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5民初3446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宋旭义，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良，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锐，北京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莱西市。法定代表人：孙精民，该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明，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强，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全有钱，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明霞，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原告宋旭义与被告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第三人全有钱、张明霞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旭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良、刘光锐，被告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明、崔洪强，第三人全有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明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旭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准许执行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的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9日，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对宋旭义与全有钱、张明霞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判决全有钱、张明霞支付宋旭义欠款7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全有钱、张明霞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全有钱、张明霞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宋旭义向法院申请执行。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285执802号。宋旭义申请执行（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的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合作社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鲁0285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的执行。宋旭义认为，上述鸭款系（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案件中莱西市人民法院已经采取保全措施的全有钱、张明霞养殖的肉鸭变卖而来，属于全有钱、张明霞的财产，合作社对上述鸭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莱西市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诉讼至法院。合作社辩称：全有钱、张明霞的诉讼地位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为第三人而应列为本案被告；宋旭义没有证据证明莱西市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肉鸭系全有钱、张明霞所有，也不能证明由此变卖来的鸭款系全有钱、张明霞的财产；根据全有钱与姜欣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和收到条证实，该涉案的肉鸭不是由全有钱、张明霞所养殖；根据合作社与姜欣之间的《肉鸭委托饲养合同》及送货清单、欠条，说明姜欣所饲养鸭子的所有权归合作社，姜欣无权处理，该鸭款也属于合作社所有，与全有钱、张明霞无关；微信转账账单及电费缴费记录证实养鸭期间的费用系姜欣承担；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的收购结算单说明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28日收购了郝强联系的，由合作社委托姜欣养殖的毛鸭，鸭款共计498726元，郝强系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全有钱、张明霞与郝强、合作社均无任何经济往来，莱西市人民法院所冻结的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的鸭款与全有钱、张明霞无关，该部分款项的所有人为合作社；宋旭义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鸭款的权利人为全有钱、张明霞，莱西市人民法院做出中止执行的裁定，于法有据。全有钱述称涉案的鸭子系全有钱所养，同意原告关于准许执行的诉请。张明霞未答辩。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全有钱与张明霞系夫妻关系。宋旭义与全有钱、张明霞因追偿权纠纷诉讼至本院。本院审理该案过程中，作出（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全有钱、张明霞银行存款700000元或查封价值相同的其他财产”，并于2019年4月30日向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送达（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法律文书，通知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协助“冻结郝强（全有钱、张明霞债权）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本院就该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全有钱、张明霞支付宋旭义代为清偿的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用70万元，并支付上述欠款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全有钱、张明霞负担。前述判决生效后，全有钱、张明霞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宋旭义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285执802号。执行程序中因本案被告合作社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鲁0285执异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的执行”。宋旭义于2020年6月9日就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3月5日，全有钱曾与姜欣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全有钱将位于莱西市的养殖场租赁给姜欣，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租金为3万元。2019年3月18日，姜欣与合作社签订《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约定姜欣赊领合作社鸭苗、饲料、药品等养殖物资并负责饲养管理；饲养期满将肉鸭交售给合作社，合作社按约定的回收价格扣除姜欣赊领物资款项后形成的利润与亏损由姜欣承受；姜欣赊领的养殖物资所有权归合作社，姜欣无权自行处置。此外还约定了赊领饲料价格、鸭苗价格、鸭子正常回收价格为4.10元/斤以及回收价格调整方法。约定合作社有责任提供鸭苗、饲料、技术服务和按时按规定价格回收肉鸭。姜欣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29日间领取合作社鸭苗44000只及其他物资。2019年4月27日，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经郝强联系到前述养殖场收购了合作社回收的鸭子9261只，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为郝强出具收购结算单记载收购单价7.95元/斤，收购金额219111元。2019年4月28日，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经郝强联系到前述养殖场收购了合作社回收的鸭子11531只，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为郝强出具收购结算单记载收购单价7.95元/斤，收购金额279615元。上述两次收购的金额共计498726元。全有钱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养殖场租赁协议》系为逃避债务所签，该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为全有钱，姜欣与全有钱系亲属关系，同时为全有钱工作，全有钱支付其工资。姜欣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以证人身份向法庭陈述法院查封的鸭子是其为本案被告合作社代养的，与全有钱、张明霞无关。姜欣未曾提出过执行异议。另查明，郝强系被告合作社职工，职务为合作社销售经理。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养殖户、郝强、合作社与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款物流转关系为：合作社按合同约定价格回收养殖户的鸭子经郝强联系出售给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后，公司将款项汇入郝强账户，郝强再通过银行转账给合作社，合作社将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计款扣除养殖户赊领物资款后的余款支付给养殖户。郝强也未曾提出过执行异议。本院在审理（2019）鲁0285民初3278号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4月26日向张明霞送达了（2019）鲁0285民初3278号民事裁定书，并对张明霞做了询问，笔录记载告知了张明霞本院查封莱西市解家泽口村鸭棚中所养殖的约5万只鸭子，“禁止买卖，如买卖应告知法院或者买卖后将卖鸭款打到法院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作社对涉案鸭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针对本案，需要查认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因收购鸭子所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即明确法院通知要求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协助执行的涉案鸭款应支付的对象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作社与养殖户之间的合作模式为，合作社提供鸭苗、饲料等物资，养殖户负责养殖，符合收购条件后，合作社按照约定价格回收再销售给收购企业，收购企业将相应的鸭款付至合作社经手职工的账户，合作社按照约定回收价格计款再扣除其提供的物资价款，余额是养殖户的收益。故鸭子从养殖户处回收后的所有权属于合作社，养殖户因之对合作社享有债权；鸭子经合作社出售后所有权属于收购企业，合作社因之对收购企业享有债权。因此，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向郝强代表的合作社支付鸭款，合作社应当向养殖户结算鸭款。无论涉案鸭子在合作社回收前所有权属于姜欣还是全有钱、张明霞，但回收后的所有权归属于合作社，但养殖户对合作社仍享有债权，合作社仍需要向养殖户结算鸭款，此种情况法院可以向合作社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合作社在接受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结算的鸭款后对应当结算给养殖户的鸭款履行停止支付协助义务。虽然涉案鸭子在相关案件审理期间被法院采取财产保全的查封措施，但法院针对被控制财产的特殊属性在询问期间告知“禁止买卖，如买卖应告知法院或者买卖后将卖鸭款打到法院账户”，合作社无论对此是否知晓，其按照合同约定回收该批鸭子的履约行为与法院的控制财产要求并不相悖。因此，合作社已经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合作社对出售该批鸭子所得鸭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宋旭义诉请要求准予执行上述涉案鸭款，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全有钱对于宋旭义的主张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合作社辩称全有钱应当列为被告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旭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1元，由原告宋旭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葛长文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刘明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小岭书记员张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