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王玉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瑞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孙建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均敏，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瑞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珠公司一审的全部上诉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瑞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瑞明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后支付的货款并不是针对龙珠公司诉请的507300元的偿还。一审法院认定瑞明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支付235837.07元、7月5日支付10万元、7月31日支付31万元、8月2日9241.65元、共计655051.72元，11月21日支付255000元，以上付款是瑞明公司对龙珠公司一审诉请支付货款507300元的偿还。这与事实不符。首先，龙珠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一直阐述的事实是2019年11月21日瑞明公司支付完255000元后仍欠507300元，一审庭审笔录中双方律师及瑞明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认可此事实，由于双方是长期合作伙伴，支付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周期进行支付；其次，瑞明公司也从未提及此部分的还款为针对龙珠公司诉请的507300元的支付。瑞明公司提交的汇款证明及相关发票是一一对应的，龙珠公司也确认此507300元货款未给瑞明公司开具过发票，瑞明公司也确认未收到过龙珠公司的发票，瑞明公司是根据交易习惯收到龙珠公司的发票后支付相应的货款，其瑞明公司并未支付此部分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以维护龙珠公司合法权益。瑞明公司辩称，截至2019年11月21日，瑞明公司已经完全支付了龙珠公司的货款，不存在任何的拖欠行为。自2013年起，双方开始有买卖合同关系，经过实践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业务交易模式，即以供货量为基础，期间如果出现了货品问题，经过退货扣减价款和变更价款等行为后，双方会对需要支付的货款进行确认，并由龙珠公司开具发票。瑞明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按照票面的金额安排货款的支付，这是双方多年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习惯。自2013年开始，瑞明公司收到的龙珠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总金额共计11729616.72元，至2019年11月21日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相关发票和付款凭证已经在一审时全部提交。龙珠公司对开具的发票和付款的金额也是认可的，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书已记载。龙珠公司认为瑞明公司提交的发票不是全部的发票，但其却始终无法提交出其所称的其他发票，只是一再说瑞明公司还需向其支付507300元款项。瑞明公司本着诚信经营的态度，曾在一审之前就提出和龙珠公司进行账目核对，但其始终是拒绝的，故龙珠公司没有依据的主张是一种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如果瑞明公司对龙珠公司之后提交的发票合法性存疑，瑞明公司会通过刑事和行政的救济手段追究到底。龙珠公司所称瑞明公司2019年5月24日之后的付款行为不是针对其诉请的507300元货款，并认为一审认定有事实错误，这是龙珠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误解。一审法院根据龙珠公司的主张采纳了其2019年5月5月末逾期未付款项是739300元的意见，同时经过一审其查明了瑞明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5日、7月5日、7月31日、8月2日，支付货款655051.72元，以及龙珠公司起诉后11月21日支付255000元的事实，做出了龙珠公司要求瑞明公司支付5073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结论，只是瑞明公司可以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龙珠公司的理由却是自相矛盾的，其一方面依据其提交的2019年5月24日对账单上的逾期未付款项739300元向瑞明公司主张，还认可了2019年11月21日支付的255000元的付款行为，并在当庭作出了变更诉求，改为507300元的理由；另一方面龙珠公司却不认可瑞明公司在2019年5月24日之后的其他支付行为，且对于其所主张的金额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这种矛盾正好体现了龙珠公司不够审慎的态度。综上，瑞明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龙珠公司坚决否认瑞明公司5月24日之后的付款是5月24日对账单上面的货款金额，则结论只有一个，即对账单上的结余金额是错误的。如果对账单上面的金额是错误的，那么货款支付的凭证即开具的发票根据票面金额进行结算的事实是成立的。瑞明公司对于对账单上面的数字、当月发生的交易金额以及开票金额是认可的，并且进行了明确的标识。因为这张对账单是龙珠公司单方制作的，如果瑞明公司认为金额有误，在上面进行涂改是非常难看的，在此情形下，瑞明公司的采购人员只会对当月发生的交易情况进行确认。瑞明公司签字认可的人员是采购人员，其对货物的支付情况并不清楚，其仅会就当月发生了多少交易量、要开多少发票进行确认。所以双方对于对账单上这部分的金额也是认可的，但对于其他的结算金额瑞明公司并不认可。瑞明公司有证据证明支付了所有的款项，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瑞明公司也不需要再履行其他的义务。龙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明公司向龙珠公司支付货款762300元；2.瑞明公司向龙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瑞明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珠公司、瑞明公司自2013年年底开始有业务往来，双方签订过多份《采购合同》，具体供货内容以采购订单为准。龙珠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后，以供方实际交货量并凭供方出具含16%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月结90天。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龙珠公司每月制作对账单交由瑞明公司进行核对，对账单首部载明对账主体为“珠海瑞明/财务”或“珠海市瑞明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每月对账单均载有上次对账余额、当月交易明细、本月小计、本月收款、累计欠款、“请认真核对以上账目，并在下列确认函中签字盖章确认”等内容，尾部还载明月结90天和当月逾期未付货款金额及应付时间。其中，2018年7月对账单载明：上次对账余额340800元，本月小计206000元，本月收款100000元，累计欠款446800元，7月末逾期未付货款80000元。2018年8月对账单载明：上次对账余额446800元，本月小计122400元，本月收款78444元，累计欠款490756元，8月末逾期未付货款53556元……2019年5月对账单载明：上次对账余额为1073687.72元，本月小计162000元，本月收款73336元，累计欠款1162351.72元，月结90天，2019年5月末逾期未付货款为739300元，应付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前，对账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上述每月对账单“本月小计”一栏均被圆圈圈住，并在旁边标注“OK”字样，尾部均有瑞明公司的采购人员陈素珍的签字，并加盖了瑞明公司的采购专用章，部分对账单上还有瑞明公司的采购主管王艳磊签字确认“核对无误”。一审庭审过程中，瑞明公司主张采购人员陈素珍仅对对账单上的“本月小计”一栏即当月采购金额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将该金额划圈并标注“OK”字样，对账单载明的其他内容采购人员均未进行核对，且无权代表公司对欠款进行对账。龙珠公司主张瑞明公司2019年5月末逾期未付货款为739300元,双方在2019年5月后仍有交易，未对账的货款为23000元，即瑞明公司共拖欠龙珠公司货款762300元。龙珠公司诉至法院后，瑞明公司支付货款255000元，即目前实际欠款为507300元。对于龙珠公司所主张的未对账货款为23000元，龙珠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瑞明公司对龙珠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3年12月至2019年7月27日期间的增值发票用以证明自双方发生业务关系以来，瑞明公司共收到龙珠公司开具的票面总额为11729616.72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瑞明公司提交的上述增值税发票，龙珠公司不持异议，但认为瑞明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完整，并主张其还向瑞明公司开具了其他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瑞明公司并未出示。瑞明公司另提交支付凭证用以证明瑞明公司向龙珠公司累计付款11729616.72元，对于瑞明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及瑞明公司主张的累计付款金额，龙珠公司不持异议。支付凭证载明瑞明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付款73336元，该付款金额与2019年5月对账单载明的“本月收款73336元”一致，另载明瑞明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235837.07元、2019年7月5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10万元、2019年7月31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31万元、2019年8月2日付款9214.65元、2019年11月21日付款255000元，上述共计910051.72元。一审法院认为，龙珠公司、瑞明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龙珠公司向瑞明公司供应了货物，瑞明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一、关于涉案对账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瑞明公司抗辩采购人员仅对对账单上的“本月小计”进行核对，未对对账单载明的其他内容进行核对，采购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对货款进行对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对账单由龙珠公司制作，首部载明对账主体为“珠海瑞明/财务”或“珠海市瑞明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每月对账单均载有上次对账余额、当月交易明细、本月小计、本月收款、累计欠款、当月末逾期未付货款及应付时间等内容，可见龙珠公司制作对账单的目的并非仅是要求瑞明公司对当月采购进行核对；其次，龙珠公司要求瑞明公司的财务部门进行对账，且按常理对账亦系公司财务部门应尽职责，瑞明公司安排采购人员对账，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采购人员无权对账为由否定对账的效力；最后，若瑞明公司仅对当月采购进行核对，其应向龙珠公司提出仅对当月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的要求，或者在涉案对账单上备注诸如“仅对本月小计进行核对”、“仅对本月供货进行核对”等内容，但在卷的所有对账单上均未载有类似内容，相反，多份对账单尾部有瑞明公司王艳磊签字确认“金额核对无误”，瑞明公司员工在对账单“本月小计”一栏划圆圈并标注“OK”，不能等同于其仅对此项进行了核对。因此，瑞明公司的该项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每月对账单载明的上次对账余额以及累计欠款、当月末逾期未付款等内容详实、连贯，且有瑞明公司的员工签字确认并加盖了瑞明公司的采购专用章，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对账单载明的全部内容亦予认定，对账单可以作为龙珠公司、瑞明公司双方的结算依据。二、关于瑞明公司提出的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不等于最终瑞明公司应付货款的金额，双方在具体业务交易过程中存在着退货、减扣价款、变更价款等情况的抗辩是否成立问题首先，退货、减扣价款、变更价款在商业交往中实属平常，但交易双方一般会在对账前或对账时及时对上述情况进行确认及处理，以免后续发生纠纷影响交易，对账后再去协商上述问题，与常理不符。其次，瑞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退货、减扣价款、变更价款的情形及具体金额，应由瑞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瑞明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瑞明公司是否拖欠龙珠公司货款问题龙珠公司、瑞明公司双方于2019年5月24日最后一次对账，确认上次对账余额为1073687.72元，本月小计162,000元，本月收款73336元，累计欠款1162351.72元，月结90天，2019年5月末逾期未付货款为739300元。因龙珠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2019年5月末逾期未付货款739300元，以及双方5月后未进行对账的货款23000元，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仅对龙珠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两项欠款予以审查，对其余欠款不予审查，但龙珠公司有权就其余欠款另循途径解决。龙珠公司主张双方2019年5月后发生的未对账货款为23000元，但未提交诸如订单、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瑞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龙珠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龙珠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5月末逾期未付货款739300元是否已付清问题。龙珠公司对瑞明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不持异议，付款凭证载明：2019年5月24日最后一次对账后、龙珠公司起诉前，瑞明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5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235837.07元、2019年7月5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10万元、2019年7月31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31万元、2019年8月2日付款9214.65元，上述共计655051.72元；龙珠公司起诉后，瑞明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龙珠公司付款255000元；即对账后瑞明公司累计付款910051.72元，该金额已经超过2019年5月对账单中载明的“2019年5月末逾期未付货款739300元”。因此，龙珠公司要求瑞明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07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瑞明公司逾期付款属实，理应向龙珠公司支付其付清本案货款之前的利息损失，龙珠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属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截至起诉前，瑞明公司拖欠的货款为84248.28元（739300-655051.72=84248.28），因此，利息应以84248.2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至2019年11月20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瑞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龙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84248.2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至2019年11月20日止）。二、驳回龙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12元，由龙珠公司负担5700元，瑞明公司负担12元。二审期间，龙珠公司提交了瑞明公司致龙珠公司的《函》。经审查，该函件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龙珠公司逾期提交并无客观原因，但鉴于该函件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将该证据纳入审查范围并对龙珠公司逾期举证的行为予以训诫。本院补充查明，瑞明公司于2019年8月6日致龙珠公司函中称，“经我（公）司核实，根据2018年7月1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发生的相关采购，截至2019年7月22日，我（公）司与贵（公）司合计未结清的款项金额为574214.65元。其中319214.65元贵（公）司已开票且我（公）司未付款，该笔货款按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是2019年7月31日，我（公）司于2019年8月1日按照合同已付款319214.65元。另有255000元我（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收到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将按合同约定账期付款。贵（公）司所称的507300元（如有），我（公）司财务没有查询到需要付款的依据，无法付款……”再查明，瑞明公司在一审时答辩称“原告诉称的货款762300元，其中的255000元系被告在起诉之日时应支付的货款，……至于差额507300元，被告整理了自2013年原被告有业务往来后所有的发票及支付凭证，皆未查找到507300元的业务信息，被告也多次要求和原告对账，但原告一直拒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瑞明公司是否尚欠龙珠公司货款。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首先，龙珠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采购合同》及截至2019年5月的《对账单》，并主张截至2019年5月24日瑞明公司尚欠其739300元。鉴于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述时间节点之后双方还发生了新的交易，有新的对账，一审法院采纳龙珠公司上述主张正确。一审法院以瑞明公司2019年5月24日的未付货款金额为基础结合瑞明公司随后5次付款事实认定瑞明公司已经还清款项，并无不妥。其次，龙珠公司主张瑞明公司在2019年5月24日之后的5次还款中的4次均不是偿还上述5月24日《对账单》所涉货款，但其不仅对此主张没有证据加以佐证，甚至无法陈述清楚该4笔款项是针对双方哪一笔交易的还款。相反，从瑞明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庭上陈述以及给龙珠公司的《函》来看，瑞明公司由始至终主张已经付清货款，瑞明公司致龙珠公司《函》中表明2019年7月31日及8月2日的款项共319214.65元是对龙珠公司货款的偿还，这与一审法院的认定相吻合。再者，瑞明公司关于其没有针对507300元还款的答辩意见是建立在否认双方存在507300元货物买卖的前提之上，在双方主张前提基础不一致的情况下，瑞明公司该陈述并不构成自认，龙珠公司主张瑞明公司认可尚欠其507300元，系属断章取义，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双方约定先票后款，而瑞明公司提供了龙珠公司开具的所有发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完全一致。龙珠公司称发票不全，但其本有能力提供反证却未提供，本院对其该反驳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双方的付款模式，瑞明公司关于已经付清全部货款的主张理据充分。相反，龙珠公司认可其所主张的507300元并无开具发票，在此情形下，其要求瑞明公司付款与合同约定相悖。综上所述，龙珠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21元，由广州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