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先晶，小名老臭，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开封市禹王台区。2013年11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开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3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柳志强，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勇，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孟光辉、张璐璐，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开封市禹王台区。2014年9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逮捕。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审理祥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先晶、谢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洋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豫021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先晶、谢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刘某1（在逃）、贾某1、刘某2、温某1（三人已判刑）等人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赌场内“放冲”（放高利贷），实施了强行索要赌债、抢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渐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及周边的赌场树立了强势地位。自2013年以来，贾某1、刘某1等人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兴隆乡及周边范围，采取滋扰、恐吓、殴打、侮辱、纠缠等方式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替人讨债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步控制了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兴隆乡及周边赌场，进而垄断了该区域赌场内的“放冲”，形成了以贾某1、刘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刘某2、张某1、温某1、张某2、贾某2、柳某1、刘某3（七人已判刑）、刘某4（另案处理）、被告人孟先晶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刘某5、王某1、黄某1，杜某1、张某3，李某1（六人已判刑）、邵某1、郭某2、郭某1、尹某（四人另案处理）、被告人谢勇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在贾某1、刘某1的组织领导下，以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刘某1经营的“开心网吧台球俱乐部”、贾某1经营的“波尔多红酒庄”、原“都市118连锁酒店”等处为聚点，通过赌场参股、发放工资、节日聚会、出事后摆平等手段拉拢组织成员，要求“小弟”不得参与赌博，对外保持团结、听从指挥。该组织分工明确，组织成员根据安排实施赌场管理、“放冲”、记账分红、提水抽头、放哨望风、索要赌债等行为，并在开设赌场期间建立了“CN拉斯维加斯贺庄”、“小澳门发财群”、“太平洋钓鱼群！”等微信群用于管理赌场，攫取经济利益。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通过开设赌场、抢劫、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为非作恶，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兴隆乡及周边区域的赌场形成非法控制，称霸一方，导致多人身负重债，有家不敢回，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贾某1、刘某2、张某1、温某1、张某2、贾某2、柳象、刘某3、刘某5、王某1、黄某1、杜某1、张某3、李某1等人供述，被害人段某、高某2、满某等人陈述，证人张某1、高某1、张某2、尹某、张某3、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孟先晶、谢勇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抢劫事实（一）2011年5月10日晚，刘某1到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袁楼村委南的废旧纸箱厂二楼徐某开的赌场内赌博，在向李某4、康某借冲时未达到满意，遂纠集被告人谢勇、刘某2、张某5、张某6（三人已判刑）等人，将被害人李某4、康某分别开车拉走进行殴打恐吓，在得到1.7万元钱后才将二人放走。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4、康某陈述，证人徐某、赵某1、王某2等人证言，另案被告人张某5、张某6、刘某2等人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1年左右，被害人段某等在开封市西郊一牌场玩牌时，段某输了24万元钱，因段某输得太多，由牌场的王某3担保后牌场的周某将钱还给了别人，段某陆续还给周某下欠10余万元后周某联系不上了段某。2015年4、5月份，段某到开封市祥符区东海湾商贸公司找赵某1说事，贾某1和被告人孟先晶找到段某，贾某1便向段某要钱，段某称不欠贾某1的钱。因段某称不欠其钱，贾某1当场遂纠集张某1、郭某2、郭某等人，强行将段某开车拉到祥符区都市118酒店。在酒店一房间内，贾某1等采用辱骂、威胁、殴打等手段，从段某随身携带的包内及身上共2万元现金抢走，贾某1逼迫段某继续借钱，段某被迫打电话向其朋友赵某1借钱，后赵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贾某1账户3万元，段某被放走。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段某陈述，证人赵某1、牛某、周某、王某3、王某4、赵某2等人证言，另案被告人贾某1、张某1供述，被告人孟先晶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寻衅滋事事实（一）2011年8月20日下午，被害人杨某和赵某3去开封县城关镇天地通讯营业厅报修手机时，与营业员黄某（刘某1之妻）发生争吵，刘某1闻讯后纠集刘某2、温某1、张某5及被告人孟先晶、谢勇到营业厅内对杨某、赵某3进行殴打，持铁凳子将杨某、赵某3打伤。经法医鉴定，赵某3头面部的伤为轻伤。事情发生后，刘某1出资安排参与人员外出旅游躲避打击。后双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3、杨某陈述，被告人谢勇、孟先晶供述，另案被告人刘某2、温某1、张某5供述，证人黄某、程某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5年6月1日22时许，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人民路西段路南贺某开的棋牌室里，张某2、被告人孟先晶与被害人李某2因赌博方式发生争执，张某2手持矿泉水瓶砸李某2的肩部后引起厮打。孟先晶持斧劈李某2未果，遂又持酒瓶砸李某2的头部。后二人将李某2拉至门外，继续对其头面部殴打，致李某2鼻口流血。经法医鉴定，李某2的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陈述，被告人孟先晶供述，另案被告人张某2供述，证人李某3、张某4、贺某、张某5、陈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病例、情况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开设赌场事实2015年10月份左右，贾某1、刘某1等人在开封市祥符区“东海湾商贸有限公司”内开设“百家乐”赌场，王某1兑换筹码，温某1、郭某及被告人刘洋坐庄发牌。该赌场开设两、三天，每天“码盘”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洋当庭供认不讳，并有贾某1、温某1等的供述，证人王某1、赵某1、刘某等人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违法行为1.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孟先晶、张某2酒后来到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齐某开设的赌场内无故生非，逞强耍横、被告人孟先晶输钱后，无故对齐某等人侮辱、谩骂，并将牌桌上的钱抢走。2.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因胡某欠刘文元的钱未还，刘某2、刘某3、刘某、被告人刘洋等人到开封市祥符区兴隆乡张楼村胡某家逼其还钱。被告人孟先晶、谢勇、刘洋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9月28日、2019年9月27日主动到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齐某、胡某陈述，另案被告人刘某2、刘某3等人供述，被告人孟先晶、刘洋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开封市祥符区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先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谢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刘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上诉人孟先晶提出：原判量刑明显过重。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孟先晶仅是遵照指示去做事，属于一般参加者；抢劫段某案事实不清；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较重。上诉人谢勇提出：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认定自首错误。其辩护人辩称：对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辩称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自首应予以认定，应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孟先晶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孟先晶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认定孟先晶参与抢劫事实有另案被告人贾某1、张某1供述，证人郭某证言，被害人段某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考虑其系自首、积极交纳罚金，对寻衅滋事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从轻处罚，对抢劫罪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及未分赃款情况，已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认定谢勇参与抢劫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另案被告人供述及辩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谢勇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一审未认定自首并无不当。一审考虑其主动投案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先晶、谢勇参加以贾某1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孟先晶、谢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孟先晶抢劫数额巨大。孟先晶、谢勇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洋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孟先晶、谢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吴为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姜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