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刑初6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66年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余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1986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余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汉族，1990年8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余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汉族，1929年10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余某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清水，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0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章扬、黄荣梅，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溪县公共交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156340052U，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北石。 法定代表人柯亚平，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男，汉族，1970年8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69455，营业场所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负责人陈文俊，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玮涛，男，汉族，1991年5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水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2月1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20年3月20日提出诉讼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仕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燕江，被告人李清水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荣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附民被告人）安溪县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廖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附民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霍玮涛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清水于2019年11月20日15时45分许，驾驶闽ＣＹ××××大型普通客车从安溪高速出口方向往三安大桥方向行驶，途径西二环路御峰小区对面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车辆碰撞前方由余某驾驶的闽Ｃ9××××二轮摩托车，造成余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安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其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告人李清水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2.证人卢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清水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车辆检验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书；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6.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和视频截图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清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 附民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钟某诉称李清水的犯罪行为造成余某身亡，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决：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清水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被告人李清水、附民被告人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67392.07元。具体分述如下：医疗费2507.82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丧葬费38133元（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51.25元（16281元／年×5年÷4人），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2000元。3.附民被告人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民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燕江认为：1.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李清水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本事故发生过程中，被告人李清水未采取紧急避让措施，并有辱骂被害人的情形，事后李清水及其家属甚至未致电慰问过被害人家属，不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重处罚。2.附民原告人的各项诉求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全部支持。附民被告人公交公司事发后已向附民原告人黄某1预付丧葬费20000元。 被告人李清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荣梅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清水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且家庭困难，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附民被告人公交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廖某认为，本事故的各项赔偿责任由法庭依法判决处理。本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清水及时报警处理，并向公交公司汇报情况，公交公司积极配合交警大队进行调解等相关工作，由于未能与附民原告人达成调解，公司先行预付了丧葬费20,000元；被告人李清水家庭困难，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照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附民被告人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霍玮涛以书面形式答辩，认为对本事故发生经过、承保事实均无异议，同意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对附民原告人诉求的部分赔偿项目提出异议，具体分述如下：1.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2.误工费应按照3人、7天、18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计3,780元，附民原告人未能就该项诉求提供相关费用证明；3.交通费诉求偏高，附民原告人未能就该项诉求提供正式票据；4.车损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亦没有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清水于2019年11月20日15时许，驾驶闽ＣＹ××××大型普通客车从安溪高速出口方向往三安大桥方向行驶，途径西二环路御峰小区对面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车辆碰撞前方由余某驾驶的闽Ｃ9××××二轮摩托车，造成余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李清水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李清水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事故发生期间，被告人李清水受雇于公交公司从事驾驶工作；事发时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事发后公交公司已先行支付部分丧葬费2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 另查明，附民原告人黄某1系被害人余某之夫，附民原告人黄某2系被害人余某之子，附民原告人黄某3系被害人余某之女，附民原告人钟某系被害人余某之母；被害人余某另有兄弟姐妹3人，分别为余建设、余主义、余玉兰。 肇事车辆（车牌号为闽ＣＹ××××）系附民被告人公交公司所有，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由公交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国产）、自燃损失险。 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2019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家庭成员关系证明书，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ＧＰＳ定位信息，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人卢某、童某、廖某、苏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清水的供述，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尿液提取及检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截图等证据。 被告人李清水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附民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家庭成员关系证明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害人余某及附民原告人、附民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其中，余某于1967年11月4日出生，住址为安溪县××镇××路××号××室；钟某于1929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为安溪县××乡××村松柏墘14号。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责任认定。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余某于2019年11月20日死亡。 4.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医院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害人余某因车祸于2019年11月20日入院，诊断为心肺损伤、出血性休克等病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5.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安溪县医院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余某于2019年11月20日的医疗费用合计2507.82元。 被告人李清水、附民被告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附民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由附民被告人公交公司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明公交公司已向被害人家属先行支付丧葬费20,000元。 各方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本案争议焦点和主要事实作如下分析和判定： 一、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问题 1.医疗费问题。依据医疗费票据认定，合计2,507.82元，附民原告人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2.丧葬费问题。按照福建省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合计38,133元，附民原告人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3.死亡赔偿金问题。被害人余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安溪县城，死亡赔偿金按照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被害人余某殁年52岁），合计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附民原告人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4.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害人余某系钟某（已超过75周岁，系农村居民户口）的扶养人之一，其共同扶养人包括余建设、余主义、余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以五年计算，被害人余某应负担其中的四分之一，合计20351.25元（16281元／年×5年÷4人），附民原告人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5.误工费问题。该项费用属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元。 6.交通费问题。虽附民原告人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但该项费用确为必要支出，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 7.车损赔偿费用问题。附民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发生，故附民原告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附民原告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附民原告人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为978,392.07元。 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已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的赔偿责任认定如下：附民被告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肇事车辆已在附民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附民被告人保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先行赔偿附民原告人经济损失。（2）本案肇事车辆已在附民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系投保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附民被告人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述款项不足部分由附民被告人公交公司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附民原告人的经济损失978,392.07元，应由附民被告人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12,507.8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865,884.25元；上述款项扣除附民被告人公交公司已先行支付的20,000元，应再支付958,392.0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水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清水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黄荣梅关于被告人李清水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各诉讼代理人关于赔偿项目、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承担范围的意见，合法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无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的不予采纳。为维护交通运输安全，根据被告人李清水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清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2507.82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溪县公共交通公司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65884.25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应继续赔付人民币845884.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钟某上述款项。 上述赔偿款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水金 人民陪审员  谢伟萍 人民陪审员  苏良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淑玲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