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宁，女，汉族，1956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新区望春门街与政和路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马安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宁与被上诉人洛阳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洛阳嘉禾置业有限公司诉许宁、员建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以下事实：许宁与员建萍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将108-2-301号房产转让给员建萍，总房款263000元，其中210000元是按照许宁要求于2004年5月28日通过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以银行转账给许宁指定的天元公司账户。2004年5月31日，天元公司以现金支票方式支取该款项，后续现金走向调查未果。本案所涉不当得利款项210000元可以确定为许宁的应得房款。该生效判决也认定员建萍已支付全额房款263000元。由此可见，该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许宁的房款转账至天元公司账户的事实，已经形成天元公司因此受益，许宁的利益因此受损的事实状态，许宁无须再提交该转账行为所承载的基础意思表示的确切内容，一审法院以许宁未提交该转账行为所承载的基础意思表示的确切内容为由驳回许宁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许宁已提交生效判决就案件事实和诉讼请求完成举证义务，天元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推翻生效判决已认定的案件事实，驳回许宁的诉讼请求错误。天元公司辩称，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明确载明的内容是员建萍在庭审上的单方陈述，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许宁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嘉禾公司出具收据收到21万元，说明了该21万元真实的去向，根据许宁与嘉禾公司的约定，许宁的权益并未受损，许宁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权益受损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应予以维持。许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210000元并利息19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付清所有款项之日）；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涧民重字第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2004年5月31日许宁（甲方）与员建萍（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在兴隆花园购买的商住房108号楼2单元301室，总房款263000元，经过协商甲方同意将此房转让给乙方。二、甲方收到乙方总房款263000元。其中210000元，由兴隆花园售房部把甲方收据变更为乙方，甲方出具总房款的差额部分票据。三、甲方收到乙方付给甲方总房款的差额53000元（伍万叁仟元整）。四、待兴隆花园交房后，乙方办完此房证件后，此协议自行失效。”同日，许宁在其换购的兴隆花园108-2-301室收据背面背书：“原名许宁同意改名为员建萍，2004年5月31日”。当日，嘉禾公司向员建萍出具了兴隆花园108-2-301室房款210000收据一份。庭审中，第三人员建萍当庭表示，兴隆花园108-2-301号房产系许宁转卖给自己的，双方签订有协议。而且，由许宁出面通过嘉禾公司为自己办理了房产的变更手续，总房款263000元是按照许宁要求的支付方式进行支付的，其中53000元是现金交付许宁、另210000元是按照许宁的要求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以银行账户转账给许宁指定的天元公司。另查明，4、2004年5月28日，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向天元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工支行开设的账户转账21万元，2004年5月31日天元公司以现金支票方式支取该款项，后续现金走向调查未果。二、2017年3月1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查证事实与上述涧西法院一审认定一致，维持上述判决。三、在本次庭审中，针对2004年5月28日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向天元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工支行开设的账户转账21万元的行为事实，许宁未向法庭提交该转账行为所承载的基础意思表示的确切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涧民重字第6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庭审中第三人员建萍当庭表示的内容，又另查明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向天元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工支行开设的账户转账21万元的事实，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判决，但是，上述判决只是查明员建萍当庭表示的内容，并没有确切认定2004年5月28日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向天元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工支行开设的账户转账21万元系支付给原告的房款。原告据该两份判决向被告主张权利，证据链明显断裂，且在本次庭审中，针对2004年5月28日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向天元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工支行开设的账户转账21万元的行为事实，许宁亦未向法庭提交该转账行为所承载的基础意思表示的确切内容，致使无法评判2004年5月28日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向天元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工支行开设的账户转账21万元是否与原告的房款存在关联关系。更何况，上述判决查明2004年5月31日许宁（甲方）与员建萍（乙方）签订《协议》内容，应当属于许宁作为甲方与员建萍作为乙方对商住房108号楼2单元301室交易所有事项的整体安排，该协议明确载明甲方收到乙方总房款263000元（其中210000元，由兴隆花园售房部把甲方收据变更为乙方，甲方出具总房款的差额部分票据），说明原告既然自认收到总房款263000元，双方协议仅需安排将其中210000元由兴隆花园售房部把甲方收据变更为乙方，甲方出具总房款的差额部分票据。再者，2004年5月28日天元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工支行开设的账户获得21万元与原告21万房款是否受损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河阳建安公司六处与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只证明河阳公司六处给被告转账21万元，与原告无关。该辩解理由充足，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10000元及利息190000元，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足，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原告许宁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豫03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认定许宁另立协议将其享有所有权的108-2-301室转售给员建萍，员建萍也按照与许宁的协议全额支付了价款，卖出价为26300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焦点是许宁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本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天元公司获得转款利益，许宁受到损失，天元公司获得转款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2016）豫03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宁另立协议将其享有所有权的108-2-301室转售给员建萍，员建萍也按照与许宁的协议全额支付了价款，卖出价为263000元。该案中，关于上述263000元房款的支付方式，员建萍当庭表示，其中53000元是现金交付许宁，另210000元是按照许宁的要求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以银行账户转账给许宁指定的天元公司。由此可见，上述判决已经认定天元公司收取的210000元款项系员建萍向许宁支付的购房款。虽然天元公司不予认可并辩称上述210000元系其与洛阳河阳建设公司六处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天元公司获得上述转款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应将上述210000元返还给许宁。案涉210000元款项系许宁与洛阳嘉禾置业有限公司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一直争议的款项，（2016）豫03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款项系员建萍支付给许宁的卖房款，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豫民申3145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驳回了许宁的再审申请，故天元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许宁主张的210000元的利息应自上述裁定生效之日即2017年11月9日起开始计算，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许宁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天元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二、洛阳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宁购房款21万元，并向许宁支付相应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许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洛阳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洛阳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