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商瑞添，男，1988年8月31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程度，、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6月25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志强，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平，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赫，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帆，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棋锋，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超，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8月16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元，2014年1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3月2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鉴，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严，男，199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骏，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士博，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九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谈杭迪，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丽莎，女，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显耀、帅秋琴，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家梁，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敏雄，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连珍，女，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李焱，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20〕610号指控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朱家梁、郝丽莎、周连珍、孟庆雪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召开了庭前会议，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朱家梁、郝丽莎、周连珍及分别委托的辩护人季笑飞、王福平、丁人杰、黄棋锋、姚鉴、张立骏、帅秋琴、许敏雄、张李焱，被告人张士博及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谈杭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孟庆雪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无法到庭参加审理，本院裁定对被告人孟庆雪中止审理。对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朱家梁、郝丽莎、周连珍的审理已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以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在杭州市下城区注册成立远雄公司、杭州固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阁公司），招揽被告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郝丽莎、朱家梁、周连珍及宋东、顾洪龙（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公司工作人员，有组织地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形成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长期以低利息借贷为幌子，猎取急需借款的被害人，后以各类“行规”为名，扣除保证金、服务费、GPS费、利息等各种名目的不合理费用，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金额明显高于实际到手金额的虚高借条及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等，以此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借款后，部分被害人被肆意认定违约并要求被害人支付违约金，在被害人还款过程中，通过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支付合同中虚高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从中非法获利。在此期间，共计实施诈骗犯罪21起，非法获利594.5万元，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在杭州市本地影响恶劣。其中，被告人商瑞添系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统管公司事务；被告人朱志强为总经理，对公司日常经营进行管理，统管公司事务，二人均系该犯罪集团的实际领导人，首要分子。被告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郝丽莎、朱家梁、周连珍等人为一般成员。其中被告人卢赫自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在公司上班，负责拖车、催讨等事务，涉案金额594.5万元；被告人王帆自2014年8月至2017年2月在公司上班，负责车辆价值评估，涉案金额594.5万元；被告人丁超自2014年8月至2017年8月在公司上班，系借款业务部门经理，负责接待客户、管理业务员，涉案金额594.5万元；被告人高严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在公司上班，负责拖车、催讨等事务，涉案金额568.4万元；被告人张士博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在公司上班，负责拖车、催讨等事务，涉案金额565.4万元；被告人郝丽莎自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在公司上班，系公司财务，负责借贷放款及日常员工工资发放等，涉案金额594.5万元；被告人朱家梁自2014年9月至2017年2月在公司上班，负责给车辆安装GPS等业务，涉案金额594.5万元；被告人周连珍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在公司上班，系公司人事管理人员，负责员工招录及考勤，并在公司投入资金人民币5万元，涉案金额594.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朱家梁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王某1实际到手7.49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8万元的虚高借条，并在被害人归还本金8万元时，收取6000元提车费用。 2.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缪某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缪某实际到手14.49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7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20.43万元。 3.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金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金某1实际到手13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19.95万元。 4.2015年3月10日、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先后2次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陈某1实际到手35.47万元，先后让被害人出具借款4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43.92万元。 5.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李某1实际到手8.38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10.6万元。 6.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王某4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瞿某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瞿某实际到手9.78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1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12.1万元。 7.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高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高某1实际到手4.13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7.16万元。 8.2015年8月17日、11月20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丁超及马某等人在远雄公司，先后两次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冯某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冯某实际到手46.4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48万元的虚高借条，并安排张士博催收，在被害人累计还款62.47万元的情况下，仍将被害人的浙Ａ1××××号奔驰轿车扣留。 9.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方某1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金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金某2实际到手13.25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4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让被害人累计还款16.72万元。 10.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宋东等人在远雄公司，以房屋租赁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王某2实际到手48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6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恶意垒高本息，并安排被告人卢赫、高严及姜凤文等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的手段进行催讨，在被害人无法及时偿还的情况下，继续采用车辆抵押借款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2实施套路贷，在支付被害人32万后，将被害人王某2奥迪Ｑ5轿车（车牌号浙ＡＢ××××，2013年购置价58万）拖走过户处理，被害人累计还款342.1万元。 11.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王伟等人在远雄公司，以公司仓库租赁方式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并安排卢赫家访，被害人杨某1实际到手约16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2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在仅借款14天的情况下还款20万元。 12.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何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何某1实际到手50.7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在仅借款4天的情况下还款55万元。 13.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宋东等人在远雄公司，经王海亮（另案处理）介绍，以房屋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吴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吴某1实际到手约49.22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恶意垒高本息，并安排被告人卢赫等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的手段进行催讨，被害人吴某1累计还款143.12万元。 14.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金某3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金某3实际到手40.5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0万元的虚高借条，由公司安排被告人卢赫、张士博及姜凤文等人出面对被害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催讨本息和违约金，在被害人支付19.5万元利息，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的情况下，将被害人车辆拖回。 15.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吴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吴某2实际到手4.62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6万元的虚高借条，在被害人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的情况下，由公司安排被告人卢赫等人采用威胁、滋扰等方式进行催讨，被害人累计还款22.66万元。 16.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谢润平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房屋租赁的方式对被害人高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高某2实际到手约23.6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40万元的虚高借条，由公司安排被告人卢赫等人进行催讨，并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被害人先后归还款139.4万元。 17.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范某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等方式对被害人王某3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王某3实际到手13.09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15.05万元。 18.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陈某2实际到手26.27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3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安排人员将被害人车辆拖回，并让陈某2支付违约金，被害人累计还款31.18万元。 19.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丁超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丁某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丁某实际到手4.77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在被害人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的情况下，公司逼迫被害人必须通过公司的途径转卖车辆，后公司将车辆以7.9万元的价格转卖，用于归还欠款及利息，被害人累计还款6.08万元。 20.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李某2实际到手3.81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5.6万元。 21.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等方式对被害人何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何某2实际到手33.92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3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41.48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王某1、缪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范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银行明细、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朱家梁、郝丽莎、周连珍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朱家梁、郝丽莎、周连珍系从犯，被告人卢赫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被告人丁超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被告人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周连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帆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判处被告人丁超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判处被告人张士博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高严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判处被告人周连珍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并建议本案从犯以各自在犯罪集团中的非法所得范围内承担追缴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商瑞添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设置“套路”，借款人都是清楚要收取的费用，其没有拖过金某3的车，其认为ＧＰＳ费等费用的收取是合理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恶势力犯罪，根据两高两部的恶势力认定意见，本案中不存在暴力行为，也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欺压百姓,本案也不是集团犯罪，公司人员是为了拿工资，并非是为了犯罪而纠集在一起的，被告人都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诈骗。本案部分事实不构成诈骗罪，因为不存在隐瞒真相的情形，而是事先将各项费用明确告知了被害人。对王某1、冯某、金某3是没有诈骗行为，冯某、金某3的借款金额和归还金额基本持平，在被害人王某2、吴某1、吴某2、高某2、陈某2的事实中，威胁行为只是被害人的单方陈述。王某2对被告人商瑞添进行了谅解，请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朱志强提出其未参与商瑞添个人信用贷业务，该部分不应计入其的数额，且其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签合同时都写明要收取的费用。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贷款业务应区分为公司业务和私人业务，两种业务的贷款方式不同，车贷是公司的业务，公司的账户由专人管理，流程严格，费用都是事先告知的，约定明确，有书面合同，催收也是有流程的，一般是电话催收，没有威胁和骚扰；信用贷款是商瑞添本人操作并指定人员催收，是有上门催收的行为，贷款利息远远高于车贷，商瑞添自己的账户在放款。朱志强仅参与了公司业务，并未参与商瑞添的私人业务。关于犯罪金额认定，应当扣除冯某款项中的信用贷款部分，陈某2金额中的信用贷款部分。本案中的公司业务及车贷业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范畴，仅仅是电话催收，没有涉及暴力行为。 被告人卢赫认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其只是参与了对王某2、金某3等人的催讨，其他人的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卢赫应当认定寻衅滋事罪而不是诈骗罪，合同签订和放款卢赫都是不知情的，只是按照老板的指使进行催收而已。卢赫不应当作为第三被告人，其只是单位的普通员工，也不是催收的负责人，只是遵照指令进行催收。 被告人王帆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帆在共同犯罪中负责车辆价值评估，但本案中涉及的多起以房屋租赁、房屋抵押等方式借款的事实与王帆无关，王帆在整个犯罪情节中参与程度低，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王帆系坦白，悔罪表现好；王帆积极退赃，请求对王帆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丁超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请求对丁超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高严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高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士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士博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张士博从宽处理。 被告人郝丽莎提出其系出纳，其参与金额应为21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恶势力犯罪。起诉书指控的1到8节事实发生在2015年10月之前，当时并非郝丽莎在经手公司财务，该部分犯罪事实其未参与。商瑞添自己的私人贷款业务为商瑞添自己操作账户放款，与郝丽莎无关，不应当计算在犯罪金额中，郝丽莎的犯罪金额应当为21万元。郝丽莎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法律意识淡薄，可以从轻处罚，其只是公司普通员工，罪行较轻，系从犯，家中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还有年迈的父母，请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朱家梁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只是安装GPS，车贷是知情的，但没有高利放贷，参与金额不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其不认识被害人，其知道警察在找其时主动去找警察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该严格区分商瑞添自己的私人放贷行为和公司车贷业务。犯罪金额问题，部分被害人的GPS业务不能确定为朱家梁安装，不认可公诉机关对于犯罪金额的认定模式，对底层员工朱家梁，只能以其直接参与的犯罪事实认定金额。朱家梁有自首情节，2019年9月22日朱家梁主动找到前来找其的民警进行自首的。朱家梁常年糖尿病，家庭情况困难，请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周连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连珍只是公司的员工，并非股东，其对于诈骗细节是不知情的。周连珍在公司做的是行政工作，并不涉及业务，起到的只是被动的轻微辅助作用。周连珍并未获利，只是拿了自己的劳务工资，5万元并非周连珍出资，而是放在公司的理财。周连珍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进行了退赃，其家庭有两个孩子，自己身体状况也不好，请法庭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以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在杭州市下城区注册成立远雄公司、固阁公司，招揽被告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郝丽莎、朱家梁、周连珍及宋东、顾洪龙、王伟、王某4、方某1、谢润平、范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公司工作人员，有组织地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期间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长期以低利息借贷为幌子，猎取急需借款的被害人，后以各类“行规”为名，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种名目的不合理费用，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金额明显高于实际到手金额的虚高借条及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等，以此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借款后，部分被害人被肆意认定违约并被要求支付违约金，该犯罪集团还通过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要求被害人支付合同中虚高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从中非法获利。期间，该犯罪集团共计实施诈骗21起，非法获利578万余元，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其中，被告人商瑞添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朱志强系总经理，二人共同统管公司事务，均系该犯罪集团的实际领导人、首要分子；被告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郝丽莎、朱家梁、周连珍等人为公司员工，均系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其中被告人卢赫自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在公司上班，负责拖车、催讨等事务，涉案金额578万余元；被告人王帆自2014年8月至2017年2月在公司上班，负责车辆价值评估，涉案金额578万余元，另通过其介绍，启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蓝公司）和吴坚为远雄公司提供资金；被告人丁超自2014年8月至2017年8月在公司上班，担任借款业务部门经理，负责接待客户、管理业务员，涉案金额578万余元；被告人高严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在公司上班，负责拖车、催讨等事务，涉案金额550余万元；被告人张士博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在公司上班，负责拖车、催讨等事务，涉案金额549万余元；被告人郝丽莎自2014年7月开始在公司上班，负责借贷放款及日常员工工资发放等，涉案金额578万余元；被告人朱家梁自2014年9月至2017年2月在公司上班，负责接待客户、安装ＧＰＳ等业务，涉案金额578万余元；被告人周连珍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在公司上班，系人事管理人员，负责员工招录及考勤，并在公司投入资金人民币5万元，涉案金额578万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商瑞添的供述，供称（1）公司情况。2014年8月其注册了远雄公司和固阁公司，法人代表都是其，公司是做车贷、信用贷款的。其投入公司资金200多万，朱志强投入70到80万左右，2014年底经王帆介绍后启蓝公司注资一千多万占股百分之九十，其占百分之十。其是公司老板，下面有业务员、催收员、行政员等职位。公司财务部负责放款资金的转账、工资发放、公司资金管理；业务部负责寻找客户做业务；人事部负责公司人员招录；催收部负责催讨，负责人是姜凤文，催收人员有卢赫、张士博、高严等。（2）业务流程。公司的业务是由业务员通过关系找来客户，并和客户商谈借款数额、时间、利息和需要扣除的费用，一般其也会在场。商谈好之后，如果是车贷，要安装ＧＰＳ，如果是信用贷款，要做家访，之后就是签合同，并由其放款，时间到了之后，由客户还款，如果客户没有及时归还，就让催收员催讨，如果客户要续期，就把下一期利息支付过来。车贷和信用贷款扣除的费用是不一样的，车贷要扣除安装费大约800-1000元，业务员的服务费，大约是借款数额的千分之五或者六，家访费由业务员决定收多少，利息是1.5到2分月息，保证金是借款数额的3%；信用贷款的话，要扣除业务员服务费，由业务员谈，一般是借款数额的1%到5%，家访费一般800-1000元，业务员自已决定，利息大概是5分左右月息。借贷过程中是要签订合同的，车贷是公司一份，车管所一份，信用贷款只签一份，保存在公司，客户手上没有合同的，整个行业都这么做的。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数额和客户实际到手的数额是不一样的，客户实际到手的钱要扣除利息、服务费、上门费等费用的。客户到期没有归还的，其安排催收员电话、上门催讨，上门怎么催讨其不知道，其没去过。其公司放贷使用的账户有远雄公司的农行账户，固阁公司的农行账户，其的两个农行账户，朱志强的两个农行账户，梁某、蒋晓亮、卢赫、沈柏妍的银行账户。 22.被告人朱志强的供述，供称（1）公司情况。2014年上半年其和商瑞添一起开了远雄公司，公司是做车贷业务的，其知道商瑞添、王帆、吴坚还在做信用贷款。公司董事长是商瑞添，总经理是其，业务分两个组，丁超和顾洪龙各带一个组，丁超组有方某1等人，顾洪龙组有宋东、王某4、谢润平等人，王帆是装ＧＰＳ和车辆评估的，后来因为引进启蓝公司资金立功了，就只做车辆评估了，其儿子朱家梁在公司装ＧＰＳ，财务是郝丽莎、陈永，催收部有姜凤文、孟庆雪、卢赫、高严、张士博、史兵等人，周连珍是公司综合部负责人，负责公司人员的招聘，员工上下班纪律，员工的业绩和工资计算。另外公司刚开始的时候，周连珍也出了五万块钱的，每年给10%的利息。商瑞添、王帆和其的工资一般是1万元；财务是四五千，业务员底薪3000元，加上业务提成；朱家梁的工资是4000-5000元，催收员是4000元左右。公司资金开始是从亲戚朋友那里借和到翼龙贷公司借款，后来因为王帆和吴坚的关系引进了启蓝公司的资金。公司放款使用的银行卡有其的两个农行账户，远雄公司的农行账户，固阁公司的农行账户，另外商瑞添也有自己的账户在使用。（2）业务流程。由业务员把客户介绍过来，王帆先对车辆进行评估，业务员和客户商谈的汽车抵押贷款金额不多于评估价的百分之七十，业务员会从中扣除利息、服务费、ＧＰＳ费、保证金等费用，ＧＰＳ费是固定的300元，利息一开始借是1分，三个月后是3分，服务费是业务员自己收的，保证金怎么算其忘了。其做风控，如果客户明显有问题的，其审核是不建议放款的。客户实际上拿到的钱没有合同上的金额那么多，合同要签三份，一份借款利息合同、一份服务费合同，两份合同加起来利息是月息3分，一份车辆抵押合同。在公司借款的客户，还未及时还款的，会有一张信息表流入催收部，这张表流入催收部之前会先给其看一下，催收部会电话联系他们或者看车辆ＧＰＳ，如果联系不上，催收部会去找车，如果违约，会把车子拖回来，被拖车的客户会来公司协商还款，催收部姜凤文会告诉其从客户那里收取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拖车费，违约金和拖车费没有具体标准。 23.被告人王帆的供述，供称其在2014年8月入职远雄公司，负责车辆评估和ＧＰＳ安装。（1）公司情况。公司老板是商添瑞、朱志强，公司分业务部、催收部、财务室、综合室，业务部有顾洪龙、马某、丁超、宋东、谢润平、方某1、王某4、黄某、王伟、王辉、刘龙，催收部有卢赫、姜凤文、孟庆雪、高严、张忠凡、张士博、史兵、王丽东、谢永刚，财务室有郝丽莎、周连珍、陈永；综合部就是其和朱家梁、李超。公司主要是做车贷业务的，商瑞添也会做一些高利贷生意。一开始公司资金是300万，后来其朋友启蓝公司的负责人吴坚想做业务，其就介绍给了商瑞添，一开始借给商瑞添800万元，后来商瑞添还要借款，启蓝公司就入股远雄公司了，其工作到远雄公司倒闭。（2）业务流程。公司一般由业务部的业务员去寻找客户，客户将车辆开到公司后由其评估，之后由商添瑞或者朱志强和客户谈贷款事宜，再由业务员和客户介绍相关费用，签好合同，装ＧＰＳ，办抵押登记，最后打款。其评估车辆就是查看有无事故、刮擦等，然后估价，车辆抵押贷款的额度一般在估价的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之间。商瑞添、朱志强负责风险评估。费用主要是利息、车辆抵押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停车费、保证金，第一次借款，利息是1分到2分之间，续贷利息3分，车辆抵押登记费200元，ＧＰＳ安装费在1000元到1500元之间，服务费是业务员和客户自己谈的，是业务员自己赚的，一般在贷款额度的1%到3%之间，保证金是贷款额度的3%，停车费按月计算，500元一个月。 24.被告人朱家梁的供述，供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在远雄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安装GPS，其知道公司具体放款流程、扣除费用包括利息、GPS费、代办费、服务费，后续还不了钱有东北人去拖车的情况，其工作期间获利至少8万。 25.被告人卢赫的供述，证明远雄公司老板是商瑞添，总经理是朱志强，负责全面事务，财务是郝丽莎，其他还有几个人，负责公司账务、日常消费，业务员有马某、方某1、宋东、顾洪龙等，负责寻找客户，后勤部有张士博、孟庆雪、姜凤文、高严等人，负责看ＧＰＳ和催收，朱家梁和王帆负责安装ＧＰＳ和评估车辆价值。其一开始是做业务的，后来是做催收。客户来公司后，业务员会接待客户，让王帆评估车辆价值，然后和朱志强一起和客户商讨可以借款的数额，包括公司要扣除的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然后是给客户车子安装ＧＰＳ，签合同，最后放款，客户没有合同，这是公司规定的。钱借出去之后，客户没有及时还款，一般是先打客户电话，如果客户没有反应，后勤部会看客户抵押车辆的位置，然后将车子拖回公司，然后等待客户上门协商，要么让客户归还本金，要么支付利息，另外要收取违约金。 6．被告人孟庆雪的供述，供称其于2015年5月至2017年年初在远雄公司上班，公司是做车辆抵押贷款业务的，公司业务流程为先由业务员带来客户签订合同，然后装GPS，做车辆抵押登记后给客户放款，其只知道有利息，并不清楚有其他费用，其在催收部门的工作就是看GPS和出门找车子，找到车子后跟公司反馈，并不做其他工作。 7．被告人张士博的供述，供称其从2015年年底至2017年下半年在远雄公司催收部门上班，公司从事车贷业务，如果客户不能及时还钱，催收部门会上门找这些人，通过GPS找到车子定位，将客户车子开回公司，一般是姜凤文和卢赫安排人，有时会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拖车，其拖车和到客户家里去催讨的情况有十多次，其拿到工资7万元左右。 26.被告人高严的供述，供称其于2015年6月份进入远雄公司催收部门工作，其知道客户借款的大致流程，也知道要扣除利息、服务费、GPS费等，如果客户借款到期不能及时归还，朱志强会将客户信息给催收部，催收部通过打电话、拖车等行为迫使客户还款，拖车要收逾期违约金、拖车费等，其领到工资10万元左右。 27.被告人丁超的供述，供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到2017年下半年期间在远雄公司做业务员，是一部经理，其做成了言月明、蒋国华、丁某、周某等几十个客户，其知道公司放款流程、扣除ＧＰＳ费、服务费、利息、保证金，以及后续还不了钱有东北人去拖车的情况，其获利30万元左右。 28.被告人郝丽莎的供述，供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进入远雄公司，一直做到2017年年初左右，负责财务工作，内容是公司所有员工工资发放及所有车贷业务的资金转账。公司业务主要是做贷款，有些是信用贷款，有些是车辆抵押贷款。其知道业务员做的每一单生意都要扣除利息、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上门费等，公司有一个小姑娘专门负责在客户借款到期前10天左右打电话给客户进行催收，客户还是不还钱，朱志强就会安排人按照GPS的位置找到车子，然后把车拖回公司。其工资一开始是3000元，后来是7000元。 29.被告人周连珍的供述，供称其从2014年7、8月份进入远雄公司，一直做到2016年9月份左右离开公司，在综合部门工作，2014-2015年，公司向员工筹资，其一共买过三次公司的理财，每次五万元，年息10%。其一个月工资差不多4000-5000元，其总收入8-10万元，另外还有5100元左右的利息收入。其知道客户来借款时要扣除利息、管理费、提成费、GPS费用。公司有个小姑娘会在客户借款到期前10天左右打电话给客户进行催收，客户还是不还钱，朱志强就会安排人按照GPS的位置找到车子，去把车子拖回公司。 3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在远雄公司做业务员。其一共做了20-30个客户，其知道公司具体放款流程、扣除费用包括利息、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代办费等，小姑娘打电话催收以及后续还不了钱有催收部门的人去拖车的情况，其获利至少8万元。 3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及2015年7月在远雄公司上班，公司是做车辆抵押贷款的，其在公司做业务，主要是拉客户到公司来借款，其会跟客户说清楚要扣哪些费用，如果客户到期不还款，催收部门会去催收，催收部门的人都是有纹身的，比较凶，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催收的。其工作3个月，拿到2万元钱左右。 3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10月至2017年1月在远雄公司上班，公司规定车子抵押贷款要扣除利息、ＧＰＳ费、服务费等，公司有个女的专门提前一个星期提醒借款人归还利息或本金，如果不及时归还由催收部门催收，催收部门根据ＧＰＳ定位将车开回公司，其工作期间共获利6、7万。 3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在远雄公司做业务员，其清楚公司的业务流程，知道需要扣除的各类费用及用拖车的手段逼迫客户还款的情况，其在2年期间做了20多个客户，获利20万左右。 34.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远雄公司做业务员，其清楚公司在借贷过程中会扣除利息、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等，签完合同后公司会将钱扣除后打给客户，如果客户不能归还，就交由催收部门催收，催收的方式有拖车，其拿到工资10多万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朱家梁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王某1实际到手7.49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8万元的虚高借条，并在被害人归还本金8万元时，收取6000元提车费用。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19日，其经朋友张杰介绍到远雄公司借款，由业务员朱家梁接待，谈好借款8万，月息4分，其将锐志车质押在公司，扣除第一个月利息、服务费、ＧＰＳ安装费后其实际到手74900元，后其支付了13个月利息共4.16万元基本上现金存到朱志强账户，2015年11月，其归还借款时被朱志强要求多付3个月利息9000元才能提车，最终其让其朋友高水清帮其转账86000元给朱志强才将车取回。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9月19日固阁公司转给王某174900元，2015年11月16日高水清转朱志强86000元。 2.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缪某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缪某实际到手14.49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7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20.43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明有：（1）被害人缪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其以名下奥迪车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17万，借期3个月，月息2分，扣除3个月利息10200元、3个点的服务费5100元、3个点的保证金5100元、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实际到手14.5万元。后陆续支付利息给朱志强5.5万元左右，2015年下半年还了4万的本金和1700的利息，2016年7、8月才还清全部借款，其是用自己信用社的两个账户和姐姐缪先花的账户转给朱志强的。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11日固阁公司转缪某144975元，2015年7月10日转存朱志强41700元，2016年4月至7月，缪某、缪顺花转朱志强162600元。 3.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金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金某1实际到手13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19.95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其因做工程需要，以名下宝马Ｘ3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15万，月息3分，扣除服务费、ＧＰＳ费后实际到手13万余元，合同签好后其车子被安装了ＧＰＳ，并做了抵押登记。后其归还过3万元本金，支付利息和ＧＰＳ费超过5万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金某1转朱志强19.95万元。 4.2015年3月10日、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先后2次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陈某1实际到手35.47万元，先后让被害人出具借款4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43.92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其通过朋友介绍以车辆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20万，月息2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4000元、服务费6000元、保证金6000元、ＧＰＳ费用1200元等，实际到手176800元，其一共支付了7个月利息共28000元，均转到朱志强账户内。2016年2月，其再次以同一辆车向远雄公司借款20万，月息3分，实际到账177900元，至2016年8月其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在归还了4万本金后，至11月每月支付4800元利息，共支付利息45600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10日朱志强转陈某117.68万元，7月和8月支付每月4000元利息后，10月归还19.4万元；2016年2月23日朱志强转陈某117.79万元，2月至11月归还23.72万。 5.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李某1实际到手8.38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10.6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其联系小卡片上的贷款公司借款10万，月息3分，扣除服务费、保证金、ＧＰＳ费、三个月利息后实际到手8.3万元，对方称是行规，后其续了三个月利息，归还了本金9.7万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4月13日，朱志强转李某183800元，7月和10月，李某1分别转朱志强9000元和97000元。 6.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王某4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瞿某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瞿某实际到手9.78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1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12.1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瞿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其以名下雷克萨斯车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11万，扣除首月利息、服务费、保证金、ＧＰＳ费、代办费等，实际到手9万多，10月其归还106700元，期间支付了六个月利息，每月2200元，一次是在农行瓜沥支行ＡＴＭ机上现金存的，另外5次是通过傅鹏波转给对方的，共13200元。瞿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王帆就是在远雄公司比较胖的工作人员，王某4就是负责接待其的业务员。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4月13日，朱志强转瞿某9.78万元，5月至10月傅鹏波转账给朱志强以及瞿某现金存款共计12.1万元。 7.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高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高某1实际到手4.13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7.16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24日，其通过董斌介绍认识顾洪龙，以名下荣威轿车抵押的方式向远雄公司借款5万元，月息3分，扣除利息1500元、ＧＰＳ平台服务费1200元、押金1500元、服务费3000元和其他费用1500元，实际到手41300元，对方还将车装了ＧＰＳ，其支付三个月利息后又重新签了合同，后陆续支付了36000元利息。2017年6月，顾洪龙让其将债务转给启贷公司，启贷公司月息1.5角，扣除一个月利息、押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不清楚，三个月后远雄月息降为3分，至2018年10月，一共支付16500元利息给启贷公司。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24日朱志强转高某141300元，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高某1转朱志强、远雄公司共计71600元。 8.2015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丁超及马某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等方式对被害人冯某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冯某实际到手63.47万元，让被害人出具虚高借条，并安排张士博催收，被害人累计还款62.47万元被害人的浙Ａ1××××号奔驰轿车被扣留。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其到远雄公司借款，由业务员马某接待，其以名下的奔驰越野车做死抵借款28万，月息2分，合同签好后对方业务经理丁超提出要收取手续费、ＧＰＳ费、利息、停车费、保证金等费用，其实际到手26万多。2015年9月，其还以其妻子张鸿名下一辆宝马车做活抵向远雄公司借款18万，月息2分。11月，其向远雄公司老板商瑞添信用借款20万。其前后实际到手60万左右，在归还60多万后，奔驰车仍被对方扣押，对方还经常打电话威胁其还钱，不还要去弄其儿子，有个叫张士博的还上门催讨过，还掐过其脖子。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8月17日固阁公司转冯某267200元，9月28日固阁公司转张鸿170700元，该款随即取现和转入冯某账户；11月20日商瑞添转冯某196800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冯某转商瑞添、朱志强共计624750元。 9.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方某1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金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金某2实际到手13.25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4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让被害人累计还款16.72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金某2的陈述，证明其两次向远雄公司借款的情况。第一次是2015年11月6日，其借款14万，扣除首月利息、服务费、保证金等实际到手132700元，后每月支付利息3100元，2016年4月5日归还本金14万；第二次是2018年1月借款10万，扣除费用后实际到手9万多，5月归还本金。期间业务员方某1向其讨要业务费、辛苦费等5000元，如果不给就会打电话、发微信骚扰。 （2）银行交易明细、手机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11月6日，固阁公司转金某213.25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金某2支付宝和银行转账给朱志强15.97万元。 10.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宋东等人在远雄公司，以房屋租赁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王某2实际到手48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6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恶意垒高本息，并安排被告人卢赫、高严及姜凤文等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的手段进行催讨，在被害人无法及时偿还的情况下，继续采用车辆抵押借款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2实施套路贷，在支付被害人32万后，将被害人王某2奥迪Ｑ5轿车（车牌号浙ＡＢ××××，2013年购置价58万）拖走过户处理，被害人累计还款342.1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明有：（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其因经营幼儿园需要由宋东带其到远雄公司借款60万，宋东做了家访，利息为1.5角，每月9万，另收取了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家访费等，实际到手48万，并让其签了房屋腾空协议，借条其没拿到，之后其每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大部分是通过其个人账户，也有用幼儿园的对公账户（金色童年阅读教育中心、书香童年文化传媒），转给商瑞添、卢赫以及商瑞添指定的一个装修公司的账户，总共支付200多万利息。期间卢赫、高严等人到其经营的幼儿园进行滋扰讨债。2016年商瑞添让其清理外债，由远雄公司归还其外债32万，其重新签订147万的借款协议，并将车辆安装ＧＰＳ和做了抵押登记，2017年10月，其车子被远雄公司的人拖走，其被迫过户给对方。 （2）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王某2的助理，2015年年底，王某2在其陪同下到远雄公司借款，当时是业务员宋东接待，后来叫来老板商瑞添详谈，中间对方到王某2家中查看，谈好后王某2向远雄公司借款60万，每月支付月息1.5角，还有扣除保证金、家访费、服务费等，王某2实际到手48万左右。期间，远雄公司的卢赫等人还多次电话威胁还款以及到幼儿园滋扰讨债。2017年下半年，商瑞添提出由远雄公司借钱给王某2去还钱30多万的外债，王某2的债务变成147万，并重新签借条，王某2的一辆白色奥迪Ｑ5被安装了ＧＰＳ，一个月后王某2车子被拉走，被对方过户了。 （3）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王某2创办的幼儿园代理院长，2016年期间，因王某2欠一家公司钱，卢赫等人多次到幼儿园通过在门口蹲守、锁幼儿园大门、在办公室静坐或吵闹等滋扰手段进行讨债。 （4）被告人商瑞添的供述，供称2015年至2016年左右，王某2是信用贷款，扣除利息、服务费、上门费之类的费用，当时只签了一份合同，其记得王某2到了2017年还在还利息，前后借过不少于五次钱，写了两张借条给其，一张是开始借款时写的，一张是其给她平外债时算了总账，让她签了一张总的借条，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最后一张借条写了之后，其不放心，让王某2把名下的奥迪Ｑ5轿车动车抵押给其，其让高严和王某2去车管所做的车辆抵押和他项权证。王某2最后有52万本金还不出来了，当时借给王某2的钱里还有公司里几个东北人出资的，王某2还不出钱后，其没有催讨，但高严等人不肯，把王某2的车子开走了，其出面帮王某2把高严他们的钱还掉了，然后车子过户到其朋友“朱凯洪”名下，王某2的账算结清了，车子是其老婆在开。 （5）被告人卢赫的供述，供称其和孟庆雪、张士博、姜凤文等人去王某2办的幼儿园催讨过，其在王某2助理杨恩波那里拿过1000元钱，是给其吃饭、买香烟的，是对方主动给的，其去催讨，王某2也请其吃过好几次饭。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18日商瑞添转王某248万元，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王某2、杭州金色童年阅读教育中心、方爱萍、浙江爱阅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杭州蓝贝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转商瑞添、卢赫、刘世文、梁某、蒋晓亮、杭州银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姜凤文账户共计3421162元。 11.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王伟等人在远雄公司，以公司仓库租赁方式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并安排卢赫家访，被害人杨某1实际到手约16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2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在仅借款14天的情况下还款20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王伟，通过王伟向远雄公司借款20万，借期两周左右，商瑞添要求保证金5万元，扣除14天利息、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6万，借条上签了25万，其用公司的营业执照、2个天猫商标、服装档口租赁协议、仓库租赁等原件抵押，期间卢赫还对其进行了家访，收取了900元家访费，还在其车上装了ＧＰＳ，支付了王伟1万元的中介费，对方都说是行规，14天后其归还20万本金。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20日商瑞添转杨某116万元，11月26日及12月3日，杨某1转商瑞添20万。 12.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何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何某1实际到手50.7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在仅借款4天的情况下还款55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其因公司还贷需要向远雄公司借款，其联系对方顾洪龙经理，说要借55万，借4天，顾说利息要八九千，征得老总商瑞添同意后，其签了一份借款协议，上面写着手续费总共3万多，利息按照七天计算为八九千，其实际拿到50万零点，顾洪龙说是行规。协议签好之后，由卢赫、商瑞添到其公司去查看，然后转账给其50.72万元，3天后其归还55万到商瑞添农行账户。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23日商瑞添转何某1507200元，三天后何某1转商瑞添550000元。 13.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宋东等人在远雄公司，经王海亮（另案处理）介绍，以房屋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吴某1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吴某1实际到手约49.22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恶意垒高本息，并安排被告人卢赫等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的手段进行催讨，被害人吴某1累计还款143.12万元。 证明该节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其经王海亮介绍到远雄公司的业务员宋东处借款，后宋东带其跟老板商瑞添谈，以其钱王街539号房产作抵押借款50万，实际到手49万多，借条上签了55万，利息每月8.25万，半月支付一次，宋东离开远雄公司后由卢赫负责向其催讨，其前后共还掉100多万。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24日商瑞添转吴某1492250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吴某1转商瑞添、卢赫1421299.5元。 14.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金某3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金某3实际到手40.5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0万元的虚高借条，由公司安排被告人卢赫、张士博及姜凤文等人出面对被害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催讨本息和违约金，在被害人支付19.5万元利息，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的情况下，将被害人车辆拖回。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金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其因资金紧张，通过业务员顾洪龙向远雄公司借款，公司老板是商瑞添，其以名下沃尔沃越野车抵押借款50万，扣除第一个月利息7.5万、服务费、保证金等2万后实际到手40.5万。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10日其分别通过自己的工行账户转37500元利息，后无法支付利息，2016年1月车被卢赫他们拖走，其跟远雄公司谈判，对方让其还本金和违约金，卢赫、孟庆雪、张士博、姜凤文等人还多次到其家中威胁还款，当月其归还6万元，2月其又转给孟庆雪提供的屠建洪账户5000元，2月18日又转给对方35000元。2016年2、3月，卢赫等人逼其老婆签了50万的借款合同，张士博等人还睡在其家门口。2016年3月8日和4月1日，其又分别转给卢赫1万元。另有证人韦某（金某3妻子）的证言印证卢赫、孟庆雪等五六人多次上门催讨债务的情况。 （2）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2015年11月26日商瑞添转金某34050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能月期间，金某3和韦某累计转账给商瑞添、卢赫等人19.5万元。 （3）被告人卢赫的供述，供称金某3这个客户其去催讨过的，上门其记得是冬天一个晚上去的，其和孟庆雪、张士博去了金某3家，金某3和他老婆带其等人下楼协商到很晚，其等人告诉金某3，不给钱其等人不会走的，后来金某3报警了，民警出警协商，金某3写了还款承诺书给其等人后，其等人离开。 （4）被告人孟庆雪的供述，供称其记得和公司的人去金某3家里要债过，是卢赫叫其的，姜凤文、张士博还有另外几个人去的，一共两辆车，6、7个人，当时卢赫打电话给金某3，双方在金某3楼下一楼大厅谈的，聊天内容是卢赫问对方什么时候还钱，其他人在沙发上坐着，其没有上去敲门过，其他人其不清楚，后来警察来了，其才知道金某3报警了，在派出所金某3写了一个还款承诺书。 （5）被告人张士博的供述，供称其和卢赫等人去金某3家里催讨过，在九堡那里，当时在客户家门口敲门没反应，其就拿着被子睡在他家门口，到了半夜，客户回来了，其让客户下楼和卢赫协商的，其没有参与协商，再后来派出所来了，警察给双方协商了一下，其就回去了。 15.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吴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吴某2实际到手4.62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6万元的虚高借条，在被害人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的情况下，由公司安排被告人卢赫等人采用威胁、滋扰等方式进行催讨，至2018年，被害人吴某2持续还款后实际被骗金额18万余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其向远雄公司借款6万，月息1.8角，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保证金2000元、ＧＰＳ费1000元，实际到手46200元，每月支付利息1.08万，一共支付利息31.16万，由孟庆雪和卢赫上门催讨利息，还威胁其和家人。2018年5、6月，孟庆雪教其发短信给卢赫要回钱款，后商瑞添还给其5万，其给孟庆雪3万好处费。 （2）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手机检查笔录，证明调取吴某2的手机进行检查，在短信内发现杭州银行交易凭条照片，内容为2018年7月4日商瑞添转给吴某25万元；在微信内发现2016年吴某2向卢赫转账1000元，以及卢赫向其催讨的聊天内容；在支付宝内发现吴某2于2016年12月30日向卢赫转账10800元；在手机农行ＡＰＰ内发现2018年4月13日、19日、21日分别转孟庆雪1万元，2018年7月24日转孟庆雪2万元。 （3）证人吴某3（吴某2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6月，卢赫等人上门威胁催讨吴某2的债务，其因害怕就凑了10800元交给对方。 （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2月1日商瑞添转吴某246200元，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吴某2转商瑞添22.66万元。 （5）被告人孟庆雪的供述，供称吴某2是远雄公司的一个借款客户，借了8万左右，一个月利息要付1万多，吴某2打电话给其找卢赫还钱，其当时已经不在远雄上班，就跟吴某2说这个是高利贷，不合法的，让他去跟商瑞添协商，后来吴某2说从商瑞添那里拿回来5万，吴某2为表示感谢，转给其1万以上，具体时间是2018年左右。 16.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谢润平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房屋租赁的方式对被害人高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高某2实际到手约23.6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40万元的虚高借条，由公司安排被告人卢赫等人进行催讨，并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被害人先后归还款139.4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其通过谢润平介绍以名下宝马740车抵押到远雄公司借款，老板商瑞添称只能借40万，每月20日还利息，利息转给谢润平，利息逾期要收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其借款扣除头息5.4万、中介费3万、保证金4万、上门费4000元、平台费、ＧＰＳ费5000元、服务费，实际到手23.6万元，并签了车辆抵押和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上的金额是60万，至2018年4月，其每月支付利息5.4万，总共支付了145.8万利息，还有两次违约金7、8万，都是因为其到别处借款被远雄公司发现，远雄公司的卢赫和夏斌将其卡内的钱取走作为违约金。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21日商瑞添转高某22360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高某2转商瑞添、梁某、谢润平共计1394500元。 17.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范某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等方式对被害人王某3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王某3实际到手13.09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1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15.05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其因资金需要向远雄公司借款，当时是范某接待的，其以名下车辆抵押借款15万，扣除利息、ＧＰＳ费、管理费等，实际到手13万，借期一年，签了合同，对方给其车子安装了ＧＰＳ，并到车管所进行了登记，后朱志强打给其13万。之后其陆续还利息12期，每期15050元，共180600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2日，朱志强转王某3130950元，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王某3转朱志强150500元。 18.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陈某2实际到手26.27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3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安排人员将被害人车辆拖回，并让陈某2支付违约金，被害人累计还款31.18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其通过业务员顾洪龙以名下奔驰轿车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其中17万是车贷，月息3分，扣除一个月利息5100元、ＧＰＳ费、代办费、服务费，实际到手162700元，另外10万是信用贷，扣除1.5万利息、2000元服务费、1万保证金。其还了两期利息，共40800元，第三个月向别的资金公司借钱被远雄公司发现，远雄公司将其车辆拖走，并称其已经违约，让其归还本金，另外停车费每天1000元，其没有办法就给朱志强1万5现金，银行转给朱志强17万，转给梁某10.1万。 （2）农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3月8日，陈某2农行账户内收到远雄公司转入162700元，收到梁某两笔各5万；2016年4月7日，陈某2招商银行账户转给朱志强5400元，转给梁某1.5万，5月7日转朱志强17万元，转梁某10.1万。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远雄公司打杂，其名下2张农行卡曾交给商瑞添用过。 19.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丁超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丁某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丁某实际到手4.77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在被害人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的情况下，公司逼迫被害人必须通过公司的途径转卖车辆，后公司将车辆以7.9万元的价格转卖，用于归还欠款及利息，被害人累计还款6.08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其通过业务员丁超向远雄公司借款5万元，扣除利息、ＧＰＳ费、服务费等，实际到手4.77万元，其每月支付利息和ＧＰＳ费1800元，至2016年9月付不出，其想卖车还款，对方提出由他们联系买家，后对方将车卖了7.8-7.9万，扣掉本金后，其收到2.8-2.9万元。 （2）银行交易明细、手机转账截图，证明2016年3月11日朱志强转丁某47700元，4月至9月，丁某每月转给朱志强10800元，10月来月琴转朱志强50000元。 20.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李某2实际到手3.81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5.6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其以名下车辆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5万，月息3分，扣除首月利息、服务费3000元、ＧＰＳ费1500元、保证金1200元、代办抵押费200元，实际到手3万8，后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2017年3月其归还本金4万元，该款系业务员马某介绍其向顾洪龙借款3万元凑的，后其归还顾3.2万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18日，远雄公司转李某238100元，2016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李某2转朱志强每月1500元利息。2017年3月15日李某2农行账户内收到顾洪龙转账3万元，随即转账4万元到张俊珍账户，次日李某2账户转给顾洪龙3.2万元。 21.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顾洪龙等人在远雄公司，以车辆抵押等方式对被害人何某2实施套路借贷，在借款时扣除保证金、服务费、ＧＰＳ费、利息等各项名目费用，被害人何某2实际到手33.92万元，让被害人出具借款3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害人累计还款41.48万元。 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其因公司需要资金向远雄公司借款，当时是顾洪龙接待的，经对方评估其奔驰车后可以借35万，顾洪龙让其提供车钥匙并在车上安装了ＧＰＳ，并去车管所做了登记，借款35万，月息3分，扣除服务费、ＧＰＳ费和其他费用后实际收到33.92万，同时其又转了1万多给业务员并支付了500元ＧＰＳ费，后陆续支付了7、8期利息，每期10800元，后其想归还时朱姓老板开始不同意提前还款，后来没收了其的保证金才同意办理。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15日，朱志强转何某233.92万元，5月至11月期间，何某2转朱志强41.48万元。 另查明，涉案时间段内，被告人卢赫非法获利7.5万元，被告人丁超非法获利23万余元，被告人王帆非法获利11万余元，被告人高严非法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张士博非法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朱家梁非法获利8.5万元，被告人郝丽莎非法获利8万余元，被告人周连珍非法获利9.6万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王帆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丁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周连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6万元。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其以名下车辆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5万，接待的业务员是范某，扣除首月利息1553元、保证金3000元、ＧＰＳ费1500元及服务费后实际到手4.2万元，后其及时归还利息，远雄公司有个女的和业务员会催款。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其通过丁超以宝马车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30万，借条签了35万，扣除停车费、上门服务费、中介费等实际到手266500，利息每天900元，第二个月其因利息太高未按时支付，一龚姓男子要求其支付利息27000元，归还35万本金，其无法归还。2018年其联系对方想还钱拿车，对方一直推，后其得知车辆已被对方卖掉。 （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下旬，其通过业务员丁超向远雄公司车辆抵押借款5万元，月息3分，扣除ＧＰＳ费1500元、押金5000元、利息1500元以及风控费、上门费、中介费等，实际到手38100元。后其支付了五六个月利息。 （4）证人魏某、方某2的证言，证明魏某通过顾洪龙以名下奥迪车以及方某2名下奔驰车担保向远雄公司借款20万，月息1.3角，扣除首月利息、保证金、服务费、上门费、ＧＰＳ费等实际到手15.9万，支付一个月利息后付不出，两人车子被拖走，后其被迫将车子过户给朱志强还清本金20万本金。魏某、方某2辨认出商瑞添、朱志强、催债男子是卢赫。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用名下丰田车向远雄公司借款10万元，月息2.2分，扣除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ＧＰＳ费等9000元，车上装了ＧＰＳ，其支付了两个月利息4400元，后8月归还本金10万。 （6）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同事李政借开其车，将车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让其帮忙签字，其卡上收到3万多，后远雄公司联系不上李政，让其处理，其交给对方4.1万元归还本息，又支付2000元开锁费将车取回。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用名下车辆抵押向远雄公司借款8万，扣除三个月利息4800元、服务费和保证金后实际到手7万零点，其都是按期还款。 （8）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朱志强住处进行搜查，发现收款明细表、客户基本信息、翼龙货车辆明细表等文件共171张，在朱志强身上发现其随身携带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均予以扣押。对被告人郝丽莎住处进行搜查，发现一部OPPO手机，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均予以扣押。对被告人周连珍住处进行搜查，发现一部白色小米手机，予以扣押。对被告人孟庆雪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的床上发现黑色苹果八代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对卢赫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3张，手机3部。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朱家梁随身携带的金色苹果6手机，扣押被告人丁超随身携带的黑色苹果X手机，扣押被告人王帆随身携带的黑色苹果X手机以及11张银行卡。扣押被告人商瑞添随身携带的黑色苹果手机。 （10）扣押笔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从沈柏妍处扣押奥迪Q5、Q7轿车各一辆，对商瑞添、沈柏妍名下的房产予以查封。 （11）归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丁超曾因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评析： 1.关于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朱家梁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以低利息借贷为诱饵，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金额明显高于实际到手金额的虚高借条及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等，以各类“行规”为名，通过收取保证金、服务费、GPS费、利息等多种不合理费用，虚增贷款金额，以此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对部分被害人肆意认定违约，通过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让被害人支付合同中虚高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属套路贷行为。另辩护人以被害人明知合同内容为由认为各被告人不是诈骗的意见，审理认为，各被告人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是套路贷犯罪行为，无论被害人是否明知，均不影响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设置“套路”骗取被害人财物，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2.关于被告人卢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赫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寻衅滋事罪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卢赫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诈骗，仍积极参与催收，通过上门滋扰、拖车的行为向被害人催讨钱款，系诈骗共同犯罪中的重要实施环节，应认定为诈骗罪。 3.关于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郝丽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为非法获利，共同成立远雄公司、固阁公司，纠集被告人卢赫、郝丽莎等10余人，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采用电话威胁、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明知是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 4.关于被告人朱志强、王帆、郝丽莎、朱家梁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区分公司的车贷业务和商瑞添的个人信用贷业务，商瑞添的个人信用贷犯罪数额不应计入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审理认为，本案各被告人为共同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的目的是通过给被害人设置“套路”，签订虚高的合同、借条等，骗取被害人财物，故该犯罪集团针对被害人王某2、吴某1等人实施的套路贷行为，并未超出该犯罪集团为非法获利而实施的套路贷模式，未超出该犯罪集团总体性、概括性的犯罪故意。具体分析如下：（1）从放贷资金的来源来看，二者没有明显区分，虽然车贷以外的贷款本金多来源于商瑞添个人的银行卡内，但该卡内资金与公司资金也是混同的，没有区分，该卡内的资金还被用于给员工发放工资等。（2）从实施犯罪的人员来看，二者的业务人员、催收人员为同一批公司员工，没有区分。（3）从被害人借款对象来看，被害人均陈述是向远雄公司借款，而非向商瑞添个人借款。综上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应认定为集团犯罪的事实，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虽然分工不同，但都参与了其中的一环或数环，并且从中获利，公诉机关按照各被告人在公司工作期间该集团的犯罪金额指控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并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来区分首要分子、从犯，具有合法、合理性，应予认定，具体量刑时可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予以区分。 5.关于被告人商瑞添的辩护人提出涉及冯某、金某3的借款金额和归还金额基本持平，不能认定为诈骗的意见。涉及金某3的事实公诉机关未指控诈骗金额，仅以滋扰行为作为情节表述。涉及冯某的事实，冯某陈述其向远雄公司借款三次，三次实际到手60万左右，根据固阁公司和冯某妻子张鸿的银行转账记录，冯某三次借款实际到手金额为63.47万，而经统计冯某实际归还的金额为62.47万元。综上，冯某借款金额超过归还金额，故该节事实中的诈骗金额不予认定，仅以扣车行为作为情节表述。 6.关于被告人朱家梁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家梁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朱家梁2019年9月23日的讯问笔录，其供称是前一日（9月22日）在杭州市拱墅区××花园里被民警传唤的，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9月22日民警根据统一部署实施抓捕朱家梁等人，经侦查，发现朱家梁在拱墅区××小区附近，民警就在大关小区附近蹲守，当日16时许在大关小区东二苑小区花园发现朱家梁，后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故被告人朱家梁不能认定为自首。 7.关于被告人周连珍投入的5万元，周连珍辩称该款为公司理财项目，审理认为，被告人周连珍主观上明知款项将被用于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为非法获利，仍投入5万元，对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起了帮助作用。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朱家梁、郝丽莎、周连珍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纠集被告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朱家梁、郝丽莎、周连珍等人，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以商瑞添、朱志强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杭州地区，多次实施诈骗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本院予以从重处罚。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卢赫、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朱家梁、郝丽莎、周连珍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系从犯，依法对上述从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卢赫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并罚。被告人丁超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假释，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商瑞添、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郝丽莎、周连珍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帆、丁超、高严、张士博、周连珍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追缴财产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刑执字第765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丁超的假释。 二、撤销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卢赫宣告缓刑的部分。 三、被告人商瑞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32年8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32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卢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8年5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丁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与前罪余刑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零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85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8年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7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高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士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5年9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郝丽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5年3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朱家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5年3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周连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王帆、丁超、周连珍退出的违法所得2460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其中被告人商瑞添、朱志强以参与的共同犯罪金额为限，其他从犯以个人非法获利为限（被害人损失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敏佳 审 判 员  郭 廓 人民陪审员  王弋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云斌 书 记 员  孙雨婷 ? 附1：退赔清单 被害人 损失金额（万元） 王某1 1.11 缪某 5.93 金某1 6 陈某1 8.45 李某1 2.22 瞿某 2.32 高某1 3.03 金某2 2.72 王某2 294.1 杨某1 4 何某1 4.28 吴某1 92.9 吴某2 18 高某2 115.8 王某3 1.95 陈某2 4.91 丁某 1.31 李某2 1.84 何某2 7.56 ? 附2：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八十六条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发现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假释的监督管理规定的行为，尚未构成新的犯罪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撤销假释，收监执行未执行完毕的刑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