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691行初834号 原告赵某某，男，1972年6月21日生，××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春杰、张明立，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宏兴路**能达大厦西裙楼。 负责人黄驾宇，职务局长。 应诉负责人张建军，职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友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通恺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苏通科技产业园江成路**内****。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红兵，该企业员工。 第三人胡某某，女，1977年10月6日生，××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第三人马某某，男，1970年8月24日生，××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韩某某，男，1975年8月29日生，××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第三人马某某，男，1978年11月14日生，××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朱某某，男，1976年3月24日生，××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三人王某，男，1977年1月16日生，××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第三人倪某某，男，1978年8月22日生，××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第三人洪某某，女，1969年5月30日生，××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周某某，男，1975年6月29日生，××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陈某某，女，1983年9月16日生，××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第三人王某某，男，1979年4月29日生，××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第三人卞某，女，1972年1月26日生，××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第三人傅某，男，1976年12月19日生，××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第三人石某某，男，1975年6月18日生，××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第三人邓某某，男，1979年10月28日生，××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第三人谢某某，男，1984年9月19日生，××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第三人李某，男，1971年10月6日生，××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第三人丁某，男，1968年11月25日生，××族，住上海市闸**。 第三人余某某，男，1972年6月9日生，××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第三人胡某，男，1979年11月5日生，××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第三人王某某，男，1961年11月26日生，××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第三人康某某，男，1969年8月18日生，××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第三人苑某，男，1974年11月16日生，××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第三人罗某某，男，1972年12月15日生，××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第三人高某，男，1974年2月27日生，××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第三人田某某，男，1971年8月15日生，××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第三人冯某，男，1970年7月23日生，××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第三人南通恺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南通，住所地南通市苏通科技产业园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琳。 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阮思坤、谭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某，男，1977年6月18日生，××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第三人金某，男，1969年2月17日生，××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第三人吴某某，男，1969年7月31日生，××族，住上海市闸**。 第三人牛某某，男，1976年6月20日生，××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第三人孙某某，男，1974年9月25日生，××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第三人张某某，男，1977年11月20日生，××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第三人朱某某，男，1971年10月11日生，××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第三人余某某，男，1962年5月18日生，××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第三人胡某某，男，1974年3月3日生，××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三人余某某，男，1979年8月16日生，××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第三人王某，男，1974年11月24日生，××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第三人陈某，男，1979年5月16日生，××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第三人李某某，男，1978年3月22日生，××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第三人张某某，男，1980年7月12日生，××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第三人黄某某，男，1974年12月24日生，××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第三人季某，女，1973年5月6日生，××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第三人黄某，男，1976年11月8日生，××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第三人唐某某，男，1971年1月5日生，××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第三人李某某，男，1970年8月8日生，××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第三人钟某某，男，1969年11月12日生，××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原告赵某某不服被告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为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行政登记，于2019年7月3日以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市监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于2019年7月11日向开发区市监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后原告申请追加南通恺明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南通恺明合伙）为第三人，本院依法追加南通恺明合伙为第三人，并于法定期限内向其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职权追加胡某某等48人为第三人，并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发区市监局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并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出开发区市监局的登记职能全部划至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开发区市监局已无撤销、调整、变更案涉登记的职能。2019年9月3日原告书面申请将被告变更为开发区行政审批局，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向开发区行政审批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杰，被告的应诉负责人张建军及委托代理人刘晓、高友林，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的委托代理人张红兵，第三人胡某某、马某某、韩某某、马某某、朱某某、王某、倪某某、洪某某、周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卞某、傅某、石某某、邓某某、谢某某、李某、丁某、余某某、胡某、王某某、康某某、苑某、罗某某、高某、田某某、冯某、南通恺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胡某某等28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娟，第三人王某（上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金某、吴某某、牛某某、孙某某、张某某、朱某某、余某某、胡某某、余某某、王某（河南）、陈某、李某某、张某某、黄某某、季某、黄某、唐某某、李某某、钟某某（以下简称金某等19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06000260）合伙登记[2017]第062100XX号《合伙企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事项如下：原合伙人王某（上海）、赵某某、钟某某不再登记为合伙人，马某某认缴或实缴出资额5613750元；李某某认缴或实缴出资额50000元；胡某某认缴或实缴出资额87500元。 原告赵某某诉称，原告系南通恺明合伙有限合伙人，2017年5月27日原告收到南通恺明合伙的除名通知，因不服该除名决议，原告于2017年6月21日向南通开发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文书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安徽恺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2017年2月25日作出的南通恺明合伙的合伙协议中原告签名非本人所签。2018年9月14日南通开发区法院作出（2017）苏069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南通恺明合伙的合伙协议无效；南通恺明合伙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对原告除名决议无效。南通恺明合伙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4月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民终4664号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南通恺明合伙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在原告本人不知情且没有签署相关文件的情况下，南通恺明合伙进行了6次工商变更登记。《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规定了合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应当提交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的人员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伙协议和除名决议无效，因此2017年6月23日被告依据上述文件进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了该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原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南通恺明合伙工商变更登记。 原告赵某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在原告本人不知情情况下被告为南通恺明合伙进行了6次工商变更登记；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变更决定书和合伙协议中的原告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 3.（2017）苏069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6民终46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南通恺明合伙的合伙协议无效，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对原告除名的决议无效。 被告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辩称，第一，登记机关的行政登记行为发生于2017年6月23日，原告在与南通恺明合伙纠纷中诉讼时已经知道案涉登记行为，距离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一年时间，故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第二，即便原告起诉符合受理条件，登记机关的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规定，依法履行登记职责，南通恺明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申请及提交的相关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登记机关根据材料，依法履行审查职责，变更登记合法有据。原告诉称法院判决合伙协议无效及除名决定无效是在2019年4月份之后才被生效判决确认，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时并不知晓这些事实。原告在提起本次诉讼前从未要求登记机关撤销变更登记。工商登记行为属于依商事主体申请而为的行政行为，主要功能在于公示而非确权。本案原告与南通恺明合伙的纠纷本质上属于民事纠纷，因此原告针对被告提起的行政诉讼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执行事务合伙人（含委派代表）制定的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及签字页、南通恺明合伙变更决定书及签字页、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南通恺明合伙的协议及签字页、南通恺明合伙实缴出资确认书及签字页、南通恺明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三份（一份为转让方马某某，受让方李某某；一份为转让方钟某某，受让方马传进；一份转让方胡某某，受让方马某某）、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南通恺明合伙除名决议及签字页、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证明案涉南通恺明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并提交相关材料，申请材料齐全，形式上符合《合伙企业法》及《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等规定。 2.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项目情况、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受理及核定情况、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证明被告根据南通恺明合伙的申请准予变更，被告已全面履职。 法律法规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九条。 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述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除名合伙人的要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才可以决议除名。而2016年8月26日安徽恺明合伙协议约定“全体合伙人”是指不包括被除名人在内的全体合伙人，与法律规定一致。故案涉工商登记内容正确，行政行为合法。2017年6月23日办理的工商登记依据的是变更决定书和合伙协议，变更决定书有效，变更内容正确，符合合伙企业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诉请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和公共利益，其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6年8月25日安徽恺明合伙协议，证明除名符合该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告要求撤销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 2.纳税证明，证明自己已经开展经营活动，如果撤销损害全体合伙人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 3.合伙企业的说明，证明合伙企业设立的目的，退伙、份额转让、锁定期等约定。 4.记账凭证和税收缴款票据，证明马某某与胡某某之间协议价格和实际支付价格差额系用于代缴税款。 第三人胡某某等28人述称，同意被告和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的意见。原告的诉求侵害了众多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变更登记中除了原告除名外，还包括了马某某等增资、受让或转让合伙份额，他们都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价款，后续还有多次变更，原告要求变更登记会侵害众多第三人的利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胡某某等28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投资人变更列表及转让协议，证明投资人合伙份额变更情况； 2.合伙份额转让凭证，证明第三人众多合伙人之间转让履行情况。 3.合伙企业增资、财产转让说明及报告摘要，证明转让价格是有依据的。 第三人王某（上海）述称，其亦被除名，同意原告意见，原告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王某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金某等19人未作陈述。 经庭审质证，被告、所有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及第三人胡某某等28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告及第三人王某（上海）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予以认可。 原告对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提供的证据中2016年8月25日安徽恺明的合伙协议、合伙企业说明不予认可；对纳税证明、记账凭证和税收缴款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第三人胡某某等28人对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某（上海）同原告质证意见。 被告、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对第三人胡某某等28人提供的证据均以认可。原告和第三人王某（上海）对第三人胡某某等28人提供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 对本院调查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普公司）调查笔录和王某（上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在变更登记中形成的材料，除2017年2月20日安徽恺明合伙的变更决定书、2017年2月25日南通恺明合伙协议及签字页中非赵某某本人签名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的采信，本院将在后续的本院认为部分再行阐述。对于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提供的2016年8月25日安徽恺明的合伙协议和纳税证明、缴税凭证，第三人胡某某等28人提供的投资人变更列表、转让协议及转让凭证，本院认可真实性。对于第三人胡某某28等人提供的合伙企业增资、财产转让说明、2016年度欧普公司报告摘要，本院经向欧普公司进行调查核实，符合事实，故予以认可其真实性，对关联性后续再行阐述。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为有限合伙，原名称为安徽恺明合伙企业，于2016年8月25日由47名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在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设立。该合伙企业系欧普公司针对公司高管的股权激励机制平台，主要目的在于让欧普公司高管共享受公司收益，以促进公司经营业绩的提升，涉及到合伙人多达40多人，分布在全国各地。2016年8月欧普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A股上市，股票代码6035XX，安徽恺明合伙企业系欧普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2.59%。安徽恺明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约定：普通合伙人即执行事务合伙人3人，分别是胡某某、马某某、韩某某，有限合伙人44人，原告赵某某为该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12.5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0.6%。第三人王某（上海）、钟某某、胡某某也为有限合伙人。其中王某（上海）实缴出资12.5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0.6%；钟某某实缴出资15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0.71%；胡某某实缴出资17.5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0.83%；马某某为普通合伙人，实缴出资517.625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24.65%。 2016年8月25日，安徽恺明合伙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经全体合伙人约定，普通合伙的韩某某、胡某某、马某某作为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本合伙企业执行事务，¨¨¨”。第十五条第三项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权限及违约处理办法，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企业日常运营，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事务导致违约发生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第二十条第四项约定“有限合伙人有下形情形之一的，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以决定将其除名：（1）未履行出资义务；（2）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3）因其严重违反法律法规、与目标公司或目标公司合并报表范围内企业之间的劳动合同，导致该等劳动关系终止；（4）因上述第（3）项之外的原因（根据法律法规或目标公司统一政策实行的正常离退休除外）导致其与目标公司或目标公司合并报表范围内企业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且不继续在目标公司或目标公司合并报表范围内企业担任任何职务的。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2017年2月20日，安徽恺明合伙作出变更决定书，将合伙企业名称变更为：南通恺明合伙；将合伙企业住所地变更为：南通市苏通科技产业园区；将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管理。在变更事项完成后，相应修改合伙协议，并授权施展具体办理变更事宜所涉的工商登记手续。2017年2月25日南通恺明合伙重新订立了合伙协议，对企业名称、经营场所进行变更外，还对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入伙、退伙、除名等情形及相应结算进行了修改。 其中第二十条第一项将“新有限合伙人入伙时，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改成“新有限合伙人入伙时，需经全体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第四项第一款将“有限合伙人有下形情形之一的，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以决定将其除名”中“全体合伙人”改成“其他合伙人”。 2017年5月10日，执行合伙事务人胡某某、马某某、韩某某签发了指定的代表或委托的代理人委托书，指定施展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企业的变更事宜。当日施展向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执行事务合伙人胡某某、马某某、韩某某签名的合伙企业登记申请表和申请人声明。该合伙企业还提供了变更决定书、申请迁入函、房产证明及无偿使用说明等材料。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后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前述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2017年6月14日，南通恺明合伙又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减少王某（上海）、赵某某、钟某某，增加李某某。执行事务合伙人胡某某、马某某、韩某某在申请书上签字，并声明“本企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申请登记、备案，提交材料真实有效。通过联络员登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登记机关报送、向社会公示的企业信息为本企业提供、发布的信息，信息真实、有效。”并加盖南通恺明合伙的印章。当日执行合伙事务人胡某某、马某某、韩某某还签发了指定的代表或委托的代理人委托书，指定施展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企业的变更事宜，向登记机关提交了除名决议、2017年6月1日的南通恺明合伙变更决定书、全体合伙名录及出资情况、2017年6月21日合伙协议等材料，2017年6月21日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了登记，经审核后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前述的变更登记。后原告不服该登记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7年6月1日第三人马某某作为转让人与第三人李某某补签南通恺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其转让0.24%的份额给李某某，对应认缴出资额为5万元，转让价格为5万，但该款实际已于2017年5月11日就由李某某汇给马某某；同日第三人钟某某又作为转让人与第三人马某某补签南通恺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其转让0.71%的份额给马某某，对应认缴出资额为15万元，转让价格为327116元，但该款已于2017年3月15日由马某某汇给钟某某；同日第三人胡某某又作为转让人与第三人马某某签订南通恺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其转让0.42%的份额给马某某，对应认缴出资额为87500元，转让价格为税前337756.14元，2017年7月28日马某某汇款287536元（代扣税款50220.14元）给胡某某。2017年6月21日马某某向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汇付增资款965017.54元。 2017年7月22日，第三人马某某作为转让人与第三人南通恺鸿合伙签订南通恺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其转让6.96%的份额给南通恺鸿合伙，对应认缴出资额为146.25万元，转让价格为税前585万。2017年7月28日南通恺鸿合伙汇款585万给马某某；同日第三人马某某又作为转让人与第三人李某某签订南通恺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其转让0.10%的份额给李某某，对应认缴出资额为2万元，转让价格为税前8万，2017年7月26日李某某汇款8万给马某某；同日第三人马某某还作为转让人与第三人陈某某签订南通恺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其转让0.05%的份额给陈某某，对应认缴出资额为1万元，转让价格为税前4万，2017年7月25日陈某某汇款4万给马某某。2017年7月27日，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第三人南通恺鸿合伙登记为有限合伙人，认缴或实缴出资额1462500元（受让马某某1462500元）；李某某认缴或实缴出资额70000元（受让马某某20000元），陈某某认缴或实缴出资额36250元（受让马某某的10000元），马某某认缴或实缴出资额4121250元。 2017年9月25日，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陈某某变更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胡某某、马某某、韩某某变更为有限合伙人。 2017年9月29日，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有限合伙人朱某某（减少出资份额250000元）、黄某某（减少出资份额500000元）、胡某某（减少出资份额87500元）退伙，马某某认缴或实缴出资额2970946元（减少出资份额1150304元），南通恺鸿合伙认缴或实缴出资额1089378元（减少出资份额373122元），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总认缴出资额变更为14994417元。 2018年8月15日，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有限合伙人李某某（减少出资份额52500元）、季某（减少出资份额375001元）、吴某某（减少出资份额52500元）、孙某某（减少出资份额551252元）退伙，马某某认缴或实缴出资额2858199.89元（减少出资份额112746.11元），南通恺鸿合伙认缴或实缴出资额1081878元（减少出资份额7500元），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总认缴出资额变更为13370417.89元。 第三人胡某某、黄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孙某某、吴某某、季某在合伙份额锁定期满后通过抛售目标公司即欧普公司的股票退伙。 还查明，原告赵某某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2017年5月25日南通恺明合伙对原告除名决议无效，后又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安徽恺明合伙2017年2月20日的变更决定书无效；2017年2月25日的合伙协议无效；2017年6月1日的变更决定书无效；2017年6月21日的合伙协议、实缴出资确认书无效；2017年7月27日工商变更登记中投资人变更所依据的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实缴出资确认书等文件无效；2017年9月25日工商变更登记中负责人变更所依据的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实缴出资确认书等文件无效；2017年9月29日工商变更登记中投资人变更所依据的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实缴出资确认书等文件无效。该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的安徽恺明合伙的变更决定书和2017年2月25日的南通恺明合伙的合伙协议中“赵某某”签名确非本人签名。本院认为，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而不生效。被告依据未生效的合伙协议作出对原告的除名决议亦不发生法律效力，遂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7）苏069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南通恺明企业的合伙协议无效；二、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对原告赵某某的除名决议无效。南通恺明合伙不服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4月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民终4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外，第三人王某（上海）亦于2017年6月22日将南通恺明合伙诉至本院，要求判决除名决议无效，恢复其有限合伙人身份，并履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义务。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7）苏069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对王某（上海）的除名决议无效。后南通恺明合伙不服该判决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苏06民终2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关于做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工商个字[2007]108号）第一条关于登记管辖规定“根据《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特殊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一般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设区的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对特殊的普通合伙和有限合伙企业的登记管辖做出规定。”2017年5月12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调整全省特殊的普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登记管理权限的通知》（苏工商企指[2007]126号）中第一项调整内容，“从2017年6月1日起，特殊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外商投资的合伙企业除外）原则上实行属地管辖，由属地县（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办理”。再根据《南通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通办发[2015]58号）和《南通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试点方案的批复》（通办发[2015]78号），设立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通开编[2016]13号），将区市场监管局等部门承担的部分行政审批职能划入区行政审批局，其中包括了市场准入、投资管理等行政审批事项。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开发区行政审批局系具有开发区市场准入、投资管理等行政审批职能的行政机关，系案涉行政争议的适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有无超过起诉期限；二、登记机关的案涉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应当予以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起诉期限设立的初衷主要在于促使行政法律关系尽早处于稳定状态，同时也督促行政相对人及时行使诉权。而本案中登记机关作出变更登记时间是2017年6月23日，原告虽在2017年6月21日起诉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的民事纠纷中已知晓了该变更登记行为，但该民事诉讼结果与案涉行政登记行为存有一定关联性，故民事纠纷处理期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只有待民事裁判生效后才能计算起诉期限。本案中，原告诉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的民事裁判生效时间为2019年4月2日。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不存在怠于行使行政诉权的行为，所以并未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变更登记撤销与否，首先要看该登记行为是否存在违法的情形；如果不存在违法情形的，显然就不应当予以撤销；如果确实存在违法情形的，那还要进一步判断该登记行为是否存在法定排除撤销的情形。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规范性文件，被告有权对案涉变更登记重新进行审核，如果发现确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又不属于排除撤销情形的，可依职权主动撤销该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企业登记机关能够当场变更登记的，应予当场变更登记。除前款规定情形外，企业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作出是否变更登记的决定。予以变更登记的，应当进行变更登记；不予以变更登记的，应当给予书面答复，并说明理由。本案中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6月14日申请案涉变更登记，被告于2017年6月21日受理该申请，并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了相应变更登记决定，该登记行为系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但案涉变更登记中所需提交的材料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变更登记行为已构成违法。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的，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委派代表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的人员签署的变更决定书；（三）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第三人在申请变更登记中提交了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委派代表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和2017年6月1日的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但因2017年2月25日合伙协议和2017年5月25日对原告和王某（上海）的除名决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故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在申请案涉变更登记中提交的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有违安徽恺明合伙协议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 其次，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而言，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关于做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工商个字[2007]108号）第五条关于变更登记的第四项规定“合伙企业修改合伙协议的，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由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的新修改的合伙协议或依据设立登记时合伙协议的约定作出的修改合伙协议的决议”。案涉变更登记所提交的合伙协议是在已被法院确认无效的2017年2月25日合伙协议基础上形成的，上面亦没有原告赵某某和王某（上海）的签名，故不符合该项法律规定的要求。 最后，根据2016年8月26日安徽恺明合伙协议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而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了除名决议，并向原告送达，原告提出异议，并于2017年6月21日就提起民事诉讼，显然原告对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的除名决定是有异议的，并且在三十日内提起诉讼，故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在该民事诉讼尚未对除名决议是否有效作出结论的情形下，直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实属行为不当，加剧了双方的矛盾纠纷。虽然工商部门系因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下而作出了变更登记，并不具有明显的过错，但工商部门作出的除名变更登记仍不符合法律规定，已构成行政行为违法，本应予以撤销。 但是，行政行为构成违法，并不一定都要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亦应确认违法而不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也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由此可见，撤销会给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利益带来重大损失的，法院只确认违法，而不撤销行政行为。 本案案涉变更登记中除了有除名登记外，还有转让变更登记。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在案涉登记变更之后又连续变更了四次，合伙人有了较多的变动，合伙份额有进有退有转。考虑到本案的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是一个有限合伙企业，其实质上系欧普公司针对公司高管的股权激励机制平台，主要目的在于让欧普公司高管共享公司收益，以促进公司经营业绩的提升。涉及到合伙人多达40多人，分布在全国各地，这些与本起纠纷无关的合伙人利益也应当予以充分尊重和考虑，除非这些合伙人存在互相勾结、恶意通过多次多人互相转让合伙份额的方式，共同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否则，一旦撤销原告的除名登记，势必引发全体合伙人合伙份额法定公示的变动，最终亦会波及到其他合伙人份额利益，造成更多的纠纷和合伙企业的不稳定。所以如果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其他合伙人确实存有恶意串通，主观故意以多次变更合伙份额来促成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就因为该合伙企业某些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不当行为，直接推断其他合伙人存在恶意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从而主张撤销除名登记实为不妥。 所以，本案案涉除名登记能否予以撤销，最终就要从其他合伙人对于合伙份额的取得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的角度来分析判断，如果是善意取得的，那基于已取得的利益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当然应当予以保护。如果非善意取得的，基于任何人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益的法律原则，就应当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而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我国公司法尚未对股权善意取得制度作出明确的法律规定，只是根据上述的司法解释规定可以参照适用。物权法对动产和不动产善意取得的规定，其立法旨意主要在于保护占有的公信力，保护交易安全，保护交易当事人的信赖利益，鼓励交易，降低交易成本，维护商业交易的正常秩序，从而促进市场经济的有序发展。而我国的合伙企业法亦未对合伙份额的善意取得制度有明确的规定，本案合伙份额并非动产或不动产，但类似于股权，故亦可类推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参照物权法相关规定，合伙份额的善意取得应满足四个条件：一是属于无权处分；二是其他合伙人受让合伙份额是善意的，且不存在重大过失；三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四是应当完成法定公示登记，并且应当完成交付。 本案中，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未按照合伙协议行使除名权，除名决议被法院确认为无效，故原告赵某某被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除名，合伙份额被取消，系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对原告合伙份额的无权处分行为。第三人胡某某等28人提交了合伙人马某某、李某某、胡某某、钟某某之间互相转让的协议，第三人马某某、李某某、胡某某分别提供份额转让的汇款记录，虽然协议时间和给付时间有不完全一致的地方，交付金额亦有个别不完全一致的，但协议系交易后补签，而交易金额不一致系代扣部分税所致，大部分转让过程还是符合常理，而各自转让价格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最后全部完成公示登记行为。而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这些合伙人之间系存在互相恶意串通而签署了合伙协议或变更决定书，故本院只能认定除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外的其他合伙人均是善意。由于南通恺明合伙五次变更登记中，不仅有新入伙、退伙、转让合伙份额，还涉及合伙企业的两次减资登记和原告和王某（上海）的除名登记，众多合伙人因合伙企业的减资登记，缴纳出资的金额和份额也产生了相应的变动。如果撤销案涉登记的行为，必将引起众多合伙人合伙份额占比的重新调整，将会引发众多的纠纷，从而不利于合伙企业的经营发展，最终会侵害众多善意合伙人的合法利益,加之该合伙企业合伙人大多是欧普公司高管，进而也会影响欧普公司的经营发展。本案原告可就其应享有的出资份额进行民事诉讼，从而维护其自身的合法利益。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显而易见，本案中撤销案涉变更登记的行为是足不可取的。 综上，第三人南通恺明合伙在申请案涉变更登记时提供的变更决定书和合伙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应依法应予纠正，但考虑到其他合伙人为善意第三人，依合伙协议已履行出资义务，且有的已经退伙，各自合法利益也应予以保护，本案不予撤销更为适宜。故确认原告主张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但属于不可撤销情形。所以，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6月23日作出（06000260）合伙登记[2017]第062100XX号《合伙企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锦辉 人民陪审员  周袁芳 人民陪审员  唐海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