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3432号原告（反诉被告）：胡忠心，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晖,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秀,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凌韵智，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羽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红山村百公坳原1108厂旧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法定代表人：胡忠心。原告胡忠心诉被告凌韵智及凌韵智反诉胡忠心，第三人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香嫂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忠心兼第三人豆香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胡忠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晖、侯文秀，被告凌韵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钟羽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已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2、被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150000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一）》，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55%股权，以实收3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合同约定了股权转让款具体的支付方式和期限，约定了原告办理了工商法人代表及股东变更登记的条件和期限，约定了违约一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三人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主体变更，由原来的原告变更为第三人，并将相关公章证件资料交付给被告，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仅支付了45万元定金和110万股权转让款后一再拖延。在被告的请求下，经双方协商，2014年3月1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欠款延期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欠原告230万的股份转让款，该款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2月底，以每月一分五里计利息，尚欠利息292723元，该利息最迟于2014年12月31日付清。从2014年3月1日起利息仍按照一分五厘计算。约定最终付款日为2014年12月31日付清。如到付款日仍未清偿债务，未付本金部分按照一分八厘的月息计算。如被告未能履行约定，则需交还第三人的经营控制权，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也予以终止作废，被告已支付股份转让款不予退还，但之后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4月期间，原告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收取了60万元，并向被告出具“收到股份转让款”60万元的收据，除了收到抵销的60万元外，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转让款无果。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还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70万元、2776123元利息、90000元土地承包金、90000元维护环保设备费、50000元取水证费，合计4706123元。2019年12月27日，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出具《催告函》，催告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付款的义务，要求被告在收函后10天内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转让款，否则被告将承担解除合同及不予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等责任。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的潘立晖、苏美怡律师发出《回函》，《回函》内容表明将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一）》中约定的支付转让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一再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在原告书面催促后，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依照合同法规定和双方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权，而且原告也授权律师向被告明确了解除双方合同的期限。被告凌韵智：我方的答辩与反诉状一致。被告凌韵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原告退还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15万元；3、原告返还因股权转让事宜被告代原告垫付的款项共计242426.41元；4、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一直阻挠被告参与经营、行使股东权利。2012年起，被告开始加入第三人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第三人”），与原告、案外人罗悦生一起合作经营第三人。当时各方约定，被告作为新股东加入，即使未支付全额或未办结股东变更手续，也不影响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入场、经营；被告陆续将自身生产线设备搬迁至第三人厂房。在被告进场后，被告与原告、罗悦生保持沟通，陆续向该二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发生前，原告及罗悦生对被告的付款方式和过程等均未提出异议，不认为被告存在违约。（一）原告妨碍被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012年年底，罗悦生因个人原因拟退出第三人的经营，被告遂与罗悦生协商一致，由被告受让罗悦生在第三人的股权。但，被告一直未能成为第三人的登记在册股东，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阻挠、拒不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直至2019年4月16日，才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被告才成为第三人的股东之一。此时距离被告与罗悦生的股权转让交易，已经过去5年之久。（二）原告一直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自被告将设备迁入第三人厂区后，第三人占用被告的生产线，违背此前承诺、拒绝被告参与第三人的经营管理。第三人一直由原告管理，营业执照、公章印鉴等均由原告保管，原告一直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从未真正参与过第三人的日常经营。二、被告不得不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系正当行使不按抗辩权，不存在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第一条第3款、第4款的约定，原告负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清空场地并向被告交付场地等义务。但，如前所述，基于原告在被告与罗悦生的股权交易中，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阻扰、拒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长达5年之久等行为，被告有理由认为，即使足额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原告亦不会履行其义务。原告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及第（四）款规定的，丧失商业信誉及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欠款延期协议》第4条，原告应当配合将股权向第三方转让。但2014年期间，被告曾与案外人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也是因为原告拒不配合等行为，导致股权转让交易未能完成。此外，原告也未按照约定将场地清空并交付被告使用。反而是单方面与案外人卢云娟合作，开办广州市豆艺豆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豆艺公司”），占用第三人的场地和设备开展经营，全部收入均归原告享有，从未进行公司分红，也未告知被告参与分配。为了逃避被告的追索，原告还特地将豆艺公司以其配偶王晓燕的名义进行登记。因此，被告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存在违约，系由于原告的种种行为，使得被告担心原告将会不履行其义务，才不得不进行的抗辩。三、双方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原告并未遭受任何损失，且额外享有了资金的利息收入等孳息。（一）协议显失公平。根据主合同的约定，被告以385万元的总价格，购买原告的股权。合同并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截止至2013年7月1日，被告已支付了155万元，超过总价款的40%。后续未继续付款，是基于原告的行为导致。此外，如前所述，被告从未获得过第三人的经营控制权，无法按原约定享有任何股东权益；延期协议第5条却要求被告交还公司经营控制权，这一约定与事实不符。整份延期协议是原告单方起草，并非经由双方协商一致，协议内容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是迫于原告的清场威胁和要求，才不得不签署的延期协议。延期协议的内容严重失实，且显示公平，依法应当撤销。（二）原告未受到任何损失且已实际享受巨额收益。自2012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215万元整，但基于原告的种种行为，一直未能真正取得股权、享有股东权益及公司控制权，从未在第三人公司中获得收益。原告长期以来掌控第三人的实际控制权，擅自利用第三人的场地和设备与案外人卢云娟合作，开办豆艺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以谋取私利。相反，原告与他人开办、经营豆艺公司，无疑使用了被告支付的款项进行牟利。退一万步讲，即使是仅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2012年至今的利息也已经高达四十余万元。可见，多年来，原告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反而不断牟利和获得可观孳息等利益，被告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原告无权没收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四、原告应当返还因股权转让事宜被告代为垫付的款项。本案中，被告本希望通过收购股权的方式获得第三人的经营控制权，并经营获利。但因原告的种种行为，被告一方面无法实际对第三人开展经营活动，没有获利，另一方面大额的股权转让款被占用，也无法进行其他投资或经营活动。而且，多年来被告代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包括租金、电费等款项，共计242426.41元。现因原告的原因，导致股权转让交易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应当返还被告代垫的相关款项。此外，原告与案外人合作的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包括违法排放污水和污染物，这些违法行为不但损害了第三人的商誉，也使被告蒙受了潜在的行政乃至刑事风险。原告胡忠心对反诉辩称：1.被告的第1项反诉请求与原告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致，所以不能作为反诉的。2.不同意被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并有权没收被告的215万元股权转让款。3.对于被告主张的款项，被告要求我方承担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依据的。4.反诉费用由反诉方承担。第三人陈述：我方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对反诉的意见与原告方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辩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2日，胡忠心（甲方）与凌韵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约定内容如下：“第一条、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55%的股权，以实收人民币叁佰捌拾伍万元（38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转让的上述股权；2、在本合同签字当天，乙方即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肆拾伍万元（450000元)；3、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叁佰贰拾万元（3200000元)的当天，甲方完成工商部门法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4、甲方完成土地租赁合同变更并清场完毕，双方办理清场交接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贰拾万元（200000元）股权转让款余额（如新的排污许可证尚未发下，则扣减办证所需剩余费用）。第二条、法人及股东变更登记及交接。1、甲方收到乙方的股权转让定金后，即开始作相应资料准备，双方相互配合，尽快完成工商部门的法人及股东变更登记。2、乙方确认：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充分了解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的现状及所受让股权的现状；乙方同意按现状购买甲方的上述股权，同意按现状接收公司的全部资产（含“豆香嫂”注册商标）。第三条债权、债务处理。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原来全部债权、债务、风险、纠纷，均由公司原股东承担。第四条费用。因本次股权转让所发生的有关税、费，均由甲方及原股东承担。第五条其它。甲方完成转让股权全部手续、收齐全部转让款并退场后，其在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本次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及承担，甲方应将原公司全部资料、证照、设备使用许可证等一并移交乙方。本合同的签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双方均已充分了解及理解本合同的全部条款及其法律含义，并自愿遵守履行。任何一方如有违约，需向对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乙方未正式进入前，甲方有义务妥善保管工厂的所有设备、设施，如有未尽事项，双方应协商解决，或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具同等法律效力。”签订该合同时，胡忠心持有豆香嫂公司55%的股权，罗悦生持有豆香嫂公司45%的股权。2013年1月15日，胡忠心、豆香嫂公司、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红山经济联合社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从2013年1月1日起原《土地承包合同》的承租人胡忠心更改为豆香嫂公司，合同权利义务也全部由豆香嫂公司承担。2013年2月5日，胡忠心、凌韵智、罗悦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如下：“按三方约定，2013年1月31日胡忠心、凌韵智、罗悦生，就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的资产与凌韵智完成了清点交接（附资产清单）。自2013年2月6日始，凌韵智将正式接手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资产的全面管理。凌韵智承诺：将于2013年3月31日前付清全部股权收购款，如遇特殊情况，未到账部分款从2013年4月1日开始按1分5厘计算月息，但全部付清股权转让款的最终期限为2013年7月1日前。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后办理工商部门的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变更手续。过渡期间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正常运作的费用由凌韵智承担。如有需要，胡忠心、罗悦生配合凌韵智协调过渡期内的工作。三方建立沟通机制，及时协调处理相关事宜。”该协议附有《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资产表》，胡忠心、凌韵智、罗悦生在该资产表上签名确认。该表中没有公章、证照。2014年3月13日，胡忠心（甲方）与凌韵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欠款延期协议》，约定内容如下：“因乙方由于资金紧张的原因，未能履行2013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经甲乙友好商洽，特定本协议，对乙方未能履行的债务进行以下延期处理。1：截至2013年7月1日止，甲乙方共3850000元股份转让款，乙方己付1550000元。乙方欠甲方股份转让款共计2300000元。该欠款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2月底，以一分五厘的约定月息计，利息共计379500元,乙方自2013年7月1日之后己付利息55000元，代付豆香嫂公司款按照55%股份比例摊分31777元。尚欠利息292723元。未付利息与本金合计共计欠款2592723元。2：甲乙方同意该2300000元本金欠款支付日期推迟至2014年12月31日。从2014年3月1日起利息仍按一分五厘的月息计算。2013年的利息292723元最迟于2014年12月31日付清。3：乙方至2014年9月份起，每月支付34500元至甲方账户，作为本金部分当月利息的支付。4：如在本协议期限内，乙方需转让股份，甲方应配合乙方，待所欠款项全部付清后，甲方配合乙方进行股份转让登记，及其它应办事项。款项付清之日，即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之曰。5：本协议约定的最终付款日为2014年12月31曰。乙方到期履行义务，支付股份转让余款，如果乙方确实因为资金紧张，乙方至少必须偿清2013年以及2014年约定的利息。然后未付本金部分按照一分八厘的月息，双方重新签订协议。如果乙方不能履行本条款，则乙方须交还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控制权。己支付股份转让款项甲方不予退回。双方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也予以终止作废。6：双方应建立沟通渠道，未尽事宜协商解决。”上述《股权转让欠款延期协议》签订后，凌韵智于2017年5月1日以孙泽节应付豆香嫂公司厂房三年租金及押金604800元抵扣凌韵智应付胡忠心股权转让款60万元，抵扣后，凌韵智共计支付股权股权款215万元，股权转让余款170万元及双方约定的利息没有支付。受胡忠心委托，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2019年12月29日向凌韵智邮寄《催告函》。该函载明凌韵智对胡忠心的欠款情况为：17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2月底前的利息为292723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345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11592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979200元，利息共2776123元，在凌韵智经营期间，胡忠心代为支付豆香嫂公司2017年至2018年土地承包金90000元，2017年至2019年维护环保设备90000元，以及取水证50000元。胡忠心要求凌韵智收到该函件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述欠款共4706123元，并表示如逾期未付清上述款项，则正式通知凌韵智，凌韵智与胡忠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视为解除，凌韵智需交还豆香嫂公司的经营控制权给胡忠心，并且凌韵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胡忠心将不予退还，凌韵智还需向胡忠心返还占有使用的厂房并支付厂房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和相关委托人的损失费用，否则委托人将授权该律师事务所诉之法律途径，并追究凌韵智因不履行债务给委托人造成的相应损失。凌韵智于该月30日收到上述《催告函》，并向胡忠心回函，表示凌韵智没有在工厂生产或将工厂租赁给他人，而是胡忠心以公司名义多次租赁给他人，并砸锁、砸仓库，给凌韵智造成损失；胡忠心拿公司与他人合作私自经营产生污水等，污水处理费与凌韵智无关；凌韵智已付款高于违约损失，且凌韵智没有股权，有权不继续履行交易及要求返还费用；凌韵智现持有45%的股权，应按公司法享有权利义务。凌韵智提出要求：胡忠心返将已支付的款项对等股权转让给凌韵智；以合理价格购买凌韵智手上股权。广州市南方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酒业公司）在2014年3月1日开始在豆香嫂公司旧车间一层进行经营，凌韵智是该公司唯一股东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20日变更为曾剑辉）。胡忠心据此认为凌韵智已实际占用使用豆香嫂公司厂房。凌韵智认为酒业公司承租该场所进行经营得到胡忠心的同意，提交了南方酒业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胡忠心否认该合同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2017年3月30日，经凌韵智、胡忠心同意，孙泽节承租豆香嫂公司旧车间（1600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17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由凌韵智与孙泽节签订厂房租赁合同。2018年3月5日豆艺公司登记成立，注册地址是该承租地址，股东是孙泽节及卢云娟，2019年10月15日变更为孙泽节及王晓燕（系胡忠心的妻子）。凌韵智认为胡忠心是豆香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签订上述租赁合同是在胡忠心的授意和要求下，并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是凌韵智的前夫，双方于2018年7月离婚。关于豆香嫂公司是否还在经营的问题，原告表示原告没有经营豆香嫂公司，该公司场地一部分是南方酒业公司在使用，一部分是豆艺公司在使用，不清楚被告有无在经营。被告认为原告与豆艺公司合作经营，豆香嫂公司还在经营，其无法参与经营，因为公章不在被告处。凌韵智申请其母亲彭美婵出庭作证，彭美婵出庭作证陈述胡忠心实际控制豆香嫂公司等。凌韵智认为胡忠心实际控制豆香嫂公司，公司证照均由胡忠心保管，提供了胡忠心手写的证照清单一张。该清单列明证照名称，具体为：1、环保资料；2、营业执照；3、组织机构代码（正、副）；4、地税登记证（正、副）；5、开户许可证；6、QS证（正、副）。胡忠心在该清单旁签名并写明日期（2017年3月1日）。被告认为该清单是胡忠心向凌韵智索要证照的清单，因凌韵智没有将证照归还给胡忠心。案涉55%的股权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罗悦生于2014年5月1日将其持有的豆香嫂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凌韵智，但直到2019年4月16日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凌韵智认为此前没有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是胡忠心的妨碍，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胡忠心与凌韵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及《股权转让欠款延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股权转让欠款延期协议》约定，“乙方（即被告）不能履行本条款，则乙方须交还广州市豆香嫂豆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控制权。己支付股份转让款项甲方（即原告）不予退回，凌韵智须交还豆香嫂公司的经营控制权，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回，《股权转让合同（一）》以终止作废。”凌韵智没有按协议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胡忠心于2019年12月30日向凌韵智邮寄《催告函》，告知凌韵智在收到该函十日内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等，则视为股权转让合同解除，符合上述约定。凌韵智收到该函后仍未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及利息，故《股权转让合同（一）》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凌韵智没有按约定付款，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回。由于凌韵智已支付了215万元，如全部不予退还，则该违约金过高，综合凌韵智的违约情形及凌韵智使用豆香嫂公司场地(7年多)可能获得的利益，本院依法酌定胡忠心向凌韵智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凌韵智在其经营豆香嫂公司期间的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凌韵智反诉请求胡忠心返还其垫付款242426.41元，本院不予支持。周某、彭美婵与凌韵智有利害关系，对该二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凌韵智主张胡忠心实际控制豆香嫂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忠心与被告凌韵智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二、原告胡忠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凌韵智支付50万元;三、驳回原告胡忠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凌韵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800元，由被告凌韵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800元，由原告胡忠心负担2442元，由被告凌韵智负担16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罗学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