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北雀路**。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青年创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黎侃昌，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漂漂，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胜林，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南湘，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庐江县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庐江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移湖西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朝传，董事长。 原审被告：庐江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东方水岸写字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施家宽，经理。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公司）、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胜林、原审被告庐江县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庐江产投公司）、原审被告庐江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庐江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4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胜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胜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由广西三建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包后又将案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谢海峰，谢海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案涉《工程劳务合同》中虽然加盖了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公章，但实际签订该合同的双方主体是谢海峰与朱胜林。谢海峰并非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员工，其无权代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进行任何合同的签订。朱胜林在签订合同时存在主观上的过失，在谢海峰未提供介绍信、委托书等其他材料让朱胜林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或有权代理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情况下，朱胜林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故该合同对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谢海峰的行为不能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应当由谢海峰个人承担最终责任。2.即便该案最终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工程结算尚未进行审核确定，不能确定最终的工程造价数额，且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远超约定价款，在建设单位结算审定前，不用再履行付款义务。案涉工程虽然整体已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但还存在部分工程尚未验收的情形，且朱胜林一审庭审中也自认水电安装并未竣工验收的事实，因此付款条件尚不具备。3.即使最终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工程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也应当为688770元（总工程款5768620元-已付工程款4771350元-项目部代付的2万元费用-质保金288500元）。4.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虽为广西三建公司的独资子公司，但是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和广西三建公司之间相互独立，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一审法院判决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与广西三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朱祖林辩称：1.朱胜林在一审提交的《工程劳务合同》原件载明：广西三建公司将其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共同承建的案涉工程分包给朱胜林承包施工，在这份合同上加盖有广西三建公司的公章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公章。因此，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应由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共同承担，而不能由履行职务行为的谢海峰承担。2.案涉工程一审已查明于2017年2月21日竣工验收，2017年3月29日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双方于2019年7月28日办理了结算，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对该结算均予认可。现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却以未经最终审计结算，即与建设单位发包方的全部工程款审计结算为由拒付余欠工程款，显然有违于法律与事实，也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3.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一审质证时对2019年7月28日的结算单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尚有99177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朱胜林正确。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认为已付款为4771350元，无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4.案涉工程是由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共同承包施工。朱胜林的《工程劳务合同》是与广西三建公司签订，广西三建公司在合同落款的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有谢海峰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一审判决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庐江产投公司和庐江城投公司均未发表书面意见。 朱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立即支付朱胜林工程款991770元；2.判令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自2017年3月21日始暂算至2019年11月20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共计32个月，利息为125622.42元）；3.判令庐江产投公司、庐江城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6日，原庐江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庐江城投公司（发包人)与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将庐江县磙桥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二标段）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工程地点在庐江县城西新区，合铜路与环湖路南交口西南侧，工程内容为4#、6#、7#、9#、10#、11#、12#、13#楼以及3#楼地下车库的施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5年12月17日，广西三建公司（甲方）与朱胜林（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广西三建公司将庐江县磙桥安置房一期二标段工程中的4#、6#、7#及地下室S轴以南水电工程交由朱胜林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按照甲方和建设方签订主合同要求，向甲方工程总价地上部分19%、地下部分26%（税由甲方负责、地下部分26%管理费。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1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地下室封顶退还全部保证金。付，地下室封顶退还全部保证金完成工程量，经业主方认可，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扣除管理费），待工程完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结算后扣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余款在30天内付清，保修期2年，保修期满甲方在10日内付清乙方余款。广西三建公司在该合同落款处的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有谢海峰在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名，朱胜林在该合同落款处的乙方处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后，朱胜林向谢海峰支付了1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按约定进场施工。2017年3月29日，业主对案涉工程的地上工程完成验收，地下车库部分虽通过消防验收，，地下车库部分虽通过消防验收2019年7月28日，朱胜林与谢海峰就庐江县磙桥安置房4#、6#、7#及地下室S轴以南水电施工工程进行了决算，内容如下：1.4#、6#、7#楼中扣除税金、管理费、代垫费等费用后，朱胜林应获得的工程款为3521286元；2.地下车库中扣除税金、管理费、代垫费等费用后，朱胜林应获得的工程款为2117549元；3.地库签证部分，扣除相关费用后朱胜林应获得的工程款为129785元，上述工程款合计5768620元；4.退还保证金10万元；5.因防水班组施工损坏水电后返还工费用53000元；6.案涉工程项目部代朱胜林支付费用2万元；7.已支付朱胜林的工程款4621350元；8.质保金288500元（5768620元ｘ5%）。综上，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尚欠朱胜林1280270元（包含质保金288500元，保证金10万元)。 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广西三建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庐江县磙桥安置房二标工程由庐江产投公司和庐江城投公司共同发包，广西三建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交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施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谢海峰施工，谢海峰不是其单位员工。目前，案涉工程尚在审计阶段。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朱胜林的施工及工程款情况。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对朱胜林施工内容、范围等作了具体约定，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广西三建公司陈述已支付朱胜林工程款4771350元，能反映朱胜林对约定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对于朱胜林施工工程款的数额及已付款的数额。2019年7月28日，朱胜林与谢海峰进行了决算。因庐江县磙桥安置房4#、6#、7#及地下室S轴以南工程系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分包给谢海峰实际施工，后谢海峰又将该工程的水电工程分包给朱胜林实际施工。故，对朱胜林与谢海峰关于案涉工程的决算内容及决算价款5768620元及2018年8月13日朱胜林与谢海峰就案涉工程朱胜林借支款项对账单确认已支付朱胜林工程款46213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称案涉工程正在审计阶段，由此可见，案涉工程已交付发包方，并验收合格。2019年7月28日，朱胜林与谢海峰进行了决算。依据《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扣留5%质保金后，剩余工程款应在30日内付清。庭审中，朱胜林自认案涉工程项目部代其支付了2万元费用，该2万元应在支付给朱胜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目前尚有991770元工程款（总工程款5768620元-已支付工程款4621350元-项目部代付的20000元费用-质保金288500元）未支付给朱胜林。朱胜林依据《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向谢海峰支付了10万元履约保证金，朱胜林未提交证据证明谢海峰将该10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给广西三建公司或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同时，广西三建公司或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否认其收到该1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朱胜林要求广西三建公司或广西三建安徽公司退还该10万元保证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朱胜林主张的利息。朱胜林与谢海峰决算的时间是2019年7月28日，根据《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在结算后，扣留总工程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余款在30日内付清。据此，逾期支付剩余工程款991770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但该合同中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计算标准。按照有关规定，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应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朱胜林的工程款如何给付。案涉《工程劳务合同》的落款处虽加盖了广西三建公司的公章，但广西三建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交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负责施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谢海峰施工，谢海峰将案涉工程的水电工程分包给朱胜林实际施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谢海峰承包，谢海峰将案涉工程的水电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朱胜林承包，均违反建筑法律规定，属无效。但鉴于朱胜林已实际完成工程量，并将工程交付使用，其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要求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担责任。庐江城投公司、庐江产投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朱胜林承担责任。因《工程劳务合同》对施工期间电费用的承担未明确约定，且施工期间产生的用电量亦无朱胜林签字确认，故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要求扣除电费32740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胜林工程款99177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庐江县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庐江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朱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49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庐江产投公司和庐江城投公司作为共同发包人将庐江县磙桥安置房一期工程（二标段）发包给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共同承包。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自认其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谢海峰承建。案涉《工程劳务合同》系广西三建公司与朱胜林签订，广西三建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公章，谢海峰在委托代理人栏处签名。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一审提交的磙桥安置房一期2标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清单可反映谢海峰代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在总承包人处签名，该处还加盖有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公章。朱胜林收到的4621350元已付工程款中有141万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支付。虽然朱胜林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出具给谢海峰的委托书，但朱胜林有理由相信谢海峰与其签订合同、就已付款进行对账及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等行为可以代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谢海峰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担。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以谢海峰非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员工、其无权代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进行任何合同的签订为由，上诉要求改判朱胜林下欠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应由谢海峰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在二审期间亦认可案涉工程于2019年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上诉以案涉部分工程尚未验收为由主张付款条件尚不具备，理由不能成立。 案涉《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朱胜林需向甲方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该合同中未约定甲方公司的账号，故朱胜林向谢海峰交纳了10万元履约保证金。朱胜林与谢海峰于2019年7月28日进行结算时，谢海峰已代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确认应退还10万元保证金和应支付因防水班组施工损坏水电后返工费用53000元给朱胜林，故目前尚有991770元（总工程款5768620元+10万元履约保证金+53000元防水班组施工损坏水电后返工费用-已付款4621350元-项目部代付的2万元费用-质保金288500元=99177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朱胜林。一审法院对尚欠朱胜林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正确，但认为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省公司不应退还1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未将1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53000元防水班组施工损坏水电后返工费用计入朱胜林应得款项中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上诉主张已付款为4771350元，在二审中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工程劳务合同》系广西三建公司与朱胜林签订，广西三建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公章，谢海峰在委托代理人栏处签名，谢海峰的行为可以代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对朱胜林的欠款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9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陈晓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