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9001民初1611号     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北工业园区中圣驼铃纺织有限公司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宇，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乌鲁木齐市三康实业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伟，男，系乌鲁木齐市三康实业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玲，女，系乌鲁木齐市三康实业有限公司法务。     被告：石河子市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北泉镇6小区**。     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丽，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北泉镇6小区**/span>     法定代表人：刘金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宇、石河子市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恒基公司）、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告杨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伟、张爱玲，被告兴恒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丽，被告北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宇给付拖欠混凝土款848175元；2、判令被告杨宇赔偿拖欠货款利息161153.25元（按照同期中国人们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848175元÷12个月×48个月，自2016.1.1-2020.1.6），并请求自2020年1月6日后按照年利率4.75%计息给付至判决确定之日止； 3.判令被告石河子市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至12月，原告向石河子中影文化广场建筑工地供应预拌混凝土。该工程由被告兴恒基公司开发建设，被告北泉公司承建，被告杨宇为项目经理和实际施工人。原告按约供货后，被告尚欠848175元未付。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杨宇辩称：1.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我挂靠被告北泉公司建筑资质承建的石河子中影文化广场工程项目，是实际施工人；3.被告兴恒基公司副总经理任德保曾向我承诺，案涉工程的预拌混凝土款由他们来付；4.本案欠款已过四年，超过诉讼时效；5.基于本金的拒绝给付，不同意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杨宇的诉讼请求。              兴恒基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主体有误，原告与我公司没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兴恒基公司只与北泉公司对案涉工程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我公司是案涉工程建设方，实际施工人的选任与挂靠与我公司无关；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至于案涉工程商砼款的使用方，我公司不知晓，我公司只对北泉付总工程款；5.基于本金的拒绝给付，不同意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兴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北泉公司辩称：1.北泉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2.北泉公司与杨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兴恒基是案涉工程的开发商也是实际施工人，兴恒基挂靠我公司资质，在我公司走账，我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杨宇是兴恒基指派的实际施工人；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基于本金的拒绝给付，不同意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北泉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17日《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验收单》2份，签收人为余中胜，证实原告向被告供货预拌混凝土，金额分别为606174元、442001.16元，合计1048175.16元，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经庭审质证，被告杨宇认可供货及金额真实性，但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兴恒基公司和被告北泉公司均以无本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或盖章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杨宇认可原告供货事实，且结合货物签收人余中胜在2020年5月13日为本案诉讼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2、原告提交2016年1月21日原告按照杨宇的要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两张（票号07218718、07218719），金额分别为524087.58元、524087.58元。发票付款方注明是被告北泉公司。证实原告已完成了开具发票的义务。经庭审质证，被告杨宇和被告兴恒基公司对发票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北泉公司不认可收到此发票。本院认为，因原告没有举证被告北泉公司是否收到此发票，认可被告北泉公司质证意见，同时确认被挂靠单位是被告北泉公司；3、原告提交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实被告杨宇于2016年2月1日向我公司工作人员黄新建支付200000元货款，黄新建已将此款转帐到原告公司账户。经庭审质证，被告杨宇对付款事实认可，但认为是受被告兴恒基公司委托办理。被告北泉公司认可其事实，被告兴恒基公司认可付款事实，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付款20000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但对被告杨宇辩称是委托行为因没有证据证实而不予采信；4、证人张红兵出庭作证陈述：2015年至2016年，我在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下属部门商砼搅拌站担任站长。期间余中胜找我，称他的老板是杨总，跟我公司协议向中影文化广场建筑工地供货，我们同意后就向中影文化广场供货，后向余中胜催要货款，杨总给了我们200000元，剩余款项再没有给了。经庭审质证，三被告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被告北泉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证人张红兵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5、被告杨宇提交2020年5月13日余中胜（电话13996******）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兴恒基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影文化广场项目由杨宇实际施工，由兴恒基公司负责提供建筑材料，杨宇负责施工，因兴恒基公司长期未支付杨宇劳务费，导致杨宇无法施工，所有的材料款均由兴恒基负担，与杨宇无关。证实原告与兴恒基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合同。经庭审质证，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收到了货物，但不认可余中胜所述的付款责任，被告北泉公司和杨宇予以认可，被告兴恒基公司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非出具书面证词，对其作证形式不予认可，应追加为共同被告查清事实。本院认为，余中胜是被告杨宇属下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非本案权利义务继受者，陈述案件事实履行的是证人职责而非被告义务，不符合被告身份。虽然余中胜未出庭作证而是出具书面证言，但对余中胜所述的案件事实结合已经生效的（2016）兵9001民初6770号、（2017）兵08民终835号、（2018）兵08民再15号、（2019）兵民终1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杨宇是在被告兴恒基公司委派下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兴恒基公司联系被告北泉公司合意挂靠建筑资质违法施工。被告兴恒基公司和被告北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兴恒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开发建设石河子中影文化广场工程项目。因没有承建工程所必须的建筑资质，为规避法律监管，被告兴恒基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北泉公司作为甲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建筑工程挂靠协议，约定由被告兴恒基公司挂靠被告北泉公司建筑资质，自行或安排他人承建案涉工程，双方协议约定：“甲方（管理方）经与乙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就乙方挂靠在甲方建筑公司成立项目经理部事宜定下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建设项目（石河子中影文化广场，建筑面积约30万平方米）施工期间以甲方名义设立项目经理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任务自行承揽。二、工程建设项目因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建工程项目，所以甲方有责任对工程监管负责，凡以甲方名义签订的施工协议，乙方必须执行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及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各种管理规定。三、工程建设项目乙方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四、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承接工程任务的公司资质，向乙方提供工程报建所需要的有关资料。…”双方还约定所有工程款经履行北泉公司财务过账手续后，由北泉公司直接支付给兴恒基公司，兴恒基公司出具题头是被告北泉公司的发票做账冲抵。协议签订后，被告兴恒基公司又与被告杨宇协商，将建筑工程整体交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杨宇实际施工，被告兴恒基公司宏观管理工程施工事宜。被告杨宇在兴恒基公司委派管理下作为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全面负责工程施工。2015年5月，原告与被告杨宇属下工作人员余中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以赊账的方式购买原告建筑用预拌混凝土，原告按约多次向石河子中影文化广场工程建筑工地提供预拌混凝土，被告杨宇的工作人员余中胜予以验货签收。货款金额累计1048175元。后被告杨宇于2016年2月1日向原告付款200000元。余款848175元至今未付，原告无奈诉讼来院。另查，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兵9001民初6770号、（2017）兵08民终835号、（2018）兵08民再15号、（2019）兵民终1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事实，被告杨宇作为实际施工人为索要工程款，于2016年8月21日与建设方被告兴恒基公司签订《中影文化广场综合体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在被告兴恒基公司给付被告杨宇工程款之前，杨宇承诺因工程实际施工期间所有的在2016年前中影文化广场综合体施工欠款，由杨宇本人承担，并承诺综合体项目部人员、劳务工、材料供应商、租赁站不再与被告兴恒基公司发生纠纷。后被告兴恒基公司陆续偿付杨宇部分工程款，目前尚欠500余万元因双方在就案涉工程另案诉讼，未予偿付。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四个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履行的预拌混凝土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谁？3、如本案欠付原告货款成立，三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还款责任？4、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不行使权利的事实状态持续经过法定期间，其权利即发生效力减损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明确义务人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在2015年11月供货完毕。但本案原告、被告杨宇、兴恒基公司、北泉公司就何时付款以及应有谁付款一直没有明确，三被告都承认原告从来没有向他们任何一方主张过权利，且三被告就该笔欠款一直也没有明确付款主体，原告也不知道三被告到底谁是真正的应付款主体，致使原告无法主张权利。故权利人即本案原告民事权利并未受到实际损害，只有在明确了付款主体且向付款方主张偿付时，诉讼时效期间才开始计算。而原告在2019年12月才以提起诉讼的方式针对三被告就本案货款同时主张权利，至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通过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被告杨宇没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因与被告兴恒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转包合同而成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杨宇为了自己实际施工需要，与原告合意，通过赊账的形式购买原告预拌混凝土，且所购原告预拌混凝土经过被告杨宇施工已经物化为被告兴恒基公司开发建设的建筑工程。通过被告杨宇与被告兴恒基公司就结算工程款签订的多份协议书包括后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期间的执行和解书内容来看，双方都同意被告兴恒基公司支付给被告杨宇施工工程款，被告杨宇支付给材料供货商建筑材料款。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杨宇之间存在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               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被告北泉公司与被告兴恒基公司所签挂靠协议内容可以证实，被告北泉公司是允许被告兴恒基公司或者被告兴恒基公司指定的其他人以被告北泉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这种行为属于违法代理，被告杨宇作为被告兴恒基公司违法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对外以被告北泉公司公司名义实施的代理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施工过程中被挂靠人被告北泉公司不制止，还通过协助办理施工手续予以认可其实际施工行为，对被告兴恒基公司违法转包不制止、不反对，被告兴恒基公司作为房产开发商，没有建筑资质自行承建工程，又将建筑工程违法转包给同样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被告杨宇实际施工，被告杨宇明知自己没有建筑资质，积极主动违法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实际施工，三被告相互订立的建筑施工（挂靠）协议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民事行为。本院认定被告兴恒基公司与被告北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违法挂靠关系，被告兴恒基公司与被告杨宇存在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关系，被告杨宇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三被告相互之间因无效民事行为而产生对善意第三人的过错赔偿责任，被告杨宇在施工过程中与原告直接口头签订建材买卖合同，对欠付原告货款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虽然被告杨宇与原告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因被告北泉公司明知被告兴恒基公司、被告杨宇没有建筑施工相应资质，违法允许挂靠，委托事项违法，具有重大过错，被告兴恒基公司自身没有建筑资质，违法要求挂靠，又将建筑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杨宇，转包事项违法，具有重大过错，故被告兴恒基公司和被告北泉公司应对被告杨宇所欠原告债务连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杨宇、兴恒基公司、北泉公司承担货款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杨宇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口头买卖建筑用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却未能全额履行货款给付义务，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规定，对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承担货款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利息损失，起止时间应当以原告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开始算至判决当月，即以原告到法院提起诉讼时间2019年12月开始起算至判决当月，利率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故对原告要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宇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建筑用预拌混凝土货款848175元；二、被告杨宇赔偿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0532.90元（848175元×4.15%÷12个月×7个月，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上述款项合计868707.90元，被告杨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三、被告石河子市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宇在本案中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判项及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四、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宇在本案中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判项及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3884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杨宇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恒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剑人民陪审员   张  曙人民陪审员   黄  萍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二 十 三 日                      代理书记员   邬珊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