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民初1026号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维杰酒业经营部，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仓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许美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蓉，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许雪钦，女，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熊，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蜜霞，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维杰酒业经营部（以下简称“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与被告许雪钦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双方争议较大于同年5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郑蓉蓉，被告许雪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熊、唐蜜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求：判令许雪钦返还75406.65元款项，并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占有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许雪钦系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员工，于2014年10月份退休。许雪钦退休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对其进行退休返聘，返聘期自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返聘待遇为月固定工资1515元（以其退休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为返聘后的固定工资），无其他福利（如奖励、加班费、绩效管理奖、绩效等）。但许雪钦在返聘期间，除领取月返聘工资1515元外，又领取了各类名目款项合计79278.35元。荔城区巡察组在对荔城区商业集团开展巡察期间，发现了许雪钦非法领取上述款项的行为，并作出荔委巡办（2018）19号文件，认定应向许雪钦追缴非法所得。经巡察组检查及荔城区商业集团的财务核算确认，许雪钦在返聘期间，超出待遇领取的款项为：工资20850元，创城6000元、文明奖6765.6元、降温费700元、加班费1030元、绩效管理奖4182.75元，绩效奖金32750元，应休未休补贴7000元，扣除已缴纳但无需缴纳的个税计3871.7元，应当返还款项共计75406.65元。 许雪钦辩称，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诉称其退休后返聘为月固定工资1515元，无其他福利，没有事实依据。 首先，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并没有与许雪钦约定采取固定工资的报酬方式，当时，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承诺许雪钦返聘的劳动待遇仍参照原在职期间的报酬不变的前提下，许雪钦才同意留在经营部继续工作的。 其次，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是国有企业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在企业经营上有决策权，其对外与许雪钦达成并已经实际履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平等主体间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许雪钦于2014年10月开始留用，每个月报酬的领取均是通过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专职管理人员根据实际情况汇集制表后，由人事部门分管领导核对确认，再报集团公司签批，通过财务部门发放，办理程序齐全，许雪钦对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按月核发劳务报酬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并已经实际履行三年零五个月之久。许雪钦接收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支付的劳务费，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不管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对其发放款项如何称谓，不影响其本质应统称为劳务报酬。 第三，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规定，变更合同的法定事由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存在欺诈、胁迫情形，显然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在双方长达四年的劳务合同关系期间，双方确认并已实际履行的劳务报酬除了工资之外，还与在职职工享受同等各类奖金。现在合同履行结束之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单方提出要求变更合同内容，诉求许雪钦退还已经领取的部分劳务报酬，没有合法依据，同时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合同撤销权一年的时效。 总之，荔城区巡察组的内部文件在民事诉讼活动中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无权以此文件作为唯一主张权利的民事证据。据此，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作为民事主体应依法承担对外经营所发生的法律后果，不应作出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应退还款项列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多领取的75406.65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 证据二：《固定工资发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1、许雪钦退休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对许雪钦进行退休返聘，返聘期为自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止，返聘待遇为月固定工资1515元，无其他福利；2、许雪钦应当返还除固定工资外多领取的工资20850元。 证据三：《创城奖发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领取创城奖金6000元，应当予以返还。 证据四：《文明奖发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领取的文明奖金6765.6元，应当予以返还。 证据五：《降温费》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领取的降温费700元应当予以返还。 证据六：《加班费发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领取的加班费1030元应当予以返还。 证据七：《绩效管理奖发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领取的绩效管理奖金4182.75元，应当予以返还（其中2015年发放的绩效管理奖是2014年度的，许雪钦2014年1-9月系未退休在职，故仅退还2014年10-12月份的绩效奖金部分）。 证据八：《绩效发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领取绩效奖金32750元，应当予以返还（其中2015年发放的绩效奖是2014年度的，其2014年1-9月系未退休在职，故仅退还2014年10-12月份的绩效奖金部分）。 证据九：《应休未休发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领取的应休未休奖金7000元，应当予以返还。 证据十：《荔委巡办（2018）19号文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中共莆田市荔城区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在对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开展巡察工作期间，发现了许雪钦非法领取上述款项的行为，并作出荔委巡办（2018）19号文件，认定应向许雪钦追缴非法所得。 证据十一：《基本养老金计算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许雪钦退休后第一个月领取的月基本养老金为1167.16元。 证据十二：《工资明细汇总表》、《工资发放花名册》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1、许雪钦退休前返聘前两年（2012.10-2014.9）的工资明细；2、工资包括：基本工资、职务岗位、职称工资、工龄工资、工作津贴、生活补贴（不包括通讯和满勤）；3、许雪钦退休前八个月即2014年9月份的工资为2682元。 许雪钦对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是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单方自制的统计表，对其三性均有异议。 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所要的证明对象：1、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举证的是其发放给许雪钦的月工资及补贴项目，其发放行为是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而为，该证据与其诉求自相矛盾；2、返聘待遇并非是固定工资1515元，而是根据不同时期，经双方认可的不同报酬收入，如：2015年8月基础工资1865元；同月补发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基础工资月350元（证明最初月工资是1865元）；2016年12月补发2016年7月-12月月增资150元后调整为月2015元，所以，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恰恰反证其并没有与许雪钦约定月固定工资为1515元，而是根据许雪钦不同阶段的劳务情况随时调整报酬的事实。 证据三至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举证所要证明的目的，上述已经领取的报酬不属于非法所得，而是依约定所得的劳务报酬，其中：创城奖、文明奖、降温费、加班费、绩效奖、应休未休补贴，其名称与许雪钦退休前所领取的费用名称保持相一致，是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为了方便的统一管理而命名的，也是双方劳务结算的一种自由约定方式，许雪钦无权去干涉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自主权，其提供劳务得到劳务报酬是许雪钦合法的唯一目的，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以项目名称形式代替本质属性，不能成立。 证据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通过法院诉讼达到追缴许雪钦所谓非法所得的证明目的：1、该文件主送单位是“区商业集团党总支”，显然是针对党组织内部的纪律和纠风问题，是党内文件，许雪钦只是一名无党派的普通营业员，且本案诉讼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据此，该中共党组织内部文件仅对集团党总支有纪律约束力，但在民事诉讼中对许雪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反馈意见》第一条第（四）项第⑤目，“违规发放退休返聘人员奖金、绩效、加薪和临时工年休未休奖”，认为不符合《福建省人事局关于[福建省退休干部发挥作用的暂行规定]的通知》闽人退[1990]019号文件。但是,许雪钦不是退休干部，只是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发生劳务关系的受聘人员，不属于文件限制发放的对象，不能适用该规定。据此，该党内文件对许雪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所依据的规定亦不符合许雪钦的实际身份。3、《反馈意见》中并没有要求集团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向许雪钦追缴非法所得的结论或建议，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单方延伸了巡察组的意思表示，以内部文件为依据直接否定其已经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并转嫁到法院受理，其诉求依事实和法律不应予以支持。 证据十一、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退休前的工资是2682元，退休后双方达成返聘协议是约定保证返聘期间待遇与在职期间待遇不变，包括奖金及各类补贴,是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上级集团公司审批并经工作人员制作发放的，是许雪钦的合法劳务收入。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提供的上述证据一是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自行制作的清单,不属证据，本院不予审查。证据二至十二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该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载明内容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对象问题待结合许雪钦提供的下列证据在分析说理中分析认定。 许雪钦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荔城区商业集团关于调整工资和津贴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2015年对退休返聘人员工资增加350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执行。 证据二：《荔城商业集团关于调整工资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6年规定退休留用人员月工资增加15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执行。许雪钦所领取的工资是经过荔城区商业集团公司研究，有文件通知。 证据三：荔城创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创城文明奖奖励对退休留用，不在编在岗的人员创城绩效可以发放，由单位自筹资金，自行发放，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是盈利性的企业单位有资金自主支配权，向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提供劳务服务的许雪钦支付创城绩效，不违反规定，已经实际支付，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是许雪钦的合法劳务收入，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证据四：《通知》及《工资分配制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公司文件规定公司员工的工资是由基本工资、各类奖金补贴、绩效奖金三部分构成的，所以许雪钦向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提供的劳务，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向许雪钦支付报酬，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支付给许雪钦的工资补贴、绩效工资，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所确立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对许雪钦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 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文件属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内部文件，与劳务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相区别，无法证实双方一致对工资达成约定，许雪钦如以该文件作为工资约定的凭证，则也应该按照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经纪检巡查后要求许雪钦退还多领取的工资及奖金福利等的规范要求。 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文件中关于创城绩效有发放范围和标准的规定，其中发放范围为区直机关单位、镇街和村居、各中小学（含幼儿园），而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为国有企业性质，不属于以上三个发放范围内，故该文件不适用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 证据四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可证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自2018年4月1日起退休留用人员按留用第一个月工资额发放，同时该通知也证明了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的主张即退休人员返聘期间的工资按照留用的第一个月工资额发放，许雪钦之后领取的工资中增资的部分应当予以返还，即超过留用第一个月工资额发放的部分不属于应当发放的工资。对《工资分配制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既没有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的公章或者人员签名，也不是正式有效的文件，而且其内容体现是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即使适用，也应当以其出具时间为起始点。由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之前对企业使用的国有财政资金没有制定相应制度，导致退休返聘人员违规领取了增资工资以及奖金等费用被纪检巡查后要求退还，故荔城区政府要求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上报工资方案，经由财政和区政府批准后实行，但纪检巡查后的规范行为与本案无关，即使按照许雪钦主张的工资构成包括奖金，那么其自行提供的通知中也证明返聘工资待遇应当按照退休留用第一个月的工资标准发放，许雪钦退休留用第一个月即2014年10月份的工资即使包括奖金（该月份并未发放任何奖金）也为1515元。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许雪钦提供的上述证据一、二、三及证据四的《通知》，虽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但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载明内容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对象问题待结合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提供的上述证据在下列说理部分中予以分析认定。证据四的《工资分配制度》仅提供复印件，且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许雪钦原系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员工，于2014年10月退休，退休后领取的月基本养老金为1167.16元。 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许雪钦退休后被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返聘，双方没有约定返聘后工资待遇问题。期间，许雪钦领取工资总额1515元×42月+20850元=84480元，2016年度创城奖6000元，2015-2017年度文明奖计6765.6元，2015-2016年降温费700元，2014-2018年加班费补贴1030元，2015-2017年绩效管理奖4182.75元，2015-2017年绩效奖32750元，2016-2017年应休未休补贴7000元，合计142908.35元。许雪钦已缴纳个人所得税3871.7元。 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28日间，荔城区巡察组对荔城区商业集团党总支开展巡察。2018年3月9日，荔城区巡察组向荔城区商业集团党总支反馈巡察意见，要求制定整改措施，组织抓好整改落实。其中荔城区巡察组发现的主要问题之一“津补贴发放不规范”，包括①普发奖金、综合奖，②普发降温费标准不一，③普发和超标准发放满勤奖，④自设标准发放加班、值班费和过节费，⑤违规发放退休返聘人员奖金、绩效、加薪和临时工年休未休奖（包括许雪钦计26人）等。对津补贴发放不规范原因分析为：“既按原莆田县企业工资制度，根据市场状况逐年调整，又参照现有机关事业单位发放绩效考核奖、绩效管理奖、通讯误餐费、年休未休、创城奖等项目，还发放满勤奖、降温费、奖金、节日补薪、加班费、值班费、过节费、上下班车费等项目。商业集团未按有关规定执行企业用工制度，而是参照机关事业单位上班制度，除工资外，津补贴发放都没有文件依据。”2018年5月18日，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所在的荔城区商业集团根据巡察组反馈意见向其集团资财部发出通知，要求退休留用人员的工资，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留用的第一个月工资额发放。 本院认为，许雪钦原为荔城区商业集团职工，退休后被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返聘留用，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故对许雪钦返聘报酬的支付应根据双方协商及相关文件合理发放。许雪钦于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28日间返聘于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期间以返聘职工名义领取工资及奖金等。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许雪钦之间存在关于月固定工资的约定，故关于许雪钦应领取的报酬应结合国有企业对返聘职工的报酬待遇实际认定。因荔城区巡察组对荔城区商业集团党总支开展巡察，要求荔城区商业集团党总支对“津补贴发放不规范”问题进行整改，许雪钦作为荔城区商业集团旗下维杰酒业经营部的返聘职工，其工资报酬的发放问题属于上述应整改的范围，故本院认定对许雪钦已收到的款项，其中有文件依据的款项可以予以发放，没有依据但已发放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其中：1、工资84480元，创城奖6000元，文明奖6765.6元，加班补贴1030元，有事实和文件依据，属合法收入，应予发放；2、降温费700元、绩效管理奖4182.75元、绩效奖32750元，应休未休补贴7000元，缺乏文件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在抵扣已缴纳但无需缴纳的个税3871.7元后，予以退回，即应退回40761.05元。荔城区商业集团维杰酒业经营部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许雪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维杰酒业经营部降温费700元、绩效管理奖4182.75元、绩效奖32750元，应休未休补贴7000元，抵扣已缴纳但无需缴纳的个税3871.7元，合计40761.05元； 二、驳回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维杰酒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07元，由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维杰酒业经营部负担1088元，由许雪钦负担8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连森妹 人民陪审员  刘金水 人民陪审员  吴剑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晓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