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433号原告：王延祥，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生，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勋，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金星龙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十四道街****。法定代表人：尹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淑杰，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满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被告:哈尔滨龙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八中生态小区**楼****iv>法定代表人：刘桂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黑龙江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延祥与被告黑龙江省金星龙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龙贸公司）、哈尔滨龙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化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延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生、金正勋，被告金星龙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智，龙化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延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星龙贸公司、龙化房地产公司共同给付王延祥工程款9,357,564.30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金星龙贸公司、龙化房地产公司共同赔偿王延祥设备与材料款2,386,319.59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金星龙贸公司、龙化房地产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5日，王延祥借用金星龙贸公司资质，与龙化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星龙贸公司（王延祥）承建的位于阿城区新华镇××小区住宅楼××＃、××＃、××＃楼工程项目。2016年8月27日，金星龙贸公司出具《特别授权》记载：“委托人（金星龙贸公司）特别授权王延祥作为实际承包人，参与开发建设哈尔滨龙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新华民福小区2#、4#、6#、8#楼建筑工程的招标和合同的签订，工程投资、施工建设及与开发方进行工程决算等一切事宜的特别授权人。该项目的施工垫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全部由王延祥全权处理。王延祥是该项目利益的实际拥有人。”2018年10月3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龙化房地产公司向金星龙贸公司给付工程款9,357,564.30元及赔偿款2,386,319.59元。金星龙贸公司辩称，王延祥请求金星龙贸公司给付案涉工程款、利息及赔偿设备与材料款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王延祥提出案涉工程由其垫付工程费承建的，资金来源、凭证票据、用途收据应当当庭出具。王延祥提到的2016年8月27日出具的授权书应当当庭出具并应详细说明此授权书是如何得到的。王延祥确实找过金星龙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智，可事实并非如王延祥所述，当时王延祥和其姐姐找到尹智称关淑杰不知去向，金星龙贸公司诉龙化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无法继续进行，需要金星龙贸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让王延祥继续参加诉讼。尹智在不知道王延祥与关淑杰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开具了一份由尹智作为诉讼代理人的呈请报告交到审理关联案件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金星龙贸公司出具的手续无效。2013年8月15日，王延祥与关淑杰（双方均系再婚）与金星龙贸公司协商由关淑杰个人出资，金星龙贸公司负责技术，与龙化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共同承建了位于阿城区新华镇××小区住宅楼××＃、××＃、××＃楼工程项目，当时约定项目完成后将金星龙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关淑杰。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王延祥、关淑杰资金不足，拖欠农民工工资，王延祥提出与关淑杰离婚，2014年6月9日王延祥与关淑杰协议离婚并达成协议，离婚协议记载有关双方在阿城区民福小区承建的住宅楼2、4、6、8、9、10号楼6栋所有一切事宜都归关淑杰处理，所有债权债务由关淑杰负责，与王延祥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3月5日，金星龙贸公司任命关淑杰为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的全面工作。2014年12月25日，关淑杰以金星龙贸公司名义起诉龙化房地产公司。2016年12月2日，金星龙贸公司在该关联案件中致函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拒绝王延祥参加该案诉讼及全部委托代理权限，全权代理人仍为关淑杰。2017年12月2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龙化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关淑杰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一千余万元。案涉工程与王延祥无关，王延祥没有经济来源进行投资。龙化房地产公司辩称，王延祥起诉龙化房地产公司无法律依据，王延祥应当起诉金星龙贸公司。1.王延祥将龙化房地产公司作为被告要求龙化房地产公司按照关联案件生效判决要求支付其工程款无任何法律依据，王延祥所主张的是工程款债权，但是龙化房地产公司与王延祥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们认为即使（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及（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正确，与龙化房地产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也只能是金星龙贸公司，而不是王延祥。合同具有相对性，也就是说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向龙化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的只能是合同相对方，而王延祥不是合同相对方，王延祥主张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延祥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2.（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及（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现龙化房地产公司已经申请再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王延祥据以主张权利的判决是错误的。即使王延祥是实际施工人，也应当在龙化房地产公司与金星龙贸公司在再审案件审结时再行诉讼。综上，王延祥根据（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主张权利，将龙化房地产公司作为被告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延祥举示的第一组证据金星龙贸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附页、招投标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二组证据金星龙贸公司2016年8月27日为王延祥出具的《特别授权》、王延祥为工地五项工长王延彬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第三组证据关淑杰低保折（2013年之前已打印满新换的折）、关淑杰住院病案、金星龙贸公司撤销关淑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的材料，第四组证据（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王延祥请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前述关联案件诉讼的申请书，金星龙贸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证据四《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据五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参加诉讼通知书及传票等诉讼文书，证据六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冻结金星龙贸公司账户业务凭证，因相对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与证明力大小须结合各证据的联系程度及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判断。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金星龙贸公司举示的证据二中盖有民政部门婚姻登记专用章的2014年6月9日王延祥与关淑杰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日签订的另一份《离婚协议书》因与上述在民政部门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不同，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内容真实性，且《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债权债务的处理系双方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确认何者为实际施工人并享有案涉工程款债权不属于同一范畴，故不予采信。证据三哈尔滨市香坊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哈量一社区居委会2014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盖有居委会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明出证目的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金星龙贸公司2013年3月5日作出的任命关淑杰为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的“认命书”，因王延祥、龙化房地产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从内容上该任命书系金星龙贸公司对施工管理作出的内部人事安排，不能由此认定关淑杰系实际施工人地位，故不予采信。证据八在关联的金星龙贸公司诉龙化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金星龙贸公司出具的委托关淑杰为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因王延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关联案件判决书列明关淑杰为诉讼代理人，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关淑杰受金星龙贸公司委托参加诉讼，不能推论出关淑杰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不予采信。证据九金星龙贸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给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呈请报告、2016年9月8日收回委托代理人的证明、2016年12月2日拒绝王延祥参与本案诉讼的呈请报告、2016年12月3日撤销王延祥参与本案诉讼全部材料的呈请报告，王延祥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反映的是另案诉讼中更换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过程，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十金星龙贸公司与关淑杰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哈尔滨阿城区民福小区建筑项目合作协议》，因该协议内容显示其目的是双方组成合伙企业共同出资合作经营案涉工程，而客观上并未成立合伙企业，该协议即便为真亦未实际履行，故不予采信。证据十一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向被告关淑杰送达的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十二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2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淑杰为金星龙贸公司委派的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实际施工人身份，故不予采信。至于龙化房地产公司举示的证据均是针对关联的（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及（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证明问题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其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2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龙化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故对龙化房地产公司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30日，龙化房地产公司与金星龙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化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哈尔滨市阿城区民福小区住宅楼改造项目由金星龙贸公司承建，双方约定2012年4月15日开工。2012年3月14日，王延祥以金星龙贸公司内设机构直属工程处为名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2012年7月27日，金星龙贸公司授权王延祥在投标有效期内以金星龙贸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案涉民福小区项目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2012年8月10日，王延祥以直属工程处负责人名义任命案外人王延彬为直属工程处经理，负责案涉工程有关事宜。2012年9月2日，金星龙贸公司中标。2012年12月8日，双方签订备案合同。2013年8月15日，王延祥代表金星龙贸公司与龙化房地产公司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原合同解除。2016年8月27日，金星龙贸公司出具《特别授权》，载明：“委托人特别授权王延祥作为实际承包人，参与开发建设哈尔滨龙化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新华民福小区2#、4#、6#、8#楼建设工程的招标和合同的签订，工程投资、施工建设及开发方进行工程决算等一切事宜的特别授权人。该项目（新华民福小区）的施工垫资，资金往来（给付）债权债务全部由王延祥全权处理。王延祥是该项目利益的实际拥有人。”2014年12月25日，金星龙贸公司将龙化房地产公司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龙化房地产公司给付工程款19,288,941.20元、各项损失6,562,482.24元及相应利息。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龙化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星龙贸公司工程款8,307,564.30元；二、龙化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星龙贸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15日之间2号楼、4号楼、6号楼工程损失费105万元；三、龙化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星龙贸公司保证金150万元；四、龙化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星龙贸公司现场材料款和大小型设备，如无法返还则赔偿金星龙贸公司3,143,598元；五、龙化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星龙贸公司以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总和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金星龙贸公司利息；六、金星龙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龙化房地产公司给金星龙贸公司21套房屋的房票收据；七、驳回金星龙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龙化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龙化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星龙贸公司遗留的材料与设备，如无法返还，则赔偿金星龙贸公司费用2,386,319.596元；五、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为：龙化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星龙贸公司工程款与损失费合计9,357,564.30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五、驳回龙化房地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龙化房地产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化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延祥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享有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债权。在龙化房地产公司与金星龙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王延祥即以金星龙贸公司内设机构直属工程处为名开立单独结算账户，以备结算使用。在后续招投标活动中，金星龙贸公司授权王延祥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案涉民福小区项目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有王延祥负责招投标活动。金星龙贸公司中标后，王延祥代表金星龙贸公司与龙化房地产公司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按照该份合同实际履行各自义务。王延祥个人并无施工资质，从其承揽案涉工程的时间和情形看，参与招标、订立合同并组织人材机施工，王延祥的地位实为借用金星龙贸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属于挂靠情形。而金星龙贸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组织人员施工并派驻管理，其在案证据仅欲证明案外人关淑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星龙贸公司在其出具的《特别授权》中承认王延祥为实际承施工人，参与开发建设案涉工程的招标和合同的签订，并负责工程投资、施工建设及开发方进行工程决算等一切事宜；案涉工程的施工垫资，资金往来（给付）债权债务全部由王延祥全权处理，确认王延祥是案涉工程款债权的实际享有者。因与本案关联的（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确认龙化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星龙贸公司工程款与损失费合计9,357,564.30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并赔偿金星龙贸公司材料与设备款2,386,319.596元。上述生效判决对王延祥实际享有的债权数额已经明确，故王延祥请求金星龙贸公司给付上述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现（2018）黑民终186号民事判决正在执行中，故龙化房地产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再向王延祥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王延祥的部分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金星龙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延祥工程款与损失费合计9,357,564.30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二、黑龙江省金星龙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延祥材料与设备款2,386,319.59元；三、驳回王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63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黑龙江省金星龙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凯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万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