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3019号 原告：洪美爱，女，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曦，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福清市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清荣大道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8148854628X2。 法定代表人：高子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治，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中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3319L。 法定代表人：康德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洪美爱与被告福建省福清市医院（以下简称“福清市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附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美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曦、被告附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美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陪护亲属住宿费及伙食费、住宿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869,943.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4日，原告洪美爱到福清市医院做胃肠镜全麻无痛检查，发现食道有息肉，直接做了电切手术。做完肠镜检查后肚子疼痛厉害，做肠镜检查的医生叫原告入检测室拿一根管插入肛门放气，放气后疼痛有所缓解，在家属搀扶下坐车回家。3月5日和6日，原告肚子微痛，无法进食。3月7日，原告疼痛加剧，并依乡镇医院建议即去福清市医院治疗。福清市医院接诊医生建议保守治疗，直到当晚半夜疼痛继续加剧，CT检查发现腹腔积液多，医生初步诊断消化道穿孔，建议转院手术治疗。原告无奈办理出院手续。被告福清市医院派救护车送原告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没有协助办理入院手续即离开。至3月8日晚11时许，原告在附一医院行开腹手术，手术历时三个多小时但未找到穿孔位置。医生答复称穿孔已自动堵上。之后原告转入ICU重症病房。3月16日原告身体状况恶化，器官衰竭，外科医生诊断肯定存在穿孔，需要再次手术治疗。但当日行手术后仍未找到穿孔位置。3月19日，原告重度休克，在原告家属强烈要求下，被告请总院专家会诊，会诊结果是：穿孔肯定存在，建议做肠胃镜探查穿孔位置。结果在直肠和乙状肠转弯处发现有4㎝长的穿孔。因被告延误诊疗，致该穿孔不能马上连接，需在原告身上做一个造口，待一年后再行手术。2019年5月20日原告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72天。福清市医院和附一医院在治疗过程和转院过程中都存在延误治疗、误诊等过错行为，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的严重后果，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福清市医院辩称，其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已对原告尽到诊疗义务，原告三天出现肠穿孔并非其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 被告附一医院辩称，其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病情诊断明确，手术方式选择得当，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医院的起诉。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被告存在一定过错，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赔偿标准超过法定标准，请求法院依法在重新鉴定的基础上予以调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7日午间，原告洪美爱以“突发中下腹痛4小时”为主诉，入福清市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消化道穿孔；2.食管息肉电切术后。诊疗计划：1.一级护理、禁饮食；2.完善血尿常规，生化、血凝、血淀粉酶、术前八项、BNP、降钙素原及心电图等检查，暂予以胃肠减压、制酸、“头孢米诺”抗感染、抑制腺体分泌及补液等处理，密切关注患者生命体征及腹部体征；3.健康教育。3月8日病程记录载：患者诉仍腹痛，较前无明显缓解，偶有恶心，无畏冷、发热，无腹胀、腹泻等不适，禁食状态，胃肠减压引流20ml白色液体。建议急诊行手术探查，患者家属拒绝，要求上一级医院治疗，经沟通后，患者家属表示知情并签字，仍要求上一级医院治疗，予以办理出院。 2019年3月8日晚间，原告以“食管息肉电切术后腹痛3天余，加剧1天余”为主诉，入附一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载现病史：缘于入院前3天余因“食管息肉”在外院行“食管下段息肉电切术”，术后出现上腹部闷痛，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气促，无腹泻，无头晕、头痛，无大汗淋漓等不适。未予重视，未进一步诊治。1天余前感腹痛较前加剧，并扩散至全腹，程度剧烈，无法忍受，无放射至他处，伴恶心、干呕，伴气促，无胸闷，无腹泻，无头晕、头痛，无大汗淋漓等不适，遂就诊于福清市医院予抗感染、补液等（具体不详）治疗后腹痛无明显好转，遂转诊我院急诊。急诊门诊拟“消化道穿孔”收住入院。初步诊断：1.消化道穿孔；2.感染性休克；腹腔感染；3.急性腹膜炎；4.双侧胸腔积液；5.特指手术后状态（食管息肉电切术）。 3月9日凌晨行“剖腹探查术（+腹盆腔脓肿引流术）”。3月11日11:22医师查房示：术后第3天，患者现生命征平稳，但病情仍比较危重，予转ICU进一步治疗。3月11日11:28患者洪美爱转入ICU继续治疗，诊断：1.消化道穿孔；2.腹腔感染；3.急性腹膜炎；4.感染性休克；5.双肺炎症，Ⅰ型呼吸衰竭；6.双侧胸腔积液；7.心功能不全；8.急性肾损伤；9.肝功能异常；10.乳酸性酸中毒，代性酸中毒合并呼吸性碱中毒；11.凝血障碍；12.高血压病；13.轻度脂肪肝；14.右肺上叶小结节；15.腹水；16.盆腔积液；17.主动脉硬化；18.低蛋白血症；19.高纤维蛋白原血症；20.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高钠、高氯、低钙；21.特指手术后状态（食管息肉电切术）；22.慢性萎缩性胃炎；23.食管炎。诊疗计划：……目前腹腔感染、急性腹膜炎明确，虽术中探查未明确穿孔部位，但结合病史、体征及辅助检查，考虑消化道穿孔可能性较大。3月15日急诊外科医师会诊，拟诊：消化道穿孔、肠瘘？19:32医师查房示：患者右腹腔引流液似肠内容物，不排除穿孔可能，且腹膜刺激征明显，征求急诊外科、胃肠外科意见，认为有外科干预指征，保守治疗效果差，建议再次行“剖腹探查术”明确穿孔部位。当日晚间，洪美爱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腹腔、盆腔脓肿清洗引流术）”，术中诊断：1.腹腔腔肿；2.消化道穿孔（？）；3.感染性休克，腹腔感染；4.急性腹膜炎；5.双侧胸腔积液；6.高血压病；7.双肺炎；8.凝血障碍；9.电解质代谢紊乱；10.高纤维蛋白原血症；11.乳酸性酸中毒；12.心功能不全；13.肝功能异常；14.低蛋白血症。3月16日医师查房后示：患者行急诊剖腹探查见腹腔及盆腔大量黄色脓性腹水，量约700ml，以右膈下、左右结肠旁沟及盆腔最多，肝左叶、尾状叶表面、小肠间可见黄白色脓苔附着，但未发现穿孔处。3月18日胃肠外科会诊：消化道或胆道小穿孔不能排除……3月19日行“胃肠镜检查”，于距肛门约20cm左右可见4cm左右纵行穿孔，周边粘膜水肿明显。诊断：直乙状结肠交界部穿孔。3月20日凌晨，洪美爱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腹腔脓肿切开引流术+腹腔粘连松解术+结肠暂时性造口术”。术顺，因患者感染严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存在心肾功能不全，予行床边“CRRT”治疗，后因肝功能恶化，总胆红素、转氨酶进行性升高，予“替加环素、大扶康”减量使用，加强保肝、退黄、降酶等对症处理。患者穿孔远端乙状结肠已闭合，予肛管排气减少肠腔内分泌物留，减少肠内压，避免出现残端瘘。近两日体温正常，腹痛明显减轻，血象、炎症指标较前下降。洪美爱在两家医院共计住院82天。出院诊断：1.双下肢水肿（待查）；2.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特指手术后状态（乙状结肠穿孔术后、食管下段多发息肉电切术后）；4.结肠造口状态；5.高血压病；6.右肺小结节；7.甲状腺结节（待查）；8.主动脉粥样硬化；9.副脾。 诉讼中本院经法定程序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就被告福清市医院、附一医院对洪美爱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医疗行为与洪美爱的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损害参与度及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46号），认为：1.福清市医院对洪美爱的诊疗行为存在术前肠道准备不足、术中穿孔且未及时发现、术后观察期不足的过错，相关损害结果为：2019年3月4日的肠穿孔及漏诊；医疗过错系相关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酌情评定参与度为75%±15%。2.附一医院对洪美爱的诊疗行为存在前两次剖腹探查术处置不当的过错；相关损害结果为：肠穿孔漏诊、病程缠绵、多脏器功能受损；医疗过错系相关损害结果的完全原因，酌定评定参与度为100%。3.洪美爱结肠部分切除术后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书另载：1.建议福清市医院相关理赔项目为：2019年3月7日至3月8日在福清市医院就医支出，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术、造瘘术的就医支出，结肠部分切除术的伤残程度赔偿，相关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等；2.建议附一医院的相关理赔项目为：2019年3月8日之后的附一医院就医支出（应扣除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除术、造瘘术的就医支出），多脏器功能受损所致身体机能全面下降的精神损害赔偿，相关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赔偿。现原告以其损害系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就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出如下认定： 1.医疗费。原告诉请医疗费370,403.57元，其提供医疗费票据为凭。福清市医院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仅同意承担原告在福清市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附一医院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扣除医保报销及因福清市医院医疗过错产生的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除、造瘘术的医疗费，增加的后续治疗费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医疗费金额有其提供的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佐证，本院结合本案病历、费用日清单，并通过向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专业咨询，确认合理诊疗下应延续为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除、造瘘术的医疗费金额为28862.27元。综上，在福清市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32460.89元（28862.27元+3598.62元），在附一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337,942.68元（370,403.57元-32460.89元）。 2.误工费。原告诉请误工费按333元/天计算，误工期100天。二被告认为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本院认为，被告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 3.护理费。原告诉请定残前护理费73000元、定残后护理费100,000元。被告福清市医院认为，原告共计住院72天，护理费应为11880元，定残后护理费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可；被告附一医院对定残前护理费没有异议，但诉请定残后护理费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护理费金额过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209元/天（76266元/年÷365天后取整）计算。原告在福清市医院住院期间及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除、造瘘术产生的护理费为2090元（209元/天×10天），在附一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048元（209元/天×72天）。原告诉请定残后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4.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10000元。被告福清市医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交通费票据佐证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附一医院认为交通费应为原告因转院发生的交通费，故其对交通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交通费为伤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现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其中在福清市医院住院期间及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除、造瘘术产生的交通费为600元，在附一医院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400元。 5.陪护亲属住宿费和伙食费。原告诉请陪护亲属住宿费和伙食费14400元，二被告认为原告诉请的该项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的辩解有理，且原告已主张护理费，故其再主张陪护亲属住宿费和伙食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 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0元/天计算。二被告认为应当按照5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100元/天。原告在福清市医院住院期间及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除、造瘘术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100元/天×10天），在附一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0元（100元/天×72天）。 7.营养费。原告诉请营养费20000元，二被告认为原告无医嘱支持其营养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因病住院，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其中在福清市医院住院期间及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除、造瘘术产生的营养费为500元，在附一医院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500元。 8.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86285.92元，被告福清市医院认为，原告定残时已年满67周岁，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13年计算，且应由附一医院承担赔偿。附一医院认为原告现年68周岁，且其户籍为福清市三山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算，该费用应由福清市医院赔偿。本院认为，原告的户籍地为福清市××镇××村，城乡分类代码为220（村庄），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对被告附一医院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定残时年满67周岁，故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50877元（19568元／年×13年×20%后取整）。 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二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该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的辩解有理，原告诉请该项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福清市医院认为原告为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0000元；附一医院认为原告诉请过高，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60,618.57元。 本院认为，原告洪美爱因病在被告福清市医院、附一医院治疗，而福清市医院对洪美爱的诊疗行为存在术前肠道准备不足、术中穿孔且未及时发现、术后观察期不足的过错，附一医院对洪美爱的诊疗行为存在前两次剖腹探查术处置不当的过错的事实，已经司法鉴定确认，二被告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以本院确认的460,618.57元为准，原告诉请超出本院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给出的鉴定意见，本院确定由福清市医院对原告在福清市医院就医以及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术、造瘘术的就医支出、结肠部分切除术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8023元（97527.89元×80%后取整），由附一医院对原告在2019年3月8日之后的附一医院就医支出（扣除一次剖腹探查术及结肠部分切除术、造瘘术的就医支出）、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363,090.68元（460,618.57元-97527.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福清市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洪美爱赔偿款78023元； 二、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洪美爱赔偿款363,090.68元； 三、驳回原告洪美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26元，由原告洪美爱负担3456元，由福建省福清市医院负担1637元，由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54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静 人民陪审员  曾依铨 人民陪审员  涂 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林小梅 书 记 员  林 洲 附本案相关主要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窗体顶端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