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5民初3478号原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5161050XD。法定代表人：郝计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恒，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613011100128（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士豪，男，汉族，生于1974年10月31日，住河南省内乡县，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内乡县实验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城关镇西环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25419246333Y。法定代表人：杨建中，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010814210（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6日，住河南省内乡县，该校副校长（一般代理）。原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九公司”）与被告内乡县实验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实验高中”）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恒、贾士豪，被告实验高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徐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下欠原告工程款6105998.8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因诉讼引起的费用（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实验高中男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及被告附加工程项目的要求，在规定时间期限内，原告已全部完成了该工程，并经过验收交付，被告已投入使用至今，该工程质量已达标，双方予以认可。原告多次讨要工程款未果，被告以该工程没有审计结算为由推脱未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要求按照2016定额计算本案工程价款，扣除已付1150万元，支付剩余工程款6105998.81元及利息。被告实验高中辩称，本案涉案实验高中男生宿舍楼工程是采用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承包人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办合同》。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该项目工程必须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经过招投标过程原告中标后，原、被告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本案案涉工程按照单价合同计价，合同对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均有约定。双方就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遵照国家规定已经达成了合意，即按照2008定额计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结合答辩人委托中伟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所确定的价款，扣减已付款后，答辩人现需要支付的工程款应为699932.71元。原告主张按照2016定额计算本案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河南省的2016定额自2017年1月1日实施，按照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豫建设标〔2016〕73号关于发布《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凡在2017年1月1日前已进行招标或已签订合同的工程，仍按原约定实行”，本案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7日发布招标公告，进行招标，招标文件和各单位的投标文件均是按照2008定额计价，包括原告在内的投标单位对此均无异议，原告中标后所签订的合同也是据此确定。另外，涉案项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结构型式和基础型式未变更，仅仅是在体量上的增加但并未发生质的变化，该类变化在合同专用条款中均有约定，仍然属于合同约定范畴。现原告抛开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新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一是没有合同依据，二是清单项目特征与招标工程量单描述不一致，完全背离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计算依据错误，对其诉请不应当全部支持，为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请求法院依法严格审查，公正判决。原告林九公司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如下：1.实验高中男生宿舍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内乡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112号、河南金利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招标代理工作报告，证明该工程的招标情况及原告中标的情况事实。2、2017年2月13日的中标通知书、2017年2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3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变更审查表三份、2017年3月21日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7年8月17日工程量增加签证单三份、现场签证单11份，证实原告中标后，按照施工合同及变更后的施工图纸增加工程施工量的事实。3、工程变更后新施工图纸33页、南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原告已按被告的施工图纸要求完工，经验收合格已交付被告使用的事实。4、实验高中男生宿舍楼工程造价鉴定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份，证实该工程总造价为17,605,998.81元及原告支出鉴定费15万元的事实。5、关于发布《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的通知文件一份，证实本案应按照2016的定额标准计算工程款。被告实验高中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如下：1、实验高中男生宿舍楼工程招标公告（2016.12.27）、变更公告（2016.12.27）、施工招标文件，证实：本案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7日进行招标，招标文件所载明的工程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是按照2008定额执行。2、原告林九公司《投标文件》，证实：原告按照工程量清单填报价格。项目编码、项目名称、项目特征、计量单位、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清单一致，原告在招标文件总说明中明确载明编制依据是2008定额且出具书面承诺“对招标文件及补充内容不提出任何异议，全部同意并接受”。3、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原告中标本案案涉工程，原、被告双方达成合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作为合同文本构成部分的投标函及其附录、已标工程量清单均载明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是按照2008定额执行。本案工程结算价款应按照2008定额计价。4、南阳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内乡县实验高中男生宿舍楼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涉工程依据平整后的施工场地现状除了部分尺寸变更外，结构型式及基础型式均未有变化。本案工程不存在建筑施工领域所称的“设计变更”问题。5、中伟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书》、学校的情况说明及付款票据凭证13张，证实：按照08定额审定，本案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2199932.71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1500000元。6、本案案涉工程招标时除原告方以外的另外5家公司的投标文件【内乡县湍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内乡县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证实：本案案涉工程招标时是按照08定额招标，所有投标公司均是按照08定额投标。7、豫建设标〔2016〕73号关于发布《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的通知、豫建设标〔2014〕30号关于印发《河南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解释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凡在2017年1月1日前已进行招标的工程按原约定执行，本案工程在2017年1月1日前招标，仍应执行08定额，不存在适用2016定额问题。同时，按照河南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解释管理办法的规定，为了避免误判，对于涉及诉讼的计价依据解释、计价争议应由司法部门出具书面委托函或咨询函，由工程所在地的标准定额机构进行解释，本案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争议应当由法院委托县定额站进行解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评析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工程造价鉴定书有异议，被告认为：1、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工程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适用2008定额还是2016定额问题，本案合同约定的是2008定额，委托鉴定机构按照2016定额鉴定工程造价过于片面。2、该鉴定委托程序违法。2020年4月16日的委托事项没有任何单位和部门征求被告意见。3、鉴定机构按照2016定额进行鉴定缺乏事实依据。4、该鉴定意见书存在多处错误，鉴定结论不客观。针对被告对证据4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工程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适用2008定额还是2016定额问题，原告认为应适用2016定额，并以此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原告的诉讼权利。该申请委托事项移送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后，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送达前，鉴定机构又征询双方对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并对被告反馈意见进行了回复，该鉴定委托程序不存在违法。鉴定机构对被告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存在的偏差部分已做调整并回复。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为案涉工程中标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应当按照2016定额计算。本院认为，根据豫建设标〔2016〕73号关于发布《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的通知精神，原告异议成立，对被告该证据证明方向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本院认为，在被告提交的南阳市建筑设计院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表述“具体施工场地平整后根据甲方要求及场地现状做了如下设计变更，……，以上变更均提供了设计图纸及审查机构盖章。”故原告异议成立，对被告该证据证明方向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中伟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书》是被告的单方行为。本院认为，该《工程结算审核书》由被告单方委托所作，因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所有投标公司均是按照2008定额投标，有投标文件为证，故对原告异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73号文件明确规定2017年1月1日前签订的合同应当按照2008定额标准计算，但是本案的合同是2017年1月1日后签订的，根据该规定，应当按照2016定额计算。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合同签订时间和该文件规定精神，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7日，被告实验高中为建设男生宿舍楼工程发布招标公告。原告林九公司参与投标并于2017年2月13日中标。2017年2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内乡县实验高级中学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工程内容：土建、装饰及水电安装。承包范围：包工包料。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方法：据实调整。其他约定：工程量发生变更时价格随即按实际进行调整。合同价格的形式：单价合同。结算方式：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以最终审计决算价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林九公司开始施工。2017年3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在原有的施工建设区域再每层增加八间宿舍，一共五层累计增加约1900㎡，暂估追加工程造价209万元。3月27日，被告实验高中变更施工图纸，增加部分工程量。2017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在现场签证单上确认，在施工图纸以外额外增加部分工程量。2018年7月3日，原告林九公司、被告实验高中、工程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合格交付被告实验高中使用至今。诉讼中，原告林九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河南华威建设工程技术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造价17605998.81元。因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计价依据发生争议，被告实验高中申请对计价依据进行咨询，本院发函内乡县建设工程标准定额管理站，该站答复案涉工程造价采用的是工程量清单计价模式，非2008定额和2016定额计价模式。另查明，2017年1月1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一、本定额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二、凡在2017年1月1日前已进行招标或已签订合同的工程，仍按原约定试行。四、本定额是工程计价的标准；是施工图预算，招标控制价依据；是建设工程实行工程量清单计价的基础。”再查明，被告实验高中已经支付给原告林九公司工程款11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告实验高中应否承担欠付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是案涉工程计价依据如何确定；三是原告林九公司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下面逐一评析。一、被告实验高中应否承担欠付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招投标的基础上经平等协商签订施工合同和施工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协议。被告实验高中在原告林九公司依约完成案涉工程建设并经验收合格后，应当积极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现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150万元，下欠的工程款被告实验高中应当继续承担支付责任。二、案涉工程计价依据如何确定。本案招标公告发布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中标日期2017年2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因开始招标时间及中标时间和签订施工合同时间，跨越了2017年1月1日，造成原、被告双方对如何理解适用豫建设标〔2016〕73号关于发布《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通知的内容发生分歧，继而对案涉工程是适用2008定额还是适用2016定额计价发生争议。原告认为，案涉工程虽然于2016年12月27日开始发布招标公告，但中标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已进行招标”应理解为一个完整的招标过程和结果，而不应理解为“招标已开始”。同时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故案涉工程计价依据应执行2016定额，不应执行2008定额。被告认为，2016年12月27日发布案涉工程招标公告，证明招标已经在2017年1月1日前进行，按照上述通知规定，案涉工程应按原约定进行，原招标文件所载明的工程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是按照2008定额执行。故涉案工程应执行2008定额。本院认为，从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通知内容文义解释来看，对“已进行招标”应理解为一个完整的招投标活动过程，中标通知书送达原告林九公司后，才能视为“已进行招标”，而不能将“招标已开始”理解为“已进行招标”。本案中标通知书送达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即本案案涉工程在2017年1月1日前未完成招标，因此不能认定为“已进行招标”。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已进行招标”理解发生争议，但双方对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没有争议，该通知第二条对“已进行招标”和“已签订合同”规定的是选择关系不是并列关系，只要二者据其一即可成立。现本案案涉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2月17日，在2017年1月1日后，故案涉工程应当适用2016定额计算工程价款。同时，从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2016定额通知的目的看，从2008定额确定施行到2016定额发布，已经历时8年，因物价上涨因素造成同期人材机价格都有较大变化，虽然案涉工程招标控制价以2008定额为参考，但本案施工合同签订及包工包料施工行为均发生在2017年1月1日后，按照2016定额计算本案案涉工程款，既符合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通知的目的，又与案涉工程实际支出相适宜，也有利于房屋工程建设市场健康有序发展。关于被告实验高中申请对计价依据进行咨询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对适用2008定额和2016定额计价模式发生争议，本院向内乡县建设工程标准定额管理站发函也针对此问题进行咨询，但该站答复案涉工程造价采用的是工程量清单计价模式，非2008定额和2016定额计价模式。虽然该定额站未作出针对性解释，但本院根据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豫建设标〔2016〕73号通知规定，可以认定案涉工程计价依据应适用2016定额。三、原告林九公司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经委托鉴定，河南华威建设工程技术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造价17605998.81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150万元，下欠未付工程款6105998.81元。故原告林九公司要求被告实验高中支付剩余工程款6105998.81元的诉请，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案涉工程按照单价合同计价，合同对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均有约定。双方就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遵照国家规定已经达成了合意，应按照2008定额计价。但豫建设标〔2016〕73号文件施行后，既对2017年1月1日前已进行招标或已签订合同的工程按照原约定执行进行了规定，也对2017年1月1日后签订的合同适用2016定额进行了明确规定。本案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在2017年1月1日以后签订，因此对被告实验高中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工程承包合同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但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内乡县实验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05998.81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6105998.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42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204542元。由原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542元，被告内乡县实验高级中学负担1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冯建晓审判员  王充飞陪审员  王洪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燕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