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全，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阵波，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彦伟，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高峰，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鑫，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军，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世全、陈祥鑫、厉彦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金额86221.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本案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厉彦伟肇事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上诉人的商业险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被上诉人厉彦伟肇事逃逸，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而任何人不应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益，故本案赔偿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本案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不以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被上诉人厉彦伟肇事逃逸，致使上诉人及公安机关无法对其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情形进行调查核实，其行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本案商业险的赔偿责任。3、本案笔迹鉴定意见书不符合鉴定规则，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笔迹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称：检材与样本笔迹之间，不同的笔迹特征质量高，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出不同人稳定书写习惯书写的字迹特征，应为不同人书写形成。《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9.2.2条规定：“作出否定同一的鉴定意见，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a)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笔迹特征差异点的质量高，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b)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没有本质性的符合；c)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符合或相似的笔迹特征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由此可见，本案鉴定意见仅仅符合鉴定规范规定第一项条件，并不能得出“否定同一”的鉴定意见，本案事实没有查清。 赵世全、陈祥鑫、厉彦伟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无相关的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世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日照公司、陈祥鑫、厉彦伟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9700元；2.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陈祥鑫、厉彦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8日11时10分许，厉彦伟驾驶清障车（未悬挂号牌）沿省道335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5南湖镇鲁南监狱路口西侧（17公里+850米）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赵世全驾驶的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赵世全受伤，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厉彦伟驾车逃逸。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厉彦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世全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赵世全即到日照市中医医院入院治疗，实际住院31天，经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8）、右侧胸腔积液、右侧少量气胸病症。赵世全之伤情后经法医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两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9400元，护理期限60天，其中20天2人护理。 另查明，厉彦伟驾驶的清障车实际所有人系陈祥鑫，厉彦伟系陈祥鑫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陈祥鑫为赵世全垫付60000元。 赵世全主张了如下损失：1、医疗费73769.34元；2、护理费13200元；3、营养费1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误工费33754.79元，按照72125元/365天×164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94917.60元，按照39549元/年×20年×12%计算；7、被扶养人生活费35709.12元，父亲赵庆洪14878.80元（24798元/年×10年÷2人×12%）；母亲张得芬20830.32元（24798元/年×14÷2人×12%）；8、后续治疗费9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鉴定费22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9700.85元。 赵世全向法庭提供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永法收入证明、日照市百顺混凝土有限公司请假条、日照市百顺混凝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赵永法驾驶证复印件、赵永法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济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 对赵世全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提供原件，厉彦伟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车辆没有悬挂号牌，不能证明年审合格，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交警部门之所以认定厉彦伟承担全部责任，系厉彦伟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厉彦伟逃逸所增加的事故责任部分，也不应当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对日照市百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也没有说明赵世全是临时雇佣还是正式工作人员；对银行流水有异议，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交易金额和收入证明也完全不一致，另外，赵世全也未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社保证明、驾驶证、上岗证等；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赵世全伤残等级较低，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对邱前村出具的收入证明有异议，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内容简略，不能证实赵世全的收入水平；对山东交院的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从鉴定结论来看，厉彦伟具有肇事逃逸的故意；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护理费应当按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法庭酌定；营养费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误工费因证据不足，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赵世全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厉彦伟对山东交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从鉴定意见书看出，事故发生时赵世全驾驶的摩托车左侧车把与其驾驶的车辆左后侧接触，碰撞较轻，需经过鉴定才能确认存在碰撞，因此，其驾车离开现场的原因是没有发现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是故意逃逸；其他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质证意见。 陈祥鑫同厉彦伟质证意见，对于赵世全的损失，陈祥鑫事先垫付6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赵世全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供投保单予以证实对肇事清障车的投保情况。陈祥鑫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检材（JC）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陈祥鑫”的字迹与样本（YB）中“陈祥鑫”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赵世全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山东省高院发布开展城乡统一的意见，城乡标准统一适用于本案；陈祥鑫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可以证实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陈祥鑫支出鉴定费26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请求法庭一并处理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鉴定报告没有将陈祥鑫之前的书写样本纳入检材，根据鉴定报告的鉴定规范9.2.2的规定，没有将检验材料与样本字迹的相似特征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结论不应采信，鉴定费应由陈祥鑫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厉彦伟驾驶清障车（未悬挂号牌）与赵世全发生交通事故，致赵世全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厉彦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故对因该次事故给赵世全造成的损失，应由厉彦伟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厉彦伟系陈祥鑫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财产损失，陈祥鑫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厉彦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对于陈祥鑫承担的上述赔偿义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肇事清障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赵世全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已将驾驶车辆离开现场、车辆没有行驶证等责任免除情形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亦未有证据证实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故对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陈祥鑫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不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陈祥鑫予以赔偿。 对于赵世全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73769.34元，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对其有异议，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的存在情况，亦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世全提供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关于护理标准，赵世全提供的护理人员赵永法银行工资流水、收入证明、请假条能够证实其收入减少情况，其平均日工资为186元[（5600元+5640元+5480元）÷3÷30天]。关于护理期限，赵永法共护理45天，赵世全的护理期经法医评定为60天，其中20天需两人护理，故护理费损失为12570元（186元/天×45天+120元/天×35天）；3、关于交通费，考虑赵世全受伤后的实际住院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20元；4、关于营养费，赵世全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参照日照市财政部门公布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赵世全实际住院31天，据此予以确认；6、关于误工费，赵世全提供的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赵世全仍然从事体力劳动，对其误工标准，可以参照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的简单体力劳动人员27585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期限，根据“三期”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期限164天，故误工费损失为12394.36元（27585元/365天×164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赵世全的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两处。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赵世全要求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损失为94917.60元（39549元/年×20年×12%）；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扶养义务的前提是一方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现实状况，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是并列条件，缺一不可。赵世全并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亦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存在生活困难、无经济来源的情形，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9400元，赵世全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因此次事故致赵世全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两处，给赵世全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11、鉴定费2200元，赵世全提供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共计208421.30元。 对以上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世全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570元、误工费12394.36元、交通费620元、残疾赔偿金8341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赵世全的医疗费6376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残疾赔偿金11501.96元、后续治疗费9400元，共计86221.3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100%的比例予以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世全各项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世全各项损失86221.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赵世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祥鑫已经为赵世全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与其赔偿义务相折抵后，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支取。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3元，由赵世全负担1113元，由陈祥鑫负担4200元；保全费1020元，由赵世全120元，由陈祥鑫负担9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笔迹鉴定费260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涉案司法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司法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根据专业技术知识对鉴定对象作出的结论性意见，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合理性予以采信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虽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与保险免责情形并非同一概念，即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并不当然产生保险人免责的结果，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应进行提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经鉴定并非被上诉人陈祥鑫本人所签，故无法证实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本案，虽然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履行所主张的提示义务和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而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但厉彦伟在事故发生后逃匿行为仍不应得到提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后，停车抢救伤员、保护现场，并报告相关职能部门是每位驾驶员应该遵守的法定义务，每位驾驶员均应严格遵守。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刘 芳 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