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02民初13259号 原告：甘肃万润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175号第三层C区19号。 法定代表人：甄天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新，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书献，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张海涛，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吕雪玥（系张海涛之妻），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何霄庆，男，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王珍宏，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田静波，男，195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刘长乾，男，194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高薇，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岳中珲，男，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丁玉婷，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王帆（系丁玉婷之夫），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张升明，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以上被告共同诉讼代表人：王珍宏，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以上被告共同诉讼代表人：王帆，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映映，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江，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 原告被告甘肃万润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与被告张书献、张海涛、吕雪玥、何霄庆、王珍宏、田静波、刘长乾、高薇、岳中珲、丁玉婷、王帆、张升明、钱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新、杨洋，被告张书献、张海涛、吕雪玥、何霄庆、王珍宏、田静波、刘长乾、高薇、岳中珲、丁玉婷、王帆、张升明共同诉讼代表人王帆、王珍宏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映映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旧楼加梯合同》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支付一半的合同价款18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216.20元；3、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各项义务；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77,112元，赔偿损失12,533元。原告放弃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公司承接了为被告居住的多层住宅旧楼加装电梯工程。其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完成了加装电梯施工设计、为被告获得政府补贴提交了相关申报材料，但被告未依合同约定支付安装工程款。被告拒绝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违约阻止合同生效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被告依约应赔偿其公司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为此，状诉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张书献、张海涛、吕雪玥、何霄庆、王珍宏、田静波、刘长乾、高薇、岳中珲、丁玉婷、王帆、张升明共同辩称，双方所签《旧楼加梯合同》约定了合同生效的条件，即双方约定合同待双方当事人盖章（签字）付款之日生效。由于双方就加装电梯的相关细节问题如政府补贴、消防设施拆除、电梯品牌等仍在磋商之中，并就补充协议未能协商一致，故其可以不支付合同价款，双方签订的《旧楼加梯合同》因此未生效。双方在沟通、商洽过程中，原告对天然气改造与否无法确定，其已通知原告在相关细节问题未商定前，双方所签合同尚未生效。之后，原告亦无法提供其施工资质证书，故其对原告能否履行合同义务存疑。其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已通知原告双方所签合同因未生效不再履行，故其有权利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加装电梯工程，对原告不构成违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钱江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当事人在开庭时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均提交的《旧楼加梯合同》，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电梯加装业主意见表/委托书、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产权证。原告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后，同意加装电梯的被告将其身份证复印件、产权证等提交其公司办理申报政府补贴事宜。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因签订合同时，应签字的业主应为6位，但实际只有4位业主签了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尚未生效。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后，权利义务如可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电梯加装协商函及复函。原告拟证明合同成立后被告未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合同履行问题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质证认为因原告对天然气如何改造的方案和施工未作出决定致双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故其回复原告因合同未生效，其有权利将加装电梯的工程另行发包他人完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双方缘何未能履行案涉合同，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测绘图纸、测绘结算清单及测绘费发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施工图、效果图及收据、申请政府补贴报送的资料、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张掖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张掖路街道办）发出的“关于城关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家属院申请增设电梯的公示”及张贴该《公示》的照片。原告拟证明其公司完成了勘查现场、委托测绘、施工设计、向政府报送补贴申请及资料等合同义务，政府相关部门已对案涉业主加装电梯的补贴申请审查通过的事实。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施工图及设计方案未经其签字确认，原告在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完成上述事宜，因此而产生的费用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承担。政府补贴的费用系2020年之后办理，与原告无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被告否认其真实性，但从证据的内容分析，系各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产权证，设计图、测绘图等申报补贴的资料内容与案涉加装电梯工程有关，在被告无证据反证该组证据系原告伪造的情况下，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原告是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许可证、广州永日电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授权证书。原告拟证明其公司承接被告旧楼加梯工程时得到电梯公司的授权。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加装电梯补充协议》、《电梯加装有关事宜的意见及声明》、《加装电梯协商函》及复函、业主代表韦树楠与原告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拟证明双方以补充协议等方式就合同相关内容以及加装电梯未尽事宜尚在商洽之中，因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相关内容与原合同有出入，故业主们对原告提出的补充协议未签字。后双方继续对合同相关内容进行协商，因原告对天然气改造事宜未定、且未能进场施工，双方就补充协议未能协商一致。后因工期紧，业主们遂明确告知原告合同因未付款而不生效力，其有权就加装电梯工程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原告在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后，多次告知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而被告却提出苛刻的条件旨在拒绝履行其付款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原、被告缘何陷入合同僵局，进而未履行合同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与甘肃三安电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安公司）签订的《电（扶）梯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三安公司营业执照、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代理商授权证书、银行交易明细及收款收据、已加装电梯的照片、三安公司安装的电梯验收资料。被告拟证明加装电梯的工程已由三安公司完成并验收交付使用，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因未生效且无履行的必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反证被告违约的事实。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被告拟加装电梯的工程已由三安公司完成，与本案待证事实被告履行合同是否构成违约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南滨河东路家属院的旧楼1幢拟加装电梯，该旧楼有三个单元，门牌号码分别为兰州市城关区南滨河东路713号（东单元）、715号（中单元）、717号（西单元）。该三个单元的业主共33户同意加装电梯。2018年8月27日，同意加装电梯的业主全部在原告提供的电梯加装业主意见表／委托书上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及电话号码。该委托书上打印了如下内容：“经本楼集资业主同意：1、委托贵公司负责电梯加装手续报批、配电申请、井道制作、电梯供应、电梯报验等相关工作；2、民主推选王珍宏为组长，负责统筹协调电梯加装项目的各项事宜。备注：1、业主签字视为业主同意加装电梯；2、业主签字视为电梯加装委托书有效；3、电梯加装分摊费用由业主协商决定，公司可提供参考方案”。该委托书签订当日，原告（乙方）与三个单元的业主（甲方）推选的代表分别签订了内容相同的《旧楼加梯合同》3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兰州市城关区中国人寿滨河路小区旧楼电梯加装项目。工程地点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号××号。工程内容为井道改造，电梯供应，安装、验收、维保。建设资金来源于业主自筹。电梯型号为ＧＳＭ-Ｐ630-Ｃ060，8层／7站／7门，一个单元一部电梯，合同单价378000元，三个单元总价款1134000元。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再追加其他任何费用。工期：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之日起150天完成，乙方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可适当加快工程进度。因遇井道被占、政府相关规定、法定假日、物业公司等原因无法施工，工期顺延。付款规定及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乙方进行井道设计、手续审批、井道制作、电梯定制。井道制作完毕，电梯发货前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乙方进行发货。货到现场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乙方进行电梯报备及安装。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同格，发放电梯钥匙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设备安装完成，经甲方使用一年，若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违约责任：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需向对方支付逾期部分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双方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签字、付款之日起生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该合同成立后，本案所涉被告将其身份证复印件及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提交给原告作为申请增设电梯补贴的资料。原告替被告向张掖路街道办递交了增设电梯申请书、增设电梯业主信息表、增设电梯意见征求表及初步方案、电梯运行维修费用分担方案、维护保养委托方案、旧楼加梯合同、电梯费用分摊表。2018年8月30日，张掖路街道办对城关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家属院申请增设电梯予以公示。2018年9月3日，张掖路街道办出具了城关区老旧住宅小区增设电梯初审登记备案表。并出具备案意见为“资料真实有效、且公示期间无书面反对意见，同意登记备案”。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兰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支付测绘费6600元后，该院出具测绘图1份。2019年7月20日，原告与成都碧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碧城兰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1份。双方约定：由碧城兰州分公司承担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滨河路家属院旧楼加装电梯项目（东、中、西三个单元共三部电梯）的设计。设计费不含税金30000元，合同生效后2天内支付15000元，提交施工图审查合格证时付清余款。碧城兰州分公司依约履行了设计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原告交付了案涉项目的施工图。原告因制作效果图支付费用1000元。 又查明，2018年10月28日，原告以补充协议方式书面与被告商议工程款项如何支付的问题，原告在补充协议中提出每部电梯由业主支付工程款178,000元至业委会，业委会扣除5%质保金18,900元后，余款159,100元支付原告，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原告并就政府补贴款项亦提出按三种情形支付，同时列出工程进度计划表。该补充协议送交被告后，被告要求原告就其负责人口头所言开工时间确定后再付款的承诺未写入补充协议，故拒绝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电梯安装有关事宜的意见及声明1份。主要内容：其公司已做好开工准备，加装电梯项目已经在城关区房管局备案，被告应由其所在单位签订安全责任书，双方应依合同履行义务，特别是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不得再行修改，其公司不参与政府补贴款如何安排的事宜，双方可就工期、井道材料、电梯品牌、电梯载重量、工程质量、环境修复及维保费用再议定。被告则提出双方重新签订合同，要求原告垫资施工的意见。2019年10月1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协商函。主要内容：其公司不同意重新签订合同，但同意垫资78,000元，垫资费用于政府补贴款下拨后3日内，被告应支付原告。原约定的付款方式可以变更为：被告在土建工程施工3日内支付20%、钢结构工程施工3日内支付30%、电梯发货前3日内支付30%、电梯交付使用后支付20%。被告以业委会名义对该协商函予以回复。主要内容：1、依合同第8条“甲乙双方盖章（签字）付款之日起生效”的约定，现被告并未向原告付款，原告亦未进场施工，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生效，被告作为委托方有权另行与他人合作，原告不能以未生效的合同为据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相关义务；2、补充协议未签订缘于原告对其负责人口头承诺的开工时间确定后再付款的条款未写入补充协议之故，责任在原告。另因原告就天然气改造等问题未能确定可行方案，在政府对工期要求紧，原告又未提交设计施工图、施工方案的情况下，其方不得不另行委托他人完成旧梯改造工程。至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陷入僵局，遂酿成纠纷。 另查明，被告就案涉工程于2019年10月7日与三安公司签订合同，同年10月12日已向三安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三安公司已为被告完成了旧楼加装电梯的工程并已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旧楼加梯合同》是否系附条件的合同，如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条件成就之前对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2、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应否支付违约金，应否减少违约金。 一、案涉《旧楼加梯合同》是否系附条件的合同，如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条件成就之前对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 就案涉《旧楼加梯合同》是否系附条件的合同而言。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条是关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的规定。该条是指当事人通过自然现象、事件或其行为控制其意思表示的效力发生或者消灭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所附条件必须是约定的、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合法的事实。条件属于民事法律行为的特别生效要件，有控制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功能。其与合同当事人的负担容易混淆。负担属于合同当事人的民事义务，必须得到履行，否则可以强制其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关于“甲乙双方盖章（签字）付款之日起生效”条款中的“付款”约定，应系被告在合同中的负担，而非对该合同所附生效条件。因为，此处的“付款”系指合同价款，无论双方如何理解该条款，合同价款是被告在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作为被告必须迟早支付，此项付款的行为属将来确定发生的行为，故其系被告的负担，而非双方约定的合同生效的条件。基于此，原、被告所签《旧楼加梯合同》系无条件民事法律行为，自该合同成立时生效，且因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约定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 如《旧楼加梯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条件成就之前对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本院认为，案涉《旧楼加梯合同》依原、被告诉辩意见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依上述法律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可分为条件成就前的效力和条件成就后的效力。在条件成就前，当事人不得自行撤销、变更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拘束力，以及可基于条件出现时对该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期待权或归于消灭的期待权。在条件成就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归于消灭。因此，虽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条件出现时生效或者失效，但对于当事人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不能随意变更或者解除，一旦符合所附条件时，一方当事人如果不履行，就要赔偿因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依原、被告在《旧楼加梯合同》中关于“甲乙双方盖章（签字）付款之日起生效”的约定，在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时，该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依上文所述之理，案涉《旧楼加梯合同》在被告未付款前，依然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被告应受条件成就前的合同效力之约束，其无权剥夺原告基于条件成就时对《旧楼加梯合同》生效的期待权。因此，被告将旧楼加梯工程另行让他人施工的行为违法，损害了原告就《旧楼加梯合同》所附条件成就而产生的利益，故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侵害。被告关于只要其不支付工程款，合同就不生效，对双方无约束力，其有权另行委托他人完成旧楼加装电梯工程的辩称理由，系因对上述法律规定的误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所诉被告违约阻止合同所附生效条件成就的理由，亦与事实不完全相符，故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应否支付违约金，应否减少违约金 就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而言。本院认为，案涉《旧楼加梯合同》约定了被告付款的先履行义务，虽在付款前被告提出了由原告垫资施工的要求，此为被告单方变更合同付款条款的要约，原告对该项要约最终作出的承诺是愿垫资78,000元，但仍未达到被告的满意，该事实表明双方就付款问题终未形成一致的变更意见，被告仍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原告在被告未付款的情况下，依据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向被告提交施工设计图及效果图而对被告不构成违约。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将案涉工程另行发包他人施工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依原、被告诉辩称案涉合同为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被告作为缔约一方，于支付合同价款这一合同生效条件未定前，未顾及原告已完成向张掖路街道办提交申请政府补贴之材料的履行行为已完成，未考虑原告因申报政府补贴之需和履行《旧楼加梯合同》前期必须进行测绘、初步设计并付出相应费用的事实，基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认识，另行委托他人完成旧楼加梯工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信赖利益损失，即测绘费、效果图制作费的损害，故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被告辩称原告就天然气管道妨碍施工如何进行改造未作出方案、加之原告未提供施工资质证、电梯特行证等原因，故其不能付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虽天然气管道改造应由原告联系天然气管理部门协调解决该事宜，但该问题属于施工过程中解决的事项，与被告应依约支付合同价款无关，从被告反复提出让原告垫资施工的事实表明，被告在合同签订之后提出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未得到原告同意，理应依约履行合同，其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无论如何认定案涉合同的性质，纠纷产生的责任均在被告，故其应赔偿的损失具体为：6600元（测绘费）+1000元=7600元÷3个单元≈2533元。本案所涉单元中被告张海涛与吕雪玥系夫妻关系，在该单元只有一套住宅房屋，故按1户分配责任。同理，因丁玉婷与王帆系夫妻关系，在该单元只有一套住宅房屋，亦按1户分配责任。故本案所涉单元赔偿责任应按12户业主分担。即2533÷11户≈230元。上列被告每户赔偿原告损失230元。原告主张的设计费3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向设计单位支付了设计费，说明原告实际未发生该项费用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设计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就被告应否支付违约金，应否减少违约金而言。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上文所述之理，被告在履行案涉《旧楼加梯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被告约定了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需向对方支付逾期部分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依该约定计算的违约金超过了原告实际受到的损失，故本院综合考量被告违约的情形、及原告为履行合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每个单元的被告总计支付违约金以20,000元为限。即每个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11户≈1818元。因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其受到的损害相比较明显过高，故其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自负未获保护部分的诉请的诉讼费。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书献、何霄庆、王珍宏、田静波、刘长乾、高薇、岳中珲、张升明、钱江每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甘肃万润电梯有限公司损失230元并支付违约金1818元，被告张海涛、吕雪玥和丁玉婷、王帆分别赔偿原告甘肃万润电梯有限公司损失230元并支付违约金181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13元，原告甘肃万润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518元，被告张书献、何霄庆、王珍宏、田静波、刘长乾、高薇、岳中珲、张升明、钱江每人负担45元，张海涛、吕雪玥和丁玉婷、王帆分别负担45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原告甘肃万润电梯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春彦 人民陪审员  李慧琴 人民陪审员  董瑛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