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444号原告：曾巧莹，女，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世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ChinaWorldTradeCorporationLimited），住所地香港新界沙田小沥源源顺围**金利来集团中心****。法定代表人：曾智雄。被告：广州世贸中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金利来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101732976922Q。法定代表人：杨晓雷。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炳坤，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告曾巧莹与被告中国世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集团)、广州世贸中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俱乐部)，第三人赵炳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巧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被告世贸集团及世贸俱乐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赵炳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巧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世贸集团、世贸俱乐部向曾巧莹返还已支付的前期出资款人民币300万元；2.世贸集团、世贸俱乐部向曾巧莹支付自收到曾巧莹支付的前期出资款人民币300万元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其中出资款200万元的损失自2017年10月1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36万元，另出资款100万元的损失自2017年10月2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8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约为54万元；3.世贸集团、世贸俱乐部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诉讼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曾巧莹与世贸集团、赵炳坤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各方在广州市共同成立一家体育合作平台公司（以下简称平台公司）。曾巧莹根据协议约定，于2017年10月16日向世贸俱乐部（世贸集团指定收款方）支付了200万元人民币，又于2017年10月27日委托广州声色体育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色公司）向世贸俱乐部支付了100万元人民币，如约履行了义务。但世贸集团在收到曾巧莹款项后，一直未履行设立平台公司的义务，并经曾巧莹多次催告后仍拒绝履行，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世贸集团辩称：1.案涉《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平台公司已注册成立，出资款用于平台公司运营。曾巧莹以投资人身份参与平台公司的成立注册、管理决策并管理运营费用，故其无权解除案涉协议。2.曾巧莹将出资款200万元作为对平台公司的出资后，该款即成为平台公司财产，曾巧莹无权要求返还。3.声色公司出资100万元并未取得曾巧莹的授权委托，是其自身行为。即便曾巧莹有授权，该财产亦已成为平台公司财产。4.曾巧莹主张的出资款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世贸俱乐部辩称，其并非案涉《合作框架协议》的当事人，与曾巧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代收出资款提交给了指定公司，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赵炳坤未到庭陈述。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世贸集团（甲方）与曾巧莹、赵炳坤（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在广州市注册成立一家体育合作平台公司，注册认缴资金及投资规模3000万元；甲方引入优势政府关系、政府扶持、政府基金、相关国际体育品牌等资源，持有平台公司51%的股份；乙方投入3000万元，持有平台公司49%的股份。乙方前期出资500万元，作为平台公司首期运营费用，在协议签订的3个工作日内完成入资300万元，在平台公司成立后的3个工作日内完成入资200万元，其余出资2500万元根据平台公司发展需要投入到位，原则上在公司成立一至两年内完成余下注资；平台公司设立股东会、执行董事、监事、总经理，实行执行董事负责制，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委任，总经理由乙方委任，监事由甲乙双方协商共同委任；平台公司设立前，双方应就公司章程等法律文件达成共识，保证在中国法律框架下其内容与协议约定事项相符，同时按协议及双方约定条款推荐选举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总经理等人选。同日，世贸集团向曾巧莹、赵炳坤出具《关于落实合作公司首期资金的函》，要求曾巧莹、赵炳坤将平台公司首期营运费用首笔出资款300万元人民币转至世贸俱乐部的账户。2017年10月16日及10月27日，曾巧莹、声色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世贸俱乐部的账户转入200万元、100万元，世贸俱乐部对此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7年12月6日，广东世贸声色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声色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人民币，住所地为广，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金利来大厦**盈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展公司），董事为李梓琪、赵梓宏、曾巧莹及陈洁玲，董事长为曾智雄。《关于确定广东世贸声色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内部管理模式的会议纪要》记载：2018年5月2日下午，声色体育曾巧莹、吴霭云与世贸集团孔凤仪、陈洁玲、李秀卿、彭小苑就世贸声色公司内部管理召开会议，会议内容确认世贸声色公司以皇马曼联项目作为运作起点，明确合资公司内部管理功能定位为世贸监督管理，声色业务执行；建立每月常规收支预算制度、项目收支预算制度等。声色体育曾巧莹及世贸集团孔洁玲在上述会议纪要上签名。2018年9月26日，曾巧莹向世贸集团出具《关于请求中国世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履行的函》，要求世贸集团在收到函件之日起十五日个工作日内完成《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设立平台公司的义务。邮单记录显示该函已于9月28日妥投。2018年10月3日，世贸集团、盈展公司及世贸声色公司签署《确认书》，确认世贸声色公司是世贸集团、赵炳坤、曾巧莹按照《合作框架协议》而成立注册的平台公司，其中，赵炳坤、曾巧莹可以持有世贸声色公司49%的股权，盈展公司持有世贸声色公司51%的股权；曾巧莹及声色公司合计支付的出资款300万元，作为世贸声色公司首期运营费用。2018年10月25日，曾巧莹向世贸集团出具《关于解除并返还出资款的函》，告知世贸集团因其未在“履约函”载明期限内完成《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现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并要求世贸集团立即返还曾巧莹已经支付的前期出资款人民币300万元及相应利息。邮单记录显示该函已于10月29日妥投。2018年10月30日，世贸集团向曾巧莹出具《异议函》，表示曾巧莹主张解除合作框架协议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产生合同解除效力。《合作框架协议》系由三方签订并实际履行，故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应由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作并依法对平台公司进行清算退出。邮单记录显示该函已于11月2日妥投。庭审中，世贸集团表示：1.就世贸俱乐部收取出资款的问题。因当时平台公司尚未成立，而世贸集团作为香港公司无法在国内收取该300万元款项，故由其关联公司世贸俱乐部代为收取。2.就股权登记问题。双方约定先由世贸集团下属盈展公司作为平台公司登记股东，待曾巧莹和赵炳坤成立持股公司后盈展公司再将代持股份转让至二人成立的持股公司，后因曾巧莹和赵炳坤并未成立持股公司，也未明确两人内部份额，故未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另查明，声色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4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曾巧莹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世贸集团为证明其已履行设立平台公司的合同义务，出资款也已用于平台公司运营，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世贸声色公司董事陈洁玲于2018年10月3日出具的《广东世贸声色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洽谈过程记录》。该记录载明，2017年8月，世贸业务代表陈洁玲与曾巧莹、赵炳坤讨论合作经营体育产业。2017年10月11日，曾巧莹、赵炳坤及世贸集团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经协商一致，曾巧莹与赵炳坤决定共同组建一家合作公司，通过合作公司与世贸指定公司共同设立平台公司，在曾巧莹与赵炳坤拟组建的合作公司中，赵梓宏（赵炳坤代表）持股51%，曾巧莹持股49%。为加快启动合作进展及业务运作，平台公司先由世贸集团指定的盈展公司注册成立，其名称为世贸声色公司，世贸集团及曾巧莹、赵炳坤共同参与平台公司内部管理。曾巧莹及声色公司合计的出资款300万元作为世贸声色公司首期运营费用。待曾巧莹、赵炳坤注册成立合作公司后，以股权受让方式取得平台公司的股权。曾巧莹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曾巧莹及赵炳坤的签名。2.世贸声色公司的《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董事、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公司章程》。该证据显示，2017年12月2日，曾巧莹以董事身份在《董事、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中签名确认。曾巧莹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并表示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其身份为董事而非股东。3.飞机票、住宿费发票，现金支出证明单、发票、付款回单、出差申请表，餐费发票，名片发票。其中出差申请表载明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曾巧莹在部门负责人审批意见处签名确认；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曾巧莹在负责人处签名确认。曾巧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世贸声色公司支出这些费用，不能证明投资款项的真实使用情况。4.世贸俱乐部（出租人）与世贸声色公司（承租人）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曾巧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世贸俱乐部及世贸声色公司均是由世贸集团控制的关联公司，且未提供支付租金的凭证。以上事实，有《合作框架协议》、《关于落实合作公司首期资金的函》、《收据》、《关于请求中国世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履行的函》、《确认书》、《关于解除并返还出资款的函》、《异议函》、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广东世贸声色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洽谈过程记录》、《公司章程》、《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发票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世贸集团（ChinaWorldTradeCorporationLimited）系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故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现当事人各方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曾巧莹、赵炳坤与世贸集团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世贸集团、世贸俱乐部是否需要返还曾巧莹已经支付的案涉投资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日，曾巧莹作为世贸声色公司董事在任职证明上签名；2017年12月6日，世贸声色公司注册成立；2018年1月11日，曾巧莹以管理者身份对公司运营费用进行审批；2018年5月2日，曾巧莹与世贸集团作为投资人共同召开会议确立世贸声色公司的内部管理模式机制；2018年10月3日，世贸集团、盈展公司及世贸声色公司共同签署《确认书》，确认曾巧莹及赵炳坤在世贸声色公司的股东身份。上述事实表明，从世贸声色公司成立到实际运营曾巧莹一直有参与其中，尽管曾巧莹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未被登记为世贸声色的股东，但双方当事人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就世贸声色公司的股权安排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且曾巧莹及第三人在世贸声色公司的股份亦得到了其股东盈展公司的确认。据此，世贸集团已完成了其在《合作框架协议》中所承担设立平台公司的该部分合同义务，曾巧莹也已经享受了股东的部分权利义务，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其出资已经作为公司资产用于公司经营，故曾巧莹以世贸集团、世贸俱乐部未履行设立平台公司义务构成违约为由请求返还出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就平台公司的结算和清算，可另循法律途径加以解决。第三人赵炳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巧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512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曾巧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曾巧莹、被告广州世贸中心俱乐部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世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ChinaWorldTradeCorporation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琦人民陪审员 杜 杰人民陪审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