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申6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垦路**金都花园****。法定代表人：杨清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申蔚，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药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大道**iv>法定代表人：王浩淼，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衡山路**iv>法定代表人：胖超，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药集团人民同泰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哈药路**v>法定代表人：张利君，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哈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利民西四大街**法定代表人：张镇平，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哈药集团三精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衡山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芦传有，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乐公司，亦为《备忘录》中海南三精）因与被申请人哈药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药营销公司）、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精商贸公司）、哈药集团人民同泰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同泰公司）、哈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药集团公司）、哈药集团三精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精制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益康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对益康乐公司诉请支付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备忘录》第四条约定，益康乐公司在“给付返利”的前提下，才同意自行解决内部应收款21,612.78元，且当时三精商贸公司、哈药营销公司人员全部撤离，所涉材料均未移交益康乐公司，益康乐公司无法自行催讨，三精商贸公司应当支付该笔款项。根据《备忘录》第六条约定：钙、锌双口产品亏损款546,419元，已经哈药集团的专业小组审查、核实确认，并形成材料上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03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对此予以确认，三精商贸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益康乐公司亏损金额。根据《备忘录》第一条约定，哈药营销公司应支付益康乐公司返利款885,400.02元。哈药营销公司主张的三张发票合计222,881元，数额与返利数额不符，属于普通货款发票并未注明是返利款，双方存在大量货款往来，该款项并非支付的返利款项。根据《备忘录》第二条约定，工作小组已经同意核销处理破损积压产品并由哈药营销公司承接，哈药营销公司应支付该破损积压产品款420,139.93元。根据《备忘录》第五条约定，哈药营销公司同意将140,318.78元近效期药品调出益康乐公司并转其他公司继续销售，同时予以平账。该批药品已经外调，哈药营销公司应支付益康乐公司此笔近效期药品款。三精商贸公司应支付汪凌霄签字的《关于哈药OTC部分款项回收协议书》中的66,134.4元款项。汪凌霄系三精商贸公司派驻到益康乐公司的OTC部经理并负责三精产品的销售，是三精商贸公司的授权代表，其在《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产品配送协议》中三精商贸公司授权代表签字处签字，并加盖了三精商贸公司的印章，其在《关于哈药OTC部分款项回收协议书》中系作为人民同泰公司海南办事处代表签字，且该协议书已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三精商贸公司应支付该笔款项。益康乐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产品配送协议》及《2013年度一级经销商经销协议书》，各方对两份证据无争议，但一审判决未予采纳确认。（二）一、二审判决对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没有查明。三精商贸公司、人民同泰公司、哈药营销公司为关联公司，三者系按照哈药集团公司指令开展工作，属于哈药集团的内部业务分工，应相互承担债权债务。人民同泰公司应对三精商贸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精商贸公司、人民同泰公司应对哈药营销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备忘录》第七条的规定，人民同泰公司应对益康乐公司所涉经销三精产品产生的问题负有全部责任，应对哈药营销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益康乐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备忘录》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期间，益康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哈药营销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2月15日起算，而非2015年1月29日。益康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发出《企业询证函》，2016年12月15日发出《应收款催收函》，上述事实已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确认。三精商贸公司与哈药营销公司注册地址相同，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三精商贸公司的母公司为哈药营销公司的股东，二者人格混同。益康乐公司向三精商贸公司送达《应收款催收函》，应视为已经送达哈药营销公司，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益康乐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哈药营销公司、三精商贸公司等五位被申请人之间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益康乐公司系依据《备忘录》和《关于哈药OTC部分款项回收协议书》起诉三精商贸公司等五位被申请人，《备忘录》中对需清欠的各笔款项的承担主体均进行了约定，益康乐公司代表在《备忘录》上签名视为对清欠款项事宜的确认。益康乐公司主张汪凌霄为三精商贸公司派驻海南的负责人，其签名的款项应由三精商贸公司承担责任。五位被申请人均为独立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益康乐公司主张上述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益康乐公司主张返利款885,400.02元及近效期药品款140,318.78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2014年9月22日形成的《备忘录》未约定履行期限，2015年1月9日，益康乐公司向哈药营销公司出具《对账说明》，就返利款、近效期药品款、赠品退税款等三笔款项主张权利，此后未向哈药营销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指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哈药营销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自认最后一次返利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属于部分履行义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一、二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期间从2015年1月29日重新起算并无不当。益康乐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应收款催收函》，均系向三精商贸公司主张权利，哈药营销公司与三精商贸公司对案涉债务并非承担连带责任，益康乐公司向三精商贸公司主张权利的效力不及于哈药营销公司，即对哈药营销公司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其是否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益康乐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决对各笔款项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内部应收款21,612.78元问题。《备忘录》第四条约定：“给付返利的前提下，海南三精同意对其中20万元左右自行催讨”，益康乐公司主张其同意自行催讨以给付返利为前提，因其未得到返利款，故该款项应由三精商贸公司承担。《备忘录》第一条约定益康乐公司提出应返利1,364,210.36元，其中三精商贸公司承担478,810.34元，哈药营销公司承担885,400.02元。三精商贸公司应承担的部分返利款已经通过冲抵货款的方式支付给益康乐公司，哈药营销公司应承担的部分返利款因益康乐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而未能得到支持。益康乐已经获得部分返利款，剩余返利款未能取得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且益康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完全取得返利的情况下该款项应由三精商贸公司支付，其要求三精商贸公司等五位被申请人支付该笔款项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钙、锌双口产品亏损款546,419元问题。《备忘录》第六条约定该问题由工作小组核实确认并呈报相关领导给予处置意见，如能处置采取与破损积压一样的方式，《备忘录》并未明确对该笔亏损如何进行处置，未约定由三精商贸公司等五位被申请人支付该笔款项，益康乐公司无证据证明三精商贸公司应支付该款项。（三）关于破损积压三精产品款420,139.93元问题。《备忘录》第三条并未约定具体处置该破损积压产品进行核销的方式，益康乐公司主张已经在工作小组的监督下销毁该批产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判决认为此条款为意向性约定，益康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应由哈药营销公司直接给付是适当的。（四）关于返利款885,400.02元及近效期药品款140,318.78元问题。前述已表明，益康乐公司此两项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关于哈药OTC部分款项回收协议书》中的66,134.4元款项问题。益康乐公司主张该协议书被（2016）黑0103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采信，但此判决已被撤销，其是否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中，益康乐公司提交《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产品配送协议》及《2013年度一级经销商经销协议书》证明汪凌霄、高海滨作为三精商贸公司负责人在有关协议上签字，从而证明三精商贸公司应对汪凌霄签字的款项承担责任。汪凌霄在《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产品配送协议》尾部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经办人处签字，未在《2013年度一级经销商经销协议书》签字，以上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汪凌霄为三精商贸公司的负责人。《协议书》上既没有三精商贸公司加盖印章确认，益康乐公司也不能提交协议书签字人汪凌霄为三精商贸公司负责人或得到了委托授权的证据，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三精商贸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并无不当。益康乐公司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王雪杉审判员  赵 璞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