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初167号原告：广东创意双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王友生，执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辉、张晋，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云航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黄敏，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琬、陈灿镔，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div>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竹飞，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创意双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汕头市云航玩具有限公司（下称云航公司）、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下称淘宝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辉和张晋、被告云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敏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琬、被告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竹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云航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著作权产品的许可，复制、发行、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原告作品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制造侵权产品专用模具；2.被告淘宝公司立即删除、清理屏蔽被告云航公司在淘宝网网络销售平台上的被控侵权产品信息；3.被告云航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含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玩具（双面特技翻斗车-2）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已于2018年6月1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738。2019年6月起，原告发现被告云航公司制造并通过被告淘宝公司在淘宝网上大肆销售未经原告许可生产的、原告已进行著作权登记的双面特技翻斗车-2侵权产品，且是以低价倾销，原告的正品对外销售价每只70元，而被告云航公司的侵权产品每只仅售56元（含运费），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权益及其他合法权益，同时由于被告云航公司的恶意抛售，也使原告的正品玩具销售额大幅下降，遭受了严重经济损失。原告的玩具作品（双面特技翻斗车-2）创作于2017年1月10日，发表于同年3月6日，是一款玩具特技翻斗车，其创作特点是可以双面行驶，做出各种翻斗特技动作，造型精致美观，可爱有趣，引人注目，是一件具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还将该产品的外观设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3月8日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被告云航公司制造、销售的侵权产品从玩具轮廓、整体尺寸、颜色、性能特点都与原告的正品高度近似，可以说基本上就是原告正品的翻版，仅有部分细节及颜色的差异，但并不影响两者构成基本相同、构成复制关系的事实。综上，两被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开庭时，原告放弃对被告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云航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开庭时辩称，1.原告不是涉案产品的著作权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原告登记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但经过微博认证的汕头市澄海区欧咪蓝玩具厂早在2016年10月4日就在微博上公开发表了与原告登记作品的构成、功能基本相同的产品，原告登记作品创作完成时间明显晚于汕头市澄海区欧咪蓝玩具厂的产品公开发表时间。另外，优酷网站在2016年11月29日上传的玩具产品视频，里面的产品也与原告产品基本相同，发表的时间同样早于原告作品的创作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故原告也不能因登记而取得著作权，汕头市澄海区欧咪蓝玩具厂才是涉案产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登记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被告不构成侵权。汽车最基本的构造，就是一车身和四个车轮，原告登记作品明显按照汽车最基本的构造设计，与常见的汽车模型一致，属于通用设计，不具备独创性。至于翻转功能的设计，汕头市澄海区欧咪蓝玩具厂在2016年10月4日发表的产品早已实现该翻转功能，原告的设计也不具备独创性，不属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被告当然不构成侵权。3.被告只是涉案产品的销售商，目前没有存货，且涉案产品已经在淘宝下架，原告诉求被告停止制造、销毁库存产品及制造涉案产品专用模具没有事实依据。4.被告系向微信昵称为许焕浩的人采购涉案产品，采购数量只有24只，采购单价每只28元，目前已经全部销出，没有库存产品。且采购时并不清楚产品涉嫌侵权，没有侵权主观恶意，在2020年3月4日收到法院传票后亦第一时间下架涉案产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5.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被告侵权，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的实际获利较少，只有700元左右，原告的诉求金额明显远远超过被告的获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产品在淘宝平台累积销量40单，但实际被告采购只有24只，其余16只为刷单，并未实际销售。被告每只产品售价48元至112元不等，即使不扣除人工、租金、运费、管理等费用，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的毛利只有700元左右。被告是通过淘宝平台销售涉案产品，销量及价格均是可查证的，即被告的获利明确，应当按照被告的获利赔偿。即使考虑原告确有维权成本，原告诉求20万元明显远远超过被告的获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原告是职业维权而非善意被侵权人，其通过对多名销售者的侵权诉讼，漫天要价，索取远超实际损失的巨额赔偿，从中获取超额利益，法律不应支持、滋长这种不良风气。被告淘宝公司对原告放弃其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的作品取得著作权证的事实；2.（2019）粤广广州第22399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云航公司通过被告淘宝公司的淘宝网销售平台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产品的事实。被告云航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微博截图，证明汕头市澄海区欧咪蓝玩具厂于2016年10月4日就在微博上公开发表与原告登记作品构成、功能基本相同的产品，其才是涉案产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报告，证明汕头市澄海区欧咪蓝玩具厂是在我国合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具备著作权人的主体资格。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云航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向微信昵称为许焕浩的人采购涉案产品，采购数量仅为24只，采购单价每只28元，被告云航公司系涉案产品的销售商，非生产商，没有侵权恶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淘宝平台销售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云航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上架涉案产品，2020年3月4日下架，期间累计销售40单，实际销售24单，刷单16单，利润只有700元左右。当庭提交证据5.优酷视频，证明2016年11月29日优酷网已经有上传了与涉案产品实质性相似的玩具视频。被告淘宝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卖家信息“云航玩具”（汕头市云航玩具有限公司）入网注册及第三方中诚信认证信息，证明淘宝公司及时提供卖家“云航玩具”的真实身份事实。2.《淘宝服务协议》3.4账户安全规范和4.2商品及/或服务的销售与推广，证明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前提示义务，没有过错。3.接到原告起诉状后，淘宝网于2020年3月7日多种方式通知被告云航公司网上产品（商品ID:607627451592）涉嫌侵权，证明淘宝公司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并及时审查阻止侵权，以及删除侵权产品的事实。4.淘宝公司发送旺旺、站内信、邮件、短信给被告云航公司，通知删除涉案产品，证明淘宝公司已履行告知，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没有过错。5.淘宝网2020年4月17日查询涉案侵权商品ID:607627451592，证明原告诉前没有投诉，2020年4月17日淘宝网已删除涉嫌侵权商品信息。经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均为原件或有原件校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云航公司的证据1、2、4为直接来源于第三方平台的电子数据打印件、证据5为直接来源于第三方平台的影像资料截图打印件及视频光盘刻录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为包含语音通话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淘宝公司的证据原告及被告云航公司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就作品名称为“玩具（双面特技翻斗车-2）”的美术作品（下称特技翻斗车）于2018年6月1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738”。证书记载作者为王友生，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6日。证书附图显示涉案作品为一双面特技翻斗车的效果图，并展示有六个不同角度的视图。从附图可见，该款玩具车呈左右对称设计，由四个车轮、两根连轴和一个车身三部分组成。其中，车轮的轮胎为红色，其上有凹凸不平的细纹；轮毂为银灰色，轮毂由三个半圆状的支架组合而成；连轴连接两个车轮和车身一侧，呈长条状，朝向车身一侧为青绿色，朝向车轮一侧为蓝色；车身为椭圆状，由蓝色、青绿色和银灰色三色组成。（见附图1）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1月13日在被告云航公司开设的淘宝店铺“云航玩具企业店”内购买了两款“四驱遥控汽车特技翻滚男孩充电动越野攀爬翻斗玩具车儿童3-6岁4-5”（颜色分别为蓝色和绿色，下称被控侵权玩具车），单价为56元，共支付112元，网页显示库存2000件，于同月15日签收上述网购货物，于同月20日上网查看物流。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上述网购、签收货物及浏览物流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23998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当庭对上述公证购买实物拆封，被控侵权玩具车为两款造型相同颜色不同的特技翻斗车，分别为青绿色和蓝色。青绿色特技翻斗车呈左右对称设计，由四个车轮、两根连轴和一个车身三部分组成。其中，车轮的轮胎为青绿色，轮胎上有凹凸不平的细纹；轮毂为黑色，由六根支架组合而成；连轴连接两个车轮和车身一侧，呈长条状，为黑色；车身为椭圆状，底色为青绿色，车身上有黑色、白色和银灰色花纹。蓝色特技翻斗车的车轮和车身底色为蓝色，其余设计和造型与前款青绿色车一致。（见附图2）被告云航公司当庭确认销售了上述被控侵权玩具车，但否认实施了生产行为，并提供了经营者黄敏与微信昵称为“许焕浩”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上显示了黄敏与“许焕浩”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黄敏向“许焕浩”购买了24只与被控侵权玩具车同款的玩具车，并支付672元。汕头市澄海区欧咪蓝玩具厂于2016年10月4日在微博上发布双面特技翻斗车的宣传图。该款双面特技翻斗车采用左右对称设计，由四个车轮和一个车身组成。（见附图3）“凡达奇玩具”于2016年11月29日在优酷网上发布双面特技翻斗车的视频。该款双面特技翻斗车采取左右对称设计，由四个车轮、两根连轴和一个车身组成。连轴连接两个车轮和一侧的车身。（见附图4）原告确认被控侵权玩具车网页链接已经删除。被告云航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塑料制品等，其在淘宝网公示信息显示其经营模式为经销代理、代购,公司简介内容为玩具、文具等的批发、零售、网上零售、进口出口等。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特技翻斗车是否属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2.若受著作权法保护，被控侵权玩具车与特技翻斗车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云航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若侵权成立，被告云航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特技翻斗车是否属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在本案中请求对特技翻斗车给予美术作品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特技翻斗车要构成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必须具有独创性和艺术性，属于具有审美意义的立体造型艺术品。具体而言，独创性必须与现有的作品相区别，以此体现“独立完成性”和“创造性”，而体现到美术作品的表现上，则必须是通过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智力成果。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特技翻斗车是玩具类工业产品，具有实用性，其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关键在于排除其实用功能部分，该玩具车的立体形象是否属于具有审美意义的独创性表达。当其立体形象具有独创性的审美艺术表达时，可作为美术作品予以著作权法保护。从被告云航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具有360度翻转功能的玩具车早在2016年即已出现，只是这类玩具车在此后的设计上又有改动，比如增加了连接车轮和一侧车身的连轴。原告的特技翻斗车在已有的翻斗玩具车造型基础上对具体构件进行了细节上的改造，包括对造型、颜色及图案的改造。尽管这类翻斗玩具车具有相似的构造，比如四个巨大的车轮、两根连轴及一个车身，而且这些构造及其特定的组合搭配比例，有助于实现玩具车的360度旋转，属于功能性设计，但是这类功能性设计本身仍具有较大的表达性空间。这从被告云航公司提供的两款现有翻斗玩具车及原告请求保护的特技翻斗车即可看出。三款玩具车虽然都属于翻斗车，但在造型上仍有明显不同。原告请求保护的特技翻斗车在车轮、连轴和车身的造型上均与在先存在的两款玩具车不同，无论是在构件的造型上，还是颜色、表面的图案设计及选择上，均融入了创作者的智力投入，体现了一定独创性及艺术性，属于具有审美意义的独创性表达，可以构成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著作权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据此，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确定原告为涉案特技翻斗车的著作权人，原告对涉案特技翻斗车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二、被控侵权玩具车与涉案特技翻斗车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云航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被控侵权玩具车同样为一款翻斗车，将其与涉案特技翻斗车相比，虽然被控侵权玩具车的车轮颜色、轮胎花纹、轮毂颜色及造型、连轴颜色、车身颜色和花纹等局部及细节设计与涉案特技翻斗车不同，但是两者在整体造型、具体构件要素及各自比例搭配上均相同，即采用左右对称设计，由四个车轮、两根连轴及一个车身构成，且两根连轴分别连接了两个车轮和车身一侧，在这类玩具车的功能设计具有较大表达空间情况下，被控侵权玩具车仍再现了涉案特技翻斗车的整体视觉形象，应认定其挪用了涉案特技翻斗车的独创性艺术表达，与涉案特技翻斗车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被控侵权玩具车已侵犯了涉案特技翻斗车的著作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对被告云航公司在网上展示及销售被控侵权玩具车的行为予以确认。被告云航公司的行为已侵犯原告对涉案特技翻斗车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云航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前所述，被告云航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网上展示及销售被控侵权玩具车的行为已侵犯原告对涉案特技翻斗车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请求被告云航公司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还主张被告云航公司生产了被控侵权玩具车，但鉴于原告无法举证被告云航公司存在生产行为，且结合被告云航公司在淘宝网上的经营模式及公司简介信息及其提交的微信购买记录，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云航公司存在对被控侵权玩具车的生产行为。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云航公司停止生产侵权产品并销毁制造侵权产品专用模具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著作权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及独创性程度；2.被告云航公司的侵权情节；3.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综上，本院确定被告云航公司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云航玩具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在网上展示及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创意双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738的“玩具（双面特技翻斗车-2）”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特技翻斗车玩具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汕头市云航玩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东创意双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4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创意双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汕头市云航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被告汕头市云航玩具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施 婧书 记 员 陈思妮附图1：涉案特技翻斗车附图2：被控侵权玩具车附图3：微博上的玩具车附图4：优酷视频上的玩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