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辉，男，汉族，1986年4月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四平，女，汉族，1951年12月9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机电集团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公园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锡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超，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红生，男，汉族，1966年9月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美荣，女，汉族，1963年11月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龙，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司文安，男，汉族，1973年5月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张茂辉、开封机电集团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红生、牛美荣及原审被告司文安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是运输过程中发生田某死亡情况是罔顾事实，凭空杜撰。田某案，人民法院已终审判决，田某在铁塔公园处下车，结账已付过款，运输合同已经结束。没有乘客坐一次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车主和主管公司负责乘客一辈子安全的道理和法律，田永明死亡的原因是他纠缠、不让黄小康走，非要约饭局哄事引起，与张茂辉无关。一审判决张茂辉承担租车给司文安时有过错更是无中生有的想象之言。张茂辉与司文安有合约，上面有遵纪守法提示。司文安有上岗证，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已告知他遵纪守法、注意安全且每年主管部门都会培训。一审判决混淆告知、培训司文安注意安全的主体。机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田红生、牛美荣对机电公司的起诉，维护法律的公正。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在客运合同运输过程中是本案的关键。本案查明的事实是田某与黄小康、肖亚洲分别从不同的地点乘坐司文安驾驶的出租车到达铁塔公园门口后，先后下车并且由田某支付了车费，到此三方的客运合同已经结束。之后发生的纠纷，双方新的客运合同尚未开始，不属于客运合同发生之中。田某与黄小康、肖亚洲虽然拼车乘坐司文安驾驶的出租车，但三方均是同意认可的，自愿的，没有人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司机也没有违反规章制度。出租车管理部门与承运根本不是一个部门，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是出租车管理部门，机电公司只是承运人，一审法院将出租车管理部门与承运人主观推定为同一部门，并让机电公司承担10%责任，显然错误。本案伤害事件发生在第一个客运运输合同结束之后，新的客运运输合同尚未开始之前，伤害事件发生时并未发生在客运运输合同中，故此，依据汽车运输合同判决机电公司承担管理过错责任，赔偿受害人损失没有依据。机电公司在本案没有任何的过错和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不仅司机司文安没有过错，该车的实际车主同样也没有过错，机电公司同样也没有过错。有过错的是田某与黄小康、肖亚洲。田某死亡后果的发生，恰恰是自身存在故意、重大过失所造成的，承运人和司机均没有过错责任和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田红生、牛美荣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是因为田某与黄小康拼车引起的，在乘车过程中矛盾不断激化，虽然乘车人田某在铁塔公园门中下车，但田某的目的地未到达，仍处于客运合同关系过程中，承运人有义务将乘车人田某安全运达目的地。机电公司作为出租车管理部门，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机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机电公司为法律意义上的承运人认定正确。本案中，田某受害之日所乘坐的豫Ｂ×××**出租车登记车主为机电公司，机电公司与张茂辉签订挂靠协议，张茂辉与司文安之间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不论机电公司与他人之间就豫Ｂ×××**出租车如何约定，均不影响机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定性正确，承运人有义务将田某安全的送至目的地。机电公司、张茂辉主张在本案中没有任何的过错和责任，理由不成立。其作为豫Ｂ×××**汽车的管理方，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虽田某的亲属与黄小康赔偿一案，已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但是不影响田红生、牛美荣主张其权利，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司文安答辩称，对机电公司、张茂辉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其上诉意见。机电公司对于张茂辉的上诉答辩称，对张茂辉的上诉没有意见。张茂辉对机电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机电公司的上诉意见。田红生、牛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司文安、张茂辉、机电公司赔偿因田某乘坐出租车时被拼车人黄小康杀害的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64115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22时许，被害人田某从朋友家喝酒后乘坐司文安驾驶的豫Ｂ×××**号出租车返回途中，司文安接载黄小康及其朋友肖亚洲一同返回开封市区。乘车期间，黄小康与田某发生口角，后田某要求黄小康、肖亚洲与其一起喝酒，遭到拒绝。22时30分，田某让司文安将出租车停在铁塔公园西门向西100米左右路北，三人下车，田某继续要求黄小康与其喝酒，后田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双方再次发生口角，黄小康准备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同行的肖亚洲数次劝阻后无效，黄小康持刀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田某右前胸处刺一刀后逃跑。田某于次日7时11分经开封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田红生系受害人田某的父亲，牛美荣系受害人田某的母亲。田某受害之日所乘豫Ｂ×××**出租车登记车主为机电公司，机电公司与张茂辉之间签有挂靠协议，张茂辉与司文安之间签有出租车承包协议，当日驾驶员为司文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公民有权选择按违约责任请求赔偿或者按侵权责任请求赔偿。本案中，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司文安、张茂辉、机电公司对田某的死亡有无过错，如有过错，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司文安、张茂辉、机电公司对田某的死亡有无过错的问题。首先，机电公司系出租车豫Ｂ×××**的登记车主，是法律意义上的承运人。受害人田某打电话约到司文安驾驶的出租车并上车前往目的地，双方已形成客运合同关系，承运人有义务将乘客安全运达目的地。受害人田某在乘车至受害整个过程中，其本人系酒后乘车，又与致害人黄小康发生矛盾，故田某本身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但机电公司作为出租车管理部门，亦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结合田某的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机电公司应为59115.72元（591157.2×10%=59115.72元）。其次，张茂辉作为出租车豫Ｂ×××**的实际车主，将车辆承租给司机司文安使用时未履行告知其应当注意的安全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但过错程度较轻，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4%的责任较为适宜，结合田某的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赔偿数额为23646.29元（591157.2元×4%=23646.29元）。最后，司文安作为司机，虽经田某同意后搭载其他乘客，但其未考虑当时田某的精神状态处于酒后判断能力减弱的情况下，搭载行为是造成田某死亡的一个关键性的诱因，故司文安应承担6%的赔偿责任，结合田某的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赔偿数额为35469.43元（591157.2元×6%=35469.43元）。关于田红生、牛美荣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田红生、牛美荣选择违约之诉请求赔偿，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封机电集团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红生、牛美荣支付赔偿金59115.72元；二、张茂辉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红生、牛美荣支付赔偿金向田红生、牛美荣支付赔偿金23646.29元；三、司文安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红生、牛美荣支付赔偿金35469.43元；四、驳回田红生、牛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1元，由田红生、牛美荣负担8168元，开封机电集团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23元，由张茂辉负担408元，由司文安负担61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到达铁塔公司西门后，田某付了车费下车。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运输合同主体问题，本案涉案出租车登记车主系机电公司，虽张茂辉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司文安承包经营该车辆，但对外系以机电公司名义进行运营，对于乘客来说，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为机电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机电公司为本案承运人正确。关于机电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在司文安于2016年12月14日22时许接到田某返回市区时，田某与机电公司成立客运合同，但在田某到达铁塔公司西门付款下车后，双方之间的客运合同结束。在田某又坐上出租车，被黄小康伤害时，双方就新的客运合同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新的客运合同未成立，故在田某受伤时，田某与机电公司之间尚未成立客运合同，田红生、牛美荣主张以客运合同关系向机电公司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机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张茂辉责任承担问题。张茂辉虽是涉案出租车实际车主，但其并非客运合同的相对人，田红生、牛美荣主张以运输合同关系向张茂辉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张茂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司文安责任承担问题。一审判决后，司文安未就其责任承担部分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其责任承担问题不是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机电公司、张茂辉的上诉意见成立，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第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第3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驳回田红生、牛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1元，由田红生、牛美荣负担9599元，由司文安负担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田红生、牛美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荀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