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初6号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址：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亭，男，汉族，1996年6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政武，河南律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黄县人民医院，住址:安阳市内黄县人民路西段北侧。负责人:付保恩，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恩，河南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诉被告内黄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六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亭、谢政武，被告内黄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六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237.63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1266.5万元（利息自2013年12月9日按照每月一分计息暂至2020年5月10日）。以上两项合计数额为2504.1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4日，经招投标，原告获得内黄县人民医院病房楼工程承包权，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内黄县人民医院病房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工期、质量标准、价款、双方权利义务、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病房楼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原告又取得该病房楼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权并实际施工。2011年5月8日，双方订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该工程结算按已完成的所有合格工程量进行结算，设计变更、招标清单中漏算和漏项工程量、新增及核减工程量据实计入合同总价。2013年6月24日，双方达成协议，就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后工程决算和评审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至2013年10月8日，原告完成病房楼的全部工程并向被告交付，该病房楼工程已经被告验收并实际使用，但被告拖欠工程款及利息合计2504.13元。被告内黄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关于涉案工程款及数额问题。原告请求答辩人给付其工程款1237.6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1、答辩人向原告支付本案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和数额应该是:濮阳市诚德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及结算的总价64819416.1元。理由是:(1)由答辩人“完成工程决算和评审”是双方协议约定的。2013年6月24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答辩人方)应协调有关部门在2个月内完成工程决算和评审，这个约定实质上是乙方同意甲方提供工程决算和评审。(2)诚德公司是双方选择的决算单位。虽然该决算名义上“答辩人”为委托单位,事实上是双方共同选择的决算单位。因双方在外墙保温结算价款上争议很大,经内黄县财政局协调,原告与答辩人双方一致同意,由内黄县人民医院出面、出资委托诚德公司对整个工程进行结算,这些内容在内黄县人民医院对诚德公司委托书上写的很清楚。在整个决算过程中,原告方工作人员张蕊始终参与,并在造价汇总单上签字确认。在本案仲裁的程序中,诚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张飞证言确认了这一点。(3)将决算书送交内黄县财政局审核后方可支付,是双方在合同中授权约定的。原告在诚德公司结算书上签章、签字“对此结果有异议”等是后来添加上的,不能采信。结算书作出后,双方是同意该决算结论的。因为涉案工程是内黄县财政拨款工程,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9条规定:工程变更增减的工作量,须报财政局审核后方可支付,答辩人将该决算书送交内黄县财政局审核确认,内黄县财政局认为该决算书的结论仍然偏高,要扣除200万元,原告对此不同意,此后,原告才在该计算书上加上了“对此结果有异议”的内容。也就是说,在答辩人向内黄县财政局送达该决算书时,决算书上没有上述添加的内容,从财政局取回后,上边才有了添加的内容。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原告一开始不同意该决算书的结论。总之,既然双方协议由答辩人“完成工程决算和评审”,原告又参加决算评审,诚德公司结算书就应该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总额的依据。2、关于工程款的数额的计算要考虑以下两方面:（1）截止到2020年1月10日答辩人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158903元。除原告认可的已付工程款58880000元外,答辩人替原告代付代征税款2164500元(2011年12月1日,内黄县地方税务局与答辩人签订内地税委【2015】004号委托代征协议,协议规定由答辩人代替原告交付内黄县人民医院病房楼工程相关税款。2015年5月28日,答辩人代原告向内黄县地方税务局代交税款2164500元,2015年9月15日原告向答辩人出具收据,该收据上注明该款顶工程款);代原告履行法院判决劳务费款114403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21索赔中规定:所谓索赔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并非自己的过错,而是应由对方承担责任的情况造成的实际损失,向对方提出经济补偿和(或)工期顺延的要求。答辩人代原告履行法院判决的劳务费,属于索赔事项。因为支付工人的劳务费是中建六局的责任与义务,不是答辩人的责任与义务);2020年1月10日又向原告支付3000000元,已付工程款共计64158903元,与诚德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及结算的总价64819416.1元,相差660513.1元。（2）按照2010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第十一条规定,原告还应该在中标价的基础上优惠675863.10元。综上,依据濮阳市诚德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的结论,答辩人已经支付原告所有的工程款,原告第一个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双方争议焦点外墙保温使用材料改变,是否应该重新组价问题。答辩人认为:外墙保温工程应该重新组价。理由是:(1)原告使用的外墙保温材料与投标清单不符,投标清单中的材料为60毫米厚聚苯乙烯泡沫板,而实际使用的是30毫米厚的挤塑板,两种材料价格相差十倍,不重新组价,显然显失公平。(2)考虑到原告变更使用的外墙保温材料,诚德公司按照每1平方77.33元决算,是公平合理的,应该采信。(3)涉及到外墙保温工程是否应该组价的2011年6月21日工作联系单,原告没有原件,经监理单位河南创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辨识,是原告伪造的,这也是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仲裁案件不予执行的根本原因,所以,该工作联系单不能作为不能重新组价的依据。(4)外墙保温工程应该组价的审核权、合同及法规依据:①审核权依据:内黄县财政局对本案工程变更增减的工作量,具有审核权。对此权限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9条规定:工程变更增减的工作量,须报财政局审核后方可支付。②合同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条规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因市场变化导致材料价格变动一律不予调整,但是因工程量变化导致合同总价变动的,变动在1%以内的,合同总价不予调整,超过1%的,其超出部分据实调整。本案价格变动是合同总价的26.22%(合同总价46431576.61元-材料变更后评估价格34256722.75元)÷46431576.61元=26.22%,远远超过合同总价的1%,应该据实调整。③法规依据:依据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9.3.3,原告变更外墙保温材料属于工程量清单中没有适用也没有类似的变更工程项目的规定,应重新组价。二、关于答辩人是否应该给付原告利息问题。答辩人没有违约,不应支付申请人利息。理由是:1、依据双方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协调有关部门在两个月内完成工程款的决算和评审,若因申请人的原因造成决算评审延迟则时间顺延。若超过两个月,答辩人应付工程款数按照1分计息,并及时按合同拨付决算工程款。原告为答辩人建设的病房楼于2013年11月27日通过验收,答辩人应在至2014年1月27前协调相关单位进行决算评审。诚德公司进行评审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4日,报告编制时间是2015年7月6日,因为编制报告需要原告方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1条向答辩人提供其相关的决算材料,乙方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3月28日两次提供自己的决算报告,在评审过程中,原告工作人员造成决算和评审延迟,时间应该顺延。2、答辩人委托诚德公司后,诚德公司根据其工作程序,完成审核,时间早晚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并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不应该向其支付利息。3、该协议按照1分计息,是月息还是年息约定不明。4、由原告加盖公章的诚德公司评审报告报至内黄县财政局审核后,原告出尔反尔,不同意该报告,此后,不应该再考虑计息问题。三、原告在工程竣工交付问题上不符合合同约定,已经违约。病房楼外墙保温层及消防设施上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此答辩人保留向原告另行主张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应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2010年5月，内黄县人民医院就病房楼施工发布招标文件，中建六局中标，2010年8月4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包括：发包人：内黄县人民医院，承包人：中建六局，工程名称：内黄县人民医院病房楼，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及安装、装饰等工程，合同工期：600日历天，开工日期：2010年8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10日，工程质量标准：整体工程省中洲杯，合同价款：46431576.61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主要包括工程变更，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包括：合同价款与调整，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材料价格一次性包死，因市场变化导致材料价格变动的一律不予调整，设计变更价款的结算原则：合同有类似的项目，参照类似项目计价，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其中第26条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按合同总价支付至90%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并经县财政审核后，发包人按合同总价支付至97%工程进度款。余下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按保修协议执行。工程保修期按建设部【80号】文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执行。签订上述合同后，中建六局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中建六局又承包病房楼装饰装修工程并实际施工，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以工作联系单、现场签证单等方式确认工程量。2、2011年5月8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对以下问题予以明确并订立本补充协议：1、本工程结算按已完成的所有合格工程量进行结算；2、对于设计变更、招标清单中漏算和漏项工程量、新增及核减工程量据实计入合同总价，并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在施工过程中进行支付。3、中建六局施工过程中，内黄县人民医院要求中建六局将病房楼项目保温隔热墙材料由聚苯烯板更换为挤塑板，中建六局按照要求调整外墙保温施工方案并经监理单位同意后，将外墙保温材料更换为挤塑板。4、2013年6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中建六局保证在签订本协议后的2个月内完成全部工程，并竣工验收，工程完工后内黄县人民医院应协调在2个月内完成工程决算和评审，若因中建六局等原因造成决算评审迟延则时间顺延。若超过2个月，内黄县人民医院应付工程款数按照1分计息，并及时按合同拨付决算工程款。2013年10月8日，中建六局提供病房楼工程竣工报告，2013年11月27日，病房楼工程验收合格，中建六局将病房楼工程交付内黄县人民医院使用。5、2013年5月25日，内黄县人民医院向内黄县评审中心出具“关于病房楼外墙保温施工情况的说明”，内容为：“病房楼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图纸设计为30mm厚挤塑板而工程量量清单为60mm厚聚苯烯板，实际施工是按图纸设计进行施工，采用的是30mm厚挤塑板”。2013年5月27日，内黄县人民医院向内黄县财政局申请对病房楼外墙保温项目进行财政投资评审。2013年12月24日，经中建六局同意，内黄县人民医院委托诚德公司对病房楼结算资料进行评审，2014年6月6日，中建六局出具“对于外墙保温综合单价不应核减的依据”等四项意见，并书面送达内黄县人民医院。诚德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报审总金额：7855，5950.29元，审定总金额：6481，9416.1元，核减金额1373,6534.19元，其中保温隔热墙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77.33元，合价119，9017.12元，并因工程量减少，核减209474.52元，中建六局对该结果有异议。6、因内黄县人民医院病房楼工程纠纷，中建六局与内黄县人民医院向安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过程中，中建六局提交盖有河南创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6月21日的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但未提供原件，内黄县人民医院不予认可。经安阳仲裁委员会委托，河南四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关于内黄县人民医院整体异地新建病房楼工程建设公正造价鉴定意见书【四方建鉴（2017）010号】：（一）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作为鉴定标准（固定单价，新增变更重新组价方法），工程总价为6873,9913.62元。其中外墙保温隔热墙工程量调整，单价未调整，因工程量减少，工程造价核减2422112.55元。（二）按照双方争议的外墙保温工程部分重新进行组价，按照国家有关规范作为鉴定标准（工程量全部重新组价方法），工程总价为6891,4577.52元。（三）按照原合同总价不变，变更部分单价重组作为鉴定标准（合同价不变，变更部分重新组价方法），工程总价为7302,5510.98元。安阳仲裁委员会采纳上述鉴定意见中第（一）种计算方式，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6）安仲裁字第97号裁决书：1、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内黄县人民医院支付中建六局工程款985，9913.62元；2、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内黄县人民医院支付中建六局工程款利息（以985,9913.62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标准计算，自2013年12月9日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3、驳回中建六局的其他仲裁请求。7、中建六局向本院申请执行以上仲裁裁决，内黄县人民医院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豫05民特2号裁定书，驳回内黄县人民医院的申请。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内黄县人民医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主要理由是认为河南创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6月21日的工作联系单是伪造的，提供河南创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本院认为2011年6月21日工作联系单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豫05执异132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执行安阳仲裁委员会（2016）安仲裁字第97号裁决。8、关于内黄县人民医院已付工程款，2010年10月至2015年2月，内黄县人民医院陆续支付工程款5888，0000元，2015年5月，内黄县人民医院代替中建六局支付税款216,4500元，中建六局向内黄县人民医院出具收据。2020年1月10日，内黄县人民医院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6104,4500元。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拖欠劳动报酬，靳学庆等27人诉内黄县人民医院、中建六局、河南万林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内黄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内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一、河南万林公司给付靳学庆等人劳务费132735.25元；二、内黄县人民医院和中建六局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靳学庆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内黄县人民医院向内黄县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114403元。内黄县人民医院认为该笔款项系替中建六局支付，中建六局不予认可。9、内黄县人民医院制定的招标控制价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显示：保温隔热墙材料为60mm厚聚苯烯板，工程量为15505.2平方米，综合单价为806.34元，合价12502462.97元。中建六局制定的投标文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显示：保温隔热墙材料为60mm厚聚苯烯板，工程量为15505.2平方米，综合单价793.79元，合价12307872.71元。关于外墙保温材料部分，经本院咨询河南四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参与鉴定人员，该公司参与鉴定人员称60mm厚聚苯烯板与30mm厚挤塑板两种材料价格差别不大。关于外墙保温综合单价问题，本院到安阳市住建局下属事业单位安阳市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管理站调查，60mm厚聚苯烯板与30mm厚挤塑板材料价格相差不大，施工市场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80元左右，内黄县人民医院招标控制价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与市场价不符。本院认为，内黄县人民医院和中建六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但是，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形成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内黄县人民医院病房楼外墙保温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及工程总价款问题。（2）内黄县人民医院代缴税款216,4500元及缴纳案件执行款114403元能否作为已付款从总工程款中扣除问题。（3）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内黄县人民医院病房楼外墙保温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及工程总价款问题。内黄县人民医院制定的招标控制价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显示：保温隔热墙材料为60mm厚聚苯烯板，综合单价为806.34元，中建六局制定的投标文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显示：60mm厚聚苯烯板综合单价为793.79元，施工过程中，应内黄县人民医院要求，保温隔热墙材料由60mm厚聚苯烯板更换为30mm厚挤塑板，关于材料更换后工程价款是否应进行调整及如何调整的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内黄县人民医院委托诚德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审核报告显示：保温隔热墙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77.33元，合价119，9017.12元，并因工程量调整，核减20，9474.52元，与内黄县人民医院该部分工程招标控制价1250，2462.97元、中建六局投标价1230，7872.71元差别巨大，经本院咨询专业鉴定机构及定额站意见，60mm厚聚苯烯板与30mm厚挤塑板两种材料价格差别不大，外墙保温项目综合单价为每平方80元左右，诚德公司据实进行计算更符合实际情况，更具备客观性，诚德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应予以采信，即工程总价款为：6481，9416.1元。（二）内黄县人民医院代缴税款216,4500元及缴纳案件执行款11，4403元能否作为已付款从总工程款中扣除问题。首先，内黄县人民医院为中建六局代缴税款216，4500元，中建六局向内黄县人民医院出具收据，注明项目工程款（代缴税款），该款项应作为内黄县人民医院已付款项。关于内黄县人民医院缴纳的案件执行款11,4403元，根据判决书显示，内黄县人民医院系代河南万林公司履行义务，其应向河南万林公司追偿，故该笔款项不应作为内黄县人民医院已付款项。故内黄县人民医院已付工程款为：5888，0000元+216,4500元+300,0000元=6404,4500元，其中2015年8月1日之前支付6104,4500元,内黄县人民医院欠付工程款数额为：6481，9416.1元-6404,4500元=77，4916.1元。(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双方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协议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按照通常理解，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分。内黄县人民医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给付中建六局工程款利息。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27日验收合格，应支付工程款为：6481,9416.1元*90%=5833,7474.49元，实际支付4568，0000元，差额为1265,7474.49元，根据2013年6月24日协议约定，利息应从2013年11月27日开始2个月后计算，即从2014年1月28日开始计算。诚德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审核报告，应支付工程款为：6481,9416.1元*97%=6287,4833.62元，实际支付6104,4500元，差额为183,0333.62元，从2015年8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双方对缺陷责任期未作约定，按照2年计算，至2015年11月27日，应支付工程款为：6481.9416.1元，实际支付6104,4500元，差额为377,4916.1元，从2015年11月27日计算。2020年1月10日支付300万，剩余工程款为77,4916.1元，按照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内黄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74916.1元及利息（利息以1265,7474.4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8日计算至2015年8月5日；以183,0333.62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6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6日；以377,4916.1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7日计算至2020年1月9日；以77,4916.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二、驳回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568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24585元，内黄县人民医院负担46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赵红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