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初85号 原告：TEKALGOYTRADING（泰可盖贸易）。住所地：898/G2，KIRKOS,ADDISABABA,ETHIOPIA（埃塞俄比亚联邦民主共和国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克可斯898/G2）。 代表人：HURUYGIRMAYAMBAYE（哈瑞·基尔梅·安贝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宝，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颖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潮州市创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潮州市。 法定代表人：吴楚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斌，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TEKALGOYTRADING（泰可盖贸易）（以下称“泰可盖贸易”）与被告潮州市创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创佳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创佳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以埃塞俄比亚阿姆哈拉教育局（以下称“阿姆哈拉教育局”）与本案的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本院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创佳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理由不成立，决定驳回该申请。本案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可盖贸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宝，被告创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可盖贸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1854.40美元（以起诉之日2018年9月28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8792元为依据，货款暂计人民币1044636.79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别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2日订立《LED液晶电视机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其客户埃塞俄比亚阿姆哈拉教育局（以下称“阿姆哈拉教育局”）向被告采购1500台液晶电视机以及相关服务，原告采购价为357000美元，原告的客户向被告支付的总货款为569250美元，二者价差212250美元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向原告支付45289.86美元（人民币30万元）。其后，被告承诺“争取在11月底12月初付完”，但其仅于2017年12月9日向原告支付15105.74美元（人民币10万元）,其余款项仍未支付。 原告泰可盖贸易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LED液晶电视机采购合同》，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 2.原告指定账户的明细对账单（被告通过其董事辜某辉的个人账户向合同中约定的原告账户进行支付），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支付了部分货款； 3.承诺函，拟证明被告承诺在“12月初前付完”； 4.原告指定账户的明细对账单，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12月9日支付了部分货款； 5.被告董事副总经理的名片，拟证明辜某辉是被告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 6.信用证、形式发票及借记通知及中文译本，拟证明：原告的客户阿姆哈拉教育局已依照形式发票开立信用证，且信用证10%的尾款已付讫; 7.被告为议付信用证通过银行向阿姆哈拉教育局提供的单据，拟证明被告已按信用证的要求提供单据; 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辜某辉是被告的副总经理及董事。 被告创佳公司辩称：2017年年初，原告总经理HURUYGIRMAYAMBAYE（哈瑞·基尔梅·安贝亚）联系被告，自称其为阿姆哈拉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要求代理阿姆哈拉教育局向被告采购电视及相关服务，采购价为569250美元，同时要求交易成功后被告支付给原告总经理HURUYGIRMAYAMBAYE（哈瑞·基尔梅·安贝亚）212250美元作为回扣。原告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阿姆哈拉教育局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且被告与阿姆哈拉教育局均已经履行了各自的交付货物和货款的义务。2017年10月16日，被告按原告总经理HURUYGIRMAYAMBAYE指定的账户汇付其人民币30万元，又在2017年12月9日汇付其人民币10万元。原、被告双方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案外人阿姆哈拉教育局的利益的违法事实，依照国内相关法律，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被告创佳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 对原告泰可盖贸易提交的证据，被告创佳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该合同是被告与阿姆哈拉教育局的电视采购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是“阴阳合同”中的虚假合同，该合同与被告及阿姆哈拉教育局真正履行的合同不一致，被告履行的合同是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形式发票。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212250美元的性质是回扣，双方的合同存在损害阿姆哈拉教育局合法权益的情况。原告作为该教育局的代理人向被告拿回扣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刑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外汇进入我国境内之后再私下拿外汇的回扣的行为也违反了外汇管理条例的规定，故该合同的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对证据2、4的三性均无意见，但认为被告的付款行为不合法。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意见，但认为该承诺因违反我国法律关于商业活动中不得拿回扣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证据5的三性无意见。对证据6三性无意见，形式发票是被告与阿姆哈拉教育局签订的真实合同，其中约定电视机每台船上交易的价格是379.50美元，总货款是569250美元，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1是虚假合同。对于证据7，被告认可中国国际商会贸易促进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明证实了创佳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属实，但是对其中的英文文本，原告应向法庭提供合法的翻译件。对证据8的三性无意见。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通知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和履行的情况。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通知证人何某出庭作证。 证人何某证实：其全程参与涉案采购合同的签订过程。2017年初，原告总经理哈瑞·基尔梅·安贝亚找到何某，希望其与创佳公司沟通后促成涉案交易。当时何某有向创佳公司说明原告是中间商以及涉案交易金额分账的问题。涉案采购合同是由创佳公司拟定后签名确认，再寄给何某，由其签名后才寄给原告的总经理。采购合同中也就分账问题，即原告作为中间商对于货物利润的分成作了约定。2017年8月5日装柜，且创佳公司拿到提单后自己邮寄给原告，由原告那边交给银行后进行付款。具体是谁去开证行付款，何某不清楚。2017年9月20日前后，创佳公司收到款项后，原告要求创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也来过潮州几次催促付款。之后创佳公司付了一部分款项，2017年11月16日付款人民币30万元到合同上约定的账户，12月8日又付款10万元，然后又出具了承诺函给原告。到了最后，创佳公司不予见面。余下款项到目前都没有支付，但具体欠款多少，何某表示不清楚。 对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创佳公司质证认为：第一，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起初是原告的代理人，后来向双方都收取佣金。其陈述原、被告各欠其人民币9万多元的佣金，被告向原告付款后，原告才会付其佣金，故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第二，证人证言不客观，存在自相矛盾。其陈述合同由被告起草不客观。对合同上签订的日期，双方与见证人都是在2017年4月2日签署合同，在同一天内，明显完成不了证人所述的寄件、签收、再寄到国外，再签章后寄回国内的情况。被告认为该合同是在原、被告及证人共同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所以证人述称合同由被告起草是不成立的。第三，证人已经约定要收取双方佣金，从合同第一页里面的“合同各方包括如下：阿姆哈拉教育局和泰可盖贸易在下文统称本公司”，因此，其所收的是合同双方的佣金，也即是说其认可泰可盖贸易是阿姆哈拉教育局的代理人，所以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与证人有同样的想法是正常的，故请合议庭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6、8，被告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有原、被告双方的印章，且有见证人何某的签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承诺付款并在2017年11月16日和2017年12月8日两次向原告指定账户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已支付及尚欠款项的性质等待证事实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在卷其他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对于证据7，被告对其待证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何某的证言与证据1能够互相印证，且被告亦确认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泰可盖贸易系在埃塞俄比亚联邦民主共和国注册成立的经营主体，所有人HURUYGIRMAYAMBAYE（哈瑞·基尔梅·安贝亚），最初注册时间为2003年4月12日，主登记号为0016237629MT/AA/1/0000153/2003，营业执照号为MT/AA04/706/2546/2007，所属行业为机械设备与耗材的进口贸易。 2017年4月2日，原告泰可盖贸易与被告创佳公司签订《ＬＥＤ液晶电视采购合同》（以下称“采购合同”），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原告泰可盖贸易和阿姆哈拉教育局称“本公司”，被告创佳公司称“供应商”；“本公司”向供应商采购总计1500台42英寸ＬＥＤ液晶电视机以及相关服务（以下称“货物”）总值为357000美元，贸易条款是ＦＯＢ（中国深圳），信用证支付。又约定：被告创佳公司应开具总金额为569250美元的形式发票，由阿姆哈拉教育局向被告创佳公司开立即期付款信用证进行支付；扣除货物金额和所有信用证的银行费用后，信用证所剩差额约212250美元（美元贰拾壹万贰仟贰佰伍拾元整），该差额转到本公司在广州的账户。采购合同第四章“价格表和合同特殊条件”中约定阿姆哈拉教育局向供应商付款的方式和条件，包括：形式发票总金额（即信用证总金额）569250美元的货物合同金额包含货物本身所占的合同金额（出运产品货值357000美元）和涉及的其他转账金额（212250美元），阿姆哈拉教育局以不可撤销即期付款信用证方式向供应商银行账户进行支付；同时约定上述货物合同金额中约定212250美元（美元贰拾壹万贰仟贰佰伍拾元整）系返回给中间商的金额，该款项需返回至本公司在中国广州的账户，返回币种为人民币，汇率以银行当日汇率计，并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番禺支行；银行代码：ＡＢＯＣＣＮＢＪ190；受益人名称：ＴｅｋｌｅｈａｉｍａｎｏｔＧｉｂｔｓａｗｉｔＡｂｅｂｅ；账户号码：62×××70；总金额：212250ＵＳＤ）。上述采购合同的落款处加盖原、被告双方的公司印章。证人何某参与上述采购合同的订立过程，并作为该合同的见证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 2017年6月14日，被告创佳公司向阿姆哈拉教育局出具发票号为PI1701002·CJ形式发票一份,载明:带杜比音效的42英寸液晶电视，数量1500台，单价为每台379.5美元,总价为569250美元。价格有效期为90天内，不允许分批装运，交付日期在确认信用证后50天，付款条件为信用证付款100％不可撤销信用证见票即付、收到文件后付90％，在签发接受证明后付10％。该形式发票中同时约定银行账户指示为：全部船上交货价格的付款应汇至创佳公司对公账户，并附有创佳公司的开户行、收款人、账号等。阿姆哈拉教育局于2017年6月19日开立了以创佳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之后，被告创佳公司按信用证要求提交相应的单据，并收到了涉案总价款569250美元。 对于采购合同中约定被告创佳公司收到总货款后应返还原告泰可盖贸易212250美元的问题，创佳公司的副总经理辜某辉在2017年11月16日依约向上述采购合同中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码62×××70转账人民币30万元（折合45289.86美元）；2017年12月8日，创佳公司的副总经理辜某辉又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折合15105.74美元）。在此期间，被告创佳公司向原告泰可盖贸易的总经理ＨＵＲＵＹＧＩＲＭＡＹＡＭＢＡＹＥ致信承诺称“争取在11月底12月初付完”，但是直至原告起诉时仍未支付剩余款项。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创佳公司确认涉案合同所涉货物货款为357000美元，并且阿姆哈拉教育局向其多支付了212250美元。 再查明，被告创佳公司于1996年3月12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造、销售：数字电视机、家用电视、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及各式新型半导体电子器件、不锈钢制品、五金制品、塑料制品、橡胶制品、泡沫制品、卫生洁具及配件；信息技术服务；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泰可盖贸易系在埃塞俄比亚联邦民主共和国注册成立的经营主体，故本案属涉外民事诉讼。在管辖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系被告创佳公司的住所地法院，故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在适用法律方面，因埃塞俄比亚联邦民主共和国并不是《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成员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由于原、被告双方没有选择解决涉案合同争议适用的法律，且被告创佳公司的住所地在我国内地，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泰可盖贸易与被告创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泰可盖贸易主张被告创佳公司应偿还款项151854.40美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泰可盖贸易主张其与被告创佳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创佳公司则辩称原告泰可盖贸易系阿姆哈拉教育局的代理人，并非合同相对人，并辩称其与阿姆哈拉教育局实质履行的合同是涉案形式发票所涉内容，认为涉案采购合同是“阴阳合同”中虚假表示的合同。对于被告创佳公司主张原告泰可盖贸易与阿姆哈拉教育局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被告创佳公司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涉案采购合同只有原告泰可盖贸易与被告创佳公司的签字盖章，故该合同的主体应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原告泰可盖贸易在本案中提供的采购合同、账户明细对账单、承诺函等证据与证人何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被告承认涉案合同实际价款为357000美元，且被告已收取了该款项，据此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针对总价款357000美元的货物达成买卖合意，双方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由被告创佳公司向案外人阿姆哈拉教育局交付涉案货物，再由阿姆哈拉教育局向被告创佳公司支付货款等事实。这属于买卖合同中买、卖双方约定由卖方向第三方交付标的物，并由第三方向卖方支付货款的情形。原、被告之间签订涉案采购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创佳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泰可盖贸易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泰可盖贸易主张被告创佳公司支付其款项151854.40美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原告泰可盖贸易诉称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被告创佳公司收取案外人阿姆哈拉教育局支付的总货款569250美元之后，应从收到款项中返还原告作为中间商的货款金额212250美元，但被告仅分两次向原告指定的账户共支付人民币40万元（折合60395.60美元），尚欠原告人民币1044636.79元（折合151854.40美元）。对此，被告辩解称采购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返款的性质是回扣而非货款，并且原告收取回扣的行为损害了案外人阿姆哈拉教育局的利益，因此认为涉案采购合同属无效合同，其无需再向原告还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所涉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首先涉案采购合同明确约定由案外人阿姆哈拉教育局向被告创佳公司支付货款，且明确了阿姆哈拉教育局所支付的总价“扣除货物金额和所有信用证的银行费用后，信用证所剩差额约＄212250.00美元，该差额转到本公司在广州的账户”；该协议第四章“价格表和合同特殊条件”中再次约定“阿姆哈拉教育局向供应商付款的方式和条件如下：形式发票总金额是＄569250.00美元，货物本身所占的合同金额以及涉及的其他转账金额如下，货币单位是美金。（ⅰ）出运产品货值：＄357000.00美元加上＄212250.00美元的货物合同金额，以不可撤销即期付款信用证方式向供应商银行账户进行支付。（ⅱ）返回给中间商的金额：货物合同金额中约＄212250.00美元需返回至本公司在中国广州的账户。返回币种为人民币，汇率以银行当日汇率计”，并且附有收款行名称、代码、收款人、账户号码等内容。其次，结合证人何某的证言陈述原、被告双方订约的背景、被告向第三方履约的过程，以及被告在收到第三方货款后向原告指定账户的转账等事实。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是在充分考虑己方利益的前提下达成交易的合意，涉案合同中约定关于“返回给中间商的金额”212250美元的条款，应理解为被告创佳公司向原告泰可盖贸易给付涉案合同中原告应获得的报酬。被告创佳公司抗辩认为原告收取返款的性质属于“回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以原告收取“回扣”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而抗辩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并认为其无需继续还款，该项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泰可盖贸易主张被告创佳公司支付其尚欠款项151854.40美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泰可盖贸易请求被告创佳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于利率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的（2019）第15号公告的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作为计算标准,并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据此，原告泰可盖贸易主张被告创佳公司支付被告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即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潮州市创佳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TEKALGOYTRADING（泰可盖贸易）款项人民币1044636.79元（折合151854.40美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人民币1044636.7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01.73元，由被告潮州市创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TEKALGOYTRADING(泰可盖贸易)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01.73元，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TEKALGOYTRADING(泰可盖贸易)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潮州市创佳电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森炎 代理审判员  冯泽冰 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梓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