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光树，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镓伟，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公平，男，197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镓伟，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杏花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41095528。 法定代表人：瞿风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云霞，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梁光树、刘公平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花印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光树、刘公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镓伟、贾超，被上诉人杏花印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汪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光树、刘公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光树、刘公平原审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存在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作为不予采信同一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存是法律明文规定的承债方式。一审判决支持工程款利息并不与（2019）皖01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中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相冲突，更不应以后者替代前者。合并起诉本金、利息与单独起诉利息的裁判标准应保持统一，这是“法律不禁止利息债务单独主张”的题中之义。 二、一审判决大幅调减一般债务利息的约定利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梁光树、刘公平按约定利率主张工程款利息有法可依。原审法院无权借程序问题对约定利率进行自由裁量。梁光树、刘公平分别起诉工程款本金和利息是基于案件特殊情况的无奈选择，并非为了规避级别管辖。原审法院想当然认定梁光树、刘公平存在恶意规避级别管辖缺乏事实依据。退一万步说，即使存在前述的程序问题，法律后果也应当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惩处。原审法院将程序问题与实体处分混为一谈，以此为由大幅调减工程款利息的约定利率，实为滥用自由裁量权。杏花印刷公司因违背承诺内容，致使以房抵债无法履行而应向梁光树、刘公平支付工程款及约定利息符合公平原则。协议书第7条实质是“权利瑕疵承诺条款”，杏花印刷公司因无力支付工程款而向梁光树、刘公平提出以房抵债，当然应承诺所抵厂房不存在影响过户的权利瑕疵，及以房抵债因无法履行时应向梁光树、刘公平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事实上因为案涉厂房的转让受到法律法规及政策的限制，才导致以房抵债未能履行。归根到底是杏花印刷公司违背了无权利瑕疵的承诺，其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及支付工程款及约定利息。这符合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 三、一审判决驳回梁光树、刘公平主张的5万元律师费属错定错判，一审法院既然认可梁光树、刘公平享有单独主张利息债务的诉权，梁光树、刘公平就有权主张因单独起诉工程款利息而实际发生的5万元律师费。而2840号判决支持的律师费因工程款本金一案所支出，该两笔律师费对应的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付款凭证各自独立，不构成重复主张，且两者总和并未超过协议书约定的费用上限。一审判决不支持显属不当。 杏花印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第一、梁光树、刘公平诉讼请求业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实质属于否定生效判决的效力，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据此，本案中，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已就案涉工程款的给付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作出判决且对双方形成既判力和约束力，即该份判决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一般债务利息已包含在该判决项下，梁光树、刘公平再次提起诉讼显然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第二、案涉8.10协议未实际履行，梁光树、刘公平对此亦存在相当程度的过错，且该情形业已被2840号生效判决确认。换言之，若梁光树、刘公平无过错，其主张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支付生效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前的利率没有问题。反之，在梁光树、刘公平亦存在相当程度的过错导致案涉8.10协议未实际履行时，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案涉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没有相关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约定、过错程度和法律规定，进行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二、梁光树、刘公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梁光树、刘公平恶意规避级别管辖且违背权利不得滥用的原则，依法应承担该不利后果。本案案涉剩余工程款为29287498.45元，加上梁光树、刘公平主张的利息，显然应当由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诉讼管辖。其主张所谓基于案件特殊情况的无奈选择，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法律虽然不禁止利息债务单独主张，但梁光树、刘公平具有恶意单独主张的过错，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按基准利率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的利息正是彰显法律公正公平的原则，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应有之义，并非用司法裁判权创设法律规则。第二、案涉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而8.10协议（以物抵债）亦因梁光树、刘公平具有相当程度的过错导致未能实际履行，因此按照该8.10协议约定执行显然违背了合同订立初衷和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为此，该协议第7条内容的实质并非梁光树、刘公平所说的“权利瑕疵承诺条款”，梁光树、刘公平完全系为谋求自身不当利益的恶意辩解。第三、如上所述，梁光树、刘公平滥用诉权，本具有严重过错，且就案涉工程款签订了三份事由相同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然违反常理与事实不符。同时，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已就案涉律师费进行了判决确认。因此，梁光树、刘公平又通过利息纠纷来主张因其自身过错而未被支持的五万元律师费，显然构成重复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梁光树、刘公平在本案中再次诉请500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梁光树、刘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杏花印刷公司支付梁光树、刘公平欠付工程款的利息6457895元（以29287498.4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款清息止）及律师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2840号判决认定的岗集镇兴业大道与岗淮路交口的1-6#工业厂房项目的施工、结算价款以及2019年5月22日周艺出具《权利让与说明》等事实无异议，本案中亦予以认定。2015年9月16日《施工合同》第8.2条约定，承包方实际完成工程总价35%后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档案合格证》且经造价部门审核后付至审定工程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一年）满后扣除发生的维修费用一周内无息付清。8·10协议第7条约定，如无法将抵债厂房过户，杏花印刷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梁光树、刘公平、周艺付清剩余工程款，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至款清时止。8·10协议第1条载明，2018年7月23日案涉1-6#厂房经三方决算，工程总价款为85587498.45元，已付56300000元，剩余29287498.45元未付。 另2840号判决于2019年10月13日生效，履行期限为生效之日起10日内。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840号判决已认定8·10协议应依约履行并据该协议判决杏花印刷公司支付29287498.45元工程款，杏花印刷公司抗辩认为该协议无效，不予采纳。8·10协议约定以5#、6#厂房抵偿欠付工程价款，若未能办理厂房过户则按原欠付工程款及约定利息履行，以两种新债择一履行的方式替代了原工程款债务的履行，无论哪种履行方式均替代了原工程款债务，即原工程款债务实际上归于消灭，已构成债的更改，故杏花印刷公司主张按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工程款并确定利息计算基数、利率、起算时间等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债务应当全面履行。虽法律不禁止利息债务单独主张，但2840号判决已就原工程款的给付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形成既判力后，梁光树、刘公平再行主张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实质上否定生效判决。至于该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前的利息，梁光树、刘公平本应在2840号案件中一并主张，现其单独主张该部分，明显具有规避级别管辖、浪费司法资源的故意，有违权利不得滥用的原则。结合双方约定、过错程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期间的利率可按基准利率确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央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8月20日至2840号案件履行期限届满前的利率可按该标准确定。2840号案件基于8·10协议已就律师费作出认定，梁光树、刘公平再次依据8·10协议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构成重复主张，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梁光树、刘公平利息1495748.65元；二、驳回梁光树、刘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355元减半按28677.5元收取，由梁光树、刘公平负担18677.5元，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二审中，梁光树、刘公平提交订立于2020年4月10日的《协议书》一份，主张杏花印刷公司同意按照月利率1.5%支付工程款利息。对此杏花印刷公司不予认可，并拒绝按照该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 二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6日，发包方杏花印刷公司与承包方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工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经工建设公司承建杏花印刷公司位于长丰县厂房工程。2015年10月20日及2015年10月23日，经工建设公司分别与梁光树及刘公平、梁光树、案外人周艺签订《经营协议》及《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经工建设公司将其与杏花印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转包给梁光树、刘公平及周艺进行施工。 上述1#、2#厂房于2016年12月30日完工交付，3#、4#、5#、6#厂房于2017年7月10日完工交付。 2018年8月8日，经结算上述1#、2#、3#、4#、5#、6#厂房决算价格为85632498.45元。 2018年8月10日，经工建设公司（甲方）、杏花印刷公司（乙方）与梁光树、刘公平、周艺（丙方）签订《协议书》，确认上述事实，并确认乙方已向甲方、丙方支付56300000元，剩余工程款29287498.45元未付。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将案涉5、6号两栋工业厂房以总价42591120元价格出售给丙方，上述价款冲抵剩余工程款29287498.45元后，丙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房款13303621.6元。协议第4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向乙方直接支付首期购房款3000000元（该款从乙方和丙方梁光树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及利息，经结算后抵扣）。在乙方办理完毕产权初始登记后30日内，乙方、丙方相互配合，共同办理完毕过户丙方和（或）丙方指定第三方的准备手续和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取得完税证明、交付建设工程发票），此后15天内丙方将应付乙方的剩余房款9167858.4元转入双方开立的银行共管账户。协议第6条约定乙方办理完毕产权初始登记后，在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情况下，乙方按照丙方指示办理房屋过户的预告登记，直至乙方将抵债厂房过户至丙方或其指定第三人名下。协议第7条约定，如发生包括但不限于因乙方无法取得抵债厂房的初始登记、法律法规和政策及政府原因限制抵债厂房转让给丙方或其指定第三人、抵债厂房存在抵押查封等情形导致乙方无法将抵债厂房过户至丙方或其指定第三人名下的结果，则本协议中的房屋出售、抵债和过户条款不再履行。乙方应在丙方通知期限内，将已实际收取的剩余房款、共管账户资金全额退还丙方，并支付利息损失，同时向丙方付清剩余工程款，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至款清时止。但是，在计算前述利息时，丙方占有、使用、收益乙方厂房期间，收取的房屋租金，应和利息损失总额进行抵扣，即丙方主张的利息总额应减去前述房屋租金。协议第8条约定如乙方取得抵债厂房初始登记后，未能在第4条约定时间内将抵债厂房过户给丙方和丙方指定第三方，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丙方有权自主选择如下维权方式：1、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协议，乙方应立即交付抵债厂房，并履行抵债厂房的过户登记手续，赔偿丙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丙方维权反诉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不超过10万元的律师代理等；2、要求乙方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利息按第7条约定履行）、直接支付乙方房款和共管账户的利息损失、丙方维权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不超过10万元的律师费。 2019年5月22日，案外人周艺出具《权利让与说明》，载明其与梁光树、刘公平之间就工程款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由梁光树、刘公平进行支付，其将《协议书》中的权利让与梁光树、刘公平享有。 另，2019年1月，上述协议约定的5号、6号厂房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的权利人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 2019年5月28日，梁光树、刘公平就与杏花印刷公司、第三人经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安徽长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杏花印刷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9287498.45元及律师费100000元，合计29387498.45元；2、梁光树、刘公平对案涉的1-6号工业厂房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杏花印刷公司承担。安徽长丰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皖01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梁光树、刘公平剩余工程款29287498.45元；二、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梁光树、刘公平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驳回梁光树、刘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8月10日，杏花印刷公司与梁光树、刘公平等人就其等之间权利义务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于本案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基于协议约定的以5#、6#厂房抵偿欠付工程价款未能实现，之前生效判决已经判令由杏花印刷公司承担直接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的法律责任，而针对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在之前诉讼中并未涉及。因本金及利息系属独立的诉讼请求，梁光树、刘公平在本案中单独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提起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请求应当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予以审查。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如发生包括但不限于因乙方无法取得抵债厂房的初始登记、法律法规和政策及政府原因限制抵债厂房转让给丙方或其指定第三人、抵债厂房存在抵押查封等情形导致乙方无法将抵债厂房过户至丙方或其指定第三人名下的结果，则本协议中的房屋出售、抵债和过户条款不再履行。乙方应在丙方通知期限内，将已实际收取的剩余房款、共管账户资金全额退还丙方，并支付利息损失，同时向丙方付清剩余工程款，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至款清时止。合同签订后，基于合同约定厂房实际未能完成过户，双方当事人不再履行房屋出售、抵债和过户条款，剩余工程款亦通过生效判决确定由杏花印刷公司向梁光树、刘公平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在此情形下，梁光树、刘公平主张杏花印刷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损失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杏花印刷公司关于梁光树、刘公平存在过错不应依照《协议书》约定内容付息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案涉工程款本金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2019年10月23日）届满之后的利息，系属该案既判力范围，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杏花印刷公司应当支付梁光树、刘公平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利息（以29287498.45为本金，按月1.5%计息）合计6413962.16元。对于梁光树、刘公平超过以上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光树、刘公平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梁光树、刘广平分案诉讼行为确实存在扩大费用支出的情况，故对于其律师费的主张，本案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光树、刘公平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光树、刘公平工程款利息6413962.16元； 三、驳回梁光树、刘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677.5元，由梁光树、刘公平负担7316元，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3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85元，由梁光树、刘公平负担9530元，合肥杏花印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施佳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