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8594号原告：中山市神湾镇良珠建材销售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顺大围麻子涌围仔A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5G。经营者：杨良珠，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林西区A1-5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16。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生，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苑利，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乾坤，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施秉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50。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四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倩，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巷18号（2楼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3939U。负责人：黎锻峰。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建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X1。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周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宇青，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神湾镇良珠建材销售部（以下简称良珠销售部）与被告张乾坤、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良珠销售部的经营者杨良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生，被告张乾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四平，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东莞建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周生、庄宇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良珠销售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立即支付原告的材料款及利息共计1010544.42元（其中货款711651元，利息暂计为298893.42元，利息以71165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共21个月）；2.被告张乾坤、东莞建工公司对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张乾坤赔偿原告25000元；4.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45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因建设昊景湾花园项目（即双城蓝岸）需要沙和砖等建筑材料，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材料买卖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需求向其工地供货，虽然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有拖欠货款的情况出现，但是原告基于建筑行业拖延付款特点以及双方长期合作的本意并没有及时追究其违约责任。此后因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拖欠货款时间较长，原告找到其项目负责人赵明发和代理人张乾坤，于2017年12月3日与此二人进行对账，对方承诺2018年1月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但是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并没有履行承诺再次违约。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截至2018年6月15日共计拖欠原告货款711651元，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同意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应付货款总额以月利率2%支付原告利息，并承诺分3期在2019年1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款项，但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依旧没有依约履行付款的承诺。2019年3月，被告张乾坤告知原告，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在阳春市********项目因项目未能及时付款，能够用此工程款抵货款，并承诺如原告同意，被告张乾坤保证能够处理，但需原告支付25000的费用，被告张乾坤还承诺如不能够履约则承担原告的损失。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最终因被告张乾坤未能兑现承诺，导致原告支付的费用被开发商没收。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是被告东莞建工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东莞建工公司应当对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被告张乾坤作为项目的授权代表，并以个人名义承诺支付原告的款项，因此应当对涉案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收上述款项均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告良珠销售部对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材料买卖合同，2.汇总表，3.付款协议书，4.补充协议，5.律师函，6.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7.发票，8.录音。被告张乾坤辩称：1.本案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东莞建工公司，被告张乾坤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张乾坤，是主体错误；2.被告张乾坤是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施工的经办人，被告张乾坤在有些合同及文件上签名，是代表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行为，所以被告张乾坤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张乾坤就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东莞建工公司共同答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买卖合同》第3.1条的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涉案货款发生在2014年至2017年之间，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起诉，部分已过诉讼时效。具体时效由法院依法认定。2.关于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负责人的认定，根据上述材料买卖合同的约定，付款必须和甲方负责人结算，这里的甲方就是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黎锻峰，因此未经过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结算，对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不具有效力。刚才被告张乾坤的答辩意见也确认被告张乾坤并非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因此由被告张乾坤单方进行的结算，对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东莞建工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3.关于赵明发和被告张乾坤签署对账单，是属于无权代理、越权代理，结合合同约定只有负责人才有权结算。赵明发和被告张乾坤权限范围只是收货，并没有结算的权利。4.本案证据中，付款协议书为被告张乾坤的个人行为，付款协议书上没有加盖公章，不能代表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被告张乾坤不是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不能代表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仅是其个人行为。5.本案补充协议也证明结算行为是被告张乾坤的个人行为，被告张乾坤用其个人房产，作为付款的担保，也是说明被告张乾坤认为该笔款项由其个人支付，不是由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支付。如果被告张乾坤是职务行为，无需用个人的房产作为付款的保证。补充协议也能证明，被告张乾坤签订付款协议，是无代理权、超越代理权，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应由被告张乾坤个人承担付款责任。6.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已支付了经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确认的送货单项下的货款，其余发生的货款由被告张乾坤个人负责。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已提供送货单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其余未经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确认的送货单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7.赵明发和被告张乾坤的行为均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式下审理民商事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13、14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应当结合合同缔结、履行过程中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根据该法律规定，赵明发和被告张乾坤的行为均不构成表见代理。8.原告与被告张乾坤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进一步证明该款项与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东莞建工公司无关。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张乾坤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该笔款项完全是被告张乾坤的个人债务，与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无关。根据相关司法实践，供应商起诉被挂靠单位的，结合表见代理综合分析，法院应不予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东莞建工公司就其辩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质量鉴定报告，2.物业公司出具的维修项目单，3.净化海砂中氯离子标准的讨论来源于：（http：//www.zgss.org.cn/xueshu/jiaoliu/729.html），4.汇款记录，5.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6.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7.2014-2017年送货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30日，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甲方）与良珠销售部（乙方）签订材料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就建筑材料买卖事宜，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单价等内容，付款方式为乙方供货一个月结算一次。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印章、下方空白处签张乾坤名，乙方处盖良珠销售部印章、签杨良珠名。2017年12月3日，赵明发在杨良珠材料（11月汇总表）昊景湾花园项目表签名确认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尚欠2014年7月份至2016年2月份材料款合计891556元。同日赵明发在另一张杨良珠材料（11月汇总表）昊景湾花园项目表签名确认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尚欠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材料款合计1011651元。张乾坤在该表下方空白处签名，注明日期2017年12月15日。2018年6月17日，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甲方）和良珠销售部（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12月15日已按合同供完甲方在中山昊景湾花园项目所有材料，乙方由于货款供货给甲方，因此承受巨大经济压力，截至2018年6月15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711651元，现关于该货款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补偿因拖欠乙方货款利息。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甲方拖欠乙方货款711651元，甲方补充乙方货款利息计算方法：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欠款711651元每月2%计算利息，甲方支付部分货款后，利息按支付之日起剩余欠款每月2%计算。二、甲方分期偿付乙方欠款，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甲方需于2018年9月24日前支付欠款总额（含利息）40%，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欠款总额（含利息）30%，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全部欠款100%（含利息）。三、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所产生的诉讼费、邮寄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以及延期支付材料款所产生的利息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张乾坤在该协议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名、捺印，杨良珠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捺印。2019年3月30日，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向杨良珠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你方认购了锦湖花园二期，总价款1077215元，并于2018年10月3日与阳春市锦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锦湖·山水壹品物业认购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你需于2018年10月18日前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你至今未前来办理，已构成严重逾期违约。请你于2019年4月12日前到阳春市锦湖实业有限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如逾期不来办理，则自动解除认购协议书处理，定金不退，该物业另作它售。2019年3月31日，张乾坤出具补充协议，载明本人如不能履约用阳春市******************的物业抵扣杨良珠货款，本人承担杨良珠已付该单元费用共25000元，抵扣杨良珠货款多出部分金额，由杨良珠供货抵扣。良珠销售部为追讨涉案款项，委托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40000元，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的律师费发票。良珠销售部提交录音3份，拟证明张乾坤、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与良珠销售部确认货款协商利息等事实。第一段录音（时间：2019年8月15日），其中部分聊天内容如下：黎锻峰：你们到底是怎么算的，杨良珠：从去年4月份来这里做，5月份就去交了，现在是8月份，都一年三个月，交定金的时候你叫我去交的。黎锻峰：我叫交是想说你拿到楼了，你拿到了不要了卖出去或者转给我们，至于手上有点东西在手，这个过程肯定是你去跟进，毕竟房子会写在你名下。第二段录音（时间：2019年8月15日），其中部分聊天内容如下：杨良珠：是的，他是这么说的，但是今天售楼部又打电话过来说，阿坤把钱拿了，所以我就要找你说，最终我都不相信阿坤，我都是相信你们公司的，当时如果你们不跟我签合同，我就不用找你们了，我自己就心里有数了，阿坤有什么，两手空空的。黎锻峰：经什么同意，不知道他怎么忽悠给他盖这个章的，他刻了个番薯章都有可能，不过既然盖章了，无论怎么我们都是会承认这条数，不是说要怎样，大家做生意的，是怎样都好，我们都要把这个事实真相说出来。第三段录音（时间：2019年11月19日），其中部分聊天内容如下：黎锻峰：这个大家都清楚，问题是这个事情从始至终都是我对阿坤阿坤对你，所以要批多少钱给老杨你，但是张乾坤那个大名签在下面我们才给钱给你的，他什么时候给你们的钱我们也有，也不是没给过，我们都有给过，每个转账记录都是有阿坤的签名然后再给的，我们都没有私下给的，跟你对应的任何一笔账都是阿坤签了字我们才给的，所以呢，你看看，阿坤啊。张乾坤：嗯。庭审中，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称良珠销售部仅向其提供833941元的货物，相应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并提供2014年至2017年期间送货单及银行转账回单及明细予以证明。送货单所载收货单位为东莞建工工地，收货人处有李明伏、赵明发等人签名。转账明细显示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向良珠销售部转账汇款情况，其中2016年2月4日转账150000元；2016年5月20日转账90000元；2016年7月26日转账30000元；（未显示日期）转账80000元；2016年8月24日，转账30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30000元；2016年10月11日转账30000元；2016年11月16日转账40000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5月28日，转账30000元；2017年9月28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200000元。上述转账回单大部分备注昊景湾工程货款，合计转账金额910000元。良珠销售部称确认送货单及转账回单的真实性，但称其已经将全部送货单交付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存在缺失，良珠销售部本案主张的货款金额是扣除已支付货款后的金额。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还称良珠销售部提供的沙不符合质量标准，其作为买方有权要求拒绝付款，并提供维修项目单、净化海沙中氯离子标准的讨论及质量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其中维修项目单载明的收件单位为中山市昊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件单位是中山市盛世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内容载明不同房间号存在的空鼓、重新批灰、漏水等问题，该表格发件部门和收件部分处有人签收，业主确认处空白。净化海沙中氯离子标准的讨论及质量鉴定报告是关于建设用沙氯离子标准的学术讨论及世界各国和中国对建设用砂氯离子限制的规定表。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是否系良珠销售部主张的交易相对方；2.张乾坤签订汇总表及付款协议书行为对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是否有约束力；3.张乾坤对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良珠销售部主张张乾坤赔偿定金损失25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定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是良珠销售部交易相对方。理由如下：良珠销售部与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签订《材料买卖合同》，合同落款处加盖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公章，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另外，黎锻峰是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录音中说“不过既然盖章了，无论怎么我们都是会承认这条数”，也可以辅证该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定张乾坤签订汇总表及付款协议书行为对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具有约束力。理由如下：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在与良珠销售部签订的《材料买卖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而该公章下方有张乾坤签名。另外，黎锻峰是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录音中说“但是张乾坤那个大名签在下面我们才给钱给你的”，“跟你对应的任何一笔账都是阿坤签了字我们才给的”，以上均能表明张乾坤是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认可的可以代表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授权人员。综上，张乾坤代表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与良珠销售部对账，并签订《付款协议书》，确认拖欠良珠销售部货款711651元，对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良珠销售部支付货款及利息。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良珠销售部诉请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11651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良珠销售部主张的利息。良珠销售部已于2017年12月15日供货完毕，双方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涉案货款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良珠销售部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5000元，按照《付款协议书》约定，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应当向良珠销售部支付律师费45000元。东莞建工公司作为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称良珠销售部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主张。首先其提供维修项目单并未有良珠销售部的确认，而良珠销售部亦不予确认，其提供的净化海砂中氯离子标准的讨论及质量鉴定报告亦未显示与良珠销售部提供的货物具有关联性。综上，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定张乾坤应对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张乾坤在作为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付款协议书》后，又以个人名义出具补充协议，承诺用阳春市******************的物业抵扣杨良珠货款，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应当对东莞建工中山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定张乾坤应当向良珠销售部支付定金损失25000元。理由如下：张乾坤与良珠销售部均确认并未实际用阳春市******************的物业抵扣杨良珠货款，良珠销售部已支付购买上述房地产的定金25000元并已被没收，张乾坤应当按照约定向良珠销售部支付该定金损失25000元。虽然该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并非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但张乾坤出具《补充协议》，并作出承诺是为解决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考虑到诉讼经济原则，为避免原被告诉累，本院对良珠销售部主张张乾坤支付其定金损失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乾坤、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神湾镇良珠建材销售部支付货款711651元及利息（以货款711651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被告张乾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神湾镇良珠建材销售部赔偿定金损失25000元；三、被告张乾坤、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神湾镇良珠建材销售部支付律师费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7.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887.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乾坤、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神湾镇良珠建材销售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梅竹人民陪审员  邓利娇人民陪审员  李 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嘉坪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