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2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平，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捕前住安徽省六安市，原系威海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莱阳某服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萍，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丛红梅，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捕前住安徽省六安市，原系莱阳某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军超、高远，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环检一部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平、丛红梅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平、丛红梅及指定辩护人姜萍、董军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被告人王平、丛红梅因经营不善，于2013年3月谎称莱阳某服饰有限公司厂房系其二人所有，使被害人沈某相信其有还款能力，向沈某借款15万元；于2013年7月使用伪造的莱阳某服饰有限公司厂房作为担保，向被害人刘某借款人民币85.5万元。上述款项均被二被告人用于公司经营及偿还其他欠款，后二被告人因无力还款逃匿。（二）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王平、丛红梅分别在中国银行威海分行、中国工商银行威海高开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等申领多张信用卡，在2012年至2014年间，二被告人在大量负债、明知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利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刷卡套现，经银行有效催收，仍无法还款后逃匿。截至案发时，被告人王平共透支本金人民币635044.57元，被告人丛红梅共透支本金人民币129020.41元。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平、丛红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被告人丛红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平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诈骗事实都是对方先给钱，其后拿假房证是为证明有还款能力，并非拿假房证骗取他人钱款，该两起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罪名无异议，但指控的数额过高。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平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丛红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丛红梅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犯罪所得均用于公司经营及偿还欠款，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相对较低，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一）被告人丛红梅原系莱阳某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丈夫被告人王平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2013年3月，被告人王平、丛红梅在明知有大量欠款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服装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沈某隐瞒威海市华新园某房屋已被抵押的事实，仍以该房屋为抵押，并向被害人提供伪造的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向其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为使被害人沈某相信其有还款能力，向沈某谎称莱阳某服饰有限公司厂房系其二人所有，并向被害人提供了伪造的该厂房权证。后二被告人因无力偿还高额欠款逃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他着急用钱发工资，就让丛红梅去借款，丛红梅找了沈某借钱。他们从沈某处借了50多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使用华新园的房子作抵押，这些钱用来偿还之前的高利贷利息了。当时用作抵押的华新园房子是他的，但是他给了沈某假的房本，因为当时真实的房证不在他自己手中。他和沈某的这些借款发生在2013年2-3月份之间，这期间华新园这套房子一直在银行抵押贷款，有200万元没有偿还。沈某到他工厂催款，他为了拖延还款，给了沈某莱阳厂房的假房本，他曾找人做了四套该假房本。（2）被告人丛红梅的供述，证实王平告诉她着急用钱，让她联系借款，她通过别人找到了沈某，当时她没有其他存款，工厂没钱经营，高利贷催债。借款签订了合同，她和王平均签字，用华新园的房子作抵押，但使用的是假房产证和土地证，因为当时房子已经在银行抵押贷款200万元，真房证抵押在银行，他们没有告诉沈某房子已经抵押，否则沈某不会借钱给他们。他们共向沈某借款40-50万元。当时提供给沈某的假房证，是王平做了之后给她的，她又给了沈某。后他们因高利贷还不上，离开了威海跑到安徽，变更联系方式。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份，丛红梅通过别人找到他借钱，说是服装厂进料需要钱，并且用华新园的房子作抵押，他借给丛红梅15万元。2013年3月，又以同样的方式借款25万元。后丛红梅又向他借钱，由于前两笔借款丛红梅都没有归还，他不信任对方，去了丛红梅莱阳的工厂，王平也在工厂，王平说准备在莱阳银行用莱阳工厂的房证抵押贷款，能贷款几百万元，并称因为花了几百万将莱阳厂房买下来了所以资金紧张，还把莱阳厂房的房产证拿给他看，让他相信他们有还款能力，当时他们签订了借款合同，王平、丛红梅都在场，借款15万元，后来没有还款，王平、丛红梅将厂房的房产证抵押给他了，王平说先将房本抵押给他，再从银行贷款100万元还钱，将房本赎回去，但是一直没有还钱，后来他去莱阳房管局查询，发现房本是假的，就提交给了公安机关。王平、丛红梅的借款本金都没有还，就还了10万元左右的利息。3.物证伪造的华新园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莱阳市148号xxxx房屋所有权证，均系被害人沈某向公安机关提供。4.书证（1）借款合同，证实丛红梅、王平于2013年3月，以服装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华新园室房产为抵押，向沈某借款人民币15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日。另外，被告人王平、丛红梅还曾以相同事由，于2013年2月2日、24日分别与被害人沈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5万元、25万元。（2）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限制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坐落于华新园位置的房产上的权利负担情况，2013年3月二被告人向被害人沈某借款时，该房产上设置了抵押权。（二）2013年7月，被告人王平、丛红梅以个人经营需要为由，向被害人刘某借款，于2013年7月、2013年8月与被害人刘某先后签订2个借款合同，分别向其借款人民币60万元、30万元，均向被害人隐瞒了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的事实，且均使用了伪造的莱阳市148号xxxx莱阳某服饰有限公司厂房房证作为担保，使被害人刘某相信该厂房系二被告人所有、二被告人有还款能力。被害人刘某扣除利息后，共计给付被告人王平、丛红梅人民币85.5万元，二被告人将上述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及偿还其他欠款，后因无力还款逃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平的供述，证实刘某的借款是他妻子丛红梅联系的，他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了。借款他用于偿还高利贷一部分，用于莱阳工厂经营一部分。借款的用途没有告诉刘某是用于还高利贷，否则刘某不会借钱给他。他提供了假的莱阳厂房的证件。（2）被告人丛红梅的供述，证实2013年王平说需要用钱，让她去借款，她在威海通过关系人找到孙某，又通过孙某联系向刘某借款，向刘某称她在莱阳经营的某服装公司接了一批订单，需要资金周转，借60万元，和刘某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用莱阳的厂房抵押，后来刘某怕她到期不还钱，又与她和王平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如果到期不还钱，厂房就过户给刘某。后来由于资金问题，她又向刘某借款，和刘某签订另一份30万元的合同。签合同之前她均告诉了王平，王平找别人做了厂房的假房证给她，她将假房证交给了孙某，用作抵押的厂房实际上不是他们所有，是租用的。借来的钱都用于偿还借款利息以及工厂使用了。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他与孙某是朋友，2013年7月份，孙某告诉他丛红梅需要借钱，问他能否借60万元给丛红梅，并说丛红梅在威海有房子，在莱阳有厂房，没有风险，他同意了。2013年7月29日，在王平作为担保人的情况下，他和丛红梅签订借款合同，丛红梅将莱阳市148号xxxx车间抵押给他，向他借款60万元，期限3个月，利息3万元，利息提前支付。由于当时没有土地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丛红梅承诺一个月将土地证办好，为了防止丛红梅不履行承诺，他和丛红梅、王平又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如果丛红梅不能办理抵押或不能还钱，就把厂房过户到他名下，丛红梅将产权证给他保管。过了一个星期，丛红梅称由于缺少资金，土地证没有办好，并提出再向他借款30万元，为了顺利收回借款，2013年8月10日他又与丛红梅、王平签订借款合同，转账给丛红梅28.5万元。过了一段时间丛红梅依然没有办理土地证，他觉得不对劲，就让孙某去莱阳了解情况。经了解，在莱阳的厂房是丛红梅租用的，经房管局查询，产权证也是丛红梅伪造的。他知道被骗了就去找丛红梅要钱，但丛红梅、王平一直不还钱，后联系不上二人。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丛红梅通过朋友于淼向他借款，由于当时他没有这么多钱，就介绍朋友刘某借钱给她。2013年7月29日，在王平做担保人的情况下，刘某与丛红梅签订借款合同，以丛红梅莱阳的厂房抵押向刘某借款60万元，期限3个月，利息3万元提前支付，刘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丛红梅57万元。丛红梅承诺一个星期办好土地证，并把厂房的产权证交给刘某保管。为防止丛红梅不能履行承诺，刘某又与丛红梅、王平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过了一周，丛红梅还是没有办好土地证，并提出再借30万元，2013年8月份刘某与王平、丛红梅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刘某没有见过丛红梅，借款的事情是他直接去办的。由于王平是丛红梅的财产共有人，所以需要王平签字，当时王平在莱阳，丛红梅领着他们到莱阳的厂子找王平，王平说厂房是花400多万元买的，并给他们看了收据，他们才相信丛红梅、王平并借钱给他们，实际上收据是假的。之后他们多次催促，丛红梅总是找借口推脱，他们就去莱阳了解情况，才知道厂房是丛红梅租用的。之后他们找丛红梅、王平要钱，但对方一直不还钱。4.书证（1）莱阳某服装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丛红梅。（2）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王平、丛红梅以莱阳市148号xxxx厂房车间设置抵押权，于2013年7月、8月分别向刘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30万元的情况。（3）房屋买卖合同，刘某与丛红梅、王平约定，若不能按期还款，要以该房屋买卖合同为依据，将该厂房过户给刘某以偿还借款。二、信用卡诈骗事实被告人王平、丛红梅分别在中国银行威海分行、中国工商银行威海高开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中国建设银行威海文化支行申领多张信用卡，2012年至2014年间，二被告人在大量负债、明知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利用上述信用卡透支消费、刷卡套现以偿还债务等，经发卡行两次以上有效催收，仍超过三个月以上不归还，且逃匿、变更了联系方式。截至案发时，被告人王平卡号为51×××46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欠款本金人民币575238.3元、卡号为42×××22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欠款本金人民币19570.14元、卡号为55×××34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欠款本金人民币40236.13元；被告人丛红梅卡号为62×××71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欠款本金人民币56691.1元、卡号为42×××30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欠款本金人民币29887.72元、卡号为27×××67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欠款本金人民币42441.59元。综上，被告人王平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635044.57元，被告人丛红梅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129020.4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平的供述，证实他在2014年之前有大量欠款，办理信用卡套现是为偿还借款等，在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有信用卡。中国银行的信用卡交给了一个叫“丁某2”的人帮忙养卡，就是在他刷卡套现后没有钱还款，就把卡给“丁某2”，让“丁某2”到期给他还款，然后再把他卡里的钱刷出来扣除一部分手续费。这张卡是2013年办理的，2013年秋天“丁某2”帮他将这张卡额度提到100万元，当天晚上就刷出来了，其中20万元作为“丁某2”的好处费。信用卡套现的事情是丛红梅找的“丁某2”，套出来的钱都用于还之前的欠款和公司经营。他在中国银行有一个100万元的存单，这个存单是“丁某2”帮他弄的，不是他的钱，将卡的额度提升到了100万元后，当天“丁某2”就把这100万元套现出来取走了，他这张卡就出现了100万元的透支，办理这笔业务支付了30多万元费用，提升额度是为了多用信用卡的钱，用于还债和公司经营。关于具体透支数目，对银行的交易明细予以认可。（2）被告人丛红梅的供述，证实她在中国银行和其他银行申领过信用卡，办卡的目的就是刷卡取现使用，这些卡都有逾期。她的信用卡在某渔具刷卡套现了，给了一个姓丁的人，某渔具是在寨子大槐树红绿灯东南的一个办公楼上。她名下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是2014年6月办理的，当时办卡的时候已经没有还款能力了，期间还信用卡是找姓丁的代还，或者用别的信用卡套钱出来还，除此之外，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卡也是这样用的，都是拿给姓丁的套现用，套现金额也都是为了还高利贷。2014年10月份他们离开了威海，离开时此前的联系方式都不用了。她和王平跑了以后就没再还款。2.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某渔具店的老板，该店位于高区世昌大道99号505室，王平和丛红梅在他的某渔具店里刷过POS机。2013年到2014年间，丛红梅问他店里有没有POS机，可以帮着她把信用卡的钱刷出来使用。他们的信用卡在某渔具店内刷卡的情况，都是刷卡套现，没有正常的消费。每次都是丛红梅带着信用卡到他店里进行刷卡套现的。关于当日套现、当日还款的情况，是他们的信用卡不能按时还款，让他帮着他们还钱，当日再刷出来还他，或是他们自己的几张卡之间相互还钱，用没有到期的卡刷钱出来，去还到期的信用卡的钱。（2）证人于某、仇某、颜某的证言，分别证实王平、丛红梅在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透支使用情况。3.书证、电子数据相关发卡行提供的丛红梅、王平的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涉案信用卡的透支情况；催收记录，证实发卡行进行催收的情况。本案综合证据：1.被告人王平的供述，证实他在2013年2月至10月之间的负债情况。他有大量借款，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利滚利的。在此之前，2012年9月份他用威海华新园的房子向慧缘担保公司抵押，在威海商业银行贷款200万元，2013年9月份还清；2013年9月又用这套房子在华联的建设银行抵押贷款250万元，这些钱没有还上，2013年10月21日又抵押给莱阳姓刘的借款80万元，从谷瑛那里借款80万元，此前还有大量欠款没有还清。2.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害人报案及二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平、丛红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平、丛红梅明知没有偿还能力而大量透支信用卡，且在透支后通过逃匿、变更联系方式等手段逃避银行催收，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超过规定限额、期限透支信用卡，经发卡行两次有效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应属于恶意透支，被告人王平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被告人丛红梅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平、丛红梅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平、丛红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坦白、认罪等可从轻处罚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平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34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日向本院缴纳）。被告人丛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30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日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平、丛红梅共同退赔被害人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5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平退赔被害单位中国银行威海分行经济损失人民币575238.3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威海高开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19570.14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经济损失人民币40236.13元；责令被告人丛红梅退赔被害单位中国银行威海分行经济损失人民币56691.1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威海高开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29887.72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威海文化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42441.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海 英人民陪审员 谷 爱 莲人民陪审员 林 均 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