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民初1323号 原告：莆田市慈善总会，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学园南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5030782169774。 法定代表人：范志豪，莆田市慈善总会常务副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302B243432785。 法定代表人：欧俊华，铁岭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霞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霞林街道办事处沟头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2738036616G。 法定代表人：胡彬伟，霞林街道办事处主任。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莆田市慈善总会（以下简称“慈善总会”）与被告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岭村委会”）、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霞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霞林街道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善总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东，被告铁岭村委会及霞林街道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慈善总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铁岭村委会及霞林街道办立即共同归还慈善总会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27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18日，慈善总会在霞林街道办的见证下，与铁岭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铁岭村委会同意将其位于本村的云洞山公墓按现状（含扩建范围）发包给慈善总会经营；承包期限为25年，承包期满后，如铁岭村委会继续对外承包经营的，则慈善总会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慈善总会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270万元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承包金每年最低为15万元；上述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及承包金由慈善总会分别汇入如下账号：49%汇入铁岭村委会指定账户，剩余51%汇入霞林街道办指定的账户。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慈善总会于2010年10月11日汇给霞林街道办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10万元，该事实有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为依据。慈善总会于同月19日及21日分两次汇入铁岭村委会和霞林街道办指定的银行账户100万元、160万元，共计260万元，该事实有兴业银行的两份进账单（回单）为凭。故慈善总会已经按铁岭村委会和霞林街道办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去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270万元。2018年2月8日，铁岭村委会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书》，并要求慈善总会支付承包金。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判决慈善总会应向铁岭村委会支付自2007年8月18日起至返还《合同书》项下的云洞山公墓区所占用的全部土地之日止按每年15万元的标准计算的场地占用费157.5万元。慈善总会不服判决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慈善总会认为，涉案的《合同书》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无效，那么铁岭村委会及霞林街道办依该合同所取得的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应当返还给慈善总会，并应支付自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之日起至铁岭村委会及霞林街道办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铁岭村委会辩称：1、本案涉及的《合同书》虽然经过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慈善总会在签订合同之后已经实际经营管理并出售公墓，累计出售的公墓有900多个，公墓的销售总收入在2000万元以上，平均一个公墓2万多元。本案涉及的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属于慈善总会开发建设以及销售公墓区应当投入的部分，所以慈善总会无权要求返还铁岭村委会所垫付的工程建设费。2、上述公墓销售收入全部是由慈善总会实际收取，慈善总会如果按照合同无效的处理方式，应当先对全部公墓区的收支情况进行清算，然后把公墓整体移交给铁岭村委会，清算后的剩余款项按合同无效来处理。故扣除慈善总会实际投入的部分，剩余的收入归铁岭村委会所有，铁岭村委会保留进一步进行清算并要求慈善总会返还剩余销售款的权利。销售收入当中属于慈善总会实际投入的部分，按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应归慈善总会，剩余销售收入应当由慈善总会返还给铁岭村委会。所以，应当驳回慈善总会对铁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霞林街道办辩称：其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与慈善总会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应当驳回慈善总会对霞林街道办的诉讼请求。该法律关系在另案生效的判决中已经得到确认，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慈善总会与铁岭村委会，该判决中并没有把霞林街道办列为被告。 慈善总会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复印件，欲证明慈善总会主体资格。 2、《合同书》，欲证明《合同书》约定慈善总会应将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270万元汇入霞林街道办与铁岭村委会指定的银行账户。 3、汇款凭证三张，欲证明慈善总会于2010年10月11日、同月19日及21日共汇入铁岭村委会与霞林街道办指定的账户270万元款项。 4、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192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涉案的《合同书》于2018年9月25日被法院确认无效。 5、莆田市城厢区会计委派管理中心出具的回执单，欲证明慈善总会已经按约定支付涉案的270万元，该款项被霞林街道办取走。 铁岭村委会与霞林街道办对慈善总会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作补充说明如下：（1）根据《合同书》第三条的规定，该270万元属于慈善总会对公墓区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这些费用是由霞林街道办前期所垫付；（2）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慈善总会承包后对公墓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管理所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慈善总会承担。所以公墓区的经营收入都是由慈善总会实际收取，该270万元款项属于慈善总会开发建设成本的一部分，无权要求返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通过核对原件，慈善总会支付270万元给霞林街道办是根据2010年9月18日其与铁岭村委会、捐赠单位城厢区日月潭商务宾馆三方签订的《单位定向捐赠协议书》。慈善总会向霞林街道办定向捐赠260万元，用于云洞山公墓区道路桥梁建设，且2010年10月20日慈善总会经费使用审批表也载明该笔费用是城厢区日月潭商务宾馆捐献给霞林街道办作为云洞山公墓区道路等前期工程开发建设，故该27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捐赠款。 因铁岭村委会与霞林街道办对慈善总会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铁岭村委会与霞林街道办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8）闽03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2007年8月18日，铁岭村委会（甲方）与莆田市慈善总会（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位于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的云洞山公墓按现状（含扩建范围）发包给乙方进行承包经营；乙方确认已到现场进行踏勘并对现状作了充分地了解，同意承包云洞山公墓区。承包期限为25年。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给甲方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人民币27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担保。承包期限的前十年内，每年承包金按公墓穴位的对外公开标价销售总额的15%提取，但每年承包金最低为15万元，承包期限的后15年内，每年承包金按公墓穴位的对外公开标价销售总额的18%提取。……承包经营后，云洞山公墓区的经营管理工作及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必须恪守以上条款，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对合同任一条款的违约，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每次人民币伍万元；违约行为在3个月内未纠正的，对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后因莆田市慈善总会未支付承包金，铁岭村委会即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合同书》中第三条第5项约定“上述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及承包金，由乙方分别汇入如下账户：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及承包金的49%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及承包金的51%汇入霞林街道办事处办理指定的账户”。霞林街道办在该《合同书》“见证单位”处盖章并由代表人签名。本院（2018）闽03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分析认定“铁岭村委会将云洞山的公墓区发包给莆田市慈善总会承包，未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故铁岭村委会的发包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铁岭村委会与莆田市慈善总会签订的《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并作出判决“一、莆田市慈善总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民委员会自2007年8月18日起至其返还双方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云洞山公墓区所占用的全部土地之日止按每年人民币15万元的标准计算的场地占用费；二、驳回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民委员会对莆田市慈善总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慈善总会不服上述判决，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闽03民终1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10月11日，慈善总会将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10万元交至霞林街道办。同年10月19日及21日，慈善总会分别将100万元、160万元汇至铁岭村委会指定的莆田市城厢区会计委派管理中心账户。庭审中，霞林街道办自认有收到上述270万元。慈善总会认为上述《合同书》被确认无效后，铁岭村委会和霞林街道办应当将该270万元返还，即于2020年4月2日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院（2018）闽03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19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慈善总会与铁岭村委会于2007年8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涉案《合同书》已被生效文书确认无效，故慈善总会请求判令铁岭村委会退还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270万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慈善总会同时要求铁岭村委会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铁岭村委会依法应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涉案《合同书》的当事人为慈善总会与铁岭村委会，霞林街道办仅为见证方，故慈善总会请求判令霞林街道办共同退还涉案270万元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霞林街道办辩称其并非《合同书》当事人，应驳回慈善总会对其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铁岭村委会和霞林街道办主张涉案的270万元款项系其垫付的公墓区前期费用，后又主张该款项系慈善总会捐献给霞林街道办，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莆田市慈善总会前期工程开发建设费用270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莆田市慈善总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莆田市慈善总会负担1014元，由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民委员会负担2738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冠丽 人民陪审员  郑梅娟 人民陪审员  蔡丽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滢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