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民初2402号原告（反诉被告）：管怀康，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生，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711592946A。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升，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星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八里台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2666107701R。法定代表人：王斯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茜，女，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告管怀康与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天津星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2020年6月3日，南通公司以管怀康为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准许。管怀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生，南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升、王慧，星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怀康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南通公司给付管怀康工程款15,879,695.59元及利息（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已付工程款的利息611,110.05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5,879,695.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302,555.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879,695.5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450,000元）；共计19,243,361.5元；2．判令星耀公司在欠付南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南通公司、星耀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管怀康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南通公司给付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及利息（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9月10日已付工程款的利息914,593.83元，具体计算方式：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96,888.89元；以98,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9,982.72元；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507,722.22元。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5,903,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按5年以上利息计算2,824,821.35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7日；南通公司应支付管怀康本息共计20,339,707.91元）；2．判令星耀公司在欠付南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南通公司、星耀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10月7日，南通公司与管怀康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将星耀公司开发建设的“星耀五洲北美”小区5、6、10、11、12号楼工程分包给管怀康。2010年7月27日，南通公司与管怀康签订《协调书》。2012年2月11日，南通公司出具《证明》，证明66、68、70号高层住宅楼的土建、安装工程由管怀康组织施工。2013年10月26日，“南通公司星耀五洲工程项目部”与管怀康签订《北美高层67、69#楼水电安装及71、73#土建承包框架协议》，将星耀公司投资开发的“星耀五洲枫情城”小区中南通公司承包的67、69号楼的后期水电安装及71、73号楼后期土建、水电工程分包给管怀康。管怀康施工的上述工程均已完工，其中5、6、10、11、12号楼于2010年6月，66、68号楼于2012年5月分别通过竣工验收，后续施工的部分工程中途因业主资金不到位多次停工，直至2014年8月以后全部停工。后因星耀公司重组，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整体移交，并由星耀公司重新发包施工。2018年1月29日，管怀康与南通公司完成结算，签订《天津星耀五洲项目内部结算审核完成工程量汇总表》，确认南通公司尚欠管怀康工程款25,978,595.59元。完成结算后，南通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4,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2月26日以净水器抵扣工程款98,900元，2018年5月29日再支付2,000,000元，2018年9月11日再支付商业承兑汇票4,000,000元。至起诉之日，南通公司尚欠管怀康工程款15,879,695.59元。南通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支付管怀康利息。星耀公司尚欠南通公司工程款，且已到付款期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管怀康称南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5,903,287元。南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管怀康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管怀康与南通公司的工程款已结清。管怀康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12月，管怀康认为涉案工程的房屋有升值空间想要购买，自行前往星耀公司售楼处，与销售人员王旭联系。管怀康没有披露自己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由王旭代领看房、选房，并预定了四套房屋。2017年12月15日，管怀康与星耀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交纳购房定金，每套房屋定金20,000元。后，管怀康找到南通公司协商工程款的支付事宜，并告知南通公司其已自星耀公司处购买了四套房屋，需要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南通公司与星耀公司协商后，星耀公司同意按照房屋价格向南通公司付款。星耀公司据此向南通公司开具四张转账支票，每张转账支票的金额与管怀康购房的金额相符。南通公司取得支票后，又将四张转账支票背书给星耀公司用于代管怀康支付购房款。2018年9月4日，管怀康在南通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上签字确认房屋的房号和价格相符。管怀康在南通公司的付款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能够确认管怀康确认了南通公司的代付款行为。2018年9月11日，管怀康向南通公司出具承诺函，再次确认双方工程款已经结清。2．星耀公司开具支票和南通公司向星耀公司的背书行为均属于票据行为，应视为工程款已经支付。南通公司与管怀康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3．管怀康与星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生效，管怀康应向星耀公司主张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或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权向南通公司主张权利。4．涉案工程还未整体验收合格，未全部交付使用。管怀康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承包工程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工程需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才可以主张支付工程款。南通公司认为，若涉案工程款存在争议，在涉案工程没有经过验收的情况下，不满足工程款结算条件。合同未约定利息且合同无效，管怀康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管怀康无权主张利息。星耀公司辩称，管怀康与星耀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管怀康的身份未经星耀公司认可，星耀公司不认可管怀康的施工人身份。星耀公司与南通公司之间的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已经完成结算及支付，不存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南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管怀康支付南通公司因工程质量产生的整改、修复费用1,281,267元；2．反诉费用由管怀康承担。事实及理由：南通公司将星耀公司开发的“星耀五洲北美”小区中南通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管怀康，其中包括5、6、10、11、12号楼，66、68、70号高层住宅楼土建、安装，“星耀五洲枫情城”小区中的67号、69号楼后期水电安装及71、73号楼后期工程（土建、水电）等。依据双方约定，管怀康有保证工程质量合格，达到业主工程质量标准要求的义务，但管怀康施工的工程未经全部验收合格，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其中5装饰装修（户内）、6#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6#-11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6#-13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6#-18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6#-3302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8#-3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68#-1603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70#-201房屋（户内）及装饰装修、地下销售通道新建**楼公区、地、地下车库工程房屋、地库装饰装修等均存在质量问题上述存在的诸多质量问题，管怀康一直未予以整改，南通公司只能自行整改维修，并支付工程修复费用1,281,267元。因南通公司与管怀康已结清工程款，未预留质保金，南通公司支出的工程修复费无法自质保金中扣除，故应由管怀康负担。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上述质量问题系管怀康造成，应由其负责维修整改并承担维修费用。管怀康辩称，竣工验收报告能够证明管怀康施工的内容质量合格，同时自2016年1月22日管怀康将工程交付南通公司，至2018年1月29日结算，南通公司未向管怀康提出工程需要维修的请求。即使存在需要保修事宜，也已得到解决，2018年1月29日的结算为最终结算。关于本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南通公司将其自星耀公司承建的“星耀五洲枫情阳光城”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管怀康。其中：2008年10月7日，管怀康与南通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南通公司将“星耀五洲北美”5、6、10、11、12号楼分包给管怀康；2012年2月11日，南通公司出具证明，认可5、6、10、11、12号楼洋房及66、68、70号楼高层的土建、安装工程均由管怀康施工；2013年1月26日，管怀康与星耀公司再次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南通公司将67、69号楼的水电安装及71、73号楼的土建工程分包给管怀康；2015年4月22日，南通公司与管怀康又签订《分包协议》，南通公司将67、69、71、73号楼的自行车坡道等后期配套工程分包给管怀康。管怀康的施工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上述工程中的5、6、10、11、12号楼于2010年10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66、68号楼于2011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67、69、70、71、73号楼于2018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地；地下车库部分于2018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div>2018年1月29日，管怀康与南通公司签订《天津星耀无助项目内部结算审核完成工作量汇总表》，扣除代垫款项后确认管怀康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为25,978,595.59元。签订上述汇总表后，南通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管怀康4,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于2018年2月26日以净水器抵扣工程款98,900元，于2018年5月29日再支付2,000,000元，于2018年9月11日再支付商业承兑汇票4,000,000元，合计10,098,900元。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及证据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1．南通公司是否已付清管怀康工程款。南通公司主张双方形成结算前，已通过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四套房屋房款的方式，支付管怀康15,903,287元，形成结算后又支付管怀康10,098,900元，因之前存在多扣款的情形，故最后一笔付款按照4,000,000元计算，总付款应为25,978,595.59元。南通公司及星耀公司就付清工程款15,903,287元的主张，提交了管怀康与星耀公司签订的四份《商品房预定合同》、转账支票及背书联、往来收据、往来转账通知单、管怀康出具的承诺书，以证明管怀康向星耀公司购买四套房屋，按照每套房20,000元的标准交付四套房的定金80,000元，后星耀公司将定金80,000元退还管怀康，星耀公司向南通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5,903,287元的四张转账支票用于支付南通公司工程款，南通公司收到后又背书给星耀公司，以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的购房款15,903,287元。管怀康以出具承诺书的方式对南通公司代付房款的行为予以确认。管怀康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南通公司一直未给付工程款，故同意以房屋抵债，让管怀康自行看房，并交付四套房的定金80,000元，经南通公司与星耀公司协商后将定金80,000元退还管怀康。至今，星耀公司仍未向管怀康交付四套房屋，南通公司尚欠管怀康15,903,287元。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实际为，南通公司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房款的行为，是否属于以物抵债。管怀康与星耀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定合同》时，管怀康的施工内容均已完工，虽尚未结算确认其实际工程量，但能够确认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工程款的事实。此时，星耀公司亦欠付南通公司的工程款。南通公司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的行为，结合2018年9月11日管怀康出具的承诺书中，管怀康明确表示其真实意思为以四套价值15,903,287元否认房屋折抵其工程款。南通公司接受该承诺中书管怀康承诺2018年9月30日前清理物资的意思表示，否认承诺书中管怀康作出的折抵工程款的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同时，结合在管怀康已支付星耀公司定金80,000元的情况下，星耀公司又将定金退还管怀康及全部房款的支付凭证均由南通公司、星耀公司出具并由南通公司保管的情节，亦能佐证南通公司代管怀康支付星耀公司房款的行为实际属于以物抵债。至今，星耀公司仍未与管怀康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将四套房屋交付管怀康，管怀康有权要求南通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15,903,287元。2．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自天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验收报告，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关于本诉，管怀康提交的网上下载的星耀公司的工商登记材、网上自行打印的关于停止外省市人员购买商品房以获得办理蓝印户口政策的打印件，无法确认其合法性；管怀康提交的关于《管怀康班组结算问题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2016年1月22日管怀康与南通公司就部分涉案工程如何结算、及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如何解决进行协商，不足以证明管怀康主张的利息应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关于本诉，星耀公司提交的南通公司出具的声明，系南通公司与星耀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管怀康不具有约束力。关于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通公司提交了维修改造审核汇总表、审核明细表、维修前的照片及维修过程中的照片、维修后的交工照片，以此证明管怀康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南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其单方形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至于南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因南通公司称工程均已由其自行维修完毕，且南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维修前要求过原告进行维修，故对南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管怀康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南通公司形成的施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经本院查明的事实，管怀康施工的部分均已竣工验收合格，管怀康有权要求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经本院确认，南通公司尚欠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管怀康要求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5,903,28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管怀康提出的利息一节。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方结算确认总工程款，故双方结算后南通公司即应支付管怀康工程款。南通公司未付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管怀康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计算标准，因双方合同无效，本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自2018年1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管怀康主张已付款中4,000,000元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已付款98,900元计算至2018年2月25日，已付款4,000,000元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因最后一笔4,000,000元存在折扣，实际应为3,976,408.59元（25,978,595.59元-4,000,000元-98,900元-2,000,000元-15,903,287元），经本院核算上述已付款的利息应为115,693.22元。至于15,903,287元，应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星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节。因以物抵债行为未能实际履行，星耀公司按照抵债金额出具四张转账支票给南通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款，后南通公司又背书给星耀公司用以支付管怀康购房款，应为南通公司与星耀公司内部的走账行为，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星耀公司提交的南通公司出具的声明，系星耀公司与南通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管怀康不具有约束力。管怀康要求星耀公司在未付款15,903,287元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承担给付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南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南通公司提出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已由其自行维修完毕，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维修前通知管怀康进行维修，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南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怀康提出的要求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5,903,287元及已付款利息115,693.22元，及以15,903,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8年1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星耀公司在欠付南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欠付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管怀康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至于南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南通公司提出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已由其自行维修完毕，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维修前通知管怀康进行维修，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南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全部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管怀康工程款15,903,287元及利息115,693.22元，合计16,018,980.22元；并以15,903,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天津星耀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903,287元范围内对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管怀康的工程款15,903,287元承担责任；三、驳回管怀康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749.5元，由管怀康负担12,792.5元，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9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66元，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交纳上诉费用。审判员  王丽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艳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