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81民初384号原告：张国海，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告：尹树庆，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延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湖，辽宁帅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海与被告尹树庆、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凯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辽13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被告尹树庆、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辽13民终212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次重审中原告张国海，被告尹树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海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施工费281,800元及利息（自打欠条之日起按银行利息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8年7月至9月，被告包给我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施工水泥路面劳务施工，总施工费301,800元，被告尹树庆给付了我20,000元，尚欠281,800元，于2019年2月4日被告给我打了欠条，经我多次催要，被告不予偿还，故诉至人民法院。原审中被告尹树庆辩称，原告所说属实，但由于工程质量出现返工，我组织人工维修，花费人工费等近110,000元，并且在返工前，我也联系过原告，此笔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审中被告辽宁凯程公司辩称，原告申请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法律依据不充分。首先，我公司已经将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尹树庆，被告尹树庆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截至目前，我公司未付给被告尹树庆的工程款156,970.4元，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返工，未付给被告尹树庆的工程款使用了89,260元，剩余款项为未给付被告尹树庆的工程款，但此款为被告尹树庆的工程质保金，需要在工程竣工一年后才能够支付（按合同约定2019年10月30日到质保期）。即使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也只能在未支付给被告尹树庆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审查明，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从北票市农村公路管理段承包了北票市2018年农村公路新建及油路维修改造工程。2018年6月15日，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水泥混凝土路面施工及工程中的西官镇（尹唐线、东湾线、铧北线）、长皋线（下老线窄路加宽）、北塔子（连牛线）路段分包给被告尹树庆（无施工资质），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提供水泥，被告尹树庆负责碎石、沙子等材料及人工。2018年7月至9月，被告尹树庆雇佣原告班组为其长皋乡至的水泥路面进行劳务施工，总施工费为301,800元，被告尹树庆给付原告班组20,000元，被告尹树庆于2019年2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281,800元的欠条一张。原审另查明，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提出已与被告尹树庆结算部分工程款，其与被告尹树庆未结工程款67,716.4元为被告尹树庆施工路段的质保金（质保期至2019年10月30日）。本案于2019年4月9日组织进行庭前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一、被告尹树庆欠原告张国海施工费281,800元，于2019年4月15日前给付100,000元，剩余181,8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清；二、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对本调解协议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5,527元，减半收取2,763.5元，由被告尹树庆负担，保全费1,304元，由原告张国海负担。后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反悔。原审认为，被告尹树庆承包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水泥路面工程，并雇佣原告班组为其施工，其与原告形成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尹树庆主张原告施工的水泥路面出现质量问题，维修路面的花费应由原告负担，本案中原告班组系为被告尹树庆提供的劳务，被告应按原告提供的劳务量结算工资，且双方未约定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由原告负责，故被告尹树庆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依约为被告尹树庆提供了劳务，被告尹树庆应按约定给付原告劳务施工费，因双方未约定给付施工费的时间，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尹树庆应给付原告施工费281,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我国劳社部发[2004]22号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其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尹树庆，其应对被告尹树庆自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所拖欠工人的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树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国海施工费281,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7元、保全费1,304元，合计6,831元由被告尹树庆负担。本次重审中，原告张国海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次重审中，尹树庆辩称，原告施工的路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被告结算工程量时尚在保修期，当时未发现质量问题，发现质量问题后被告立即向原告告知返工通知，并在一审时提供了证人出庭予以证明，被告明确拒绝履行返修义务，称其为包清工，被告随即对不合格部分进行返工，产生了水泥等原材料费用89,260元，该部分款项有相应的账目明细已提交法院，人工费10,800元、水车费15,340元，被告在一审时提供了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根据合同法281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导致质量不合格的有权要求施工人承担返修费用，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11条规定，因承包人过错致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承包人拒绝返工的，发包人请求减少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被告辽宁凯程公司在本次重审中辩称，该工程是由我公司总承包的工程，我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转包给被告尹树庆，尹树庆又转包给原告，现在我公司已经除质保金67,710.40元未支付外，其余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尹树庆，我公司在质保期内用质保金进行维修花费质保费89,260元，现质保期已经届满，我公司可以在拖欠尹树庆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也就是说67,710.40元可以给付，但是该款项现已被查封。原告诉请中所主张的要求给付的是施工费，并非劳务费，我公司除将剩余的质保金67,710.40元支付给后，我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张国海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又提交了证人霍某、袁某、邵某的证人证言及C25混凝土配比表一份；被告尹树庆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又提交了乔玉杰出具的证明一张、回弹仪数据照片4张；被告辽宁凯程公司在原审提交证据的基础上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7日被告辽宁凯程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与作为建设单位的北票市农村公路管理段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北票市2018年农村公路新建及油路维修改造工程的施工、完成与缺陷维修工程承包给被告辽宁凯程公司，该合同尾部业主处有北票市农村公路管理段加盖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孟庆年签字，承包人处有被告辽宁凯程公司加盖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延伟的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尹树庆与被告辽宁凯程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被告辽宁凯程公司将其承包的北票市2018年农村公路新建及油路维修改造工程的施工、完成与缺陷维修工程中的西官镇（尹唐线、东湾线、铧北线）、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北塔子（连牛线）路段分包给被告尹树庆进行施工。被告辽宁凯程公司提供水泥，被告尹树庆负责碎石、沙子等材料及人工，工程质保期为1年，工程总价款合计2,199,929.40元。2018年6月原告张国海与被告尹树庆经证人邵某介绍相识，原告张国海在被告尹树庆处承包了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长度4980米，宽度5米），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被告尹树庆负责提供水泥、沙子、石子等材料，由原告张国海负责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人工费及现场运费、搅拌机费、电费、水费等费用；施工完工标准为压抹子后铺塑料薄膜养生；完工后由被告尹树庆对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尹树庆按12元每平方米计算。2018年9月工程实际完工后，原告张国海工程款合计298,800元（4980米×5米×12元），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临时施工的情况，被告尹树庆同意对临时施工的部分按总价款3,000元计算，综上，被告尹树庆应给付原告张国海工程总价款为301,800元（298,800元+3,000元）。期间，被告尹树庆仅给付原告张国海20,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281,800元。被告尹树庆于2019年2月4日给原告张国海出具欠条一张，欠条中写明尚欠工程款281,800元。2019年4月9日原审组织进行了庭前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一、被告尹树庆欠原告张国海施工费281800元，于2019年4月15日前给付100000元，剩余1818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清；二、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对本调解协议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反悔。在原审诉讼中，亦即是2019年4月9日在经过调解后，被告辽宁凯程路桥公司及被告尹树庆对被告尹树庆承包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共计支出维修费89,260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辽宁凯程路桥公司与被告尹树庆对账，并形成对账明细一份，对账明细显示：工程总金额2,199,929.40元；已付工程款2,042,959元（其中含水泥等材料款和运费等）；未付工程款156,970.40元（含质保金）其中已使用质保金89,260元。此份对账单所指向的工程包括尹树庆承包的西官镇（尹唐线、东湾线、铧北线）、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北塔子（连牛线）全部工程；维修费89,260元的支出，是针对被告尹树庆承包的全部工程，而不单是原告张国海施工的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维修费89,260元具体到原告张国海施工的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中支出了多少维修费，不能分清确定。原审在上诉二审中，被告尹树庆提出对原告张国海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因进行鉴定，这也是原审发回重审的原因。在重审中，被告尹树庆称，因为经过返工维修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不再要求鉴定。在重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被告辽宁凯程路桥公司已将67,610.40元支付给原告张国海。现尚有214,189.60元施工费，原告张国海没有获得。原告张国海称，除已付的款项外，现尚未获取的214,189.60元均是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本院重审认为，被告尹树庆承包了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水泥路面工程，原告班组为其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施工，其与原告形成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尹树庆拖欠原告张国海施工费214,189.60元，被告尹树庆应予给付。因双方未约定给付施工费的时间，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被告尹树庆提出原告张国海施工的水泥路面出现质量问题，维修的支出89,260元，应由原告负担的抗辩意见。一是本案中原告班组系为被告尹树庆提供的劳务，双方未约定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全部由原告负责；二是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时，特别是正在本案诉讼期间内，二被告自行进行了维修，没有留下相关确实充分的证据来归责于是原告张国海施工流程工艺等技术规范出现了问题，且被告尹树庆在重审中又放弃鉴定；三是维修费89,260元具体到原告张国海施工的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中支出了多少维修费，不能分清确定。故被告尹树庆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辽宁凯程路桥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尹树庆与原告张国海达成的是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张国海是实际施工人，是分包合同一方当事人，拖欠分包的施工费还包括机械租赁费、现场运费等；再就是，维修费89,260元具体到原告张国海施工的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中应支出多少维修费，不能分清确定，此款还包括其他工程的维修费部分，总之，此款即89,260元维修费均不能在原告张国海施工的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的工程款中全部扣除，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辽宁凯程路桥公司应在其未付给被告尹树庆涉及到原告张国海施工的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的工程款中，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树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国海施工费214,189.6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至欠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辽宁凯程路桥有限公司在未付给被告尹树庆涉及到原告张国海施工的长皋乡（下老线窄路加宽）工程的工程款中，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7元、保全费1,304元，合计6,831元由被告尹树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杰人民陪审员  杨 阳人民陪审员  闻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云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