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6民初830号原告：窦继明，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清水县贾川乡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被告：甘肃万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xxxxxxxx。法定代表人：陈俊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军，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万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燕，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雪锋，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清水县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召，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方宏，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xx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原告窦继明与被告甘肃万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霖公司）、白雪锋、张方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继明，被告白雪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召，被告万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军、孙秀燕及被告张方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继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221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份至12月份在被告位于银川市金凤区世茂倾城22#楼项目中从事刮腻子工作，截止目前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22180元，有欠条一张为证。现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至法院。被告万霖公司辩称，万霖公司不欠付窦继明的劳务费，经万霖公司庭前核实，本案涉嫌原告与张方宏、白雪锋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请求法庭待本案查明事实后，移送相关部门追究相关刑事责任。被告张方宏与万霖公司签订《涂饰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世茂银川盛世丰茂1#商住楼、22#住宅式公寓楼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白林峰，由白林峰的哥哥白雪锋具体负责工程施工，并雇请原告在该工程中从事刮腻子工作，白雪锋与窦继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窦继明与万霖公司无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关系，窦继明与白雪锋之间的劳务关系不能约束万霖公司，窦继明不能以其与白雪锋之间的劳务关系而直接要求万霖公司支付其报酬。万霖公司与张方宏签订的《涂饰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墙面石膏找平及二遍腻子、打磨、楼梯间涂料综合单价（含劳务税金）28元/㎡，抹灰墙面二遍腻子打磨综合单价（含劳务税金）19元/㎡，顶板石膏找平、二遍腻子打磨综合单价（含劳务税金）19元/㎡，此价格包含乙方小型机械、人工费、材料费、劳务税金等所有费用。22#楼工程总量为73317.22㎡，工程款总价款为1839696.36元，该统计表中有白雪锋和张方宏签字确认。实际上万霖公司已经共计支付了1904177.70元，该费用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价款且包含了劳务费等所有费用，故万霖公司不欠窦继明的劳务费。万霖公司通过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的方式，直接向原告支付工资26420元，原告在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的事实，是应政府要求，一是避免因实际施工人未能足额向工人发放工资而导致工人上访闹事，二是为了保证涉案工程能够及时顺利完工，实际是在帮助实际施工人履行监督义务。本案显然是实际施工人白雪锋、白林峰与窦继明恶意串通损害其的合法权益，理由有：窦继明在起诉前万霖公司已结清劳务款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给其出具欠条，是窦继明与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恶意引起诉讼；由于政府强制要求，务工人员必须进行实名登记并上报至金凤区人社局，万霖公司与张方宏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关于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乙方第3条明确约定：乙方务工人员必须持有身份证或其他有效证件，办理实名制登记等有关手续后方可进入甲方施工现场。在册的务工人员，每个人的日工资、月考勤及月工资总额均由张方宏上报项目部并承担责任，被告万霖公司根据合同及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核计工资总额，在不超付的情况下全额发放。被告万霖公司已经每月按照张方宏上报的工资表，将工资全额发放，故不再欠任何务工人员工资。本次起诉万霖公司的工人中，有个别人并非是施工场地的在册人员，且起诉的工人中有的未到项目部办理入场手续，可知部分人员并未在施工现场提供劳务，实际施工人所报的工资为虚假工资，本案显然是实际施工人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被万霖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世茂地产公司关于工期的要求，涉案工程涂料分项工程应于2019年10月底完工，且万霖公司与张方宏签订的合同中对工期也有约定，于2019年10底约定完工，故2019年11月、12月属于维修和收尾阶段，不在合同约定的工期范围内，所以按照合同约定2019年11月份、12月份被告万霖公司不再另行支付劳务费。且张方宏上报的11月、12月工资表中施工人数与世茂地产公司当日统计施工人数不符，张方宏是虚报人数。而且世茂地产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给甘肃二建发送的工程联系函中，明确指出现场维修工人仅为两人，进展缓慢，由此可以断定，张方宏当月向万霖公司上报的工资表是在虚报工资。本案中万霖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作交由张方宏完成，在张方宏完成工作后，已经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工人工资，即使其应承担法律责任，也是在其欠付分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万霖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万霖公司不应当再对窦继明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万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无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万霖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白雪锋辩称，被告白雪锋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诉请被告白雪锋支付剩余工资无依据。被告白雪锋与原告同为务工人员，受雇于被告张方宏，工资由被告万霖公司发放，被告张方宏安排白雪锋在工地负责带班具体工作是招用人员和记录考勤。22号楼工人的工资由被告万霖公司直接存入到每个工人的银行卡内，白雪锋没有支配权和决定权。被告张方宏分包被告万霖公司22号楼的涂饰工程，工地劳务人员工资每天按同行业标准240元支付，月工资为7200元，按被告万霖公司及张方宏的要求先发放一半工资，待工程完工后再发剩余部分工资，被告白雪锋按此要求，每月将每个工人的考勤进行统计出具工资表，经张方宏审核后上报万霖公司，案涉的工程完工后，白雪锋按张方宏的要求，已经将工人剩余工资金额的工资表上报于万霖公司，是否发放白雪锋不清楚。因此，对于原告诉请的剩余工资，应由被告万霖公司及张方宏支付。虽然白雪锋在原告提供的欠条中签字，当时是临近春节，工人着急回家过年，在万霖公司未将剩余工资发放的情况下，原告等20多人将白雪锋和张方宏围堵在万霖公司项目部逼迫所签，并非白雪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字是基于对欠付金额的见证行为，不代表其所欠原告工资的事实。故，白雪锋无支付原告工资的义务，不应将其列为被告，诉请其支付剩余工资无依据。被告万霖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且未足额支付原告工资，应当承担全额支付义务。被告万霖公司将22号楼室内涂饰工程分包给无任何资质的张方宏个人，其分包行为违法，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万霖公司仅支付了一半左右，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工资，未足额发放，万霖公司应当承担全额支付的义务。万霖公司知晓当地政府对农民工工资发放有要求，为了规避政府监管部门的处罚，才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工人，万霖公司作为一家外省企业，不遵守法律和当地监管部门的规定，严重扰乱了当地建筑市场行业的秩序，是引起该系列群体性案件的根本原因，给司法部门带来讼累，请求法院向相关监管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对于本案是否涉嫌恶意串通，构成虚假诉讼，万霖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并请法庭依法审查。被告张方宏辩称，恶意串通可以查事实，有没有这么回事，1号楼和22号楼还没有结算，具体给工人发了多少钱、买材料花了多少钱其也不知道；张方宏拿了10万元工资有证据，当时陈总告诉张方宏说工资没发之前，先支付一部分，给工人吃饭当伙食费，是工资的一部分；这10万元是用在1号楼和22号楼工地上，不是张方宏个人花的，这里面最后可能还有10000元左右，在张方宏手里，原告也不是其雇佣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万霖公司与案外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万霖公司从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银川市金凤区盛世丰茂商住小区1#商住楼、22住宅式公寓楼工程中抹灰、涂料等劳务，分包方式为纯人工带辅材。2019年3月1日，万霖公司与张方宏签订《涂饰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承包的工程名称：世茂银川·盛世丰茂1#商住楼、22住宅式公寓楼；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内容：1、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找平、涂饰工程（基层处理、混凝土表面打磨、两种不同材料交接处及管线开槽处挂网处理、螺杆孔洞填塞、门窗侧边塞缝、墙面及顶板抹灰石膏找平、挂网（钢丝网、尼龙网）、墙面及顶板两边腻子及打磨、阴阳角线条、楼梯间乳胶漆、踢脚线等），基层钢丝网甲供，并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2019年，原告在涉案工程地点从事粉刷石膏、刮腻子等劳务工作。万霖公司向窦继明支付劳务费26420元。2020年1月2日，张方宏、白雪锋向窦继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暂欠窦继明工人工资22180元，施工工地为银川市金凤区世茂倾城22#楼”。本院认为，原告在涉案工程地点从事粉刷石膏、刮腻子等劳务工作，被告白雪锋、张方宏共同出具《欠条》认可欠付劳务费，经原告催要，被告白雪锋、张方宏应予清偿，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白雪锋、张方宏支付劳务费221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霖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被告张方宏，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规定，被告万霖公司应对被告张方宏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万霖公司、白雪锋、张方宏的抗辩意见均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方宏、白雪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窦继明劳务费22180元；二、被告甘肃万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方宏、白雪锋、甘肃万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常 朔 二○二○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小梅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及，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