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兴庭，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荡，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平，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孙定远，男，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年，广东金桥百信（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兴庭因与被上诉人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排除妨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兴庭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8年3月，原告在其使用的土地南边用砖砌围墙，被告以围墙堵通道为由推倒长约3.5米、高约1米的围墙”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黎兴庭与黎永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宁肚园”土地系1984年分到各生产小组的责任地。1984年，黎兴庭的父亲利用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交界的空地开垦一条公路作为进出通道，并且一直使用至今，黎永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进出通道未在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土地范围内，但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黎永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进出通道上砌围墙，并非依法行使承包经营权，严重侵犯了黎永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合法权利。一审未就进出通道是否属于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包地范围内进行测绘就认定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其使用的土地南边用砖砌围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未采信《关于黎永雄和孙定远公路处理意见》的证据效力，属于认定证据错误。该处理意见是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根据“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原则”，为黎永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及南边十几户村民规划的合理进出通道，系土地所有权人依法行使土地管理权的表现。该处理意见有两个村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的签名，具备证据“三性”特征，一审未采信错误。3.一审未依法追加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参加诉讼，一审未依法追加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参加诉讼，程序违法。4.黎兴庭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诉讼主体系黎永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并非黎兴庭，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将黎兴庭列为一审被告，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   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辩称，1.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持有乐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涉案“宁肚园”地块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宁肚园”地块的四至与实地四至一致，黎兴庭所述的“开垦一条公路作为进出通道”中的“公路”属于“宁肚园”地块的一部分，且该“公路”南侧有六队村民修筑起的围墙明确了六队承包地与“宁肚园”地块的界限。黎兴庭为了方便经“宁肚园”地块通行，不存在所谓的“公路”，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宁肚园”地块的南边为六队，而非“公路”。本案不属于土地纠纷，一审更没有必要对已经明确权属的土地进行测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对涉案“宁肚园”地块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等权利，故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涉案“宁肚园”地块上修筑围墙是合法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黎兴庭推倒围墙的行为侵犯了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即使黎兴庭认为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围墙侵犯其权利，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擅自推倒，否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或赔偿责任。2.从《关于黎永雄和孙定远公路处理意见》的形式和内容来看，该处理意见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处理意见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审未采纳该处理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正确的。3.黎兴庭擅自推倒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围墙，破坏铺设的管道及青苗，侵犯了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合法权利，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要求黎兴庭排除妨害、恢复围墙原状，因此本案属于侵权纠纷，黎兴庭作为侵权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黎兴庭应承担恢复围墙原状、赔偿损失的责任，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是基于黎兴庭的侵权行为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之间是否存在土地纠纷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存在需要追加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形。   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兴庭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拆除铺设在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宁肚园”承包地内输水管以及恢复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宁肚园”承包地内的围墙原状；2.判令黎兴庭赔偿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经济损失13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0日，乐东县政府给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颁发乐东县农地承包权（黄流）第101011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地块名称为“宁肚园”的登记地面积2亩;四至为东至十三队,南至六队,西至六队,北至路道。2018年3月，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其使用的土地南边用砖砌围墙，黎兴庭以围墙堵通道为由推倒长约3.5米、高约1米的围墙。   另查明，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使用的土地内铺设一条输水管。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依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本案涉及排除妨害、财产损害赔偿两个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不属主从关系的，则按讼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两个案由”的规定，本案两个案由可以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审理。结合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求，本案需要处理如下问题：   一、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主张恢复围墙原状问题。   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责任。本案中，黎兴庭认为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围墙堵住其通道，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擅自推倒围墙，侵害了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合法权益，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请求黎兴庭恢复围墙原状，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黎兴庭抗辩称，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围墙堵住其通道，通道是其父亲开通，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   二、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主张拆除土地上输水管的问题。   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使用的土地上铺设的输水管，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主张是黎兴庭所为，黎兴庭予以否认。行为是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对地上的输水管是黎兴庭铺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未能提供地上输水管是黎兴庭铺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请求黎兴庭停止侵权，拆除地上输水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赔偿损失问题。   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主张黎兴庭推倒围墙、损坏玉米苗和水管，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首先，围墙损失。黎兴庭推倒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围墙，黎兴庭已承担恢复围墙原状的侵权责任，再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玉米苗、水管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玉米苗、水管被毁坏的事实及其损失的情况，亦不能证明玉米苗、水管损坏是黎兴庭所为。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黎兴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恢复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宁肚园”土地上的围墙原状（长约3.5米、高约1米）。二、驳回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300元，黎兴庭负担100元。   二审期间，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未提交新证据，黎兴庭提交证明，拟证明涉案公路的处理是经过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和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在召集村民协商同意的基础上作出，是黎兴庭使用了30多年的道路至今，且是黎兴庭家唯一的进出通道。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属于书面的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且该份证据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中签名的孙发亮、黎华均与黎兴庭有利害关系，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明中的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围墙是否应恢复原状。2.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有遗漏当事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宁肚园”地上的涉案围墙系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所砌，黎兴庭认为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围墙堵住其通道，故推倒围墙，黎兴庭提供了《关于黎永雄和孙定远公路处理意见》等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关于黎永雄和孙定远公路处理意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而黎兴庭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推倒的围墙所涉土地原是集体所有的通道。至于“宁肚园”地上的涉案围墙是否在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宁肚园”承包地范围内的问题，即使涉案围墙未在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宁肚园”承包地范围内，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土地系黎兴庭具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围墙侵犯了黎兴庭的合法权利。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所砌涉案围墙侵犯了黎兴庭的通行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涉案围墙是否在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宁肚园”承包地范围内并不影响黎兴庭擅自推倒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所砌的围墙侵害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合法权益的认定。故一审判决黎兴庭恢复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所砌围墙原状，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围墙系孙定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所砌，与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并无关联，至于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之间有无土地纠纷并不是本案需要处理的问题，故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东孔村第6村民小组及东孔村第1村民小组的问题。涉案围墙系黎兴庭推倒，故黎兴庭系本案适格被告，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   综上所述，黎兴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黎兴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