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4171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原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336X8。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王万基,均系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信立协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观公园路10号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PEDN06。法定代表人：张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信立协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为原告合法出版，原告对其享有专有出版权。被告在自己经营的www.ecbook.cn【职业资格考试书店】大量销售盗版图书，严重侵犯原告对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从被告经营的该网站显示，“2019年新版二级建造师资格考试【考试教材：机电工程专业3本／套】”对外宣称：出版社：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商品库存：9421；累计销量7013本；市场价格：195；本店售价115。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被原告公证保全。原告的图书为二级建造师考试领域的权威用书和知名品牌，在行业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极大损害，被告侵权图书的大量销售非法获利巨大，直接导致原告图书销量的大幅下降。被告辩称：一、被告网站显示的图书库存和销量是商品的一个展示方式，被告在上传商品时，可以进行库存和销量的编辑，并非实际库存和销量。二、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在被告的网站下单，并于同月11日收到物流单号为75132883621595号的包裹，该包裹显示的发货人为刘云，发货地址在河南省，不能证明上述包裹由被告发货。三、被告网站接到订单后，将订单交由天猫或者京东平台的商家代为发货，被告只是代销，被告并未弄清案涉图书的来源，不能证明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四、网民购物都会选择天猫、京东等知名平台。原告的网站不具有知名度，网站功能不完善。被告平时没有接触过此类图书，并非专业销售，没有形成经营规模，不会导致原告图书的销量下滑。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以下简称编委会，甲方）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乙方）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为共同做好《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共9册，包括《建设工程施工管理》等）的出版发行工作，本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协议书有编委会成员签字以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盖章。图书《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施工管理》（以下简称案涉正版图书），封面载有“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字样，封面右下方贴有载有二维码的防伪标签，可以刮开进行验真查询；版权页载有“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施工管理”“ISBN978-7-112-22780-8”“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471千字”“定价62.00元”“版权所有翻印必究”“本书封面贴有网上增值服务码，环衬用含有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水印的专用防伪纸印制，封底贴有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专用防伪标，否则为盗版书，欢迎举报监督！举报电话：（010）58337026”等内容。2019年3月1日，原告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月6日，该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操作该处计算机，使用IE浏览器输入http://www.ecbook.cn/并打开，在套装推荐处点击“2019年新版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教材：机电工程专”并打开，在新开页面点击“立即购买”并付款。同月11日，物流号为75132883621595的书籍快递至北京市海淀区××大街××号。隔日，在该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将上述包裹开封，其中显示有《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同日该公证处对物流号为75132883621595的网购书籍以及快递单分别贴封。同月18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32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为包装袋一个，包装袋内有物流号为75132883621595的邮寄单，该邮寄单显示“寄件人刘云”“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49号11”，内有《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施工管理》（以下简称封存图书）《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各一本。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原告主张案涉正版图书封面有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文字及防伪码，第一页为防伪页、防伪水印，版权页底部有原告出版信息及版权声明。封存书籍中没有上述提及的防伪内容。原告另提交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面，载明域名ecbook.cn主办单位为本案被告。被告亦确认该网站由其经营。原告同时确认案涉书籍《2019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已在ecbook.cn上停止销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7000元、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1000元，并向本院提交律师费发票复印件。被告向本院提交（2020）深宝证字第4100号公证书，载明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被告代理人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www.ecbook.cn/admin，并在相关网页虚拟销量更改数值，拟证明被告网站上显示的销量均可通过上传时进行自我编辑，并非真实销量。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另查明，原告原称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于2019年7月8日变更为现称，系于1993年成立的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出版建筑专业的大、中专教材等。被告系于2018年1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教育咨询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出版协议书、案涉正版图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律师费发票复印件，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案涉正版图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提交的出版协议书及案涉正版图书的封面、版权页均载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编委会是案涉正版图书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著作权。编委会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授权获得了案涉正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现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已变更主体名称为本案原告，故本案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封存图书无防伪标识，防伪水印等内容，与正本存在明显差异，被告称封存图书并非由其销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显示的购买下单时间、封存图书的发货时间、被告亦自辩其系“代销”关系的情况，本院对于被告销售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被告未能就其该项辩称提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通过购买正版图书的合法途径取得被控侵权图书，故本院认定原告通过公证取得的被告提供的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被告现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涉案图书为合法出版物及有合法来源，被告主观上具有过错。虽然被告主张其网站显示的涉案盗版图书并非实际销量，但其通过其主办网站销售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案涉正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停止侵权，原告已确认被告所主办的网站已停止销售案涉图书，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已得到实际满足，本院对原告的停止侵权的诉称，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收益也无法确定，本院考虑到被告所销售图书的影响范围、被告的公司规模及网站规模，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系考试辅导教材、被告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的必要性与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数额为20000元，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信立协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告广州信立协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被告广州信立协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吴志翔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叶少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月芸梁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