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初150号原告：常州中臻针织品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富春江路。法定代表人：史若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明，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璇，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苑一号楼238室。法定代表人：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理之，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正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开发区二区60号。法定代表人：师红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军，男，1967年6月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印霄龙，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中臻针织品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臻公司）与被告常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正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嘉公司）、潘军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明、高璇,被告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王理之、正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以及被告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印霄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臻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恒基公司、正嘉公司、潘军向中臻公司共同赔偿损失33834179.49元（暂算至具状之日），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恒基公司、正嘉公司、潘军向中臻公司共计支付1887万元，互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基公司、正嘉公司、潘军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08年2月开始，正嘉公司成为恒基公司的股东，潘军长期担任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和总经理。中臻公司自2009年12月29日成为恒基公司股东，持有30%股权。2016年7月13日，正嘉公司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要求判令恒基公司偿还2009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借款6946.7万元、并支付利息575.79万元（暂算至2016年6月30日）。2018年12月17日，常州中院作出（2016）苏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部分支持了正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判决，暂算至具状之日，恒基公司需要向正嘉公司承担巨额债务，包括本金6820万元、利息44309926.3元、诉讼费270672元，合计112780598.3元。但是，根据多家会计机构分别出具的2008年度至2017年度的十份审计报告，恒基公司的长期借款项目自2008年至2017年均为0元，短期借款项目自2008年至2012年均为0元，此后最高不超过2215875元。由此，自借款发生以来至今，恒基公司始终未向其股东中臻公司如实披露与正嘉公司的巨额借贷情况，因未向股东披露信息之行为导致原告长期股权投资（所有者权益）损失暂计33834179.49元。被告恒基公司辩称：1.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恒基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2.中臻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臻公司诉称“自借款发生以来至今，恒基公司始终未向其股东中臻公司如实披露与正嘉公司的巨额借贷情况。”但中臻公司是知晓且同意恒基公司借款的事实。此外，中臻公司提起本案的前提必须是其股东权益受到直接侵害，本案中臻公司仅以恒基公司未披露对外借款事实为由认定其股东权益受到损害，未提供股东权益受损的直接证据。3.关于中臻公司要求支付的1887万元，是把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作为恒基公司的还款。恒基公司没有委托中臻公司进行过还款，中臻公司的付款是其与恒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退一步讲，如果1887万元是由恒基公司委托中臻公司归还正嘉公司的话，那么也应在（2016）苏04民初273号案件中来解决。同时，在该案中，扣减相关金额也不能反映出中臻公司所主张的事实。被告正嘉公司辩称：1.恒基公司是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向正嘉公司借款，借款行为并未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正嘉公司与恒基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经常州中院审理判决，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中臻公司起诉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诉讼，损害正嘉公司合法权益。2.正嘉公司作为恒基公司的大股东，没有任何损害中臻公司利益的行为。恒基公司借款仅是经营需要，也得到了中臻公司盖章确认。3.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问题，是由符合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4.中臻公司损失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中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潘军辩称：1.潘军虽然是恒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但是潘军在任职期间，始终坚持忠实勤勉义务，没有损害恒基公司利益的行为。2.本案所涉及的相关借款事宜，潘军也是通过股东会审议通过后，方才进行，也对股东进行了披露，因此借款程序合法。3.中臻公司诉请中涉及的赔偿损失，可以看出是股东股权价值的损失。但是股东自出资完成后，所有利益归属于公司，而不是由股东享有直接利益。因此，中臻公司诉请的相关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中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9日，常州市外商投资管理委员会作出常外资委[2006]042号批复，同意恒泰（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独资举办恒基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经营年限为30年。2006年6月7日，恒基公司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2月20日常州市外商投资管理委员会作出常外资委[2008]009号批复，同意恒基公司变更为内资企业，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00万美元，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国基盛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盛隆公司）、北京立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公司）、陈一琳。其中，国基盛隆公司出资255万美元，持股比例为51%；立业公司出资176.65万美元，持股比例为35.33%；陈一琳出资68.35万美元，持股比例为13.67%。2008年8月28日，恒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359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增加的1410万元出资资本由国基盛隆公司、立业公司、陈一琳按持股比例承担。2009年6月，陈一琳将其持有的恒基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立业公司。同年9月、11月，国基盛隆公司分两次将其所持有的恒基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立业公司。2009年12月30日，立业公司与中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立业公司将其持有的30%恒基公司股份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臻公司。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修改公司章程。2010年5月，立业公司、中臻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全部恒基公司股份转让给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随后，恒基公司将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加至6000万元。恒基公司增资后，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70%恒基公司股份以4200万元价格转让给立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30%恒基公司股份以18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中臻公司。因立业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变更名称为正嘉公司，2011年9月7日，恒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变更股东出资情况为：正嘉公司出资4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中臻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另查明，2008年2月20日，恒基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选举潘军为公司副董事长。2009年6月9日恒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设立执行董事一名和监事一名，选举邓文云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任总经理，潘军为公司监事。2009年11月2日，恒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委派潘军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任总经理。2011年5月28日，恒基公司股东会纪要载明，选举潘军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秦刚为公司监事。还查明，2016年6月正嘉公司向常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恒基公司偿还6946.7万元并支付利息575.79万元，合计7522.49元。常州中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受理正嘉公司的起诉，案号为（2016）苏04民初273号。该案审理中，恒基公司辩称：“我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应该是2400万元，双方有部分无借款协议的借款不能计算利息。利息只能按照4800万本金来算，且利息计算标准也过高。”此外，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恒基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付款明细及账册复印件。该案经过三次证据交换、一次庭审，在正嘉公司提供借款协议的情形下，仍对双方往来情况进行了审理。最终，常州中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6）苏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已归还本金3150万元剩余利息11721095.44元；二、被告常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710万元，并承担第三笔借款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约定月息2%计算的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3年6月20日起算；50万元自2013年7月3日起算；150万元自2013年7月24日起算；50万元自2013年7月25日起算；100万元自2013年7月16日起算；100万元自2013年8月13日起算；600万元自2013年8月27日起算；150万元自2013年11月11日起算；50万元自2013年11月14日起算；50万元自2013年11月19日起算；30万元自2013年11月21日起算；20万元自2013年11月27日起算；90万元自2013年11月29日起算；50万元自2013年12月4日起算；50万元自2013年12月10日起算；50万元自2013年12月12日起算；20万元自2013年12月16日起算）；三、被告常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60万元，并承担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正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由中臻公司提供的恒基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2016）苏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听证笔录、庭审笔录；恒基公司提供的常州市外商投资管理委员会文件、恒基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基公司、正嘉公司及潘军是否存在损害中臻公司作为恒基公司股东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如有上述行为，是否造成了中臻公司的损失，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臻公司未就恒基公司、正嘉公司及潘军侵害其股东合法权益的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正嘉公司虽然是恒基公司的股东，但是法律并未禁止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借款行为，正嘉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同时，正嘉公司是依据恒基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提起诉讼，且对借款的发生提供了汇款记录予以印证，而部分借款协议还有恒基公司股东会决议印证，故中臻公司提供的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正嘉公司存在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行为。其次，中臻公司提供的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反映出，在（2016）苏04民初2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恒基公司对正嘉公司的诉请提出了抗辩主张，当事人各方均向常州中院提供了往来记录、财务账册；常州中院组织双方对全部借款往来进行对账。中臻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正嘉公司与恒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的行为。最后，（2016）苏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系生效的民事判决，对正嘉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全面审理。中臻公司主张正嘉公司与恒基公司部分往来未在（2016）苏04民初273号体现或者与该案中陈述不同，因中臻公司是基于正嘉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的汇款记录而提出上述主张，在中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性质的情形下，仅有汇款记录不足以反映正嘉公司与恒基公司借款往来的全貌，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此外，（2016）苏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金额系恒基公司向正嘉公司应付款项，并非中臻公司的实际损失，中臻公司以（2016）苏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金额来主张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中臻公司主张其受恒基公司委托向正嘉公司归还1887万元，一方面，中臻公司提供的转账存根中载明款项用途分别为“往来”、“地质勘探”、“施工图设计进度”等，并无归还借款的记载；另一方面，中臻公司就委托事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恒基公司也否认存在委托中臻公司还款的情形，中臻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中臻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6）苏04民初273号案件卷宗材料，因中臻公司提供的起诉状、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以及民事判决书已反映（2016）苏04民初273号案件审理情况，再行调取该案证据材料缺乏必要性，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中臻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常州中臻针织品染整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321元，由原告中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杨 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