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3970号 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凯旋支路****楼-18。 法定代表人沈文良。 委托代理人常东岳、吴昊天，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娟娟，女，199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 第三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万博商务区万达商业广场******** 法定代表人董荣杰。 第三人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联合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强。 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琰公司）为与被告康娟娟、第三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牙公司）、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涛独任审判，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视琰公司基于与被告康娟娟签订的《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推荐康娟娟到触手平台进行游戏直播等事实而起诉，主张康娟娟在2018年7月28日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到虎牙直播平台从事游戏解说，系违约。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停止在其他平台的直播行为；2、判令被告返还已收取的所有筹资111161元，并支付违约金184458元（61486*3），共计295619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4、判令第三人虎牙公司在其“虎牙”平台上禁止被告的直播行为；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康娟娟辩称：1、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不愿意再与原告方合作；2、同意支付6万元的违约金，原告尚应支付7月工资4725元，可在违约金中抵扣。3、律师费过高，应予以调整。4、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后，原告不应该再约束被告去哪里进行直播。 第三人虎牙公司、开迅公司未作陈述。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视琰公司（甲方）与康娟娟（乙方）签订《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约定：甲方是一家综合性管理公司，乙方为知名的游戏玩家，有能力担当游戏解说员。乙方同意与甲方进行合作并以独家签约的方式在甲方指定的游戏在线解说平台进行游戏解说；甲方将乙方推荐至甲方的战略合作伙伴（开迅公司）运营的触手TV游戏在线直播平台进行游戏解说；本协议期限为合同订立之日起三年，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具体酬金为每月200元，乙方在触手TV平台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25天和120小时（每天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一小时），还可另行享受排名奖励；未达到当月有效直播时间，则酬金不予发放，未达到排名要求则扣除当日酬金；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途径或任何方式在触手平台以外的其他网站、直播平台、企业或其它实体从事游戏直播、解说、推广、电商服务或其它类似行为；根据《用户协议》、《主播规则》或其他约定，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前提下，对乙方进行处罚，并要求乙方返还甲方或开讯根据本协议已支付的所有酬金等；鉴于甲方及开迅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建立游戏直播平台给乙方从事游戏解说，乙方根本性违约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乙方年年酬金的叁倍（该酬金包括乙方的正常酬劳、必要支出、基于自身努力所可能获取触手TV奖励及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等一切乙方在履行本次协议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或者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由甲方视情节严重程度择一主张）；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至弥补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因本协议纠纷之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等等。 合同履行过程中，视琰公司委托他人于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7月19日共计向康娟娟支付款项111161元。 2018年7月28日起，康娟娟停止在触手平台进行游戏直播解说，改在虎牙平台发布视频，视琰公司通过公证方式进行取证，支付了公证费人民币1800元。 另查明，视琰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公证书、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记录、委托支付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案涉《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 对于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一项，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了被告在原告推荐平台从事游戏直播解说活动内容，系要求被告完成一定的行为，因该行为不具有可强制执行性，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客观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康娟娟在未与原告取得一致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28日开始停止履行该份协议，并至同类平台继续从事相同工作，导致原告希望被告在触手平台从事游戏解说活动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取的所有筹资111161元。《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约定，根据《用户协议》、《主播规则》或其他约定，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前提下，对乙方进行处罚，并要求乙方返还甲方或开讯根据本协议已支付的所有酬金，结合康娟娟的违约情形，对于该节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及支付违约金合计18445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院确认被告康娟娟擅自停止履行案涉协议并至同类平台从事相同解说活动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对此约定的违约责任为以乙方年酬金的叁倍（该酬金包括乙方的正常酬劳、必要支出、基于自身努力所可能获取触手TV奖励及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等一切乙方在履行本次协议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或者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由甲方视情节严重程度择一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协议为独家经纪合约，目的是由被告在触手平台从事独家、排他性的游戏解说直播活动。触手平台与被告此后从事主播活动的虎牙平台，同作为直播平台，行业相同、模式类似、受众相近，都是通过主播的直播活动吸引平台用户观看并打赏，以期由此获利。被告擅自停止履行协议，将会导致平台无法通过被告的主播活动吸引用户观看直播、进行打赏，必然会导致平台产生损失。虽然平台损失不能直接等同于作为经纪公司的原告的损失，但原告作为为平台推荐主播的经纪公司，也必然会损失其旗下主播带来的收益。本案争议所涉游戏主播行业为新兴行业，主要依靠主播的影响力来吸引观众，游戏主播为平台、经纪公司带来的经济价值很难客观衡量，主播“跳槽”所带来的损失亦难以用客观标准估值。综合考虑双方履约时间、被告作为游戏主播在用户中的影响力，并考虑崇尚诚信守约原则以及本院确定被告返还已收取的所有筹资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184458元过高，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康娟娟应当综合赔偿原告视琰公司违约金10000元，被告康娟娟提出原告尚欠工资4725元，应予以抵扣，故被告康娟娟还应赔偿原告视琰公司违约金5275元。 对于原告主张第三人虎牙公司在其虎牙平台禁止被告的直播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且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一项，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包括律师费损失在内的费用，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3万元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1万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康娟娟返还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筹资人民币1111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康娟娟支付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康娟娟支付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按规定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2元，由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892元，被告康娟娟承担人民币120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康娟娟应当承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韩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沈肖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