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姜荣站，男，汉族，1948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鸣皋镇中溪村。法定代表人：姜小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军，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明站，又名姜新杰，男，汉族，1968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红，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姜小玲，女，汉族，1974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43号院1号楼1门2101号。再审申请人姜荣站、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姜明站、一审第三人姜小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3民申2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荣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张新峰，华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小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军，被申请人姜明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红，一审第三人姜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荣站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驳回华豫公司要求姜荣站支付197768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姜明站向姜荣站支付40万元补偿款；3.改判姜明站向姜荣站支付22774.73元税费；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姜明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姜荣站向华豫公司支付197768元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荣站没有实施任何侵犯华豫公司财产权利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侵犯财产的故意和过失，实施的拆除行为系基于协议约定而拆除，无违约也无违反法律规定。《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第七条“甲方于2011年8月30日前将属于乙方地皮的物资必须全部搬迁完毕。否则，乙方有权处理物资”的约定，甲方姜明站代表华豫公司同意在约定的期限内腾空姜荣站分得的“地皮”上的物资，如不腾空则同意“乙方有权处理”。该事实也可从华豫公司自动腾空物品、建房初时未加制止予以印证。甲乙双方是华豫公司的全体股东，作为公司应当服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全体股东的决定。一审中华豫公司的有关主张和诉求均是在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化后才作出的，现公司无权反悔之前公司的决定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被拆除的公司厂房价值19万余元依据的价格评估报告明显错误，该报告作出时无实物存在，明显无事实依据。二、从姜荣站与姜明站签订的《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知道，双方协议中涉及的问题较多，姜荣站依据协议一次性要求姜明站支付“股权转让款138万余元”明显是要求姜明站履行所有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诉状中很明确的陈述了涉及的有股权转让款、少分割土地的补偿款及税费。该几项费用是分别依据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而要求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条款无效的情形，应得到履行。一审认定有关“土地使用权的补偿、税费”的两项约定无效明显无法律依据。姜明站辩称，一、本案争议了近十年的《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应当为无效协议，其大部分内容是为姜荣站侵占公司财产找的借口。其利用管理公司财务、持有公司印章的便利，从公司转走巨额现金，侵占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甚至拆除公司厂房、侵占公司土地、自建住宅超市，其行为构成了刑法上的职务侵占罪。一审法院将该协议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此判令姜明站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但原一审、二审认定的姜荣站依据协议要求姜明站支付土地补偿款、税费，因主体不适格而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华豫公司占用土地系租赁中溪村集体土地，土地用途为企业用地，姜荣站认为自己享有土地权属应当向土地使用权人去主张。二、事实上姜荣站已和华豫公司就本案涉及的土地纠纷提起诉讼，生效的行政判决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权利。三、姜明站本人没有受让姜荣站转让股权，不应当向其支付所谓的土地补偿款，同样姜明站个人也无义务承担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税款。因此姜荣站申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华豫公司辩称，姜荣站在再审申请书中对华豫公司有一个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让姜荣站支付华豫公司197768元赔偿款，华豫公司认为申请人姜荣站私自拆除了属于华豫公司的房产，该房产损失经法定的具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予以鉴定，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申请人姜荣站向华豫公司作出赔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姜小玲述称，同华豫公司和姜明站的答辩意见。我和姜荣站之间属于股权转让，属于自愿，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款50万元我已经支付给姜荣站，并且经过伊川县工商局登记，手续全部办理完毕，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我和姜荣站之间的股权转让变成了姜荣站和姜明站的股权转让，我给姜荣站的50万元也变成了姜明站给姜荣站的50万转账款根本不可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发还或改判。华豫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2.本案原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姜荣站、姜明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程序，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二审对一审程序错误不予纠正，错误维持。在姜荣站与姜明站股权纠纷中，华豫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华豫公司共提出4项诉讼请求，其中第4项为要求姜荣站返还侵占华豫公司财产共计5166335.55元。一审判决对该项主张只字未提，判决主文也未提及华豫公司所提交证据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也未对该项主张予以裁决，华豫公司所缴纳的45200元案件受理费也未在判决书中显示，明显遗漏诉讼请求，应发回重审。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财产独立，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权权利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对公司解散也规定有一系列的程序要求。姜荣站与姜明站签订的《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而姜荣站根据该协议，侵占华豫公司财产、占用公司土地、财务账册、拆毁公司厂房，严重损害了华豫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对华豫公司要求交付财务账册、返还财产等主张均未支持，对华豫公司所提交证据及证据能证明的案件事实避而不谈，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一、二审法院法官及相关责任人在案件的审理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案件判决错误重重，应予纠正。姜荣站辩称，一、伊鸣中集用（1998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伊川县人民政府1998年11月给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颁发的。2006年4月19日，姜荣站、孟忙荣、姜明站、姜小玲签订《散伙协议》，对企业进行清算，签订《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清算报告》，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注销，未对合伙经营期间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等固定资产作出处置。2006年3月13日，姜荣站、姜明站向工商局递交了《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006年4月20日，工商局给华豫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华豫公司自成立后一直使用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的土地至今。二、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的合伙人是华豫公司股东，姜荣站、孟忙荣、姜明站、姜小玲两对夫妻散伙是为了成立公司，华豫公司用的厂房、土地仍然是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清算后未分配的厂房、土地。《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姜明站应给付姜荣站剩余土地补偿款40万元及税费22774.73元。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前公司股东对公司资产清算是公平合理的，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和注册资金的转让不是一个概念，转让注册资金50万元，仅仅是50万元的注册资金原值，而不是升值十几倍的股权对应的资产价值。三、原审认定拆除的厂房属于华豫公司所有，认定事实错误。拆除的厂房属于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所有，原审判决姜荣站向华豫公司支付197768元赔偿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拆除的厂房是合伙企业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1999年建的9间厂房和出资受让华建塑料厂的厂房，并不是华豫公司的厂房，是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合伙人和华豫公司股东同意拆除的，不存在赔偿华豫公司厂房损失的问题。四、华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华豫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姜荣站起诉姜明站公司解散清算纠纷及解散清算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华豫公司不是债权债务人，而是被清算、被解散的主体，不是股东解散清算和股权转让纠纷的利害关系人，更不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2.公司账册按公司股东清算时的约定履行，并不是交给第三人。3.姜荣站没有侵占华豫公司任何财产，不存在赔偿问题。五、华豫公司与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显然不是同一主体。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是四个合伙人的合伙企业，华豫公司是两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和经营者都不一样。姜明站辩称，我方同意华豫公司的申诉请求，原二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严重违反程序规定，故原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同时认为华豫公司主张姜荣站侵犯其公司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姜荣站承担拆除厂房损失19万余元，判决正确，对其程序上的瑕疵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26条，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话是应当发回重审，这是一个明确的规定。姜小玲述称，同意华豫公司的申诉请求。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予纠正。姜荣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明站立即向姜荣站支付股权转让款1380789.82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1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损失；判令姜明站向姜荣站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诉讼费用由姜明站承担。姜明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原告姜明站与反诉被告姜荣站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姜荣站立即将公司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原始财务账簿、原始财务凭证交付给反诉原告姜明站；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姜荣站承担。第三人华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姜荣站与姜明站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书；2.判令姜荣站立即交付华豫公司2000年1月1日至2011年元月31日的全部账册；3.判令姜荣站赔偿私自拆除华豫公司厂房的损失197768元；4.判令姜荣站返还侵占华豫公司财产共计5166335.55元；5.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20日，原告姜荣站与被告姜明站各投资500000元、各占50%股权成立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2011年5月27日，被告姜明站与原告姜荣站签订了一份《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同时副标题注明《华豫公司股权退出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应分得：①现款陆佰陆拾肆万贰仟壹佰捌拾贰元叁角壹分（￥6642182.31元）。②固定资产折价100万元之一半的现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③地皮约1.64亩面积的补偿款肆拾万元（￥400000元）现款。以上三项合计现款柒佰伍拾肆万贰仟壹佰捌拾贰元叁角壹分（￥7542182.31）及部分土地使用权。协议第五条约定三四月份税费款22774.73元于2011年7月27日前由被告付给原告，该税费是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经营中应交纳的税款。同时该协议第六条约定2011年5月30日前，被告一次性付给原告现款5167166.49元，原告给被告写收款单据。剩余2375015.82元，被告于2011年6月27日前付给原告现款1100000元，剩余的1275015.82元应扣除原告原来其他应收款120000元、现金借条137000元、调解押金270000元，剩余748015.82元现款，被告于2011年7月27日前付给原告。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交接问题，2011年元月至5月，公司银行户往来帐应提供给被告，2011年元月31日前的账务明细清单全部交接完毕。被告给原告写收到印章、执照、税务证、代码证、民政局残疾证书、银行开户许可证，应给甲方提供的帐务真实有效，2000年认证书、华豫商标证书等资料的收据。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营业执照、股东变更，原告必须亲自到现场签字，若不签字，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所有权问题，2011年元月31日原告股权全部退出，从2011年2月1日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后，该公司名称使用权和商标权归姜明站所有。此后，一切问题概于原告无关。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一切解散事宜，均在此协议中，任何一方提出其他问题均为无效。若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款伍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2011年5月31日原告姜荣站向被告姜明站出具收条，注明根据华豫公司解散协议收到被告姜明站首付金额5167166.49元。2011年6月30日，原告姜荣站向被告姜明站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姜明站490000元，该款项是从第三人姜小玲帐户上转出。2011年6月1日，原告姜荣站与被告姜明站及第三人姜小玲在伊川县工商局对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事项进行了变更，将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姜明站、姜荣站变更为姜明站、姜小玲，同时在伊川县工商局变更股东登记时，原告姜荣站、被告姜明站、第三人姜小玲之间签订有相关股东会议，原告姜荣站与第三人姜小玲之间签订了一份《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出资转让协议》，协议内容约定：1、原告自愿将其在公司的出资人民币500000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姜小玲，第三人姜小玲自愿接受，转让金额为500000元。2、出资转让于2011年6月1日完成。3、从出资转让完成之日起，原告不再享受和承担出资转让部分的权利和义务，第三人姜小玲承认公司章程，并享受和承担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同时查明，2011年5月27日被告姜明站与原告姜荣站签订的《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人并非第三人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根据伊川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土地档案资料内容该土地使用权人为“永达集团华豫塑料有限公司”，但实际使用权人为“华豫塑料厂”，该塑料厂注销前名称为“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该厂系原告姜荣站、孟芒荣夫妻二人与被告姜明站、第三人姜小玲夫妻二人共四人投资成立的合伙企业，该企业于2006年4月19日注销，但企业注销时未就企业经营期间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作出处置。后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20日成立后一直使用该块土地至今。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伊川县公安局鸣皋派出所委托伊川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华豫公司582.08平方米的车间、厂房、机瓦房进行价格评估。2013年5月30日伊川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伊价认字[2013]第100号关于对损坏物的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评估金额为19776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姜明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姜荣站支付股权转让款958015.07元。二、限被告姜明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姜荣站支付第一项金额的违约金，其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日期从2011年7月27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三、限原告姜荣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第三人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支付197768元赔偿款。四、驳回原告姜荣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姜明站的反诉请求。六、驳回第三人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姜荣站和被告姜明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1730元，由原告姜荣站承担6530元，被告姜明站承担1520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姜明站承担。（被告承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付款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清结）。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100元由反诉原告姜明站承担。第三人华豫公司诉讼受理费4000元，由华豫公司承担500元，姜荣站承担3500元。（姜荣站承担部分已由华豫公司预付款垫付，待执行时由姜荣站向华豫公司一并清结）。姜荣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驳回华豫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197768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姜明站向上诉人姜荣站支付22774.73元税费；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姜明站承担。华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姜荣站的上诉请求有两项：一是认为一审判决姜荣站向华豫公司支付197768元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姜荣站认可拆除了华豫公司的厂房，且该拆除行为造成了该公司的损失，姜荣站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已经物价部门进行价格评估，故一审判决姜荣站向华豫公司支付197768元赔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荣站认为其是依据与姜明站之间的协议而实施拆除行为的理由并不能证明其拆除行为合法，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是要求改判姜明站向其支付22774.73元税费和土地使用权补偿款40万元。因姜荣站与姜明站之间签订的协议中有关土地使用权的补偿、税费承担主体不适格，该约定为无效条款，姜荣站据此约定向姜明站主张税费和土地使用权补偿款，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华豫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两项：一是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其诉讼请求。对此，华豫公司要求姜荣站返还侵占公司的财产5166335.55元的诉求，实质上包含在其要求确认姜荣站与姜明站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书的诉求之中，属同一诉求。一审庭审时对华豫公司的诉讼请求均进行了审理，对于不予支持的诉讼请求在判决主文第六项予以驳回，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况。二是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经原审和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5元，由上诉人姜荣站承担4575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承担3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豫公司2015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增加判令姜荣站返还侵占华豫公司财产共计480万元诉求(庭审时又变更为5166335.55元)，并于2015年4月10日预交案件受理费45200元。本院再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实质是退股转让协议，当时华豫公司股东为姜荣站、姜明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明站，华豫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是姜荣站、姜明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根据华豫公司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确定姜荣站的股权转让款并由姜明站向姜荣站支付，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协议约定由姜明站向姜荣站支付退股转让款项，而姜明站当时是华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28日的《华豫公司解散交接表⑥》《银行承兑汇票》上均有姜明站签字确认，姜明站系用华豫公司资产向姜荣站支付退股转让款。现华豫公司主张姜荣站侵占公司资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认定《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应款项由姜明站支付、华豫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的诉求不能成立的同时，判决驳回华豫公司除判令姜荣站赔偿私自拆除华豫公司厂房的损失197768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但对第三人华豫公司针对此项诉求预交的45200元案件受理费，一审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土地补偿款、税款的问题，涉案土地现由华豫公司使用，税款也系华豫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姜荣站主张姜明站应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税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拆除华豫公司厂房的赔偿款问题，姜荣站主张其拆除的厂房系河南省伊川县华豫塑料厂的资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并未约定姜荣站有权拆除华豫公司的厂房，原审依据价格评估报告的结论判决姜荣站向华豫公司支付197768元赔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豫公司账册的问题，根据《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可以认定姜荣站作为华豫公司的会计对会计账目负责，但不能认定会计账册不在华豫公司而是由姜荣站另行保管，且姜荣站、姜明站已经完成了《华豫公司解散协议书》所涉及的交接工作，姜荣站的股权也亦过户至姜小玲名下，姜荣站现已经退出了华豫公司，华豫公司关于姜荣站应向其返还公司账册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荣站、华豫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3民终699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一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5200元，减半收取22600元，由河南省华豫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丽娟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