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356号原告：老凤祥银楼（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法定代表人：高奇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在凡，上海市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银楼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张炜忠，总经理。被告：林俊福，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告：姚剑涵，男，199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鸥，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芸，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告。原告老凤祥银楼（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凤祥公司）与被告苏州银楼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银楼公司）、林俊福、姚剑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本案部分事实需要进一步查实，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转为独任制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老凤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在凡、被告苏州银楼公司、林俊福、姚剑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老凤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孙达偿还原告86300元；2、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金价差价5000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金价差价4958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林俊福和姚剑涵均是被告苏州银楼公司的职工。2017年1月31日上午10点到11点期间，被告姚剑涵受林俊福的指示在苏州银楼公司的营业场所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超越了被告苏州银楼公司的经营范围，擅自收购了在原告单位从事金银业务的罪犯孙达从原告单位侵占的有着老凤祥标签的旧金银首饰几十件，包括挂件、项链、手链、耳钉、戒指、手镯等。林俊福在2017年5月23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其是观前街苏州银楼中一个加工黄金店铺的负责人，之前从未收购过黄金，也不知道需要登记什么手续，收购的黄金已经被送到厂家熔掉了。姚剑涵在2017年4月20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其之前在观前苏州银楼加工部上班，平时是不回收黄金的，回收黄金需要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黄金发票、本人愿意出售的证明和黄金来源、重量的证明，因为老板事先打过招呼，其看在同行的份上就帮忙回收了。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第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且系在被告苏州银楼公司执行职务时完成。三被告在此事件中均有明显过错，如果不是三被告积极配合，孙达的犯罪行为就不会得逞。因此三被告应对返还原告侵占的金银首饰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被告苏州银楼公司、林俊福、姚剑涵共同辩称，本案涉及的损失为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权利主体是本案原告，承担法律责任的应该是被告人孙达。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2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孙达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苏0508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孙达构成职务侵占罪。该生效判决认定：孙达系老凤祥公司观前店招聘的员工，负责该门店首饰维修、旧金回收。2017年1月期间，孙达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将门店回收的黄金饰品占为己有。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月8日、16日，被告人孙达两次将被害单位回收的黄金饰品共计548.02克私自交给陈中华作为担保(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1083.34元)，向对方借款人民币136500元。2.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达多次将被害单位回收的黄金饰品私自出售给金伯乐典当行，得款人民币192000元。3.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孙达私自将被害单位回收的黄金饰品共计172.91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4516.75元)，出售给王为华，得款人民币41500元。4.2017年1月31日，被告人孙达私自将被害单位回收的黄金饰品共计334.95克，出售给林俊福，得款人民币863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中华、王为华处分别扣押赃物黄金饰品548.02克、172.91克，从被告人孙达处扣押赃款人民币7800元。判决主文第二项明确“扣押于机关的赃物黄金饰品共计720.93克及赃款7800元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尚未追回的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70500元，发还被害单位。”另查明，在调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对姚剑涵、林俊福进行询问。姚剑涵在2017年4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之前在观前苏州银楼加工部上班，主要负责维修加工黄金、回收黄金。2017年1月31日上午10-11点左右，孙达拿了一袋金子到店里，因老板事先打过招呼，我在验了黄金的真假后就收了，也没有要求孙达出示相关证明。黄金承重为334.95克，具体价钱不清楚，是老板林俊福通过手机转账支付的。平时店里是不允许回收黄金的，想着同行之间帮个忙就答应回收了。”林俊福在2017年5月23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观前街苏州银楼里面--个加工黄金店铺的负责人。2017年1月底，孙达发微信说自己亲戚急用钱想出售旧金，我询问过这些黄金的来源，孙达说是安全的不是赃物。因双方认识多年，就想帮他的忙。我当时不在店里，是店员姚剑涵帮我看的黄金，最后姚剑涵告诉我说黄金是334.95克。我按照上海黄金交易所的国际金价算下来是86317元，通过网银給孙达账户打了86300元。这是我们第一次收购黄金，是我个人而非店铺的收购行为。现在黄金已经被送到厂家熔掉了。”再查明，林俊福是苏州银楼公司负责售后服务的员工，姚剑涵系由林俊福雇佣的员工。庭审中，老凤祥公司陈述称，孙达并没有退还出售涉案黄金饰品所得的86300元，该部分包含在尚未追回的非法所得270500元之中，目前分文未缴。因孙达没有履行能力，其未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程序。至2020年2月26日足金价已上涨至405元/克，现其不考虑今后金价的波动，主张按照该价格标准计算差价损失。以上事实，由原告老凤祥公司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工商信息打印件、讯问笔录、营业执照、调换细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的规定，除经中国人民银行许可、委托的以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收购金银；委托、寄售商店，不得收购或者寄售金银制品、金银器材。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2018）苏0508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及讯问笔录，可以证实林俊福从孙达处回收的黄金系孙达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的老凤祥公司所有的财产，即林俊福回收的黄金饰品实为赃物。林俊福在未取得黄金收购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收购孙达提供的黄金饰品，且在收购时未要求孙达提供发票等合法购买凭证以证明黄金的合法来源，其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其违规私自收购黄金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故其取得涉案黄金不属于善意取得。现涉案黄金已由林俊福交由厂家融掉，客观上对继续追缴造成障碍，导致老凤祥公司无法追回涉案黄金，造成损失；故本院认定林俊福违规收购涉案黄金的行为侵犯了老凤祥公司的财产权利，老凤祥公司有权要求其就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明确涉案黄金由林俊福个人非法收购，且根据林俊福、姚剑涵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姚剑涵经手收购黄金是受雇主林俊福指示所为，姚剑涵的黄金收购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林俊福承担，故在老凤祥未提供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老凤祥公司主张苏州银楼公司、姚剑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鉴于孙达出售给林俊福以及案外人金伯乐商行的非法所得共计278300元（192000元+86300元），其中已向孙达追回的赃款为7800元，故在孙达就剩余损失未能全额退赔的情况下，本院支持老凤祥公司主张林俊福就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损失金额应扣减孙达退回款项后按比例折算，计83881元（86300-7800×86300÷278300）。至于金价差价损失，鉴于刑事判决书在主文中明确老凤祥公司向孙达继续追缴的为尚未追回的非法所得，并不包括金价差价，且损失的界定亦应以老凤祥公司财产受损的时间为界，故老凤祥公司向林俊福主张后期金价上涨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俊福辩称其已向孙达支付收购黄金相应对价，林俊福可另行向孙达追偿，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俊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2018）苏0508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向罪犯孙达追缴非法所得270500元中的未追回部分在83881元范围内向原告老凤祥银楼（苏州）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老凤祥银楼（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8元，由原告老凤祥银楼（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155元，被告林俊福负担1863元。被告林俊福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老凤祥银楼（苏州）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李 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璇书 记 员  季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