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7102行初2108号 原告宋清金，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呼蓉蓉，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慧，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小宁，局长。委托代理人魏源斌，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静雯，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南侧。法定代表人王**盛，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陕西白水杜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法定代表人王**盛，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伟，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花，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清金诉被告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康酒业公司）及陕西白水杜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康管理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杜康酒业公司、杜康管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第一次、2020年6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清金的委托代理人马慧，被告省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魏源斌、高静雯，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杜康管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7日，被告根据杜康酒业公司提供的申请及相关材料，作出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在原有股东出资的基础上，新增股东宋清金，即将杜康管理公司（出资1883.3万元）变更为杜康管理公司（出资1185.3万元）、宋清金（出资698万元）。其他股东股权未发生变化。原告诉称，2017年6月22日，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和杜康管理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原告的签名和印章，非法到被告处办理企业股东变更登记。被告未履行审查职责，于2017年7月7日错误的将第三人的股东之一杜康管理公司名下的1.8295%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登记为认缴出资698万元，股权占比1.8295%。被告错误的变更登记行为，将原告变更为第三人的未实际出资股东，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于2017年7月7日将原告登记为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为；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杜康酒业公司工商档案一套、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意见书（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0号）。证明杜康酒业公司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行政登记，原告作为该行为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被告在进行变更登记时应当告知原告。第二组证据：《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1号）、《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21-1号）。证明因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申请材料系虚假材料，导致被告作出错误登记行为，被告应当将其错误登记的变更登记行为予以纠正。第三组证据：鉴证咨询服务鉴定费发票证明该鉴定费应当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被告辩称，一、杜康酒业公司的基本情况。杜康酒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3日，现登记住所为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XX镇XX街道南侧，法定代表人王**盛。2017年7月7日，杜康酒业公司在被告处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在原有股东王惠联（出资452万元）、王雅男（出资288万元）、李民（出资450万元）、忻音（出资100万元）、姜锋（出资180万元）、忻国强（出资550.5万元）、张金财（出资260万元）、张玉强（出资192.8万元）、谢守方（出资80万元）、黄抱金（出资295万元）、邓陵帆（出资400万元）、霍倩雯（出资50万元）、邓国刚（出资25.35万元）、汪美兰（出资460万元）、周威（出资130万元）、彭兰英（出资130万元）、徐明章（出资500万元）、夏王艳（出资500万元）、余波（出资50万元）、张天赐（出资19303.98万元）、盛国良（出资155万元）、沈和庆（出资450万元）、李红（出资100万元）、赵根田（出资350万元）、吴加民（出资150万元）、刘政（出资350万元）、闵少平（出资280万元）、沈爱平（出资375万元）、郑健强（出资170万元）、唐世碧（出资200万元）、聂平俊（出资100万元）、张林娣（出资60万元）、张红军（出资1975.92万元）、孙继敏（出资100万元）、吴惠祺（出资50万元）、胡新荣（出资805.9万元）、章金霞（出资80万元）、聂粉英（出资100万元）、董中结（出资223万元）、陈良生（出资222万元）、陕西白水杜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714.33万元）、陕西酒祖少康酒业有限公司（出资1860万元）、杜康管理公司（出资1883.3万元）基础上，新增股东宋清金，即将杜康管理公司（出资1883.3万元）变更为杜康管理公司（出资1185.3万元）、宋清金（出资698万元）。其他股东股权未发生变化。二、杜康酒业公司提交的变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核准登记时尽到了审查义务，登记程序合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对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有明确的规范。2017年6月23日，杜康酒业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出资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被告依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对杜康酒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了审查。经审查，该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核准了杜康酒业公司的变更（备案）登记，核准审核时尽到了审查义务，登记程序合法。三、被告对杜康酒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申请人应当对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国务院关于《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明确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因此，杜康酒业公司作为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变更登记的主要依据是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属于公司法调整范围，在未经依法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情况下请求撤销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涉及股东变更，而股东变更的基础依据为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而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决定变更登记是否合法的前提。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范围，在未经依法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情况下，原告起诉要求撤销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告受理并核准杜康酒业公司变更（备案）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杜康酒业公司《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出资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身份证明、公司章程修正案、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领取营业执照登记表等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明杜康酒业公司提交的变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核准登记时尽到了审查义务，登记程序合法。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杜康管理公司一并称述：一、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被告于2017年7月7日作出涉案变更登记，原告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是知悉且积极配合的，原告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起诉期限。法律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二）项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 二、原告诉请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在确认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办理变更登记，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法律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二十七条、五十一条、五十三条。三、案涉变更登记中原告的签名均为原告本人所签，当时原告还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在起诉状中称不知情的理由系虚构，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真实合法有效。法律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综上，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被告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有效，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杜康管理公司一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购销合同》、民事起诉状、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酒水置换股权协议、承诺书2份、借款单两份、转账凭证3份。证明原告在案涉变更登记前已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同意受让第三人杜康管理公司1.83%股权，成为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的股东，原告对办理涉案变更登记是知晓且积极配合的，起诉期限应从2017年6月23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第二组证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杜康酒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22日通过）自然人股东身份证明、杜康酒业公司章程修正案、制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杜康酒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第三人在2017年6月23日申请涉案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材料，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2、案涉变更登记中原告的签名均是原告本人的签名，当时原告还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在起诉状中称不知情的理由系虚构，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原告的起诉期限应该是2017年6月23日到2017年12月23日。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在审查第三人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时不仅仅是对其形式进行审查，被告作为股权变更登记机关其进行变更登记行为时应当尽到审慎的义务，对材料的真实性其有权利也有义务进行审查，另外，根据行政许可法第36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他人涉及其他人利益的应当告知其他利害关系人，本案原告为股权受让人，与该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但被告既未对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在变更时也未告知原告，也没有对该股权变更行为下应该缴纳的税费及本次变更股权是实缴还是认缴进行审查。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杜康管理公司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中工商档案真实性认可，对笔迹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和样本因没有涉案2017年6月22日相关的股东会决议签名笔迹的内容，故该笔迹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设立登记时不具有对笔迹指纹等鉴别的条件和资质，其次在登记时被告不具有对是否为原告本人签字摁印的法定职责，工商登记申请人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因原告与本案第三人之间存在涉案股权的争议，且该纠纷已于渭南中院依法受理，即使涉案股东会决议原告不认可，但该股东会决议是否为原告的真实性意思表示仍需要对案涉的酒水股权置换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审查，本案的裁判依据仍要基于另案的民事诉讼结果为前提，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诉讼的工商登记变更行政纠纷，不涉及国家赔偿，且被告没有鉴定笔迹和指纹的条件和资质，不是被告的法定职责，故该鉴定费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杜康管理公司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中笔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程序违法，内容不真实，对鉴定结论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真实，因此鉴定费不应由第三人承担。原告对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杜康管理公司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确实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了酒水置换股权协议，但第三人所述与酒水置换股权协议不一致，1、针对股权价格，在股权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三人是3266.64万元，将占比1.83%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而在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股权登记协议中股权价格为698万元；2、双方明确约定将股权转让到甲方名下，当时原告是以公司的名义即四川泸州骄子有限公司签订的酒水置换股权协议，在原告与第三人所有的经济往来中均是以公司的名义与对方签订协议，变更到原告本人名下没有经过原告本人的同意，且不符合当时购买股权的本意。3、在酒水置换股权协议及购销合同中宋清金的签字等与工商登记处股权转让协议宋清金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签字。第三人陈述的原告提交到工商登记部门的签字均属原告本人签署均不属实。关于起诉期限，原告在2019年1月才得知第三人将股权变更至原告宋清金的名下，知道该事实后原告便前往被告处进行档案查询，因此，本案的起诉期限应当从2019年1月起算。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意见同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被告对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杜康管理公司的第一组证据因不是被告作出变更登记的法定材料，是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对此不发表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笔迹鉴定意见书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第一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杜康酒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3日，现登记住所为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XX镇XX街道南侧。2017年7月7日，被告根据杜康酒业公司提供的申请及相关材料，作出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在原有股东出资的基础上，新增股东宋清金，即将杜康管理公司（出资1883.3万元）变更为杜康管理公司（出资1185.3万元）、宋清金（出资698万元）。其他股东股权未发生变化。同时，申请人一并提交有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出资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经审查，被告认为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于2017年7月7日核准了杜康酒业公司的变更（备案）登记。原告认为，该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其并不知情，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杜康酒业公司和杜康管理公司伪造了原告的签名和印章，非法到被告处办理了企业股东变更登记，故要求撤销该变更登记。另查，2020年5月28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宋清金”签名笔迹上的指印不是宋清金捺印形成。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2020年6月2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1号）。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宋清金”签名笔迹与样本中宋清金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再查，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登记相关职权目前由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系辖区公司登记机关，具有进行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应职权已由被告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继续行使，故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在进行公司变更登记时应审查申请材料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申请人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出资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被告对上述材料审查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备故予以变更登记，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法院对行政行为进行司法审查时，以合法性审查为标准，即要求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同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既是审理行政案件的基本原则，也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必须遵循的原则。因此，行政主体作出行政行为时所采纳的定案证据必须真实合法，对待证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规定，对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如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应按照上述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杜康酒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杜康酒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指印不实，故被告虽对杜康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但申请材料并非原告本人签字、指印亦非原告本人捺印，原告对该公司股权变更行为不予认可，被告根据虚假资料作出的变更登记显系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告虽在受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时进行了形式审查，但申请人提供的相关申请资料不实，被告依据虚假申请材料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至于原告起诉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在法定起诉期限外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将其本人登记为杜康酒业公司股东，故对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鉴定费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故鉴定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而应由提供虚假申请材料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通过民事途径予以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将原告宋清金登记为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赵  新人民陪审员      张亚莉人民陪审员      安  岚 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 官助 理     于飞洋书  记  员     白  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