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4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某，女，1941年4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仙居县。系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邵荣华，仙居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杨春莲，女，1961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玲娇，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应朝山，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居县。系被告人杨春莲丈夫。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附带民事原告人应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俊杰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应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邵荣华，被告人杨春莲及其辩护人陶玲娇、应朝山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应苏春、鉴定人员徐小昌到庭作证。期间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杨春莲与被害人应某在仙居县下各镇下各九村杨山头脚的田地上因田地纠纷发生争吵，被告人杨春莲用泥块砸伤应某胸腹部，致应某右侧第2-7共六根肋骨骨折。经鉴定应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一级。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应永胜等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应某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杨春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定罪处罚。 原告人应某要求被告人杨春莲赔偿医疗费588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处理案件交通费452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3651元、护理费1104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43179.88元。 被告人杨春莲辩解：其没有用泥块打伤应某；应某在2017年时因为交通事故自己摔伤，导致肋骨骨折，在2019年3月25日之后，其听其他人说她上山挖笋摔倒过，故应某受伤与其无关；其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春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杨春莲用黄泥块致伤应某的关键证据只有证人应苏春证言，但证人应苏春证言前后不一，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也是模棱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应冠军、应武军、应文武均没有在现场，他们均只是听应某讲的，证言存在不客观的地方。（3）关于黄泥块的问题，事发时地上有没有黄泥块、黄泥块砸过去之后是散开了还是怎样等情况，均没有相关照片予以固定。事发当天有下过雨，如果应某确实被黄泥块砸伤，她的衣服上应会留下印迹，但证人应苏春在庭上说并没有看到应某衣服上有泥印。（4）关于轻伤鉴定书问题，鉴定书写到依据2018年3月25日的门诊病历，但案卷材料里并没有3月25日的门诊病历。鉴定人员在庭上说鉴定结论的主要依据是4月26日的ＣＴ报告单，不排除应某之后存在骨折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春莲与被害人应某系亲戚关系，村里把双方位于本县下各镇下各九村杨山头脚的田地分在一起，后双方在具体划分地块过程中产生矛盾，相互将对方种在争议地块上的农作物拨掉，经常因此发生争吵。2019年3月25日13时许，双方又在上述地块发生吵架，被告人杨春莲用泥块砸伤应某右胸部，致应某右第2-7肋骨骨折，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当天晚上，被告人杨春莲儿子应俊与亲戚应武军一起将应某带至仙居县第三人民医院诊治。同年3月29日，被害人应某向仙居县公安局报案，致本案案发。 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杨春莲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5日民警对被害人应某体表伤情进行记录及拍照固定，应某右胸部、一边小腿部位有伤情。 2.被害人应某病历档案及相关检查报告单证实，2019年3月25日晚应某前往仙居县第三人民医院就诊，主诉右季肋疼痛五小时，当晚ＣＴ显示右第6前肋弧度改变；同年3月29日，应某入住仙居县第三人民医院医治，当天ＣＴ显示右侧第5、6肋前缘骨折；同年4月26日ＣＴ显示右侧第2-7前肋骨折，骨折处骨痂形成；同年6月13日ＣＴ显示右侧第2-7肋陈旧性骨折，骨痂形成。 3.被害人应某陈述证实，当天中午一点左右，其到自己地里看到杨春莲把其种的大蒜、洋芋挖掉，其把她地里种的麦拔了几把，当时村里应永胜在场，他把我们双方劝了一下就走了。应永胜走后，杨春莲用锄头柄打其，其退了一下，打到其小腿部位，其又拔了一把小麦想打她，她从地上捡起一块黄泥块朝其身上扔，扔到其右肋骨部位。当天晚上，杨春莲儿子把其带到医院去看医生，开了一点药，后来其肋骨部位越来越痛，其就报警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原先是下各九村那边的干部，现已退休，和应某、杨春莲都比较熟悉，两人委托其划分田地，其把土地测量后，杨春莲按四个人口，应某按一个人口，进行了划分。后来得知，因为村里在田地边造了水泥路，有一小部分地块被做水泥路用了，村里的补偿款由杨春莲拿了，这个事情在测量分田地之前，其和应某都不清楚，田地划分了之后才晓得，其提出测量田地应把做路用掉的那部分也算进去，让杨春莲把土地还一小部分给应某，杨春莲不同意，造成目前纠纷。 （2）证人应永胜证言证实，当天中午，应某跟其说杨春莲把她种的洋芋挖掉了，叫其去看下，其到现场后，看到杨春莲把洋芋、大蒜挖掉了，应某到杨春莲地里把麦苗拔掉，其把双方劝住，劝好以后，其以为双方没有事了，就先走了。 （3）证人应苏春证言证实，当天中午其打算去地里种芋头，经过应某、杨春莲地块时，听到她们在吵架，其站在路坡上看到杨春莲吵着吵着拿锄头柄朝应某身上打，之后又从地上捧起一块黄泥块朝应某身上扔，即立刻过去劝架，应某看到其过来，就和其说自己的脚被杨春莲打了，还被杨春莲用黄泥块砸到身上。其和杨春莲说打人不能打的，杨春莲说我把她打了，班房我自己去坐。 证人应苏春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与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应文武证言证实，当时其在四川，其妈应某打电话给其说被杨春莲打了。其马上打电话给表兄弟应冠军，叫他去看下应某的具体情况。其还打电话给杨春莲儿子和她老公，叫他们劝下杨春莲，不要把事情闹大。 （5）证人应冠军证言证实，应某是其姑姑，杨春莲是其阿姨。当天其接到应某儿子应文武的电话说应某和杨春莲在田里吵起来了，叫其过去看看。其在去田里的路上，碰到拉三轮车往回走的应某，应某说被杨春莲打了，应某拉起一只脚的裤腿给其看，其看到小腿部位有乌青，她还说胸脯头也被杨春莲黄泥块砸了。其和应某一起到家里。后来其和杨春莲的儿子应俊打算去田里看下，走到中华家墙角位置，碰到应某，应某将脚和胸脯头（即胸部的意思）的衣服都拉起来给应俊看，其当时看到胸脯头也有点乌青。应俊说去医院看下，应某说不用，就是有点痛，也没有什么大事。当天下午就这样歇了，之后其听说当天晚上应俊和应武军带应某到医院看过。 （6）证人应武军证言证实，应某是其姑姑，当天下午应俊打电话给其说其姑姑和他妈打起来了，叫其过去帮忙劝架，其到田那边时没有看到人。当天晚上，应俊打电话让其一起陪应某到医院看下，应俊开车把其和应某载到下各医院，当时应某说自己胸部痛，医院给她拍了片子，说有两根骨头弯曲，疑似骨折，后期如果痛得厉害，建议回来复查。当晚的医药费是应俊付的。当时应某跟其说是被杨春莲黄泥块砸到右侧肋骨部位。 （7）证人应俊证言证实，当天应武军跟其说应某人不舒服，让其和他一起把应某带医院看下，其和应武军一起把应某带到下各医院检查，应某说自己胸闷，医生说可能是支气管原因，给她做了一个ＣＴ，并开了一些药，其没有听说应某是如何受伤，当晚其在医院忙着缴费跑来跑去，是应武军陪着应某的。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2019年3月25日晚的值班医生，其给应某作了检查，应某说其被人打了，右侧肋骨疼痛，其给她开了拍ＣＴ的单子，ＣＴ报告出来后，检查出肋骨疑似骨折，其给她开了一些消炎药，并告知她觉得不舒服的话来复查。当时应某的体表看不出有什么明显伤势，她把衣服撩起来给其看过，就说自己右侧肋骨部位疼痛，其就给她检查了那个部位。 （9）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是仙居县第三人民医院放射科医生，2019年3月29日，应某来院复查时，其发现2019年3月25日的临时报告上左右侧肋骨骨折的部位写反了，所以在2019年3月29日予以修订。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2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拍摄现场照片3张。 6.仙居公安司法鉴定书、台州公安司法鉴定书、仙公司鉴【2019】100号鉴定文书更正通知单证实，被害人应某因外伤致右侧第2-7肋骨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仙居公安司法鉴定书的鉴定人员徐小昌出庭就鉴定意见作出的理由当庭进行解释。 7.被告人杨春莲供认：当天其在田里发现之前其种的番薯苗不见了，没过多久，应某带着应永胜过来，其上前和应永胜说这个事情，应某跑到其田里将其种的小麦苗拔掉，应永胜叫应某不要这样做，并叫我们不要吵了，叫我们离开，他自己就走了。其下地拿锄头整理田埂，应某过来阻止其整理，其把土挖上来，应某把土埋回去，期间其都没有碰过应某身体。过了一会应某兄嫂应苏春过来，应某看到应苏春过来，就跑过去拔小麦苗，把一株小麦苗拔起来连土甩到其背上，其警告应某如果再这样其火起来了，应苏春劝其不要和应某一样，叫其先离开。其走到田边拿了东西回家了。 8.针对被告人杨春莲在侦查阶段提出的应某在2019年3月25日吵架之后曾上山挖笋摔倒，由其侄子应勇敢背回；应某在2019年3月25日之后与秋香一起上山挖小竹笋、摘箐送给荷云等辩解，侦查机关分别向应勇敢、应秋香、赵某进行调查。 （1）证人应勇敢证言证实，其在应某住院第二天帮应某挖笋，应某没有与其一起去。 （2）证人应秋香证言证实，应某受伤后，其有两次帮应某挖笋，是应某带其去的，应某站在旁边看。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应某有箐送给她，是她受伤前还是受伤后其记不清楚了，有一天其在洗箐时，林珍在旁边洗衣服，这么多箐是哪里来的，其说是应某给的，没有跟林珍说过其他内容。 （4）下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多次到林珍家找她调查了解，林珍均不在家，后电话联系林珍，林珍在电话中表示拒绝制作笔录，称自己不知道情况，不会去管这种事情。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系杨春莲胞妹，在应某住院第二天，其去看应某时，应某说她昨天挖来的笋没有煮，要回家煮笋。 9.针对被告人杨春莲提出的应某肋骨骨折是应某2017年骑三轮车摔伤导致的辩解，侦查机关向仙居县人民医院调取了应某在2017年就诊的ＣＴ资料。 应某2017年7月14日ＣＴ检查报告单诊断：右侧第2-9肋骨皮质褶皱，左侧第2-8肋骨皮质褶皱，均考虑骨折，建议四周后复查。 鉴定人员徐小昌当庭对应某2019年3月25日所受之伤与2017年肋骨损伤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说明：（1）肋骨皮质褶皱说明肋骨有受伤，存在骨折的可能，一般情况下，肋骨受伤过两个月左右会自行愈合，如果不能愈合的，之后的ＣＴ检查会显示有陈旧性骨折。应某2017年7月14日的ＣＴ显示其右侧第2-9肋骨、左侧第2-8肋骨均有受伤，如果之后没愈合的话，2019年3月25日的ＣＴ会诊断出陈旧性骨折。经查阅应某2019年3月25日的ＣＴ，显示右侧肋骨有褶皱，看不出有骨痂生长，不能认定系陈旧性骨折。结合应某2019年3月25日、3月29日、4月26日的ＣＴ检查，可以认定本次骨折系2019年3月25日形成。（2）骨折受伤治愈后一年以内对后期的骨折会有影响，超过一年的，对后期骨折没有影响。应某之前的肋骨受伤在2017年7月份，本次受伤在2019年3月份，已超过一年，故之前的肋骨受伤对本次骨折没有影响。 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 1.仙居县气象局提供仙居下各站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5月31日的降水统计，辩护人认为2019年3月25日至4月12日期间，有多天的降水，公安机关在2019年4月12日到事发现场所勘查的现场情况不能等同于2019年3月25日的事发现场情况。 2.应朝山手机（150××××8183）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通话详单，辩护人认为2019年4月12日由于应某挖了杨春莲种的番薯苗，应朝山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勘查，说明应某在2019年4月12日仍在劳作，不排除其个人行为导致骨折。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综合评判如下： 1.被害人应某陈述、证人应苏春、应永胜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3月25日下午，被害人应某与被告人杨春莲在下各镇下各九村杨山头脚的田地上发生吵架。 2.被害人应某陈述、证人应冠军、应武军、张某证言、2019年3月25日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019年3月25日ＣＴ检查报告单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3月25日下午，被害人应某在与被告人杨春莲吵架结束后，右肋部有受伤，右第6前肋弧度改变，肋骨骨折可能。 3.被害人应某2019年3月25日、3月29日、4月26日、6月13日的ＣＴ检查报告单，并结合鉴定人员徐小昌当庭所作的解释，可以认定应某本次伤情（右侧第2-7肋骨骨折）系2019年3月25日受伤造成，与2017年7月份的受伤无关。 4.被害人应某陈述其被杨春莲用黄泥块砸伤，与证人应苏春证言相互印证；证人应冠军、应武军证言，以及杨春莲儿子应俊在2019年3月25日当晚带应某到医院诊治并支付医药费的事实，也可以佐证杨春莲致伤应某的事实。 5.证人应勇敢、应秋香、赵某、杨某等证言，均不能证实被害人应某肋骨骨折系其2019年3月29日上山挖笋摔伤所致。 6.公诉人提供的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12日所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不能证实案发当天即2019年3月25日的现场情况，该勘查笔录及照片只能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等概况，辩护人有关该点的辩护意见成立。 7.辩护人提供的2019年4月12日的报警记录，不能证实被害人应某在2019年3月25日没有受伤。 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杨春莲在与被害人应某吵架过程中，用黄泥块致伤应某的事实，应予认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春莲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查询等证据经当庭质证在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应某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在仙居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5645.57元，需要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因右侧第2-7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因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人提交的仙居县第三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台州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原告人提交9张成都至杭州或杭州至成都的火车票，乘车人均为应文武，票价总计4498元。本院认为，在原告人应某受伤住院期间，应文武作为儿子从成都赶回仙居处理，由此所产生的交通费，应属必要、合理的开支。结合原告人应某住院时间（2019年3月29日至4月4日），对原告人提交的2019年3月30日从成都至杭州的火车票（票价628.50元）、2019年4月6日从杭州至成都的火车票（票价637.50元）予以认定，再加上杭州至仙居的车费，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对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莲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原告人应某的经济损失，结合其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原告人应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645.57元、护理费6006元（182元／天×6天＋91元／天×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残疾赔偿金13651元（27302元／年×5年×10%）、鉴定费1900元、营养费酌情确定5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1500元，合计人民币29382.57元。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春莲犯故意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 二、限被告人杨春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9382.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朱培土 人民陪审员  朱雪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