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兰，女，ｌ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志，男，ｌ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霞，女，ｌ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代表人：陈文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辉，男，ｌ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南安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罗东镇车站内。 代表人：侯团兴。 上诉人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公司）、被上诉人黄金辉、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南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源昌城建南安公司自愿补偿林淑兰等人的190000元，可用于抵扣人保泉州公司应直接赔付的615439.9元有误，应予撤销。一、2019年3月20日，根据林淑兰等人与源昌城建南安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除保险理赔款以外，源昌城建南安公司(驾驶员黄金辉)自愿补偿林淑兰等人180000元，协议之外再补偿10000元。该190000元款项性质是保险理赔款以外的“自愿补偿”款而不是赔偿款，同时，黄金辉取得了林淑兰等人的谅解书。二、在一审整个诉讼过程中，源昌城建南安公司(驾驶员黄金辉)从未提出其自愿补偿的190000元应予抵扣人保泉州公司的理赔款，人保泉州分公司也从未主张该190000元应予扣减。对于当事人未提出的主张，法院无权凭空作出判决第三项。 人保泉州公司辩称，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若被保险人与受害者之间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时应当先行抵扣后再进行保险理赔。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人保泉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1.黄启超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2.林淑兰等人提交的黄启超工程师的证书有效期均已届满，其中证书编号00027767有效期至2015年11月4日、证书编号DA305523的有效期至2015年6月、证书编号闽建安B(2004)5002127号有效期至2016年11月17日。根据相关规定，证书应当在有效期满前进行复检验证，否则使用无效。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13日，上述资格证书均已超过有效期，且超期时间较长，无法确认其工作单位是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林淑兰等人一审提供的支款凭证时间是在2014年，与本案事故时间相隔较久，且未提供黄启超与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工资发放情况等证据，故无法认定黄启超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林淑兰等人提供的房屋产权所有权人为黄瑞志，无法证明黄启超居住在盛世龙城10号楼8层805室，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不合法。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林淑兰等人的近亲属黄启超生前工作单位位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地在南安市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缺乏依据。黄金辉交通肇事后致人死亡，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已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林淑兰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获得救济，一审判令人保泉州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明显有误。黄启超在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畸高。三、一审判令人保泉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没有依据。根据《商业综合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对诉讼费用免除赔偿。人保泉州公司已就该免除责任情形向源昌城建南安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告知的义务，故不应承担。 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辩称，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于法有据。 黄金辉、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均未作答辩。 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源昌城建南安公司赔偿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损失624440元;二、人保泉州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优先直接赔付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诉讼过程中，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放弃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计10000元及车辆损失费用2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7时43分，黄金辉驾驶闽ＣＬ××××号轻型自卸货车自省道213线213公里489米（南安市罗东镇）路段南安市梅山镇往罗东镇方向道路右侧源昌工地路口倒车进入省道213线时，与黄启超驾驶沿省道213线由南安市梅山镇往罗东镇方向行驶的闽Ｃ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启超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启超即被送往泉州市光前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支付给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30000元。同日,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黄启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3月20日，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南公鉴［2019］22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启超系严重外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同日,在南安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黄启超的家属黄瑞志及代理人黄振来与黄金辉、源昌城建南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闽Ｃ××××号轻型自卸货车保险理赔部分，由受害者黄启超家属（继承人）直接向法院起诉，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应积极配合。若因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或者驾驶员原因造成保险无法正常理赔，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除保险理赔款之外，源昌城建南安公司自愿补偿受害者黄启超家属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180000元（包括已经预付的50000元），余款130000元签订协议时付清；3.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不再以其他理由另行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4.协议自各方当事人或家属代表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向黄瑞志支付调解协议约定的余款130000元。同日，黄启超家属对黄金辉表示谅解,并由黄瑞志向黄金辉、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源昌城建南安公司能在事故后积极主动与受害者家属达成经济赔偿协议,驾驶员黄金辉在事故中属于过失行为,受害者家属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予以从轻或者免除处罚。2019年3月21日，源昌城建南安公司（由公司党委书记黄丽法经手）又另外支付给黄瑞志10000元。2019年3月24日，黄启超遗体火化。2019年4月4日，黄启超户口注销。同日，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9］第21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黄金辉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启超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日，黄金辉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南安市公安局向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5月27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南检诉刑不诉［2019］131号决定书，认为黄金辉具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而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决定对黄金辉不起诉。黄启超与林淑兰系夫妻关系，俩人育有两个子女，即黄瑞志和黄瑞霞。黄启超父母已故。黄启超生前供职于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师职称。黄启超的儿子黄瑞志拥有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盛世龙城10号楼8层805室的商品房一套。黄金辉驾驶的闽ＣＬ××××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源昌城建南安公司雇佣黄金辉从事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黄金辉正在履行工作职务。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就闽Ｃ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向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后，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总共支付给林淑兰等人190000元。另外，源昌城建南安公司还支付了事故当日的抢救费用2383.48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金辉驾驶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所有的闽ＣＬ××××号轻型自卸货车与黄启超驾驶的林淑兰所有的闽Ｃ8××××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黄启超受伤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后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事故发生后，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黄金辉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启超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事宜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肇事车辆闽Ｃ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向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林淑兰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泉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险额内先予赔偿。因黄金辉是源昌城建南安公司的雇员，其系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故黄金辉给林淑兰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承担替代责任。因此，林淑兰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无法得到足额赔偿的损失应由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黄金辉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启超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确定由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对林淑兰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无法得到足额赔偿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ＣＬ××××号轻型自卸货车还向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故人保泉州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将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林淑兰等人。综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确定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应获得赔偿的项目、数额如下：1.丧葬费，根据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76266元／年÷12个月×6＝38133元，林淑兰等人要求丧葬费36000元，予以照准；2.死亡赔偿金，根据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为42121元／年×17年＝71605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确实给林淑兰等人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以上各个项目合计832057元。林淑兰等人自愿放弃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及车辆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黄启超长期供职于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有工程师职称，其工作单位位于城镇，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且其经常居住地在南安市区，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各项赔偿费用。人保泉州公司提出的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人保泉州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如下赔偿责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赔偿的110000元，林淑兰等人的其余损失还有722057元（832057元-110000元＝722057元），该部分损失由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按责任比例负责赔偿，并由人保泉州公司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将赔偿款项直接支付给林淑兰等人，为722057元×70%＝505439.9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人保泉州公司应赔偿给林淑兰等人的数额合计为615439.9元（110000元＋505439.9元＝615439.9元）。因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经赔偿190000元，可用于抵扣人保泉州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扣减后为425439.9元（615439.9元-190000元＝425439.9元）。源昌城建南安公司与人保泉州公司的理赔问题可以另行解决。林淑兰等人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诉讼请求超过确定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保泉州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与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相左的部分，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黄金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林淑兰等人要求人保泉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要求源昌城建南安公司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15439.9元并由人保泉州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林淑兰等人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保泉州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给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110000元；二、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应赔偿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计505439.9元，该款由人保泉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直接支付；三、上述一、二项合计615439.9元，扣除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垫付的190000元，人保泉州公司还应支付给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425439.9元，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4元，减半收取计5022元，由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负担1607元，由人保泉州公司负担3415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林淑兰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福建省南安市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张，证据2.黄启超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3张，证据3复印件领款单1张，以证明黄启超原受雇于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被福建省南安市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聘用，公司的住所地在城镇，其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泉州公司主张南安市美林派出所（以下简称美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已收回，经本院调查，南安市美林派出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情况说明》可体现，因黄启超的儿子黄瑞志向美林派出所反映，因向保险公司理赔所需，请求帮忙证实黄启超在美林盛世龙城小区居住。该辖区民警吴华彬核查了美林街道盛世龙城小区10栋805室的房产权属及黄启超、黄瑞志的户籍关系等资料，并向小区业委会工作人员了解（该小区无物业公司管理，暂由小区业委会代管），得知黄启超时常到该小区10栋805室居住，且该处房产为黄瑞志夫妻所有，结合核查情况，民警在该证明上签署核查意见并盖章。后保险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就此提出异议。美林派出所经研究认为，黄启超生前户籍登记地址为南安市××镇××村，不符合暂住人员登记条件，在盛世龙城小区居住期间未能办理暂住登记，通过调查了解只能确认黄启超有在盛世龙城小区10栋805室居住过，但不能准确证明黄启超在2016.9-2019.3.13期间（居住证明载明的时间）居住在该小区****，故不宜在该证明上签署核查意见。该民警当即到东溪中学向黄瑞志及其代理人黄振来解释原因并要求将证明收回。经美林派出所解释，黄瑞志同意于几天后将证明交回。后保险公司又向美林派出所反映在一审诉讼时，黄瑞志一方仍出具该份证明。美林派出所告知证明已收回，如保险公司认为黄启超未居住在盛世龙城小区，可以向法庭提出申请由法庭开展调查确认。因二审法院向美林派出所调查证明出具一事，美林派出所再次通知黄瑞志和黄振来到所配合核查。经核查，当初出具证明时系一式两份，但黄瑞志当时只交回一份，目前仍有一份证明在黄振来处，证明中的印章系真实印章。美林派出所上述说明，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情况说明》，南安市美林盛世龙城业主委员会出具并加盖美林派出所公章的证明原件已被该派出所收回，而南安市美林盛世龙城业主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及负责人并未在证明上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故不予采信。根据美林派出所民警向小区业委会工作人员了解的情况，黄启超时常到该小区10栋805室居住，但不足以证明黄启超的经常居住地为该小区。林淑兰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黄启超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有收到福建省南安市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相关款项，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收入，但无法证明黄启超供职于福建省南安市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证据3并无支出款项单位名称及签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林淑兰等人一审提交的黄启超相关岗位证书系建筑行业准入资格证书，其提交的支款凭证指向具体工程项目，林淑兰等人并未提交黄启超与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黄启超供职于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缺乏事实依据。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黄金辉、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支付林淑兰等人的190000元应否在人保泉州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启超户籍虽在农村，但林淑兰等人提交的黄启超相关建筑行业岗位证书，可证明黄启超生前具有建筑工程师相关资质，多年来从事建筑工程项目建设，其收入来源于相关建筑公司，即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南检诉刑不诉［2019］131号决定书，决定对黄金辉不起诉。因黄金辉并未被判处刑罚，故林淑兰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黄启超死亡，经交警事故认定，黄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情节、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妥。人保泉州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事故发生后，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共支付林淑兰等人190000元。黄金辉、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均确认该190000元系基于人道主义支付的，且林淑兰等人与黄金辉、源昌城建南安公司在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闽ＣＬ××××号轻型自卸货车保险理赔部分，由受害者黄启超家属（继承人）直接向法院起诉，车方应积极配合…除保险理赔款以外，闽ＣＬ××××号轻型自卸货车车主源昌城建南安公司（驾驶员黄金辉）自愿补偿受害者黄启超家属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因黄启超死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故源昌城建南安公司支付的190000元并非交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的赔偿款，不应在人保泉州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一审判决予以扣除有误，应予纠正。另，诉讼费系人民法院根据判决结果而确定由当事人负担的，人保泉州公司主张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无须承担，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泉州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22元，由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负担72.5元（多预交的9971.5元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负担4949.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152元，由林淑兰、黄瑞志、黄瑞霞负担132元（多预交的9912元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负担9020元（多预交的102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