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长春华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春市绿园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生，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树东，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万民，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德惠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树民，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中东担保有限公司德惠营业部职员，住德惠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戈岩，男，1971年8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职业，住德惠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鹤，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中东担保有限公司德惠营业部职员，住德惠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树东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王万民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高树民、戈岩、高鹤、张某1、丁海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吉0122刑初5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吉01刑终474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吉012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丁海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事实被告人高树东于2016年12月11日上午，谎称帮助农安县伏龙泉镇居民张某1办理贷款为由，将张某1骗至高树东的长春市程伟商贸有限公司。当日18时许，被害人张某1要返回农安，高树东以送被害人张某1为由，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其白色途观车（车号×××）上，车行至青年路附近时，被害人张某1发现方向不对，让高树东停车，并将车门打开，高树东被迫将车减速，被害人张某2车逃跑，高树东停车后追打被害人张某1，并给被告人张某1打电话，高树东伙同被告人张某1、丁海生将被害人张某1殴打并强行将其挟持到高树东的轿车内，被告人高树东、张某1、丁海生三人将被害人张某1控制后，开车拉至德惠市。途中高树东给被告人王万民、戈岩打电话，让王万民，戈岩分别到德惠高速口等高树东，给被告人高树民打电话要使用高树民的中东担保公司，被告人高树民又给被告人高鹤打电话，让高鹤到公司来。22时许高树东到达高速口与王万民、戈岩会合后，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戈岩、张某1、丁海生等人一同到达德惠市高树民的中东担保公司，高树民到公司将公司门打开，高树东、张某1、丁海生将被害人张某1挟持下车，到达公司屋内后，王万民、高鹤对被害人张某1殴打。高树民和高树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虚假合同，让被害人张某1在合同、欠条上签字、按印。被害人张某1拒绝后，高树东、高树民、王万民、戈岩、高鹤等人对被害人张某1再次殴打并语言恐吓，被害人张某1被迫签字后，高树民告诉高鹤和高树东指派的王万民，戈岩等人一起看管被害人张某1，防止其逃脱，限制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至12日上午，期间多次对被害人殴打、辱骂、恐吓。（二）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高树东于2012年4月至2014年11月，先后借给张某1高利贷本金310万元，张某1偿还100余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债务，于2016年给高树东出具两张共计548.58万元欠条。2016年1月，被告人高树东指使被告人王万民、周景贤（在逃）到张某1家索要高利贷，张某1儿子张建华一人在家，因恐惧将房门反锁，王万民和周景贤二人敲打玻璃，用脚踹门并扬言要收拾张某1。次日被告人高树东带领被告人王万民与周景贤、王宇晨、马井宽（均在逃）到张某1家，张建华一人在家，因恐惧将房门反锁，王万民等人敲玻璃、踹门并扬言不给钱就天天来闹。被告人高树东于2016年2月4日、2月5日，指使被告人王万民开车将张某1蔬菜大棚卖菜的路堵住，阻止张某1卖菜，后发现还有其他路能通行，遂向高树东汇报。被告人高树东于2016年2月6日带领被告人王万民、王宇晨、马井宽，戈岩用三台车将张某1家蔬菜大棚所有路堵死，后张某1与高树东沟通后，高树东提出由其收取张某1大棚卖菜钱来偿还张某1的债务，被害人张某1被迫同意后，高树东又强行向张某1索要价值720元的6只大雁鹅离开张某1家。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7月，在被告人高树东的授意下，被告人王万民、赵喜峰（绰号老赵）强行收取张某1位于农安县伏龙泉镇的大棚卖菜所得收益总计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高树东于2016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强行霸占张某1家西侧12栋蔬菜大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高树民、戈岩、高鹤、张某1、丁海生采取殴打、辱骂的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各被告人关于没有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殴打的辩解，经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足以证明被害人张某1被非法拘禁期间遭受辱骂、殴打的事实，故此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王万民关于非法拘禁截止的时间应计算到12日上午8时辩解，经查，12日上午8时，被害人张某1在德惠法院，此后便于德惠法院工作人员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人未限制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故此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树东犯有诈骗罪，经审查，被告人高树东实施何种欺诈行为，张某1基于何种错误认识而交付给高树东钱款的事实不清，故指控被告人高树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高树民、戈岩、高鹤、张某1、丁海生系共同故意犯罪，应当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张某1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高树民、戈岩、高鹤、张某1、丁海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树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万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高树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戈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高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因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七、被告人丁海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责令被告人高树民、王万民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十七万元。上诉人张某1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故意，未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罪中的殴打、辱骂行为。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属从犯，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丁海生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故意，未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辱骂行为。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树东、高树民、戈岩、高鹤、张某1、丁海生非法拘禁，高树东、王万民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张某1、丁海生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故意，未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罪中的殴打、辱骂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1供述与被害人张某1陈述均证实上诉人张某1在殴打被害人张某1时言语逼迫被害人张某1上高树东驾驶的汽车，二人将被害人张某1挟持到汽车后座，接续由高树东驾驶汽车，上诉人张某1与丁海生在汽车后座挟持被害人张某1从长春到德惠，上诉人张某1对高树东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属明知，丁海生在上诉人张某1殴打被害人张某1并言语逼迫被害人张某1上车时亦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行为，其对高树东、张某1剥夺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亦属明知，上诉人张某1、丁海生具有剥夺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且有殴打行为，依法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属从犯，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1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且实施殴打行为，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法不属从犯，不应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的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高树民、戈岩、高鹤、上诉人张某1、丁海生采取殴打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高树东、王万民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福审判员 臧万成审判员 田洪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