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陕0824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靖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甘肃省宁县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00年8月5日被靖边县某某局刑事拘留，2000年9月5日靖边县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包庇罪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靖边县某某局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日被靖边县某某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6日被靖边县某某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边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王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靖边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8月3日凌晨2时许，长庆油田采油三厂十二石油保卫队的副队长陈某某、孙某某同职工余某某、柯某某（均已判刑）在采油三厂靖边县周河乡红柳沟村18号井场将偷油的被害人赵某某当场抓住，并将其关到该井场看井房旁边的配电室。之后通过无线电台与队部取得联系。时任队长的被告人张某某便指派队上的韩某某和宋某某（均已判刑）乘坐司机李某某驾驶的一辆东风卡车（车号为宁C03987）来到18号井场，被告人张某某也乘坐吉普车来到18号井场。陈某某让18号井场的照井工赵某某在看井房找来一根细尼龙绳将赵某某的双手绑住后，又将赵某某押上李某某所驾驶的卡车车厢后拉到了该村无人照看的73-34井场，张某某也来到该井场。到了井场后，在车厢的余某某、宋某某等人将赵某某从车厢上扔到了地上，张某某下令让打，张某某、陈某某等人将赵某某围住，用拳脚殴打赵某某，后李某某从卡车上找来一根车用皮带，张某某起先用皮带在赵某某身上抽打，后几人继续传递着抽打，其他人不用皮带打的时候就用脚踢，后将无行动能力且双手捆绑的赵某某留在了现场，返回了队部。早晨得知被害人赵某某死亡后，陈某某等人在张某某的安排了离开了队部。 针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侦查终结报告书、刑事判决书、立案决定书、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尸体解剖检验照片、现场照片、减轻、免除处罚请求书、靖边县某某局的情况说明,证人郝某某、李某某、梁某某、王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赵某某、赵某某、聂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宗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同案犯韩某某、柯某某、孙某某、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结伙使用暴力手段殴打他人，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到18号井场和73-34井场均不是事实，案发时其没有到过上述两个井场，指控其殴打被害人也不是事实，并且其没有安排陈某某等人离开队部。被告人张某某认为自己没有犯罪。 辩护人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无罪。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亦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3日凌晨，长庆油田采油三厂十二石油保卫队的副队长陈某某（已判刑）、孙某某（已判刑）同职工余某某（已判刑）、柯某某（已判刑）在采油三厂靖边县周河乡红柳沟村18号井场将盗窃原油的被害人赵某某当场抓获，并将其关到该井场看井房旁边的配电室。之后通过无线电台与队部取得联系，汇报情况。被告人张某某（时任长庆油田采油三厂十二队队长）随即指派韩某某（已判刑）和宋某某（已判刑）乘坐司机李某某驾驶的一辆东风卡车（车号为宁C03987）到18号井场接人，李某某等人到达18号井场后，陈某某等人用一根细尼龙绳将被害人赵某某双手捆绑，并将被害人赵某某押上李某某所驾驶的卡车车厢拉到无人值守的73-34井场，陈某某、孙某某、余某某、柯某某、韩某某、宋某某在73-34井场对被害人赵某某进行殴打后，将被害人赵某某丢弃到73-34井场，随后返回队部。2000年8月3日早晨，在得知被害人赵某某死亡后，陈某某、孙某某、余某某、柯某某、韩某某、宋某某等人均逃匿。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致脾蒂撕裂内出血而死亡。 另查明： 1.本院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2010）靖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韩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4日作出（2011）榆中法刑一终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0）靖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以被告人韩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2.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靖刑初字第00286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被告人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均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榆中法刑一终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4）靖刑初字第0028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以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3.2010年6月28日，孙某某、柯某某、韩某某等人与被害人赵某某家属及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三采油厂五里湾第一采油作业区达成《人身伤亡经济补偿协议书》，由孙某某、柯某某、韩某某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11万元，由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三采油厂五里湾第一采油作业区给予被害人家属经济补偿56万元。被害人赵某某的家属放弃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柯金富、韩某某、孙某某等所有涉案人员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4.2000年8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包庇罪被靖边县某某局刑事拘留，2000年9月5日靖边县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包庇罪不批准逮捕。后经靖边县某某局侦查，因孙某某、韩某某供述张某某指挥、参与殴打被害人赵某某，靖边县某某局将张某某上网追逃。2019年8月2日，张某某主动到靖边县某某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靖边县某某局接受调查。 3.侦查终结报告书证明，本案的侦破过程。 4.陈某某、宋某某、余某某户籍信息证明，陈某某、宋某某、余某某等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柯某某、孙某某、韩某某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柯某某、孙某某、韩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判决情况。 6.立案决定书证明，2010年2月1日，靖边县某某局决定对赵某某被杀一案立案侦查。 7.关于赵某某死亡一案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证明，2000年8月6日,由长庆油田公司采油三厂靖南作业区十二队工人陈某某、孙某某、余某某、柯某某向被害人家属一次性赔偿9万元，另还有已支付的2两万元不在其内。 8.人身伤亡经济补偿协议书证明，2010年6月28日由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三采油厂五里湾第一采油作业区对被害人赵某某的家属补偿56万元。 9.赵某某尸体解剖检验照片证明，对被害人赵某某尸体检验的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10.赵某某死亡案现场照片证明，对被害人赵某某死亡一案的第一、第二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 11.减轻、免除处罚请求书证明，2000年8月6日柯金富、韩某某、孙某某等涉案人员向家属赔偿11万元，2010年6月26日采油三厂及家属又补偿56万元，被害人赵某某的家属放弃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柯金富、韩某某、孙某某等所有涉案人员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12.被害人家属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家属的身份信息。 13.韩某某父母给公检法领导的一封信。 14.现金缴款单证明，余某某、陈某某、宋某某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 15.提请批捕书、拘留证、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留置审批表、呈请刑拘报告、呈请解除刑拘报告、取保候审审批表、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呈请解除刑拘报告、解除强制措施审批表、释放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保证书、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解除强制措施审批表等证明，张某某、李某某、郝某某因涉嫌包庇罪，于2000年8月5日被靖边县某某局刑事拘留，已通知家属。2000年8月26日李某某、郝某某被取保，同日释放，2000年9月5日被解除取保。2000年8月30日，靖边县某某局以张某某涉嫌包庇罪提请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0年9月5日，靖边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某某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包庇罪，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靖边县某某局释放。 16.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破案报告书证明，案件侦破过程。 17.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宋某某、余某某、陈某某的到案经过。 18.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羁押证明，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的羁押情况。 19.靖边县某某局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靖边县某某局分别于2012年10月14日、10月15日、10月16日对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3年4月10日监视居住期满后，经传唤均未到案。2014年1月24日，靖边县某某局对陈某某、余某某、宋某某上网追逃。 20.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8月3日早上，梁某某队长叫他说是出车，梁一直让他把车开到了73-34号井场，刚到围墙外就发现有个人躺在里面，脸部发青，他判断早已死了，梁队长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就掉转车头回到了队上。大约到了10点钟，张某某队长又让他出车，一直开到了顺宁靖南作业区，后张队长说怕队上用车就让他回去，他就回到了队上，之后陈某某等人又叫出车，把他们六个人送到顺宁作业区后，自己去加油回来后就不见了这六个人，又碰上了张队长一起回到了队部。 张某某安排他把陈某某、孙某某等人拉到顺宁的，当时他拉着陈某某、孙某某等人是接他们回靖南作业区。2000年8月2日晚至8月3日早晨他的车（白色金旋风吉普车、“二蛋车”）没有出去过，车也没有被其他人动过。 2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00年8月3日凌晨，张某某队长派自己和韩某某、宋某某到18号井场，到了以后陈某某、孙某某、余某某等人就把一个人拉上车，陈某某说去73-74井场，去了以后，他们就把那个人拉下车打了一顿，自己没有下车，怎么打的自己也不清楚。打了十来分钟他们就都上车回到了队部。8月3日上午，梁某某让他开车找过赵某某，他把赵某某拉到了队部，回来后他就再不知道了。他不知道张某某有没有来现场，张某某平时不坐他的车，主要坐郝某某开的那个车。 2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队部和陈某某住在一起。今天（2000年8月3日）早上八点半张某某对他说：“你坐上车去73-34井场看一下，看有没有老乡在偷油。”于是他和郝师傅（具体名字不知道）就到73-34号井场去了，开一辆吉普车，车号为宁Cxx881，到了后发现井场围墙外面躺着一个人，脸白白的，他当时判断人已经死了。于是他们开车在井场内转了一圈，车也没停就回来了，回来后他给张某某说：“73-34井场上躺着一个人，已经死了。”中午12点多，张某某和郝师傅去顺宁作业区后郝师傅又一个人回来了，陈某某、孙某某、宋某某、余某某、柯某某、赵某某、韩某某七个人又上车走了，去哪里也没有和他说，他也没有阻拦，因为是车回来接的他们，他想肯定是有人派的。 赵某某是18井的看井工人，8月3日早上十点多他让李某某开车从18#井接回来的，是他一个人的意思，没有和谁商量过。因为当时张某某不在队部，他害怕赵某某一个人被老乡找上挨打，所以就让李某某开车将其接了回来。接回来后就安排他在队部，再没有做其他安排。 张某某平时坐郝某某开的吉普车，不知道吉普车有没有出去，不知道张某某在案发时是否在现场。 2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看守电台。后孙某某在电台上说他们在18号井抓住一个偷油的老乡。自己就给张某某队长汇报说孙某某抓住了一个偷油的让张队长上去，张队长说好。之后发生的事情自己就不知道了。第二天陈某某和自己要了1000元，然后看见陈某某、宋某某、余某某上了院子里的一辆车走了。 2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关于查夜和打人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听到夜里有一辆大车发动的声音，但是不知道去了哪里。8月3日早晨七、八点，张某某来他们这里问：“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抓回来一个人？”他说不知道。中午就来了一群老乡闹事，当时梁某某队长在，说他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接着某某机关的人就来了。 2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8月3日上午11点多，12队队长张某某来到靖南作业区他的办公室找他，说12队大班昨晚在巡井时把老乡打了，要给领导汇报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祁某某区长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和张某某到派出所报案，然后赶到队上配合生产工作。接完电话后，他提个包就出来和张某某一起坐上郝某某的车到了派出所。张某某是一个人来的。他没有在作业区看到陈某某、孙斌等人。张某某还给谁汇报了他也不知道。 26.刘某某的情况反映证明，2000年8月3日中午，在顺宁作业区张某某和陈某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说有事情汇报，后王书记也来了，张某某就说昨天晚上陈某某带人巡井时抓获一个偷油的农民给打了一顿就放了，今天上午梁队长到各井巡查时发现73-34井场外躺着一个人，不知什么情况。可能是昨天晚上被打的人吧。后自己让张某某赶快去派出所报案，自己和祁区长、王书记去给厂领导汇报。 27.祁某某的情况反映证明，张某某到顺宁作业区汇报情况的经过，和刘某某的情况反映内容一致。 2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8月3日凌晨起床时，赵某某的妻子找到自己说他丈夫偷油了，让十二井的人抓住了，让他到队上去问一下情况。自己就去十二队问了三次，最后问张某某队长，张某某说被丢在对面沟里了。后赵某某的尸体在井场上被找上了。 29.证人张某某（系被害人赵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0年8月3日凌晨2时许，她从志丹回到家，听赵某某说赵某某被十二队的人抓走了。她就赶快和儿子一起找，但是没有找到。直到当天下午一点多，她儿子才在井队附近发现了赵某某的尸体。当时手上捆着绳子，脸全部都肿了，早已经死了。赵某某身体不好，但是没有任何病。那天赵某某是和赵某某等八、九个人一起出去的，可能到井上转去了。 3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8月2日下午六点多七点，他父亲从家走了，说他当晚与人去井场盗原油。走的时候穿着黑中山服，黑色裤子，什么也没有带，是和谁一起去的他不清楚。到了8月3日凌晨四、五点钟他听说父亲被抓走了。然后他骑摩托带着他母亲先到张某某家问情况，随后他们三个人步行来到十二队看是否把他父亲抓回来了，那些人都不知道。最后在柳沟村的一口井上找到了他父亲的尸体，身体已经僵直，脸青肿，嘴角有淤血，左手绑一根尼龙绳子。 31.证人赵某某、聂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宗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均证明，2000年8月3日凌晨，赵某某和赵某某、赵某某、梁某某、赵某某、宗某某、李某某、聂某某、王某某八个人去18号井偷油。刚放出一袋油，赵某某当时在照人，这时十二队大班的四个人就来了，其他人都跑了，但是赵某某被抓住了。当时听见赵某某放声大嚎。过一会听不见哭了，看见井场上起了一堆火，好像是把油和管子烧了。赵某某看见井场外面一伙人从井场进去了，刚一会有一辆白色大车的灯光到了井场上。赵某某第二天在73-34号井场找到了赵某某的尸体。当时赵某某仰卧，左腿弯曲，右腿伸直，左手绑一根尼龙绳子，头上盖着灰格子外套。 32.同案犯韩某某供述，2008年8月2日晚上12点左右（2010年4月1日第一次笔录中案发时间有误），他在周河乡的十二队部睡觉，突然听到他们队长张某某叫他们起来，说是他们作业区的18#井场上有老乡偷油被抓住了，叫他们过去把人带回来。他和宋某某乘坐队上李某某驾驶的卡车来到18#井场后，他和宋某某走进配电室，他们两个在赵某某的屁股上踢了几脚。这时，陈某某叫赵某某去找绳子把赵某某绑住，赵某某在井房找来一根细尼龙绳，他和陈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宋某某将赵某某按住，余某某、柯某某用绳子将赵某某双手朝前绑上，绳子绑好以后陈某某给张某某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张某某就坐二蛋车来了，来了以后进配电室看了一下出来和陈某某不知道说了什么，不一会张某某就上车了，陈某某叫他们把老乡带上，他们就把赵某某抬到了卡车车厢上，他和赵某某、柯某某、余某某、宋某某上了卡车车厢，张某某、陈某某、孙某某坐到了驾驶室，车开了一会到了73-34井场，从18井到73-34井场的路上，因为晚上风大，他背对着蹲在马槽里，没注意看路上有几辆车。在73-34井场绕了一圈后停到了井场外面的空地上，张某某、陈某某先下车叫他们把人扔下来，他们几个就把老乡拉起来扔到了地上，他们几个也下了车围到了老乡跟前，张某某先上去在老乡的身上踹，踹了一会张某某叫他们打，他们就都涌上去在老乡身上乱踢乱打，打的时候老乡直叫，在地上打滚。不一会，李某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找来一根皮带给了张某某，张某某接过后就在老乡身上抽，老乡疼的直叫唤。张某某打了一会又把皮带给了陈某某，陈某某接着打，打完后又给他，他当时没敢要，陈某某又把皮带给了孙某某，孙某某打了一会又给了余某某，后来他们怎么用皮带打的他记不清了，他们不用皮带打的就用脚踹，他们当时都穿的硬头皮鞋，他在老乡的大腿附近踢了两脚，他看见老乡不喊也不动了就躲在了一旁，不一会，陈某某和孙某某让他们回，他们就都往车上爬，这时余某某又用双脚在老乡身上踩了几下才上了车。回到队部后他们就都睡了。他没注意当时张某某的房子灯是否亮着。当晚张某某没有来他们宿舍。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刚睡起来，宋某某走到他跟前说昨天晚上的那个老乡死了，过了一会，张某某进来说让他们准备全部跑，说完指挥他们全部上车，是一辆212吉普车，然后安排他们到顺宁有人接应，车把他们拉到顺宁桥靖南作业区门口，下车后陈某某把他们带进屋子，当时张爱民在了，张爱民一个一个把他们叫到另一间房子，他最后一个进去，进去后有个人给了他一个信封并给他说不要和家人联系，不要和任何人联系，能跑多远跑多远。他出来后和宋某某、柯某某等人一起走后在银川分开了。 李某某和赵某某有没有打他不敢肯定，张某某肯定打了，而且打的很凶，还用皮带抽了，估计张某某打偷油老乡有十来分钟。他当时在那里工作有半年了，能分清张某某、孙某某、陈某某三个人，宋某某是近视眼。张某某是坐“二蛋”车来的，后来张某某也去了第二个井场（73-34），但是怎么去的第二个井场他真的没有印象了。想不起来在第二个井场见到过“二蛋”车，也不知道张某某是怎么离开第二个井场的。 因为张某某当时是队长，所以他会服从领导的安排，他说了话自己会有印象，况且当时张某某是最大的领导，所以他确定张某某参与了打人。 33.同案犯孙某某供述，2000年8月2日晚上10点左右，陈某某、余某某、柯某某和他四个人步行来到18#井场巡查。晚上大概12点左右，赵某某喊他们说偷油的老乡来了，他们抓住一个偷油老乡，并就把老乡押回到配电室关了起来。陈某某通过对讲机向队部报告18#抓住了一个偷油的老乡，并让余某某、柯某某、赵某某三人把老乡偷油的工具和偷出来的油都点着烧了。当时的队长张某某不知道给了陈某某什么指示，陈某某报告完说队部一会派人来了，怕当地的老乡围攻所以要把人转移了。他当时问陈某某要把人押到哪里去，应该把人送到经警队去处理。但是陈某某没有说话。因为他是刚提的副队长，所以还是只能听陈某某的。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队上派来一辆卡车，车号是宁C03987，司机是李某某，驾驶室下来两个人，一个是韩某某，一个是宋某某，张某某也来了，坐辆吉普车，但张某某下车没有他记不清了。韩某某、宋某某两个人下来后就在老乡的屁股上踢了几脚。李某某没有下车，陈某某叫赵某某找来根绳子绑老乡，赵某某在库房找了一根尼龙绳，绳子找来以后陈某某、韩某某、宋某某帮忙把人抓住，余某某、柯某某两个人用绳子把老乡的双手绑住。绑好以后，他们在场的七个人有的拉手有的拉脚把老乡抬到了卡车上，之后他和陈某某上了驾驶室，韩某某、余某某、宋某某、赵某某、柯某某上了车厢，上车后他问陈某某往哪里拉？陈某某说把人先拉到比较偏僻的73-34井场，把人转移了再说。说完后陈某某就让司机往73-34井场开。平时他们都是交给经警队处理，当时张某某和陈某某在，他们叫做什么就只能照办。当时也是张某某和陈某某指挥，都听他们的。 到了73-34井场外面的空地上，张某某也坐车来到了井场，他和陈某某、李某某下了车，这时老乡已经被他们推下了车厢，车厢上的五个人也下了车围在老乡了跟前，张某某和陈某某都叫他们动手打，所有的人都开始打那个老乡，开始他们就用脚在老乡身上踢、踩，有的在头上，有的在身上，有的在腿上，他也在老乡的屁股上踢，老乡一开始向他们求饶说以后再不偷了，到后来就不喊了。打了几分钟，李某某从卡车上找来一根皮带给了张某某，张某某接过皮带就在老乡身上抽，当时老乡侧身躺着，张某某抽了一会把皮带给了陈某某，陈某某在老乡的屁股上抽了十几鞭子后把皮带给了他，他刚准备在老乡的屁股上抽，老乡直喊求饶，他就把皮带给了余某某，余某某打完后又给了柯某某，柯某某打完后好像又给了赵某某，赵某某打完又给了其他人，顺序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反正除了韩某某有没有拿皮带抽他不清楚外，其他人都打了而且也拿皮带抽了，他们抽完的就用脚踢，踢了十几分钟，大多踢在身上，张某某、陈某某、余某某、柯某某、宋某某、赵某某都在赵某某的肚子上踩，李某某在头上踩，他和韩某某在屁股上踢，打了一会他看老乡不行了就连忙叫他们住手，他们就住手了，陈某某就叫他们上车，余某某走的时候还在老乡身上踩了两脚。张某某和陈某某带头打的，用脚踩了也用皮带抽了。他们回到队部后准备睡觉的时候，张某某进他们宿舍对他们说：“辛苦了，早点休息”。然后就走了，他们也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还在睡觉，进来他们大班的一个技术员说：“你们昨天晚上打的那个老乡死了，家属找来了，张某某到作业区汇报去了”。他连忙穿好衣服找其他人，他们前一天晚上参与打人的都商量着说怎么办。他们准备自首并给张某某打电话说了他们准备自首的意愿。但张某某威胁说：“都到作业区等候命令，谁如果自首就地开除，所有后果一律自己承担，单位一概不管”。过了一会张某某从作业区打来电话叫他们七个人坐队部的车到作业区找张爱国，于是他们到了十三队借了一辆二蛋车到了顺宁桥作业区门口，到了办公区门口后，张爱国在那里等他们，把他们领进办公室，给了他们每人一个信封，然后对他们说，现在情况比较紧急，你们先出去躲去，坚决不准自首，谁自首后果自己承担，最多一个月作业区和厂里面就把这个事情处理完了，然后你们回来上班。信封里面有3000元和一个电话号码，你们都单线和我联系，不要用固定电话，用磁卡电话。出了办公室后，他和陈某某、余某某三个坐了一辆去延安的卧铺车去了延安，后又去了太原，从太原又到榆林再到银川，在兰州他们三个分开后就一直没有联系。柯某某、宋某某、韩某某他们怎么走的他不知道。 他们跑了以后大概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和陈某某、余某某、柯某某、赵某某、韩某某到长庆采油三厂找到张爱国．张爱国又叫他们去厂里的人事科，他们几个分批找到人事科的领导，厂里都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他们又都回到长庆各自的岗位上，到后来也没有再联系。 张某某平时坐的“二蛋”车肯定来18井和73-34井了。 34.同案犯柯某某供述，2000年8月3日晚，他们副队长陈某某和孙某某带领他和余某某步行从队部来到赵某某照的18#井，到了井场后他们四个和照井工在照井的房子里面把灯拉了等着偷油贼来偷油，到了晚上12点左右，他们抓住一个偷油贼即赵某某，赵某某被抓时没有反抗，他们四个把赵某某抬到照井房子里面锁住。陈某某就拿对讲机和队部要了一辆东风卡车。来18号井场的车是队长张某某派来的，司机是李某某，是一辆141东风卡车，车号宁C03987。车来了以后又来了韩某某和宋某某，宋某某过来给陈某某说张某某让把人带回从部。陈某某说先拉上走，于是陈某某和孙某某、余某某三个把赵某某抬到车厢上他和韩某某、宋某某在车上接，人放到车上后，陈某某和孙某某、余某某上了驾驶室，他、韩某某和宋某某在车厢上站着，他用脚在赵某某头上踹了一脚，并用他的手电在赵某某脸上照了一下，他一下认出了这个人，他经常去他们家吃饭。车开始向73-74井场方向开去，到了井场门口以后，他们把赵某某放到了地上，赵某某说：“你们不要打了，我有病”。他们没有理会就开始继续打，他们用拳头和脚打，他们几个穿的都是硬头皮鞋，其中陈某某和余某某、孙某某、韩某某打的最厉害，打了一会，他说行了，不要打了。这个人真的有病。他们几个就都住手了。打完后赵某某躺在地上不动了。说完他们几个就都上车到别的井场查夜去了。打人现场是陈某某和孙某某负责，开始孙某某用铁锹把子打，后来他们都用拳头和脚。打完以后没有查看赵某某的伤情，没有采取抢救措施。李某某是否参与殴打了他记不清楚了，但是赵某某没有参与。因为当时的副队长陈某某和队长张某某不合，张某某要求将人带回来，而陈某某不想听张某某的指示心中有气就将火撒在了赵某某身上。 第二天他们听说被打的那个赵某某死了，他们几个就商量着怎么办，最后陈某某给他们每人在队部拿了两千元，钱拿到手后他们就坐队部的车离开靖边朝吴起方向跑了。当时他和韩某某、宋某某三个一起跑的，他们一块到银川后就分开了，其他的人他就不知道了。后来他们也一直没有见面、没有联系。 印象中张某某好像没有到过现场，赵某某是被盗原油井场的照井工，赵某某没有跟他们去，所以没有参与殴打。李某某是他和陈某某、余某某、孙某某把人抓住后开车跟韩某某、宋某某一起过来的，他记得李某某从车上拿下来一根发动机上的皮带递给了孙某某，他本人没有殴打过那个偷油的。 当时从18井离开时院子里就只有一辆卡车。去另外一个废井场的路上他们都在卡车马槽里窝着，没注意有没有其他车，但是他当时看见18井那里有灯光，但不确定是车灯光。在打人的废井场就一辆卡车，没有看见现场再有其他车辆，当晚只有李某某开的大卡车在井场。张某某平时也坐大卡车，但是坐的很少，基本都是坐吉普车。 印象中张某某没有去过废井场。打完人回队部以后没注意看见张某某宿舍灯亮的情况。 35.同案犯陈某某供述，2000年8月2日晚上孙某某安排他和余某某、柯某某查夜，他们四个就步行到了18井，到那以后就是一点左右了，他们在18号井场抓住一个偷油的老乡，后来来了一辆大卡车，从车上下来宋某某、韩某某，韩某某和柯某某他们把那个偷油的抬到车上，他坐到了副驾驶室，当时副驾驶室还有孙某某、余某某，韩某某、柯某某、宋某某和偷油的老乡在车厢里坐着，孙某某让司机开车到73-74井场，到了73-74井场，孙某某先下的车，余某某第二个下的车，他是最后一个下的车，他下车时老乡已经在地上躺着呢，老乡的手被绳子绑住了，是绑在身体后面的。孙某某、韩某某、柯某某等人在打老乡，他过去用手在偷油的老乡脸上打了几个耳光，他打完以后孙某某他们还在用脚、拳头在打这个老乡，他打完以后就去上厕所了，等他回来，他们已经打完了，打完老乡以后，老乡就在地上躺着了，他们没有管。孙某某说走，他就直接上了车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此时已经是三点左右了。 当天晚上除了李某某开的大卡车，再没有车到过现场。张某某平时坐郝某某开的“二蛋”车，几乎不坐大卡车。他们在那两个井场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张某某来现场。他不知道张某某和队上的“二蛋”车案发当晚有没有来18井和73-34井场，也不清楚张某某有没有帮助他们逃跑。李某某当时没有下车。赵某某没有去73-34井。 第二天早上9点多的时候，孙某某进来把他叫起来说昨晚咱们打的那个老乡死了，赶紧起来收拾东西走。他赶紧起来把东西收拾好，坐上院子里的吉普车，上车后车上还有韩某某、孙某某、宋某某、赵某某、余某某、柯某某。他们坐车到了顺宁长庆基地，到那以后孙某某把他们安排到一个房间，他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孙某某拿着几个信封回来了，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里面放着三千元现金和一个电话号码，孙某某说咱们现在就分开跑了，谁都不要联系谁，有事打给你们的这个电话号码。他和孙某某、余某某坐车到了延安，后坐车跑到太原、石家庄等地。 36.同案犯余某某的供述，2000年8月2日凌晨12点多，孙某某安排他和陈某某、柯某某去查夜，他们四人步行到18井已经是12点40分左右了。1点左右的时候，赵某某发现偷油的人来了，过了约30分钟左右，老乡发现没有人出来就到外面装油去了，他们抓住了一个偷油的老乡拉到了赵某某的房子里，然后他出来关阀门收管子，接着陈某某也出来帮忙收油管，他们正在收油管的过程中来了一辆卡车，从车上下来宋某某和韩锍，韩某某直接进了赵某某的房子，宋某某就帮他们抬油袋子，随后看见韩某某、孙某某、赵某某、柯某某四个人把老乡推上大卡车的车厢，赵某某没有来，然后他们就上车了，他和陈某某、孙某某三个人在驾驶室坐着，车厢里坐着柯某某、韩某某、宋某某。他们坐车到了73-74井场，下车以后，宋某某、韩某某、柯某某三个人把老乡抬下车，放在地上以后，他们就开始打那个老乡，当时是孙某某、韩某某、柯某某、宋某某几个人在打老乡，他过去在老乡的腿上踢了几脚，老乡在那哭着求饶，他看打的人太多，也再没有打，就在旁边站着了。他不打的时候孙某某拿着皮带在老乡的身上抽着，抽了有五六下，孙某某把皮带给他让他打老乡，他看老乡已经被打得很厉害了就没有打，把皮带给了柯某某，柯某某拿着皮带又在那个老乡的身上打，打了有七八下他把皮带给了韩某某，韩某某拿着皮带在老乡的身上抽，打了有十几下，又用脚在老乡的身上踩了几下，孙某某、韩某某、柯某某、宋某某几个人打了有十几分钟，孙某某喊停，不打了，回。他们几个就上车回到了队部，到队部接近三点，他们就睡了。他们打人的皮带是孙某某和卡车司机要的，是卡车风扇上的皮带，皮带用完后如何处理了他不知道。当时张某某不在场。 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的时候，他听见外面的人说昨晚的那个老乡被打死了，就赶紧起床收拾东西准备逃跑，孙某某叫了一辆皮卡车，把他们拉上到了顺宁基地，孙某某把他们安排到一个房子就出去了，一会回来后拿着几个信封，给他和韩某某、柯某某、宋某某、陈某某、赵某某每人一个，里面有3000元钱和一个电语号码。然后他和孙某某、陈某某三个人坐班车到了延安，后又坐车到了石家庄，后来就分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37.同案犯宋某某供述，案发时他在长庆采油三厂靖南作业区采油十二队，是电焊工。当时张某某是队长，副队长陈某某、孙某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2000年8月3日凌晨2点左右，我和韩某某、魏某某三个人干活回来刚进宿舍不久，队部院子里负责我们队上电台的女的（陈某某的老婆，不知道叫什么）到宿舍喊他们：“小宋，十八井老乡偷油，偷下十几袋，张队叫你带人去把油装回来”。他叫了同宿舍的韩某某和司机李某某，李某某把队部院子的一辆蓝色东风142型卡车（宁C03987）开上，他和韩某某坐到驾驶室里到了柳沟村的18号井场。到了井场后，现场有孙某某、陈某某、余某某、赵某某、柯某某，余某某在18号井场院子南墙往墙里拉油袋子，陈某某见卡车来了往车上装偷油用的工具，孙某某和赵某某在看井工住的房子里，当时他没有看见被害人在哪里，后来被害人是他们从房子里拉出来的。孙某某、柯某某、赵某某、韩某某等人就从看井房里面抬出来个人装到了卡车车厢上。那个人身材瘦小，也不出声，穿什么衣服也没有看清楚，身上是否有血迹没有看清楚，因为是电焊工，所以看不清楚东西。当时被害人在房子里，他没有看见他们打没打，抬出来后没有打。当时张某某是否在现场我不知道。随后孙某某和陈某某、余某某进了驾驶室，他和韩某某、柯某某等人上了卡车，车到了无人照看的73-74井场，在井场内转了一圈后停在了院墙外的空地上，当时去了几辆车他不知道。张某某是否到现场他不知道。车停下后韩某某和柯某某把被害人从车上抬下来，车下面的人接住抬到了空地上，他当时站在车上，就听见他们开始打这个被害人，他也来到了跟前，他没有看见他们怎么打的，后来不知道谁从车上找来了一个汽车上用的皮带，他听见他们拿过皮带在死者身上抽打的声音，其他的他没有看见。他没有殴打被害人，他开始在车上站着，后他们开始打的时候，他才凑到跟前。具体怎么用皮带打的他不清楚，只听见声音。被害人当时是否求救他没有听见，打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孙某某喊停手。当时被害人是否死亡不知道，也记不清谁查看了没有。走的时候大概是凌晨3点左右，李某某将皮带放回到了车上。他们都坐卡车走的。从井场回来后，他直接回到了宿舍，没注意看张某某宿舍情况。 当晚去18号井场之前，他给张某某说了一下18号井场的情况，张某某当时在房子睡觉，灯也没有开，他是站在房子外面给说的，完了以后张某某就说让他们把偷油的拉回来，张某某当时在睡觉，所以他认为张某某没有去现场，那天晚上在现场也没有来过别的车。他没有看见现场再有其他车辆，当晚只有李某某开的大卡车在井场。 第二天早上他还在睡觉，韩某某把他叫起来说昨天晚上的打的那个人死了，后孙某某用队上的车把他们送到了顺宁桥附近的生活基地，孙某某和陈某某拿回来信封，里面装2000块钱，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还告诉他们让拿上钱快走，谁也不要和谁联系。之后他和韩某某、柯某某三个人坐车到了银川，到银川后就分开了，后来再没有联系。不知道张某某有没有为他们逃跑提供帮助， 38.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00年8月3日凌晨2时30分许值班的女工给他说：陈某某、孙某某两个副队长带队查夜在电台上喊话说他们在18井抓住一个偷油贼，让他派一辆车去18井。他听后就起来派李某某开他的白色解放141卡车，车号为宁C03987去18井接人。当时他还派了两个大班工人韩某某和宋某某。到了凌晨四时许陈某某等人回来了，他便起来到院子里和陈某某问了一下情况，陈某某说他和孙某某两个人在昨晚12点多带余某某、柯某某步行去查夜，到18井后就在值班室（赵某某的房子）蹲点，到了凌晨两时许，进来两个偷油的往阀门上接管子放油，过了一会他们就从值班室里冲出去抓住一个，另外一个跑了，同时发现井场墙外也有跑走的人。他们在抓那个人的时间那个人还反抗，他们就打了那个人，具体怎么打的没说。他们将那个人抓住后就喊话要车，车到18井后他们将那个人拉上车就去73-34号井查夜，到那后没有什么情况，他们因为打了那个人所以没有敢往回带就放到那个井场了，具体怎么放的也没有说，然后他们就回队部了。陈某某说完后他们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到今天早上9点多他起来后，就让梁某某副队长和小车司机郝某某开车到各井场查看。早上十点多梁队长回来给他说在73-34井场上躺着一个男人动也不动，他吓的没有敢看就回来汇报了。他听说后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就立即和司机郝某某开小车去志丹县顺宁采油三厂基地给领导汇报，去了以后领导出去了，他就先给保卫科的陈某某说了情况，到了十二时许领导回来后，他又和陈某某两人给采油三厂领导王某某（书记）、祁某某（区长）和某某分局刘某某局长汇报了情况，汇报后他就和陈某某、郝某某回到了队部，在返回队部时又到红柳沟派出所报了案，报案后他们就和派出所的王世岗所长一同到了他们队部，一回到队部就被当地的老乡围住了。最后才知道那个老乡被打死了。今天早上九时许起来时在院子里碰到了陈某某，返回队部后他们几人都没见，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陈某某、孙某某等人查夜时也没有给他说，陈某某等副站长本身也有权安排查夜。陈某某查夜回来后也没有给他说具体怎么打，拿什么打的，打的程度也没有给他说，只说抓那人时那个人反抗他们打了。而且陈某某还说将那个人打了后回来不好处理就在73-34井场将那个人放了，具体怎么放的也没有说，在那里再打没打都没说。他不知道老乡是被谁打死的，他当时没有问过，至今他也不知道谁打过。他没有殴打过该老乡。也不知道死亡的现场。 他们十二队共二百多人，平时参与巡查的人员大概有二十多人，基本上都是副队长带队出去巡查，每次出去都是副队长自己带人，没有指定谁去，每次巡查至少得两个人以上。十二队当时有三辆车，一辆卡车，一般都是到井上搞维修、接人，固定司机为李某某；一辆吉普车（二蛋），一般用来办事用；一辆中巴车，除了换班、检查之外几乎不用。他平时用吉普车，郝某某是吉普车固定的司机。他在的时候大部分是他派车，有时候队员们有事就直接开走了，副队长也派车，没有固定统一管理。 当时经常发生老乡偷油的事。一般抓住后都是把偷油的老乡送到派出所或作业区的保卫组，有时偷的油比较少，他们的工作人员把偷油的人打一顿就直接把人放了。 39.鉴定意见证明，靖边县某某局靖公刑技（2000）27号尸体检验报告一份（鉴定人：武世忠、方荣华），分析意见为：1、根据损伤的性状和特征等分析应为他人所致。2、死者背部有大面积皮下淤血，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系被有一定长度带齿的棍棒打击所致。3、死者全身多部位有多处表皮剥脱，皮下淤血分析系钝性物体打击所致。4、死者右第十、十一肋骨骨折，分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右季肋部所致。5、根据局解所见，死者大网膜出血，脾蒂撕裂出血，脾脏扁塌皱缩，此为致命伤。结论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致脾蒂撕裂内出血而死亡。 40.赵某某死亡案第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00年8月5日19时至20时，民警对第一现场（位于靖边县周河镇柳沟村长庆局靖南作业区采油三厂18井）进行了勘查，在墙外的土坑内有原油烧毁痕迹及塑料油罐烧毁的痕迹，向北的山坡底可见有新鲜的原油流淌痕迹。在看井房内未见异常。 41.赵某某死亡案第二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00年8月3日17时30分至18时30分，民警对第二现场（位于靖边县周河镇柳沟村委长庆局靖南作业区采油十二队73-34井场）进行了现场勘查，井场南围墙中部留有一宽10米的豁口为出入口，入口处为土平台，在土台上距北侧出入口3米距土台西坡跟底14.5米处有一具头南脚北仰卧的男尸，该男尸双腿微曲，衣物基本完整沾满沙土，尸体右侧放油一件灰格子呢上衣沾满沙土，该尸左臂曲搭放于胸前，右臂向右上方沾满沙土，左臂弯曲接放于胸前，右臂向右上方弯曲，在尸体西侧土质上有3×2.5米范围的足迹踩踏痕，并在踩踏痕中部距尸体西侧1.6米距被墙外根底3米处有血滴点两处，直系lcm，距此血滴点西20、40cm处地面上分别有左、右脚皮鞋印尖部（向东）踩踏痕一处，距尸体西1.1米处地面上有由西向东的手指扣挖痕一处，距尸体西2.2米距北墙3.2米处地面上有相同花纹左脚的皮鞋印（尖部缺损）两枚长约25cm，掌宽9.5cm，跟7×8cm，另距尸体西侧0.45米地面上有一向南的皮鞋印，长约25cm，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42.辨认笔录证明： （1）宋某某辨认出梁某某、张某某，宋某某不能辨认郝某某、李某某； （2）余某某辨认出张某某、梁某某、李某某，未能辨认出郝某某； （3）韩某某不能辨认梁某某、张某某、郝某某、李某某； （4）柯某某辨认出张某某、郝某某、李某某、梁某某； （5）梁某某辨认出张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李某某、余某某，不能辨认出韩某某、孙某某、柯某某、宋某某。 （6）郝某某不能辨认陈某某、张某某、孙某某、余某某、韩某某、宋某某、柯某某，但能辨认出梁某某、李某某。 （7）陈某某辨认出郝某某、梁某某、张某某、李某某。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直接证据有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以及本院（2010）靖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犯罪事实，而本院（2010）靖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所中认定的犯罪事实也是基于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所以，本案中直接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就是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 首先，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均多次供述被告人张某某到过案发现场，并对被害人赵某某进行过殴打，但因供述时间均与案发时间相隔十年之久，其本人的多次供述中部分细节供述不一致。 其次，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二人的供述中，对被告人张某某如何到达案发现场73-34井场、被告人张某某乘坐的吉普车是否到过73-34井场等关键事实，两人的供述不一致，不能互相印证。 第三，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与同案犯宋某某、柯某某、陈某某、余某某的供述矛盾。其中，同案犯柯某某供述不确定张某某是否到过案发现场，同案犯陈某某供述没有在案发现场看到张某某，同案犯余某某供述张某某没有到过案发现场，同案犯宋某某供述认为张某某没有到过案发现场，而且同案犯宋某某、柯某某、陈某某均明确供述在案发现场只有李某某开的一辆大卡车。同案犯的供述对证明本案的事实至关重要，但同案犯宋某某、柯某某、陈某某、余某某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吉普车是否到过案发现场的供述与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完全相反。 第四，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与本案中其他证人的证言矛盾。其中，证人郝某某系吉普车司机，其证明在案发时他本人和吉普车都在队部，没有到过案发现场。证人李某某系大卡车司机，其证明不知道张某某有没有来现场，张某某平时不坐他的车，主要坐郝某某开的那个车。证人赵某某（当晚与被害人赵某某一起盗窃原油）证明“……我看见井场外面一伙人从井场进去了，刚一会儿我看一辆白色大车灯光起身到井场上，不久车头光向南五增站上驶去。于是我们就回去了……”。证人赵某某证明（当晚与被害人赵某某一起盗窃原油）“……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一辆大车驶进18号井场，刚一会儿就又走了，方向是南五增……”。证人李某某（当晚与被害人赵某某一起盗窃原油）证明“……我就听见赵某某、赵某某、梁某某、赵某某四人一块跟着说他们想看看把赵某某往什么地方拉了，最后见一辆白车将赵某某拉往十二队方向去了，他们就回来了……”。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案发时有一辆大车到过案发现场，与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有关被告人张某某乘坐吉普车到达现场的供述相矛盾。 第五，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反映，现场勘查过程中未能提取车辆印迹、足迹，也未能提取到与被告人张某某相关的证据。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均无法印证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证据即同案犯韩某某、孙某某的供述互相不能印证，且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完全相反，与部分关键证人的证言相矛盾，又再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韩某某、孙某某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有关证言内容不予采信。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有罪，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张某某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畅 博 审 判 员  徐 洲 人民陪审员  张玉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 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