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561号原告：程宁，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萍，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佳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姚世佳，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永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郭万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世佳，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被告：郭万强，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扬威，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磻溪镇仙蒲村仙蒲**。第三人：徐晶晶，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五汛镇前进村****。div>原告程宁与被告上海佳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永公司)、上海永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柔公司)、姚世佳、郭万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萍，被告佳永公司、姚世佳，被告永柔公司、郭万强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林扬威、徐晶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萍，被告佳永公司、姚世佳，被告永柔公司、郭万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第三人林扬威、徐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佳永公司、永柔公司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47,679元；2、被告佳永公司、永柔公司支付原告逾期借款利息(以1,247,679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佳永公司、永柔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4、被告姚世佳、郭万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经第三人林扬威介绍，原告与四被告于2019年1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由原告向被告垫资，垫资款项只能用于被告佳永公司车贷垫资业务，原告收取每笔车款0.5%的垫资费用，打款后一个星期内结算，超出部分按照每天0.05%结算。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1,316,225元。截止2019年11月止，被告共计支付原告款项384,440元，抵扣偿还的利息315,894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本金1,247,679元。之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拖不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佳柔公司、郭万强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1、原告对本案的性质认定有误，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垫资行为属于商业经营行为，款项是用于被告佳永公司资金周转经营需要，合作协议第四条与民间借贷的法律性质相悖，合作协议第七条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规律，原告是多次出借款项且数额不固定。2、原告将个人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告郭万强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且在合作协议中签字属于职务行为。3、原告主张的诉请金额有误，原告转给被告的总额有误，多记了林扬威的207,825元。被告转回的资金也有误，在起诉之后，被告郭万强于2019年12月5日转账给原告15,000元。利息计算有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分三段计算：第一段一周内是0.5%/笔，第二段是超出一周后至一年内按照0.05%/天，第三段是一年之后按照商业贷款的4倍计算，利息应为150,742元，原告多计算了16余万元。扣除林扬威的207,825元、郭万强归还的15,000元，具体的投资本金应是886,702元。利息的计算标准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应建立在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下，但我方认为是投资合作关系，我方认为应是无效的。4、关于连带责任，被告永柔公司承担的责任是有限的，不是按照本案的诉争金额来承担，仅针对合作协议第六条的范围进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永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约定，也无法律规定。被告佳永公司、姚世佳的答辩意见同被告佳柔公司、郭万强。第三人林扬威、徐晶晶述称：通过第三人林扬威的介绍，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故原告于2019年1月2日至1月7日将资金207,825元转账给第三人林扬威后，再由第三人林扬威向被告及其业务合作单位进行转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日，通过第三人林扬威的介绍，原告程宁(作为甲方)与被告佳永公司(作为乙方)、永柔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一、乙方业务操作中资金周转需要，特要求甲方为上海佳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计代垫资200万元。注：此垫资款只能用于此公司车贷垫资业务，不得作为其他用途。二、垫资流程：按照每笔车款一车一垫，客户征信通过截图车辆型号截图发出，甲方负责打款到乙方公司专用账户：XXXXXXXXXXX********郑萌工商银行上海七宝支行。三、垫资费用收取：每笔车款甲方收取乙方0.5%/笔的垫资费用，按照打款后一个星期内做结算，超出部分按照0.05%/天做结算。乙方收到车款需第一时间归还给甲方并结算垫资费用。四、乙方郑重声明，此垫资款财产权归甲方所有。……六、本协议自初笔垫款之日起效，如发生纠纷的，经双方协商不成，由甲方户口所户口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及拖欠的利率按照同期银行的商业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上费用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有效期一年。七、补充协议：乙方保证甲方贰百万资金收益年化在20%，……。协议尾部甲方处由原告签字，乙方处由被告佳永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姚世佳签字，丙方处由被告永柔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郭万强签字。原告程宁分别于2019年1月2日向第三人林扬威账户转账65,0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88,825元，2019年1月7日转账30,000元和24,000元，共计207,825元。第三人林扬威收到上述钱款后，分别于2019年1月2日向郑萌账户转账65,000元，2019年1月4日向上海竞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85,000元、向业务员朱雅琳账户转账1,675元、向姚世佳账户转账1,000元，2019年1月7日向谢成贵账户转账50,000元、向姚世佳账户转账4,000元，余款1,150元系林扬威的佣金。程宁分别于2019年1月9日分四笔向郑萌账户转账92,700元、111,000元、36,300元、40,000元，小计280,000元，2019年1月11日转账36,300元，2019年1月17日分三笔转账134,400元、150,000元、82,000元，小计366,400元，2019年1月18日转账80,000元，2019年2月19日转账222,000元，共计1,108,400元。2019年3月9日，佳永公司通过郑萌账户分四笔向原告程宁转账11,000元、50,000元、50,000元、3,330元，小计114,330元，2019年6月10日转账5,110元，共计119,440元。郭万强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向原告转账35,000元，2019年6月1日分三笔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小计150,000元，2019年7月8日转账50,000元，2019年10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9年12月5日转账15,000元，共计280,000元。2019年10月23日，原告程宁与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并于2019年11月7日支付律师费5万元。审理中，原告程宁主张，出借本金1,316,225元的利息从最后一笔的出借日2019年2月19日起算一年，按照同期银行的商业贷款利率4倍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为315,894元，对被告已归还的399,440元先扣利息，剩余的83,546元再冲抵本金，故被告未还本金应为1,232,679元。另查明，佳永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均为姚世佳；永柔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均为郭万强。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合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截屏、账户明细、《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佳永公司、永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结合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为：原告为被告佳永公司代垫资，被告佳永公司按照0.5%/笔结算，超出一周部分按照0.05%/天结算，被告佳永公司保证垫资款财产权归原告所有、资金收益年化在20%，且原告未参与被告佳永公司的运营管理，对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可见，原告向被告佳永公司支付垫资款并约定保底收益，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原告关于涉案《合作协议》实质应为民间借贷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佳永公司、永柔公司辩称与原告系投资合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案件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及拖欠的利率按照同期银行的商业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上费用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被告永柔公司实质上是债务加入，故原告要求被告永柔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应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垫资款的结算方式应视为垫资本金的利息，经分段计算年利率约为18%；《合作协议》第七条还约定“乙方保证甲方贰百万资金收益年化在20%”，该条款应视为保底收益，现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同期银行的商业贷款利率4倍即年利率24%、从最后一笔出借日起计算，该计算标准因缺乏依据，本院调整按照年利率20%计算原告请求的利息。至于被告已还款项的抵扣，因《合作协议》对归还本金、利息的顺序并无约定，在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优先冲抵利息于法无悖，应予支持。经本院计算，原告出借本金1,316,225元从2019年2月19日至2020年2月18日的利息应为263,245元，被告已还的399,440元冲抵该利息后，剩余的136,195元再冲抵本金，实际被告未还的本金应为1,180,030元。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的商业贷款利率4倍即年利率24%计算，因缺乏依据，本院调整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关于律师费，《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了律师费等费用的负担，现原告主张由被告佳永公司、永柔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亦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姚世佳、郭万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佳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永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程宁借款本金1,180,030元；二、被告上海佳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永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程宁借款逾期利息(以1,180,03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三、被告上海佳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永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程宁律师费50,000元；四、被告姚世佳对被告上海佳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郭万强对被告上海永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程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72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程宁负担336元，被告上海佳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永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姚世佳、郭万强共同负担7,8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清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忆樊书 记 员 于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