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8998号 原告姜一真，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委托代理人丁勇、王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众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24幢3楼3021室。 法定代表人汪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世朗、李丽霞，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一真诉被告浙江众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姜一真曾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该院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妍妍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一真诉称：自2016年开始，被告在网络和线下大量发布广告、举办活动，向社会宣传“YOU选”平台资源，以签署合作协议的方式，将某一地区某一行业的“YOU选”平台的经营权，有偿特许给被特许人专属经营使用。2018年9月，被告组织原告参加线下招商活动，在宣传活动现场多次强调加盟“YOU选”的各种好处，比如可以获得高收益、平台具有高估值、核心人员有教授背景、公司与马云及蚂蚁金服有关联等等，并多次用PPT展示各种交易规模和收益数据等。在被告的宣传和推销下，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与被告签订了《“YOU选”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苏州市汽车服务行业的“YOU选”应用软件平台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原告使用。上述协议中没有约定被告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以及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提供方式；没有约定提供产品或服务的质量、标准要求和保证措施，没有约定产品或服务的促销与宣传广告等；没有约定在合同订立后原告即被特许人可在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92000元的费用以及50000元的保证金。而被告在签订协议后对原告的经营活动不闻不问，甚至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也怠于与原告沟通，从未向原告披露任何其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被告提供的APP中的商业活动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完全不是发展成熟的经营模式。被告除了持续招募特许加盟商外，并没有任何具体针对APP的推广活动，更没有提供包括宣传、推广在内的任何费用的支出情况。原告经了解后发现，被告在进行宣传招商活动时所称的加盟“YOU选”的各种好处，都存在虚假虚构的情况。“YOU选”各地的加盟商几乎都没有经营获益，该平台的人员也与其宣传的高效资源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与马云、淘宝也没有关联，至于估值、交易规模等也并没有真实的数据。原告认为，被告进行特许经营的商业活动应当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许人对应多个被特许人，且与被特许人之间地位和信息均不对称，为保障被特许人的合法权益，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进行欺骗、误导行为，不得宣传从事特许经营的收益，在合同中应约定具体的服务及质量标准等内容，合同应约定给予被特许人单方解除权，特许经营过程中，应当对特许经营的商业行为进行充分的信息披露等等。在本案中，从特许经营的宣传活动中到协议的内容，再到协议的实际履行，被告存在欺诈、信息披露不实、合同条款不合规等违反特许经营法律法规的情况，致使原告付出数十万元的对价，却只得到一个没有实际盈利且不具有任何品牌价值的虚拟平台，面临着长期的亏损，严重的不公平的现状。综上，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被告存在提供虚假信息，隐瞒相关信息的欺诈行为，原告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及保证金。原告因被告过错而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等维权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另，根据双方协议，原告在相关行业应享有独家代理权，但原告发现存在与其他地区联盟合伙人重复的问题，也说明被告存在欺诈。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YOU选”战略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作费用192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保证金5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被告过错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众匠公司辩称：1、被告主体合法，具有合法的经营证照。被告于2016年3月3日在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注册登记，取得营业执照，有杭州市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14日，取得相应商标注册证。被告有独立自主的知识产权，不断进行软件研发、更新，开拓安卓和IOS客户端，已取得国家版权局的几十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截至目前，在华为应用市场的“YOU选”平台的下载量达到40万次，“YOU选”商户版下载量达到13万次，“YOU选”商服版下载量达到9万次。腾讯应用宝中“YOU选”平台的下载量达到14万次，“YOU选”商户版下载量达到13万次，“YOU选”商服版下载量达到6.5万次。目前，“YOU选”平台正常运营中。2、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达，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欺骗等撤销该合同的情形。原告通过被告发布的网络广告了解到了被告的“YOU选”项目，通过会议培训，并且来到杭州，对被告项目进行了细致的参观、考察。双方在自愿平等知情的情况下签订《“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原告成为被告的行业合伙方，自愿选择了经营区域，缴纳了5万元的保证金。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中明确载明：甲乙双方以做大做强“YOU选”平台为己任，特别是在甲方（被告）支持下，乙方（原告）具有招募、管理商户及推广市场等责任，让更多的商户加入“YOU选”平台并使用“YOU选”商服增值服务推动经营，让更多的消费者选择和使用“YOU选”。第四条第二款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2）在本协议约定行政区域内，乙方为甲方独家行业合作方。同时双方还签订了《“YOU选”商服合作协议》，协议第三条合作内容及合作费用约定了每一个软件账号每年收取的服务费；第四条合作期限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合作期限为一年”，“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支付使用软件的服务费，自动延续一年”。被告为原告开通账号，提供了“YOU选”《行业合作方运营手册》，每年有大量的广告投入，有运营培训、帮扶支持、区域培训，指导原告开展业务。原告提供的协议、缴费发票和“YOU选”平台登录证据，证明了原告是被告的行业合伙方，被告提供的信息是真实的，为原告提供了规定的服务义务，现在还在履行合同中。3、原告作为被告的行业合伙方，被告按约提供了软件账号。双方在2018年9月20日签订一份《“YOU选”商服合作协议》，费用是161个软件账号每个每年服务费1193元，年合作费用为19.2万元。4、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应当驳回。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YOU选”商服合作协议》在履行中。如果终止《“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保证金可以退还。本案不符合合同撤销或解除情形，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返还合作费依法无据，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更是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8年9月20日，甲方众匠公司与乙方姜一真签订《“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编号YX-HY-2000202），约定：甲方制作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的YOU选手机APP应用软件、YOU选官网、商户后台管理系统、YOU选注册商标、YOU选商服智能终端和相关软件及以之为载体搭建的YOU选商业模式。YOU选平台，平台入口是YOU选官网，分站运营商可以利用YOU选后台管理系统对注册商户进行管理；注册商户可以通过YOU选管理系统实时接单抢单，对消费者输入的消费金额进行确认、支付合作补贴和佣金、精准推送消息等。注册商户，指在YOU选后台管理系统登记注册并经甲方开通权限的商户。合作行业，指乙方使用YOU选平台从事本协议指定合作的行业范围，合作的行业范围以YOU选平台行业划分为标准。合作补贴，指将行业合作方招募的注册商户抢单U币和商户以明示方式从消费者每次消费实付金额以及YOU选其他增值服务收入中拿出一定比例的金额作为折扣、佣金并支付给甲方、乙方、各类合作伙伴、YOU选平台等多方的费用。行业合作方，指作为甲方合作区域内特定行业的运营合作商，主要负责合作行业的市场推广，商户招募、管理维护等，即本协议的乙方。甲乙双方以做大做强YOU选平台为己任，特别是在甲方支持下，乙方具有招募、管理商户及推广市场等责任，让更多的商户加入YOU选平台并使用YOU选商服增值服务推动经营，让更多的消费者选择和使用YOU选。为了维护YOU选全国商业模式的权威性、统一性、规范性，并考虑到不同经营差异性，在双方合作期间，注册商户应付的各项合作补贴、各个受益人之间享有的补贴比例由甲方统一决定，YOU选平台自动计算，甲乙双方遵照执行。甲方授权乙方为苏州市汽车服务服务行业运营合作伙伴。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及甲方公司存续期间。为确保乙方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作义务，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保证金5万元整（保证金不计息），逾期未支付或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有权取消其行业合作方资格。享受合作补贴的方式：首先乙方通过向YOU选后台管理系统将乙方应得的补贴申请提现，甲方会在五个工作日内将现金汇入乙方在YOU选后台管理系统所绑定的银行卡内。合作补贴不计息，乙方应依法纳税，提现时向甲方提供提现金额等额的发票，因支付补贴产生的手续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协助和督导，并提出改进意见；（2）甲方有权分地区、分行业、分时期决定注册商户所付补贴应占消费者每次消费实付金额的比例；（3）甲方有权对《YOU选网络平台入驻服务协议》、YOU选APP客户端《用户注册服务协议》、《YOU选后台管理系统注册协议》等协议进行制定或修改；（4）甲方为YOU选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升级、优化，并保证其稳定运营；（5）甲方需及时同意并支付乙方所提交的区域及行业合作补贴提现申请，支持乙方的业务发展；（6）甲方需根据乙方市场拓展工作的需求，有义务按计划进行帮扶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团队培训、运营培训、物料支持等。（7）甲方有义务根据公司战略及项目发展对YOU选平台进行品牌推广；（8）因YOU选的注册商户、用户均与平台签订相关协议和声明，若服务过程中产生相关法律纠纷，由甲方配合注册商户和用户协商解决，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进行纠纷处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作期间，乙方有权享受合作行业的运营合作补贴，包括本协议约定区域及行业范围内平台注册商户抢单信息佣金10%的补贴、平台注册商户交易佣金15%的补贴（自甲方或YOU选平台实际收取注册商户相应费用后，乙方才可享受合作补贴）；（2）本协议约定行政区域及合作行业内，乙方为甲方的独家行业合作方。乙方成立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公司发生的法律责任和纠纷与甲方无关；（3）乙方可与本协议约定合作区域及行业范围内的商户签约，如其签约商户超出本协议约定的行政区域和行业范围的，该业务不计入平台合作补贴范围；（4）乙方有权以甲方授权的名义进行广告宣传及商业活动，但不得以未经授权的名义作出任何引人误解或引起混淆的行为，如使他人误以为乙方是甲方子公司或分公司、关联公司或其他实质性关系单位等；（5）乙方合作准入标准（略）；（6）乙方与甲方的其他合作伙伴之间不得进行恶意竞争或者其他不正当竞争，包括但不限于跨区域及行业招募商户，发布谣言或者不实信息、诋毁甲方或者其他合作伙伴的声誉；（7）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让合作权，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出租、倒卖合作权或者YOU选平台使用权；（8）乙方应协助甲方管理其合作区域和行业范围内的注册商户，并监督注册商户的资格、诚信及其是否正规合法经营，协助甲方对注册商户进行YOU选后台管理系统的使用培训，解答注册商户提出的各种问题，并协助甲方处理消费者投诉；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擅自向注册商户直接收取费用；（9）在合作期间内，乙方不得和任何与甲方构成直接商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商业机构或者组织进行相同或者类似本协议内容的合作，不得与商户串通作出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因此导致被曝光、引发任何第三方的法律诉讼或经济赔偿请求等，乙方应与商户承担连带责任；（10）乙方在运营过程中应适当运用甲方品牌进行宣传，不得作出任何违反法律法规或行政规章的行为，不得影响甲方品牌声誉；（11）若乙方违反本协议中乙方应尽义务，甲方有权提出整改意见，乙方需按照甲方标准进行整改，如乙方拒不整改，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除协议内约定可以解除的条款外，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任意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如甲方违约，则需承担乙方支付保证金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如乙方违约，则其支付的保证金不再退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根据实际损失赔偿。合作终止后，如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则甲方应于合作终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5万元返还乙方。 2018年9月20日，甲方众匠公司与乙方姜一真签订《“YOU选”商服合作协议》（编号YX-SF-3000222）,约定：甲方制作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的YOU选手机APP应用软件、YOU选官网、商户后台管理系统、YOU选注册商标、YOU选商服智能终端和相关软件及以之为载体搭建的YOU选商业模式。YOU选商服，是基于YOU选平台及以智能硬件为依托，开创数字化融合经营的全新理念，专注服务于中小微商家数字化融合经营的解决方案。通过打通线上线下，为商家提供一站式的全渠道营销、高效经营、极致体验等新零售落地服务，帮助商家解决订单、收银、客户、营销、资产等经营管理及发展的问题。甲乙双方以做大做强YOU选平台为己任，特别是在甲方支持下，乙方具有招募、及管理商户及推广市场等责任，让更多的商户加入YOU选平台，让更多消费者选择和使用YOU选。甲方为保障乙方工作的顺利开展，为乙方提供YOU选商服增值服务，乙方通过YOU选商服为苏州市（区域）的商家提供系统化、专业化的服务。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合作费用，合作事项为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服务费，具体内容为乙方一次性获得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账号161个，服务费1193元/个/年，服务年限1年，合作费用192000元。无论乙方是否能够就其获得的所有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账号向商家提供对应服务，其已支付的合作费用不再退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合作期限为1年，合作期满后双方没有异议则自动延续1年。乙方获得的YOU选（营销版）软件服务起算时间以账号实际开通使用时间为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自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合作费用后，应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开放相应数量的YOU选商服软件账号给乙方；（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协助和督导，并提出改进意见；（3）甲方为YOU选商服（营销版）软件提供技术支持、优化、升级，并保证其稳定运营；（4）甲方可同步获知使用YOU选商服软件的商家及客户信息；（5）甲方有义务对YOU选平台和YOU选商服进行品牌宣传推广；（6）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使用YOU选商服软件的操作培训，乙方可派遣人员至甲方处，其参加培训的人员吃住行由乙方自理；（7）甲方需根据乙方市场拓展工作的需求，有义务按计划进行帮扶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团队培训、运营培训、操作培训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知道YOU选商服的具体内容、形式及其享有的服务内容；（2）在合作期间内，乙方可通过YOU选商服为商家提供系统化、专业化的服务，并享有提供服务所得的收益；（3）乙方可自行开展YOU选商服软件服务，若因乙方原因与其客户之间发生纠纷的，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4）乙方不得在未获得甲方许可的情况下拓展下级合作方，且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建议市场价及区域为商家提供服务，否则甲方有权关闭其违反前述约定提供的账号对应的后台；（5）乙方与甲方的其他合作方之间不得进行恶意竞争或者其他不正当竞争，包括但不限于故意降低软件服务费、发布谣言或者不实信息、诋毁甲方或者其他合作方的声誉；（6）在协议期内，乙方不得再与相同或相似甲方业务的第三方公司的合作；（7）在合作期间若乙方违反本协议中乙方应尽义务，甲方有权提出整改意见，乙方需按照甲方标准进行整改，如乙方拒不整改，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除协议内约定可以解除的条款外，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可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否则可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两倍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根据实际损失赔偿。 上述协议约定的费用，即保证金5万元及商服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费用192000元，原告姜一真已按约支付。被告已为原告开通YOU选平台相关账户功能。原告至今未能招募商户入驻YOU选平台，也未能从YOU选平台获益。 另查明，被告众匠公司在宣传过程中曾宣称：YOU选于2017年8月份上线运营，估值1.5亿美金；三年实现百亿市值目标，五年进军主板上市；YOU选获各级政府关注认可；低投入、高回报、空间无限的事业发展；合作方收益模型及预期获得巨额收益；通过一年半的时间，完成了745000左右商户的沉淀；用户已经突破了1100万；完成超过30亿交易额，订单突破了3400多万；“蚂蚁金服”是整个支付的一级战略合作伙伴，得到了巨头的认可，影响还是很好的；与总部互利共赢，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合作区域招募服务商家资源，推广YOU选平台，与YOU选总部优势互补，互利共赢；全方位帮扶，助力合伙人零基础创业；从团队招募到团队培训及管理，从平台开发到后期优化；等等。 又查明，被告众匠公司曾在国内部分地区铺设广告，曾在部分微信联系群内提供线上直播培训。 以上事实有原告姜一真提供的《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YOU选平台账户截图、被告宣传材料、被告宣传录音，被告众匠公司提供的《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行业合作方》、《YOU选商服合作协议》、广告位图片、微信群培训通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是否为特许经营关系一项，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双方为“YOU”选相关软件使用的特许经营关系，被告认为双方系依据合作协议建立合作关系而非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双方通过签订一系列合作协议，欲建立由被告在约定的区域或行业范围内，促成不特定的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与消费者通过被告开发的YOU选系列软件进行线上交易，原、被告从中提取佣金等进行收益的模式。双方此种交易模式中YOU选系列软件本身是进行线上交易的平台工具，而非经营模式本身，原告对招揽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与消费者拥有较强自主性，并无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约束，故双方之间并非特许经营关系，而是普通合同关系。故原告基于特许经营法律规定主张撤销案涉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案涉协议是否符合普通商事合同撤销的情形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也即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及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况下，才有合同撤销的适用空间。本案中，双方合同订立显然不存在重大误解、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形。对于本案是否存在显示公平的问题，本案原告支付对价主要两种性质，一种是保证金50000元，一种是YOU选系列软件账号的服务费，两种费用都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确定了计费标准和金额，未见显失公平之处。对于本案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原告主要指责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及重复授权的问题。关于被告的宣传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作为一种营销手段，为推广自身，在宣传中着重于其优势一面是商业经营的惯例，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宣传其YOU选平台具有相应的经营优势、有预期收益的可能，本身无可厚非，其宣传中未见欺诈内容，不足以构成合同法中可以撤销合同的“欺诈”情形。若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度宣传等情形，应另行主张权利，但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重复授权问题，系指对特定地区特定行业授权和对特定地区授权存在重复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的确存在行业授权和地区授权交叉问题，但从约定的收益模式来看，均各自约定了提取佣金比例，行业授权和地区授权之间互相不排斥，均可按各自约定的比例提取佣金等获益，不存在互相影响，不能构成欺诈行为。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双方协议、返还费用和保证金，以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姜一真的诉讼请求。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745元，合计人民币4233元，由原告姜一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妍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代书记员 肖忆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