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22民初1045号原告：黄国瑞，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农安县。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尚家村七社。法定代表人：张天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晶，吉林普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可，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第三人：王志国，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告黄国瑞与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科技公司）、第三人刘可、第三人王志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国瑞、被告瑞峰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晶、第三人刘可及第三人王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要求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人工费37万元及利息（其中4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9月15日开始计算，按照月利2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其中8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开始计算，按照月利2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其中15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按照月利2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被告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有限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前，黄国瑞撤回对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告诉。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农村厕所改造项目，将07标段发包给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标段的所有人工及机械设备发包给原告，随后原告带领人员进行施工，该工程在2018年12月份完工，现已投入使用。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只支付了部分人工费及机械设备费用，尚欠人工费37万元。双方在2019年8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述欠款分别在2019年9月15日支付4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8万元，2019年10月15日支付15万元，余款10万元在验收完毕后支付。现还款期限已到，原告要求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述工程款没有支付为由推托给付。故此原告诉讼来院，望依法裁判。瑞峰科技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没有从被告处轻包过劳务，原告不是工程承包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没有拖欠原告的人工费。本案案由错误，应为提供劳务者追索劳动报酬纠纷。2.被告瑞峰公司在中标后，由瑞峰公司与案外人刘可进行联合施工，刘可负责人员劳务施工，双方签订了《联合建设协议书》，之后刘可将工程中的861户的厕改劳务施工活动转包给了王志国，由王志国具体负责劳务施工，刘可同王志国进行人工费的结算，双方约定付款条件是“结算时间以乙方每施工完成200户结算一次，一次性结清，尾款200户按县住建局第一次拨给甲方钱款到账后给乙方清算结清”，目前王志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也没有向刘可交付工程，现农安县的厕改工程全部没有进行验收，因此按照合同约定目前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不应支付施工费。3.2019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理由为：其一，原告实际是王志国招来的实际施工的劳务人员，不是劳务轻包的合同主体，不能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其二，本案厕改工程没有施工完毕，没有交付，没有验收，没有结算工程款，故不满足付款条件，也无法确认实际的工程量，无法确认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其三，原告的工作人员张天翼签署协议书时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当时是考虑到厕改项目为民生项目，对方一直吵着要去政府闹，为了息事宁人才被迫签订该协议，但协议内容不是实际施工劳务费的真实欠款数额，不是实际施工的真实情况反映，对此原告应同时提交37万元劳务费的构成依据，否则不能仅凭协议书来认定工程款的实际欠款金额。4.鉴于本案没有进行工程交付及结算，故无法确认实际发生的劳务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待施工完毕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之后，再进行处理。5.关于利息部分，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应保护。刘可述称，我们之间有劳务协议是属实的，我们将工程承包给王志国，合同内容没有异议，但是王志国没有向我方上报任何完工资料，工程量无法确认，现场有部分罐体内有积水，这是乙方施工过程中造成积水没有抽出，导致验收不合格。合同中要求的乙方向甲方上报的住建局资料甲方没有收到。乙方所主张的金额没有任何影像及书面资料，无法确认。后期住建局要求监理单位验收，因为工程每户位置只有乙方才能找到，甲方联系乙方配合监理验收，乙方不予配合，这也是造成无法验收的原因之一。王志国述称：我和黄国瑞合伙干了07标段华家厕所改造861户，价格是我和张天翼谈的，每户580元，没有接触到刘可。张天翼因为没有时间，让我去住建局找王某，约谈合同，合同是张天翼让我自行拟定的，王某看合同可行后刘可与我签订的合同，我当时给张天翼打电话，他说合同可以，还说王某和刘可二人是给他打工的。张天翼同意后我和刘可签了合同，开始正式施工，我在施工期间一直联系王某，原材料的供应和我的工钱，十多天以后材料断货，工程款也迟迟没付，我们一直和刘可、王某自行沟通，他们也沟通无果，告诉我直接联系张天翼要工程款和原材料，也迟迟不到位，为了工程完成，我们找到了住建局帮助协商，住建局将我们全部叫到办公室落实施工原材料和工程款还有期间的误工费，通过协商我们已经全部同意，但是事后张天翼还是没有落实工程款和原材料，我也多次与刘可沟通，他也没有办法，刘可给我打电话说我俩签订的协议书合同在法律上不生效，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是法人代表，公司也不是他的，我和黄国瑞到了律师事务所咨询后，才知道协议无效，我问刘可怎么办，他告诉我多找人到劳动监察大队去找，后劳动监察大队找到我们和张天翼协商，张中午到的，我们在楼下进行了沟通，我问刘可为什么没来，他说不用，我给刘可打电话，用免提给大家听，问刘可给我的款项截止到2019年8月29日以前，共回工程款24万，误工费及剩下的尾款共计37万是否属实，大家一致认可的情况下，我们才去的监察大队形成了2019年8月29日协议书。协议书完成后，张天翼依旧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我们找了住建局谭局长，把事情的原委告知，谭局长用免提给张天翼打电话，张天翼承诺第一时间把27万元付给我们，剩余的10万在完成改厕验收合格后支付给我，现在之所以工程没有结束，是因为到现在原材料还没有供应上，也没有联系我们，我们联系不上他们。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瑞峰科技公司作为牵头人与吉林省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联合体中标了农安县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项目07标段，次日，瑞峰科技公司与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农安县华家镇861户、伏龙泉镇320户农村厕所改造。嗣后，瑞峰科技公司与刘可签订了《吉林省农村厕所改造联合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瑞峰科技公司提供材料（含化粪池及管材、座便），刘可需向瑞峰科技公司支付材料款，并按相关要求负责施工安装。2018年10月6日，刘可与王志国签订了《安装施工协议书》，将华家镇861户（每户单价580元）农村厕所改造安装清工（人工和机械）分包给王志国，王志国系黄国瑞的合伙人。在施工过程中和停工后，刘可本人多次向黄国瑞、黄国瑞爱人刘海霞、王志国转账付款计248440元；刘可通过案外人王某向王志国转账付款2万元；张天翼向王志国转账付款3万元。王志国对所有收到的款项没有异议。黄国瑞对收到的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中有一部分系为刘可代购材料款，有一部分系施工范围以外的增加工程量的费用。2019年8月29日，瑞峰科技公司时任法人代表张天翼与黄国瑞在农安县劳动监察大队形成《协议书》，协议约定：甲（瑞峰科技公司）、乙（黄国瑞）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尚欠乙方在农安县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项目07标段施工时人工费共计37万元，甲、乙双方协商分四次给付人工费，即2019年9月15日支付4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8万元、2019年10月15日支付15万元，余款10万元乙方必须负责工程量整改等相关责任，保证达到国家验收标准，甲方保证在验收完毕后合格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不支付的，甲方自愿承担相应的责任。协议书甲方处张天翼签字，瑞峰科技公司加盖了公章，乙方处黄国瑞签字按手印。协议签订后，瑞峰科技公司未如约付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瑞峰科技公司作为农安县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项目07标段的承包方，对实际施工人黄国瑞的清工费用负有支付的义务，且瑞峰科技公司已为黄国瑞出具《协议书》作出还款计划，证明双方就清工费用包含窝、停工损失进行了核算确认，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瑞峰科技公司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故对黄国瑞要求按协议约定的数额支付人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协议明确约定，尾款10万元应在乙方负责整改，达到验收标准验收合格后甲方才予以支付，故在案涉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前，黄国瑞要求瑞峰科技公司支付此部分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黄国瑞可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又因《协议书》中对分期支付的款项没有逾期需支付利息的约定，故对黄国瑞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黄国瑞人工费27万元；二、驳回原告黄国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计3425元其中2675元及保全费2370元合计5045元由被告吉林省瑞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余款由原告黄国瑞自负。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景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则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