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刑初104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荀仕贵，男，1978年6月2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陆其沙，广西知君（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未检刑诉[2019]2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荀仕贵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当日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于2020年1月7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荀仕贵及其辩护人陆其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荀仕贵在与其继女被害人张某某（女，2001年12月9日出生）共同生活期间，于2018年年初到2019年4月2日凌晨，先后三次在兴义市其租房处采用强迫手段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经司法鉴定，张某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差。上述指控，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被告人荀仕贵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判处荀仕贵四年零六个月以上六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荀仕贵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不认罪，提出“没有采取任何手段与被害人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荀仕贵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被告人荀仕贵与陈某登记结婚后，陈某带着其女被害人张某某（女，2001年12月9日出生）与荀仕贵在兴义市民航大道兴泰安置区一出租屋共同生活。2018年初至2018年3月31日，荀仕贵明知张某某智力低于常人，仍利用其家庭优势地位，在租房处先后三次采用强迫手段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4月2日，张某某告知陈某，其被荀仕贵强奸，当日下午，荀仕贵与陈某协议离婚，荀仕贵为避免陈某报警，承诺赔偿张某某经济损失五万元，并于次日出具欠条。不久，陈某带着张某某离开兴义市。后荀仕贵通过微信联系到张某某，并提出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要求。2018年11月12日，陈某陪同张某某到兴义市公安局报警。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差。另查明，被告人荀仕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人口基本身份信息登记表证实：张某某，女，2001年12月9日生，案发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荀仕贵生于1978年6月25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2日8时许，兴义市公安局民警在兴义市下五屯安置区荀仕贵租房处将荀仕贵抓获。3、欠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2018年4月3日，荀仕贵欠陈某5万元，按每月0.8万元支付，半年还清，在还款期间陈某不得找荀仕贵任何麻烦，包括法律责任，如在还款期间内荀仕贵无能力还款，荀仕贵愿承担一切责任；在还款期间及还款后若陈某找荀仕贵任何麻烦，荀仕贵将一分钱不认，一切后果由陈某承担；（2）案发后荀仕贵与张某某使用微信聊天，荀仕贵提出想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4、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实：2016年5月5日，荀仕贵、陈某登记结婚。2018年4月2日，荀仕贵、陈某协议离婚。5、门诊病历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2日，张某某在兴义市人民医院接受检查，张某某处于月经期，其外阴血染，处女膜见陈旧性裂伤疤痕。6、证人陈某证言：张某某是我女儿，其亲生父亲姓王，我和他离婚后，将张某某的户口迁到张某某干爹的户口上，张某某就跟她干爹姓张了。后来我和荀仕贵结婚并带张某某和荀仕贵一起生活。张某某只和家人说话，不认识的人她不说话，其性格比较暴躁，一做家务就发脾气，喜欢吼人，有时说话说不了几句就忘记说什么了。她喜欢待在自己房间，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不爱与人交往，只和我、她舅舅、舅妈、姐姐交往，张某某小学没有读完，智力不高。张某某平时只会穿衣、洗脸、刷牙、洗脚，但都做不好，平时都是我帮她洗头，我不叫她洗脚洗衣服她自己就不洗。我拿100元给张某某去买东西，她不知道退多少钱。2018年4月2日8时许，我下班回家后，张某某到我房间哭着和我说，荀仕贵没有穿衣服到她房间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并将她强奸了，她前后共被荀仕贵在兴义市的出租房内强奸了三次。我立即打电话叫荀仕贵回来，但他不承认，我说要报警，荀仕贵威胁我要将我们全家都杀了。他愿拿5万元赔偿张某某，目的是叫我不要报警，我有点害怕就将我母亲叫过来，荀仕贵又威胁我母亲要将我们全家都杀了，我因害怕就决定放下这件事。当日下午，我和荀仕贵离婚了。次日，荀仕贵写了一张欠条给我。之后，我带张某某去了山西。2018年8月的一天，荀仕贵发微信给张某某表示其还想和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我叫张某某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下来。2018年11月8日，我们回到兴义就去报警了。7、证人查某（陈某之母）证言：2018年4月2日9时许，我女儿陈某打电话告诉我，我孙女张某某被荀仕贵强奸了。我到了陈某她住的地方，荀仕贵当时不承认，陈某说要报警，荀仕贵威胁如果我们报警就杀了我们全家，并承认强奸了张某某。我们有点害怕不敢报警，我就叫他们自己处理就离开了。当日下午，陈某和荀仕贵离婚。次日，陈某拿了一张荀仕贵写给她的5万元的欠条给我，说这是荀仕贵给张某某的补偿费，这张欠条现在还在我这里。荀仕贵是张某某的继父。张某某的亲生父亲姓王。陈某离婚后与荀仕贵二婚，并且和张某某与荀仕贵一起到兴义市居住。张某某小学六年级辍学，她平时说话比较少，声音大、脾气不好，常无故发脾气；只会洗脸、洗脚、刷牙、穿衣服，陈某帮她洗头，她什么都不会做。8、证人王某（兴义市下五屯镇新屯村三组组长）证言：我是张某某的寨邻。张某某的外婆家住在我那个组，张某某之前住在其他地方，后来和她母亲搬到兴义市租房子住。我觉得张某某的精神状态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目光有些呆滞，很没有礼貌，我遇到过她大吼大叫。9、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公安机关第一次对我询问时我妈在场，第二次我妈没在场；两次询问都只有男警察在场没有女警察在。公安机关在问我话时吼我的。荀仕贵总共跟我发生了三次性关系，都是在我的房间，他对我不好，平时打我、吼我、不给我钱用。荀仕贵强奸我时我妈在上夜班，他用手打我的脸、掐我的脖子。我平时睡觉时不关门、不锁门。荀仕贵第一次强奸我时我出血了，像来月经一样流了几个小时。我不知道什么叫射精。我不记得第一二次发生性关系时是否用脚踹荀仕贵了，我和他说过不要，我怕疼。案发后，荀仕贵没有对我进行赔偿。10、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8]精鉴字第19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张某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差。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荀仕贵、陈某。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位于兴义市兴泰街道民航大道兴泰安置区荀仕贵租房处。12、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荀仕贵辨认案发地点与现场勘验笔录所载地点一致。13、被告人荀仕贵供述和辩解：2016年5月，陈某离婚后，带张某某来和我一起生活，当时张某某14岁。2018年年初的一天21时许，陈某出门玩，我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路过张某某的房间门，她的房间门没有关好，我对张某某说和她一起睡，并让其不要告诉陈某。我将张某某的被子揭开睡下去，张某某没有说什么，随即我用手摸她、抱她，并再次跟张某某说不要告诉她妈，张某某说“可以，如果我和我妈讲了我妈会打死我”。我用手摸她的胸部，张某某说“叔叔不要”，我说“没得事，我们就在门口玩一下，不放进去”，意思是将我的生殖器放在她的生殖器口。张某某说“不行，慢点你放进来怎么办”，她用手挡在她的阴道附近，我强行将她的手扳开，并控制住不给她动，我就用阴茎在她的阴道附近摩擦，因为张某某反抗，她的下半身不停的摆动，我的阴茎只是插进她的阴道一小部分，她喊痛，我就没有再插了，随即我离开了她的房间。2018年2月的一天6时许，陈某出门上班。当日9时许，张某某在客厅玩电脑，她叫我帮忙处理一下电脑，我在弄电脑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右手摸了她左边脸颊一下，然后抱住她并和她接吻，同时手乱摸她，之后我将其衣服裤子内裤等全部脱了，将她抱了放在客厅沙发上。张某某说她是第一次怕疼，不可以，我说我轻轻地来让她不要害怕，并用右手将张某某的手扳开，和她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3月31日6时许，我起床上厕所时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发现张某某的房间门开着的，张某某在床上玩手机，我问能不能跟她睡觉，她说不行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后来张某某自己到我的房间内说想和我睡觉，我和张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张某某去上完厕所，我让她赶紧回她自己的房间，因为她妈要回来了。2018年4月2日9时许，陈某打电话叫我回家，我丈母娘查某也在场，陈某问我有没有和张某某睡过觉，我否认了，查某很生气先走了。随后我和陈某去离了婚，当日回家陈某说要离婚并说要报警抓我去坐牢，我说拿5万元赔偿张某某，陈某同意后让我写了欠条给她，之后我和陈某、张某某在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我和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前两次她都不愿意，我讲话哄她并强行和她发生的性关系，她都有反抗；第三次张某某是自愿的，没有反抗。张某某的智力比一般的同龄人差，我讲话她一般都听，不会反对我，平时我教张某某做事感觉她反应迟钝。我写给陈某的欠条的大概意思是我欠她5万元，在半年左右还清，在还款期限内，陈某不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如果追究这个欠条我就不认。上述证据，系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予以确定。被告人荀仕贵对公诉机关举证的证人陈某、查某的证言，提出“其没有威胁过陈某一家人；其没有恐吓查某”的质证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陈某所说内容不属实；证人查某所说听到荀仕贵承认强奸了张某某的情况不属实”的质证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陈某、查某所作的证人证言程序合法，陈某、查某陈述事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所证实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该二份证据应当予以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前述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举证的欠条，认为不能证实荀仕贵有强奸行为”的质证意见，经查，该欠条记载2018年4月3日，荀仕贵欠陈某5万元等内容，与证人陈某证言、被告人荀仕贵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案发后，荀仕贵因担心被害人及陈某报警，承诺支付陈某5万元，该证据应当予以认定，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张某某第一次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为真实陈述，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在公安机关所作第二次陈述程序违法且所陈述内容不属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公诉机关所作陈述不属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质证意见，经查，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程序合法，所证实内容客观、真实，其在该份笔录上明确表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吼了她，并且陈述了公安机关对其两次询问时均没有女性工作人员在场等问题，故公安机关所作两次笔录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采纳公诉机关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作为本案的证据，故该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荀仕贵违背妇女意志，三次与妇女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荀仕贵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荀仕贵强奸与其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未成年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条“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第二十五条“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的规定，应对荀仕贵从严从重惩治。荀仕贵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荀仕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所提“没有采取任何手段与被害人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荀仕贵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荀仕贵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八周岁未成年人，且智力低于常人，荀仕贵仍利用其家庭生活中的优势地位，对被害人实施威胁等手段，压制被害人不敢反抗后，三次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该事实有证人陈某、查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荀仕贵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荀仕贵判处四年零六个月以上六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荀仕贵被先行羁押十六日，应折抵相应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荀仕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羁押十六日，折抵刑期十六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国琴人民陪审员  谢统文人民陪审员  黄学琼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杰书记员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