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81民初1438号 原告：景光文，男，汉族，1961年4月24日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映海，特别授权，遂宁市射洪县仁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1号院8楼14层2单元1401-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03CPG6Y。 法定代表人：陈大顺，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国，特别授权，汉族，1970年6月25日生，住址四川省武胜县，系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负责人。 被告：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住所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长沙路西三段140号育松汉风逸景1幢2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MA6683N1XM。 负责人：尹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国，特别授权，汉族，1970年6月25日生，住址四川省武胜县，系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负责人。 原告景光文与被告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乙源公司”)、被告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升乙源德阳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映海，被告中升乙源公司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光文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被告支付原告装饰装修款3392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7日,原告经人介绍于与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书》（含补充合同）。合同对承包方式、工期、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总价以及支付方式等都作了明确约定。3月27日，原告带领工人进场施工，并于4月13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任务，5月20日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入驻办公。但是，虽经原告多次与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工程负责人熊联兴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负责人尹建国联系，要求支付工程款，两人均以由总公司支付等理由推诿，至今没有支付给原告任何工程款。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升乙源公司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辩称：所签订合同属实，但原告所做的装修工程质量有问题，并且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不符，所购买的办公家具与合同要求不符，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多次与原告联系到现场验收，原告均没有理会；我们已通过介绍人张某支付给了原告30000元工程款。只要原告与我方验收确定了工程质量和工程量，被告就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两被告工商登记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原、被告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装修合同、附加合同及担保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签订了合同、附加合同及附件，对装饰装修的范围、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明确结算方式以预算为准；3、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工程现场负责人“熊联兴”联系，确定装修及购买办公家具，原告装修施工后又购置办公家具送给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事实；4、照片及视频录音录像，证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已于2020年5月20日前入住原告装修完毕的新办公楼办公；5、成都市太平洋家私城三棵树家私的订货单三份和网购单证，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代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购买办公家具及支付的价款等，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已实际占有和使用；6、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张某联系签订合同、定装修材料和家具、原告住院和催要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在2020年5月6日至5月26日多次找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尹怀建”，要求支付装饰装修款，尹怀建后来拒绝接听电话、见面。 两被告对原告所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已全面、合格的完成了装修工程任务。 两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现在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在德阳办公，还没在原告所装修的广汉办公室办公；2、短信记录、报纸和书面整改通知，证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通知、催促原告进行结算；3、照片，证明原告装修的工程不合格；4、借条，证明张某在中升乙源德阳公司收了3万元，预付给原告。两被告申请的证人张某到庭做证称：其与尹怀建系儿女亲家关系，尹怀建是尹建国的哥哥、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总经理。经张某介绍，原告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装修合同书》含补充合同），购买材料和装修施工过程中，张某、熊联兴在施工现场监工，原告并在微信中向张某发过了相关的合格证等；张某、熊联兴和尹怀建确认了欲购买的家具品种、具体货物及价格后，由原告代为购进了案涉办公家具。张某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原告出具了借条。 原告对两被告所举的租赁合同及收据、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书面整改通知、报纸通知，原告均不知情；短信和照片均不能达其证明目的。原告是与张某、尹怀建、熊联兴联系签订、履行装修合同和索要工程款的，之前不认尹建国；张某没有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结算是以合同的预算为准。原告向张某的5000元借款，是原告与张某之间的经济关系，与两被告无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虽然对对方所举证据中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均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同时，双方的陈述和所举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案涉装修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张某是装修合同的介绍人和监管人，以及原告经许可代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购买办公家具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所举张某的借条、照片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原、被告双方所举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和关系性均予以认可。对本院确认的证据的证明力，将在案件事实的认定中综合论述。 两被告在庭审中申请对案涉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向法庭提交的是对工程质量、工程量和装修材料有害物质的鉴定申请。鉴于《装修合同书》中没有对装修质量和装修材料有害物质做出明确的约定，且鉴定结果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裁判结果，本院依法释明并确定对工程质量和装修材料有害物质两项鉴定事项不予许可后，两被告当庭表示不再对案涉工程量进行鉴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确认案涉事实如下：案外人尹怀建是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总经理、尹建国的哥哥，张某与尹怀建系儿女亲家。2020年3月，原告景光文与张某认识后，又通过张某的介绍与尹怀建相识，经张某与尹怀建联系，原告（乙方）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甲方）签订了《装修合同书》（含预算表），约定由景光文以包工包料的双包方式为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在广汉市的办公室进行装修施工。为保证案涉装修合同的履行，甲方、乙方和监管方张某于之前的3月27日签订的《附加合同》约定：工程内施工期间安全问题由乙方承担；装饰材料由乙方提供，甲方确认后方可进场（样本由乙方提供）；装修期间的外部关系由甲方进行沟通协调。3月27日，张某还与景光文签订了对支付案涉装修工程款的担保协议。 《装修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发包人（甲方）中升乙源德阳公司，承包人（乙方）景光文。工程名称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广汉办室室内装修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双包，工程自2020年3月30日至4月13日共15天。甲方工作：1、办理施工所需的各种申请、批件等手续，提供符合施工要求皂水源、电源，保证乙方能够顺利进场施工；2、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费，依照规定交纳各种税费；3、工程未验收的，甲方不得先行使用。工程总价339266元；支付方式：承包方每完成一项，发包方验收合格后按照工程预算文件（表）结算；第一次付款时间2020年4月7日，金额150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2020年4月20日，金额189266元。工程预算文件（表）属于本合同附件，所列工程项目除经过双方同意外，不得随意添加、更改、删除。施工项目面积验收误差在10%，误差超过10%双方有权利补差。合同尾部，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景光文在乙方处签字，张某在监管方签字按指纹。合同后附件《广汉湘谭路办公室装修预算》载明了工程项目名称、单位、数量、单价和合计金额；其中，吊顶8项计84046元、隔墙8项计115205元、地板2项计31320元、形象墙5项计14655元、店招3项计12890元、办公家具7项计43100元、其他4项计12920元、管理费计25130.88元，金额总计339266.88元。 原告与中介人张某及被告工程负责人熊联兴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张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装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场装修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经张某或熊联兴确认，购买了相关装修材料和办公家具，并按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要求于4月中旬交付了办公家具一宗。装修施工结束后，双方没有验收。2020年5月6日至12日，原告因十二指肠球部溃疡伴出血到成医附二院（核算工业四一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避免劳累，防止跌倒；消化内科门诊随访，不适及时就诊”，原告出院后继续在家中休息恢复。4月20日至5月25日期间，原告多次以微信、电话、短信等方式与熊联兴、张某、尹怀建联系结算工程款之事。5月18日，尹建国以电话短信通知原告到施工现场结算，又于5月23日在四川工人日报上登报通知原告至施工现场验收结算，原告均没有到现场；之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便进入了装修后的办公室内办公。2020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负责人及两被告代理人尹建国到装修现场进行验收和工程量、办公室家具等的确认，原告当场拍的照片证实此时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已在案涉装修后的办公室办公。 原、被告确认，合同中所约定的相关装修项目施工程量和未做的项目工程量，见下列各表：一、吊顶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预算             工程量                       未做             工程量                       单价（元）                       应扣除工程             款金额（元）                       说明                               1                       顶面矿棉板拆除                       M2                       340                       56                       35                       1960                                                     2                       顶面生态木吊顶                       M2                       340                       50                       95                       4750                                                     3                       线路布置                       M2                       340                       空调线                       95                       不能确定                       1/4是旧线                               4                       开关                       个                       12                       /                       23                       /                                                     5                       插座                       个                       50                       5                       23                       115                                                     6                       LED筒灯                       个                       110                       13                       35                       455                                                     7                       筒灯安装                       个                       110                       0                       15                       0                                                     8                       开关插座安装                       个                       62                       5                       10                       50                                                                           合 计                       /                       /                       /                       /                       7330                       空调线未扣                二、隔墙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预算             工程量                       未做             工程量                       单价（元）                       应扣除工程             款金额（元）                       说明                               1                       拆除旧门窗                       套                       10                       /                       35                       /                                                     2                       开门洞                       个                       4                       2                       300                       600                                                     3                       封门洞                       M2                       3.6                       /                       150                       /                                                     4                       墙体拆除                       M2                       18                       1                       90                       90                                                     5                       套装门                       套                       9                       /                       1250                       /                                                     6                       石膏板隔墙                       M2                       34                       13                       120                       455                                                     7                       墙面生态木                       M2                       870                       210                       95                       29450                                                     8                       百叶窗帘                       M2                       148.5                       5                       90                       13365                       被告结算                                                     合计                                                                                                               43505                                      三、地板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预算             工程量                       未做             工程量                       单价（元）                       应扣除工程             款金额（元）                       说明                               1                       地板                       M2                       340                       42                       90                       4680                                                     2                       门扣条                       根                       12                       6                       60                       360                                                                           合计                                                                                                               5040                                      四、形象墙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预算             工程量                       未做             工程量                       单价（元）                       应扣除工程             款金额（元）                       说明                               1                       形象墙生态树                       M2                       3.6                       3.6                       130                       130                       没做                               2                       前台吧台                       M2                       18                       3                       2200                       2200                       没做                               3                       LOGO字                       项                       1                       /                       4000                       /                                                     4                       电梯厅展画基层                       项                       1                       1                       1500                       1500                       没做                               5                       展画外框不锈钢                       项                       1                       1                       800                       800                       没做                                                     合计                                                                                                               4630                                      五、店招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预算             工程量                       未做             工程量                       单价（元）                       应扣除工程             款金额（元）                       说明                               1                       店招生态树                       M2                       27                       -3                       150                       -450                       多做                               2                       架管租赁                       M2                       180                       90                       38                       2280                                                     3                       LOGO字（PVC）                       项                       1                       /                       4000                       /                                                                           合计                                                                                                               1830                                      以上五类项目应扣除的没有做或少做的工程量金额合计62335元。 办公家具。原告通过微信或电话的方式，经张某及被告工程负责人熊联兴和尹怀建确认后，给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购买、交付了家具54套（个），合计价款42526元；其中，在网上购买的家具金额为3306元，在实体店购买的家具金额为37820元。上列办公家具中，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没有收到价值1650元的2米书柜；订购价格1425元的2.2米办公桌，实际收到的是2米的办公桌。 装修合同书的预算表中，还载明了管理费和其他项目费用合计38050.88元，其中材料运费2000元、上楼费1200元、卫生费6120元、建渣运输费3600元、管理费25160.8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案涉装修工程材料、装修质量是否合格问题；二是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金额问题。 关于案涉装修材料、装修质量是否合格问题。本院认为，对装修材料及装修质量的标准，有合同约定的，应依照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不明的应依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通常习惯。原告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书和附加合同，对装修质量标准、装修材料标准均没有做出书面约定，只是约定由甲方确认乙方提供的材料样本；并约定“工程未验收，甲方不得先行使用”。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介绍人张某以监管人的身份、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的工程负责人熊联兴，对装修材料选择和施工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管，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对相关的装修材料和施工质量提出过异议；同时，5月下旬，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已实际使用了原告装修施工后的办公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两被告应对案涉装修工程的装修材料、装修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视为案涉装修工程质量和材料已经验收合格。至于案涉装修工程，在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实际使用中出现的磨损等问题，属于合同后义务，是装修工程的保修范围，原告应承担并履行保修义务，两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书》及附件《广汉湘潭路办公室装修预算》已明确约定了装修工程的项目名称、单位、数量、价格和项目价款，应依照或参照执行。对于原、被告所争议的已装修工程量，原、被告在本院安排下进行了现场验收清点，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了已做工作量和未做装修项目和工程量、收到的办公家具的情况。案涉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式是施工方包工包料的“双包”方式，装修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方每完成一项，发包方验收合同按照工程预算文件（表）结算。对于装修施工项目的单价，应参照合同附件装修预算列明的项目单价执行。装修预算载明：吊顶8项计84046元、隔墙8项计115205元、地板2项计31320元、形象墙5项计14655元、店招3项计12890元、办公家具7项计43100元、其他4项计12920元、管理费计25130.88元，金额总计339266.88元。对于本院已确认的未做的装修项目和工程量价款62349元，应从预算表列明的工程价款中扣除；其中，吊项大类项目下应扣除工程价款金额7330元，隔墙吊项大类项目下应扣除工程价款金额43505元，地板大类项目下应扣除工程价款金额5054元，形象墙大类项目下应扣除工程价款金额4630元，店招大类项目下应扣除工程价款金额1830元。对于线路布置项目，原告认可没有进行空调线路的布置、电灯和开关的线路中的电线有1/4是老线，没有举证证明已布置线路的工程量，即使无法确定已布置线路的工程量，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故预算表中该项目下的32300元应暂予扣除。对于原告未交付的价格1650元的2米书柜，价款应予扣除；订购价格1425元的2.2米办公桌，实际交付的是2米的办公桌，本院酌情扣减价款130元价款。以上应扣减的装修施工项目价款合计为96429元。因原告未做或所做的工程量减少，其管理费也应按比例扣减，本院确认应扣减的金额为25130.88÷339266.88×96429=7142.91元。因此，应扣减的装修施工项目价款总计为103571.91元，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装修工程款金额为339266.88-103571.91=235694.97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分别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和组织，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书》（含附件）及《附加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按合同和双方微信交流的约定，履行了约定的装修施工义务和代为购买办公家具的合同义务，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亦应履行按约定支付所欠装修工程款和代购办公家具价款的合同义务。被告在实际使用了原告所施工装修的办公室后，至今仍不向原告支装修工程款，已构成合同违约，应依法承担继续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价款的义务。两被告关于原告的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关于原告的装修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装饰装修款339266元的主张，理由正当，但金额与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不符，本院对其中的235694.97元给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线路布置工程价款，可另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是被告中升乙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被告中升乙源应对公司被告中升乙源德阳公司承担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支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和被告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景光文装饰装修工程款235694.97元； 二、驳回原告景光文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195元，由原告承担975元，由被告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和被告中升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冷北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