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1081号原告：肖文海，男，200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4。法定代理人：肖亚宏，男，系肖文海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林华妹，女，系肖文海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斌臣，男，200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公民身份号码511************018。被告：毛志强，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公民身份号码512************618。被告：蒋兆琼，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公民身份号码512************043。被告：佛山市技师学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30G。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菊，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良，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肖文海与被告毛斌臣、毛志强、蒋兆琼、佛山市技师学院（以下技师学院）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文海及其法定代理人肖亚宏、林华妹，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被告毛斌臣、毛志强、蒋兆琼，被告技师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菊、刘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文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四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9673.36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贴10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32673.36元，扣减被告毛志强垫付的7000元，共计25673.36元；2.四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56元；3.四被告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84132元；4.四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5.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肖文海与毛斌臣以及两名同学前往技师学院的羽毛球场打羽毛球，在尚未开展羽毛球活动时，肖文海因需跨越场地，遂从场地网下跨越场地，此时，毛斌臣却将羽毛球打往肖文海跨越处，肖文海此时意识到如果毛斌臣继续将羽毛球往自己这边击打很有可能使自己受伤，遂第一时间喝止毛斌臣，希望他不要往自己这边击球，不然自己很可能会受伤，但是毛斌臣并未听从劝阻，而是继续往肖文海处大力击打羽毛球，最终击打的羽毛球将肖文海的眼镜击碎，并导致碎片进入眼球导致肖文海受伤。技师学院的场地并未配备相应的管理人员，缺乏此种情形下的紧急处理肖文海伤情，另外技师学院的医务处亦未配备医护人员，肖文海只能联系自己的父亲赶往学校，接送其去医院。技师学院在肖文海出事后也连最基本的医疗配套均未提供，致使肖文海无法第一时间处理自身伤情。2019年4月28日，肖文海前往佛山市爱尔眼科医院进行第一次手术治疗，后转往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直至5月7日，但由于一直无法好转，遂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摘除部分眼球，至今仍遵守医嘱定期复诊治疗。同年10月21日，肖文海发函至毛斌臣（抬头备注“并呈法定监护人毛志强”）、技师学院处，要求其配合肖文海的伤情鉴定，但毛斌臣、技师学院收函后均未回应。同年11月2日，肖文海再次发函至毛斌臣、技师学院处，希望其共同前往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毛斌臣、技师学院均未回复。后肖文海前往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鉴定结果为十级伤残。另由于肖文海与毛斌臣协商不成，肖文海遂求助公安机关，双方对此事制作了笔录并留存于官窑派出所官窑社区民警中队。肖文海认为，在非竞赛过程中，毛斌臣不听从肖文海劝阻，致使肖文海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技师学院在运动场地未配备相应管理人员进行秩序以及紧急事宜的处理，另肖文海受伤后技师学院处连最基本的医疗机构都未开放，肖文海的伤情未能得到及时处理，技师学院应当承担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承担侵权责任。毛斌臣、毛志强、蒋兆琼共同辩称，一、毛斌臣及其父母对肖文海眼睛受伤并遭受痛苦深表同情、难过。二、毛斌臣与肖文海系同班同学，无任何矛盾。肖文海依法维权无可厚非，维权包括维护肖文海的权益，毛斌臣的合法权益亦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毛斌臣的答辩本身也是维权的具体体现，因此，以下内容系毛斌臣所表达的观点，希望肖文海及其父母理智对待。观点成立与否需法官综合案情，结合证据予以评判。1.肖文海如何受伤的基本事实不清。毛斌臣与肖文海和同班同学梁文彬、付家宝四人事发当天晚饭后休息打羽毛球锻炼。锻炼时从一场地换另一场地，毛斌臣先到另一场地，并试发了两颗球，第二颗球发出后，听见肖文海“哎呦”一声，见肖文海的眼镜镜片破裂。根据毛斌臣上面的陈述“第二颗球发出后，听见肖文海哎呦一声”，两者只是时间的巧合，击中的概率极小，人对外来物体的威胁具有本能的反应进而规避。眼镜是否系毛斌臣第二颗球击碎需要肖文海出示证据证实。同时，一个业余级的16岁小孩发出（而不是比赛中的反击）的一颗羽毛球受空气的阻力其运行速度与质量达不到破损眼镜镜片的力量。不排除肖文海自己摔倒或其余参加运动的同学推拉撞致眼镜镜片破裂受伤的可能性（当时体育馆内很多同学都在参加各种体育运动）。因此，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毛斌臣系案涉侵权之人，肖文海所举示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法院驳回肖文海的诉讼请求。2.肖文海存在重大过错。肖文海的文化程度与年龄、认知能力应预见到戴眼镜参加体育运动的潜在风险，其接受该种风险参加运动，忽略自我安全保护。同时，肖文海感觉眼部不适不是立即就医，而是用手揉搓眼睛，致玻璃碎片划伤眼睛膜，扩大了伤情。本人有重大过错，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3.技师学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学校安全教育不到位，必要的安全设施未配备，未配备随时可以开放的医疗机构，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肖文海受伤后未能够得到及时、妥善的处置，致伤情扩大，学校存在主要过错，理由与肖文海的诉状叙述的一致，毛斌臣完全赞同，不再赘述。三、即便认定毛斌臣与肖文海的损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肖文海主张的损失存在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1.医疗费中发生的佩戴隐形眼镜的费用不属于治伤的费用。2.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自费药品，用药是否合理？3.护理费、住补的标准，请法院以当地的标准认定。4.结合肖文海的病历，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的主张不合理。5.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对应的票据作证，不予支持。6.鉴定费因系肖文海的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鉴定意见本身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毛斌臣保留申请作重新鉴定的权利，如申请，将同时对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自费药品及具体费用一并申请，是否申请需要结合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学校的意见而定。7.肖文海的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是否符合该标准，需要出示该方面的证据，同时，如系城镇居民，标准是否合理请法院审查。8.精神抚慰金如按十级标准，建议酌情考虑2500元。四、责任的划分。如果法院最终认定仅毛斌臣系本案的侵权人。那么，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毛斌臣认为：毛斌臣及父母承担30%的民事责任，肖文海承担30%的民事责任，技师学院承担40%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肖文海起诉毛斌臣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证据，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如判决毛斌臣、毛志强、蒋兆琼应承担赔偿责任，毛志强、蒋兆琼虽为生存来到广东务工，收入微薄，但秉承对社会、对他人负责任的态度，将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同时，毛斌臣已垫付的费用应予扣除。上述答辩意见望法院能够采信，以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弘扬社会公众对法律的敬畏与信仰。技师学院辩称，一、技师学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证明技师学院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在于肖文海。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或者过错推定的情形，因此，若肖文海认为技师学院对其受伤存在过错且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肖文海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肖文海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技师学院存在过错并导致事故的发生。（二）技师学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首先，技师学院提供的场地是安全的，而且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技师学院提供的场地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次，本次事故发生于下课期间，该次活动并不是技师学院组织的，而是学生自行组织的活动，从事羽毛球运动对未成年人是项有益的运动，没有法律法规规定未成年人不能或应在相关监管下才能进行羽毛球运动，也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下课期间学校也需要随时对学生的锻炼活动进行管理，因此，在此过程中，技师学院不存在管理教育的过错，肖文海认为技师学院未配备相应管理人员存在过错缺乏依据。再次，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技师学院难以预见该事故的发生，技师学院并非专业的医疗机构，难以对此配备专业的医护人员。事故发生后，由于伤情严重，第一时间送到正规医院才是对肖文海最好的治疗，因此，技师学院已经及时联络肖文海家长送医，并为肖文海寻找专家诊治，当时第一次送医的大沥医院也称无法对症治疗，肖文海要求技师学院配备专业的医护人员过于苛刻，而且，现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肖文海的伤情因未得到及时处理而产生其他不良后果，技师学院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存在承担责任的基础。技师学院与其他被告不存在共同的侵权行为，更不存在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前提。二、肖文海和毛斌臣具备认知羽毛球风险的能力，其应当对其所实施的行为负责。尽管肖文海和毛斌臣在事发时尚未达到法定的成年标准，但其年龄也有16岁，根据两人的年龄及认知水平判断，两人应当对羽毛球运动的风险性有一定了解，在运动中有责任避免对自己及他人产生伤害。毛斌臣在肖文海已发言提示暂停打球的情况下，应当预见继续击球可能会导致造成他人受伤的危险，但其仍然向肖文海处击打羽毛球，造成肖文海眼镜碎裂，碎片进入眼球导致肖文海受伤，毛斌臣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而肖文海在明知对方可能会击球过来的情况下，未采取一定的躲避措施，其也应当对所受的伤害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肖文海要求技师学院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肖文海对技师学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肖文海提交的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开具的电子发票四张，结合肖文海的伤情及其庭后补充提交的医院门诊病历可知，其配镜等行为属于合理的治疗行为之一，且四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费用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肖文海、毛斌臣均系技师学院的在读寄宿学生。2019年4月28日下午放学后，肖文海、毛斌臣、梁文彬、付家宝相约到技师学院的体育馆进行羽毛球双打活动。其中肖文海与毛斌臣一组，梁文彬与付家宝一组。整个过程中，肖文海佩戴着眼镜进行活动。开始打球的时候，因没有空闲的划线场地，故上述四人在体育馆内没有划线的场地进行双打。后来划线场地有闲置，上述四人决定转移至划线场地继续双打。毛斌臣、肖文海先后从原来场地走至划线场地，毛斌臣到达划线场地后，发了两个球。在发第二个球的时候，肖文海从划线场地中间的羽毛球拦网下面钻出来，毛斌臣所发的羽毛球击中肖文海的眼镜，眼镜的镜片破碎导致肖文海的左眼受伤。事故发生后，肖文海被送至佛山爱尔眼科医院就诊，并于同日入院治疗，至同年4月29日出院，住院1天，共产生医疗费5329.91元。出院诊断：1.左眼球穿通伤：角膜穿通伤，虹膜脱出，外伤性白内障；2.左眼继发性青光眼。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卫生，避免劳累，禁止揉眼；2.按时、次数点眼液；3.按时复诊，不适随诊。同年4月29日，肖文海到佛山市禅城区**医院进行检查，产生医疗费572.50元。同日，肖文海转至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7日出院，住院8天，共产生医疗费3114.10元。出院诊断：1.左眼外伤性白内障；2.左眼角膜穿通伤缝合术后；3.左眼眼后段损伤待排；4.双眼近视。出院医嘱：1.一周后门诊复查，不适即随诊；2.注意休息及眼部卫生，根据眼部情况择期行左眼外伤性白内障摘除及左眼玻璃体切除手术；3.出院带药。同年5月14日、5月20日，肖文海分别到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172.08元。同年5月23日，肖文海为行“左眼后入路玻璃体切除术+晶状体咬切术”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入院，于同年5月24日出院，住院1天，共产生医疗费14142.54元。出院诊断：1.左眼玻璃体浑浊；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3.左眼眼球穿通伤（已缝合）；4.左眼角膜穿通伤（已缝合）；5.左眼虹膜黏连；6.双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及出院后随访注意事项：1.一周后门诊复查，指定门诊医生复诊；2.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3.保持自由体位；4.全休一个月；5.出院带药。同年5月30日、6月6日、6月20日、7月4日、8月8日、9月2日、9月16日、12月23日，肖文海分别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门诊复查，共产生医疗费2174.23元。同年12月9日，肖文海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检查眼睛并购买隐形镜片、眼镜成镜、隐形药水、护理液等产品，共支出3168元。同年11月18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肖文海的左眼外伤性白内障评十级伤残。肖文海为此支出鉴定费1956元。另查明一，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官窑派出所官窑社区民警中队就肖文海的上述受伤事情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梁文彬、付家宝均在询问笔录中述称，肖文海系在打羽毛球期间从未划线场地转换至划线场地的时候受伤，其两人均未目睹肖文海的受伤经过；肖文海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其与毛斌臣在上述过程中未发生争执。另查明二，肖文海于2018年9月进入技师学院就读，与毛斌臣系同班同学且为同宿舍舍友。另查明三，毛斌臣的父亲系毛志强，母亲系蒋兆琼。2019年4月28日事发时，肖文海、毛斌臣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后，毛斌臣、毛志强、蒋兆琼向肖文海支付5000元、2000元，共计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经核定，肖文海的损失为：1.医疗费26505.36元：按票据金额确认。2.辅助器具费用（配镜等费用）3168元：按票据金额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1+8+1）=1000元。4.营养费500元：酌定。5.护理费1500元：150元/天×10天（1+8+1）=1500元。6.交通费600元：酌定。7.残疾赔偿金84132元：肖文海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于事故发生前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并在技师学院就读，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8.鉴定费1956元：按票据确认。上述合共119361.36元。对于肖文海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诉请，主张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肖文海、毛斌臣对于本次事件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羽毛球运动属于一项正当体育运动，具有球速较快和对抗激烈的特点，也具有一定的人身风险性。肖文海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6周岁，其对该项运动的危险性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自愿参加应视为其对该项运动风险的接受。肖文海认为伤害结果并非发生在竞赛时间内，故毛斌臣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是，根据梁文彬、付家宝的公安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确认可知，肖文海、毛斌臣、梁文彬、付家宝四人原本在没有划线的场地进行羽毛球双打活动，后因划线场地有闲置故决定转移至划线场地继续双打，而案涉伤害结果发生于转换场地的过程中，也即羽毛球运动尚未结束，毛斌臣在到达新划线场地后继续运动进行试发球的行为属于羽毛球运动过程中的正常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毛斌臣在主观上有伤害肖文海的故意或过失，亦不能证明毛斌臣的行为违反了羽毛球运动规则。是故，毛斌臣对于肖文海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毛斌臣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肖文海、毛斌臣系同学且为同宿舍舍友，双方在课余时间相约进行羽毛球运动，本来是一项有益身心的运动，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增进双方友谊。对于在此次运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伤害，双方均未能预见，亦不存在过错，但是，肖文海的受伤确系因为毛斌臣的发球行为所导致，且肖文海为此确实遭受了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若全部损失均由肖文海一人承担，有失公平。另外，肖文海受伤时年仅16周岁，此次眼部受伤将对其今后的学习、生活、工作等造成影响。是故，由毛斌臣合理分担损失，既能在经济上给予肖文海一定的补偿，亦能在精神上对肖文海起到一定的抚慰作用，且能进一步树立社会公众认同的公平正义观和弘扬诚实守信、互助友爱等传统美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上述分析内容，综合考虑事件发生的经过、肖文海的具体伤情、本院核定的损失、双方当事人的经济条件等因素，本院酌定毛斌臣向肖文海补偿60000元。扣除已向肖文海支付的7000元，毛斌臣尚应向肖文海补偿53000元。毛斌臣在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毛斌臣给予肖文海的经济补偿应由毛斌臣的监护人毛志强、蒋兆琼承担。关于肖文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基于过错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毛斌臣对损害的后果不存在过错，因此肖文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技师学院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技师学院对肖文海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对于技师学院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肖文海负有举证责任。肖文海作为在校学生，在放学后的自由活动期间因自发组织的校内羽毛球运动而致受伤，事件本身具有偶发性、突发性。同时，对于肖文海上述受伤的这一后果，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技师学院并不存在应当特别加以预见和注意的地方。事发后，技师学院也及时联系了肖文海的家长，未导致肖文海身体受损的不良后果加重。因此，综合本案案情，技师学院履行了相应的责任，行为并无不当，并没有未尽到教育、管理等法定义务的情形。据此，肖文海诉请技师学院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毛志强、蒋兆琼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53000元予肖文海；二、驳回肖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4.41元（肖文海已预交），由肖文海负担294.41元，由毛志强、蒋兆琼负担25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肖文海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展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李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