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0473号原告：澄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水木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建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廷，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澄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水木动画有限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由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澄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解除双方签订的《寒武纪大冒险》动画大电影项目合同；2.被告退回原告支付的前期剧本创作费2,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了《寒武纪大冒险》动画大电影项目合同，约定本动画片由双方共同创作，原告出资，被告出技术；被告应自2016年7月31日起制作，于2018年7月1日交付；被告应在2016年12月底完成前期剧本创作；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将合同金额10%(即2,000,000元)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内，作为项目预付款，其用途为前期剧本创作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将2,000,000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可被告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完成前期剧本创作，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未完成。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对退款事宜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出于诚意，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又到贵阳与被告协商，被告答应商量后回复，但在规定时间内未予回复。原告请律师发律师函，被告还是未回复。综上，被告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完成前期剧本创作工作，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要求法院判如诉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合同解除的法律依据是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规定的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寒武纪大冒险》动画大电影项目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原告寄出《律师函》之日解除。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发现上述合同约定的动画片交付日期为2018年7月1日，现已超过了该交付期，原告已不需要该动画片了，故合同已到期，不需要由法院确认合同解除了，故原告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水木动画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已依合同约定完成前期剧本创作并已在约定的期限内将剧本提交给原告，业经原告确认；2.原告于2016年12月14日收到剧本后，未提异议；3.依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支付中期合同费用，但原告却迟迟未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原告，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属于合同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动画大电影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一份，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条款，主要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合作制作《寒武纪大冒险》系列动画片项目(以下简称该动画片)。该动画片基本情况、制作要求如下：动画片总时长90分钟；定位影片规格定位于远古海洋题材动画片；设定目标人群适合全年龄段，老少皆宜；确定表现形式全3D；动画出片格式16：91920*1080(高清)；电影片介质高清蓝光DVD，1盘(包括工作盘、母盘)；制作要求故事情节生动，深入人心，动画人物及背景精细，动作连贯、细腻；主打概念冒险、温情、喜剧、家庭、古生物等。第二条：制作期限1.本动画片自2016年7月31日起制作，2018年7月1日交付。乙方严格按进度随时交甲方审定，并经甲方签字认可(制作进度见附件)。2.如上述制作期限出现本约第十条规定情形，乙方交片日期相应顺延。第三条：合约价款2.总价20,000,000元。3.其他约定：甲方以现金形式出资10,000,000元，乙方以技术和资金等方式出资10,000,000元，乙方对此项目资金加强监管、专账管理、单独核算，最终投资额以第三方审计部门审定数额为准。第四条：付款方式及金额本片的设计及制作质量应符合经双方确认的动画片脚本、创意意图、修改意见、客户要求等内容。上述内容均需有文字记录，并经双方签字。1.甲乙双方在签署合约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合同总额的10%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内，做为项目预付款，其用途为前期剧本创作费即2,000,000元整。2.乙方完成动画电影剧本后，经甲方审验合格后，在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合同总额的20%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做为该动画电影的项目中期制作费用，即4,000,000元。第六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由乙方创作的动画脚本、动画电影、音乐、配音等各环节甲方要给予积极的配合和响应工作，具体内容如下：动画脚本，甲方给予素材提供以及专家的确认等配合工作。电影正片，需……3.该动画片版权在云南范围内，由甲方享有；在云南以外区域，由双方共同享有。第八条：其他约定1.制作过程中，如甲方要求更改既定的处理方案、故事内容、创意意图等从而影响乙方制作成本，双方应协商确定最终合同金额并签署书面补充协议确认，乙方的交片日期自然顺延。第九条：违约责任3.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解除合同，如若违反本条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第十条：迟延条款2.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逾期，乙方对此免除逾期交片责任。涉案合同附了《制作周期表》(以下简称制作周期表)，在该制作周期表上列了“前期”“中期”“后期”的相关内容及时间进度。其中“前期”内容分别有“策划、文学脚本、分镜头脚本、气氛图、人设、场设、动态分镜”，对应的时间分别为“策划7月21日3-4周”、“文学脚本2016年8月1-4周”、“分镜头脚本2016年9月1-4周”、“气氛图、人设、场设均为2016年9月3-4周+10月1-4周+11月1-4周”、“动态分镜2016年10月4周+11月1-4周+12月1-3周”。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9月8日转账给被告2,000,000元，被告收款后出具给原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6年12月14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确认单》一份，内容为“贵公司提交的《寒武纪大冒险》系列动画片剧本现已收到，特此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2,000,000元对应的工作内容发生争议。原告陈述2,000,000元对应制作周期表上“前期”的工作内容，被告仅完成了其中的基本的剧本。而被告则抗辩应以涉案合同表述为准，涉案合同约定“其用途为前期剧本创作费”，原告已出具给被告收到剧本的《确认单》，故被告的“前期剧本创作”已完成。2018年12月4日，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称依涉案合同约定在原告方支付2,000,000元项目预付款后完成剧本创作，并提交原告方审验。但被告一直未提交审验合格的剧本，也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度提供相应的制作成果。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已届满，被告仍未履行合同的相关约定。为妥善解决该事，双方于2018年10月16日在贵阳面谈，被告承诺在2018年10月底之前回复解除合同相关事宜。现正式发律师函，通知被告自本律师函送达之日解除涉案合同，并在7日内返还原告已支付的2,000,000元项目预付款。被告已收到该《律师函》。另查明：被告提供《寒武纪大冒险》剧本，以证明被告已履行合同前期义务，但交付剧本后，未收到原告的任何意见。被告之后得到的信息是原告县领导变动，希望被告暂停涉案项目，导致涉案合同因原告单方面的原因而停止。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其陈述因县里要建造一个化石博物馆，需拍宣传片，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履约过程中，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剧本后，经被告组织，对该剧本进行过两次评审，评审的结果都是不通过。剧本未达到评审要求，深度不够，只是个故事梗概。评审时原告没参加，都是县里的领导参加的，之后项目没有推进是因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了。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7月1日届满，不存在原告违约的事实，期间被告也未曾向原告方追讨后期的钱款，事实上双方的领导都已协商好解除合同了。由于政府支付的资金应有结果，故原告起诉了。即使法院认定原告违约，原告也是诚信的政府，愿意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由于客观原因，涉案合同已无法履行，原告不需要被告交付动画片了。被告确认原告已建造了化石博物馆，但抗辩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原告自己违约。涉案合同约定2018年7月1日交付，但若是原告的原因，是可以顺延交付的，故合同还是可以履行的。若由于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了，在确认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上，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又查明：原告提供剧本论证参会人员名单、论证会纪要、信息通知、高铁票、光盘、照片、名片等证据，以证明经被告组织，对涉案的剧本进行过评审，结论是需推倒重来，被告也认可。因时间久了，被告不能确定其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但被告认可曾进行过评审，参加评审的专家、领导发表的意见不统一，主要有如下方面的争议，一是该电影应科普性强些，还是童话性更强些；二是情感、梳理情感方面的矛盾，有的认为只需一条情感线，有的主张三条情感线；三是剧本的定位、电影的定位，有的主张拍大片，有的认为不可能做到；四是语言方面的矛盾，有的主张用时尚的网络语音，有的主张讲云南话，有的主张用四川话等。评审后原告未反馈意见给被告，也未给被告明确的可操作性的修改意见。双方也协商过终止合同后的退费问题，但意见不统一，被告认为不应当退费。也曾协商更换其他片子制作，或降低价格打折等，但原告拒绝了。原、被告双方大概自2017年年初起就没有联系了。被告提供录音汇总佐证其意见。原告对录音汇总真实性无异议。还查明：被告曾提起反诉，要求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本院尚未受理，被告即申请撤回了反诉，但被告同时表示其保留针对原告违约导致被告损失的相应诉求。庭审之后，被告提供了其履行涉案合同已支出2,394,000元费用明细，原告收到证据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该明细仅系被告单方陈述，没有相应支出凭证，不真实。原告提供了被告发给原告的截止2020年2月24日尚欠原告2,000,000元的《企业询证函》，被告收到证据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此为每年例行的审计询证函件，只是用于确认双方的资金往来属实，证明被告确实收到了对方的预收款，审计机构不对款项的责任和法律纠纷进行确认。询证函的格式是审计行业的标准化用语，账上的应收款表述为“贵公司欠”，应付款或预收款未结转为收入的均表示为“欠贵公司”。涉案钱款系预付款，被告已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对方一直未给予阶段性确认和下一步工作推进意见，故按照相关税法和财务管理制度，暂时还只能挂在预收款项科目中，所以审计公司只能在审计函中表述为“欠贵公司2,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共同提供的《动画大电影项目合同书》，原告提供的《制作周期表》、进账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函及快递凭证、剧本论证参会人员名单、论证会纪要、信息通知、高铁票、光盘、照片、名片，被告提供的涉案剧本、《确认单》、录音汇总，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意见等为证，并业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动画大电影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期已届满，未能交付《寒武纪大冒险》动画片的责任在何方；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已预付的钱款。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书虽然约定双方合作制作动画片，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其内容实为原告的县里因建造化石博物馆之需，委托被告制作宣传动画片，被告运用自己的专业技术完成制作，交付符合原告需求的动画片，然后按约定，原告独享该动画片在云南省内的全部版权，原、被告双方共享该动画片在云南省外的版权的协议，故涉案合作创作合同实际含有两部分内容，前半部分的承揽和后半部分对承揽标的物的合作运营。在前半部分履约过程中，合同的标的物，即创作的动画片需符合定作人，即原告的需求及要求，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在后半部分履约过程中，则双方按约定对承揽标的物，即已创作出的动画片，进行版权方面的合作运营并按约分享收益。本院注意到，对艺术作品的要求与鉴赏，主观性较强。涉案合同对涉案动画片的制作要求约定为“故事情节生动，深入人心，动画人物及背景精细，动作连贯、细腻”，而故事情节是否生动，是否能深入人心，动画人物及背景是否精细，动作是否连贯、细腻，没有统一和唯一的判断标准，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因此，动画片的创作和拍摄必定经由初稿、修改、定稿等反复磋商的过程。本案被告已写出涉案动画片的文学脚本，并交给原告，但在评审过程中，参加评审的专家、领导发表的意见不统一，评审后原告并未反馈统一意见给被告，亦未提出修改意见，直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交片期届满后，原告才发《律师函》通知解除涉案合同。因对艺术作品的评判主观性较强，被告首次交付的文学脚本不符合原告的要求，不属违约，原告若不满意，应及时提出修改意见由被告修改，直至满意为止，但原告并未要求被告修改，因此，涉案动画片未能按期完成，责任不在被告，故原告诉称由于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既然涉案动画片未能按期完成的责任不在被告，那么是否如被告之抗辩，系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呢？对此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应县里建造化石博物馆宣传之需委托被告，并与之合作创作《寒武纪大冒险》动画片，其中的原告作为需方委托被告创作之行为，其性质为定作，被告承接创作项目之行为为承揽。承揽方需按定作方的要求进行创作，创作成果由定作方按其要求验收。因各种原因，定作方的需求常常会发生变化，因此，法律赋予定作人有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权利，即定作人解约不属于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是须赔偿承揽人的履约损失。本案中，在被告交付涉案动画片的文学脚本后，按约定及原告的需求，经原告评审通过确认后，被告才能履行下一步的创作工作，但因评审时，原告方的领导及专家们意见不一，未及时将修改意见告知被告，导致创作工作搁浅，后因原告不需要涉案动画片了，至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期届满后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明确表示不需要被告交付动画片了，因此，原告依法处置自己的需求，其行为不属于违约。但是，因被告已履行部分涉案合同约定的创作工作，原告的行为必定造成其损失，原告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鉴于原告不需要被告继续创作涉案动画片了，涉案合同实际已终止，故对于已履约的部分，双方应予结算。关于原告应赔偿被告的损失额，属结算内容，被告无须在本案中反诉主张。原告已预付部分合同款，现原告又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该预付款，故被告作为抗辩，应举证其履行涉案合同的支出额，以证明其实际损失，在应返还的预付款中予以抵扣即可。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分别依涉案动画片创作的前期、中期等分期支付；涉案动画片的制作进度，亦分为前期、中期等，故涉案合同中约定的2,000,000元的用途为“前期剧本创作费”的项目预付款，应当理解为预付制作周期表中约定的“前期”的剧本创作费，而不是被告抗辩的仅是其举证的“剧本”的创作费。制作周期表中约定的“前期”内容分别有“策划、文学脚本、分镜头脚本、气氛图、人设、场设、动态分镜”，该些内容均属于剧本创作范畴，而文学脚本仅是其中之一。被告提供《确认单》，抗辩其已完成前期剧本创作，但该《确认单》仅载明原告已收到剧本，未确认被告的前期工作均已完成。结合原告提供的剧本内容，以及双方陈述的专家评审情况，可以确定被告创作的仅是文学脚本，涉案预付款对应的“前期剧本创作”工作尚未完成，被告提出的不予退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对项目资金加强监管、专账管理，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并未提供其管理资金的专账，其庭审后提供的已支出2,394,000元的费用明细，只是其单方面陈述，并未有财务方面的支付凭证佐证，亦未得到原告认可，因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费用支出，且因被告未提供管理资金的专账，本案亦不具备审计的基础。被告损失的证据是欠缺的，但是，本院认为以被告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其抗辩，判决被告全额退还原告预付款，也是极不合理的，必将导致双方合同利益的失衡。据此，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损失必然存在，而脑力劳动创作的成果又没有价格定量等情形，结合被告提供的剧本的字数、创作难度、独创性表现、脚本在“前期”工作中的占比、创作脚本的资料查询等准备工作和脚本创作后协调专家等评审工作的投入等因素予以酌定。该损失将从被告应返还给原告的预付款中扣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水木动画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澄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预付的前期剧本创作费1,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澄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澄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20元，被告水木动画有限公司负担13,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人民陪审员  许 勇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