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794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听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二社涌边路69号二层2B1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7615381U。法定代表人：赵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程时春，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233号华建大厦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594356325。法定代表人：吕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高唐路333号自编1.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AKEH1Y。法定代表人：洪小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子琦，该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听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正公司）、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听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被告（反诉原告）盈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陈薇，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中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子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听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868468.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于2017年12月订立“手机游戏推广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期限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28日。被告通过原告推广被告所提供电信手机游戏的增值业务，双方同意按照合作业务所产生的实际收入进行比例分成，费用月结，且以运营商（即第三人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结算周期为依据进行结算。2018年1月25日，被告突然通知原告自当日18:00时暂停合作推广，但具体原因不明，且至今未结算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25日合作期间原告应得的分成服务费用。根据第三人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提供的广州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国手游太空小妞1元道具、10元道具、20元道具”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账期数据，被告应得MP分成总金额2203382.17元，含6%税后金额为2335585.10元。则按原、被告之间协议约定，原告应得服务费为含税金额的80%，即人民币1868468.08元。被告（反诉原告）盈正公司辩称：一、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违规推广业务，根据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手机游戏推广合作框架协议》，被告已构成违约，被告有权拒绝结算服务费给原告，并要求原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手机游戏推广合作框架协议》，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或违规推广游戏等原因造成被告损失的，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结算金额给原告，并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的损失。2、因原告在推广双方合作的游戏期间存在业务资费告知页面缺失或不规范，导致用户无法正常获取资费信息的违规行为，导致被告的全部互联网游戏业务被中移动公司停业51天，其中“太空小妞”被额外停业多30天即81天，损失巨大。依据上述两点，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结算金额给原告，并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的损失。二、原告所称被告突然告知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暂停合作，原因不明，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的邮件来往记录以及QQ群聊记录，被告早已在2018年1月25日被中移动公司暂停业务之日起便通过QQ群告知原告，因业务被大量投诉，被中移动公司暂停所有业务。所以原告一直清楚被告所有手机游戏业务均被中移动公司停止，只是原告为否认因此造成我方损失而故作不清楚。综上所述，因原告违规推广手机游戏业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被告的全部互联网游戏业务被中移动公司停业51天，其中“太空小妞”被额外停业多30天即81天，损失巨大。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支持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退一步而言，即使我方需要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也应当为104万元。被告（反诉原告）盈正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立即向被告（反诉原告）因“太空小妞”违规被全网停止经营的营业收入损失合共4469033.03元［32623941.12元×（50天/365天）］；2、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立即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盈正公司与听束公司于2017年12月订立《“手机游戏推广”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以及《“手机游戏推广”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补充协议），合作期限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28日，双方约定：盈正公司有权随时检查听束公司利用盈正公司中国移动电信增值业务经营单位的营运合作伙伴资质的营运业务的合法性、合规性，无论盈正公司有否进行审核、检查，盈正公司均不对业务合作的产品内容、宣传内容及其他信息内容的合法性承担任何责任，合作业务的产品内容、宣传内容及其他信息内容的合法性由听束公司承担。合作至2018年1月25日，因听束公司负责推广的“太空小妞”游戏违反规定，致使盈正公司的全部互联网游戏业务被中移动公司停业50天，其中“太空小妞”被额外停业多30天即80天，损失巨大。根据协议第十条10.1、10.2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听束公司应当赔偿盈正公司的全部经营收入。原告（反诉被告）听束公司辩称：盈正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中移公司就本诉及反诉陈述称：中移公司与盈正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中移公司与听束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协议，中移公司根据盈正公司的违规情况，对盈正公司进行了违约金的扣罚。经审理查明：盈正公司（甲方）与听束公司（乙方）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平等合作，通过乙方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甲方所提供的基于电信手机游戏的增值业务。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合作业务的技术基础（包括但不限于软件、系统等）、业务流程、技术维护与支持、软件升级及应乙方的要求进行功能完善与改进等工作；甲方负责提供安装和运行甲方所提供软件和/或系统必须的硬件设备，乙方负责合作业务在全国范围内的市场推广及宣传，由于业务推广所导致的公共关系、市场宣传、人力资源等条件的费用和实施。甲方向乙方提供合作业务数据接口，供乙方及时获取业务收入数据和用户参数，并以此作为结算的参考依据。如乙方对数据有异议，应在甲方向乙方提供结算数据后的10个工作日内提出，双方技术人员将本着积极的态度对数据进行核对，直至一致为准。甲方有权随时检查乙方利用甲方中国移动电信增值业务经营单位的运营合作伙伴资质开展的运营业务的合法性、合规性。如发现业务运营内容或运营方法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或违反运营商及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政策和规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即时改正。无论甲方是否进行审核、检查，甲方均不对合作业务的产品内容、宣传内容及其他信息内容的合法性承担任何责任，合作业务的产品内容、宣传内容以及其他信息内容的合法性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导致甲方受到运营商处罚、扣罚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且运营商处罚、扣罚的费用及要求甲方直接赔偿给用户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有义务保证自身渠道或产品的合法性，并严格遵守行业内的规范制度，杜绝任意形式的暗扣、破解等违约行为。若因乙方问题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不结算和追究其法律责任，并对甲方进行相应数额的经济赔偿。听束公司、盈正公司明确合作框架协议具体指向为案涉游戏太空小妞。盈正公司（甲方）与听束公司（乙方）同日另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其分成模式为按照合作业务所产生的实际收入（即除去运营商成本、税率、坏账以及用户退费等后的收入）以20%（甲方）、80%（乙方）的比例分成。2019年1月，听束公司向盈正公司邮寄律师函，律师函内容为经听束公司初步统计，其与盈正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25日合作期间，应得分成费用约为141万元。盈正公司应按照合约，以运营商结算为基础，将相应款项结算至听束公司。盈正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第三人中移公司工作人员交流的两份电子邮件往来，具体情况如下：盈正公司就2019年3月对201811账期增加“服务费”项（金额为352265.22元）向中移公司咨询，中移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7日回复“服务费是中移公司对201802账期稽核后扣取的金额。201802账期考核，太空小妞10元道具，2.6类违约”。当庭中移公司明确案涉游戏太空小妞违约即中国手游太空小妞10元道具构成2.6类违约。盈正公司另提交以下证据：1、《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MM业务合作伙伴月度考核细则V1.0》中，2.6类违约行为为“业务资费告知页面缺失或不规范，导致用户无法正常获取资费信息”，并载明违约业务、暂停业务新增均下线30天，暂缓结算6个月，并未规定全量业务下线。2、2018年2月1日，中移公司（甲方）与盈正公司（乙方）签订《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品牌合作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中移公司是中国移动负责全网互联网业务集中运营的专业子公司，面向各短、彩信应用提供商有偿提供通信通道、计费平台以及代收费服务；盈正公司是品牌合作业务提供商。甲方有权制订与品牌合作业务相关的管理办法、考核条款、客户服务标准和文件，并要求乙方遵守和执行。甲方将按以上管理规定对乙方进行考核，并根据考核情况采取相应措施。甲方有权对乙方新增及变更业务进行审核。3、《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MM业务合作管理条例V2.1》第二十条紧急管控措施，载明合作伙伴商品一经发现疑似违约行为，互联网公司有权立即对该商品进行紧急下线3个月的处理，期满经核查不属实或者无法查证的可恢复上线，查证属实则立即进行下线处理，并在月度违约考核时按照考核标准进行处罚。如属于一类及二类违约，则在下线处理的同时操作拟暂停合作。……下线是指暂停商品的计费功能。4、盈正公司MDO业务结算数据打印件，载明其在2016年结算总额为25768267.84元、2017年结算总额为24318149.58元、2018年结算总额为32623941.12元。5、太空小妞实际收入表格打印件，载明案涉太空小妞听束公司应分成金额为1415588.64元（未含税）。盈正公司提交中国移动互联网能力开放平台“MM与其他业务”页面截屏打印件，其中“违约记录查询”页面载明内容为广*****司于2018年1月违约，违约等级为2.6，暂停应用新增及变更30天；“结算单基本信息”页面载明“中国手游太空小妞10元道具”信息费总额552130元，核减17301.37元，合作伙伴收入为352265.22元。听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听束公司、盈正公司以及中移公司共同确认，听束公司从2017年12月8日运营案涉游戏太空小妞，至2018年1月24日第三人中移公司通过拨测发现盈正公司疑似违规，并于2018年1月25日对盈正公司执行紧急下线操作，2018年1月25日至3月15日，中移公司对盈正公司全网业务下线，同时，盈正公司名下APP太空小妞于2018年1月25日至4月14日执行业务下线。中移公司另提交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盈正公司就案涉游戏太空小妞的MP分成表格，显示2017年12月分成款共608655.69元，2018年1月分成款共1454726.48元。中移公司另提交盈正公司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案涉游戏太空小妞的违规稽核金额表格，显示总计稽核金额为616332.28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律师函、快递单及查询记录，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考核细则、网页截图打印件、民事代理合同、发票、太空小妞实际收入表格、合作协议，第三人提交的核查说明、MP分成表格、违规稽查金额表格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盈正公司与听束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听束公司与盈正公司的各项主张，本院评述如下：关于听束公司的分成款项。在本案中，听束公司已在2017年12月上线至2018年1月24日上线运营案涉游戏太空小妞，盈正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听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盈正公司应依约向听束公司支付该期间内的合作分成费用。至于合作分成费用的数额问题，盈正公司已向本院提交案涉游戏太空小妞收入结算表，听束公司对该表格中的金额予以确认，同时，听束公司主张盈正公司应向其支付含税分成款。对此本院认为，听束公司未为案涉游戏太空小妞出具相应发票，即听束公司主张的税费并未时机发生，故本院对听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认定听束公司应得分成款即为案涉游戏太空小妞收入结算表中显示的数额1415588.64元；此外，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合作业务的产品内容、宣传内容以及其他信息内容的合法性由听束公司承担。如因听束公司违反协议的约定，导致盈正公司受到运营商处罚、扣罚的，盈正公司被运营商处罚、扣罚的费用及要求盈正公司直接赔偿给用户的费用均由听束公司承担。中移公司确认案涉游戏太空小妞构成2.6类违约并就此项业务违规对盈正公司罚款373401.13元，该项费用盈正公司已向中移公司支付，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该项费用应由听束公司负担。因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听束公司辩称即使扣除中移公司罚款亦应以不含税金额为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听束公司实际所得分成款项应为该公司应得分成款扣除盈正公司被中移公司处罚款项后所得的数额即1042187.51元。至于利息，因听束公司截至庭审时才对其应得分成金额予以确认，即盈正公司、听束公司双方截至庭审时才对应得分成数额予以认可，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盈正公司并未迟延履行其分成义务，故对于听束公司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听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运营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听束公司有义务保证自身渠道或产品的合法性，并严格遵守行业内的规范制度，杜绝任意形式的暗扣、破解等违约行为。若因听束公司问题给盈正公司造成损失，盈正公司有权不结算和追究听束公司法律责任，并对盈正公司进行相应数额的经济赔偿。同时，违约方的违约行为使非违约方发生任何费用或开支或额外责任，违约方应给予非违约方补偿。本案中，中移公司通过拨测于2018年1月24日发现盈正公司疑似违规，全网业务被下线，在听束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听束公司有义务保证自身渠道或产品的合法性，故本院认定听束公司应对盈正公司就案涉游戏太空小妞被下线所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与此同时，无论从《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MM业务合作伙伴月度考核细则V1.0》或《中移互联网有限公司MM业务合作管理条例V2.1》中，均仅显示对于违规商品造成的违规行为的处理为对违规或疑似违规商品紧急下线，故中移公司对盈正公司业务全网下线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或约定。即听束公司不应就盈正公司全网业务被下线承担责任。至于赔偿数额，虽然中移公司、盈正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业务结算数据、账单汇总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系盈正公司根据其平均水平得出的预期收入，亦未能提供其听束公司的行为导致盈正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听束公司的过错及其违约行为的性质、案涉游戏太空小妞被停止后的收入损失可能性、案涉游戏在正常运营时产生的平均收入、盈正公司在中移公司处的收入规模、原被告应当分成情况等酌情确定听束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至于律师费，合作框架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承担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对盈正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听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分成款项价款1042187.51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听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款项5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听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16.21元，反诉费2131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听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36.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盈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669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吴志翔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叶少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