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131号 原告：李秀敏，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华，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产业园官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3623580X。 诉讼代表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系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秀敏诉被告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华，被告天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李秀敏对天通公司享有职工债权8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通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14日经天通公司网上招聘，李秀敏以行政人员身份与天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天通公司厂房仍在建设中，经天通公司总经理谭育学安排在其关联公司安徽乾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海实业公司”，该公司发起股东为天通公司法人叶爱武及总经理谈育学）先入职，并由乾海实业与李秀敏先签订劳动合同并购买社保。2010年6月，由天通公司下达任命书，李秀敏作为总经理助理转入天通公司处工作，并于2010年10月正式与天通公司补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三年一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10月2日。期间，因天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叶爱武及谈育学安排，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李秀敏的社保由乾海实业代缴。2015年后，因乾海实业公司经营不善，经天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叶爱武及谈育学安排，由安徽乾海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海环保公司）在2015年2月至2018年9月,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合肥紫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江物流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为李秀敏代缴社保。 综上所述，在2019年4月至2019年4月，李秀敏的社保虽然存在不同单位缴纳的情况，但是所涉单位均为天通公司的关联公司，且是在天通公司实际控制人谈育学及叶爱武的安排下，实际是执行天通公司的工作任务，受天通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李秀敏的劳动关系应根据其劳动合同及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即李秀敏自2010年4月至2019年4月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天通公司。天通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李秀敏经济补偿金。经破产申报，天通公司管理人未对李秀敏债权予以认可，为维护李秀敏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天通公司辩称：一、李秀敏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及人事任命书均显示，其与天通公司自2010年起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李秀敏主张的自2009年4月便入职天通公司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且从李秀敏所提供的材料中无法反映出其与天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详细时间，且反映不出其所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水平，因此李秀敏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债权数额缺乏法律基础和计算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二、李秀敏并未能够提供天通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其主张要求天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基础。 三、即使认定天通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然而李秀敏一直未向公司要求支付上述补偿金，更未依法提起过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形成生效法律文书，因此天通公司管理人依法对于李秀敏的职工债权不予核准是具有法律依据的。 综上，李秀敏的各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李秀敏的诉讼请求。 李秀敏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李秀敏的身份证及天通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及《通知书》，证明目的：李秀敏、天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明天通公司管理人对李秀敏债权不予确认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1、安徽乾海实业有限公司、安徽乾海环保有限公司、合肥紫江物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目的：乾海实业为天通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天通公司的法人兼管理人员叶爱武及前股东兼管理人员谭育学同样为乾海实业的股东，乾海实业为乾海环保的全资母公司，天通公司的法人兼管理人员叶爱武及前股东兼管理人员谭育学同样在乾海环保任职；紫江物流法人股东合肥海虹万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为乾海环保公司，紫江物流的法人孟祥春同样为乾海环保的股东；上述三家公司及天通公司四家公司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关联关系；李秀敏存在由上述三家公司缴纳社保支付工资的情况原因在于天通公司基于其与上述三家公司关联关系以及经营的需要所做的工作安排，李秀敏接受天通公司的工作任务，受天通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与李秀敏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为天通公司。 2、劳动合同、人事任命书、在职证明、情况说明及社保缴纳证明，证明目的：天通公司为李秀敏的实际用人单位，双方劳动关系期间为2009年4月至2019年4月；至天通公司破产宣告前，李秀敏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天通公司应支付李秀敏经济补偿金80000元。 第三组证据，发票两份，证明天通公司2014年并未停产歇业，而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李秀敏与天通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 第四组证据：合裕公司与天通公司民事判决书[案号（2015）合民二初字第00246号]，证明天通公司之所以将厂房租赁给合裕公司在于替乾海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侧面证明了天通公司与乾海实业的关联关系。 第五组证据：叶爱武、谭玉学的证言，叶爱武证言主要内容:李秀敏原在天通公司工作，2009年4月入职，工作至公司破产；乾海实业、乾海环保、紫江物流是叶爱武及丈夫实际经营，因天通公司仅购买了车间工人的社保，其他管理人员社保是其他公司购买，故李秀敏的社保由乾海实业、乾海环保和紫江物流购买；几个公司工作内容没有具体分开，各个工作都做，社保哪个公司缴纳，工资由哪个公司发放。谭育学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4月谭玉学面试李秀敏进入天通公司，任综合部部长和总经理助理，2016年天通公司出租给其他公司，李秀敏负责公司的人员遣散及诉讼，2019年3月12日公司申请破产；天通公司、乾海实业、乾海环保、紫江物流是谭育学和叶爱武实际经营管理；天通公司最后的破产申请材料是李秀敏准备的；李秀敏工作期间，天通公司及紫江物流、乾海环保、乾海实业都曾向李秀敏发放工资。证明目的：李秀敏在2009年4月-2019年4月份一直在天通公司工作，与天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接受天通公司的工作任务，受天通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社保和支付工资的情况是因为天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叶爱武、谭育学基于其投资管理公司做的安排，一部分是为了节省税务成本的考虑。 天通公司针对李秀敏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对第二组证据：对于工商信息查询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乾海实业公司、乾海环保公司、紫江物流公司之间存在股东、任职管理人及法定代表人方面的竞合，并不当然能够得出上述几家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也不能成为李秀敏社保缴纳主体并非天通公司的法定理由。对于劳动合同书，前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份合同真实性存疑，该份合同签订于2016年，此时天通公司已处于严重经营困难的状况，公司也与大多数劳动者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而李秀敏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中不仅继续约定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关系，还约定了每月高达8000元的工资标准，这不仅与李秀敏前期工资标准相差甚远，也与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不相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人事任命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在职证明和情况说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出具于2019年12月18日，此时天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叶爱武的陈述并不能够有效说明李秀敏的实际工作情况，且李秀敏并未提供其他催要经济补偿金的证据进行佐证，单凭该份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社保缴纳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社保缴费记录中仅仅能反映出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李秀敏的社保由天通公司缴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第三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开具发票与天通公司此时已处于事实上的歇业状况并不矛盾，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天通公司与李秀敏的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 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不能反映天通公司与乾海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不能达到李秀敏的证明目的。 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李秀敏与天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社保缴纳记录为准，其实际的工资标准也应当以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为准，叶爱武陈述各李秀敏在离职后多次向其主张经济补偿金，但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我方认为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天通公司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12月15日谈话笔录，证明目的：1、管理人通过对李秀敏等人制作谈话笔录，据李秀敏陈述，其工资和社保一直由乾海实业、乾海环保等发放并办理，也从未通过法律途径向天通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2、对上述事实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爱武予以签字认可，同时，该谈话笔录也与其在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事实相违背，证明了其在后出具的证明系虚假陈述。 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来源于安徽合裕公司，证明目的：天通公司所有的房屋、厂房早于2014年便已租赁给安徽合裕储运有限公司，天通公司处于事实上的停产歇业状态，与李秀敏的劳动关系也已于该时间段解除。 证据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破申22号民事裁定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破20号决定书，证明合肥中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天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5月15日指定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作为天通公司破产管理人。 李秀敏针对天通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合法性，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天通公司的证明目的；李秀敏在天通公司破产之前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无主张经济补偿金一说；天通公司破产后，李秀敏即按照法律规定及法律程序向天通公司主张了经济补偿金；谈话笔录可以看出存在很多同李秀敏相同遭遇的职工，即在天通公司处工作，但是却在实际控制人叶爱武及谭育学的操作下在关联公司缴纳社保及发放工资的事实。 对证据二：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天通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使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并不是如天通公司所称所有的产房均租赁给合裕，实际只是交付并使用了部分（只有部分办公室，厂房并未使用），2016年合裕公司才正式将所有办公场所及厂房收归其使用，之后天通公司的办公场所正式搬到其他办公场所，员工最后只剩下行政李秀敏、财务陈雪晴、司机李秀敏及股东兼实际控制人谭育学和叶爱武，处理公司的行政、诉讼及财务事务，无其他在职员工。 对证据三的破产裁定书和决定书三性认可，天通公司破产相关所有材料均由李秀敏准备并提交至法院，直接反映了李秀敏与天通公司的劳动关系以及李秀敏诉请具有法律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天通公司于2009年1月4日成立，股东为安徽乾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爱武，注册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庐阳产业园官塘路**。 李秀敏主张其2009年4月入职天通公司，后因公司申请破产而离职。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李秀敏与天通公司先后订立三份劳动合同，其一为2010年10月20日订立，合同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岗位为主任，工资标准不低于合肥市最低标准工资，绩效工资按照天通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和李秀敏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其二为2013年10月1日订立，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止，岗位为总经理助理，工资标准为4200元/月，绩效工资按照天通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和李秀敏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其三为2016年10月2日订立，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2日止，岗位为总经理助理，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绩效工资按照天通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和李秀敏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天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于前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三份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合同签订于2016年，此时天通公司已处于严重经营困难的状况，公司也与大多数劳动者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而李秀敏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中不仅继续约定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关系，还约定了每月高达8000元的工资标准，这不仅与李秀敏前期工资标准相差甚远，也与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不相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可。本案中，李秀敏及天通公司均未提供李秀敏在天通公司期间工资发放相关证据。 李秀敏的社保缴纳情况如下：2009年5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乾海实业公司缴纳，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由天通公司缴纳，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由乾海实业公司缴纳，2015年2月至2018年9月由乾海环保公司缴纳；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由紫江物流公司缴纳；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由乾海环保公司缴纳。另，李秀敏本案中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凭证。 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爱武及经理谭育学出具证言，认可李秀敏由谭育学招聘进入天通公司，根据公司安排后由乾海实业公司、紫江物流司及乾海环保公司缴纳社保及发放工资，以上公司在同一住所，系属关联公司，李秀敏的工作内容亦涉及各个公司，并未完全分离，天通公司停产后相应的遗留事宜及诉讼问题由李秀敏负责处理至公司申请破产。天通公司未向李秀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另查明，安徽乾海实业有限公司曾是安徽乾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合肥紫江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合肥海虹万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为安徽乾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肥乾海洁净煤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叶爱武，安徽乾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系合肥乾海洁净煤技术有限公司全资股东；另合肥紫江物流有限公司、合肥乾海洁净煤技术有限公司、安徽乾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同为安徽省合肥市庐阳产业园官塘路9号。 2019年5月13日，根据天通公司的申请，本院作出（2019）皖01破申2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9）皖01破20号决定书，决定指定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为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对天通公司提交的《未发放职工经济补偿金统计表》不予确认，经李秀敏提出异议后不予更正，故李秀敏诉至本院。 经本院要求，天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于天通公司账务资料中经济补偿金的内容进行了核查，并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经管理人与天通破产案所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合肥分所联系，确定财务账册中计提的解除职工劳动关系补偿金为360316.70元，账目显示此后支付了82616.11元，故解除职工劳动关系补偿金的期末账面余额为277700.59元，上述挂账债权数额无详细对应明细。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职工债权确认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李秀敏、天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存在，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如何认定；二、李秀敏主张经济补偿金债权请求能否成立及数额认定问题；三、李秀敏主张职工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李秀敏提交的证据来看，李秀敏于2009年4月1日经由谭育学招聘进入天通公司工作，后经天通公司安排在同一工作地点的关联单位任职，直至天通公司申请破产离职。因关联公司交叉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而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李秀敏作为劳动者有权选择由天通公司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并要求其承担责任，故本院对于李秀敏主张的其与天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本院参照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记录确认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天通公司因申请破产而解除与李秀敏的劳动关系，李秀敏主张天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针对李秀敏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问题，李秀敏、天通公司未能提供实际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凭证予以证明，其主张按照其与天通公司订立于2016年10月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80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对此天通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该份合同订立时天通公司经营状况亦恶化，且约定的工资数额较前一份合同标准（4300元/月）存在不合理的大幅度增长，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天通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抗辩意见确具有合理性，本案中李秀敏的工资由其他公司发放，天通公司管理人不具备工资支付情况的举证能力，而李秀敏则未有合理原因未能提交工资实际发放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于其月工资8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参考双方此前订立的合同约定工资标准及该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数额，并酌情考虑工资的合理增长情况，本院酌定李秀敏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结合李秀敏的工作年限，天通公司应当支付李秀敏经济补偿金60000元（6000元/月×10月），对于超出该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李秀敏、天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解除，后李秀敏及时向天通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天通公司主张李秀敏的权利主张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秀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李秀敏享有对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60000元债权； 二、驳回李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施佳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 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