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1125执异35号 申请人：王彦彬，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峰，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建发高强度标准件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年县高新区火炬街。 法定代表人：郭红印（已故），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邯郸市建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高新区火炬街18号。 法定代表人：马建红，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邯郸市永年区高新线材有限公司（原永年县高新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马建红，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刘红卫，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永年县。 被执行人：马建平，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永年县。 被执行人：马建法，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永年县。 上述六被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强，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邯郸市永年区建发贸易有限公司（原永年县建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高新区火炬街。 诉讼代表人：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系邯郸市永年区建发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彤。 第三人：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杜刘固。 法定代表人：杜庆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国，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彦彬与被执行人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建发高强度标准件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山公司）、邯郸市建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邯郸市永年区高新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马建平、马建法、刘红卫、邯郸市永年区建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贸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王彦彬申请追加第三人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洋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冀1125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复议，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冀11执复81号执行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冀1125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再次申请复议，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冀11执复27号执行裁定，撤销原裁定，再次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11日召开听证会，申请人王彦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峰，被执行人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建发高强度标准件材料有限公司、邯郸市建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区高新线材有限公司、马建平、马建法、刘红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强，邯郸市永年区建发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彤，第三人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国均到庭参加听证会。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王彦彬称：王彦彬诉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建发高强度标准件材料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作出（2015）安民二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书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在执行过程中。经了解，被执行人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建发高强度标准件材料有限公司将其高价值的钢铁产能经政府整合安排，已经划转到第三人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案涉产能是依行政命令的方式无偿划转的，产能是有价值的财产，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建发高强度标准件材料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依照相关规定，申请追加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 被执行人紫山公司、建发公司、高新公司、马建平、马建法、刘红卫均要求依法裁决。 被执行人建发贸易公司无意见。 第三人永洋公司称：申请人申请追加永洋公司是错误的，其所提供的证据和依据均不能证明其目的，应当驳回其追加申请。 申请人王彦彬提供如下证据：1、安平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二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书；2、安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执61号执行通知书；3、执行款计算表。上述证据用于证明申请人有权追加第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截至2018年12月，执行款金额近4800万元。4、邯郸市永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证明二份。用于证明按照邯郸市钢铁产业发展规划，永年只保留永洋一家钢铁企业，被执行人被责令停产，无条件拆除。其炼铁产能55万吨，炼钢产能45万吨用于永洋特钢工业园项目建设，被执行人名下的产能是经政府划转给第三人。5、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收文呈办笺（收文号：[2017]D000575）；6、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冀工信呈﹝2017﹞34号）。上述证据用于证明经省长签批同意产能由被执行人划转至第三人。7、录像摘录笔录。用于证明个人无权利置换产能，是政府划转给第三人。永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述产能划转是无偿的。8、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信息及评估报告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被执行人名下的炼铁产能52万吨，评估价格为1.04亿元；炼钢产能30万吨，评估价0.6亿元。9、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关于产能司法拍卖成交信息网页打印件；10、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产能司法拍卖成交信息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产能价值可以评估，可经司法拍卖处置。11、邯郸市永年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用于证明被执行人名下不动产经多轮查封，且存在他项抵押权利，申请人无法启动处置程序，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权。12、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执61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被执行人名下的车辆未扣押，无清偿债务的可能。1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执61号之十五执行裁定书；14、失信被执行人邯郸市宜马贸易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用于证明被执行人持有邯郸市宜马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已被冻结，但该公司有失信被执行人信息，即该公司股权没有价值。15、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执61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16、“珠峰”商标信息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被执行人持有的注册商标权已被冻结，但该商标非驰名商标、著名商标，使用期限即将到期，价值不大。17、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实施约束性资源使用权交易的意见。用于证明永洋公司没有按照该意见交易产能。 被执行人紫山公司、建发公司、高新公司、马建平、马建法、刘红卫提出对证据7-10、证据16真实性有异议，对申请人的所有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紫山公司与永洋公司之间的钢铁产能使用权交易符合证据17的相关规定。 被执行人建发贸易公司提出对证据7、证据1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1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3-1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未经过评估，无法确定实际价值。 第三人永洋公司提出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的时间均为2018年3月20日，紫山公司的产能已经转给永洋公司，相应生产设备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和政府部门的规定拆除的，与行政命令无关；证据5-6的内容经过政府部门的审批来确定产能的转移。实际产能是工信发改部门给予企业的计划，产业之间的需要经过工信发改部门的确认，是请示过程，不是行政命令；证据7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陈述产能置换是依据行政命令无偿划拨的，产能款没有支付是因为还没有投产赚钱，并不是说不用支付。该证据显示产能不能个人置换，需要政府审批，产能置换是企业之间的事，双方协商、政府认可后，可以使用；证据8的拍卖已经撤回，其相应的评估报告也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9-10其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11可以证明被执行人有多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尚未处置，也没有进行过评估，在此之前不能确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证据12证明被执行人名下的6台车辆系可供执行的财产，目前尚未执行。证据13-14证明被执行人对宜马公司持有的股权尚未执行，被列为失信执行人不等于股权没有价值；证据15-16证明被执行人拥有“珠峰”商标，该商标价值没有评估、处分。证据17的真实性存疑，也不能证明第三人与紫山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合法，且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符合相关交易规定。 七名被执行人均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永洋公司提供如下证据：①、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冀工信呈﹝2017﹞34号）；②、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收文呈办笺（收文号：[2017]D000575）；③、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产业重组、退城搬迁、装备升级项目产能置换方案信息公开网站打印件。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永洋公司与紫山公司的产能置换是向政府管理部门请示后，由政府审核、批公示后移转的，是根据双方协商、行政审批、许可、审验、公示的程序实现转移的，不是依据行政命令置换的。④、钢铁产能使用权交易协议书。用于证明永洋公司与紫山公司之间的钢铁产能置换是由双方协商一致进行的，是有偿的。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冀法明传[2020]50号明传。用于证明对于钢铁产能的相关案件应当暂停，对涉及钢铁产能的执行案件暂缓执行。 申请人王彦彬提出对证据①-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行政因素明显由政府主导,属于广义上的行政命令,其前提、背景均是永年区政府在国家去产能政策下为永年钢产业百年大计整合统计，而涉及单位必须依照执行，其前提是典型的行政命令，该证据仅是报批必经手续；对证据④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首先不是证据的原件，也不是按照河北省关于产能使用权交易管理办法所进行的，有虚构之嫌，且该案的相关利害关系人在法庭中的陈述明显矛盾，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协议中紫山公司没有签字，产能吨位与实际明显不符，载明分期而为分期，明显有双方串通嫌疑，严重违背诚实守信原则，严重妨碍司法秩序，且永洋公司称该协议在政府有备案，实际却没有。对证据⑤的情形与本案不符合，只是暂停新的司法拍卖案件。 本院查明，原告王彦彬与被告紫山公司、建发公司、高新公司、建发贸易公司、马建平、马建法、刘红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安民二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紫山公司偿还原告王彦彬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建发公司、高新公司、建发贸易公司、马建平、马建法、刘红卫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月20日，申请执行人王彦彬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了被执行人车辆（未扣押）、股权、注册商标等财产。 同时查明：邯郸市政府《关于报送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产业重组、退城搬迁、装备升级项目产能置换方案的函》载明：被执行人紫山公司原有的450立方米高炉一座、炼铁产能55万吨；70吨电炉1座，炼钢产能45万吨参与置换，用于永洋公司工业园项目建设。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为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方案符合相关比例，建议同意该公司提出的产能置换方案，并按程序在省政府门户网站向社会公告该方案，2017年2月8日以《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冀工信呈﹝2017﹞34号报河北省政府批示，后该置换方案于2017年2月21日在河北省人民政府网站公开。 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当事人的变更，是对于生效法律文书既判力的扩张，是当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主体不能履行义务时，人民法院裁定第三人成为新的执行当事人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司法活动。申请人王彦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申请追加第三人永洋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该条适用应满足：1、被执行人紫山公司财产系依照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永洋公司；2、该行为致使该被执行人紫山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3、永洋公司在无偿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首先，邯郸市永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证明载明紫山公司原有的产能指标经省政府公示后，用于永洋工业园项目建设。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中的案涉产能指标置换方案，均未涉及对价。其次，紫山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原所有的钢铁产能指标已由评估机构作出有价评估报告，永洋公司称产能不属于财产，其提供2017年6月17日的《钢铁产能使用权交易协议书》中显示产能使用权总价值18040万元，永洋公司于五年内给付紫山公司。该协议与其所述相互矛盾，且签订时间晚于省政府的公示信息。另该协议涉及数额巨大，紫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亦无具体价款给付方式及日期，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于2018年对永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的调查中，均未提及支付对价事宜，称目前未支付任何款项，紫山公司职工安置、保险等事项整体改造，亦未提交2017年6月17日交易协议，且一直坚称产能无价值，故该交易协议明显违背正常逻辑，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被执行人紫山公司所有的钢铁产能是依政府规划无偿置换给第三人的，紫山公司应守法经营，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尚有未履行的法定债务的情形下，将其所有的产能指标无偿置换给第三人，导致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现王彦彬追加永洋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定条件，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追加第三人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接受被执行人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建发高强度标准件材料有限公司产能指标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王瑞珑 人民陪审员  何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佳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