据、且有判例支持,洛阳中唯公司主张系法定依据,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请贵院依法支持洛阳中唯公司上诉请求。河北鑫汇公司辩称：洛阳中唯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所提欠款数额9308906.8元是不真实的，我公司对此给予否认，事实上我公司和洛阳中唯公司的实际欠款数额为8057703.8元，一审法院多判我公司支付1251203元。除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之外，我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9308906.8元的协议书双方已经确认解除，该9308906.8元是双方协议顶账的数据。我公司财务证据反映出来的实际欠款数额是8057703.8元。2018年12月双方合同终止，依据合同第4、5条约定，洛阳中唯公司的中包费作为质保金留存两年，两年之内洛阳中唯公司不得要求我公司支付。2019年4月，洛阳中唯公司派人提出付款，我公司提出提前支付的话需要以物抵债，提出以2辆车折价约350万元抵顶中包费欠款，洛阳中唯公司表示同意，但提出其在我公司承包多年，其在我公司遗留的为履行中包合同一些设备、材料因拿不走也应当折价，我公司同意，考虑到洛阳中唯公司的一些设备因经焊接等原因取不掉，也同意适当折价。经洛阳中唯公司提出，其遗留的设备折价款为120余万元，最终双方在以物抵债的基础上协商了9308906.8元。签订协议书当天中午洛阳中唯公司的人即全部消失，其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任何意向，完全是为了骗取我公司确定一个虚拟的欠款数额。在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合同、税票、洛阳中唯公司收据、协议书解除函等证据，针对一审判决的内容在二审中我公司新提供每月的结算单、洛阳中唯公司2018年6月-12月每月的外包工队预算单明细来证明实际的欠款数额。双方在合同约定对洛阳中唯公司所主张的承包费，在合同终止后两年内，洛阳中唯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要求付款，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理，对洛阳中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也应驳回。河北鑫汇公司上诉请求：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417号一审判决错误,判决上诉人多支付被上诉人欠款1251203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审理中偏听偏信，一味地倾向做为本地企业的被上诉人,使本应对等的法律天枰严重倾斜。在随后做出的（2019）豫0329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提交众多原始、翔实、确凿充分,足以反驳《协议书》内容的书面证据以苛刻的理由不予采纳,反而片面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孤证《协议书》。且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反驳上诉人提交证据所证明事实的情况下，审判人员全靠自己的主观臆断，常规推测来否定上诉人的众多证据,导致证据规则形同虚设,最终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一、认定事实错误方面;1、关于《协议书》内容中显示的欠款数额9308906.8元。上诉人在一审中反复强调该欠款数额是不真实的,是被上诉人同意以购买两辆汽车款抵偿3508906.8元欠款前提下,上诉人才同意提前支付中间包欠款(合同终止开始计算两年质保期后付款)以及按照被上诉人对其遗留在上诉人厂内不宜带走财物的折价款,共计9308906.8元来付款。因此，这9308906.8元明显是属于双方协商以物抵债产生的溢价款,并非真实的欠款数额。另外，根据《协议书》条款顺序和内容具有先后履行顺序，在被上诉人未先履行交接汽车抵债的义务,上诉人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审判决未对《协议书》以抵债形成的背景进行分析考虑,也未对9308906.8元欠款数额是否真实进行核实查明,就不顾上诉人反复的强调和辩解,并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片面认定这9308906.8元为《协议书》解除前的原债务,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是严重错误的。2、关于一审判决中:“因双方提交的收据及相关发票日期并不固定，且发票中显示的数量和单价与合同约定均不一致,也没有提及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数量,不能准确计算欠款数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截止2018年2月6日对账时欠款余额为5028757.8元。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显示,双方在中间包款结算和付款方面非常规范，无论是对账前还是对账后,都是按月结算和支付被上诉人中间包款。在按月支付被上诉人中间包款时,因被上诉人对中间包款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以下简称发票),每月都是由被上诉人以盖章收据领取中间包款。收据日期虽不固定,但每一张收据上均清晰标注收取哪个月的中间包款,且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应的银行付款证明。由于被上诉人长期未向上诉人没有开具发票,而上诉人又有税收任务,故双方于2018年5月经一致商定:自6月起由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振动干式料货物,被上诉人利用振动干式料继续完成中间包项目,结算方式变更为买卖货物振动干式料及开具发票付款。双方为了能够顺利交接发票，遂于2018年5月6日签订了振动干式料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因此，自2018年6月起至合同终止,被上诉人虽在继续完成中间包项目,但双方的结算方式变更为货物买卖交易结算,其开出的发票和收款收据上都是注明收取货款，而不再注明中包款。对此具有承上启下的重要事实一审判决中竟然未予认定。双方签订振动干式料买卖合同是为了开票和变更结算方式,买卖合同中供货数量和单价只能是双方事先预估的。事实上被上诉人供货有相应的车数和重量,振动干式料的价格随市场波动,或高或低,最终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和依据结算单开具的发票为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因此出现过争议。二审中，上诉人将提交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双方实际买卖振动干式料的数额和金额,再结合被上诉人的发票印证,足以准确地计算出双方真正的欠款数额。从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来看,大部分发票中数量、金额、日期都是一致的,证明其是在双方确定供货数额和结算金额之后统一开具。一审法院既以常规判案,又否定企业常见的开票习惯,可见倾向性非常明显。3、关于一审判决中:“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同时签订两份,一份含税一份不含税,做账目时也存在内、外账之别，对此被告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双方在2018年4月1日签订两份《中间包整体承包合同》,内容中除第3.1条分别约定“不含税5.35元/吨，含税6.1元/吨”外完全一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长期不开票非常反感,因被上诉人掌握开票主动权,上诉人也只能被动接受被上诉人是否开票。但两个合同这并不影响双方的交易和结算款项，反而更加证明双方之间只存在一种结算和一个真实的欠款数额,双方之间必有一真，必有一假。双方之间长期合作,之前也曾有过开票的交易。但是被上诉人洛阳中唯公司在上诉人处的户头账目只有一个，其中包括含税和不含税的全部欠款。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这一个户头账目内为了计算数额方便，对含税和不含税的欠款分别计算,对含税的欠款简称外,对不含税的欠款简称内,决不存在内账和外账俩本账目。这从2018年2月6日的双方对账单中可以证实,对账单中显示双方之间的总额中即包括含税和不含税的全部欠款。4、关于一审判决中:“根据经营习惯,应为先支付交易款项再出具发票,而本案中双方存在先开发票再付款的现象，交易方式不符合常规,且数额核对不一致”。对此上诉人实在难以理解,撇开按常规推测判案不说,难道就不看合同条款约定?双方在《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开具16%增值税发票后按计划付款。双方依约先开票后付款有何问题?关于付款数额不一致,是双方协商变更了承包合同中的承兑付款为现汇付款,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扣除一点利息损失，双方对此也并无争议。二、适用证据规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为9308906.8元所提交的唯一证据《协议书》为孤证。上诉人除以合理理由否认该欠款数额外,同时提交了双方在2018年2月6日对账后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期间每月的真实、详细交易记录和相关发票等众多原始书证,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为9308906.8元是不正确的,双方实际的欠款数额为8057703.8元。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证据,翔实充分，相互印证，能够有效反驳对方证据。从证据本身以及证明力大小来分析，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对方,证明本案双方交易和付款的事实经过非常确定和明了。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并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违反了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三、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是由审判员和陪审员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而一审判决是以简易程序审理做出,在整个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收到变更审判组织的通知。上诉人对此不解,望二审法院查明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未审慎查明案件事实经过,违反证据规定,为保护地方利益的倾向性非常明显,判决结果确有错误，导致上诉人平白无故之下将多支付被上诉人1251203元,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故恳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去伪存真，依法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判,以维护法律的公正严明。洛阳中唯公司辩称：应改判支持洛阳中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让违约者拖延付款有所惩罚。洛阳中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本金9308906.8元；2.被告立即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暂计61050元（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损失以93089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为利率，自起算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3000000元计算日为2019年5月1日，2800000元起算日为2019年6月1日，3508906.8元起算日为2019年5月21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存在多年的中间包承揽合同关系，承包工程名称为：甲方即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炼钢生产用中间包除壳体外全部配套物、料及材料供应总体承包和劳务总承包的整体承包项目。2018年2月6日，双方对账并分别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对账单注明：“截止2018年2月6日账面余额为5028757.80元（内外合计）”。2018年4月1日，双方签订中间包整体承包合同，对承包工程名称、承包范围、承包费与计算方式、付款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原告）在甲方(被告)账面上原有的400万元，经双方商定作为乙方在履行本承包合同期间的质保金，暂时不予支付乙方，待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终止后按约定陆续返还乙方。本承包合同到期后由双方协商续签承包合同，否则双方之间承包关系终止。终止后，甲方对于约定给乙方的质保金和未结承包费（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除外），双方约定由甲方从本承包合同期满之日起两年内按本公司付款计划陆续给乙方，直至付款完毕。乙方对此完全同意并承诺从承包合同期满之日起两年内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主动要求甲方提前付款和要求甲方支付利息。本合同承包期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5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对合同标的（震动干式料）、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运输费用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对合同标的（树脂泡泥）、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运输费用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限到期后，双方终止合同关系。2019年4月19日，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乙方因业务需要现购买甲方路虎牌（车牌号京N京Ｎ×××××车一辆、奥迪牌（车牌号冀D冀Ｄ×××××车一辆，约定如下，1.乙方现购买甲方路虎牌（车牌号京N京Ｎ×××××车一辆定价为310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万元整），奥迪牌（车牌号冀D冀Ｄ×××××车一辆定价为408906.8元（大写肆拾万捌仟玖佰零陆元捌角）；2.甲方从乙方往来账户余额中扣除3508906.8元（大写叁佰伍拾万捌仟玖佰零陆元捌角），乙方开对应收据，乙方负责违章、过户费用；3.从协议生效起，甲方路虎牌（车牌号京N京Ｎ×××××车一辆、奥迪牌（车牌号冀D冀Ｄ×××××车一辆所有权转移到乙方名下；4.随着所有权的转移本车在日常行驶中一切违章事故都有乙方承担；5.甲方于2019年5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2019年6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280万元（贰佰捌拾万元），甲方按照上述条款履行后，甲乙双方互不相欠，若甲方对上述条款有任何违约，乙方有权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欠款。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不得反悔。此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按照协议履行，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发出履行协议书督促函，上载内容：“尊敬的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2019年4月19日，贵司与我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贵司应当于2019年5月1日向我公司支付300万元，但贵司已经迟延付款。现我公司再次通知贵司如下：一、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付清上述300万元，该5日为我司给予贵司的宽限期，但不表示该300万元付款日期的变更，约定的付款期限仍为2019年5月1日。二、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付清上述300万元，我公司保留要求贵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权利。贵司未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付清300万元，该协议书于5日期满的次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和已经双方解除？2.协议书解除后债务如何承担，是按照原基础合同关系认定债务数额还是按照协议书认定的债务数额履行债务？1.关于协议书的效力，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该协议书实质上可认定为还款协议，协议中包含了以物抵债和还款计划，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该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提出在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发出履行协议的督促函，函中明确若被告未在收到督促函后5日内履行协议内容，协议书于5日期满的次日解除，被告收到督促函后未提出意见，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则该协议书确定解除。2.关于协议书解除后债务数额的确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在承揽合同及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的基础上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和履行方式的变更，属于双方签订的新的合同，相当于双方对清偿债务另行增加了一种履行方式，并非原金钱给付义务的消灭。现协议书并未履行且经双方确认解除，原告基于协议书所享有的要求被告支付金钱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公平交易原则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方便考虑，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原债务，并且该请求权的行使，不应以协议的无效或解除为前提。根据协议书内容，确认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为9308906.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930890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解的欠款数额应当以双方2018年签订的《中间包整体承包合同》及《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出具的发票和收据的差额来确定，因双方提交的收据及相关发票日期并不固定，且发票中显示的数量和单价与合同约定均不一致，也没有提交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数量，不能准确计欠款金额。另一方面，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同时签订两份，一份含税一份不含税，做账目时也存在“内账、外账”之别，对此被告也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另根据交易习惯，应为先支付交易款项再出具发票，而本案中双方存在先开发票再付款的现象，交易方式不符常规，且数额核对不一致，货款的计算应以合同的履行数量及单价为基础，被告提出仅以发票数额扣减已付款数额为现欠款数额不适宜。故对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损失的计算方法，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欠款9308906.8元。二、驳回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389元，由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按照双方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认定欠付货款数额。该《协议书》由河北鑫汇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洛阳中唯公司加盖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以车抵债的具体数额和剩余款项的具体数额及支付时间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且约定“河北鑫汇公司按照上述条款履行后，双方互不相欠；河北鑫汇公司对上述条款有任何违约的，洛阳中唯公司有权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并要求河北鑫汇公司立即偿还所有欠款”。河北鑫汇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洛阳中唯公司要求河北鑫汇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偿还所有欠款，符合该《协议书》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河北鑫汇公司主张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欠款数额不真实，对此，本院认为，河北鑫汇公司作为法人，应当对其在《协议书》上加盖合同专用章的行为和相应后果有明确认知，其在诉讼中主张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欠款数额不真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洛阳中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其按照2019年4月19日《协议书》的约定主张欠款，该协议书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进行约定，一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洛阳中唯公司、河北鑫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6元，由上诉人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6元，上诉人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负担16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