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创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昱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平顺路600号1楼139室，法定代表人许小平。诉讼代表人吴珍春，系创昱公司员工。辩护人陈光林，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信华，男，1972年7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创昱公司经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年3月9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卢魁，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光收，男，1982年3月2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布瑞克（苏州）农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瑞克公司）外贸部经理，住苏州。2018年3月9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晏萍萍，江苏言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吴珍春及辩护人陈光林、被告人邓信华及其辩护人卢魁、被告人孙光收及其辩护人晏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下半年，被告单位创昱公司与布瑞克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约定共同向美国采购进口干玉米酒糟，利润双方六四分成，布瑞克公司不承担亏损。后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邓信华通过寰宇福四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高某介绍向美国贸易商复瑞渤公司（FreepointCommoditiesLLC）进行采购。布瑞克公司找到苏州环秀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秀湖公司）作为该笔业务的信用证开证公司及进口单位，并指定公司外贸部经理孙光收具体对接该笔业务。2016年12月16日，创昱公司、布瑞克公司以环秀湖公司名义与美国复瑞渤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环秀湖公司向复瑞渤公司购买5000吨干玉米酒糟。2017年1月11日，商务部发布《关于原产于美国进口干玉米酒糟反倾销调查最终裁定的公告》和《关于原产于美国进口干玉米酒糟反补贴调查最终裁定的公告》，对美国产干玉米酒糟征收进口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根据公告所附列表，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MarquisEnergyLLC)的税率最低:反倾销税为42.2%、反补贴税为11.6%。如果原厂商不属于商务部公告列表中明确列明的企业，应当分别征收53.7%的反倾销税和12.0%的反补贴税。根据公告，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判断上述干玉米酒糟业务将产生亏损。为了降低损失，少缴税款，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邓信华、被告人孙光收在进口干玉米酒糟过程中，均明知从复瑞渤公司购买的货物原厂商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被告人邓信华指使被告人孙光收按照原厂商为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被告人孙光收按照被告人邓信华的要求，从寰宇福四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高某处得到了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生产发票模板，后被告人孙光收在未向公司汇报的情况下，擅自决定配合创昱公司修改发票模板内容，制作虚假的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生产发票，并将虚假发票交给上海大微报关有限公司用于报关进口。2017年2月至4月间，被告单位创昱公司、布瑞克公司通过环秀湖公司进口美国干玉米酒糟共计5票，申报原厂商名为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申报数量合计5036938千克。上述货物的实际原厂商为瓦莱罗市场与供应公司（ValeroMarketingandSupplyCompany），为商务部公告列表未列明企业。经计核，本案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2139338.54元，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46269.06元。2020年1月17日，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暂扣创昱公司人民币85万元。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创昱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邓信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原厂商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孙光收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原厂商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光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单位创昱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90万元至20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邓信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孙光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创昱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因为受新冠××疫情影响，创昱公司目前经营困难，请求对公司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光林提出被告单位创昱公司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案发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目前创昱公司因为中美贸易摩擦和××疫情导致经营困难，请求对创昱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信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卢魁提出本案因国家关税政策变动，邓信华为减少创昱公司损失才决定进行走私犯罪。邓信华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补缴税款，请求对被告人邓信华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光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晏萍萍提出孙光收帮助创昱公司伪造马奎斯公司发票没有谋取个人利益，出发点是为了减少客户创昱公司因政策变动而产生的亏损，受邓信华指使修改发票，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孙光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单位创昱公司与布瑞克公司合作从美国采购进口干玉米酒糟。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邓信华通过寰宇福四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高某向美国贸易商复瑞渤公司采购。布瑞克公司找到环秀湖公司作为该笔业务的信用证开证公司及进口单位，并指定外贸部经理孙光收具体对接该笔业务。2016年12月16日，创昱公司、布瑞克公司以环秀湖公司名义与复瑞渤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环秀湖公司向复瑞渤公司购买5000吨干玉米酒糟。2017年1月11日，商务部发布《关于原产于美国进口干玉米酒糟反倾销调查最终裁定的公告》和《关于原产于美国进口干玉米酒糟反补贴调查最终裁定的公告》，对美国产于玉米酒糟征收进口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根据公告所附列表，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税率最低:反倾销税为42.2%、反补贴税为11.6%。对于商务部公告列表中没有列明的其他美国公司，应当分别征收53.7%的反倾销税和12.0%的反补贴税。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根据公告核算上述干玉米酒糟业务将产生亏损。为了降低损失，少缴税款，邓信华、孙光收明知从复瑞渤公司购买的货物原厂商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邓信华仍指使孙光收按照原厂商为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被告人孙光收按照被告人邓信华的要求，从寰宇福四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高某处得到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模板，在未向布瑞克公司汇报的情况下，擅自决定配合创昱公司修改发票模板内容，制作虚假的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发票，交给上海大微报关有限公司用于报关进口。2017年2月至4月间，被告单位创昱公司通过环秀湖公司进口美国干玉米酒糟共计5票，合计5036938千克，申报原厂商均为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上述货物的实际原厂商为瓦莱罗市场与供应公司（ValeroMarketingandSupplyCompany），属于商务部公告列表未列明的其他美国公司。经计核，本案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2139338.54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46269.06元。2020年1月17日，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暂扣创昱公司人民币85万元。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创昱公司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证实创昱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平顺路600号1楼139室，法定代表人许小平。被告人邓信华是该公司负责人，任总经理。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邓信华、孙光收作案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发票模板，证实其是寰宇福四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2016年11月邓信华通过寰宇福四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美国采购玉米酒糟粕，其联系FREEPOINT（复瑞渤）商贸有限公司的DOUG进行采购。邓信华说这票业务他找布瑞克公司的孙光收代理操作进口事宜，其找到供应商就跟孙光收对接，孙光收告诉其布瑞克公司找了环秀湖公司代理操作进口。2017年1月底，邓信华、孙光收都打电话问其美国供应商能否提供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其问DOUG这票货是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DOUG回答不是，其就传达给邓信华和孙光收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邓信华又问之后能不能安排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货，其问DOUG回复也不行，其转告给邓信华。没过几天邓信华和孙光收打电话问其要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发票样板，其心里清楚他们要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发票模板就是要做假的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发票用于报关，因为海关对原产于美国的玉米酒糟粕征收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是税率最低的，如果有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就可以向海关申报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就可以最大限度少缴反倾销税了。他们一直要，其就发了一张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开给Step公司的发票给孙光收。今年9月孙光收一直催其要这批货真实的原厂商发票，DOUG把原厂商发票发给其，才知道这批玉米酒糟粕都是VALERO（瓦莱罗）公司生产的。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聊天记录、电子数据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其是上海大微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服，环秀湖公司申报进口玉米酒糟粕的业务，实际跟其联系的都是布瑞克公司的孙经理，进口后的仓储和运输都是创昱公司的邓信华负责，用于报关的美国MARQUIS公司的发票是孙经理发给其的。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环秀湖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环秀湖公司帮布瑞克公司代理进口五票玉米酒糟，数量是5000吨多点，具体是其负责操作的。以环秀湖公司的名义与外方签订合同、开具信用证，具体进口业务是布瑞克公司与外商洽谈，环秀湖公司收取代理服务费。其与布瑞克公司的孙光收具体联系，报关由孙光收与上海大微科技物流有限公司联系，其只是按照孙光收要求提供一些单证。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布瑞克公司总经理。2016年12月布瑞克公司与创昱公司合作进口5000吨玉米酒糟粕，布瑞克公司负责对接环秀湖公司做进口，创昱公司负责销售。这单业务邓信华找上海寰宇福四同公司与外国客户谈的。报关进口以环秀湖公司的名义，布瑞克公司具体操作业务的联系人是孙光收，他和邓信华以及上海寰宇福四同公司的高某联系。2017年商务部公告明确了玉米酒糟粕双反税率，这单业务亏钱了。邓信华和孙光收没有跟其汇报过用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报关，孙光收制作虚假发票欺骗海关的事情没有跟其讲过。7.报关单及随附的报关资料，证实2017年2月至4月，环秀湖公司以原厂商为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玉米酒糟粕共计5036.938吨，海关按照商务部对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规定征收11.6%的反补贴税，征收42.2%的反倾销税。8.说明函、领事认证、FREEPOINT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FREEPOINT公司销售给环秀湖公司的玉米酒糟粕并非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也没向环秀湖公司提供任何含有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信息的发票或其他海关申报文件。9.《购货合同》、《代理进口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四方协议》、《货运代理协议》、孙光收提供的从高某处获取的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发票模板、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创昱公司与布瑞克公司合作从美国进口玉米酒糟粕，布瑞克公司通过环秀湖公司与美国FREEPOINT公司签订合同进口玉米酒糟粕并对外付款的事实。10.《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稽核，本案走私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46269.06元。11.扣押决定书、海关保证金专用收据，证实2020年1月17日，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创昱公司人民币85万元。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有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13.被告人邓信华的供述，证实其是创昱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下半年，其和布瑞克公司的老板孙某谈好合作从美国进口5000吨玉米酒糟。之后布瑞克公司联系环秀湖公司开立信用证，其让上海寰宇福四同公司的高某联系美国货源。后来高某联系从复瑞渤公司购买玉米酒糟，并告诉其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货。发货之后其收到单证，知道这批货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当时还没报关。2017年1月商务部发布公告，对美国玉米酒糟反倾销做了最终裁定，对不同的美国生产商分别制定了不同的反倾销税率和反补贴税率，其中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税率是最低的。如果申报的生产商不在公告罗列的名单内，就按照“其他美国公司”征收53.7%的反倾销税和12%的反补贴税。其看到公告知道这一单生意肯定亏了，就要求孙光收报关时要报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玉米酒糟，使用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并跟他说发票找高某要。之后孙光收找高某要了发票，修改发票用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名义去报关，按照42.2%的反倾销税税率和11.2%的反补贴税率征税。其在报关前知道这批玉米酒糟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伪报成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欺骗海关是违法行为。14.被告人孙光收的供述，证实其是布瑞克公司外贸部经理。2016年11月创昱公司委托布瑞克公司代理进口美国玉米酒糟粕。布瑞克公司找到环秀湖公司代理进口，创昱公司找寰宇福四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外商购买玉米酒糟粕。寰宇福四同公司找到美国贸易公司复瑞渤购买玉米酒糟粕，由环秀湖公司与复瑞渤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并开信用证、支付预付款。2017年1月11日，商务部发布公告，对原产于美国的玉米酒糟粕征收42.2%-53.7%的反倾销税和11.2-12%的反补贴税，如果申报的生产商不在公告罗列的名单内，就征收53.7%反倾销税和12%的反补贴税，这笔业务肯定要亏钱。大概2017年2月5日，邓信华打电话说这票货要按照生厂商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让其跟高某联系。其联系高某，高某说她问过复瑞渤公司，我们进口的玉米酒糟粕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复瑞渤公司不能提供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其跟高某联系后打电话给邓信华，告诉他这票货不是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高某没办法提供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邓信华还是坚持要用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申报。其联系高某要到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发票的模板，修改制作了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开给复瑞渤公司的虚假发票，然后发给陈某报关。邓信华要用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报关是因为商务部的公告里，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酒糟粕适用的双反税率最低，按照马奎斯能源有限公司的货申报可以少缴双反税，减少亏损。其做假发票的事情是自己做决定的，没有跟公司领导汇报过。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创昱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邓信华伙同被告人孙光收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原厂商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孙光收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光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创昱公司、被告人邓信华、孙光收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本院为维护海关监管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创昱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待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邓信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孙光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预缴至本院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待判决生效后立即上缴国库）四、上海创昱贸易有限公司被扣押在苏州海关缉私分局的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其中八十四万六千二百六十九元零六分抵作偷逃税款依法追缴，余款作为罚金，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羚麒审判员  赵园园审判员  纪长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