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1民初7830号原告：丁艳，女，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先，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龙口市汇丰防腐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龙口市石良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169444483U。法定代表人：马德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晓，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林广，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告：龙口市金丰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龙口市石良镇荷花朱家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0681566714301W。法定代表人：金怀春。原告丁艳诉被告山东省龙口市汇丰防腐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汇丰公司）、金林广、龙口市金丰果蔬专业合作社（简称金丰合作社）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先、被告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晓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林广、被告金丰合作社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到期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对被告汇丰公司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元（本院实际采取强制措施金额为953719.4元）予以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口法院对被告金林广、金丰合作社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经(2016)鲁0681民初1888号判决，被告金林广、金丰合作社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驳回了原告对被告汇丰公司的诉请。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尽管烟台中院作出(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但因被告金林广、金丰合作社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申请对被告金林广、金丰合作社名下或实际所有的财产予以执行仍符合法律规定。二、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元实际所有人为金林广，原告有权要求对该工程款予以执行。(2018)鲁06民终878号案件中，被告汇丰公司认可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借用了汇丰公司执照进行工程，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债权实际为金林广的，该事实同时得到(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的确认。因此被告金林广、金丰合作社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对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债权予以执行。三、汇丰公司非冰轮公司工程款实际债权所有人，对该工程款债权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首先，龙口法院(2018)鲁06民终878号判决对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953719元工程款执行中，被告汇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冰轮公司工程不属于被告金林广所有，与其在(2018)鲁06民终878号案中认可并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债权实际为金林广”内容不一致，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规则。其次，被告汇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所依据的与冰轮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汇丰公司与烟台金丰保温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金丰公司）签订的临时挂靠协议均是在(2018)鲁06民终878号案件审理时已经存在的证据，但汇丰公司均未提出，可见被告汇丰公司对其在冰轮公司工程款债权的实际所有人在(2018)鲁06民终878号案诉讼中足以作出充分的判断，不存在因被告汇丰公司不清楚了解合同施工事实致使其作出错误判断的情况。最后，被告汇丰公司未对冰轮公司相关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是不存在争议的，那么无论实际由谁施工，对施工应当取得的工程款被告汇丰公司均不享有实际最终的债权，况且被告汇丰公司提出的与其签订挂靠协议的金丰公司为被告金广林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金广林对金丰公司享有的股东财产收益权属于可以执行的范围，因此被告汇丰公司要求解除对冰轮公司工程款债权的冻结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汇丰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其要求排除对冰轮公司工程款债权冻结执行的请求不应当支持，望法院支持原告诉讼主张。被告汇丰公司辩称，一、汇丰公司对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元享有合同权利。被告汇丰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冰轮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是被执行人。二、在张志勇起诉金丰公司、汇丰公司及冰轮公司时，汇丰公司才知道金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张志勇的。被告汇丰公司、金丰公司、张志勇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三方权利义务关系没有理清前，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无权未经审理确认工程款属于金林广个人债权进而冻结该款项。三、汇丰公司对冰轮公司工程款债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汇丰公司依据与冰轮公司的合同对工程款享有权利，系该工程款的权利人。汇丰公司取得工程款后与金丰公司基于挂靠关系或基于金丰公司与张志勇转包关系，再行分配工程款，这与金林广个人无关，不能将金林广个人和其出资成立的金丰公司混为一体。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丁艳与金林广、汇丰公司、金丰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受理，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鲁068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判决金林广、金丰合作社偿还丁艳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该案审理期间，丁艳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裁定，冻结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丁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烟台中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31日，丁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向冰轮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冰轮公司向丁艳履行金林广在其处的到期债权100万元。冰轮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称：1、我公司与金林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金林广对我公司不享有债权，更不享有到期债权；2、与我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主体是汇丰公司，委托代理人系张志勇。分包合同应付工程款我公司也是付给汇丰公司，与金林广无关。3、龙口法院与烟台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均是冻结汇丰公司工程款或到期债权而非金林广的；4、法院即使查封汇丰公司在我公司的到期债权，到期债权的数额与法院查封数额不符，我公司实际欠汇丰公司工程款953719.4元，已到期的数额为767322.26元，未到期数额为186396.74元。鉴于冰轮公司提出上述异议，本院未继续执行上述债权。2018年7月6日，本院依据（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的“二审中，上诉人丁艳与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均认可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借用了汇丰公司的执照进行工程，上诉人丁艳申请查封的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债权实际上是金林广的”作出（2018）鲁0681执119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金林广所有的挂靠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施工的工程款953719.4元。被告汇丰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最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鲁0681执异9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元的执行。丁艳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金丰公司系金林广于2007年成立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该公司因自行停业超过6个月以上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6月13日，金丰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临时挂靠协议，约定金丰公司挂靠汇丰公司开展防腐保温项目，时间至2015年12月31日止，金丰公司按3%向汇丰公司支付管理费。2014年、2015年期间，汇丰公司曾与冰轮公司签订多份施工协议，合同加盖汇丰公司印章，并由张志勇作为汇丰公司代理人或代表人签字，约定冰轮公司将多处保温工程发包给汇丰公司。后因工程款纠纷，张志勇将金丰公司、汇丰公司、冰轮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张志勇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7）鲁0681民初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冰轮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张志勇主张其通过金丰公司挂靠在汇丰公司名下，从冰轮公司承揽工程，冰轮公司尚欠其工程款953585.4元。张志勇提供证据材料显示，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劳务合同中，汇丰公司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系张志勇签名。后张志勇于2018年9月29日申请撤诉。2019年8月2日，张志勇以同一理由重新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9）鲁0681民初5295号。该案因冰轮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本院裁定移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6）鲁068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681执1198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0681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龙口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金丰公司与汇丰公司挂靠协议、冰轮公司与金丰公司增补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签订多份保温施工合同，双方互为合同相对人，故汇丰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合同权利并负有合同义务。虽然汇丰公司曾与金丰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张志勇曾作为汇丰公司的代理人或代表人参与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的合同签订，张志勇亦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涉案工程款提起诉讼，本案即使无法判断张志勇与金丰公司、张志勇与汇丰公司之间的关系，但也均不能否定汇丰公司作为冰轮公司合同相对人的法律地位，涉案债权从合同角度应认定与汇丰公司存在密切关联性。至于张志勇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合同效力，本案不予审查。二、本院执行中冻结涉案债权的依据即（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的“二审中，上诉人丁艳与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均认可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借用了汇丰公司的执照进行工程，上诉人丁艳申请查封的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债权实际上是金林广的”。但查阅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2018年4月10日）中记载（摘录）：？金林广和你公司之间有什么关系。汇丰公司：没有什么关系，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借用了我公司的执照进行工程。？上诉人申请要求查封的债权实际上是金林广的，与你公司没有关系，对不对。汇丰公司：对，只是我和金林广还有一些管理费用没有结算。……丁艳：我们也认可汇丰防腐所称金林广挂靠事实，并且该挂靠事实也已查明……。汇丰公司：对上诉人的借款的情况证据，防腐公司和法人不知情，冰轮工程确实是金林广用我的资质做的工程。上述笔录汇丰公司的陈述人为其法定代表人马德泉，通过分析马德泉陈述的语境，马德泉在代表汇丰公司进行陈述时大部分情况下用到的词为“我”，可见其并未将汇丰公司的法律人格和自己自然人的法律人格进行区分。而结合金丰公司和汇丰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可以推定马德泉在陈述金林广时，亦未对金丰公司和金林广的法律人格予以区分。进一步分析，通过原告举证及本院在执行案件及执行异议案件中的调查，涉案工程与金丰公司可能存在关联性，但无证据显示与金林广个人存在关联性。三、本案所涉债权涉及金丰公司、汇丰公司、冰轮公司及张志勇和金林广，在金丰公司、张志勇、金林广未发表意见，且冰轮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案执行中仅依据汇丰公司和丁艳的陈述及与之对应的（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表述，即将涉案债权认定为金林广个人所有而采取执行措施依据不足。综合以上三点，原告主张不足以继续执行本案所涉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艳请求继续执行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53719.4元的诉讼请求。公告费450元，由原告丁艳负担。案件受理费13337元，由原告丁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迟德能人民陪审员  王延玲人民陪审员  解秋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