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827民初739号 原告：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萍，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特钢铁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法定代表人：张西友，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金特钢铁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宋小毛，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斌，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投资公司）与被告金特钢铁公司（以下简称金特钢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金特钢铁公司申请本院回避审理、申请企业破产重整等原因，本案依法中止诉讼。原告希望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萍、被告金特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希望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原告返还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项下的所有资产（详见资产移交表）；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付自2010年至今占用以上资产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00万元（最后以评估机构评估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08575.8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已名下资产综合楼一栋（6层，建筑面积4042平方米）及锅炉房、宿舍等附属设施，及该地土地使用权3712平方米等移交被告，资产转让价为1，695，252.73元，被告应当承担要稳步推进200万吨钢/年技改和30万吨煤电钢一体化项目的义务，承担对综合楼的折迁、开发、建设成集酒店、商务为一体的高档次综合性高层建筑，并按建楼成本价格向原告交付总额价值为1，695，252.73元的房屋等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所有资产移交被告金特钢铁公司，但被告除安置了职工之外，再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任何义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且造成国有资产价值降低，原告多次与之交涉协商，均未果。2018年8月26日原告诉至人民法院。2019年4月9日巴州中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重整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原、被告双方未履行完毕的《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已视为解除。根据《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原告依法行使取回权，要求被告返还上述《资产移交协议书》项下的所有资产，同时要求被告赔付占用资产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被告金特钢铁公司辩称，1、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情况。2019年4月9日，巴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金特钢铁公司重整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担任金特钢铁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负责重整程序中的具体工作。2019年8月21日，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0508575.8元，称：2010年6月3日原告与金特钢铁公司签订《和静县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综合服务楼一栋及锅炉房等名下资产移交给金特钢铁公司，资产转让价为1695252.73元；金特钢铁公司按照协议承担稳步推进200万吨钢/年技改和30万吨煤电钢一体化项目，承担对综合楼的拆迁、开发、建设成集酒店、商务为一体的高档次综合性高层建筑，并按建楼成本价格向原告交付价值为1695252.73元的房屋等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协议所涉资产移交给了金特钢铁公司，但金特钢铁公司除安置了员工外，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2018年8月26日，原告依法起诉至贵院，行使取回权，并要求金特钢铁公司承担损失及违约金10508575.8元。以上原告申报债权金额为10508575.8元。因原告在金特钢铁公司被裁定进入重整程序之前便已诉至贵院，故原告在金特钢铁公司重整程序中所享有的债权金额以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金额为准；2、原告关于金特钢铁公司应返还《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项下的所有资产的主张，因所涉资产已由乌鲁木齐新兴金特酒店有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金特钢铁公司已属于履行不能。2004年7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原新疆和静钢铁总厂驻乌办事处资产问题的批复》载明：“新疆和静钢铁总厂整体破产后，和静钢铁总厂驻乌办事处资产也一并列入了破产资产……同意将原新疆和静钢铁总厂驻乌办事处资产划转巴州和静县人民政府管理”。2010年2月21日，中共和静县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和党办纪[2010]4号）载明：“会议同意将位于乌鲁木齐长江路原和钢办事处整体移交给金特钢铁公司进行开发建设”，2010年6月13日，原告与金特钢铁公司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并将涉案资产移交给金特钢铁公司。虽然金特钢铁公司是《资产移交协议书》中的一方当事人，但是，在原告根据协议将所涉资产移交金特钢铁公司后，因乌鲁木齐市规划、土地容积率不足以承受欲新建酒店高度以及原告未协助金特钢铁公司办理资产权属变更登记等客观原因，金特钢铁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的要求对原新疆和静钢铁总厂驻乌办事处进行拆迁、开发建设，金特钢铁公司为了使原新疆和静钢铁总厂驻乌办事处的资产增值保值，对驻乌办事处进行了整体重新装修，并在2013年10月10日出资成立乌鲁木齐新兴金特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特酒店）后投入经营，金特酒店法定代表人田满宏，住所地为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长江路**（注：该住所地与原新疆和静钢铁总厂驻乌办事处坐落位置一致），自此《资产移交协议书》项下的所有资产实际由金特酒店实际占有使用。虽然金特酒店是金特钢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金特酒店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金特钢铁公司并不是协议所涉资产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因此原告根据《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通过管理人取回”之规定向金特钢铁公司行使取回权，金特钢铁公司已属于履行不能。恳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裁判；3、原告主张金特钢铁公司2010年至今占用资产给原告造成损失1000万元，与事实不符，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原告根据《资产移交协议书》向金特钢铁公司移交固定资产和存货时的资产移交清单显示，除了房屋建筑物以外，所有的存货及机器设备均已损坏报废。虽然《资产移交协议书》第四条支付方式中约定：若金特钢铁公司不能按期交付房屋，应向希望投资公司支付资产额30%的违约金，逾期十日仍未交付的，原告可要求金特钢铁公司向其赔偿应交付房产价值（按市场价计）的损失，但该协议并未约定金特钢铁公司应当何时完成对原新疆和静钢铁总厂驻乌办事处生活区的拆迁、何时完成开发建设、何时向原告交付价值为1695252.73元的房屋，即便是在合同后期履行过程中原告诉讼至贵院时，双方也未对上述问题另行有过任何书面协定。因此，在本案中，原告与金特钢铁公司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后，无论是金特钢铁公司还是后来成立的金特酒店，都属于合法占有使用协议项下所涉资产，且在双方协议未对相关义务履行期限等事宜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原告主张金特钢铁公司占有资源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资产移交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在金特钢铁公司接受原告移交的资产后，原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协助金特钢铁公司办理所移交的资产的权属变更登记，且该条约定的履行不依金特钢铁公司支付资产转让价款或其他条件为前提。根据管理人查证情况及原告提供证据的情况，截至目前原告尚未配合金特钢铁公司办理协议所涉资产的权属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及《资产移交协议书》第七条之约定，在原告未配合金特钢铁公司协助办理资产产权变更登记的前提下，金特钢铁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在原告未办理资产权属变更登记的前提下，金特钢铁公司有权不支付相应的资产转让价款。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在主张权利时，至少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金特钢铁公司未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但原告并未提供以上证据。因此原告关于金特钢铁公司应向其支付1000万元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公正裁决；4、原告主张违约金508575.8元过高，请法庭予以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确认约定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衡量。在本案中，金特钢铁公司已经根据《资产移交协议书》第五条中的约定完成了人员安置，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另外协议并未约定金特钢铁公司向原告交付房屋的时间节点，无法判断金特钢铁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付。况且《资产移交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协议中的条款双方共同遵守，若不能按约履行，则视为违约。而原告在将《资产移交协议书》中所涉资产移交给金特钢铁公司后，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协助金特钢铁公司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综合原告的请求还可以看出，在原告起诉至贵院之前，原告主张该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金特钢铁公司未支付资产转让价款的行为尚不能直接认定为违约行为。故此，恳请法庭综合双方履行协议情况及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过错程度，调整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金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3日原告（甲方）希望投资公司与被告（乙方）金特钢铁公司签订一份《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根据和静县人民政府进一步支持金特钢铁做大做强有关精神，按照和党办纪[2010]4号《关于原和钢办事处开发建设和农发行建设性贷款等事宜的会议纪要》以及和静县人民政府2010年5月7日第23次常务会议精神，和静县政府决定将原和钢办事处土地及资产移交金特钢铁公司用于开发建设。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要稳步推进200万吨钢/年技改和30万吨煤电钢一体化项目，同时做好和静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开发建设。二、甲方将和静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以下资产移交给乙方：综合服务楼一栋（6层，建筑面积4042平方米）及锅炉房、宿舍等附属设施，及该地土地使用权3712平方米等（以上资产以权证登记数为准，详见资产移交表）。三、转让价格：若乙方按第一条履行义务，则资产转让价为1，695，252.73元。若乙方未按第一条约定履行推进项目义务，则资产转让价格加倍，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四、交付方式：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日将全部资产移交给乙方。乙方对综合服务楼开发建设后，在履行第一条的前提下，用新建综合楼给予甲方相应补偿。补偿方式按建楼成本价格向甲方交付总额价值为1，695，252.73元的房屋，差额互补。若乙方不能按期交付房屋，应向甲方支付资产额30%的违约金，逾期十日仍未交付的，甲方可要求乙方向甲方赔偿应交付房产价值（按市场价计）的损失。五、人员安置：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职工9名，由乙方全部接收，妥善安置。按《劳动法》有关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需报请和静县人民政府批准。若因乙方安置职工不到位形成不良后果，造成职工由和静县人民政府安置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开发建设要求：1、现有建筑物乙方接收后，经整修后作为过渡使用。2、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乙方后，乙方需尽快开展开发建设前期准备工作，原和钢办事处生活区住宅楼搬迁事宜，县人民政府给予协调，费用由乙方承担。3、对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综合服务楼拆迁后即投入资金开发建设，该楼应设计为集酒店、商务为一体的高档次综合性高层建筑，在体现企业文化的同时，展现和静东归文化内涵、东归名城形象，使之成为和静县在新疆首府的窗口。若乙方在拆迁后一年内不能投入开发，应向甲方支付资产额30%的违约金。七、乙方接收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后，依法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八、违约责任：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若不能按约履行，则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该协议尾部由甲乙双方盖章，并由和静县人民政府在见证方处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于2010年10月24日根据资产移交表进行了资产移交。资产移交表为七部分，第一至第六部分资产均已损坏报废。第七部分为移交资产。被告接收资产后仅履行了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9名职工安置义务，其余再未履行。2012年11月28日，“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三本（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XXXX号综合服务楼，建筑面积4042㎡；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XXXX号锅炉房，建筑面积82㎡；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XXXX号宿舍，建筑面积336㎡），上述不动产产权人均为原告希望投资公司；上述不动产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亦为原告希望投资公司（土地证号乌国用2010第00274**，土地使用权面积3712.7平方米）。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稳步推进200万吨钢/年技改和30万吨煤电钢一体化项目”的产能提升义务及“若未按第一条约定履行推进项目义务，则资产转让价格加倍，由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支付义务，原告亦未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被告金特钢铁公司接收原告希望投资公司上述资产后，对综合服务楼等进行了装修，注册成立了全资子公司乌鲁木齐新兴金特酒店有限公司，对外从事宾馆经营。2018年12月25日被告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巴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9年4月9日巴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告的重整申请。同日巴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金特钢铁公司管理人，并由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宋小毛作为负责人。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被告自2010年10月24日至今占用上述资产按照租金标准评估其受到的损失，同时对被告装修部分及添附物现值进行评估。评估前，我院召集原告、被告管理人及金特钢铁公司代表，对评估事项进行了说明，各方均同意按照租金标准评估被告占用上述资产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对被告装修部分及添附物（详见资产评估现场签字确认表）的现值进行评估。2020年6月4日我院依法委托巴州睿晟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资产进行评估，由原告、被告管理人及金特钢铁公司代表到现场全程参与，对涉案评估资产逐一登记并签字确认。该评估机构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评估结论为：1、金特宾馆（装修前）及门面房租赁费价格为11612666元（该部分评估费为348380元）；2、金特宾馆装修部分及附属财产现金价值为7589837.57元（该部分评估费为227695元）。上述事实由《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资产移交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价格评估报告书》，（2018）新2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新28民破1号民事决定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6月13日签订的《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所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各自义务。自双方签订协议书至被告申请重整日，被告仅履行了希望投资公司乌市分公司9名职工安置义务，“稳步推进200万吨钢/年技改和30万吨煤电钢一体化项目”的产能提升义务及“若未按第一条约定履行推进项目义务，则资产转让价格加倍，由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支付义务等其他义务均未履行，已构成违约。原告亦是因此未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原告于2018年8月将被告诉至我院时，被告在答辩期内及2018年10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时以及2018年12月25日向巴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时以及2018年4月9日巴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重整申请前，被告均未对《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发表过意见，而是申请本院整体回避审理该案。2018年4月9日巴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重整申请，同日指定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金特钢铁公司管理人，被告金特钢铁公司资产已由管理人接管，已无权就《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继续履行还是解除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此时管理人就应当根据该条规定决定解除还是继续履行协议，并通知原告。但管理人在二个月内未通知原告，依法应当视为原、被告签订的《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已经解除。经向巴州中级人民法院请示，中院不同意将该案移交其他法院审理，故本案继续由本院审理。关于被告认为根据《破产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合法占有的他人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在重整期间要求取回的，应当符合事先的约定的条件，原告行使取回权不符合事先约定的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解除，被告已不具有合法占有原告财产的基础。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以及《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的规定，原告行使取回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移交资产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和静县希望投资有限公司乌市分公司资产移交协议书》第八条对违约责任约定为“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若不能按约履行，则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原告于2010年10月24日向被告移交资产至2020年6月4日资产委托评估日，涉案资产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收益，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亦是显而易见，原告依据租金标准主张其受到的经济损失，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合情合理，应当准许。因被告受让涉案资产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相关设施用于宾馆经营，故本院对金特宾馆（装修前）及门面房租赁费价格与金特宾馆装修部分及附属财产现金价值分别进行了评估，其目的就是上述资产返还后，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确定，便于案件处理。经评估，原告的租金损失为11612666元；被告装修部分及附属财产现金价值为7589837.57元，折抵后，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4022828.43元。产生的评估费576075元（由原告预交），原告自行承担227695元，被告承担348380元。本案已就原告损失进行了评估，原告主张的508575.8元违约金诉求亦是弥补损失的范畴，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特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资产移交表（七）项下的资产（包括评估报告中涉及的金特宾馆装修及附属财产）。二、被告金特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折抵后经济损失4022828.43元。三、被告金特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348380元。四、驳回原告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552.35元，由原告和静县希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54.92元，被告金特钢铁公司负担40697.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中斌审  判  员   杜日再人民 陪 审员   周秀莲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曹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