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1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延平,男,汉族,1974年10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抚松县看守所。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刑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延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吉0621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延平提出上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吉06刑终10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明洋、王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7日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延平于2017年12月份，隐瞒将位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的林地已经租给孟某、郭某的事实，又将上述林地以人民币42万元价格租给殷某,双方签订了土地出租合同。因林地使用存在争议,殷某合同未能实现,王延平亦未返还给殷某租地钱款。 另经公安机关查明，王延平在将涉案地块租给殷某时，还有巨额欠款尚未偿还。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延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人孟某、郭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资产价格评估报告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延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延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曾提出换地、退款，但殷某不同意，其未骗取对方财物，其与殷某之间属经济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犯罪结果发生地不在抚松县，抚松县公安局没有管辖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延平于2017年11月6日将其位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的5.55公顷林地租给孟某、郭某，得款人民币44.4万元。2017年12月初，王延平隐瞒这一事实，带领中间人张强、被害人殷某察看了上述林地，通过中间人张强于2017年12月6日与被害人殷某签订了《参地出租定金合同》，又将上述林地以人民币84万元价格租给殷某，殷某预付定金14万元。同年12月22日，殷某委托王家喜、王秀起来到黑龙江省方正县与王延平签订《土地出租合同》，约定使用期限为六年，殷某付给王延平租金28万元。2018年3月25日，殷某将种参工具运到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准备整地种参时，发现王延平已将涉案林地出租他人，王延平拒绝退款。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与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日，被害人殷某报案。2018年4月12日16时许，哈尔滨站派出所民警在方正中医院将上网通缉的王延平抓获。 2、人口基本身份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延平于1974年10月25日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黑龙江省市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承包合同书证实：涉案林地系被告人王延平于2010年10月8日承包取得。 4、参地出租定金合同、收据证实：王延平与殷某签订了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6公顷参地(成品参土)出租定金合同，租期为六年（2018年至2023年），王延平于2017年12月6日收到殷某定金人民币14万元。 5、土地出租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2日委托王家喜、王秀起与王延平签订合同，王延平将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6公顷林地出租给殷某种植人参，使用期限为六年。 6、参地租赁合同样式、授权委托书证实：殷某拟好的参地租赁合同样式，并授权王家喜、王秀起前去黑龙江省代替其与被告人王延平签合同。 7、收据1张证实：被告人王延平于2017年12月22日收到参地租金28万，加之前收到的11万，共收到39万元。 8、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实：2017年12月6日，李玉芹在中国工商银行抚松露水河支行分三次共向开户在中国工商银行抚松露水河支行、户名为殷悦翔、账(卡)号为622208080700042XXXX的户内汇款计16.7925万元。 9、中国工商银行露水河支行的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回单等证实：殷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抚松露水河支行户名为殷悦翔、卡号为 622208080700042XXXX的账户给王延平转账42万、给张强转账3万。其中：2017年12月6日汇款3万；2017年12月7日汇款11万；2017年12月22日分别汇款8万、20万、3万。 10、方正县林业局的批复证实：被告人王延平给殷某、孟某由方正县林业局2017年11月3日所做的批复各1份，两份批复内容相同，包括林下经济（参）准许种植至2023年。 11、方正县林业局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核实，方正县林业局2017年11月3日没有给王延平出具过关于申请在2017年更新改造地块发展林种植给予批复的文件，也没有加盖过方正县林业局公章。 12、合同书、收条、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证实：2017年11月6日，郭某、孟某通过中间人王彬与王延平签订位于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135亩林地的租地合同，使用期为2017年11月6日至2023年12月30日及王彬收到孟某人民币5.1万元，王延平收到郭某汇款人民币39.4万元。 13、林木采伐许可证、标准地（全林）每木检尺、集体个人人工采伐更新申请表、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2份证实：被告人王延平向殷某、孟某提供了涉案林地同一地块的相关林地登记等手续。 14、参地承包协议、参地出租合同、收据等证实：被告人王延平将位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永建原生态果园内的林地租给王云松及王延平收到王云松付的参地租地款人民币30万元。 15、微信截图等证实：被害人殷某通过张强向王延平租赁参地的微信聊天记录。 16、起诉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延平被王彬起诉，方正县人民法院将王延平的车辆、位于宝兴乡永建村永建至育林屯公路道南的196亩林地使用权、位于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建设街保险小区******房产予以查封。 17、租地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王延平将方正县宝兴乡永建果树种植基地内的5公顷参土租给刘玉贵的相关情况。 18、林权抵押登记证证实：被告人王延平将其林地、林木、水库使用权予以抵押，数额为300万元。 19、方正县人民法院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延平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因欠款等纠纷被起诉，被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判决、财产执行情况。 20、个人信用报告证实：王延平的个人信用情况。 21、合同书及收条证实：王延平将位于方正县林业局宝兴林场的46林班4小班、面积150亩的山地承包给王彬种植人参，使用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及王延平收到王彬的参地预付款10万元的相关情况。 22、黑龙江广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王延平委托评估的经济林、林地及水库资产价值为人民币704.16万元。 23、资产价格评估报告证实：吉林省金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抚松县公安局委托对被告人王延平位于黑龙江省方正县的林地、果树、无照房屋、构筑物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957，832.8元。 24、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6日，其通过张强和王延平利用微信签订参土出租定金合同，并预付了14万元定金，同年12月22日，其委托王家喜、王秀起到黑龙江省方正县与王延平签订了参土出租合同，并又给付28万租地款，其通过在露水河的工商银行共给王延平汇42万元，还给中间人张强汇了3万中介费。2018年3月25日，其将种参的设备和参桩拉到王延平承包给其的参地准备种参时，发现那块地已被王延平租给孟某，王延平拒不退款。定金合同是其在露水河签完合同后，将合同的照片用微信发给张强，张强把合同打印出来拿给王延平签上字后再发给其。 25、证人王彬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其作为中介介绍孟某、郭某与王延平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参地5.55公顷，其余不适合种参。孟某、郭某付给王延平人民币44.4万元。王延平提供了方正县林业局的审批手续，体现还林期间准许种参至2023年。王延平懂得人参种植。 26、证人张强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王延平找其帮忙将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6公顷参地出租，其通过孙玉亭联系到抚松县殷某。其与殷某、王延平一起去看的参地。2017年12月22日，殷某委托两人与王延平在方正县签订了参地租赁合同，后殷某找到其说孙玉亭介绍的租王延平的那块参地之前已让王延平租出去了。 27、证人孙玉廷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采伐干活认识的张强。2017年12月初，张强让其帮忙把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6公顷参地给租出去，其联系抚松县殷某。2017年12月中旬，殷某与王延平、张强一起去看了参地。2017年12月22日，殷某委托两人与王延平在方正县永健乡签订了参地租赁合同。殷某汇给王延平两次款,一次14万,另一次28万,共42万。王延平在这42万中取3万给我，后殷某汇给张强3万。签合同之前其不知道这块地已租给别人。 28、证人孟某、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合伙人。二人通过中介人王彬承租了王延平位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参地。2017年11月6日交5万元定金，约定每公顷8万，种植至2023年。2017年11月13日经测量为5.55公顷，其又给王延平转款39.4万，加之前给的5万定金共44.4万。当时还给了王彬5.1万好处费。2018年3月，殷某用车拉柱脚来种参，其才知道王延平把这块参地又租赁给殷某了，当时王延平提出要给其换地，其未同意。王延平在八里岗就一块9公顷林地，除租给其5.55公顷外剩余地种不了参。 29、证人王秀起的证言证实：其和殷某是朋友关系，其和王家喜在王延平合作社签订合同时，我们当时拿去的合同主要内容是:如果出现林业纠纷,由王延平负全部责任,种植日期2018年至2023年6年时间,还有参地的相关手续,王延平当时看了拿去的合同但他不签,非要用他的合同,因为王延平写的合同里没有写如果出现林业纠纷由王延平负全部责任,没有参地相关手续,所以其和王家喜不签他提供的合同,后来又将合同签了,因为签署合同时是最后一天,王延平当时还威胁如不签14万定金就不退了,当时其给殷玉清打电话说了情况,殷玉清在电话里说只要能种上参就签吧。王延平当时就希望我们不签他的合同，定金14万就不用退了，现在才知道王延平把这块参地已卖给别人了，他就想骗殷某的钱。 30、证人王家喜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其和殷某到黑龙江省方正县和一名叫张强的一起到宝兴乡长龙村去看了一块参地，是成品土。签订合同时殷某委托其和王秀起拿自己起草合同去的，去后拿出合同王延平也不看，拿出他自己起草的合同，也不让我们看条款，说爱签不签，不签就不退定金，其和王秀起给殷某打电话告诉他这种情况，他说那就签吧，在无奈之下才签的这份合同。殷某买了参土后，我们去参地卸参杆时干活的人说已有人干活了，便给王延平打电话，王延平也到了参地，他说没问题，保证我们能种上地，并在参地对面帮我们租了块地卸参杆子，一直到现在也没种上地。 3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承包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承包的约9公顷集体林地，承包年限70年，林业部门规定21年可绝伐一次，林业部门要求绝伐后必须还林。2017年10月，其将承包的约9公顷林地转让给王延平。其转让给王延平时，其向王延平交待方正县林业局的林业管理政策，不允许参户种参，要求绝伐后必须还林。 3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王延平于2017年10月末想租其在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和王延平参地相邻的3公顷参地，但其发现王延平不是真心想租就没同意。其承包的林地是集体林，承包年限50年，承包21年可绝伐一次，绝伐后必须还林，这期间种植还林同时可以租6年种植一次人参。承包林地的都懂这个政策。 3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3月份通过一姓张的联系王延平在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租赁参地但是没谈成。 3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赵亚峰与王延平联系，租赁王延平在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参地准备种人参，但是赵某发现参地已经租赁出去就没租成。 3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王延平让其带着赵某去宝兴乡的果园内看参地的相关经过。 3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给王延平打工，负责果园的果树种植工作，其了解水库附近参地租赁情况。 3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郭东亮在王延平手里租赁参地的有关情况。 38、证人张某、黄某、张某1、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郭某、孟某是合伙人，在黑龙江省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林地签订合同的有关情况。 3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抚松县龙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总经理是殷某。2017年12月份，其知道殷某买参地，但不知道向谁买。殷某安排其到露水河工商银行汇款，账户是殷某儿子殷悦翔的名，给对方的款都是从该账户汇出的。 4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抚松县龙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总经理是殷某。其知道殷某在2017年12月份购买参地的事，但不清楚具体细节。 41、被告人王延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6日，其将方正县宝兴乡长龙村八里岗林地5.55公顷租给孟某、郭某，收取44.4万元。2017年12月22日，其将该同一地块租给殷某，收取42万。后在殷某前来整地时，其找孟某换地被拒绝。其要将八里岗租给孟某剩下的3公顷林地及赵某租给其的林地往外租，不是要把已租给孟某的林地再租给殷某。张强可能领会错了，把租给孟某的那块地又租给殷某了。其和殷某在签租赁合同时，因为合同是殷某起草的，所以其不同意签，必须得按其起草的合同执行，殷某派去的人给殷某打了电话，最后签的合同。其租给孟某、郭某签订参地租凭合同是毛土，2017年12月6日，其跟殷某签订的是成品土。其租给孟某和殷某是同一块地，租给殷某合同上期限自2018年至2023年，我认为参地可以重复使用。其现在没有钱还给殷某，其租参地的钱偿还贷款、借款了。 本院针对控辩双方就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一）被告人王延平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殷某及证人孟某、郭某等证言，参地出租定金合同、土地出租合同证实王延平于2017年11月6日与孟某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以及之后与殷某签订的参地租赁合同系同一地块，在与殷某签订合同前已出租给孟某、郭某。故王延平签订、履行合同时隐瞒了这一事实；证人赵某证实其未租给王延平林地，孟某证实除其租王延平的5.55公顷参地外，八里岗剩下的约3公顷已不适合种参了。故王延平在侦查机关供述“其要将八里岗租给孟某剩下的林地及赵某租给其的林地租给殷某，不是要把已租给孟某的林地再租给殷某”的内容不客观、不真实；王延平在公安机关供述殷某的42万元租地款被其偿还欠款了，无法退还，且证人王某及被害人殷某证实王延平拒绝退款。故王延平供述“双方发生争执时其曾提出退款”的内容不真实；被告人王延平给殷某、孟某提供了《方正县林业局2017年11月3日所做的批复》各1份，两份批复内容相同，包括林下经济（参）准许种植至2023年。而方正县林业局经核实该批复的文件没有会议研究，也没有加盖过方正县林业局的公章。综上，王延平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另有参地出租定金合同、土地出租合同、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露水河支行的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殷某按合同约定汇给被告人王延平42万元租赁参地款。在王延平收到42万元后，即应认定王延平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为42万元，而王延平对于赃款如何处置与认定其犯罪数额无关。故被告人王延平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王延平提出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管辖权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王延平户籍所在地、涉案参地及合同履行地等在黑龙江省方正县，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露水河支行的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回单等书证与被害人殷某、证人李某均证实被害人殷某汇给王延平的被骗款的存入地、汇出地发生在吉林省抚松县，被害人殷某户籍所在地亦在抚松县，抚松县应视为犯罪行为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故抚松县公安机关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被告人王延平提出抚松县公安机关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延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延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延平将赃款人民币420，0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殷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永辉 审 判 员  丁永胜 人民陪审员  金晓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徐莲花 书 记 员  栾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