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925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稣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许云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涛，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郑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首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克非，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稣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稣明公司”)与被告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同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2月12日、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双方当事人合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一个月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被告申请对《生产流程说明》中落款处公司印章真实性、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公章与文字形成先后委托进行鉴定。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两次经分管院长批准，适用普通程序延长三个月，于2019年10月22日、2020年1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疫情管控原因，本院裁定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7月1日恢复审理，次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涛到庭参加了前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伟到庭参加了后四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首旺到庭参加了第一、三、四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克非到庭参加了五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稣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货款349,42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000元(含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增加被告诉讼期间到期的应付货款，故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偿付货款699,338.2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34,671.2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同年11月15日；以84,671.2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算；以180,27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4日起算；以34,479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算；以32,13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0日起算；以252,0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算；以115,739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2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33,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公证费3,02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原告一直向被告批量提供BNX品牌服装。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1月5日、6月15日签订《订购合同书》，其中均约定“甲方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30日内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8月10日前付款134,671.21元，在2018年10月3日前付款180,275元，在2018年10月10日前付款34,479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新增到期货款：2018年11月30日到期货款32,341.40元，2019年1月30日到期货款252,093元，2019年2月11日到期货款115,739元。因被告拖欠未付，故涉诉，同时，原告因本起诉讼支出律师费33,000元、公证费3,020元，要求被告承担。被告创时公司辩称，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承揽人，被告是定作人。被告没有收到货物，原告存在包括未按期交货、产品质量问题以及违法转包的违约行为。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原告也没有付款凭证，故不同意支付。公证费是原告为诉讼必须支付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创时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五份《订购合同书》(编号BXXXXXXXX、BXXXXXXXX-01、BXXXXXXXX-1、XXXXXXXX-02-T、BJ-XXXXXXXX)；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931,495元(以合同总金额977,16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倍计算，仅针对BXXXXXXXX、BXXXXXXXX-01两份合同，另三份合同的违约金保留诉权，不在本案中主张)；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793,409.3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双方签订《商品供应合同书》，约定通过加工承揽方式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生产BNX品牌服饰。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双方具体交易事项另行签订个别合同，如在个别合同中未约定的事项，以《商品供应合同书》约定为准。合同第五条第9款约定，如反诉被告违反约定转包，依照订单总额的3倍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反诉被告交货迟延，则反诉原告可取消订单。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分别向反诉被告下达两笔订单，分别为编号为B1801-0522、BXXXXXXXX-01两份合同，合计价款977,165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反诉被告存在逾期交货等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故涉诉。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稣明公司辩称，反诉被告一直通过其他公司代加工，该情况反诉原告是知晓且许可的，故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转包；反诉被告的确出现过几次逾期交货的情况，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反诉原告可以在反诉被告迟延交货的时候拒绝接受货物，但其已经接受货物，并依据合同扣除货款，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现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具有合理性；货物已经过反诉原告验收并入库销售，不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也从未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扣除货款或赔偿，只是一味以经营状况不良为由拖延付款，且于11月6日仍向反诉被告支付了50,000元货款。综上，反诉被告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的供货义务，不同意返还货款，反诉原告也无权解除合同。反诉被告并未对反诉原告造成损失，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ACREX/SM2016-05《商品供应合同书(经销)》，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入产品，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为其供货，并根据原告所供应的产品订单进行结算和支付货款。该合同为双方的主合同，对于品类、交货数量、交货期、交货单价等交易的具体事项由双方另行签订个别合同，如在个别合同里没有明确规定的内容全部优先适用本主合同内容。合同同时约定，原告不得在未经被告许可的情况下，将本合同项下的目标作业转包给他人或者进行类似的行为；原告不得擅自将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为订单总金额的三倍。关于验收与结算，双方约定产品质量要求不得低于双方封存或被告提供的样品的质量，如有质量问题被告有权不接受商品；因原告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少于订单约定的总金额。被告验收合格后，截止当月30日入库的商品，原告于次月15日向被告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30日内支付货款。关于逾期交货，合同约定由于原告原因导致交货迟延的，被告可取消产品订单；对于原告迟延交货，被告可按如下方式向原告申请损失赔偿：1日至15日以内：单价*数量*延迟天数*1%；15日以上延迟交货：在被告拒绝接受已过交货期的产品时，不得提出异议，被告如果愿意接受货物，单价由双方协商决定。合同另约定该主合同有效期为签约日起一年，合同到期日为基准两个月前如双方当事人无书面通知合同终止或者变更时，以相同的条件自动延长一年；双方损失赔偿义务等如果没有完全得到履行，本合同在其范围内仍有效。2018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B1801-0522《订购合同书》，被告向原告采购女士服饰金额合计942,585元。2018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编号为BXXXXXXXX-01《订购合同书》，约定被告采购女款衬衫，款号为BQCBL017X1，金额为34,580元，交期为2018年7月18日；2018年6月25日，签订编号为BXXXXXXXX-1《订购合同书》，被告向原告采购女士服饰金额合计337,950元；2018年6月25日，签订编号为BXXXXXXXX-02-T《订购合同书》，被告向原告采购女士服饰金额合计233,210元。2018年7月12日，签订编号为B-J-XXXXXXXX《订购合同书》，约定被告采购女款卫衣，款号为BQDTS885X0，女款裤子，款号为BQDPT900X0，金额合计61,420元，交期为2018年11月1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6年5月18日被告出具的《生产流程说明》一份，写明“我司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稣明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商品供应合同书(经销)，合同编号ACREX/SM2016-05。……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允许上海稣明服饰有限公司将本合同项下乙方(即原告)的义务转让、转移给第三方”。审理中，被告确认该份说明是公司员工韩某盖章的，但韩某已经失踪，被告申请对该份说明中落款处公司印章真实性、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公章与文字形成先后委托进行鉴定申请鉴定。2019年6月4日，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年7月10日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156-3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生产流程说明》落款处的“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2016-5-18”印刷文字形成在先，“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印文形成在后。7月12日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156-2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限于送检鉴定材料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断检材《生产流程说明》上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8月5日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156-1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生产流程说明》落款处留有的“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上留有的“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告另提供公证的QQ聊天记录，在其与被告生产部经理王志宇(QQ用户名为“白桦树”)的对话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明月多次表达如“工厂一个接一个换，前面的工厂做了都不赚钱都不愿意做”“新工厂报价连衣裙看了就直接来个80-90还不含税”、“我这个工厂是安徽的”等，王志宇也有“工厂给你的报价我也看了”、“那就上海找个小工厂返呗”一类的表述。在原告与被告财务经理吕雪峰的对话中，双方曾确认过对账单，显示2018年“上海稣明4月生产货款”账平。被告生产部跟单人员童细春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明月2018年10月的入库明细单为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同时童细春要求BQB、BQA返检的不良品要按成本价扣款且衣服退回。另，根据被告的入库明细单，结算的2018年6月货款金额为134,672元，7月10日开票合计134,671.21元；7月货款金额180,326元，扣除短装扣款51元，9月3日开票合计180,275元；8月供货金额为34,580元，扣除延期扣款101元，9月10日开票34,479元，另一笔供货金额为46,274元，预付款14,070元，扣除延期扣款72元，9月10日开票46,202元，应付32,132元；9月供货370,872元，预付款112,023元，扣除延期、短装扣款6,756元，11月1日开票合计364,116元(票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被告于同日签收)，应付252,093元；10月供货182,578元，预付款63,681元，扣除扣款3,158元，11月13日开票合计179,420元(票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被告于同日签收)，应付115,739元。被告为证明其付款情况，向本院提供付款凭证，证明2018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月货款458,548.77元，同年5月15日，支付3月货款345,885元，同年6月29日，转账100,000元(无备注)，同年7月7日，支付预付生产货款69,963元，同年8月17日，支付4月货款144,667.58元，同年9月6日，支付5月货款100,000元，同年9月19日，支付5月货款56,185.76元，同年11月6日，支付7月货款50,000元。原告对此质证意见为2月至5月货款并非本案原告主张的系争货款(6月至10月)，无备注的为4月货款，也与本案无关；“预付生产货款”的69,963元是BXXXXXXXX-02-T合同的30%预付款；被告已付货款为7月的50,000元以及三份合同30%的预付款189,774元，共计239,774元。本院在2019年10月22日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对系争合同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的规格、数量、型号及对应的合同情况进行公证，在2020年1月15日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庭后三十日内提交公证结果，逾期提交承担不利后果。在2020年7月2日庭审中，被告表示没有进行公证，但衣服已经拉过来要求进行现场清点。双方于该次庭审结束后在本院主持下进行了清点，被告提供衣物20箱，其中2箱为被告挑选出的不良品(约135件)。经征询双方意见，本院对该2箱不良品开箱清点，同时由原告随机抽取其余18箱中的2箱开箱清点。在2箱不良品中，仅个别款号为系争合同项下对应的服装款号，显示的主要问题为污渍。随机抽取的2箱均为未经售卖，被告质检员称还未经质检。原告发表质证意见主要为：1、数量不符。在之前庭审中被告陈述不良品数量工厂堆积一万多件，故公证处回复公证困难，在7月2日庭审中被告陈述拉过来衣服20箱计两千多件，现场陈述拉过来20箱计1200多件，而两箱不良品加起来共计130多件；2、款号不符。经翻找，不良品中仅一件衣服为本案合同项下的款号，其余均为历史合同中遗留或出售过季所剩零星尾单；3、抽检衣服未经质检。18箱经过抽检发现均为往年库存且没有任何瑕疵衣服，现场被告的质检员表示还没有时间检查有无瑕疵。原告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33,000元、公证费3,020元。以上事实，由订购合同书、入库明细单、增值税发票签收单、公证书、发票、生产流程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商品供应合同书、付款凭证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品供应合同书(经销)》和五份《订购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案件查明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者区别主要在于：1、签订合同的目的不同。买卖合同在订立时是以发生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在订立时是以获得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2、标的物是否具有特定性。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是种类物，具有通用性；而承揽合同标的物则是按照定作人的特殊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专门制作，往往具有特定性。3、承揽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性。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往往会对承揽人的资质能力、技术水平、设备条件非常关心。而买卖合同买受人主要关注的是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对标的物的制作人、制作条件、制作过程并不关心。4、定作人对产品生产过程有一定的控制力。承揽人负有接受定作人监督检查的义务，而买卖合同买受人一般只对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检验，不具有对产品生产过程进行监督检查的权利。5、合同价款性质不同。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标的物本身的价值，而承揽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对承揽人完成特定工作成果后支付的劳动报酬。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的是女士服饰，被告的主要目的为取得标的物所有权后再次进行销售，关注的是服装的质量问题，并非依赖于原告的生产技术或生产设备，也不对服装的生产加工过程进行监督，被告所支付的为采购服装的对价款，亦非给予原告加工承揽产生的劳动报酬。综合上述条件，双方之间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能否以原告存在违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关于转包。原、被告双方在《商品供应合同书(经销)》中曾约定原告未经被告许可不得转包，根据原告提供的《生产流程说明》，尽管司法鉴定未能确定文字形成时间，但文字形成先后及印章真实性均能够予以确认，同时结合原告公证的QQ聊天记录，双方多次提到加工厂的问题，可以证明被告对于原告转包是知情并允许的。被告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迟延交货。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有迟延交货情形，但被告已经将迟延交付的货物接收入库，同时根据入库明细单，被告亦已对原告延迟履行义务做了相应的扣款，故再以该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质量问题。本院曾多次要求被告对于系争合同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情况进行公证，并给予举证期要求被告提供公证书，被告未能在该期限内提供公证书，本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便被告意图通过服装清点完成举证责任，但根据现场清点的情况，被告挑选出的两箱不良品约135件，仅个别衣服属于系争合同项下对应的款号，所显示的主要问题为污渍，而污渍问题也不能排除保管不善造成，对于抽检的2箱，尚未经质检亦未经销售。针对系争合同，原告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根据被告现有证据，无论从产品的数量还是产品的瑕疵程度来讲，均达不到被告可以因此解除合同的条件，亦不能因此抵扣被告应付的货款。三、关于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系争合同项下合计货款939,164元，扣除被告针对该五份《订购合同书》已付预付款189,774元以及2018年11月6日支付的50,000元货款，被告还应支付原告699,390元，原告现主张699,338.2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应为被告收到发票的30日内支付货款，现原告仅提供2018年11月1日及11月13日共六张发票的签收单，未提供其他发票的签收情况，因此货款到期日难以确定。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统一从2019年2月12日开始计算被告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关于律师费及公证费的主张。该两项费用系原告为本次诉讼而支出的成本，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因诉讼产生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稣明服饰有限公司货款699,338.2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稣明服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699,338.21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稣明服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00元，合计诉讼费33,53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稣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25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创时服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3,113元(已付18,300元，余款14,8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刘奕麟人民陪审员  范丽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屠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