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民初297号原告：王斌，男，1978年3月26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传明，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霖，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咸军，男，197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忠，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灵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邓华阶，男，198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忠，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灵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斌与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霖、韩传明，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忠、沈灵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款项85万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青岛保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名下青岛慧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博公司）开发的红岛羊毛滩项目5#地块一标段、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转让给原告施工。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款项85万元，但其后得知被告根本不是该工程的承包方，且法律规定也不允许对工程进行转包或分包，故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85万元款项。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共同辩称，一、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不是非法转包或分包，而是合同转让，即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转让，也称合同转让协议，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该转让协议书无论是协议书名称，还是协议的主要条款均表述为工程转让。协议条款明确载明，二被告是将整体工程转让给了原告，并非原告所称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对涉案工程享有全部的权利义务，二被告并不对原告进行管理，不对原告的工程质量承担责任，且原告直接对总包方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承担权利义务。故该协议并非是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而是工程转让合同。二被告为该项目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垫付了大量的成本，施工了部分工程量至今未结算完毕。原告接手后由于其自身管理不善等原因拖欠转让费，甚至想霸占二被告已经施工部分的劳动成果。合同转让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无禁止即许可，该转让协议不违反意思自治原则，经过双方签字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识表示，且已经成立并生效，原告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二、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富利公司对二被告将涉案工程整体转让给原告的事项知情并同意，三方就该工程界面划分等事项上达成一致意见并且签字确认。二被告自富利公司承包涉案项目的土建和水电安装，按照双方的施工合同完成部分工程建设。在中间人朱金海和王修为书记（原告的合作人）的逼迫要求下，二被告才不得不同意把合同转让，是原告自己要求合同转让的。当时二被告把合同转让情况及退出情况向发包人保利公司总经理邢魏也进行了汇报。既然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完成了交接，原告也已经进场施工，就应该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取代二被告承包方地位，向发包方履行权利义务。该转让行为发包人和总包方已经知晓并同意，且二被告、原告、总包方富利公司、发包方保利公司（慧博公司）等四方在2019年11月9日、11月10日、2019年11月28日等多次开会，就该项目工程转移的后续问题进行协商，并于2019年11月26日就工程界面划分进行签字确认，2019年11月28日对钢筋进行了交接，2019年12月3日对现场的钢板、模板、木方、水电材料等进行了交接。四方会议中，原告的发言及陈述也能证明其与二被告签订的系工程转让协议而非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本案中的合同权利及相应债权的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应继续履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三、二被告将该涉案工程整体转让给原告后已经退场，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之后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主体是原告与总包方富利公司，与二被告无关。原告违反工程转让协议约定，未履行向二被告支付工程转让费，二被告将另案起诉要求原告继续给付剩余转让费和违约金。综上所述，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原告取代二被告地位承包了发包人的涉案工程项目，在发包人、总包人、中间人的参与协调下，二被告与原告已经就该协议履行了转让工程的义务。原告违约支付工程款及工程转让费的同时恶人先告状，诉请贵院要求退还已经支付款项的诉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红岛羊毛摊项目5#地块1标段、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慧博公司，总包单位为富利公司。2019年10月1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就保利公司名下惠博公司开发的红岛羊毛摊项目5#地块1标段、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转让达成如下协议：转让工程内容和数量为保利公司名下慧博公司开发的红岛羊毛滩项目5#地块1标段、2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所确立的工作内容和所确立的工作数量为准。甲方自行处理好与工程无关的各方的债权债务，与工程有关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处理；甲方自觉将其以个人名义与工程项目总承包方富利公司签订的关于5#地块相关合同项下的工程转让给乙方，甲方并将其前期完成的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介绍乙方与工程项目的相关方接洽，配合乙方完成工程交接和乙方人员入场手续，留下相关管理人员配合乙方工作；甲方在乙方办理好转接手续之后，协助乙方做好工人队伍的思想工作，以便平稳过渡；甲方交接前已完成的工程，质量由其自行负责，如有监管部门或其他管理部门就质量问题出具处罚，应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将甲方至交接时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审计、评估，按照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与甲方核算，由于甲方已结算工程款750万元，当核算完毕甲方已完成工程量等于750万元的，双方互不向对方支付；当甲方已完工工程量小于750万元的，甲方应将差额支付给乙方；当甲方已完工工程量大于750万元的，乙方应将差额支付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转让费计税后100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于2019年10月23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50万元，合同方生效；剩下款项850万元甲方指定两个账户收款，分别为邓咸军名下账户及蔡国凯名下账户；乙方按项目方工程付款节点，收到项目方工程款后三日内向甲方上述指定账户付款，乙方按每次项目方支付后实际到账金额的30%，向甲方付款，累计付满850万元为止。乙方另应负责偿还甲方的两笔借款共200万元。乙方根据本条约定支付完款项后，视为乙方完成了所有约定付款义务，项目结束后，乙方根据项目的盈利情况给予甲方适当补偿。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即开始对本工程实施独立自主的经营管理，甲方不得再参与、干涉乙方的工程施工和管理工作。在此后的经营过程中，乙方应自觉的服从项目部、监理单位、业主的监督检查与管理，自觉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自觉按照甲方与有关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条款的相关规定办事，自觉处理好地方关系，以及与自己所属农民工的关系，对于乙方因经营管理不善而产生的任何纠纷，甲方概不负责。乙方独立的与项目部进行计量、计价、结算并保证按时与农民工办理结算手续，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如由此发生的纠纷概由乙方自己负责。乙方应严格保证工程质量，保证工程进度及文明施工，对乙方因此而得到的一切奖励与处罚，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加强安全教育与管理，对于乙方及其所有人员在工程施工、生活住行中产生的一切伤亡安全事故及因之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全权负责，概与甲方无关。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予以赔偿。甲方违反配合交接义务的，应承担违约金30万元，乙方违反支付款项义务的，每延误一日，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应向甲方及指定收款方按应付款项金额1‰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青岛晟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被告邓咸军转账支付35万元、2019年10月22日向邓咸军转账支付30万元、2019年10月23日向邓咸军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0月24日向邓咸军转账支付10万元。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主张原告已根据上述协议接手案涉工程，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王斌与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案涉合同虽为合同转让协议，系对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转让，但根据案涉合同的内容，其转让的系关于案涉工程的合同转让，而案涉工程包括主体工程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而原告王斌与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作为自然人均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告王斌与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其已支付的85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两被告未就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提起反诉，本案中对原告是否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接手案涉工程、两被告的损失等均不予评判，两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王斌已支付的款项8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被告邓咸军、被告邓华阶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丕杰人民陪审员  邹 咏人民陪审员  陶丽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