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4544号 原告：王强，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福建启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云义，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秋，福建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清凉，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林清凉之子。 被告：刘明华，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补，晋江市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强与被告曾云义、林清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根据王强申请追加刘明华作为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曾云义、林清凉共同赔偿王强各项损失222313.29元。诉讼过程中，王强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曾云义、林清凉、刘明华共同赔偿王强各项损失181013.29元。事实和理由：王强于2019年11月20日，由曾云义招用到曾云义向林清凉承包的晋江市永和镇锦岭村四石柱西区工地做装修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工资按照350元一天计算。2019年11月23日下午4时许，王强在上述工地上工作时，不幸从架子摔下受伤。出事后，曾云义将王强送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王强经诊断为：1、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足皮肤软组织严重挫伤。在晋江市医院住院9日后，王强因病情加重而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910医院住院治疗，经行“左跟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和住院治疗37日，出院休养。王强所受伤害，于2020年4月22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王强为此已垫付鉴定费2600元。因曾云义辩称已经将装修工程转包给刘明华，王强是在为刘明华工作中受伤，因此曾云义、林清凉、刘明华应当共同赔偿王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1013.29元。 曾云义辩称：1.曾云义系将案涉工地的装修转包给刘明华，王强系受刘明华雇佣，王强与刘明华形成了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首先，曾云义向林清凉承包案涉工地之后,将铺设地板和墙砖的装修工程分包给刘明华施工。刘明华和曾云义于2020年5月24日就刘明华已施工的地板、墙砖的平方数及价钱进行结算，刘明华出具一方签名的《结算单》给曾云义可证明前述事实。其次，曾云义与刘明华于2020年5月16日的通话记录中，曾云义反复强调“你的工人你要跟他说一下”要求刘明华与王强解决该事宜，刘明华对王强系其工人这一事实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者反驳，而只是推脱责任。最后，王强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亦陈述其是在为刘明华工作过程中受伤的，前述证据可相互印证王强系受刘明华雇佣的事实。2.刘明华系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本案的大部分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明华应承担本案大部分赔偿责任。曾云义将房屋装修工作交由刘明华承揽,刘明华再雇佣王强进行施工，刘明华与王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强是由刘明华直接雇佣的人员，王强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应由其雇主刘明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刘明华具有重大过错：（1）在明知王强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雇佣王强施工；（2）在指令王强施工前，未对王强进行系统的安全技能培训和安全提醒以及为王强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和防护用品；（3）未能有效监督王强现场施工作业。因此刘明华应当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3.王强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1）王强受刘明华指派，在铺设一楼店面的墙砖时，登上龙门架后，未遵循操作规程，自行省略施工步骤，在龙门架高度不够时未另行加设一个龙门架，而是将椅子直接加在龙门架上，导致龙门架平衡度不够，进而踩空，并且单手抓住卷闸门的卷轮没抓稳，从椅子上掉落。（2）王强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3）王强作为雇员，且是一个长期从事在该领域有丰富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要知道龙门架的使用，但其偷懒为了简便，自行省略操作步骤，在龙门架上加凳子。王强是有能力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在如此搭设龙门架存在安全隐患，施工过程中极有可能会发生意外事故，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王强忽视自身安全，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在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王强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林清凉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林清凉系建房受益人，王强系接受刘明华的指派，在林清凉的房屋施工现场受伤的，对此林清凉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曾云义已支付36000元给王强，曾云义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曾云义将王强送至晋江市英墩华侨医院，并由刘明华将王强送至爱国楼医院，曾云义于2019年11月23日微信支付5000元给刘明华，由刘明华交付给王强，该款项于2020年5月24日刘明华与曾云义结算时，从曾云义应支付给刘明华的款项中扣除，在结算单中有体现“借支5927”且刘明华已经签名确认。2019年11月26日，曾云义微信支付2000元给王强的配偶张世琼，其他剩余款项支付给王强。6.王强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偏高。（1）护理费：护理费赔偿的标准应参照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参照生活自理范围1、进食;2、翻身;3、大、小便;4、穿衣、洗漱;5、自我移动，王强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仅为部分依赖。（2）误工费：王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则应参照法律规定标准计算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王强所主张的误工时间有误，不应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出差伙食补助20元一天计算。（4）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案王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根据王强的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5）后续治疗费：王强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0医院出院小结中写的是“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物”，可以证明王强并不必然会发生取出内固定物的情况。鉴定机构并非治疗王强伤情的机构，对王强的伤情无法预见，鉴定意见不应作为采纳的依据。王强应待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之后再主张。（6）误工费和后续治疗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两项目所对应的鉴定费不应得到支持。 林清凉辩称：1.林清凉作为定作人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上并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下半年，由于林清凉房屋室内需要装修，于是与同村的泥水师傅曾云义达成口头协议，将房屋室内装修中的砌砖、铺贴瓷砖等一般的泥水作业交由曾云义进行承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林清凉作为定作人只有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时候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对于什么是“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写明“所谓对定作的过错，是指定作人委托加工、制作的定作物本身具有高度的危险性或不法性。所谓对定作指示的过错，是指定作人在定作物的制作方法上所作出的指示有明显的过错。所谓选任有过错，是指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择具有明显过错”。本案中定作物不具有危险性或不法性，定作人不存在定作过错。定作人对定作物的制作方法上亦没有做出过错的指示，因此也不在指示错误。同时定作人在选任上亦不具有明显过错。2.林清凉将泥水作业交由曾云义承揽，在选任上并不具有过错。（1）法律法规并未要求个人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需要具有相应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虽然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及个人不得从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但并未规定个人是否需取得住宅室内装修装饰工程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申字第938号民事裁定书中亦认为，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所承揽的工程内容仅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中的一小分项即砌砖、铺贴瓷砖等一般的泥水工作业，并非必须由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方承担施工任务的建设工程，无需相应资质。（2）因建设部部门规章早已废除了村镇建筑工匠需要资质的规定，《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亦允许没有资质的农村建筑工匠承接住宅建设。建筑部在2004年7月2日发布的《建设部关于废止《城市房屋修缮管理规定》等部令的决定》中废止了《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此后村镇建筑工匠无需再进行资质审批。《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村住宅建设一定规模以下（四层以下）的可由建房村民自行选择农村建筑工匠或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由此可见，即便是复杂的建房工程，一定规模以下也是可以选择没有资质的农村建筑工匠施工的。更何况本案仅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中的砌砖、铺贴瓷砖等一般的泥水工作业。（3）曾云义具有室内装修施工技能，定作人已对承揽人的施工能力尽到了审查义务。曾云义是定作人同村常年从事装修工作的老泥水师傅，承揽过包括定作人房屋在内的多套住宅的室内装修泥水工程，完全具备室内装修泥水施工能力,定作人将案涉房屋室内装修的泥水工程交由曾云义承揽是合理的，不具有过错。（4）王强摔伤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定作人选任没有关系。王强摔伤前在对涉案房屋一楼墙壁铺贴瓷砖，是由于王强所构造的地面堆积物致使王强站立不稳而摔伤。本事故系王强自身故意行为所导致，与定作人的选任没有关系。3.定作人与王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王强的损害系其自己造成，不属于定作人赔偿的范围。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即便定作人有过错，其赔偿范围也仅限于承揽人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承揽人造成自身的损害。本案中，定作人将涉案房屋的泥水作业交由曾云义承揽，曾云义又将部分地板及墙壁瓷砖铺贴的泥水作业转给刘明华承揽，而王强受雇于刘明华。王强并非承揽林清凉房屋泥水作业的承揽人，王强受伤系自己原因所导致，并非承揽人曾云义造成，王强损伤不属于定作人的赔偿范围，应当由王强自行承担损失。4.王强自身的损害系自己不听他人劝阻，忽视危险一意孤行所导致，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本事故发生在王强铺贴一楼墙壁瓷砖之时，现场具有龙门架可以安全施工。王强在铺贴墙壁瓷砖时，由于高度不够，此时本应将龙门架调高，但王强出于省事，直接拿凳子垫高，最后站立不稳导致摔伤。定作人妻子洪秀算在发现王强这种行为时就告知王强应当用龙门架，不能用凳子，但王强表示作为专业人员，经验丰富，以前都这么干没事，让洪秀算不要管。水电工洪某在施工过程中见此情形亦对王强进行过劝阻，但王强仍然执意如此。王强作为施工人员，本身就具有较丰富经验，对有关施工风险应当较常人更为了解，本就应规避风险实施作业。况且站在凳子上活动可能摔倒，这本来就是生活常识。如此显而易见的情形，王强作为成年人、且是从事泥水作业的人员却视而不见，不听他人劝阻，自身过错明显。王强过于自信的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最终发生，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刘明华作为王强雇主，应当就此承担连带责任。5.如若坚持认为与王强没有法律关系的林清凉具有过错，那么作为与王强法律关系更为密切的刘明华、曾云义过错更为明显。王强与林清凉并无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林清凉所雇佣，两者之前无任何直接法律关系。林清凉已对王强进行过提醒。法律仅规定定作人对其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上的过错承担责任，没有规定定作人对承揽人负有安全注意义务或安全监督、提示的义务。在定作人与王强无任何直接法律关系，且王强坚持在凳子上作业不听劝阻的情况下，定作人及水电师傅洪某还都有将该情况向刘明华、曾云义进行告知，让他们进行劝阻。若坚持认为与王强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的定作人具有过错的话，那么作为与王强法律关系更为密切的雇主刘明华、承揽人曾云义的过错则更为明显。6.王强的损失清单计算有误，过分夸大损失，不能将此认定为其实际损失。综上所述，相关法律法规未规定个体工匠从事室内装修装饰需要取得资质。建筑部已取消村镇建筑工匠的资质审查，参照《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关于农村建筑工匠可以从事农村住房建设的规定，林清凉选任具有施工能力的曾云义对房屋装修中的泥水作业进行承揽，在定作、指示、选任上不具有过错。原告不听劝阻，在有龙门架本可安全施工的情况下，未规避风险作业，自行构造地面堆积物致使其站立不稳而导致本案事故最终发生，过错明显，应当自行对其损害承担责任。刘明华作为王强雇主，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刘明华辩称，曾云义第一天叫王强来上班做事，曾云义说叫王强跟刘明华一起做，刘明华说不行，王强要做的话就做另外一层，曾云义说林清凉这边有点急，曾云义就叫王强做另外一间，刘明华也不好说什么了，反正这也是曾云义说了算。王强来的时候什么工具也没有，小工也没有，我的小工就给王强帮忙做了1天，下班的时候还有一个砖的水泥还没有做完，王强就不做了，刘明华就跟曾云义说明天叫王强不要来了，搞得乱七八糟的，工具也是拿刘明华的，刘明华自己做事都不方便。第二天，王强又来了，刘明华还以为曾云义又让王强来做，于是刘明华的小工又帮王强做了一些水泥，晚上刘明华又跟曾云义说叫王强不要来了。第三天，小工又帮王强做了一些，王强把一个凳子放在架子上面，凳子歪了，王强手抓上面的钢管没有抓住，钢管是活动的，这样王强就掉下来了，曾云义、小工、电工那时都在旁边，事情就是这样。工地是四石柱林清凉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当事人对王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户籍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以及曾云义提供的微信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王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曾云义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微信聊天截图、林清凉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王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王强提供该证据拟证明王强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花费鉴定费情况。曾云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误工时间于法不合，后续治疗费亦不必然发生；林清凉质证认为，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刘明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曾云义、林清凉虽对该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均未能向本院申请重新司法鉴定，故应当自行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王强提供的该部分证据，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人员具备鉴定执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标准正确，但结合王强伤情及医嘱，王强存在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除误工时间鉴定意见及相应部分鉴定费之外）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证据关于误工时间鉴定意见及相应部分鉴定费的证明力依法不予确认。 2.曾云义提供的结算凭证、录音资料（曾云义与刘明华）和微信聊天截图。曾云义提供该部分证据拟证明曾云义将案涉装修工厂转包给刘明华，王强系刘明华雇佣工人，曾云义与刘明华已经在2020年5月24日进行结算。王强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可由法院依法认定，王强一开始并不认识刘明华，曾云义叫王强到案涉工地工作；林清凉质证认为，对结算凭证无异议，结算总额曾云义是否付给刘明华不清楚，录音资料是曾云义声音；刘明华质证认为，结算凭证上半部分系曾云义书写，刘明华只是按照平方数找曾云义计算工钱，录音资料系曾云义刻意的单方陈述，刘明华全程均未认可王强受雇于刘明华的事实。本院认为，曾云义提供的结算凭证、微信聊天截图系曾云义与刘明华按照平方数进行结算，可以体现曾云义将案涉装修工程部分承包给刘明华的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但该部分证据仅在曾云义与刘明华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并无法证明王强为刘明华雇佣工人，亦无法体现王强工作量包含在该结算内容之中以及王强、曾云义、刘明华已就事故当日曾云义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明华用于王强治疗的5000元系抵扣承揽款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曾云义提供的录音资料（曾云义与刘明华）系于曾云义收到本院应诉材料之后形成，录音内容多为曾云义单方陈述，刘明华并未认可曾云义所说内容，反而陈述应当由曾云义去跟王强说，该证据无法证实王强系刘明华的工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不予确认。 3.林清凉提供的照片、证人证言。林清凉提供该部分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一楼贴瓷砖没有危险性，有安全施工的条件，本事故系王强自行用凳子垫高，不听他人劝阻，最终站立不稳所致。王强质证认为，该照片虽为事故发生地，但并非事故当时照片，王强没有用油桶垫高，仅在龙门架加矮板凳安装条石，事故系因曾云义的小工冲水导致底部沙子松了，王强失去平衡才摔下来；曾云义质证称曾云义有亲眼目睹事故经过，王强为了贴大厅顶上的墙砖（卷闸门下面），因此从椅子上踩空摔下来，证人陈述王强系刘明华工人属实；刘明华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人证言属于事后听说，证人有虚假陈述之嫌。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林清凉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洪某出庭作证，证人洪某向本院述称：洪某为林清凉装修电工，洪某在事故现场和曾云义商量装修事宜，洪某从二楼要到一楼并未亲眼目睹事故经过，事故现场并无人进行冲水，事故发生时王强有在龙门架上垫高凳子，林清凉提供证人证言系林清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根据洪某陈述整理，林清凉提供的证人证言系洪某真实意思表示，洪某并不认识王强、刘明华，洪某是因为在林清凉工地做电工看到王强、刘明华，曾云义跟洪某说曾云义是大包，贴砖就王强和两夫妻，具体承包情况洪某并不清楚，曾云义有偶尔来工地查看，现场的龙门架是曾云义的，事故现场有沙子尚未铺砖，洪某及林清凉妻子洪秀算多次提醒王强垫高危险，但王强说他干了很久没事。王强对洪某证言质证认为，洪某并未亲眼目睹事故经过，洪某证言是听说的、猜测的，真实性有异议；曾云义对洪某证言无异议，但认为洪某说龙门架是曾云义并不属实；林清凉对洪某证言质证认为，洪某有在事故现场，在王强摔倒时是比较清楚的；刘明华对洪某证言质证认为，洪某前后陈述矛盾，主观推测较多，洪某当庭陈述与书面证人证言存在不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均确认林清凉提供的照片为事故发生地，但并非事故发生时照片，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予以部分确认；林清凉提供的证人证言系由林清凉单方整理，证人洪某根据其所知情况进行陈述，但证人洪某并未亲眼目睹事故经过，证人洪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当事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尽到各自注意义务，且证言对王强、曾云义、刘明华之间关系存在较多主观推测和事后传闻，故对林清凉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证人洪某证言的证明力依法予以部分确认。 4.当事人提供劳务情况及本事故的发生过程。王强述称，曾云义让王强去做事，工资按照每日350元计算，曾云义说要扣刘明华的工资给王强，让王强跟着刘明华做，后王强自带小推匙、皮锤、米尺等工具工作，龙门架是曾云义提供的；事故发生时王强在案涉房屋一楼大厅贴条石，王强搭好后登上龙门架（1.8ｍ），并在龙门架上垫了椅子（矮凳,40ｃｍ），因为有小工在下面用水冲洗条石，王强并没有叫停小工，龙门架底下因冲水沙土松动，龙门架倾斜才导致王强摔下来，曾云义在背后有目睹王强摔下来，刘明华不在现场。曾云义述称，曾云义已经将案涉装修工作分包给刘明华，王强系刘明华雇佣工人，王强庭审中陈述王强来工作时，曾云义叫王强跟刘明华做；事故发生时曾云义有让王强不要用凳子垫高，让王强再搭龙门架，曾云义当时和证人洪某讲话，王强在贴卷闸门时踩空摔下，现场地板没有水，没有铺砖，只有填平的沙土。林清凉述称，案涉房屋系林清凉所建，林清凉将房屋装修承包给曾云义，曾云义叫谁来做并不清楚，事故发生时林清凉在山东，但林清凉妻子洪秀算有提醒王强不要垫凳子。刘明华述称，王强并非刘明华的工人，王强系曾云义为了赶工而叫的工人，王强工资也不是找刘明华结算，王强是计时工资，刘明华是按平方计算工资，曾云义称还要扣刘明华的工资给王强，案涉龙门架是曾云义提供的；刘明华并未亲眼目睹事故发生经过。本院认为，王强当庭指认曾云义让其到林清凉所建的案涉房屋进行工作，工资按照每天350元计算，王强、刘明华庭审中均称曾云义让王强跟着刘明华做可以证实曾云义指示王强进行工作，曾云义庭审中称要从刘明华的工资中扣钱给王强可以证实王强的工资发放决定于曾云义，王强、刘明华及证人洪某所称案涉主要作业工具龙门架亦为曾云义提供，曾云义将案涉房屋装修分包给刘明华不影响曾云义与王强之间劳务合同的成立，亦不足以证实王强系刘明华雇佣工人，故综合在案证据体现的工作招用、工作指示、工资发放决定权以及主要施工工具提供等情况应当认定王强与曾云义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王强虽主张事故发生时有人冲水，但曾云义、证人洪某均予以否认，王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审理中当事人均认可王强在龙门架上垫高凳子，龙门架所架设土地系未铺砖的沙地，王强从龙门架上凳子高处摔落受伤，本院对前述事故发生经过依法予以确认。 5.王强因本事故造成损失。（1）医疗费。根据晋江市〇医院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可以认定王强在前述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5660.26元（7960.45元＋47699.81元）。王强未能提供其他医院治疗费用相关证据，应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王强自认曾云义付款41000元（曾云义庭审中确认其付款36000元，王强、刘明华均认可曾云义于事故发生当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明华5000元系用于王强医疗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强在晋江市〇医院住院共计46日（9日＋3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前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日计算为1380元（46日×30元／日）。（3）营养费。王强因本事故造成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损伤，结合出院医嘱王强需要加强营养及护理，故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6000元。王强自愿请求5566元，可予照准。（4）误工费。王强因工致十级伤残，客观上因伤残致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51日。因王强为农村户口，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固定收入，故王强误工收入可参照已公布的2019年度福建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935元计算，即王强误工费为26863.52元（64935元／年÷365日×151日）。（5）护理费。王强称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主要由妻子张世琼进行护理，但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性质和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因张世琼为农村户口，故护理人员的收入可参照已公布的2019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计算。王强住院期间可视为为完全护理，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786.6元（61785元／年÷365日×46日）。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评定王强伤后护理时间为90日，结合王强伤情客观实际及其所称出院后可以进食、穿衣、部分洗漱，但无法完全生活自理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王强出院后需要50%的部分护理依赖，即出院后护理费为3724.03元（61785元／年÷365日×44日×50%）。王强护理费共计11510.63元（7786.6元＋3724.03元）。（6）残疾赔偿金。王强因伤致十级伤残，且其为农村户口，根据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9568元计算，王强残疾赔偿金为39136元（19568元／年×20年×10%）。（7）交通费。王强虽未能提供其支出必要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但综合王强就医地点及路程往返次数，交通费可酌定为1000元。王强自愿请求500元，可予照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强因伤致十级伤残，客观上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综合本事故发生经过、王强伤情及当事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酌定王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后续治疗费。根据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评定意见，本院依法确定王强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10）鉴定费。因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评定误工时间不予采纳，故王强为主张其权利花费必要且合理的鉴定费为1950元（2600元÷4×3）。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期间，林清凉将其建造址在晋江市永和镇锦岭村四石柱房屋一楼、二楼装修承包给曾云义，后曾云义将部分装修转包给刘明华（曾云义、刘明华系按照平方数结算）。在装修过程中，曾云义叫王强到前述房屋进行贴砖（条石），并由曾云义指示王强与刘明华共同在前述房屋进行装修工作（曾云义、王强系按照时间结算），曾云义提供了案涉房屋内的龙门架。2019年11月23日下午四时许，王强在前述房屋一楼大厅搭建起龙门架，并在龙门架上垫高凳子，该龙门架所架设土地系未铺砖的沙地，后王强在工作时从龙门架上凳子高处摔落受伤，曾云义将王强送往晋江市英墩华侨医院，后刘明华将王强送往晋江市医院，曾云义事故发生当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给刘明华用于支付王强医疗费。王强伤情经晋江市医院诊断为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在晋江市医院住院9日后，王强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住院37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诊断王强伤情为：1、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跟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王强后于2020年1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避免负重、建议休息3-6个月、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物、加强营养及护理，王强分别在晋江市医院花费医疗费7960.45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花费医疗费47699.81元。2020年4月22日，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根据王强委托评定王强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王强为此自行花费鉴定费2600元。王强因本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566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5566元、误工费26863.52元、护理费11510.63元、残疾赔偿金3913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950元，以上合计153566.41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当根据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强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工作中疏忽大意，过于自信，未能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一定过错；曾云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举证证实已采取相应安全防范措施并尽到相应安全施工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林清凉作为房屋装修的定作一方，未能举证证实已提供相应安全防范措施或者尽到相应安全管理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综合平衡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存在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本院确定王强、曾云义、林清凉按照42.5%：42.5%：15%的比例承担本事故侵权责任，即曾云义应赔偿王强因本事故造成损失65265.72元（153566.41元×42.5%），林清凉应赔偿王强因本事故造成损失23034.96元（153566.41元×15%），王强自行承担42.5%的赔偿责任。庭审中曾云义主张已于2020年5月24日扣除刘明华借支的5000元，故曾云义垫付款为36000元，但鉴于王强自认曾云义垫付41000元以及事故发生当日刘明华所付5000元医疗费实际来源于曾云义，故曾云义应再支付王强赔偿款24265.72元（65265.72元-41000元）。因曾云义当庭指认系曾云义指示其工作，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明华为接受劳务一方或者刘明华存在侵权行为，故本院对王强请求刘明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强对曾云义、林清凉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合理，予以部分支持；王强对刘明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曾云义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林清凉的辩解，部分合法合理，予以部分采纳；刘明华的辩解，合法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曾云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强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损失24265.72元； 二、林清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强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损失23034.96元； 三、驳回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0元，减半收取计1960元，由王强负担1448元，曾云义负担263元，林清凉负担2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人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蔡思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 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 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 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就其作证的事项进行连续陈述。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