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15民初690号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经理人，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传辉，系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系辽宁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与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传辉，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立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居间费1，695,070.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95，070.2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4倍LPR值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总计210万）；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8日原告陈立磊与被告程世强签订《瑞龙·辽中城中介费付款协议书》及《瑞龙·辽中城工程利润提成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陈立磊提供中介信息服务，协助被告程世强挂靠的公司同开发商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陈立磊履行了居间义务，被告程世强亦为工程提供实际施工，但是被告程世强仅支付了130万元，尚欠1695070.2元未支付，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陈立磊对事实部分做出补充说明：原告陈立磊与被告程世强签订两份协议之前，被告程世强始终主张其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能力并且原告陈立磊从始至终未参与被告程世强的挂靠行为，也没有见过被告程世强与任何单位签订的挂靠协议，诉状中陈述的“挂靠”是工程利润提成未按约定支付以后，被告程世强向原告陈述的其被挂靠的公司额外扣了100多万的税金，所以才没有钱支付工程利润提成。被告程世强与诚鑫建烨公司是否是挂靠关系原告无法确认。另外，两份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原告有协助挂靠的义务。被告程世强辩称：第一，被告程世强不同意原告陈立磊的诉讼请求，在原被告签订的中介费付款协议和工程利润提成付款协议第一条中都明确了由于甲方挂靠公司这一事实，原告在从事居间行为之初就明知其从事的是一项帮助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通过挂靠来承包工程的行为，原告的该行为违反建筑法第26条第2款，根据签订两份协议书时的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两份协议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原告的请求不具有合法性基础，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二，陈立磊应当返还全部已收款项及利息（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为标准，暂计139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陈立磊依据无效居间合同获取的财产应当全部返还程世强，并且支付利息。第三，关于程世强通过该两份违法合同是否能够取得财产暂无法确定，且即便取得财产也不应向陈立磊返还，应通过与建设单位的另案解决。首先，案涉工程剩余部分已被建设方收回。其次，程世强还需要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挂靠管理费、后期工程维护保养费用、前期垫资施工的资金成本以及其他为工程施工必须支付的费用。再次，工程尚未经最终结算和竣工验收，是否获得财产尚不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此，如建设工程最终验收质量不合格，程世强还需要承担修复费用的，若修复后仍不合格，程世强将不能获得工程价款。因此，程世强为此次签订违法居间合同将付出巨大代价最终面临巨大损失。第四，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违法居间介绍工程”的审判结论是确定的：介绍挂靠施工的居间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016）辽01民终7090号民事判决、(2018)辽01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和（2018）辽01民申674号再审裁定书，两份终身判决和驳回再审申请裁定书均认定居间合同无效。反诉原告程世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瑞龙·辽中城中介费付款协议书》及《瑞龙·辽中城工程利润提成付款协议书》无效；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陈立磊返还反诉原告程世强全部费用人民币暂计139万元（本金130万元及从2019年7月12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LPR的四倍计息暂计9万元）；3.本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8日，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瑞龙·辽中城中介费付款协议书》及《瑞龙·辽中城工程利润提成付款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陈立磊协助我挂靠有资质的公司，承揽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的瑞龙·辽中城项目。施工期间，反诉原告程世强累计向反诉被告陈立磊支付人民币130万元，因被告未能完全履行协助义务，2020年6月16日，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收回。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挂靠行为被法律所禁止，两合同中约定的协助挂靠有资质公司承揽工程的事项违法，而且本工程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居间行为也违反了《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因此，两合同应该为无效合同，反诉被告陈立磊不得基于无效合同主张居间报酬。合同无效后，反诉被告陈立磊应当将收取的人民币及利息全部返还反诉原告程世强。反诉被告陈立磊辩称，第一，居间合同与工程款提成合同合法有效。首先，两份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行为并无禁止性规定。本案的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反诉被告陈立磊已经向反诉原告程世强报告了订立施工合同的机会，并且沈阳城鑫建烨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瑞龙辽中城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其次，根据发改委《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发改委第16号令），《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发改法规规〔2018〕843号），国务院关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的批复（国函〔2018〕56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和实施工作的通知》（发改办法规〔2020〕770号）的规定，居民住宅项目不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范围，沈阳城鑫建烨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瑞龙辽中城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不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沈阳城鑫建烨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另外，居间合同是独立于目的合同的合同，其效力应当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认定，不以目的合同效力为前提。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不及于居间合同，故本案的居间合同效力依法应予确认。另外，居间费用的收取、支付居间费用与工程质量的好坏并无必然联系，委托人依据居间合同支付居间人报酬，并不意味着施工方将中介费用摊入工程成本一定会影响工程质量，本案项目竣工使用至今未出现质量问题即是例证，且居间合同的性质为有偿合同，故本案收取居间费用并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最后，程世强挂靠公司与否不是本案居间的内容，答辩人从未参与程世强的挂靠行为。综上所述，案涉居间合同和工程款提成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反诉原告程世强要求反诉被告陈立磊返还139万元没有依据。首先，陈立磊收到程世强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30万元，不是139万元。其次，如前文所述，案涉居间合同和工程款提成合同合法有效，向陈立磊支付居间费用、工程款提成属程世强的义务，其无权要求返还。最后，陈立磊的法定义务是向程世强报告订立施工合同的机会，沈阳城鑫建烨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瑞龙辽中城工程施工补充协议》，陈立磊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诉原告陈立磊提供：1.瑞龙辽中城工程中介费付款协议一份；2.瑞龙辽中城工程利润提成付款协议一份；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4.瑞龙辽中城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5.施工许可证一份；6.瑞龙辽中城商品房认购书33份；7.建设银行活期交易明细一份。上述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报告了订立施工合同的机会，并使得沈阳城鑫建烨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瑞龙辽中城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原告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本诉被告程世强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份协议形成于2019年3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判定两协议的效力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两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两合同表面上是通过介绍施工项目赚取中介费用的居间合同，实际上是为了实现挂靠施工，跳过必须进行的招投标程序的非法目的。突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款第（五）项的强制性规定而签订的合同。证据3.4.5恰恰证明了原告陈立磊正在促成一件挂靠施工的合同。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完成了居间义务。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诉被告程世强未提供证据。反诉原告程世强提供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3页；2.收到条1页（均为复印件）；证明程世强向陈立磊支付130万元。反诉被告陈立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收到130万元居间费用。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反诉被告陈立磊提供证据：1.《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发改委第16号令）一份；2.《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发改法规规〔2018〕843号）一份；3.国务院关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的批复（国函〔2018〕56号）一份；4.《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和实施工作的通知》（发改办法规〔2020〕770号）一份；5.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627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上述证据均证明居民住宅项目不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范围，沈阳城鑫建烨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瑞龙辽中城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不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反诉原告程世强质证：对证据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反诉被告的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建筑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并非居间或中介法律关系不能够适用本案且该案并非示范指导案例亦不具有指导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8日，陈立磊（乙方）与程世强（甲方）签订《瑞龙·辽中城工程中介费付款协议书》及《瑞龙·辽中城工程利润提成付款协议书》。《瑞龙·辽中城工程中介费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提供中介信息服务劳务、协助甲方在瑞龙·辽中城项目工程的承包合同签订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中介服务费及支付方式：由于甲方挂靠公司，在挂靠公司同开发商签订工程承包合同（5#、7#、8#楼及1、2、3号网点）并生效后，实际由甲方施工并作为工程受益人，达成最终成交价4186万元，向乙方支付中介服务劳务费用，具体数额为70万元。第一次：甲方签完合同（以合同约定甲方进场日期）15日内付20万；第二次：甲方收到第一笔工程款时付50万元。二、违约责任：1.甲方若无故不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应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月利率1.5%的滞纳金；2.甲方应自己把控工程风险，出现任何后期问题均与乙方无关，中介信息服务劳务费概不退还。《瑞龙·辽中城工程利润提成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协助甲方在瑞龙·辽中城项目工程的承包合同签订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由于甲方挂靠公司，在挂靠公司同开发商签订工程承包合同（5#、6#、7#、8#、9#楼及1、2、3号网点）并生效后，实际由甲方施工并作为工程受益人，甲方向乙方支付（5#、7#、8#楼及1、2、3号网点）工程利润提成为234万元，其中120万元现金，114万元房产。实际甲方约定价格为1,520元/m2，合同价为1610元/m2，差额90元/m2，面积26000m2，提成=90元/m2X26000m2=234万元。另（6#、9#）工程利润提成及付款方式以（5#、7#、8#及1、2、3号网点）差价及付款方式作为参考。甲方份为3次给与乙方结算：第一次甲方收到第一笔工程款时付60万元，第二次甲方收到第二笔工程款时付40万元，第三次甲方收到第三笔工程款时付20万元，并将剩余114万元以开具房产形式给予结清。二、违约责任：1.甲方在乙方配合下，与该项目的相关人员接触另行签订的任何合同均属于在乙方协助下签订的合同，甲方应按第一条足额向乙方支付工程提成费用。2.甲方若无故不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应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月利率1.5%的滞纳金。3.若开发商未及时给与甲方结算，给乙方的工程利润提成可以一次顺延。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用沈阳城鑫建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项目。2019年5月21日，（发包人）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沈阳城鑫建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7月2日双方签订瑞龙·辽中城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瑞龙·辽中城5#、7#、8#楼及1、2、3号网点，建筑规模：约26,000平方米，承包范围：按辽宁省城乡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的图纸所涵盖的土建、安装及排水、工程排降水、护坡等所有内容，承包方式：一次性包死，承包价格：1610元/m2，合同总价款4186万元，工期：开工日期2019年5月31日，竣工日期2020年8月1日。施工许可证中建设规模25500.78m2，合同价格4105万元。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于2019年7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59万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1万元，于2019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10万元，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38万元，于2019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22万元，共计给付130万元。按约定提成价格25500.78m2X90元/m2=2,295,070.20元，中介服务费70万元，已给付130万元，尚欠1，695,070.20元未给付。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与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签订《瑞龙·辽中城工程中介费付款协议书》及《瑞龙·辽中城工程利润提成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辩称其挂靠沈阳城鑫建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取得资质承包工程项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且沈阳城鑫建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项目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两份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两份协议书中第一条均未写明甲方挂靠具体公司的有关情况，无法据此判断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是否明知或促成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借用沈阳城鑫建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资质的行为，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亦未能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挂靠沈阳城鑫建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瑞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与否不能作为本案居间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另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已经按照两份协议约定实际履行130万元，违背禁止反言原则，合同履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而非无效。根据国家发布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有关规定，本案工程项目招投标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述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居间人应按约定收取居间费。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居间的作用仅仅是撮合双方达成合作，且尚无其他证据证明有合法的大额居间活动支出。建设施工合同价格为4105万元，此居间费用约占合同价格的7%以上。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述称案涉工程剩余部分已被开发商收回，还需要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挂靠管理费、后期工程维护保养费用、前期垫资施工的资金成本以及其他为工程施工必须支付的费用。建筑承包属于微利行业，本案中居间报酬约定数额违背常理，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利益失衡，应结合居间人的劳务价值进行调整，本院酌定调低为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的130万元。综上，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与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居间关系成立，原告（反诉被告）陈立磊完成了居间任务，被告（反诉原告）程世强应履行给付居间费用，居间费用法院酌定调低为已经履行的13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陈立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程世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680元，由原告陈立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655元，由反诉原告程世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伟审 判 员  常 兵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