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02民撤4号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建材陶瓷城二期6号地。法定代表人：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燕，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杨文杰，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13。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雪清，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颖，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余子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千喜，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军，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之一利康楼B204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1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腾，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诉被告杨文杰、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董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原告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内容，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少斌，被告杨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雪清、麦颖，被告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董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诉称：1.撤销杨文杰诉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董军民间借贷一案的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民事诉讼案中的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文杰、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董军承担。事实和理由：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管桩的企业，2012年被告董军在承建时尚翡翠工程时向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购买了管桩共欠货款201308元未付，后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法院作出(2014)清城法源民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但是被告董军一直没有履行调解书确认的付款义务，因此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是董军的债权人。经了解核实，被告杨文杰是同一法院(2014)清城法执字第2658号案的申请人(债权人)，其据以执行的是一份民事调解书[案号:(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根据该调解书，杨文杰拥有对“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超过1000万的债权。原告有充分的事实、法律理由认为，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利益，进而损害了作为工程实际施人董军的利益，直接使作为董军债权人的原告利益受损，具体有以下几点可疑：1、“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作为企业，本有银行账户监管规范，却从来没有收到杨文杰出借款项的(汇)转款，即从没有向杨文杰借任何款项；2、根据有关资料显示：杨文杰分6次通过银行划(转)款到董军个人的私人银行账户250万元，是董军个人与杨文杰之间的经济来往，与“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2013年1月15日杨文杰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划(转)款50万元到胡绍强账户，当日董军确认这笔50万元款是其本人向杨文杰所借款，与“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上述杨文杰所“借”出的款项约定利息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范围(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此外，还约定有高额的违约金，明显与当时的中国银行业监管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冲突；5、仔细研判，证据中“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印章使用有异常，随意性大，可能涉假。另外核实到，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在839号案的债权，其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董军。综上所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调解书的内容明显违背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法院不应确认。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撤销(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调解书。被告杨文杰答辩称：1、被答辩人的主体不适格，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法律规定的主体，本案涉及的诉讼是杨文杰与粤中分公司、董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虽然被答辩人与董军之间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两者是相互独立无牵连的，至于判决后执行中发生的联系，属于执行的范畴，并不属于原诉讼案件处理结果本身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范畴。被答辩人对原诉讼的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原诉讼案件处理结果通被答辩人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答辩人无资格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2、答辩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间。被答辩人完全有条件知道涉案调解书的内容，但时至今日才起诉，明显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3、原诉讼不是虚假诉讼，调解是自愿合法的，调解书不存在错误；4、本案是有间接利害关系的律师在背后撮合其他债权人与董军串通滥用诉权而进行的恶意诉讼。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起诉或者驳回诉讼请求或者中止诉讼等待前案的二审结果。被告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同意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涉案的民事调解书为虚假诉讼关系，答辩人与杨文杰无真实的借款关系，答辩人属于国企，没有出现现金紧张需要借款的情况，也没有收到杨文杰的任何转款，更没有指定杨文杰借款到第三方账户。涉案的调解书是虚假的，损害了公共利益，应予以撤销。答辩人并未参加涉案的调解，调解程序是违法的。2、根据司法意见鉴定书，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民事调解书为虚假诉讼。被告董军答辩称：答辩人是被胁迫而卷入了虚假诉讼中，粤中分公司并没有收到杨文杰出借的款项，也没有委托他人收取、也根本没有收取到杨文杰的任何款项，借款的交付、利息等均存在问题。涉案的调解书是杨文杰等人勾结他人利用虚假材料、虚假委托手续形成的，送达地址及已归还的本息均存在问题。被答辩人是答辩人的合法债权人，有资格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涉案的(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应当从以下几个角度进行分析，被告董军是否有资格以被告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名义向该案的原告杨文杰借款，借款是否有实际交付，涉案调解程序是否合法。对于借款资格的问题：1、根据2011年2月3日董军与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甲方（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同意乙方（董军）使用甲方（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的资质、资信独立依法从事经营活动（工程勘察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接受甲方（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的协调、监督和管理，按时向甲方（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交纳协助费。2012年1月1日，董军与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董军可以使用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的资质、资信独立依法从事经营活动，从事岩土工程勘察等测量项目按单个合同结算金额交纳管理费，地基与基础工程项目包工包料按单个合同结算金额的3%交纳管理费，单包按4%交纳管理费等。2013年2月26日，广东省化工地质勘查院文件《关于聘任董军同志的通知》，聘任董军同志为广东省地质建设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副经理兼清远分公司经理。根据上述文件记载的内容，本院认为董军挂靠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项目施工的事实清楚，化工部广州地质工程勘测院、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作为专业的建设单位，在从业中不遵守法律关于禁止借用专业资质的规定，在企业管理中不规范经营，借用资质给董军从事工程施工，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其上述授权行为使董军具有代理广东地建集团粤中分公司的授权表象，杨文杰与董军、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加盖的了该公司的公章，董军个人还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且董军亦实际承建“时尚翡翠公寓”基坑支护工程，故董军以流动资金周转为由向杨文杰借款未超出常识性判断，即杨文杰出借款项是在董军有授权表象的情况下做出的，杨文杰属于善意第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董军以粤中分公司名义借款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对于借款交付的问题。2012年5月31日，杨文杰与董军、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后，杨文杰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通过杨文杰账户和委托他人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被告董军的账户250万元、支付到被告粤中分公司指定的第三人账户50万元（2013年1月15日董军出具《委托汇款函》），300万元的借款分期分批履行完毕。2013年8月15日，经杨文杰与被告粤中分公司、被告董军三方确认，截止到2013年8月15日止，被告粤中分公司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80万元没有归还。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涉案民间借贷的款项已实际交付。3、涉案调解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涉案卷宗的《授权委托书》表明，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负责人马宗麟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委托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副经理董军作为杨文杰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授权委托书有马宗麟的签字并加盖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公章。该卷宗中还存有“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加盖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公章的马宗麟身份证复印件”、“马宗麟为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负责人的证明”、“董军为广东省地质地建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副经理的证明”等文件。其次根据庭审调解笔录的记载三名审判人员，审判长郭少文、助理审判员朱文婷、助理审判员曲洋逸按照普通程序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杨文杰及董军到庭，两人当庭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签收了调解书。综上证据，本院认为(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调解书的调解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被告董军认为(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调解书涉及的借款是虚假的，其是被胁迫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杨文杰已收回大部分还款的情况，董军提供的还款凭据是形成在(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调解笔录签订前的，若其已还款就没有必要在(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案中再与杨文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与(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杨文杰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但无法排除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在签署调解书前已结清的可能，被告董军缺乏直接证据证明(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案为虚假诉讼，故对于被告董军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认为(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案中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其未参与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董军与被告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在被告董军具有代理被告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授权表象的情况下，被告董军的行为可视为代理行为；对于项目公章是否为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挂靠关系中，挂靠人持有项目公章是很常见的行为，该公章是否有备案或者是否为伪造，并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综上所述，本院对于被告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粤中分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2014)清城法民四初字第490号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为虚假诉讼，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清远市峻兴管桩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楠人民陪审员 林 怡人民陪审员 张春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杰升附：判决书中引用到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