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民初5682号 原告：郭秀珍，女，194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告：陈淑娟，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陈淑玲，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告：陈淑芬，女，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告：陈志宏，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告：陈志清，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梅，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山北路34号。 法定代表人：许建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羊拴，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秀珍、陈淑娟、陈淑玲、陈淑芬、陈志宏、陈志清（以下简称“六原告”）与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福医大附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秀珍、陈淑娟、陈淑芬、陈志宏、陈志清及六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告福医大附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羊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福医大附二院在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2.福医大附二院向六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0362.52元；3.福医大附二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郭秀珍与患者陈金炼为夫妻关系，陈淑娟、陈淑玲、陈淑芬、陈志宏、陈志清为患者陈金炼的子女。2019年8月26日，患者陈金炼因前列腺疾病至福医大附二院检查，入院时能自主步行上楼，生活完全可以自理。经医院专家检查，患者系前列腺增生，双肾轻度积水，血压、体温等常规检查一切正常，随后办理住院治疗。2019年8月27日17:00左右，院方医师对患者插导尿管，由于医生非常不专业的操作，导尿管插了三次仍未完成，更换医生后才插好。操作过程中，患者及家属一直和医生反映患者尿道口疼，医生不以为然，表示这是正常情况，并未作任何处理。2019年8月28日，凌晨1:00左右，患者突发高烧，院方认为需要进行点滴输液，将二级护理改为一级护理。在皮试过程中，家属反复强调患者对青霉素有过敏史，要求护士引起重视并谨慎处理，但在患者点滴的液体中含有哌拉西林钠他唑巴坦钠冻干粉针，即青霉素；凌晨3:30左右，家属发现患者异常后告知医生，医生未及时巡护、查看病人情况，就告知家属是患者累了在睡觉，没啥问题，家属才放心让患者睡觉；5:10，院方发现患者心率异常，遂进行抢救，后告诉家属，患者心脏骤停、已经死亡（事实上，抢救前患者已死亡）。院方及时替患者家属叫好车，让家属签字办理出院，患者家属不认可患者的死亡属正常死亡，拒绝签字，无奈之下，将患者送回安溪老家举行葬礼并火化。2019年8月28日当天，患者家属给院方医务科打电话要求封存病历，医务科要求家属亲自前往办理相关手续才能封存。2019年8月30日，患者家属前往院方医务科办理病历档案相关封存手续时，对病历上的死亡时间等持不同看法，要求查看监控视频，医务科工作人员极力敷衍并称5个工作日内医务科科长会给个说法。2019年9月4日下午，在患者家属的极力要求下，院方出具通知函，通知家属于9月6日下午16:00就双方的纠纷进行调解。后院方医务科林副科长、泌尿科相关人员及患者家属均出席调解现场，当时院方明确表态其没有责任，患者系因心源性心脏骤停死亡，但表示同意赔偿2万元。患者家属要求查看监控视频未果后报警，警察到场后对监控视频予以拷贝封存，但监控视频很模糊，只能看到背面看不到正面，于是患者家属要求查看患者住院时所在楼层的另一个（正面）监控并到现场查看，发现唯独该楼层只有一个后摄像头，而前面的摄像头被人为拆除了，六原告完全有理由认为院方担心患者家属将监控视频与病历体现的巡查、治疗有关时间进行比较，认定病历存在篡改，所以在死者离开医院后拆掉了另一个清晰的监控设备。综上，患者从入院至死亡的整个治疗过程中，福医大附二院医务人员极度不负责任，严重失职，且在明知有严重过错的情况下，院方相关人员也是极力推脱，不愿意承担相关的责任。 福医大附二院辩称，1.院方对患者陈金炼的治疗不存在医疗过错；2.患者本次住院有泌尿外科的必要性，是为了完善术前检查的住院；3.患者自身基础疾病较多，根据其以往的病史并未发现患者有青霉素过敏史，院方使用青霉素时按照规定进行了皮试，皮试阴性后才使用，符合抗生素的使用规范，且本案未见抗生素过敏表现，患者的死亡原因综合考虑属于心源性猝死，该原因与六原告提供的死亡证明所载死因一致。综上，患者系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福医大附二院不存在医疗过错，请求驳回六原告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封存的病历材料，系经双方共同确认并封存的，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病历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六原告主张病历材料中存在福医大附二院虚假记载、记载内容不真实的情形，但依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六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六原告自认该证据系为了取得陈金炼的尸体火化资格而虚开的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诉讼过程中，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福医大附二院亦表示同意后，本院先后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六原告提出的如下鉴定申请事项进行鉴定：1.对福医大附二院在查明陈金炼入院时候的身体状况之后，在用药及诊疗中是否全面谨慎的考虑了陈金炼的其他疾病状况进行用药及治疗，福医大附二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福医大附二院于2019年8月28日凌晨将陈金炼转为一级护理后，是否对陈金炼安排和采取了具备一级护理应具有的医疗设备及护理等其他配套措施，判断福医大附二院在一级护理的安排上是否未尽责任而存在过错进行鉴定；3.福医大附二院对陈金炼转为一级护理后，在一级护理要求的巡视、巡查上（如巡视时间、方法及记录等）是否严格按照规范要求操作，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4.陈金炼死亡时，福医大附二院是否依法按照规定程序告知家属死亡原因，是否按照规定主动要求家属配合进行尸检查明死因，在处理尸体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后两家鉴定机构均以“超过现有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并予以退鉴。两家鉴定机构退鉴后，六原告要求终止鉴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8月26日，患者陈金炼以进行性排尿困难1年，加重伴尿频尿急1周为主诉入福医大附二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前列腺增生、双肾积水待查、泌尿道感染、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劳累型心绞痛、陈旧性心肌梗死、三支血管病变、左主干-前降支+右冠PCI术后、心功能Ⅲ级（NYHA分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并肺部感染、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脑梗塞、颈动脉硬化、右侧颈内动脉闭塞、左侧颈动脉球部狭窄（50%-69%）、慢性肾衰竭（CKD3期）、右肾囊肿、腰椎间盘突出。 2019年8月27日10:48查房记录：患者一般情况尚可，予各项辅助检查。患者本次因前列腺增生入院，双肾积水考虑前列腺增生并尿潴留导致可能性大，今时予留置导尿，继续抗感染治疗。患者有手术意愿，但患者长期口服“氯吡咯雷”，予改“齐征”皮下注射，继续抗感染、降脂、利尿、降压及控制心绞痛发作等处理，患者BNP升高，但患者无明显急性心衰临床表现，考虑患者肾功能不全可能影响BNP及患者既往慢性心功能不全，待心脏彩超等检查完善后请心内科会诊进一步评估。完善相关检查，患者内科病情复杂，注意如有病情变化应及时请相关学科会诊，病情续观。 2019年8月28日1:15病程记录：适才患者出现发热，体温38.8℃，伴寒战，无恶心呕吐，无腹痛，无胸闷气急等不适。查体：神清，诉尿道口疼痛，生命体征：心率9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20/85mmhg，SPO298%；尿管通畅量约1500m1，色清。考虑：发热待查，予以地塞米松5mg静脉注射，异丙嗪25mg肌肉注射，监测体温，并改一级护理，心电血氧饱和度监测，急查血常规及血培养，治疗上予以加用“哌拉西林钠/他唑巴坦钠冻干粉针（特治星）4.5g静脉滴注”，继续密切关注病情，尿量，体温情况。 2019年8月28日03:00病程记录：适才查看患者，患者诉尿道口疼痛，无诉胸闷、气急等不适，查体：心电监护仪提示：心率95次/分，血压118/80mmhg，SPO298%；复测体温37℃；神清，腹软，无压痛及反跳痛，尿管色清，量可。血常规回报：2019-08-28，血常规（网织红细胞+异常白细胞）：白细胞计数*6.58×10^9/L，中性粒细胞*74.2%；2019-08-28，降钙素原（PCT）：降钙素原（PCT）0.01ng/m1；患者发热考虑感染可能，已予以抗炎，体温较前下降，目前无明显胸闷气急等不适，继续予以密切观察病情。 2019年8月28日05:10抢救记录：抢救经过：适才患者突发呼之不应，口唇紫绀；心电监护示生命体征：心率43次/分，血压50/30mmhg，血氧饱和度89%，查体：触摸颈动脉未及明显搏动。立即予床边心肺复苏，并立即通知副主任医师，联系心内科医师，麻醉科医师，ICU医师会诊协同抢救。经过心脏按压，气管插管，电除颤，静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抢救措施后，05:40患者仍呼之不应，生命体征：心率45次/分，血压无法测出。告知病情危重，继续组织抢救。 2019年8月28日05:30病程记录：适才患者家属要求转重症监护。请ICU医师再次会诊，其会诊意见显示ICU暂无空床,故无法转重症监护，将以上情况告知患者家属，其表示知情。 2019年8月28日05:48病程记录：患者经积极抢救后，目前神志仍不清，病情危重，给予下病危通知，并将相关病情上报医师，继续给予组织抢救并做好家属的沟通工作，已将病情告知患者家属，要求患者家属签字，家属未签字。密切观察病情变化。 2019年8月28日06:45病程记录：适才患者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同家属沟通后，予以办理出院。（要求家属签自动出院同意书，家属拒绝签字) 2019年8月28日，患者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心源性？感染性？前列腺增生并双肾积水、泌尿道感染、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劳累型心绞痛、陈旧性心肌梗死、三支血管病变、左主干-前降支+右冠PCI术后、心功能Ⅲ级（NYHA分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并肺部感染、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脑梗塞、颈动脉硬化、右侧颈内动脉闭塞、左侧颈动脉球部狭窄（50%-69%）、慢性肾衰竭（CKD3期）、右肾囊肿、腰椎间盘突出。出院情况：患者呼吸心跳骤停，神志不清。查体：自主心率为0次/分，BP62/37mmHg，神志昏迷。颈动脉搏动未扪及。出院医嘱：建议外院继续进一步治疗。 另查明，陈金炼，男，1936年9月10日出生，陈金炼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安溪县××镇，系城镇户口。郭秀珍与陈金炼系夫妻关系，陈志宏、陈志清系陈金炼之子，陈淑娟、陈淑玲、陈淑芬系陈金炼之女。2019年8月29日，陈金炼尸体被火化。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六原告就福医大附二院对陈金炼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申请了司法鉴定，本院先后两次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送卷鉴定，但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均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由于本案未能形成鉴定结论，对于福医大附二院在对陈金炼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只能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进行分析认定。首先，六原告称系在院方告知患者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办理出院手续，且在出院当天即向院方要求封存病历，可见，其当时已对患者的死亡原因持有异议，但却在出院第二天即将陈金炼尸体火化，导致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明确患者死亡原因及双方责任，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患者陈金炼虽系因前列腺疾病入院治疗，但其入院时，年事已高，且经诊断，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劳累型心绞痛、陈旧性心肌梗死、三支血管病变、左主干-前降支+右冠PCI术后、心功能Ⅲ级（NYHA分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并肺部感染、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脑梗塞、颈动脉硬化、右侧颈内动脉闭塞、左侧颈动脉球部狭窄（50%-69%）、慢性肾衰竭（CKD3期）、右肾囊肿、腰椎间盘突出等多种疾病，部分疾病还存在高危风险，可见，患者有其自身存在的客观因素。再者，福医大附二院的病历中体现，患者2019年8月28日5:10突发呼之不应，口唇紫绀，经过积极抢救后，仍神志不清，病情危重，出院时，呼吸心跳骤停，神志昏迷，颈动脉搏动未扪及，建议外院继续进一步治疗。生命利益高于一切，福医大附二院身负救死扶伤的职责，在患者处于无生命指征的危急情况之下，理应穷尽一切手段全力救治，却建议患者外院继续治疗，处理不当。福医大附二院主张系患者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六原告对此不认可，福医大附二院亦未举证证明，故，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酌定福医大附二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 陈金炼为城镇户口，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对六原告诉求中主张的具体项目及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金炼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7344.52元，有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病历为证，予以支持；2.护理费，六原告主张按200元/日的标准计算陈金炼住院治疗期间（3日）的护理费600元，合理合法，予以照准；3.死亡赔偿金，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为210605元（42121元/年×5年）；4.丧葬费，六原告主张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算，即38133元（76266元/年÷2），予以照准；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当事人在办理陈金炼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酌情确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2000元；6.交通费，因陈金炼就医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金炼的死亡对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予以照准。综上，六原告因陈金炼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39682.52元（其中，医疗费7344.52元，护理费600元，死亡赔偿金210605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六原告主张的超出本院上述核定范围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福医大附二院对六原告因陈金炼的死亡确定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六原告经济损失3396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秀珍、陈淑娟、陈淑玲、陈淑芬、陈志宏、陈志清因陈金炼的死亡导致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3968.3元； 二、驳回郭秀珍、陈淑娟、陈淑玲、陈淑芬、陈志宏、陈志清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05元，由郭秀珍、陈淑娟、陈淑玲、陈淑芬、陈志宏、陈志清共同负担6073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负担6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佩芳 人民陪审员  江军猛 人民陪审员  黄佳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丽芳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