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春，男，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何希道，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其林，男，汉族，1968年12月31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喜，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睢爱勤，女，汉族，1979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艳慧，女，汉族，1980年9月10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旭，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春、徐其林、睢爱勤因与被上诉人睢艳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春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9)豫070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撤销2019年5月16日被上诉人睢爱勤与睢艳慧的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徐其林协同被上诉人睢爱勤、睢艳慧将案涉房产恢复登记至被上诉人徐其林名下、三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撤销徐其林与睢爱勤的新乡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其法律后果是睢爱勤因该合同取得的案涉房产应予返还、案涉房产仍归徐其林所有，且睢爱勤与睢艳慧签订买卖合同构成无权处分。二、睢爱勤对涉案房屋系无权处分,睢艳慧取得房屋所有权系恶意且未支付对价，不能善意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人仍系徐其林，应当依法判令睢爱勤、睢艳慧将上述房产恢复登记至被上诉人徐其林名下。三、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旅差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因此，上诉人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徐其林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尚春的诉讼请求；2.尚春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徐其林与睢爱勤之间房屋转让的价格认定错误，实际成交价应为814690.56元，而非570000元。徐其林没有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来损害尚春的债权。徐其林自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多次累计向睢爱勤借款共计951000元，除去徐其林己偿还的部分本金及支付的一小部分利息，截至2017年2月，徐其林尚欠睢爱勤借款本金450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徐其林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睢爱勤用于抵债，450000元借款本金作为睢爱勤所支付房款的一部分。徐其林与睢爱勤所签订的用于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显示价格为570000元，低于实际成交价，目的是为了能够在该次交易过户中少缴税费。原审判决认定徐其林以57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睢爱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成交价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认定方式也与法律规定相悖，应予纠正。睢爱勤上诉请求并答辩称：1.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尚春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尚春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睢爱勤与徐其林之间房屋买卖交易的价格实际为814690.56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570000元，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即便原审判决认为睢爱勤与徐其林之间没有另外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来证明实际成交价为814690.56元，但鉴于该次交易增值税发票显示价税合计640310元，睢爱勤并按此价格缴纳契税12806.2元，因此，至少也应以睢爱勤在该次房屋买卖中缴纳税费时的计税价格640310元来认定成交价，而不应采纳备案存量房买卖合同显示的570000元。原审法院撤销2017年2月15日徐其林与睢爱勤签订的新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尚春所提上诉请求也是不能成立的。第一，徐其林与睢爱勤之间房屋转让既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更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而且睢爱勤在该次交易中主观上也不具有任何恶意，因此，尚春关于撤销徐其林与睢爱勤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具体理由同睢爱勤上诉状。第二，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可见，撤销之诉的被告为债务人，受让人应为第三人而非被告。尚春于一审中将徐其林、睢爱勤、睢艳慧均作为被告起诉，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睢爱勤与睢艳慧仅是老同学、朋友关系，尚春上诉状称睢爱勤与睢艳慧系堂姊妹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而尚春与睢艳慧才是亲姨表兄妹关系。尚春主张睢爱勤与睢艳慧之间的房屋转让是无效的行为，缺乏证据支持。第四，无论徐其林与睢爱勤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涉案房屋经再次转让，已设立抵押权，中信银行新乡分行系善意抵押权人，其权益应受到保护，因此，房屋登记回转至徐其林名下已经不具备现实条件。综上，睢爱勤认为一审判决撤销2017年2月15日徐其林与睢爱勤签订的新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错误的，那么睢爱勤同样认为尚春所提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是不应得到支持的。睢艳慧辩称，1、我方与睢爱勤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且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尚春无权主张撤销该合同。2、我方与尚春之间的债务已经由红旗区法院2018---豫07**民初3891号判决书所认定，我方已经将该判决书中认定的借款清偿完毕，与尚春再无任何纠纷。3、徐其林与睢爱勤之间的抵账行为是以房抵债，并非无偿转让，尚春无权撤销该房屋转让合同，其他意见同一审质证答辩代理意见。尚春辩称，原审判决关于徐其林与睢爱勤之间的房屋转让的价格认定没有错误，徐其林与睢爱勤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是570000元，上诉人声称房屋实际交易价格是814690.56元，而不是合同约定的57万元，但没有提供其他房屋买卖合同加以佐证；第二，上诉人徐其林声称与睢爱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截止2017年2月，徐其林尚欠睢爱勤45万元借款本金，经双方协商一致，徐其林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睢爱勤用于抵债，但是，对于这样大额的以物抵债，一审时没有向法庭提交作为基础关系的借贷协议及凭证，也没有提供最终的结算清单，更没有提供以物抵债的协议，不符合大额商品交易的日常惯例，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案涉房屋2011年购买价格是709103元，2017年2月15日抵债给睢爱勤时交易价格是57万元，该价格仅是购买价格的80%，无论怎么虚高，根据现实的的新乡商品房交易行情，其交易价格明显过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房屋交易价格明显过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二、上诉人在转让财产时存在主观恶意。上诉人徐其林是债务人，2015年8月份以来，被上诉人尚春作为债权人多次提出让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徐其林无力偿还，（2018）豫0702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书经过强制执行仍未履行。徐其林转让财产与其对价明显不具有相当性，导致积极财产明显减少，陷于无资力即支付不能的状态，显然徐其林在转让财产时属于恶意。上诉人睢爱勤是徐其林妻子睢艳慧的堂姊妹和同学，对徐其林转让房屋时的经济状况有一定认识，认识到徐其林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是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这里的主观恶意根据最高法院的观点是采取认识主义，只要有消极的认识即可，不需要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或者具有故意损害债权人的故意。同时，这里的债权也是概括的债权，不需要明确知道具体债权人是谁。原审被告睢艳慧与上诉人睢爱勤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交易价格72万，银行评估价格135万，交易价格明显过低。同时，睢艳慧与徐其林是同居关系，生育有子女，是事实上的夫妻关系，睢艳慧和睢爱勤是堂姊妹和同学关系，对于妨害债权人实现债权主观上具有恶意。另外，案涉房屋一直由徐其林和睢艳慧占有和使用，交易后并没有转移占有。两次交易明显是睢爱勤配合徐其林和睢艳慧的财产转移、规避偿还债务行为。因此，上诉人徐其林、睢爱勤和原审被告睢艳慧在转让房屋时主观上均有恶意，只是恶意的内容不同、标准不同。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尚春的债权实现，应该依法撤销其转让行为，并依被上诉人（债权人）尚春的请求返还其受让的财产至债务人徐其林名下。尚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徐其林将其位于新乡市文岩路299号恒大雅苑8号楼2单元401室转让给睢爱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睢艳慧与睢爱勤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决徐其林协同睢爱勤、睢艳慧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徐其林名下；3、徐其林、睢爱勤、睢艳慧负担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等必要费用徐其林、睢爱勤、睢艳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春自2012年11月15日开始向徐其林、睢艳慧借款，后尚春因徐其林、睢艳慧未按时向其还款于2018年8月6日将二人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其林、睢艳慧共同偿还29205元及利息，徐其林偿还尚春78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尚春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号（2019）豫0702执477号，尚未执行到位。2011年，徐其林购买了新乡名都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文岩路299号恒大雅苑8号楼2单元4层01户（面积142.53平方米）的房产，每平方米4974.76元，总价款709103元。2017年2月15日，徐其林与睢爱勤签订新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徐其林将其所有的位于新乡市文岩路299号恒大雅苑8号楼2单元2401室以570000元出售给睢爱勤，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19年5月16日，睢爱勤与睢艳慧签订新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睢爱勤将上述房屋以720000元价格出售给睢艳慧，已经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同时睢艳慧向中信银行申请个人购房借款抵押合同1000000元，合同上显示该涉案房产评估价值为1350000元。经该院询问徐其林，其与睢艳慧系同居关系，徐其林曾以他人名义与睢艳慧登记结婚，二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恒大雅苑房屋处至今。徐其林称其因欠睢爱勤款项将上述房屋抵债给睢爱勤，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价格与实际不符，系为了避税。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不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符合以下几个要件：1、债务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2、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3、在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中受让人对上述情形应是明知的；4、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以债权为限且需要要法定期限内行使。该案中，徐其林在2011年以709103元购买涉案房屋，2017年2月15日，徐其林以570000元价格将其房屋出售，该价格仅是其购买价格的80％，考虑到新乡市自2011年房价的上涨因素，其成交价格明显过低，庭审中徐其林、睢爱勤称在合同中记载的价格是为了避税并非实际成交价格，但双方均未提交其他房屋买卖合同予以佐证，不符合大额商品交易的日常惯例，该院不予采信；现尚春申请强制执行徐其林的案件因徐其林无可供执行财产，尚未执行完毕，故徐其林低价转让其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尚春的债权；该案中，睢爱勤与徐其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未向徐其林主张交付，徐其林一直在该房屋处居住，2019年，睢爱勤又将该房屋以720000元价格出售给与徐其林共同居住的睢艳慧，该价格与银行评估价格1350000元相比同样明显过低，故从上述交易来看，睢爱勤在与徐其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于徐其林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他人债权是知晓的，故尚春主张撤销睢爱勤与徐其林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尚春主张的撤销睢艳慧与睢爱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要求徐其林协同睢爱勤、睢艳慧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徐其林名下等诉讼请求，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尚春要求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7年2月15日徐其林与睢爱勤签订新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驳回尚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尚春与徐其林、睢爱勤、睢艳慧各承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徐其林提交新证据：1、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2、被申请人财产信息原件一份。被上诉人尚春在2018年8月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申请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保全数额为126万元，并于2018年8月8日提交了上诉人的财产信息，该财产信息中仅有银行账号，并没有上诉人徐其林的房产，且银行账户中的钱款远远达不到保全数额，也就是说并没有足额保全，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已经知道上诉人徐其林名下房产已经转让，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于2018年8月8日已经知道本案撤销事由，撤销权行使期间应当从2018年8月8日起算。3、最高院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两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615号、（2019）最高法民申5218号两份民事裁定书，案由均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与本案类似。在两份裁定书中，最高院均把房屋过户指导价（又称核定计税价格）作为判断转让价是否明显不合理过低的参照价，说明采用过户指导价作为参照价，符合司法解释精神，能够达到评价目的，因此，本案也应当以过户指导价作为参照价进行判断。本案中，徐其林转让房屋的过户指导价为640310元，合同价为570000元，合同价达到过户指导价的89.02%，远高于过低标准的70%，因此，徐其林转让房屋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行为。尚春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组证据只能反映尚春申请法院冻结账户的信息不能证明2018.8.8日尚春就已经知道案涉房产不在徐其林名下。2、尚春是在借贷案件进入执行的时候通过法院的查询才了解到案涉房产已经由徐其林2017.2.15日过户给了睢爱勤。对第二组证据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睢爱勤、睢艳慧对徐其林证据无异议。睢爱勤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一：2017年2月15日睢爱勤作为购买方的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第1页）证据二：2017年2月15日睢爱勤作为纳税人的契税税收缴款书（第2页）证明内容：税务部门在徐其林与睢爱勤之间交易中的计税价格为640310元。证据三：《市地税局负责人就“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评估”答记者问》（第3-4页）证据来源：新乡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证明内容：自2012年5月30日起，新乡市存量房交易中纳税人申报的价格偏低的，税务部门会进行评估并核定出计税价格。证据一至证据三的证明对象：在2017年2月15日徐其林与睢爱勤二手房屋买卖中，备案合同价格为570000元，税务部门评估出计税价格为640310元。以该价格作为指导价进行参考，无论是睢爱勤与徐其林一致认可的实际对价814690.56元，还是备案合同约定价格570000元，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第二组证据：证据四：《2017年第1季度新乡市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分析》（第5-7页）证据来源：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官方网站证明内容：2017年第一季度新乡市市区二手住房交易价格为3698元/平方米。证据四的证明对象：徐其林与睢爱勤交易日期为2017年2月，该房屋面积为142平方，按照新乡市官方公布的统计数据，以3698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总价应为525116元。即便考虑到现实交易中的其他各种因素，该价格必然不够准确，但可以确定的是，截至2017年2月徐其林与睢爱勤交易时，新乡市房价的上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迅猛，一审判决以“考虑到新乡市自2011年房价的上涨因素”来认定“其成交价格明显过低”，是过于草率，有悖事实的。尚春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徐其林与睢爱勤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是57万元，而税务部门核定的计税价格是64万元，徐其林与睢爱勤双方认可的价格是51万多元，由此双方对案涉房屋约定的交易价格不仅是低于计税价格，也低于双方约定的价格，由此得出双方主观上并非善意，约定的57万元是否支付，睢爱勤在一审和二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在睢爱勤提供的证据三当中显示很清楚，税务部门对房屋的评估师为了核定计税价格并非确定房屋交易的指导价格。3、按照徐其林与睢爱勤双方认可的案涉房产其价格需要80余万元，且徐其林在答辩当中提到为了给睢爱勤补偿已经降低了房价，由此无论是睢爱勤还是徐其林所认可的案涉房产的真正价值高于81万元，约定的57万元，显然是合同法规定的明显的不合理的低价。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睢爱勤提供的是打印件没有原始的载体，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睢爱勤主张的房屋的价格以3000多元计算没有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即便是二手房价格同比增长的数额，新乡房价上涨因素客观存在。徐其林、睢艳慧对该新证据无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徐其林提交的新证据1和2，民事裁定书和财产信息表，该裁定书不能证明尚春对案涉房产的交易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睢爱勤提交的新证据，系对新乡市当年房价的平均指导价，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房屋的实际交易情况，故对其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尚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定要件。尚春主张徐其林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产给睢爱勤，而徐其林与睢爱琴均称转让房价并非明显低价。经原审法院查实，徐其林以709103元购买涉案房屋，而在2017年2月15日，徐其林以570000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睢爱勤；结合近年新乡市房地产市场并未出现大幅降价，徐其林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而睢爱勤称合同价格仅为避税，但其并未提交其以正常价格购买案涉房屋的证据，因此徐其林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客观要件。又，原审对于睢爱勤取得案涉房屋具有主观恶意的事实查明清晰，本院予以认可。因此徐其林与睢爱勤的房屋买卖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尚春的合法利益，尚春行使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撤销权，于法有据，徐其林和睢爱勤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尚春又称应当将睢爱勤与睢艳慧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并撤销，因该买卖行为已经超出尚春的债权范围，尚春与睢爱勤或睢艳慧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尚春不具有该房屋买卖合同撤销权的客观要件，本院对尚春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尚春又要求将房屋登记至其名下，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另，对于尚春要求徐其林等承担3万元律师费的上诉请求，该费用并非行使撤销权所花费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尚春与徐其林、睢爱勤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