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2357号原告：陈慧芸，女，汉族，1957年8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程孔明，男，汉族，1956年4月1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凤兰，女，194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積伟，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志燕，女，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積伟，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欣慰，女，200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漕宝路XXX号XXX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倪志燕(系周欣慰之母)，住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積伟，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超超，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漕宝路XXX号XXX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積伟，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欣梅，女，200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理人：周美兰(系周欣梅之母)，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刘集镇柳赵村周庄组8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積伟，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鑫水，男，1999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蓓娜(系周鑫水之母)，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陈慧芸、程孔明与被告韩凤兰、周欣慰、周超超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后，二原告追加倪志燕、周鑫水、周欣梅为共同被告。2020年1月20日，因全国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恢复审理。原告陈慧芸、程孔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被告周欣慰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積伟，被告周鑫水的委托代理人倪蓓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慧芸、程孔明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向原告程孔明返还投资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125,000元；2.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程孔明支付以3,125,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首次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请求判令六被告向原告陈慧芸返还投资款320万元；4.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陈慧芸支付以32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首次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与周平于2006年经他人介绍相识。2006年9月11日，二原告与周平共同签署《出资协议》，约定出资900万元，每人各认缴出资300万元，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为上海蓝蝙蝠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蝙蝠公司)，拟选定的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先锋街XXX号，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酒吧、KTV、歌舞及演出。同日，三人还共同签署了《蓝蝙蝠公司章程》一份。《出资协议》和章程签署后，依照约定，公司设立事宜交由周平负责，二原告也均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中，程孔明向周平交付投资款3,125,000元，陈慧芸向周平交付投资款320万元。之后，周平也告知二原告在办理公司的工商核名手续，且二原告所支付的投资款均用于先锋路XXX号房屋的租赁及装修。之后，二原告多次向周平询问公司设立进展，周平均以种种理由推脱。直至2011年年底，周平突然告知二原告，拟设立公司的先锋街XXX号房屋因出租人上海先锋电力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电力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已与其发生诉讼纠纷。因此，三人拟设立公司一事已无法进展下去。二原告多次向周平询问案件进展情况，周平均未能详细告知。二原告通过其他途径获悉，周平于先锋电力公司之间现有诸多诉讼。(2016)沪0112民初6425号判决(以下简称6425号判决)认定，先锋电力公司与周平均有过错，致使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无效。二原告认为周平在公司设立过程中存在如下过错：1.周平在收取款项后未能及时办理工商登记。2.周平对于先锋街XXX号房屋的租赁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3.周平本人在2018年过世，导致二原告与周平共同设立公司的合同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因此，依据《出资协议》第20条第3款的规定，公司不能成立的原因系周平造成，周平应向二原告返还出资。由于周平于2018年6月26日因病去世，六被告系周平的法定继承人，故请求六被告向二原告返还出资，故涉诉。被告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共同辩称，不同意二原告诉请。首先，根据出资协议第3条的规定，二原告系委托周平签订租赁合同。因此，根据出资协议，虽然是周平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是系基于两原告的委托，故租赁合同也是两原告与周平共同对外签订的，周平只是代表人。其次，关于改扩建，是经营所需，且是二原告明知并同意周平去实施。根据协议，周平所做的任何行为都是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个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周平虽然在租赁合同无效中存在过错，但对二原告不存在过错。第三，周平生前并未怠于履行公司设立的义务，周平曾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过设立资料，但因无法办理，被告对具体原因不清楚。二原告的投资款在先期的建造中已经使用完毕，周平个人并未获得相应的利益。第四，周平生前没有财产，系争项目的资金都是来源于家属资助，目前家属也因系争项目负债，6425号判决生效后，六被告尚未执行到款项，所以周平的继承人并未进行遗产分配。被告周鑫水同意被告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的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出资协议》、蓝蝙蝠公司章程、转账凭证一组、6425号判决民事判决书、工商信息查询截屏等证据，六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出资协议》、章程，证明周平与二原告拟设立蓝蝙蝠公司，并签署了相关文件。六被告认为，对于文件签署情况不清楚，但文件上的签字不像周平生前本人签名。本院认为，六被告虽不认可该组证据，但并未否认周平与原告之间出资设立蓝蝙蝠公司的事实，也认为周平曾积极筹备设立公司。结合(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380号、(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381号案件(以下简称2380号、2381号案件)中，二原告曾向本院出示上述证据，周平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2.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一组，证明陈慧芸和程孔明曾分别向周平交付出资款320万元和3,125,000元。六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中60万元中国银行的转账凭证无原件，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380号、2381号案件中，二原告曾向本院出示上述证据，周平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且确认收到出资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06年9月11日，周平作为甲方、程孔明作为乙方、陈慧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出资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拟共同出资设立蓝蝙蝠公司。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制定本协议，以兹共同遵照执行。……第二条公司性质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甲、乙、丙三方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三条公司住所公司住所拟设在上海市闵行区先锋街XXX号。乙、丙二方已共同委托甲方代表甲、乙、丙三方于2006年，以甲方名义与上海市闵行区先锋街XXX号的房地产使用权人签署了《租赁合同》，将该租赁房屋作为公司住所。公司成立前，《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权利、义务，由甲、乙、丙三方共同享有和承担。公司成立后，《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由公司享有和承担。……第五条公司经营范围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酒吧、KTV、歌舞及演出。……第六条出资额的认缴及其缴纳方式、期限甲、乙、丙三方各认缴出资30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33.333333%。甲、乙、丙三方均以货币方式分两期在公司设立前缴足。其中，第一期甲方、丙方各缴纳200万元，乙方缴纳100万元，均于2006年9月11日前缴足；第二期甲方、丙方各缴纳100万元，乙方缴纳200万元，均于2006年9月30日前缴足。……第七条……如在第六条规定的缴纳期日前，公司尚未开设验资专用账户的，三方应先行将出资款存入三方共同开设的由三方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监管账户)，待公司开设验资专用账户后，于三日内将三方的出资款分别由监管账户转入验资专用账户，并由验资机构进行验资。三方一致同意，监管账户由三方共同前往相关银行开设，开设时应同时设定提款(含转账)密码和印鉴。监管账户户名为甲方，提款(含转账)密码由乙方设定，印鉴由丙方保管。……第十条……甲、乙、丙三方共同选举甲方为董事长，乙方、丙方为副董事长。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第十九条手续办理经三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由负责办理公司设立的有关手续，并负责公司设立过程中的其他具体事务。第二十条公司不予设立的情形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不予设立：(一)三方一致同意不设立公司；(二)公司经营范围中对公司经营有重大影响的需要前置审判或凭许可证经营的项目，未获批准或未取得许可证；(三)因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或二方的过错导致公司不能设立的；(四)因不可抗力事件致使公司不能设立的。公司因前款第(一)、(二)、(四)项情形不予设立时，因公司不予设立所产生的损失，由甲、乙、丙三方按相同比例承担。公司因前款第(三)项情形不予设立时，因公司不予设立所产生的损失，由有过错的一方或二方承担；三方均有过错的，由三方按相同比例承担。三方应就公司不予设立所产生的损失进行清算。甲、乙、丙三方已缴纳的出资，在扣除各自应承担的损失后，返还各方。第二十一条公司不予设立时公司已租赁的拟设住所的处理。发生公司不予设立的情形时，公司已租赁的拟设住所，按下列方式之一处理：(一)解除《租赁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导致公司不能设立有过错的一方或双方承担；三方均有或均无过错的，由三方按相同比例承担。(二)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或经出租人同意，将房屋转租第三方，所得收益按以下方式分配：1.公司因第二十条第(一)、(二)、(四)项情形不予设立时，所得收益由三方按相同比例分配。2.公司因第(三)项情况不予设立时，所得收益由无过错的一方享有或由无过错的二方按相同比例分配。有过错的一方或二方无权就房屋转租收益主张权利。三方均有过错的，所得收益由三方按相同比例分配。第二十二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在2006年9月11日前缴足第一期出资的，视为拒绝履行，放弃出资，退出投资。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一方或二方有权自行或另谋合作伙伴后组建公司；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一方或二方，不得有异议。任何一方未在2006年9月30日前缴足第二期出资的，视为拒绝履行，放弃第二期出资，其在公司的出资额以其在2006年9月30日前已实际缴纳的数额为准；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一方或二方，不得有异议。……。同日，原、被告和周平共同签订蓝蝙蝠公司章程。2006年9月11日，陈慧芸向周平汇款240万元；2006年9月30日，陈慧芸向周平汇款60万元；2008年1月11日，陈慧芸向周平汇款20万元。2006年9月11日，程孔明向周平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支票，周平出具“今收到程孔明伍拾万元整，另加收伍拾万整。”字样收条；2006年9月30日，程孔明向周平支付30万元；2006年10月1日程孔明向周平汇款48万元；2006年10月4日，程孔明向周平汇款118万元；2006年10月6日，程孔明向周平汇款14万元；2008年2月4日，程孔明向周平支付125,000元；之后，程孔明向周平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支票。2014年12月18日，陈慧芸、程孔明分别向本院提起2380号、2381号案件，请求判令解除《出资协议》，并返还投资款、利息，并按比例分配先锋街XXX号的补偿款。陈慧芸、程孔明解除《出资协议》的理由为，周平在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时未查明承租房屋权属、土地和房屋性质、出租人是否具备转租权利、未经批准擅自建造等行为直接导致了公司设立不成的现状，周平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过错。《出资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公司无法完成设立，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周平于2014年12月19日收到该案诉状副本。之后，本院二案需要以(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1218号原告周平与被告上海先锋实业公司、被告上海先锋电力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结案为由，裁定中止诉讼。之后，陈慧芸、程孔明撤诉。在二案的审理过程中，陈慧芸、程孔明提交了《出资协议》、蓝蝙蝠公司章程、付款凭证及收条，证明2006年9月11日三方签署协议和章程，约定各方出资300万元设立公司。付款凭证及收条一组，证明陈慧芸、陈孔明分别向周平支付320万元和3,125,000元的出资款。收条一份、委托书一份，证明因被告称房屋装修须追加投资，故原告又向被告支付125,000元。周平对陈慧芸、陈孔明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确认收到了陈慧芸320万元、收到程孔明出资款3,125,000元，并且款项已经全部用于公司的设立和筹备(租赁房屋的改建)中去了。公司的设立手续应由三方共同去办理，事实上已经办理过设立的手续，但未能设立。原因是租赁合同上“先锋街XXX号”这个地址并没有门牌号只是俗称，当时只有虹井路XXX号与金汇路XXX号有门牌号，它们都对应同一个建筑，而虹井路XXX号也没有产权证，所以蓝蝙蝠公司要以租赁的房屋办理营业执照是无法通过的。由于当时先锋街的建筑发生了争议，为了设立一个公司，周平就与陈慧芸、程孔明商量，由周平与案外人设立上海金川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但是该公司并未实际设立，仅办理了核名。系争房屋已投资改建完毕，即使公司不能设立，按照协议应由三方共同按照相同比例承担损失，陈慧芸、陈孔明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陈慧芸、程孔明称，签订《出资协议》前去现场看过建筑物，上面确实挂着先锋街XXX号的门牌号码，当时也是从先锋街进入的，能够明确投资的是哪幢建筑，但二人也无法核实门牌号的合法性。诉讼中，双方确认，先锋街XXX号和金汇路XXX号、虹井路XXX号都是对应同一栋建筑。另查明，(2016)沪0112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425号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5月8日，周平(签约乙方)与先锋电力厂(签约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XXX号的A幢楼(该房屋于1997年4月28日，由先锋实业公司取得编号为沪闵建〔97〕A-364补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上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先锋电力厂，建筑规模为二幢3,100平方米，围墙长度425.50米)出租给乙方,甲方于2006年5月8日向乙方交付该物业，该物业租赁期暂定为8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为乙方装修期，甲方免收租金。二、第一年及第二年租金为195万元/年，第三年及第四年租金为2,067,000元/年，第五年及第六年的租金为2,191,000元/年，第七年及第八年的租金为2,322,000元。押金为50万元，自甲方交付该物业之日，由乙方交付甲方。三、该物业只限作酒吧、娱乐类经营范围，在未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该物业的用途。甲方为配合乙方更好地使用该物业，将在装修施工、配套场地、资源共享等方面给予配合和支持。签约当日，先锋电力厂按约交付了上述租赁物。……2006年7月25日，先锋实业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城市建设和管理局递交了《上海先锋实业公司关于金汇路XXX号地块改建厂房情况说明》，上载：先锋实业公司所属上海电力厂地块，因不适应当前该地块的发展要求，从而给予整个大楼的改建。基于充分利用该厂房的发展需要，公司将改建上海电力厂厂房1幢、层数3层，面积约4,000平方米。……2006年10月31日，周平(签约乙方)与先锋电力厂(签约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于2006年5月，就乙方承租甲方所建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XXX号A幢楼而签订《租赁合同》，现因乙方在未征得甲方的同意而改扩建所承租的房屋等事宜，为明确该责任，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的补充协议。二、在《租赁合同》原有租金基础上，从第三年起，乙方每年再增加租金20万元，直至合同期限届满。三、因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而改扩建所承租之房屋，则由此产生的各项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并保证，因乙方改扩建所承租之房屋而被政府主管部门处罚的，则该处罚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改扩建之建筑物，被相关部门勒令全部拆除的，《租赁合同》自行终止，乙方需依合同附件的建筑结构图，恢复原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移交甲方。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扩建所承租之房屋，若政府主管部门要求或甲方按要求办理相关之法律手续包括所有权之登记的，乙方均须无条件地向甲方提供各类相关的资料并予以配合，且该办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因乙方违约被解除合同的，乙方须于解除合同之日起10日内将其所改扩建的建筑物及建筑物上的添置物(电梯、空调等)及建筑物上的装饰物无偿移交甲方，乙方无权向甲方主张改扩建、装修等费用，同时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自租赁物移交前的租金。……2007年5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向虹桥建筑公司发出《上海市建设工程安全隐患局部暂缓施工指令书》，该站认为先锋实业公司车间改建工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故要求虹桥建筑公司在整个施工区域内暂缓施工。……2007年7月27日，上海市闵行区城市建设和管理局向上海金川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平)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因上海金川餐饮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3日在位于涉案房屋项目中未经施工许可擅自施工的行为，违法相关规定，故决定作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2.罚款28,000元。2007年8月6日,上海金川餐饮有限公司缴纳了罚款28,000元。2007年8月14日，上海市闵行区规划管理局向周平发出了《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改扩建工程。……2014年6月24日，闵行法院审监庭对(2013)闵民五(民)再初字第3号、4号案件审理，法院认为，……周平的改扩建行为未经上海市闵行区相关政府部门批准，且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其已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确认《补充协议》、《协议书》及变更后的《租赁合同》均属无效。之后先锋电力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上诉按撤诉处理。……审理过程中，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周平的申请，向闵行法院出具了《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XXX号地块涉案房屋建造工程、第一次装修、第二次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如下：本案所涉“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XXX号地块涉案房屋建造工程、第一次和第二次装修工程”的总造价合计63,243,464.29元。……闵行法院认为：周平与先锋电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具体理由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载明，故不再另行阐述。……导致上述合同、协议无效的后果，签约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首先，作为《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即先锋电力公司，其在与周平就涉案房屋签订合同前，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以善意的方式履行作为出租人的义务。先锋电力公司在明知涉案房屋所附着的土地为工业用地，涉案房屋将用于经营酒吧，对涉案房屋进行改扩建均需经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等情况下，仍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周平，并擅自允许周平对涉案房屋进行改扩建。基于此，先锋电力公司对合同、协议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60%)。其次，作为承租方的周平，其在与先锋电力公司签订合同、协议时，对涉案房屋的用途有具体明确的规划，在涉案房屋改扩建手续尚未完成整个审批流程时，擅自签约、改扩建的行为亦是造成损失的原因，周平应对合同、协议无效所产生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40%)。……2019年2月26日闵行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一、先锋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损失计3,790万元。二、先锋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款项人民币50万元。三、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先锋电力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计430万元。四、驳回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其他的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先锋电力公司其他的反诉诉讼请求。之后，先锋电力公司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法院审理，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又查明，周平于2018年6月26日因心源性休克死亡。本院认为，陈慧芸、程孔明与周平签订的《出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二原告以三人约定设立的公司无法设立为由，请求周平的继承人返还出资款，故本案应为公司设立纠纷。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周平是否对公司的设立存在过错。陈慧芸、程孔明已按照协议要求向周平缴纳出资款，而协议约定的蓝蝙蝠公司未能最终设立。二原告认为周平未及时办理工商登记，并且导致《租赁合同》无效，对于蓝蝙蝠公司未能设立存在过错，故按照协议约定请求返还投资款。六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出资协议》第二十条第三款约定“因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或二方的过错导致公司不能设立的，因公司不予设立所产生的损失，由有过错的一方或二方承担。”因此，本案应查明周平是否在公司设立过程中存在过错。首先，周平是否未及时办理公司的设立手续。六被告表示，周平曾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过设立资料，但因无法办理，被告对具体原因不清楚。本院认为，协议中虽未明确周平具体负责办理公司设立的手续，但约定了三方共同选举周平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且，在2380号和2381号案件中，周平表示其已办理过公司设立手续，但最终未能设立公司，陈慧芸和程孔明的出资也已投入到租赁房屋的改建中去。可见，事实上蓝蝙蝠公司的设立也是由三方推选的“法定代表人”周平具体负责实施。在2380号和2381号案件中周平未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已向相关行政机关提交蓝蝙蝠公司的设立申请。相反，二原告提供了周平与案外人设立金川公司的相关线索。周平也承认，确实与案外人就金川公司的设立进行了核名，但该公司并未实际设立，并且金川公司的设立是在与陈慧芸、程孔明协商后实施的行为。周平也未能向本院提交其与陈慧芸、程孔明协商的相关证据。在6425号判决中，法院查明，2007年7月上海市闵行区城市建设和管理局曾就系争租赁房屋的违章改建对金川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且周平已履行了处罚决定。可见，周平就系争租赁房屋而登记设立的公司系其与案外人共同设立，并非二原告。因此，周平确实在蓝蝙蝠公司的设立中存在违约情形。其次，周平是否违反《出资协议》实施违法改扩建。六被告认为，虽然6425号判决认为周平对《租赁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但二原告对于改扩建的事实为明知，并且同意周平实施改建行为，故周平的过错并非《出资协议》中的过错。二原告认为，改扩建事宜均由周平实施，二原告并不知情。本院认为，6425号判决认为，周平在与先锋电力公司签订合同、协议时，对涉案房屋的用途有具体明确的规划，在涉案房屋改扩建手续尚未完成整个审批流程时，擅自签约、改扩建，故对租赁合同无效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周平对于租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上文已论述，事实上蓝蝙蝠公司的设立是由三方推选的“法定代表人”周平具体负责实施。但是，并不意味着周平的所有行为均系《出资协议》各方授意。周平对于蓝蝙蝠公司的设立负有审慎和勤勉的义务，在改扩建过程中应符合相应的行政、法律规定。然而，周平违反行政审批的流程，导致《租赁合同》无效，最终也导致无法设立公司的后果。因此，周平对于公司未能设立存在过错。根据《出资协议》约定，三方应就公司不予设立所产生的损失进行清算。甲、乙、丙三方已缴纳的出资，在扣除各自应承担的损失后，返还各方。由于周平对于蓝蝙蝠公司未能设立存在过错，而二原告并不存在过错，则公司未能设立的损失应全部由周平承担。周平应依据协议约定，向二原告返还已缴纳的出资。2014年6月24日，已有生效判决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因此，系争公司已无法设立。而二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返还投资款，且二原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也与本案相同。因此，二原告已向周平提出过返还投资款的主张，周平应于收到该案诉状副本后合理期限内返还。由于周平至今未向原告返还投资款，造成原告损失，应予以赔偿。故本院酌定，周平应向二原告偿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二、六被告是否应向二原告返还出资款。六被告认为，周平生前并无财产，财产尚未进行分割；且生效判决的执行款项并未执行到位，故六被告不应向原告返还出资款。二原告认为，生效判决确认六被告对案外人享有债权，债权的金额也高于原告诉请，故六被告有义务返还出资款，执行款项未执行到位并不影响六被告承担返还的义务。本院认为，周平已于2018年去世，六被告作为周平的合法继承人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故应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六被告主张周平生前无财产，但也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且6425号判决已确认六被告继承周平的诉讼地位，并判令六被告对先锋电力公司享有3,790万元的债权。虽然生效判决尚未执行到位，但不排除执行到位的可能性。因此，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六被告应在继承周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向二原告返还上述出资款及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决如下：一、被告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在继承周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程孔明出资款3,125,000元；二、被告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在继承周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程孔明以3,12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三、被告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在继承周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慧芸出资款320万元；四、被告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在继承周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慧芸以3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037.50元，由被告韩凤兰、倪志燕、周欣慰、周超超、周欣梅、周鑫水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张文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 任书 记 员 朱 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