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清阳路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693385280Q。法定代表人:臧传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州、臧祝文，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科技园区关林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06564932B。法定代表人:焦少钦，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岗，男，1967年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终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州、臧祝文，被上诉人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岗、赵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豫0311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备余款9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完成了临时设备的安装运行，并按技术协议书的要求完成约定的60吨水处理工作。在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工艺说明中最后一段是，为保证膜机组的正常运行及一定的回收率，明确载明，“本系统设计总回收率为70％，由于该股废水的电导率高达15ms/cm，当浓缩到一定程序时，可能导致机组无法产水，此时的回收率为极限值，因此，实际回收率以实际运行至无法继续浓缩时为准”。该内容明确了临时设备的设计回收率为70％，同时双方也考虑到待处理的60吨废水的电导率高的实际水质情况，约定了实际回收率为实际运行至无法继续浓缩时为准。所以当临时设备运行至无法继续处理浓缩水时，上诉人即已完成了约定的水处理工作，已实现了双方合同的目的。临时处理设备的功能是将60吨废水回收处理后，减少浓缩废水的处理量即使设备达到设计回收率70％，仍然有浓缩废水需进行危废处置，更何况双方己经确认待处理的废水水质的情况下约定为实际回收率为实际运行至无法继续浓缩最专业的标准，被上诉人以废水第三方处理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未实现，系故意混淆概念，误导法庭。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已自认原来的60吨废水仅有41.97吨废水需进行危废处理，这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临时设备达到了废水处理的目的，而没有达到设计回收率是废水原水质所致，这在双方技术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的。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充分注意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认定上诉人未履行设备安装运行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提供的日常设备已安装完成，未投入日常使用是被上诉人原因所致，上诉人按双方约定将日常设备安装到被上诉人生产现场，从被上诉人的设备负责人张安岗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臧传斌的通话录音中也可以印证设备已安装完成并经被上诉人使用过。而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也自认2019年3月4日日常设备已运送现场。设备未正常运行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未收到日常设备，与其一审诉状中自认是自相矛盾的，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未改造设备安装调试，亦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系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上诉人按约履行了相应的临时设备的安装和运行义务，并将日常设备安装到现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即使上诉人未按期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其承担的逾期责任最迟不应超过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被上诉人辩称：一、被答辩人未按约定送齐合同约定货物，设备未安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答辩人依约依法不拥有后续付款请求权，合同具备解除条件。被答辩人要求的剩余货款依约不具备前提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定后需方付预付款7万元，余款应在货物全部到达现场，临时处理设备运行3天后付款5万元，废水处理完成付3万元，剩余1万元为质保金，无质量问题30天内付清。本案中，答辩人按约支付预付款7万元，而被告严重违约，合同约定货物未送齐，设备未安装调试，临时处理设备未运行，急待处理的污水已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无法再拖延，合同签订后在长达9个多月的时间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答辩人已根本违约，合同应当及时解除，以消除环境污染隐患。被答辩人在未送齐货物的情况下，设备不可能安装，更不可能运行。答辩人在多次催促无效的情况下，面临环保部门的多次督察，在最终一次通知被答辩人无果后，不得不将涉案的全部废水交由案外人处理，由于被答辩人的严重违约，合同在时间条件上已客观不能履行，被答辩人所称的废水回收率受限制是无稽之谈，设备未运齐未安装，何来回收率的数值?被答辩人的这一辩解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被答辩人技术能力专业水平达不到正常履行合同的标准，所以合同也充分具备了解除条件。答辩人所称的60吨废水是双方订立合同时预估的废水量，废水在废水池中，废水池的容积是60吨，废水量的体积只有在处理前进行称量时才能够明确，答辩人将废水交由第三方处理进行称量计费时才知道60吨的废水池里盛装的所有未处理的废水是41.97吨，被答辩人偷换概念，将双方签订合同时预估的废水量认定为实际的废水量被答辩人在合同订立时没有具体称量废水就没有发言权，60吨的废水池也不可能容纳60吨的废水而不留一点余地和缝隙，显然被答辩人罔顾事实，无理辩解，脱离实际进行错误推测。被答辩人的设备未运行的条件下，不可能处理答辩人处的废水，被答辩人已严重违约，合同已根本不能履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与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答辩人在诉状中声称说答辩人自认收到临时处理设备，更是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不是生产污水处理设备的厂家，对设备的组成、部件、名称均不了解，被答辩人将一部分部件自称说是临时处理设备运到答辩人处，告诉答辩人这就是临时处理设备，而答辩人需要的只是能正常运转处理污水合格的专业设备，结果发现其所称的临时设备根本不能运行，经过催促，被答辩人将其所称的临时处理设备拉走，又运来一部分部件，说是日常处理设备，答辩人不同意，认为必须经过临时处理设备提前处理测试，结果被答辩人将所谓的部分日常处理设备扔到现场，再也不管答辩人多次催促和要求。因此，所谓的临时处理设备和正常处理设备都是被答辩人自行设定的名称或称呼，被答辩人提供的部分货运单无法与合同中列明的部件名称对应，无法证明其将设备部件运齐并安装调试合格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必须自行证明合同货物已送齐，安装调试运行验收合格的事实，这是合同中约定卖方的基本义务，卖方未履行义务就是违约，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后果。被答辩人设备未送齐，未安装运行，未处理合同订立时双方约定处理的工业废水，答辩人处的所有废水不得已送到第三方进行处理，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已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被答辩人应当进行赔偿，被答辩人的上诉依约依法均不能成立。至今为止，被答人未提供送货齐全的证据，未提供设备运行或验收合格的任何证据材料，被答辩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歪曲事实，索要剩余货款，均丧失合同依据和法律前提。三、一审法律适用准确，对违约金的计算偏低，答辩人诉讼请求解除合同退回预付款7万元外，要求赔偿废水处理费用12万多元，以及违约金5万多元，后答辩人撤回赔偿废水处理的费用请求，准备另案另诉，降低了违约金的诉讼要求返还7万元及承担自违约之日起计算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推退安装调试每天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而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根本违约，具备合同解除条件，但答辯人起诉要求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计算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所以调整为月息2分的计算方式，因此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应当返回预付款7万元，并以7万元为基数，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按照《合同法》第114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是按照各级法院关于违约金计算的判决惯例，计算金额本来明显偏低，而且被答辩人的违约状态一直在持续过程中，因此违约金计算也应当一直连续计算，一审对被答辩人的权利已经最大限度保护。综上，被答辩人提出上诉没有事实基础，更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2019年1月8日签订的“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7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591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甲方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一份，双方就买卖乳化液循环处理设备与安装调试达成一致意见，由乙方按技术协议的要求和设备配置进行生产与供货，所供货物包括日常运行工艺设备部分和临时设备处理部分。日常运行工艺设备质保期为一年，临时处理设备待本次处理完成后由乙方运输回厂。合同约定乙方应在付预付款到位后的20个工作日内具备发货条件并送货至甲方厂内，并于2019年2月9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投入使用，如不能按时完成，每推迟一天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进行处罚。合同总金额为16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人民币7万元的预付款。货到现场、临时处理设备开始运行3天，乙方开具増值税发票后再付人民币5万元的进度款。日常工艺运行设备调试并验收合格，本次废水处理完成后30日内付3万元，余款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30天内无息付清等。同日，双方又签订《技术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现场勘察，乳化液循环水池储存水量大约60吨;根据要求，处理后的产水量应达到40吨左右，即水的回收率为70％左右。同时，该协议中的“设备配置表”一栏列名了日常工艺运行设备部分和临时处理设备部分的设备名称和规格。2019年1月8日，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向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7万元。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称因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货到现场的临时处理设备不能运行，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运行3天的要求，虽然之后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又将部分日常运行工艺设备运送至现场，但根本就无法启动运行，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待处理的乳化液循环水未能在双方合同约定的2019年2月9日开始处理，后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不得不将41.97吨废水运送至第三方进行处理。庭审中，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称临时设备被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安装过，运行了2天，不能使用，被告又拉回去了，日常设备被告只送了袋式过滤器2台(见被告邮寄提交法院的照片)，被告安装人员在洛阳当地买的管子安装了，我们没有收到被告送的《技术协议书》中注明的其他设备，被告设备没有送齐，不可能安装，更不可能运行，不可能处理废水。庭审后，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撤回了诉讼请求第三项即要求被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25910元，并将另案另诉;同时，原告明确增加诉讼请求中“违约金58773元”也随之改变(因庭审中称违约金是根据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第三条按合同金额的日千分之三进行处罚，但因为计算过高，所以调整为已经付款的7万元加上原告交由第三方处理废水产生的费用125910元合起来的百分之三十计算违约金为5873元)为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9日起，以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院认为，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和《技术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约责任。原告依约履行了支付预付款人民币7万元的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送货义务和安装调试后正常运行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人民币70000元，并支付原告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9年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反诉原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货款9万元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及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二、被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人民币70000元整，并支付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9年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反诉原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120元，减半收取计256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共计4180元，由原告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被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10元;反诉费1025元，由反诉原告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洛阳汇工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和《技术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尽到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上诉人苏州清荷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铁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秦亚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