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力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晶都国际****。 法定代表人：杜德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铿，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铸，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克想，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江，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龙，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力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克想、林玉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林克想、林玉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林克想、林玉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期付款条件未成就，力标公司无需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林克想、林玉江原系持有泉州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祥和公司）100%股份的股东，持有晋江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祥和公司）50%股份的股东。林克想、林玉江经与力标公司协商，同意将持有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力标公司，为此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生效后，力标公司按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前期股权转让款。因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之一即“林克想、林玉江取得土地相邻方（部队）出具土地无争议的《证明书》”未成就，力标公司不同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林克想、林玉江也无权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原审认定1774550.5元土地税款和滞纳金不能抵扣股权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力标公司缴交的10433429.1元税款应抵扣等额的股权转让款。林克想、林玉江违背了转让协议中的承诺与保证条款，隐瞒泉州祥和公司和晋江祥和公司应缴税款未结清的事实，导致两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和迁移。林克想、林玉江要求将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直接缴交给税务机关，清缴拖欠的税款。力标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结清两公司拖欠的税款合计10433429.1元。2018年12月29日，林克想、林玉江向力标公司递交《代付款委托书》，以书面形式确认税款抵扣股权转让款。原审认为手写部分和打印部分形成时间不一致，并采纳手写部分的意思表示。该认定不符合常理，税款缴交在前，林克想、林玉江出具《代付款委托书》在后，《代付款委托书》系被委托人的单方法律行为，结合税款缴交的事实，应认定缴交的税款全部抵扣股权转让款。一方面，《转让协议》中，林克想、林玉江保证和承诺泉州祥和公司和晋江祥和公司无欠税款。因此，结清和缴交税款是林克想、林玉江的合同义务。力标公司没有结清税款的合同义务。因纳税义务人是泉州祥和公司和晋江祥和公司，力标公司按林克想、林玉江的要求代泉州祥和公司和晋江祥和公司缴清税款后，实际上是林克想、林玉江履行《转让协议》中“保证和承诺未欠税”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林克想、林玉江要求将股权转让款直接付给税收征收部门，并将税款抵扣股权转让款。力标公司按要求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履行合同的行为，应视同支付给林克想、林玉江股权转让款。（二）泉州祥和公司、晋江祥和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税的义务与林克想、林玉江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将晋江祥和公司应纳税义务和股东权益混淆，错误地认为力标公司和林克想、林玉江各自持有晋江祥和公司50%股份，承担缴纳税款的义务也是各占50%，错误地将法人的独立法律地位与自然人股东的股东权混淆，错误地在力标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1774550.5元税款（土地使用税和滞纳金）。林克想、林玉江作为股东是否有义务代晋江祥和公司缴交税款，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因果关系。关于股权转让后土地使用税由谁承担的争议，林克想、林玉江正以泉州祥和公司为被告，以力标公司为第三人的无因管理纠纷案件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印证了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和税务承担的义务不同。（三）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应由林克想、林玉江承担。《转让协议》中，林克想、林玉江保证和承诺未欠缴税款，因此欠缴税款的滞纳金不应由力标公司承担。林克想、林玉江自2010年起一直拖欠土地使用税，产生了巨额的土地使用税滞纳金，该滞纳金只能由林克想、林玉江承担。三、力标公司垫付的林克想35万元借款和医社保费用1万元可以抵扣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中，林克想、林玉江保证泉州祥和公司和晋江祥和公司没有对外借款和欠款。本案林克想因土地出让金迟缴费用向晋江祥和公司借款35万元，该笔借款在《转让协议》中没有体现，属于晋江祥和公司隐瞒的债务，林克想、林玉江基于保证和承诺的原因应当承担该土地出让金迟缴的费用35万元和医社保及费用1万元。力标公司要求予以抵扣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四、原审适用法律时解释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论错误。依据《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林克想、林玉江至今仍未提供“土地相邻方（部队）出具土地无争议的《证明书》”，第三期的付款条件仍未成就。林克想、林玉江无权要求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但是，为解决林克想、林玉江拖欠税款的承诺与保证问题，双方同意将缴交的税款抵扣股权转让款，这种履行合同的方式并没有改变林克想、林玉江履行合同的义务，其仍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继续履行合同。依据原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林克想、林玉江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承诺与保证已经构成违约，林克想、林玉江要求力标公司垫付税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属于林克想、林玉江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采取的补救措施之一，林克想、林玉江有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即取得《证明书》并将其交给力标公司，否则，力标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五、福建力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标集团公司）系持有晋江祥和公司50%股份的股东，力标公司是力标集团公司的股东之一。综上，一审“判非所诉”，没有依据林克想、林玉江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案件事实，判决力标公司违约不符合事实。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力标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判决林克想、林玉江违约及承担利息损失、5万元律师费等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林克想、林玉江辩称，一、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均已成就，力标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双方应按《合作开发晋江市〈祥和世纪园〉商品房项目合同书》之约定，按照50%比例承担相应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三、力标公司主张35万元费用及医社保费用1万元抵扣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四、第三期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力标公司主张税款抵扣股权转让款属于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采取的补救措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力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林克想、林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标公司立即向林克想、林玉江支付股权转让款3909100.99元；2.力标公司赔偿因逾期付款给林克想、林玉江造成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其中：逾期支付3909100.99元，自2017年12月25日算至力标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1日为185161.08元；逾期支付14000000.00元，自2017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为84583.33元；逾期支付5206571.00元，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为195658.60元；3.力标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林克想、林玉江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共计10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力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林克想、林玉江（甲方）与力标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一、背景简介。甲方是泉州祥和公司100%实际控制人，该公司股东为林克想、林玉江，晋江祥和公司为力标公司与泉州祥和公司共同持股公司，各持有50%股份。泉州祥和公司名下有位于晋江市××镇××滨军垦农场工业用地70066㎡，另有位于伍堡祥和房地产名下约9个车位。晋江祥和公司名下有位于晋江市××镇××滨军垦农场商住用地46666㎡。二、转让方式。1、甲方以泉州祥和公司100%股权和晋江祥和公司50%股权作价9000万元转让给乙方。2、甲方保证同意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3、乙方保证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三、股权付款方式。1、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甲方作为股权转让的定金。甲方收款当日需将上述2个公司的印章及全部资料移交给乙方管理。2、在完成上述1款的约定后，乙方支付5000万元给甲方专款用于归还银行的抵押贷款。3、在满足下列全部条件后，乙方支付剩余款项3000万元。（1）林克想、林玉江取得土地相邻方（部队）出具土地无争议的《证明书》；（2）以目前围墙现状交给力标公司；（3）林克想、林玉江负责将现场机砖场和养鱼池全部清除交给力标公司使用；（4）林克想、林玉江将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至力标公司名下。四、甲方承诺与保证。1、甲方保证泉州祥和公司和晋江祥和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之前除上述贷款5000万元外没有对外担保，没有对外借款和欠款；没有未履行的合同和未缴交的税费；没有未了结的债务纠纷。……3、甲方保证泉州祥和公司名下的土地权属无争议，土地款及土地使用税已缴清，土地未用于抵押、担保、前期建设无违反规划等违法情形。至本协议生效时止，除甲方披露的债权债务之外，没有正在进行的诉讼和非诉讼案件或债务纠纷和税务未结清事宜。乙方进场后，若由于甲方隐瞒未了结债务或其他因素导致项目开发受阻，甲方应在两个月内处理完成并承担全部费用。……五、乙方承诺与保证。……5、泉州祥和公司转让变更至乙方名下后，乙方同意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中甲方的权利义务概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6、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到乙方（或指定的公司、个人）名下后，所有开发手续的办理由乙方自理，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税费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泉州祥和公司与力标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约定：双方就共同合作开发晋江市祥和世纪园建设项目签订本合同书，合作形式为泉州祥和公司依法取得晋江市××镇××滨军垦农场综合用地199.83亩，现将经晋江市人民政府（晋政地［2007］20号文件）批准的70亩商住用地，在办理完整商住性质土地证后，双方同意由泉州祥和公司提供项目70亩商住性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名称暂定“祥和世纪园”；双方均按各50%的投资比例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并按此比例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协议签订后，力标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12月1日，2018年2月13日、11月1日支付林克想、林玉江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5000万元、1400万元、5206570.9元。双方确认力标公司代林克想、林玉江支付泉州祥和公司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6884328.11元从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2018年10月29日，林克想、林玉江出具一份代付款委托书交力标公司收执，打印部分载明：“力标公司：兹有林克想、林玉江委托力标公司代泉州祥和公司支付按取得土地证计算自2010年至2018年10份的土地使用税（包括滞纳金、按税务实际扣款为依据），并同意该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兹有林克想、林玉江委托力标公司代晋江祥和公司支付按取得土地证计算自2010年至2017年9份的土地使用税（包括滞纳金、按税务实际扣款为依据），并同意该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林克想在该委托书上手写部分内容载明：“同意代缴交土地使用税，其中晋江祥和公司的土地使用税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执行”。力标公司代缴交泉州祥和公司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6884328.11元，代缴交晋江祥和公司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3549100.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克想、林玉江与力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一、力标公司是否还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数额，应确认：1.力标公司代缴交晋江祥和公司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3549100.99元应由谁承担。力标公司提供证据《付款委托书》上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内容关于晋江祥和公司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的承担约定不一致，因手写部分内容形成时间在后，且力标公司同意林克想添加，应认定按手写部分内容约定来确定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的承担。手写内容约定按股权转让协议执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晋江祥和公司的土地使用税的承担，因双方就开发晋江祥和公司商住用地签订的《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约定：“泉州祥和公司、力标公司均按各50%的投资比例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并按此比例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且晋江祥和公司的股权结构亦为泉州祥和公司、力标公司各占50%股份，林克想、林玉江在庭审中述称该土地使用税具体结算也应各承担50%，应予支持，故力标公司应对该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承担50%即3549100.99元／2＝1774550.50元。2.力标公司关于林克想尚欠其借款35万元，该款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的辩称，经审查力标公司提供证据借款单、收据不能证明其该抗辩主张。理由：林克想出具收据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该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有披露泉州祥和公司的债权债务，但力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泉州祥和公司有该笔债权存在；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代晋江祥和公司支付晋江市××镇××滨军垦农场土地出让金迟缴费用35万元，款项性质为代晋江祥和公司缴交土地出让金，不能确认为借款，且林克想亦未在借款单上签字确认。3.力标公司辩称代林克想、林玉江垫付医社保及费用1万元，经审查力标公司提供的证据即缴交泉州祥和公司医社保的客户回单、《泉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人员变更登记——增减变动申报表》、费用报支凭证，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变更到力标公司名下后的相关费用应由力标公司承担，力标公司提供的缴交泉州祥和公司医社保的客户回单中属股权变更之前的仅有5笔金额共计2269.44元，该款应由林克想、林玉江承担，可从转让款中扣除。另《泉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人员变更登记——增减变动申报表》、费用报支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审查。上述三项款项抵扣后，力标公司还需支付林克想、林玉江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30000000元-14000000元-5206570.9元-6884328.11元-1774550.50元-2269.44元＝2132281.05元。二、林克想、林玉江主张力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第三期款项需同时满足4个条件，林克想、林玉江庭审中自认未取得土地无争议的《证明书》，且其在转让协议中承诺与保证泉州祥和公司土地使用税费已缴清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案证据能证明双方就股权转让款与税费抵扣进行协商，力标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将自认的股权转让余款支付林克想、林玉江，结合在案证据即张金顶证人证言可认定2018年11月1日已具备支付第三期转让款的条件，但力标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转让余款，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2132281.0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开始计算，转让协议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损失的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林克想、林玉江主张力标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律师费，本院按林克想、林玉江诉讼请求支持比例确定力标公司需支付律师费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力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克想、林玉江股权转让款2132281.0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力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克想、林玉江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林克想、林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96元，由林克想、林玉江负担21298元（多预交部分退回），由力标公司负担21298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力标公司提出对“晋江祥和公司为力标公司与泉州祥和公司共同持股公司”、“泉州祥和公司与力标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之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诉争《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抬头、落款及盖章体现：“乙方：福建力标集团有限公司”，且诉争《转让协议》系载明：“晋江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福建力标集团有限公司与泉州市祥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持股的公司”，因此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为“晋江祥和公司为力标集团公司与泉州祥和公司共同持股公司”、“泉州祥和公司与力标集团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 二审另查明，力标公司、杜德森系力标集团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杜德森、杜挺辉系力标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力标公司是否应向林克想、林玉江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若是，相应数额应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诉争《代付款委托书》系由打印和手写两部分组成，手写部分形成时间在后，对于林克想、林玉江在该委托书上的手写内容，力标公司彼时亦未提出异议，故手写部分更能体现林克想、林玉江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按手写内容约定确定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的承担，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上述手写内容载明：“同意代缴交土地使用税，其中晋江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税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执行”，而诉争《转让协议》对晋江祥和公司的土地使用税并无明确约定，但该《转让协议》第五条第5款约定：“泉州市祥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转让手续变到乙方名下后，乙方同意2008年3月19日签定的《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中甲方的权利义务概由乙方享有和承担”，而《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的甲方为泉州祥和公司、乙方为力标集团公司，林克想、林玉江彼时是泉州祥和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而力标集团公司与力标公司系为关联公司；故根据《合作开发晋江市商品房项目合同书》第二条第二款：“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均按各50%的投资比例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并按此比例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之约定，原审对力标公司代缴交的晋江祥和公司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3549100.99元按50%的比例予以抵扣诉争股权转让款，公平合理，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力标公司主张的其垫付的林克想35万元借款和医社保费用1万元应抵扣股权转让款，一方面，从力标公司原审提交的《借款单》《收据》仅能证实林克想收到代晋江祥和公司支付35万元款项，并无法体现力标公司所主张的林克想欠其款项35万元；另一方面，因诉争《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变更到力标公司名下后的相关费用应由力标公司承担，而力标公司所主张的医社保费用1万元中仅5笔合计2269.44元系属于股权变更之前；故力标公司主张该35万元款项及扣除2269.44元的其他医社保费用应予抵扣股权转让款，依法不能成立。另外，根据力标公司一审的陈述，其认为本案诉争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都发生了变更，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及力标公司支付款项的具体情况，因双方就股权转让款与土地使用税费的抵扣协商确已变更了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故原审认定2018年11月1日已具备支付第三期转让款的条件，并无不当。最后，根据诉争《转让协议》第七条第4款：“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除前述条款约定之外，还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守约方为维护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之约定，原审按林克想、林玉江诉讼请求比例确定力标公司需支付相应律师费5万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力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3.43元，由上诉人福建力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吴钟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