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存娥，女，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存来，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满娥，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欣，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麟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存来、杨存娥因与被上诉人中山麟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胜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存来、杨存娥上诉请求：改判麟胜公司向赵存来、杨存娥支付雇员人身损害赔偿款1228594.5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赵慧斌与麟胜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错误的。赵慧斌与麟胜公司签订的虽名为《劳务协议》，但从协议内容可知，赵慧斌须遵守麟胜公司相关管理规定，二者之间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麟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凭此亦可说明赵慧斌与麟胜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麟胜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无过错责任。3.本案不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规定只限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而本案显然不属于上述情形，故不应适用上述过错责任的归责方式。4.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系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司法实践，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麟胜公司辩称，赵慧斌与麟胜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协议，并约定双方属于劳务关系。麟胜公司对赵慧斌发生的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经过交警部门的认定，发生事故完全是因其醉酒驾驶，其承担全部责任，因此麟胜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对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另外麟胜公司是肯德基餐厅，对每一个骑手上岗前都进行了培训，并签订了协议，也为骑手购买了保险，麟胜公司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麟胜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存来、杨存娥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麟胜公司向赵存来、杨存娥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228594.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310元（其中杨存娥181188元、赵存来171122元）、办理丧葬事实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存来系赵慧斌之父，杨存娥系赵慧斌之母；杨存娥、赵存来共育有包括赵慧斌在内的三个子女，其俩人的户口簿显示职业为粮农。赵慧斌从2015年12月起在中山市参加社会保险，期间从2016年9月开始连续参保至2019年3月。2018年9月1日，赵慧斌与麟胜公司签订劳务协议、骑手安全责任书。2019年4月16日1时许，赵慧斌在送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送中山市三角镇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16日3时45分许死亡。2019年4月28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角大队出具第442************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慧斌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醉酒驾驶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麟胜公司支付了赵慧斌送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用共3603.1元。麟胜公司主张其方与赵慧斌存在的是劳务关系，既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也非雇佣关系，根据劳务协议，双方为劳务关系；其方对每一位骑手上岗前都进行过安全培训，签署书面的骑手安全责任书，责任书已有相关安全规定，且公司购买了保险；送餐行业惯例均是遵循骑手的驾车习惯，骑手送餐时只需接听电话接单，无需其方进行检查，且经过交警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赵慧斌本人酒驾、无证、追尾，结论是赵慧斌承担所有责任，故其方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方对事故的发生是无任何过错的，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并提交劳务协议、骑手安全责任书、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予以证明。杨存娥、赵存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劳务协议的内容与劳动合同的内容一致，但由于赵慧斌在其他单位参保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劳务协议中的工作要求第三条，麟胜公司存在巨大过错，放任赵慧斌不具有摩托车驾驶牌照而雇佣赵慧斌作为骑手，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雇主是单位，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一致；不确认骑手安全责任书的合法性，麟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单位出具文件要求对方签署的形式免除己方应当承担的责任，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其第四条指的是骑手在送餐过程中导致他人受伤和死亡由骑手本人承担责任，与本案的情形不同，不能适用本案情形，本案的适用主体是赵慧斌的继承人；而雇主责任险保险单恰好证明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因单位有作为雇主，有责任分担雇佣者的责任。经查，劳务协议反映因赵慧斌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无法与麟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经平等协商，共同决定建立劳务关系，本计时服务员协议属于劳务协议，赵慧斌的工作为餐厅送餐骑手，由赵慧斌自备交通工具（电动摩托或摩托车）进行送餐，自行承担车辆的一切保养维修工作及相关费用，赵慧斌的劳务报酬按送餐单数来计算，并将公司员工手册、公司人力资源政策、骑手安全责任书做为本合同的附件，且约定如果员工手册与本协议的约定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骑手安全责任书反映由赵慧斌与麟胜公司共同签订，共七个条款，其中第2条为“坚决做到不酒后驾车，不超速行驶，不开斗气车、不开机件失灵的车，做到不违章，安全行车无事故”；第4条为“发生道路伤亡和重大交通事故中负有全部或主要责任的骑手，除听从交通执法机关处罚外，保险公司经济赔偿索赔不足部分，由骑手本人自行承担。”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反映麟胜公司为其46名员工包括送餐骑手购买了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是期间的雇主责任险。杨存娥、赵存来主张麟胜公司与赵慧斌签订劳务协议，且为其参保雇主责任险，明显麟胜公司是清楚自己作为雇主的法律身份；劳务关系分为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作为劳动关系，麟胜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作为雇佣关系，麟胜公司也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该规定雇主无论是否有过错都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二、雇员完成工作系为雇主创造经济利益，雇主是受益人，利之所在损之所归，传统报偿理论中雇主承担责任的基础，雇工在工作中享受保护是其基本人权，最高院88民他字第1号，《关于雇工合同应当严格执行劳动保护法规问题的批复》中指出，对劳动者实行劳动保护，在我国宪法中有明文规定，这是劳动者包括工人、雇员所享有的权利。三、雇佣活动的危险来源，雇主应控制防范风险，本案中例如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审查雇员是否具有驾驶资质，上岗前有无饮酒等，但是麟胜公司放任无驾驶证的雇员驾驶摩托车送餐，且赵慧斌送餐前喝酒麟胜公司应该察觉，麟胜公司对其没有尽到管理责任，不能通过责任书免除自身责任。四、采用无过错原则有利于劳动者的平等保护，从劳务协议得出，麟胜公司与赵慧斌间的义务是与劳动合同是无差别的，赵慧斌作为麟胜公司的劳动者接受劳动保护的权利跟其他职工应是一样，不能因为就业形式不同就有所区别。五、本案的责任承担方式不应适用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只有雇主为个人的时候，才适用过错责任。综上，麟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赵慧斌的死亡承担无过错责任，且不因雇员存在重大过失减轻其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在个人与个人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本案是单位与雇员之间形成的工作关系，这种长期且相对固定的工作关系更应当依照劳动关系承担责任，麟胜公司所称其与事故发生无法律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赵慧斌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存娥、赵存来主张按照2018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赵慧斌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麟胜公司无异议。杨存娥、赵存来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生活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麟胜公司主张该标准过高，杨存娥、赵存来属于农村户口，应适用广东省农村居民生活性支出的标准。杨存娥、赵存来认为根据审判实践，若抚养人的死亡或伤残的赔偿金的标准按城镇标准得到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按照同等待遇的原则，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赵慧斌与麟胜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动活动，而需要方支付约定的报酬的社会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务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一种权利义务关系。两者的主要区别：一是在关系主体的地位关系不同，劳务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地位平等，在人身上不具有隶属关系；而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提供的劳务需进行管理、指挥、控制，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二是在工作条件的提供程度上不同，劳务关系中一般由提供劳务方自备工具，场所不固定；而雇佣关系中一般由雇主提供生产资料，场所相对规定。三是关系存在的时间长短不同，劳务关系中一般较短，且不固定；而雇佣关系中一般时间较长，且需要在固定的时间提供劳务。从本案中，赵慧斌自行提供交通工具，为麟胜公司提供送餐服务，时间上不具有固定性，根据送餐行业的惯例，送餐骑手可自行决定什么时间送餐，选择哪一次送餐任务，故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赵慧斌与麟胜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赵慧斌虽然是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死亡，但是其死亡的原因是交通事故而非因劳务活动本身死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麟胜公司在赵慧斌送餐的过程未对其进行合理的检查，在赵慧斌已醉酒明显不符合提供劳务的状态下，依然将送餐任务交给赵慧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明显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过错责任较小，应承担过错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麟胜公司对赵慧斌的死亡所致损失承担10%的责任，赵慧斌自行承担90%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麟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关于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的标准40975元/年计算，赔偿义务人应支付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存娥1957年出生，已年满62周岁，赵存来1956年出生，已年满63周岁，赵存来、杨存娥共有包括赵慧斌在内的三名扶养人，且职业为粮农，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13200元/年计算，麟胜公司应该支付赵存来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800元（13200元/年×17年÷3人）；麟胜公司应该支付杨存娥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200元（13200元/年×18年÷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赔偿义务人应支付死亡赔偿金共计973500元。关于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的标准93569元/年计算，赔偿义务人应支付死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关于办理赵慧斌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赵慧斌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实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系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因赵存来、杨存娥未提交相关票据，故一审法院结合路途的远近，以及时间长短，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住宿费为4000元。综上，麟胜公司应赔偿赵存来、杨存娥损失为102728.45元〔（973500元＋46784.5元＋3000元＋4000元）×10%〕。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麟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杨存娥、赵存来支付赔偿款共计102728.4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二、驳回杨存娥、赵存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57元，由杨存娥、赵存来负担14271元，麟胜公司负担1586元（该款杨存娥、赵存来已预交，其同意由麟胜公司直接向其支付，麟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迳付1586元给杨存娥、赵存来，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赵慧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一家物业管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其系利用业余休息时间兼职从事接单送餐业务。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一，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赵慧斌与麟胜公司之间签订有《劳务协议》，双方明确否认系劳动合同关系，赵慧斌平日利用业余下班时间接受麟胜公司的指令安排从事送餐业务，并严格遵守麟胜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规定，由此可认定赵慧斌受雇于麟胜公司的事实，赵存来、杨存娥提出赵慧斌与麟胜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麟胜公司作为雇佣单位，依法应当对赵慧斌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麟胜公司招录赵慧斌时对其是否取得驾驶证未尽审查义务，在事故发生当日向赵慧斌派单交餐时亦未及时发现其处于醉酒状态不符合工作要求，但鉴于赵慧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醉酒驾驶摩托车系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赵慧斌具有重大过失，且其重大过失行为在引发本案事故损失的因素中原因力占比较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酌定由麟胜公司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失4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麟胜公司对事故损失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失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焦点二，因赵慧斌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中山工作和生活，一审亦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故赵存来、杨存娥上诉主张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一般地区3019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重新计算，赵存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122元（30198元/年×17年÷3人），杨存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188元（30198元/年×18年÷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1171810元（819500＋171122＋181188）。对于赵存来、杨存娥未提出上诉的其他赔偿项目损失，本院维持一审的认定。综上，赵存来、杨存娥的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225594.5元（死亡赔偿金1171810元＋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00元），麟胜公司应向赵存来、杨存娥赔偿交通事故损失490237.8元（1225594.5元×40%）。综上所述，赵存来、杨存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麟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存来、杨存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90237.8元；三、驳回赵存来、杨存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7元（赵存来、杨存娥已预交15857元），由赵存来、杨存娥负担9530元、中山麟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3元（赵存来、杨存娥已预交15857元），由赵存来、杨存娥负担8431元、中山麟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02元。经比对，中山麟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向赵存来、杨存娥支付诉讼费用12829元，该笔诉讼费用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径付赵存来、杨存娥，本院不作退费处理。本院多收取的二审受理费924元，由本院退回给赵存来、杨存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