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1518号 原告：李天德，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告：林美芬，女，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铭言，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阳，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红，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振耀(CAI,ZHENYAO)，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李天德、林美芬因与被告林铭言、蔡振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天德及原告李天德、林美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被告林铭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阳、丁雅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振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天德、林美芬起诉请求：1.判决林铭言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742万元（其中2014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尚欠利息1144万元；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以款项2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计暂定数额3992万元；2.判决蔡振耀对上述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林铭言支付李天德、林美芬为其代垫的工程款50万元和代缴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12.09353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铭言、蔡振耀承担。第一次庭审，李天德、林美芬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解除李天德、林美芬与林铭言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将福建省安溪县韵和茶叶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韵和公司）的房产腾空交付给李天德、林美芬；2.林铭言、蔡振耀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42万元（其中2014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尚欠利息1144万元；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法院判决解除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以款项2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第二次庭审，李天德、林美芬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林铭言支付李天德、林美芬为其代垫的工程款50万元和代缴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221549.62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4日，李天德、林美芬与林铭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天德、林美芬将其持有韵和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林铭言，其转让股权财产包括韵和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面积计17603.31平方米，土地证号：安溪县国用（2007）第0009027号，已在安溪县城东工业园Ａ4竣工厂房三幢并投入使用，其中两幢为彩板房，一幢有房权证（房产证号：安房权证城厢字第0××7号）并装修完成。韵和公司厂房建筑内除家具、工艺品、货架、货品、办公用品、字画、生产设备、企业文化宣传用品等外，其他物品（包含基本装修、灯饰、水电等）都一并作价在股权中转让给林铭言。韵和公司正在建设施工2号厂房，林铭言应在原签订协议的基础上与原承建续签建设合同并承担全部的基建款项和相关费用。韵和公司100%股权作价转让价款为4500万元，林铭言分期付款。林铭言未能按期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部分金额的2‰向李天德、林美芬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林铭言支付了第一、二期股权转让款合计2250万元。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2250万元，林铭言未能按约定以股票抵偿，林铭言也无能力以现金支付，故于2014年以借款形式向李天德、林美芬出具借条，载明林铭言向李天德、林美芬借款2300万元（包括李天德、林美芬为其代垫2号厂房一期工程款50万元）。蔡振耀为该笔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李天德、林美芬在林铭言出具借条后即向林铭言交付韵和公司的全部财产。但林铭言支付第一个月利息50万元，及第二、三个月利息计138万元，尚欠2014年8-11月的四个月利息276万元，蔡振耀在2014年12月1日出具一份借条，记载向李天德、林美芬借款276万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计16个月的利息1104万元，林铭言支付236万元，尚欠利息868万元。2016年4月30日蔡振耀出具借条给李天德、林美芬。此外，李天德、林美芬为林铭言代垫工程款50万元，还委托福建年年香茶叶股份公司代林铭言缴交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费。林铭言、蔡振耀长期拖欠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损害了李天德、林美芬的合法利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上诉讼请求。 林铭言答辩称，一、李天德、林美芬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依法应当驳回。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合同变更或解除，双方必须签定变更或解除协议，但至今双方并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因此本案双方约定解除合同条件并没有成就。2.本案股权款已经付清，也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林铭言第一期是汇款支付股权转让款2250万，第二期付款到期后因没有股票支付，双方之间协商后于2014年4月30日达成新的合意，即由林铭言以借款2250万的形式来支付李天德、林美芬股权款，并立下借条。至此，借条内容本质上是李天德、林美芬与林铭言就股权款重新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的表现形式，借条的内容已经取代股权转让书的内容，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及义务至此已经终止。而且在事后李天德、林美芬、林铭言也已经按借条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据此，可以确认双方已经重新达成债权债务协议。退一步讲，假设法庭认为借条上借款就是未付清的股权款，但林铭言从未表明不履行义务，实际上已经支付大部分的款项。除汇款2250万，借条出具后，林铭言还支付424万元，另外2018年李天德、林美芬未经林铭言同意情况下，以韵和公司房地产抵押贷款900万(李天德、林美芬自认借款数额)，至此，林铭言共支付股权款也达到3574万元(2250万+424万+900万)，尚欠926万元，仅占不到合同全款25%，因此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75%以上，出卖人主张收回标的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九民会议纪要会议精神是鼓励交易原则出发，本案也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李天德、林美芬上述抵押贷款行为，侵犯林铭言的合法财产权益的行为，是恶意的违约。因此，作为违约方不具有合同解除权。若法院准予李天德、林美芬解除合同，为了化解纠纷，减少诉累，应一并处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判令李天德、林美芬返还已支付的股权款3574万元。二、李天德、林美芬主张林铭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信。双方之间经协商后于2014年4月30日达成了新的合意即由林铭言以借款2250万的形式来支付李天德、林美芬股权款，林铭言就已经付清全部股权款。假设法庭认定林铭言股权款未付清，支持解除合同，则李天德、林美芬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其中2014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尚欠利息1144万元是按林铭言出具借条载明月利率3%标准计算，计算基数是按2300万而不是2250万，与李天德、林美芬主张股权款基数相矛盾。其次、李天德、林美芬主张的违约金不管是按月利率3%，还是按月利率2%计算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林铭言认为自2018年起林铭言实际结欠款项应按926万元为本金基数计算违约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比较公平合理。三、关于李天德、林美芬主张的工程款50万元及代缴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房地产税221549.62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首先，因为在本案中当时李天德、林美芬承诺替林铭言代垫50万元工程款给施工方，但事后林铭言要求李天德、林美芬提供其代垫工程款的凭证，但李天德、林美芬拒不提供，甚至在本案中仍然没有提供垫付工程款的凭证。其次、李天德、林美芬主张其代林铭言缴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房地产税221549.62元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负有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房地产税的义务主体是韵和茶公司而不是林铭言。李天德、林美芬提交缴交税费的发票载明缴款单位是福建年年香茶叶股份公司，无法证明与韵和公司有关联。且李天德、林美芬自认其不是代缴税款的人，无权利向林铭言主张权利。另本案约定的保证期间已过，依法应免除蔡振耀的保证责任。 蔡振耀未作答辩。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和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对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在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中一并予以分析和认定。 李天德、林美芬提供如下证据： A1.李天德、林美芬的身份证复印件，以此证明其原告主体资格。 A2.林铭言的身份证复印件、（2019）闽05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以此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A3.《股权转让协议书》,以此证明2013年9月14日，李天德、林美芬与林铭言签订协议约定李天德、林美芬将其持有韵和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林铭言，林铭言支付韵和公司100%股权作价转让价款4500万元，分期支付。林铭言缴清所有转让金后，李天德、林美芬应配合林铭言在一个月内将韵和公司的股权变更至林铭言名下。林铭言未能按期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部分金额的2‰向李天德、林美芬支付违约金。 A4.2014年4月30日《借条》，以此证明林铭言因无钱支付股权转让款，于2014年以借款形式向李天德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载明林铭言向李天德借款2300万元(包括李天德、林美芬为其代垫2号厂房一期的工程款)，由蔡振耀提供担保。 A5.2014年12月1日《借条》，以此证明林铭言仅支付第一个月利息50万元、第二、三个月利息计138万元，尚欠2014年8-11月的四个月的利息276万元，由被告蔡振耀在2014年12月1日出具一份借条，向原告借款276万元。 A6.2016年4月30日《欠条》，以此证明蔡振耀所欠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16个月的利息1104万元，此期间林铭言仅支付利息236万元，尚欠利息868万元。 A7.营业执照、章程复印件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此证明韵和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登记设立，李天德、林美芬系该韵和公司的股东，拥有100%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李天德出资450万元、林美芬出资50万元的事实。 A8.安溪县不动产档案信息,以此证明韵和公司的厂房、办公楼的建筑面积5295.36平方米、占地面积17603.31平方米。 A9.关于代缴纳税款情况说明、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税源信息采集,以此证明韵和公司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由福建年年香茶业股份公司代缴纳的事实。 A10.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缴纳税收情况统计表和税收完税证明，以此证明福建年年香茶业股份公司为韵和公司代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金额221549.62元的事实。 A11.2014年4月30日《借条》,以此证明、林铭言、蔡振耀于2016年10月24日在该借条空白处书写承诺在2017年2月18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 林铭言质证称，A1、2李天德、林美芬、林铭言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蔡振耀的身份是否为香港籍，由法院审查。A3《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持异议。A4-A6《借条》、《欠条》中涉及林铭言的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借条形成的原因是林铭言欲向案外人借款支付股权款，李天德称找他借就行，所以林铭言出具《借条》视为交付股权款，以借贷的方式欠李天德、林美芬款项。涉及蔡振耀部分的内容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双方约定月利率3%过高。对A7、8.营业执照、章程复印件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安溪县不动产档案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司未至今未过户登记在林铭言名下。且李天德、林美芬将不动产抵押为其借款设定抵押，林铭言庭审中才知道抵押一事，李天德、林美芬贷款可以印证林铭言的主张，即除厂房外，其余所有公司材料均由李天德、林美芬所持有，未移交给林铭言，损害林铭言的权益。A9.关于代缴纳税款情况说明、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税源信息采集、A10.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缴纳税收情况统计表和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交税款不是李天德、林美芬，而是案外人。 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李天德、林美芬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林铭言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纳税凭证的关联性外，对其他书证的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天德、林美芬提供的有关纳税书证与本案待证事实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当事人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蔡振耀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权利。故本院对李天德、林美芬提供的上述书证中涉及蔡振耀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4月26日，韵和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李天德出资450万元、林美芬出资50万元。2013年9月14日，李天德、林美芬与林铭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天德、林美芬持有韵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铭言，转让股权财产包括韵和公司址在安溪县××镇××村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17603.31平方米（土地证号：安溪县国用（2007）第0009027号），韵和公司已建成并投入使用的厂房三幢，其中两幢为彩板房，一幢有房权证厂房（房产证号：安房权证城厢字第0××7号）。韵和公司厂房内除家具、工艺品、货架、货品、办公用品、字画、生产设备、企业文化宣传用品等归属公司外，其他物品（包含基本装修、灯饰、水电等）都一并作价在股权中转让给林铭言。韵和公司在建2号厂房。林铭言应在原签订协议的基础上与原承建商续签建设2号厂房合同并承担全部的基建款项和相关费用。韵和公司股权作价转让款为4500万元，林铭言分期支付给李天德、林美芬：签订合同后七天内支付11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前支付1150万元；剩余款项2250万元林铭言用其持有的扣除手续费、税费后价值2250万元的股票抵扣，如抵扣的股票无法在资本市场上兑换成现金，林铭言应以人民币支付，并在李天德、林美芬提出书面要求三个工作日内付清该款项。林铭言缴清所有转让款后，李天德、林美芬配合林铭言在一个月内将韵和公司的股权变更至林铭言名下。林铭言未能按期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部分金额的2‰向李天德、林美芬支付违约金。协议书还约定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以变更、解除合同：1.经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协议；2.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本合同的条款不能履行的；3.由于一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合同，另一方予以认同的。本合同需变更或解除，双方必须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等内容。 协议书签订后，林铭言支付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余下股转让款2250万元，林铭言既未以股票抵偿，也未以人民币予以支付，双方经协商林铭言尚欠股权转让款以向李天德、林美芬借款的形式体现，据此，2014年4月30日林铭言、蔡振耀出具《借条》一张交李天德收执，借条内容载明兹向李天德借到2300万元，该笔款项已全额收用，借款期限6个月。第一个月利息为50万元，从第二个月起，月利率为3%，期限为六个月，蔡振耀为借款提供担保等。《借条》出具后，李天德、林美芬将《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韵和公司的已建、在建不动产，全部交付给林铭言。林铭言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30日，计188万元。2014年12月1日蔡振耀出具《借条》一张交李天德收执，借条内容载明向李天德借款276万元。2016年4月30日蔡振耀出具《欠条》一张交李天德收执，欠条内容载明欠李天德结余利息868万元。李天德、林美芬自认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间，林铭言支付利息236万元。2016年10月24日林铭言、蔡振耀分别以承诺人、担保人的名义向李天德、林美芬承诺尚欠的款项2300万元及利息，保证于2017年2月18日之前还清。事后，林铭言、蔡振耀均未还款。另查明，福建年年香茶叶股份公司从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代韵和公司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金额合计221549.62元。本案审理中，福建年年香茶叶股份公司向本院表示案涉纳税款系李天德、林美芬委托其代韵和公司缴交的。李天德、林美芬于2019年8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李天德、林美芬诉请与林铭言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林铭言、蔡振耀支付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2.李天德、林美芬诉请求林铭言返还代垫工程款50万元及代缴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221549.62元应否予以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各自的起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林铭言受让李天德、林美芬持有的韵和公司股权，未能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经协商后确定林铭言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向李天德、林美芬借款，由蔡振耀为借款提供担保，林铭言、蔡振耀因此于2014年4月30日向李天德出具《借条》，该事实可以认定林铭言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当事人已合意转化为借款，所形成的《借条》系当事人经协商后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这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借条》记载借款实质是案涉股权转让款债务的延续。《借条》出具后，林铭言按《借条》约定支付部分利息，截止2016年4月30日林铭言应付未付利息的数额，蔡振耀也以《借条》或《欠条》的形式向李天德确认尚欠利息数额，《借条》已实际履行。故就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李天德、林美芬与林铭言、蔡振耀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2016年4月30日《借条》予以确定。现李天德、林美芬以林铭言、蔡振耀未按《借条》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款项，存在违约为由，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林铭言返还韵和公司厂房，以及林铭言、蔡振耀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天德、林美芬自认2014年4月30日《借条》中借款，包括其代林铭言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双方因此问题应按借贷关系处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50万元工程款的真实性不予审查认定，李天德、蔡振耀要求林铭言支付50万元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4月30日《借条》出具之后，林铭言管理和使用韵和公司的不动产，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韵和公司应缴纳而未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款项计221549.62元，李天德、林美芬委托案外人福建年年香茶叶股份公司予以缴交，现李天德、林美芬要求林铭言予以偿还，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林铭言辩称李天德、林美芬无权要求其偿还代纳税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天德、林美芬与林铭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李天德、林美芬和林铭言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林铭言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已转化为向李天德、林美芬的借款，蔡振耀为借款提供担保，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因案涉股权转让款，李天德、林美芬与林铭言、蔡振耀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应按2014年4月30日的《借条》内容予以确定。李天德、林美芬因林铭言、蔡振耀未能全面履行《借条》偿本付息义务，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林铭言返还韵和公司房产，并与蔡振耀承担共同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李天德、林美芬自认其诉请求代垫工程款已转化为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审查认定，李天德、林美芬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李天德、林美芬委托案外人福建年年香茶叶股份公司为韵和公司房地产纳税221549.62元，林铭言应予偿还李天德、林美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林铭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天德、林美芬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221549.62元； 二、驳回原告李天德、林美芬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505元，由被告林铭言负担4700元，原告李天德、林美芬共同负担2198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不午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法官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