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刑初310号公诉机关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汉族，1979年6月28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芒市，现住芒市。系被害人韩延伟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6年5月13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系被害人韩延伟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浦仕俊，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寸代娟，女，汉族，1996年10月1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芒市，捕前租住于芒市。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以宏，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寸代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芦小宽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邓晓军出庭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和张某及诉讼代理人浦仕俊、被告人寸代娟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以宏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寸代娟与其男友韩延伟在南蚌小区93栋3单元101室因琐事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寸代娟用水果刀刺中被害人韩延伟的右胸部致其右肺破裂，心包破裂，升主动脉弓破裂失血休克死亡。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寸代娟带回芒市公安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寸代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寸代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合议庭综合案件事实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作出公正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浦仕俊提出：（一）请求依法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寸代娟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寸代娟赔偿二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27208.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3448元／年×20年＝669760元、丧葬费8673元／月×6个月＝52038.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伙食费2000元、误工费2人×5天×289元／天﹦28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626元／年×20年×2人÷2人＝4325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扣除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的30000元，还应赔偿1197208.5元。诉讼代理人浦仕俊向法庭提交了结婚证、户口簿，欲证实二原告人系被害人韩延伟的父母，主体适格。2006年5月6日，二原告人还共同生育一女儿韩延丽。被告人寸代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韩延伟，而且知道有人报警了也没有想过逃跑。对二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未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以宏提出如下意见：（一）寸代娟主观上没有伤害韩延伟的故意，其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顺手拿起了水果刀，但并没有刺向韩延伟，水果刀刺中韩延伟是因韩延伟醉酒导致脚步不稳与水果刀相撞所致。故寸代娟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疏忽大意的过失。（二）案发后寸代娟向他人求助对韩延伟进行施救，且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现场待捕型自首。寸代娟虽然辩解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韩延伟，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三）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亦有一定过错。（四）寸代娟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悔罪之心显著。（五）寸代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六）寸代娟的家属主动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并赔偿了30000元。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以宏向法庭提交了个人征信报告一份，欲证实被告人寸代娟的父母尚有10万元银行贷款需要偿还。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个人征信报告与刑事部分的处理无关。针对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答辩如下：同意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寸代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认可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但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都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寸代娟与其男友被害人韩延伟在芒市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寸代娟用水果刀刺中韩延伟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心包破裂，升主动脉弓破裂失血休克死亡。办案民警接到报案后，将在案发现场的寸代娟带至芒市公安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9年6月27日3时17分许，芒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电话报警：我们是120的，在南蚌小区93栋3单元101室，有一具男尸，请来处理。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7日3时21分，芒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芒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120急救人员反映，在芒市有一具男尸，请前去处理。芒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27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接警后，城南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调查。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客厅内有一具男尸，尸体呈仰卧状躺在地板上，右胸口有疑似锐器刺伤创口，尸体旁垃圾桶内有大量带血迹的卫生纸，在客厅茶几上摆放有一把带血迹的水果刀。民警将房主寸代娟带回城南派出所进行询问，寸代娟称当日凌晨2时40分其回到家就发现男友韩延伟已经在客厅死亡。经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以及对相关证人进行询问，发现寸代娟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1时10分，民警将正在城南派出所等候韩延伟死亡调查结果的寸代娟传唤至芒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3.户口证明、全户人员简况表。证实被告人寸代娟的身份情况，其符合犯罪主体资格，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所在地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韩延伟出生于1999年2月24日，殁年20岁，原告人韩某1、张某系其父母，其还有一个妹妹韩延丽。4.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芒市，在该房间客厅一黑色垃圾桶内可见有血迹可疑物的卫生纸团（原物提取），客厅一白色圆桌上摆放有一把水果刀（原物提取），水果刀全长21ｃｍ，刀刃长11ｃｍ，刀柄长10ｃｍ，刀刃为金属材质，刀柄为黄色塑料材质。在客厅沙发东侧，可见有一件黑色衣服（原物提取）。在客厅南侧沙发和茶几中间地面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西脚东，上身着黑色Ｔ恤，衣服撸至胸口以上，下身着黑色运动裤，脚穿一双黑色红底的运动鞋。在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可见一血迹可疑物（原物提取）。现场勘查过程进行了拍照，制作现场笔录，绘制了现场图。经对现场周围进行巡视，无其他异常情况发现。5.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寸代娟对案发现场即其居住的芒市，以及其拿水果刀的位置、伤害被害人韩延伟的位置、拿卷筒纸的位置进行了指认。6.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混同辨认，寸代娟辨认出其伤害被害人韩延伟时使用的水果刀。7.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寸代娟的手机一部、寸代娟作案后更换的黑色长袖T恤一件和灰白色牛仔裤一条，并拍照固定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证实案发前寸代娟与韩延伟通过微信聊天及争吵的情况。9.德宏州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记录。证实2019年6月27日3时32分，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时韩延伟已经死亡，便拨打110报警。10.图侦报告。证实2019年6月27日1时54分17秒，寸代娟离开荏苒酒吧，并于2时22分52秒回到南蚌小区。被害人韩延伟于同日2时35分05秒到南蚌小区。11.解剖尸体通知书、芒公司鉴（病理）字［2019］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尸长166.0cm，右胸部锁骨下缘见1.5cm大小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外上内下走形，创深达胸腔。解剖检验：右胸大肌见出血，右侧3、4肋间隙见1.5cm大小创口，创深达胸腔。打开胸腔，右侧胸腔见大量积血、凝血块约3000ml，取出积血、凝血块，右肺上页见1.5cm大小破口，见活动性出血。心包见1.5cm大小破口，心腔内见凝血块，约50ml，取出心脏，升主动脉弓见1.5cm大小创口。肝脏苍白呈失血貌，脾脏皱缩。其余未见异常。检验时提取尸体血一份、死者血液10ml备检。分析认为死者韩延伟死亡原因系右胸部外伤致右肺破裂，心包破裂，升主动脉弓破裂失血休克死亡。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在12小时左右，致伤工具符合单刃锐器类。检验意见：韩延伟系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心包破裂，升主动脉弓破裂失血休克死亡。检验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寸代娟和被害人家属韩某1。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合法有效。12.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了寸代娟的血样一份。13.鉴定聘请书、德公司鉴（物证）字［2019］143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1）送检的客厅圆桌上的水果刀刀刃上粘附的可疑斑迹、客厅垃圾桶内的卫生纸团中检出的人血DNA，与韩延伟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9×1030。（2）送检的客厅南侧沙发上东侧的衣服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韩延伟、寸代娟的DNA分型。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寸代娟和被害人家属韩某1。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合法有效。14.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测照片。证实2019年6月27日11时35分，经现场检测，被告人寸代娟的尿液样本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15.收条、农行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7月26日，寸代娟的姐姐寸加保向韩某1支付了丧葬费30000元。16.情况说明证实：（1）因抓获寸代娟时其意识清醒，未表现出醉酒状态，故未对其进行酒精检测；因被害人韩延伟已死亡，对其是否饮酒没有检测必要，故未对其进行酒精检测。（2）在抓获寸代娟后，经口头询问，其表示自己没有受伤情况，后女民警对其身体进行了检查，也未发现体表伤痕。17.证人证言（1）韩某3（被害人的叔叔）证实：2019年6月27日凌晨2时47分，韩延伟的女朋友寸代娟打电话叫我快到他们住处，说韩延伟出事了。我到了之后见韩延伟躺（趴）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体旁边还有一滩血迹，寸代娟慌忙慌乱地在客厅走动着，还叫我赶快送韩延伟去医院，并且连说了好几次。韩延伟的手脚已经冰凉，背部还有一点温度，我叫他也没有回应。因为摩托车没法载韩延伟去医院，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在电话里问了情况后，叫我先把伤者翻过来，防止他的鼻子部位被堵塞。我挂了电话后就和寸代娟一起把韩延伟的身体翻过来让他平躺在地板上，这时我看见他腹部位置的地面上有一把刀，寸代娟用纸擦拭地上的血迹，我把刀捡起来放在桌子上。我和寸代娟一直喊韩延伟的名字，但都没有回应。我摸了韩延伟的脖子和鼻子部位，已经感觉不到呼吸的迹象了，我把他的衣服撸起来，看见他的右胸部有3厘米左右的一个刀口，有水果刀刀尖大小，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120急救医生来到现场看了之后就宣布死亡了。地上的那把刀是一把水果刀，我捡起来放在桌子上以后，寸代娟就把刀把和刀身组装在一起，据寸代娟说这把刀的刀把平时也就松动着。寸代娟和我说她凌晨2点多回住处后就看见韩延伟躺（趴）在地上。韩延伟和寸代娟交往了半年多，平时感情也好，只是偶尔小吵小闹。（2）余某（被告人的同事）证实：我和寸代娟是一起在芒市锐锋健身会所学府店上班的同事。2019年6月26日22时许，我和同事们到荏苒酒吧聚会，在酒吧里喝酒、划拳、聊天。23时30分许，同事滇月夏保约我去壹杨慢摇吧玩，当时我没答应，就一直在荏苒酒吧玩。到了次日凌晨2时许，聚会结束后我就约寸代娟去壹杨慢摇吧玩，寸代娟骑着电动车带着我来到丙门村菜市场旁后，我们觉得太晚了就不想去了。之后寸代娟又把我送回南蚌小区55栋2单元我住的楼下，寸代娟说她也回住处了就骑着电动车走了。大约过了一分钟，我到了房间门口发现没有带钥匙，就打电话叫我二姐送钥匙给我，打电话的时间是6月27日凌晨2时23分。（3）熊某证实：2019年6月26日23时30分许，韩延伟约我去芒市五棵树勐珑沙兄弟烧烤店吃烧烤，我就约着黄某一起骑电动车去。我们到了烧烤店见韩延伟一个人坐着，就进去和他一起吃烧烤。大约到了次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大家准备回家休息了，韩延伟说他骑我们的电动车送我回家，黄某说他叫朋友来接让我和韩延伟先走。我和韩延伟骑着电动车回到我住处后，韩延伟说他要去南蚌小区找他的女朋友，借用一下电动车，我说好的，然后就上楼睡觉了。（4）黄某证实：2019年6月26日23时40分许，熊某说韩延伟约我们去芒市五棵树勐珑沙兄弟烧烤店吃烧烤，我俩就一起骑电动车过去。我们到了烧烤店看见韩延伟一个人坐着，就进去和他一起吃东西、喝酒。我们吃到次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就结束了，韩延伟骑着熊某骑过来的电动车带着熊某先走了，我是在后几分钟叫我姐来接我回去的。18.被告人寸代娟的供述、辨认笔录：2019年6月26日20时许，韩延伟说他要去他叔叔韩生德在芒市美好家园超市对面的兄弟烧烤店吃饭，我还叫他少喝点酒。因为之前老板给了每个员工50元荏苒酒吧的福利卷，当天晚上22时30分许下班后，我们二十多个同事就一起到荏苒酒吧吃饭、喝酒。去之前我告诉过韩延伟我们要去聚会的事，他同意了，还叫我到酒吧后给他发个视频，他要看看我到底跟哪些人吃饭。到酒吧后我拍了和同事在一起的视频给韩延伟，他看了以后叫我少喝点酒，还发了他和韩生德他们在一起吃烧烤、喝酒的视频给我，我看完后也叫他少喝点酒，后来我俩还互相发了几个喝酒的视频。我喝了四五瓶小瓶的风花雪夜啤酒，感觉自己没有醉。到了6月27日凌晨1时许，韩延伟说要来接我，我告诉他不用了我没有喝醉。1时30分许，我问韩延伟在不在烧烤店，他说还在，但准备走了，我就叫他在烧烤店等着我，我要去找他。我和同事余某一起从荏苒酒吧出来后，余某叫我骑电动车送她去壹杨慢摇吧，到了翠堤晓镇附近余某又说不去了，叫我送她回家，我就把她送到南蚌小区55栋2单元她住处楼下。我在余某家楼下打开手机，发现有韩延伟发的4条未接视频电话，但我都没有听见，他还发来两个微信语音骂我，我也发语音骂还他。后来我告诉韩延伟我已经回住处了，还问他在哪里，他有点生气，还骂我，问我为什么答应去烧烤店找他又没去，我说送余某回家了，他又骂我，我发了两条微信回骂他后就回住处了。回到住处后一会儿韩延伟就来了，他一进客厅就问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说送余某回家，他又说：“我和我叔叔讲你要来找我，我在那里等你，你又不来。”我让他不要对我吼，他说不要惹他生气，然后就用双手用力把我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站起来用左手甩了他的右脸一巴掌，他就更生气了，对我说：“你是不是想死。”接着他就双手握拳怒气冲冲地向我走过来，我感觉他要打我，出于自卫我就顺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刚把刀握在我的胸口处时，韩延伟就走过来撞在刀上，刀就戳进了他的胸口，接着他就慢慢地跪下去，然后面朝下趴在地上，趴下去的时候他的右手还碰到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玻璃杯掉在地上砸碎了。我看见血从他的身下流出来，就想把他扶起来，但他太重了我没力气扶他。我扶他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哼也没有哼过，眼睛微睁着，身体动了几下就不动了，我就打电话给韩延伟的叔叔韩某3，对他说韩延伟不对了，叫他赶紧来，期间还打过几个电话催他。在韩某3到来之前我把身上穿的黑色睡衣换了。韩某3来到之后摸了一下韩延伟的背，说背部还有温度，然后他就打120急救电话，接着我俩把韩延伟的身体翻过来，我看见地上有很多血，水果刀掉在地上，刀把和刀刃已经分开了。韩某3叫“阿伟、阿伟”，但韩延伟已经不会讲话了。这时我纸去擦韩延伟身上和地上的血迹，擦完后把纸扔进垃圾桶里。过了一会儿，120的医生来了，医生看了以后说人不对了，也没有进行抢救。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就被带到城南派出所。我没有用刀刺向韩延伟，我是无意戳伤韩延伟的，并不是故意要杀死他。当晚韩延伟来到我住处时我感觉他喝醉了，说话舌头有点大，走路都走不稳，后来我听说他们几个人在烧烤店喝过4件啤酒。刺伤韩延伟的那把水果刀是坏的，塑料胶把和刀刃随时会脱落。经混同辨认，寸代娟辨认出韩延伟。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二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寸代娟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异议或者实质性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具有证明本案的效力，均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张某系被害人韩延伟的父母，案发后被告人寸代娟的亲属代为赔偿了30000元丧葬费。该事实被告人寸代娟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寸代娟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控辩双方所提的控辩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寸代娟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发生争执时都动过手，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寸代娟在争执过程中用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关于被告人寸代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本院采纳辩护人及公诉机关的意见，认为寸代娟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三）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认为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对引发本案均有过错。（四）被告人寸代娟的行为造成了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张某所提的丧葬费5203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应支持961.55元。二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无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稳定，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寸代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寸代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26日止。）二、查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寸代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张某丧葬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3000.05元（含已经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雷自荣审判员  周崇珍审判员  张静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朗喊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