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兰考县供电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MA3X5TCN3B。负责人：崔国栋，总经理。住所地：兰考县产业集聚区迎宾大道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锋，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霞，女，1975年8月4日生，汉族，住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娅鑫，女，1997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浩森，男，200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牲方，男，1952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二荣，女，1952年8月8日生，汉族，住兰考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明，河南兰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兰考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5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锋，被上诉人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是由非高压造成的人身责任损害赔偿纠纷，应使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用户应当安装用电计量装置。本案漏电点处于死者的产权范围内，因此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责任人承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受害人在自家院内私自安装的自吸式水泵及压力储存罐漏电导致受害人触电身亡。应属于因使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针对“漏电保护器”损坏的情况下，上诉人未尽到安全检查和维护义务判令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首先，该“漏电保护器”在电表以下，产权归用户所有，出现损毁或损坏应由使用人进行维修，而不是由上诉人负责维修。其次，受害人牛某是在自己家院内触摸存在漏电的自吸式水泵及压力储存罐才导致的死亡，而该设备是受害人自行私自安装，并且也未提供该设备是否为合格产品的相关凭证，不排除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三、关于受害人赔偿标准问题，虽说提交了在兰考的购房凭证，但从其提交的缴纳水电费的凭证上可以看出，受害人及其家人并未在该小区居住。关于被抚养人牛浩森的生活费是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的，但一审庭审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牛浩森是否在城镇或上学的凭证。针对受害人及其相关被抚养人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付。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共同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500元，公证费600元，拍摄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53.2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27935.53元的80%，即662348.42元；2、由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牛某生前在兰考县堌阳镇黄口村220国道南侧经营兰考森鑫有机葡萄庄园。兰考森鑫有机葡萄庄园内使用的电力系从位于黄口××国道南侧（××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中队检查站东300米左右）的电线杆上架设的，用电计量装置及“漏电保护器”安装在该电线杆上的电表盒内，因用电计量装置下方的“漏电保护器”损坏无法继续用电，为了能够继续用电，通往兰考森鑫有机葡萄庄园的电力线路从用电计量装置下方直接绕过“漏电保护器”通往兰考森鑫有机葡萄庄园内供死者牛某使用。死者牛某在兰考××葡萄有机庄园内安装有自吸式水泵及压力储存罐。2019年7月20日上午10时许，死者牛某在使用水管刷盆时，因水管不再出水，10时22分51秒到自吸式水泵处查看时触碰到该自吸式水泵触电并将自吸式水泵搬倒，13时9分被人发现拨打“120”急救电话，此时牛某已经死亡。死者牛某触电时光背、赤脚。对在“漏电保护器”损坏的情况下，是谁绕过“漏电保护器”接通的电力线路，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死者牛某，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户籍显示生前系兰考县堌阳镇牛场村一组居民。刘玉霞系牛某妻子，1975年8月4日出生，牛娅鑫系牛某之女，1997年11月10日出生，牛浩森系牛某之子，2003年10月20日出生，牛牲方系牛某之父，1952年5月12日出生，陈二荣系牛某之母，1952年8月8日出生。牛某共兄弟姐妹三人。受害人牛某2013年11月23日在兰考县城“三环花园”购买有商品房一套，自2017年7月1日开始缴纳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死者牛某因低压电造成触电身亡，适用一般过错归责原则。庭审中，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仅说是电工在“漏电保护器”损坏的情况下，绕过“漏电保护器”接通的牛某正在使用的低压线路供牛某使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证明是哪个电工予以接通的，对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死者牛某作为成年人，在使用电力过程中，应当注意安全用电，在“漏电保护器”损坏的情况下，使用绕过“漏电保护器”接通的电力线路，在其发现水管内出水异常时，光背、赤脚到自吸式水泵前查看并触摸该自吸式水泵，因该水泵漏电触电身亡，其自身未注意安全用电是造成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无论“漏电保护器”正常与否，死者牛某因违章使用电力设施，赤脚、双手被水浸泡后未使用防护设施，未注意用电安全，在自用电器漏电的情况下，其徒手触摸漏电的电器，发生触电事故是不可避免的。如“漏电保护器”功能正常，在牛某发生触电后，有可能不致发生牛某死亡的后果。因本案受害人牛某的计量设施及“漏电保护器”安装在供电的电线杆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第三十三条“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向用户计收电费。供电企业查电人员和抄表收费人员进入用户，进行用电安全检查或者抄表收费时，应当出示有关证件。用户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按时交纳电费；对供电企业查电人员和抄表收费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应当提供方便”。《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加强对供电、用电的监督和管理。供电、用电监督检查工作人员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供电、用电监督检查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时，应当出示证件。供电、用电监督检查管理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电力管理部门另行制定”。依照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对设置在户外的计量设施及“漏电保护器”有定期巡查和维护的义务，对用户用电安全具有监督检查的义务。其在发现牛某用电设施违章、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应当及时予以纠正并使用电设施符合用电安全要求，如牛某拒不纠正，应当及时中断供电，而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未对设置在户外的供用电设施是否符合安全用电的要求未及时监督检查，致使牛某继续使用违章的用电设施，其未及时监督检查虽不是牛某发生触电的直接原因，但如其及时监督检查和维护，发现牛某违章用电并及时予以纠正，在“漏电保护器”正常的情况下，牛某虽因电器漏电发生触电不可避免，但有可能不致产生牛某死亡的后果。故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因对用户电力设施安全监督检查不及时，监督检查不力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牛某触电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以承担20%的责任为宜。一、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请求赔偿的具体项目和该院的分析认定：1、关于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要求的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死者牛某户籍登记信息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兰考县“三环花园”2015年购买有商品房并在该商品房内居住，在城镇已经居住一年以上，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请求未超过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对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该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要求的丧葬费27998.5元。牛某因触电死亡，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要求的丧葬费未超过6个月的2019年河南省职工工资收入标准，对其该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要求的交通费500元。牛某因触电死亡，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是必然的，且该请求数额未超过合理支出范围，对其该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4、关于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要求的公证费600元及拍照费用300元。该费用系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因取证，固定证据支付的合理费用，有相关的票据、公证书予以印证，对其该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5、关于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1053.23元。牛某触电死亡时43周岁，其中牛浩森当时15周岁，其父牛牲方67周岁，其母陈二荣67周岁，牛某兄弟姐妹三人。经计算，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该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对其该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6、关于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要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该触电事故造成牛某死亡虽给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死者牛某在该触电事故在承担主要责任，故其要求的计算抚慰金过高，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该院确定由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关于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损失的处理意见。以上该院认定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除精神抚慰金以外的损失为777935.53元，由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赔偿20%为155587.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兰考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损失155587.11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驳回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424元，由刘玉霞、牛娅鑫、牛浩森、牛牲方、陈二荣负担8339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兰考县供电公司负担20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对设置在户外的计量设施及“漏电保护器”有定期巡查和维护的义务，对用户用电安全具有监督检查的义务。本案“漏电保护器”处于损坏状态，虽无法查明谁绕过“漏电保护器”接通的电力线路，但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未对设置在户外的供用电设施是否符合安全用电的要求未及时监督检查，对牛某触电身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购房合同及物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死者牛某及家庭成员在县城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据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对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网兰考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兰考县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