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泉成，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住所地泉州市洛江区安平路**。 法定代表人李健康，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书昌、郑宗益，该分局民警。 原审第三人王祥民，男，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王泉成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以下简称洛江公安局)、原审第三人王祥民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泉成、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黄书昌、郑宗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5日晚22时许，原告王泉成一家与第三人王祥民（1953年2月1日出生）一家在泉州市洛江区××镇××村坑仔因停车等事发生争执，随后双方矛盾升级引起互殴。第三人王祥民和其儿子王雄伟、其妻陈丽卿，以及原告王泉成和其儿子王金发、侄子王新波参与打架。打架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王新波、王金发殴打王雄伟致轻伤；王雄伟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王祥民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陈丽卿、王泉成、王新波、王金发自愿放弃伤情鉴定。当晚23时王雄伟的妻子杨细莲向泉州市公安局河市派出所电话报案。河市派出所于26日受理此案，同日传唤原告王泉成到河市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对原告以涉嫌殴打他人，可能行政拘留处罚为由呈请延长询问时限。河市派出所认为案情复杂于2017年3月23日向被告洛江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被告还分别传唤王雄伟、王祥民、陈丽卿、王泉生、王金发、王新波、庄美芬、杨细莲、王双博、方玉华等人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在王雄伟家中向其提取了两段现场监控视频。2017年9月19日，河市派出所委托洛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第三人王祥民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鉴定室于同日受理并开始鉴定。2018年7月26日该鉴定室作出泉洛公鉴（2018）7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祥民左上嘴角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经被告集体讨论研究后，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1号《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2月25日22时许，原告王泉成存在结伙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且殴打的对象王祥民为六十周岁以上，王祥民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王泉成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3日到王泉成住所地送达**《处罚决定书》，均未找到王泉成；2018年11月3日被告两名办案民警在白洋村村部将41号《处罚决定书》交原告住所地所在的洛江区××镇××村村民委员会代收，并由黄二缰作为送达见证人。2018年12月30日被告在河市派出所向原告的儿子王金发送达包括41号《处罚决定书》在内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3月21日，，被告组织民警到王泉成住所地将其抓获并执行拘留同日被告向王泉成的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家属拒签。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3日由被告送往泉州市拘留所执行拘留；罚款仍未缴纳。2019年4月9日，原告王泉成因不服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3日泉州市公安局作出泉公复驳字［2019］2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原告的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仍不服，于2019年6月10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被告洛江公安局作出的41号《处罚决定书》；二、撤销泉州市公安局作出泉公复驳字［2019］2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故被告洛江公安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治安管理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王泉成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主张其在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时才得知41号《处罚决定书》。被告认为其于2018年11月3日将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由白洋村委会代收，视为送达给原告。经查，，被告作出**《处罚决定书》后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3日到王泉成的住所地送达由于没有找到王泉成，被，被告于2018年11月3日将**《处罚决定书》交由王泉成住所地所在的白洋村委会代收在代收人处加盖了白洋村委会的印章。因本案41号《处罚决定书》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修订前(2018年11月25日修订，2019年1月1日执行)作出，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根据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送达法律文书应当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交给受送达人本人；受送达人不在的，可以交付其成年家属、所在单位的负责人员或者其居住地居(村)民委员会代收”，本案中，被告送达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有按上述规定送达给原告居住的村委会代收，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白洋村委会的何人于何时将代收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转交给本案原告，故无法确定原告从2018年11月3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从被告提供的相关送达回证中可证明2018年12月30日被告将41号《处罚决定书》送达给王泉成的成年家属其子王金发代收，从该日算起，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另，原告于2019年4月9日向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被告关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洛江区公安局作出的41号《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原告主张其不在案发现场，其并没有参与殴打王祥民。经查，被告提供的从王雄伟家中提取的当晚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中可见原告王泉成出现在视频中，且参与推打第三人王祥民。该视频截图已经原告指认其本人并签名确认。被告提供的其对王雄伟、王祥民、陈丽卿、王金发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该些证人均陈述并指认王泉成有参与打架。王祥民陈述其被王泉成等人殴打。王祥民经洛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所受伤情为轻微伤的《鉴定文书》。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印证原告王泉成实施了结伙殴打第三人王祥民并造成其轻微伤的违法行为。王祥民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于1953年2月1日出生，属于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人。原告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被告结合原告的违法情节进行自由裁量，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关于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问题。被告将涉案事实作为行政案件立案后，进行了询问查证，并依法提取监控视频，经过调查取证，被告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被处罚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一并告知被处罚人王泉成。被告的上述立案受理、调查询问、告知程序符合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关于送达伤情鉴定文书的问题。根据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第三款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泉公洛鉴告字[2018]第00034号《鉴定意见告知书》中，体现两名办案民警注明“2018年7月28日11时09分当场告知王泉成”，王泉成对该伤情鉴定意见并无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但被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有按照上述规定送达王祥民伤情鉴定意见复印件给原告，不符合上述规定，属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但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二)关于被告办案期限的问题。根据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2月25日晚接到杨细莲报案后，于同日26日对陈丽卿、王新波等人殴打案予以受案，并于当天传唤王泉成接受询问，于2017年3月24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河市派出所委托的洛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9月19日对第三人王祥民进行伤情鉴定，至2018年7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第三人王祥民伤情为轻微伤，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但其鉴定期限违反了公安部《公安机关鉴定规则》中(公通字[2017]6号)第三十三条“鉴定机构应当在受理鉴定委托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鉴定意见，出具鉴定文书”的规定，且没有法定事由。本案即使扣除王祥民伤情鉴定期间，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仍然超过上述法定办案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被告辩称因涉及刑事案件导致推迟作出本案处罚决定书。经查，涉案打架斗殴中王雄伟一人受到轻伤，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是王金发和王新波，该两人已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原审法院认为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王泉成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立案，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王泉成逃跑、纠纷双方同意调解等客观原因导致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故被告关于超限理由的辩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因此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办案期限，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41号《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确认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王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41号《处罚决定书》。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结伙殴打本案第三人王祥民致轻微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违法。1、依法及时打击违法犯罪是公安机关的神圣职责，然而从已查明事实表明上诉人王泉成在第三人王祥民伙同其家属陈丽卿、王雄伟酒后蓄意借口停车问题挑衅辱骂滋事殴打己方案发时就曾当即报案，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迟至2018年11月2日、且在王金发、王新波被冤判之后才受理、立案并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实际上王泉成被行政拘留时才看到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受害方的报案没有及时受理、立案并作出处理，既已违反法定程序，又涉压案、包庇袒护犯罪嫌疑人。原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轻微违法，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没有实质影响，应予彻查。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所作判决应予撤销，发回重审。对于涉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曾于2019年4月9日向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上诉人因而将被上诉人和泉州市公安局一并列为被告诉诸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在立案审查中一再以上诉人若不撤回对泉州市公安局的起诉则不予立案，上诉人不得不撤回对泉州市公安局的起诉，而仅起诉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立案审查中叫上诉人撤回对泉州市公安局的起诉，又在审理时没有依法追加泉州市公安局为被告参加诉讼，已严重违反诉讼程序。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完全没有事实与证据，纯粹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事实真相是，案发时，上诉人闻讯赶到现场不是参与殴打而是主动拉架劝阻侄儿王新波不要和老人家（指王祥民）计较。对此，有证人王某1、王某2、陈某、王某3、王某4以到庭作证。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监控视频也可以佐证，该视频清晰可见上诉人是站在王新波背后劝阻王新波不要和王祥民计较。结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中作出驳回王祥民对王泉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请求，也足以印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的《鉴定书》也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首先、这份《鉴定书》载明二、检验，1、资料摘要即王祥民经泉州万鸿医院治疗（住院号：005249）病历记载；…左上嘴角可见一大小约15＊1.0ｃｍ的软组织挫擦伤，伤口稍渗血，局部稍肿胀，有压痛……。然而从现场录像监控视频及截屏可以清晰可见：在现场始终没见到王祥民陈述的嘴角流血1小时、用任何东西擦血及病历载明的上列症状，相反倒是看见王祥民在现场是因劝阻人在按拉松开其手臂时致其摔倒坐卧，之后尚能站立许久、正常抽烟、搂裤子、持棍子打砸上诉人及其家人。因此，上列病历资料及鉴定书存疑，不足以认定王祥民伤情为轻微伤。况且从现场录像监控视频看，始终没有证据证明王祥民被王泉成殴打的事实。第三人伙同家人陈丽卿、王雄伟酒后对先后前往劝架上诉人及其家属王泉生、王金发、王新波进行围殴，已涉寻衅滋事在先。后又诬告上诉人殴打王祥民，致使上诉人被洛江公安局错误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又涉嫌诬告陷害。对此，被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答辩称，2017年02月25日23时许，我局河市派出所接杨细莲报警称：邻居（人数不详）殴打其老公及婆婆，有受伤，需要120。河市派出所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立即组织警力对该案进行全面调查取证，包括在现场口头询问当事人，访问目击证人，勘查现场、提取物证、调取案发视频监控、抢救伤员等，并将该案受理为陈丽卿、王新波等人殴打案。民警将在案发现场涉嫌殴打他人的王新波、王金发、王泉成、陈丽卿等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同时通知现场证人到公安机关作证。经查明：2017年02月25日22时许，王雄伟、陈丽卿、王祥民与王泉成、王新波、王金发在泉州市洛江区××镇××村坑仔因停车问题发生吵架，随后双方矛盾升级引起互殴，王雄伟、陈丽卿、王祥民、王泉成参与打架，王新波、王金发殴打王雄伟致轻伤（另案处理），打架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王雄伟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王祥民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陈丽卿、王泉成、王新波、王金发放弃伤情鉴定。以上事实有王雄伟、王祥民、陈丽卿、王泉成、王新波、王金发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案发视频监控、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工作说明、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在互殴过程中，王泉成伙同王新波推打王祥民，王泉成的行为属于结伙殴打他人，且殴打的对象王祥民为六十周岁以上。2018年11月2日，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之规定，对王泉成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018年12月30日洛江公安局是否向王泉成之子王金发送达案涉41号《处罚决定书》外，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8年12月30日洛江公安局是否向王泉成之子王金发送达案涉41号《处罚决定书》问题。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辩称当天确实有送达包括案涉41号《处罚决定书》在内的四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给王金发，经办民警考虑到之前已经送达过了，故在写送达回执时写漏了，送达回执上的“及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处罚决定书”是后来才添加上去的。上诉人王泉成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对2018年12月30日其有否送达案涉41号《处罚决定书》给王金发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此节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41号《处罚决定书》系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故本案应适用当时有效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相关规定处理。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提供的从王雄伟家中提取的当晚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王雄伟、王祥民、陈丽卿、王金发等人的询问笔录、洛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泉洛公鉴(2018)70号《鉴定书》及王祥民的户籍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2017年2月25日上诉人王泉成参与结伙殴打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原审第三人王祥民并造成其轻微伤的违法事实。上诉人王泉成主张其不是参与殴打而是主动拉架劝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询问查证，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被处罚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一并告知被处罚人王泉成，其立案受理、调查询问、告知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被处罚人王泉成告知鉴定意见时，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王泉成，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属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但对王泉成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于2017年2月26日对陈丽卿、王新波等人殴打案予以受案后，直至2018年11月2日才作出案涉41号《处罚决定书》，且无正当理由，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法定办案期限，程序亦属轻微违法，但对王泉成权利亦不产生实际影响。 综上，被上诉人洛江公安局作出的案涉41号《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王泉成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41号《处罚决定书》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泉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吕顺达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