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源峰，男，1984年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泉州市丰泽区，2006年3月14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4月21日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赌博罪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燕云、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丰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源峰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于2020年3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7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源峰及其辩护人许燕云、林玉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间，被告人王源峰向被害人李某、吴某谎称其与泉州市交通委关系好，能够申领所谓泉州市首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下称“网约车”）经营许可证，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三人于同月与朋友王达盛合伙成立泉州市乐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乐源公司”）。同年5月间，王达盛退股，被害人陈贵林参股。同年6、7月间，王源峰在乐源公司位于本区田安北路倍安居六楼办公室等处，向李某、吴某、陈贵林谎称要办理上述许可证需要向泉州市交通委缴交人民币350万元（币种下同）的保证金，后将上述三被害人的出资款占为已有。同年10月间，在吴某退股后，王源峰向公司另外两名股东即李某、陈贵林提供伪造的网约车经营许可证，骗取二被害人的信任，并诱使被害人钟某参股。此后，王源峰以要成立网约车服务站需要资金为由，要求李某、陈贵林、钟某出资，后将三人的出资款占为已有。上述期间，王源峰骗取李某、陈贵林、吴某、钟某共计108.8万元，李某、陈贵林、钟某、吴某分别被骗28.2万元、38.2万元、32.4万元、10万元。 2018年7月4日，被害人李某等人发现被骗后报警。2018年9月19日下午，被告人王源峰在本区清源街道普明社区紫金广场一棋牌室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源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08.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源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未谎称与交通委关系好，送交通委办证的材料是李某与陈贵林负责并送审，李某于10月份发许可证给其看，其没要求交保证金，借款是为了办服务站，李某借了10万元、陈贵林借了24.5万元、钟某借了14.2万元、吴某借了10万元其他的是他与李某去借的，利息2分。其管钱，李某做账，钱都用于公司所有开支。 辩护人提出各股东入股资金合计54.2万元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公司有正常经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缺乏证明力，指控王源峰提供伪造的许可证骗取股东信任，诱使钟某入股的事实不成立，王源峰主观上对股东出资及融资款无非法占有目的，即使诈骗罪名成立，指控的犯罪金额应扣除王源峰已偿还股东对外筹借的款项及公司总支出。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间，被告人王源峰向被害人李某、吴某称其与泉州市交通委关系好，能够申领所谓泉州市首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下称“网约车”）经营许可证，并于同月20日，与李某、吴某、王达盛合伙成立泉州市乐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乐源公司”），经营范围汽车租赁、销售二手汽车配件、汽车代驾服务、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网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并开始对外经营活动。同月27日，被害人陈贵林出资参股经营。同年6、7月间，王源峰在乐源公司位于丰泽区××路××楼××室等处，向李某、陈贵林谎称要办理上述许可证需要向泉州市交通委缴交350万元的保证金，诱骗被害人对外借款投资。之后，王达盛、吴某先后退股，王源峰向乐源公司另外两名股东即李某、陈贵林提供伪造的网约车经营许可证，以要成立网约车服务站需要资金为由，再次诱骗李某、陈贵林继续对外借款投资。至同年12月份，王源峰共骗取李某、陈贵林后续投资款共计67.3万元，其中包括被害人钟某的借款转投资款的14.2万元。 2018年7月4日，被害人李某等人发现被骗后报警。同年9月19日，被告人王源峰在丰泽区××街道××广场××室内被抓获，身上黑色苹果手机被扣押在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贵林的陈述、刑事控告状、网约车经营许可证、股东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公司收款声明、公司相关材料、王源峰借款明细、李某借款明细、录音、乐源公司2017年度收支总账表、转账凭证、律师函某委托协议、公司会议纪要、企划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款证明、支付宝转账记录、辨认王源峰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王源峰向李某、吴某谎称自己与泉州交通委关系很好，能够申领泉州市首张网约车经营许可证，骗取李某，吴某的信任后，三人于同月与王达盛成立泉州市乐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法人为王源峰,前期是许玉双，实际操作人王源峰。王源峰自称出资150万元，股份75％；李某出资10万元，公司赠股5％，股份10％；吴某出资10万元，公司赠股5％，股份10％；王达盛技术入股，股份5％；后王源峰又让出10％的股份给陈贵林，陈贵林购股资金20万元。因王源峰不公开经营方式与公司财务，王达盛于2017年6月退股。2017年7月份王源峰声称网约车经营许可证需要向泉州市交通委上交350万担保金，待许可证下来后，担保金可退还，于是要求各股东向民间融资。2017年10月，王源峰多次拿了一张网约车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出示给李某和陈贵林看，并称要建立网约车综合服务站，需各股东继续融资。他们除投资款外共融资67.3万元，主要由李某出面借，由李某、陈贵林、王源峰共同签字出具借据，包括向钟某借14.2万元。后来王源峰以5％的股份抵给钟某还债。融资的67.3万元都被王源峰以虚构借款而支付利息、虚假公关费用、应酬费用等挥霍掉了，仅3000多元公司庆功聚餐是真实的。外借债务目前尚由李某、陈贵林在分期还款中。公司刚开始时开展了一些业务，至2017年12月底共收入107474元，转入王源峰账户中，自2017年12月后，公司基本无收入，且支出较大，从王源峰口中得知，2017年9月市交通委庄科长带他去省交通厅疏通关系，共花16万余元，10月份去找市交通委潘主任，送了7万元给潘主任。此外公司自2017年8月开始支付王源峰的借款利息，每月26000元，共7个月182000元。2017年12月份各股东发现不对劲，便去市交通委和行政中心查询，发现许可证为假，便要求退还资金，但王源峰咬定是真实，口头答应却未退还一分钱。 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辨认王源峰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8月经李某介绍认识王源峰，王源峰等以办理经营许可证、建设网约车服务站向其借款14.2万元。11月，王源峰给他看了一张网约车的牌照，说是牌照办下来了，诱骗他将借款转为股份，最终以14.2万元入股，股份5％。他负责乐源公司的对外宣传。2017年12月份，李某与陈贵林说被王源峰骗了，王源峰借款的出借人说与王没资金往来，许可证也是假的，交通委也没收350万元的保证金， 2、证人吴某的陈述、控告状、收款证明、股东合作协议书、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4月间，王源峰向他、李某谎称其与泉州市交通委关系好，能够申领所谓泉州市首张网约车经营许可证，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三人于同月与朋友王达盛合伙成立乐源公司。同年5月间，王达盛退股，陈贵林参股。同年6、7月间，王源峰在乐源公司向他、李某、陈贵林谎称要办理上述许可证需要向泉州市交通委缴交350万元的保证金，后将三人的出资款占为已有。同年10月间，他退股，损失10万元。 证人庄锡平的证言、泉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文件，证实他虽认识王源峰，但王源峰并未向他交过350万元担保金，他并未与王源峰去过福建省交通厅找领导。王源峰申请的许可证无需交担保金，王的申请无法获得许可，王源峰向股东出具的网约车经营许可证是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分公司的。 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她与王源峰是夫妻关系，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苹果是王源峰的手机，王源峰的手机不会让她使用，王源峰成立的公司与她无任何关系，王源峰近几年经济状况不好，几年前曾用她的身份证办理几张信用卡，到目前仍有几张未还清，总共欠了20多万元，王源峰被捕后她已帮王源峰还款十几万元，仍有十几万未还。她还听说王源峰欠别人钱，但不知道多少，王源峰平时从未拿钱到家里，甚至连小孩读书的钱都无法拿出。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证实他虽认识王源峰，但不熟，从未有过经济往来，王源峰曾开口向他借钱，但他并未借给王源峰，并且写了一张证明给李某。 证人许玉双的证言、挂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协议，证实她是王源峰的前妻，与王源峰生有一子，离婚协议规定的抚养费王源峰未按时交过，只有她向王源峰要才支付给一点，且王源峰经常通过她向她的亲人借钱，有一些未偿还。王源峰注册公司使用她的身份，并与她签订了一份挂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协议，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给王源峰。王源峰还使用她的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在王源峰抓获之后，通过律师通知后，她挂失了该建设银行卡，帮王源峰支付律师费、偿还借呗及他人债务。 证人胡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内容截图、广发银行对账单，证实李某提出乐源公司申请网约车牌照，借他额度为6万元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使用，公司出具了借条给他。王源峰被抓后，信用卡账单是李某、陈贵林在还，目前还没还完。 证人曾某的证言、银行对账单、借据，证实李某与王源峰找他借款，王源峰提出要申请网约车牌照，交保证金没钱。他将额度为3万元的光大银行信用卡、额度为1万元的兴业银行信用卡拿给王源峰他们，王源峰、李某、陈贵林出具借据。之后以办了3.5万元的广发银行信用卡给王源峰他们，从借呗里借的3万元转到陈贵林的账户，这次也出了借据，是王源峰与李某签字，王源峰说350万元的保证金退下来就可以还款。之后王源峰等人又让他办了额度为0.8万元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和额度为1.1万元的交通银行信用卡给王源峰等人用，借据有王源峰、李某、陈贵林三人的签字。王源峰被抓后，李某与陈贵林来协商还款，他共出借12.4万元，李、陈同意分期偿还三分之二，目前还没还完。王源峰还私下向他借3万元，至今也没还。 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原乐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名行政文员，王源峰是她的老板，公司还拖欠她工资1384元。 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原乐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名行政文员，王源峰是她的老板，公司还拖欠她工资1900元。 3、扣押清单，魏某领回物品照片及领条、被告人手机电子勘验光盘与笔录光盘、照片、机主信息，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源峰的物品及相关手机内相关照片、转账记录内容等。 4、个人账户信息、银行纸质开户资料与交易明细，证实涉案人员账户资金进出及使用情况。 5、陈贵林与张馨乐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实二人之间的聊天内容，王源峰2017年9月份到湖南。 6、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证实王源峰与被害人的交谈内容。 7、乐源公司全体员工会议纪要、股东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款证明、乐源汽车董事会会议纪要、任命书、免职声明、企划书、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信息表，证实乐源公司的设立及经营内容、股东权益等情况。 8、乐源汽车2017度收支总账表、王源峰借款明细、李某借款明细，证实乐源公司收支情况、王源峰骗取的款项数额。 9、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王源峰手机中存有许可证照片，证实王源峰手机中存有许可证照片就是伪造的。 10、借据，证实李某、陈贵林对外借款事实。 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表、警告审批表及决定书、期满鉴定表、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及证明书、拘留决定书、情况报告、受案登记表、工作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据清单，证实王源峰的身份、前科及归案情况。 12、被告人王源峰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王源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源峰不构成诈骗罪及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王源峰与被害人设立乐源公司后，乐源公司开展一定的经营活动，后王源峰谎称办理网约车许可证需要缴交350万元的保证金，伪造网约车许可证后以成立网约车服务站为由，骗取被害人及其向他人借款即所谓融资款共计67.3万元，后通过支付所谓的公关费用、应酬费用、虚假债务利息等占为已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犯罪金额计为67.3万元。乐源公司依法设立后已开展一定的经营活动，并已有获利，公司设立时的出资款不应计入王源峰的犯罪金额，王源峰及辩护人关于王源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王源峰犯罪金额的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源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源峰有2次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王源峰及辩护人关于王源峰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源峰犯罪金额的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源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9年5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源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李某、陈某1人民币531000元，赔偿被害人钟某人民币142000元。 三、没收被告人王源峰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叶 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璐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减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