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3民初6470号原告：杨丁，男，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青，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中元信合担保有限公司，住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乌江恬苑小区13号楼一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078457529T。法定代表人：胡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强，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岑巩县德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岑巩县新兴舞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6057078650P。法定代表人：胡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俊，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丁与被告贵州中元信合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信合公司）、第三人岑巩县德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意房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中元信合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黔0303民初6470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中元信合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中元信合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黔03民终辖终30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青，被告中元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强，第三人德意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丁与被告中元信合公司、第三人德意房开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2.判令确认中元信合公司持有的第三人德意房开公司51%股权中的23%股权为原告杨丁所有；3.判令被告中元信合公司协助办理将其占有的第三人德意房开公司51%股权中23%股权到黔东南岑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杨丁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杨丁与中元信合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有效，但股权转让无效。原告解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本质是确认《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让与担保，股权转让无效，股权让与担保有效。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欠案外人周奇阳借款未还，被告作为第三人的担保人向案外人周奇阳偿还债务，原告用其持有的第三人的股权作担保，保证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实现。为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真实意思是由被告占有原告持有第三人的股权，从而担保借款的履行，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的合意。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特提起诉讼。中元信合公司辩称，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经审判员询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之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合同有效，且与第一次开庭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是矛盾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要求确认合同有效但股权转让无效是自相矛盾的，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矛盾。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2014年7月4日，德意房开公司向周奇阳借款1300万元，我公司为担保人，德意房开公司提供土地设置抵押，借期4个月。期限届满，我公司为德意房开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1750万元。德意房开公司的三名股东找到我公司协商，提出以债转股的方式邀请加入公司。经多次协商，我公司同意将其中1530万元转为投资款（股权转让款），并答应融资2000万元用于工程项目。杨丁名下23%股权、陈军名下23%股权、黄里奇名下5%的股权合计51%转让给我公司，杨丁辞去法定代表人身份，任命我公司董事长胡克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约定，德意房开公司一期项目完成后，我公司在收回投资款、借款、利润及红利的前提下，要退出股份，德意房开公司的原股东将无条件接收。2015年12月30日，各方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后，我公司依法履行了管理职责，将工程项目顺利推进。由此可见，股权转让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我公司实际行使了股东的管理权和表决权，明确了分红权。从形式上和内容实质上行使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依据《物权法》第226条的规定，股份出质应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份出质登记并进行公示，必须完成严格的登记程序方才有效。而且当时，办理股权出质担保登记无任何障碍，而双方办理了股权转让而不是股份出质。因此，原告的说法不客观。另外，以股份进行担保，不代表担保权人实际享有股份，当然不能行使股东的管理权、表决权和分红权，更不能为德意房开公司的后续经营再对外提供担保责任。另外，就担保功能而言，股权让与担保完全可以为股权质押所代替。在物权法明确了股权质押的情况下，无股权让与担保的必要。其次，当时，德意房开公司可以提供土地抵押，这是最有价值的担保。相比而言，股权的担保形同虚设，弃有效的土地抵押权而要风险更大的股权为担保，不符合情理和规避风险的逻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德意房开公司述称，原告的起诉不是事实，第三人因经营不善多处举债继续经营，后引入被告参股想盘活企业，为了企业生产经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有法人股东参股后，公司经营出现好转。原告现起诉认为股权转让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德意房开公司系2012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份的股东为杨丁、陈军、黄里奇。2014年，德意房开公司向案外人周奇阳借款，中元信合公司为担保人。因德意房开公司无法偿还债务，中元信合公司于2015年12月向案外人周奇阳转账1750万元后向德意房开公司追偿。2015年10月14日，德意房开公司股东杨丁与中元信合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一、杨丁原出资13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5%），其中6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3%）转让给中元信合公司，转让金额为690万元；二、合同签订之日起，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五日内全部付给转让方。三、从2015年12月30日止，中元信合公司出资总额为6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3%。四……股权转让前，股东个人以公司名义在账外发生的债务由本人承担责任。五、公司红利的收益按本合同签订日计算，转让方享受转让前的红利，受让方享受转让后的红利……九、本合同自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杨丁在转让方处签名捺印。中元信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克在受让方处签名捺印，并加盖中元信合公司印章。德意房开公司在合同页尾加盖印章。2015年11月2日，德意房开公司召开关于如何偿还中元信合公司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的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此款系德意房开公司名义借的，由杨丁个人提供担保。此借款对于中元信合公司而言，由德意房开公司偿还。杨丁对德意房开公司、陈军、黄里奇承诺，此款由杨丁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并以杨丁个人的股份提供担保。2015年12月21日，德意房开公司召开主题为“偿还中元信合公司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促进德意房开公司的项目早日运作发展”的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1、鉴于德意房开公司的项目因资金问题陷于停滞状态，现通过资源整合方式，各方参与合作，盘活资产，确保及时偿还债务。2、中元信合公司指派法定代表人胡克作为代表全权负责协商、谈判、签署各项法律文件及履行职责。3、各方协商，中元信合公司同意以股东身份，持有德意房开公司部分股权，并主持项目的全部运作。通过自身的资源和平台，尽力盘活项目。项目回款后，优先用于偿还中元信合公司债务，债务全部清偿后，胡克将上述股份全部返还给原股东；德意房开公司的股东杨丁、陈军、黄里奇分别转让各自持有的23%、23%、5%的股份给中元信合公司。股份转让后，中元信合公司持有51%股份，杨丁持有22%股份，陈军持有22%的股份，黄里奇持有5%的份。上述股份办理工商登记。股东变更后，胡克联系和组织后期资金项目的运营。德意房开公司邀请了中元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克参加该会。德意房开公司股东杨丁、陈军、黄里奇及中元信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克在上述决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8日，中元信合公司（甲方）和德意房开公司（乙方）签订《岑巩县凯旋城一期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中元信合公司原系德意房开公司的债权人，为确保债权实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办理行政手续，中元信合公司成为德意房开公司的股东，德意房开公司所欠中元信合公司的1300万元转为中元信合公司对德意房开公司的投资款，中元信合公司持有51%的股权，德意房开公司欠中元信合公司1300万元本金及530万元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2%计息，至德意房开公司还清中元信合公司的本息为止。德意房开公司的岑巩县凯旋城第一期项目停工近一年，为盘活该项目，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向凯旋城项目一期投资3300万元（前期投资1300万元，即51%股权），乙方向凯旋城项目一期投资3100万元，双方各享有50%分红权，甲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再分批注资2000万元，以恢复施工至封顶。如因甲方承诺后续投资款2000万元未到位，造成停工及重大损失，乙方有权不予返还甲方前期投资4000万元整。二、乙方所欠一期工程投资款1900万元（由原欠甲方1300万元转换而来及原收取的600万元保证金）须在2016年6月30日到位，如违约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90万元。但不影响分红比例。三、一期项目封顶后，如用乙方公司所有资产融资未及时到位后续工程所差款项由甲乙双方协商。追加投资。追加投资额外享有按追加投资所占一期工程双方约定总投资比例的50%分红权。四、如上述情况均未发生，项目正常推进并销售及融资，所收资金先行返还甲方投资款2000万元人民币及收益（按实际资金到位起，每月5%收益，该5%收益计入一期项目成本），如甲方有追加投资，须一并返还。剩余部分若有回款，由甲乙双方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五、甲方在凯旋城项目第一期工程收回投资及利息并分得利润后，甲方无条件返还其在德意房开公司51%股权，乙方无需支付对价，并办理退出股东身份。如需继续合作，双方另行协商。合同尾页甲方处有中元信合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胡克的签名，乙方处有德意房开公司印章及股东杨丁、陈军的签名。2015年12月30日，德意房开公司的股东杨丁、陈军、黄里奇召开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通过以下内容：杨丁、陈军、黄里奇分别转让各自50%的股权份额给中元信合公司，转让款合计1530万元；中元信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克担保德意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丁辞去法定代表人身份；陈军监事不变。当天，陈军、黄里奇分别与中元信合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除转让人、股权转让份额及价款以外，其余内容与杨丁、中元信合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一致。杨丁、陈军向中元信合公司中出具收到退回出资款的领条。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前述转让款实际以中元信合公司代德意房开公司向周奇阳偿还的债务冲抵。同日，德意房开公司在工商部门完成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中元信合公司成为德意房开公司的股东，持有51%股权，法定代表人为胡克。修订后章程载明中元信合公司为德意房开公司的股东，出资数额1530万元，所占比例51%，法定代表人为胡克，担任执行董事。2015年12月30日，杨丁、陈军、黄里奇（甲方），中元信合公司（乙方），德意房开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转让包括甲方在丙方的股权及两方的公司资产及房地产项目。第四条约定乙方向丙方新增启动资金用于启动新增工程支出，另行签订合同，新增启动资金的费率不超过每月5%，无须以公司资产担保。第七条约定甲方承诺乙方可以优先退出股权，甲方无条件回购，并确保乙方退出的条件是股本金1830万元及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甲方回购股权之日止每月按股权转让金额1830万元的2%计算的投资收益。第八条约定当甲方按本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付清全额股权转让款，并向乙方返还后期投资及收益的，双方无条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相关事宜另行约定。第九条约定，若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2017年10月30日，德意房开公司产生股东会决议，内容：“参加人员：法人胡克，股东杨丁、陈军、黄里奇，经全体股东会议表决，撤销董晓雨为授权法人代表、代理董事长职务。”胡克在“法人”处盖章签字，加盖中元信合公司印章。“股东”处签名为杨丁、陈军、黄里奇。2018年5月27日，德意房开公司产生股东会决议，内容：从2018年5月27日起暂停公司一切活动，公司财务由胡克、杨丁、陈军三方共管，一切收入和支出必须三方签字，公章须三方签字同意方可使用。之后，德意房开公司的费用报销均经胡克、杨丁、陈军、黄里奇审核签字。2019年8月2日，中元信合公司引荐上海置业公司借款2000万元给德意房开公司。在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陈述，杨丁2018年转让其名下9%股权给股东以外的其他人，并召开股东会，中元信合公司参加了股东会。另查明，德意房开公司未制作过股东名册，也未向股东出具过出资证明。德意房开公司自2015年12月份以来未向股东发放过红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杨丁与中元信合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性质是股权转让还是股权让与担保。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的债务，将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等权利转移于担保权人，债务清偿后，担保标的物应返还于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不履行时，担保权人得就该标的物优先受偿的非典型担保。让与担保是以转让标的物权利的方式来达成债权担保的目的。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份让渡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让股权的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院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受让方是否享有股东权利等方面综合判断，认定《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性质为股权转让，理由如下：第一，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标题中采用了“转让”的用语，合同内容中约定杨丁为转让方，中元信合公司为受让方，并约定转让股权份额、转让价款、红利分配、纠纷解决机制等内容。该合同内容没有体现杨丁以股权担保德意房开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杨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双方达成杨丁以股权为债务担保的合意。从合同签订背景来看，《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中元信合同公司代德意房开公司向周奇阳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也就是说，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时中元信合公司与德意房开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杨丁出于为德意房开公司债务而向中元信合公司担保的目的。第二、从杨丁与中元信合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后形成多份合同，以及召开多次股东会来看，1、2015年11月2日德意房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虽然载明由德意房开公司向中元信合公司偿还债务，杨丁以个人股权提供担保。但是，该决议系德意房开公司内部召开的股东会，不能代表中元信合公司的意思。2、2015年12月21日德意房开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邀请了中元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克参加，该会议内容为中元信合公司以股东身份，持有股权，主持项目的运作。3、2015年12月28日《合作协议》内容为中元信合公司的1300万元转为中元信合公司对德意房开公司的投资款，中元信合公司持有51%的股权。该会议明确了中元信合公司股权份额。4、2015年12月30日德意房开公司召开股东会，该会议约定杨丁、陈军、黄里奇将各自持有的德意房开公司的股份转让一半给中元信合公司，转让款以中元信合公司代偿款冲抵，中元信合公司成为德意房开公司股东，持有51%股权。会议再次明确转让股权、股权转让份额，以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5、2015年12月30日，杨丁、陈军、黄里奇与中元信合公司、德意房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转让标的包括股权及资产及正在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第七条约定中元信合公司享有优先退出股权的权利，并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即1830万元及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收益。该协议说明了中元信合公司受让的标的物包括股权，享有转让股权的权利。上述一系列决议、合同综合来看，明确了中元信合公司受让了杨丁的股权，成为德意房开公司股东，不能体现杨丁以股权为德意房开公司的债务向中元信合公司提供担保。虽然部分协议约定中元信合公司在德意房开公司支付一定价款的条件下须退还股权，但是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符合一定条件下可以买回股权。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为股权让与担保。第三、从是否享有股东权利来看，让与担保的目的是为债务提供担保，受让人仅是名义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分红等权利。而股权转让中的受让人的目的是成为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包括成员权、财产权。因此，判断受让人是否享有股东权利是区别于股权转让与股权让与担保的关键。本案中，1、杨丁将其名下23%的股权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至受让人中元信合公司名下，公司章程载明中元信合公司为公司股东、持股51%。中元信合公司具备了股东的外观形式。2、中元信合公司行使了股东表决权，其参加了德意房开公司2017年、2018年召开的股东会，在决议上签名。在庭审中，杨丁陈述其在2018年将9%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其他人并召开股东会，中元信合公司亦参加了该股东会。3、中元信合公司参与重大事项决策权，2018年德意房开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暂时停止公司活动，决定中元信合公司、陈军、杨丁、黄里奇针对公司财务报销共同签字。实际履行中，中元信合公司在公司的报销凭证上进行审核并签字。4、德意房开公司2015年12月30日召开股东会，推选中元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克担任了德意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德意房开公司行使权利，职务为执行董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说明了双方以中元信合公司参与公司目的。如果转让协议的性质是股权让与担保，中元信合公司仅为形式股东，不能参加股东会，不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更不能担任执行董事管理公司。而本案中，中元信合公司已行使了股东的权利，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第四、从德意房开公司其他股东的意见来看，庭审中，股东陈军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认可中元信合公司的股东身份。股东黄里奇在德意房开公司处理事务的代表人白永刚也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认可中元信合公司的股东身份。德意房开公司认可中元信合公司系其股东。综合以上分析来看，杨丁与中元信合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性质为股权转让，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中元信合公司具备股东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因此，杨丁主张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让与担保，协议中股权转让无效，股权让与担保有效，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杨丁要求确认中元信合公司持有的德意房开公司51%股权中的23%归其所有，并要求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本院亦不予支持。为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原告杨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梦审 判 员  张亚丽人民陪审员  陈沛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海珍书记员曾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