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02民初2763号 原告：廊坊市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永兴路西侧、永华西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倪书臣，执行董事。 原告：倪书臣，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原告：杨文秀，女，195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刘俊岭，河北张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新世界康居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芥园道东端西侧新春花苑24-25门**。 法定代表人：石惠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廊坊市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安泰家园怡景园**/div> 法定代表人：倪志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梅，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被告：朱宇，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 被告：王慧珍，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 被告：张某，女，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被告：朱某，女，201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朱某之母。 原告廊坊市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倪书臣、杨文秀与被告天津新世界康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居公司）、廊坊市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和公司）、朱宇、王慧珍、张某、朱某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泰达公司起诉的朱武龙死亡，泰达公司提出变更被告申请，申请朱武龙父母朱宇、王慧珍及妻子张某、女儿朱某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达公司、倪书臣、杨文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刘俊岭、被告康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宋刚、被告诚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梅、被告张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宇、王慧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确认泰达公司与康居公司、诚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泰达公司、倪书臣、杨文秀与康居公司、朱武龙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泰达公司、倪书臣、杨文秀与康居公司签订的《补协议》已经解除；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日，泰达公司（甲方）与康居公司（乙方）、诚和公司（丙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该协议针对甲方与乙方合作开发“廊坊市永华道安泰家园三期项目”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三条合作操作流程第2约定，丙方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完成后，乙方向丙方公司账户注资3000万元，全部用于项目用地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及居间费用，并于签订本协议40日内向丙方公司账户注资1.2亿元，用于补交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因情势变更，甲方泰达公司与乙方朱武龙、丙方倪书臣、杨文秀、确认人康居公司签订《合作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丙方倪书臣、杨文秀为甲方股东，丙方同意将所持股权的90%转让给康居公司指定的股权受让人即乙方。各方于签订本合作补充协议后10日内完成股权转让事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上述地块招拍挂手续履行完毕，（C地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落在诚和公司名下后，乙方无条件配合将对甲方公司持有的90%股权退回二丙方。为顺利履行泰达公司与康居公司、诚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泰达公司、康居公司同意乙方（康居公司）向甲方（泰达公司）预交1000万元订金，原协议条款不变。上述各协议签订后，泰达公司、倪书臣、杨文秀已按《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将倪书臣、杨文秀对泰达公司持有的90%股权转让于康居公司指定的股权持有人朱武龙，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而康居公司仅向泰达公司支付了《合作协议》中的第一笔款项，即人民币3000万元；对于《合作协议》第三第2项1.2亿元及《补协议》第二条1000万元订金至今未付。综上，康居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长达一年半有余，这期间泰达公司曾多次催促康居公司付款，以便顺利开展合作项目，可康居公司一直以资金短缺为由予以拖延，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且对原告开发项目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原告为了避免损失扩大，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各被告对解除通知书并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照准。 康居公司辩称，1、对程序有异议，康居公司在2020年5月17日收到变更当事人通知书，应给与被告15天答辩期，希望准予答辩期间延长；2、康居公司认为本案原告为合同的违约方，依法不具备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规定甲乙双方合作关系确认后，丙方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但截至今日，丙方依然没有进行任何变更，实际上还是受控于原告泰达公司。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中约定变更当日甲方及二丙方积极配合将甲方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证照及财务控制权移交乙方或者双方共管，而截至今日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移交相关材料，甚至在本案中起诉康居公司，这足以证明本案原告为协议的违约方，所以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同时，本案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法律规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为本案涉诉合同履行过程的违约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康居公司认为本案涉嫌套取投资人资金企图非法占为己有的相关法律问题，被告保留追究直接责任人相关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诚和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 朱宇、王慧珍、张某、朱某辩称，1、朱武龙在《合作补充协议》项下不存在违约行为；2、朱武龙及四答辩人从未收到任何人发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3、四答辩人之外的其他被告，在2017年11月1日《合作协议》、2017年11月10日《补协议》项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朱武龙及四答辩人不知情、未参与，三原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并依法行使了解除权，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认定；4、即使涉案合同确实是因其他被告违约而已经解除，但该后果并非朱武龙及四答辩人所引起，要求违约人之外的当事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日，泰达公司（甲方）、康居公司（乙方）及诚和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就廊坊市永华道安泰家园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合作。一、用地基本情况：5、土地证情况：需补交拆迁补偿金及居间费3000万元，补交土地出让金1.2亿元，补交土地出让金后约3个月可取得土地使用权（无需经过招拍挂手续）。二、合作模式：1、甲乙双方确认以丙方为项目目标公司，以丙方名义取得土地规划文件等所有文件，经营开发项目用地。2、甲、乙双方合作关系确立后，丙方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甲方持丙方公司20%股权，乙方持丙方公司80%股权。乙方指定人员担任法定代表人及主要工作人员。3、甲方享有项目用地固定经营收益1.85亿元，其他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取得收益的方式为乙方以收购甲方在丙方公司持有的20%股权方式实现。三、合作操作流程：1、甲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0日内配合乙方完成对上述项目用地的尽职调查。乙方对调查结果提出的异议，甲方需作出合理解释或补正，乙方无异议的，尽职调查工作结束。同时双方需在此20日期间内办理丙方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变更为甲方持股20%，乙方持股80%。2、丙方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完成后，乙方向丙方公司账户注资3000万元，全部用于项目用地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及居间费用。并于签订本协议40日内向丙方公司账户注资1.2亿元，用于补缴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3、丙方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完成后，甲方负责尽快办理项目用地使用权证，并与丙方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项目用地转移至丙方公司名下。同时负责办理规划设计方案报批、开工建设、消防等文件报批手续，并且负责办理财政资金返还和处理回迁安置等问题。4、上述项目用地使用权转移至丙方公司名下后，乙方给付甲方固定收益1亿元，甲方退丙方公司股份10%（需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项目用地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时，乙方给付甲方固定收益8500万元，甲方退丙方公司股份10%（需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项工作完成后，甲方固定收益全部实现，目标公司即丙方股权全部转移至乙方名下，丙方公司及项目用地全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 2017年11月10日，泰达公司与康居公司签订《补协议》，约定：一、介于甲方在与政府协商的过程中出现的该土地需要重新挂牌的问题，甲方同意原协议价款不变，如重新挂牌价格超出双方原约定转让价款部分由甲方承担，如挂牌价格低于原价款仍按协议价款执行。二、为保证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顺利实施，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预交1000万元订金，原协议条款不变。 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康居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及12月1日，向倪志远及泰达公司支付3000万元，泰达公司为康居公司出具收到投资款3000万元的收据。 2017年11月28日，泰达公司作为甲方、朱武龙作为乙方、倪书臣、杨文秀作为丙方、康居公司作为确认人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康居公司、诚和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就合作开发廊坊市永华道安泰家园三期（C地块）房地产项目涉及的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签订此协议时，该地块已经过招拍挂手续转移至甲方名下，不在招拍挂，只需补交年限延迟的土地出让金。现因情势变更，需要由主管部门重新启动招拍挂手续才能正式执行此协议，故现甲方、乙方、丙方（甲方公司股东）就此协议后续需完善事宜达成本补充协议如下：一、各方共同确认：1、二丙方为甲方公司股东，现二丙方同意将所持股权的90%转让给康居公司指定的股权受让人即乙方。各方于签订本合作补充协议后10日内完成股权转让事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乙方持有甲方公司90%股权，二丙方合计由倪书臣持有甲方公司股权10%，甲方法定代表人不变。2、变更当日，甲方及二丙方应积极配合将甲方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证照及财务控制权移交乙方或双方共管。3、上述工作完成后，二丙方负责甲方公司名下的项目手续完善工作。甲方公司重大事件的决策与执行工作（如对外融资）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如工作需要丙方倪书臣出面处理的，需由乙方积极配合。二、乙方给付二丙方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此款乙方与康居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3日转账至甲方指定收款人倪志远账户1000万元，余款2000万元乙方于上述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3日内转账至甲方公司账户，甲方公司账户收到此款视同丙方收款。上述3000万元二丙方自愿全部用于廊坊市永华道安泰家园三期（C地块）房地产项目需支付的拆迁补偿金及渣土外运场地平整等费用。乙方履行此3000万元转让款支付义务后，视同康居公司已履行2017年11月1日《合作协议》涉及的拆迁补偿金及渣土外运场地平整等费用给付义务。三、上述地块招拍挂手续履行完毕（C地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落在诚和公司名下后，乙方无条件配合将对甲方公司持有的90%股权退回二丙方。 2017年11月28日，朱武龙分别与倪书臣、杨文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文秀、倪书臣将持有的泰达公司90%股权转让给朱武龙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6月17日，泰达公司向康居公司、朱武龙分别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康居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第三第2项约定向丙公司账户注资1.2亿元，也未按《补协议》约定支付1000万元订金为由，认为康居公司违反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构成严重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通知康居公司、朱武龙解除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并在接到函件后2日内到泰达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该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朱武龙拒收，康居公司由宋刚签收。2019年6月19日，康居公司针对合同解除通知予以回函，认为泰达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目标土地未能转移至项目目标公司，也未能履行配合进行项目用地的尽职调查工作，致使协议不能履行，随后泰达公司告知康居公司因情势变更，土地项目要重新启动挂牌手续才能正式执行，三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目标土地暂时不能转移至诚和公司，随后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但《合作补充协议》签订后，泰达公司也未能按照《合作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第2款、第3款和第三条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另查询泰达公司涉诉案件众多，一些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这些重大的可能影响合作的情况，泰达公司在签署《合作协议》、《补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的时均未向康居公司进行披露。鉴于以上，泰达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的违约，并涉嫌套取康居公司资金，泰达公司的行为现已造成康居公司前期投入的资金无法收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泰达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更无权干涉合法受让股权的股东权利。 2017年12月5日，石颖（甲方）与朱武龙（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甲方占有的其实际投资目标公司泰达公司90%的股份，乙方声明并确认认购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以其名义代为投入目标公司，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对外代表甲方持有代持股份。被告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庭审中，康居公司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发现本协议签订的内容不具备现实的履行可能，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关系确立后，甲方泰达公司持丙方诚和公司20%股权，乙方康居公司持丙方诚和公司80%股权；《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上述项目用地使用权转移至丙方公司名下，而实际上丙方诚和公司只有是泰达公司全资子公司的情况下，该涉案土地才能转至诚和公司名下，该协议约定的先变更80%的股权给予乙方康居公司，在转移土地使用权，原告泰达公司的这种转让方式实际上在不动产中心办理手续时是无法操作的。康居公司按照约定预交订金1000万元，双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后，康居公司即按照约定完成了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故股权进行了转让。但因原告违约并没有在变更股权当日甚至直至本案开庭也未将泰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证照及财务控制权移交乙方康居公司，也未进行共管。所有案涉事实均显示原告违约，造成了本案协议无法履行，原告存在重大过失。康居公司认为三份协议，原告隐瞒涉案土地真实情况，收款后又不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了协议无法履行。合作协议不符合国家政策无法履行，无效，因《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之后予以变更，《补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均有效。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补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泰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银行汇款单及收据、内资企业登记注册相关信息、代持股协议、民事判决书、解除合同通知书、EMS邮寄回执单、康居公司回函及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可证。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补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是原被告为实现泰达公司、康居公司合作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以诚和公司股权转让形式实现康居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目的而签订。庭审中康居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康居公司持诚和公司80%股权，泰达公司持诚和公司20%股权，致使诚和公司不再是泰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会导致案涉土地无法转移至诚和公司名下，那么，在《合作协议》仍保持诚和公司为项目目标公司的前提下，原被告又通过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康居公司先行持股诚和公司变更为康居公司指定朱武龙持股泰达公司，待土地使用权落至诚和公司名下后，再将泰达公司股权退回，在诚和公司仍是泰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情况下，保证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至诚和公司，针对上述情况，原被告以《合作补充协议》对公司股权变更进行修改、补充，而《补协议》又对出现的新情况修改、补充了案涉土地招拍挂价格问题，故《合作补充协议》、《补协议》是《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合同效力不能割裂，应综合认定。该三份协议是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康居公司关于《合作协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目的是泰达公司、康居公司合作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最终以诚和公司股权转让形式实现康居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目的而签订，《补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对案涉土地招拍挂价格及公司股权变更予以修改、补充，但均未对《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康居公司）于签订本协议40日内向丙方公司（诚和公司）账户注资1.2亿元，用于补缴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进行变更、修改，也未针对康居公司的该项义务约定对待给付义务。事实上康居公司出资1.2亿元用于补缴项目用地出让金是双方能够合作获取土地使用权的基本前提，如果康居公司不履行该义务，土地使用权转移至诚和公司名下以及康居公司通过受让诚和公司股权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就根本无法实现，即《合作协议》约定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就无法实现。到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2019年6月17日）已长达一年半的时间，被告康居公司仍未履行该项义务，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由于上述系列协议的存在，也致使泰达公司无法另行寻找新的合作伙伴，继续维持合同效力，不利于矛盾的解决。综上，泰达公司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康居公司辩称，原告泰达公司是合同的违约方，泰达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诚和公司的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没有按照《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泰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证照及财务控制权移交康居公司或双方共管，因此泰达公司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关于诚和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已经由《合作补充协议》补充、修改为变更泰达公司股权，故泰达公司并未违约。关于未移交泰达公司证章照的问题，泰达公司依据《合作补充协议》履行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使康居公司控股泰达公司，泰达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泰达公司未移交证照、公章的行为，不会导致《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份协议也未约定泰达公司不履行移交证章照的义务能够抗辩康居公司注资1.2亿元的义务，故泰达公司未履行该项义务也不是康居公司不履行注资义务的抗辩理由，康居公司不履行注资1.2亿元的义务仍是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泰达公司即使存在未移交证照公章的违约行为，也不妨碍其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行使合同解除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已对原告泰达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进行论述，在此不再重复，被告收到原告的合同解除通知，被告康居公司虽有异议，但未在接到解除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诉请的系列协议应在各被告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 康居公司提出的程序及申请调取证据问题，本院认为，变更当事人应给予被告15天答辩期，并无相应法律规定，庭审中已经释明；其申请本院向廊坊市国土资源局安次分局调取“廊坊市安次区永兴路以东永华道北49.3亩”的土地权属情况及核实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土地重新招拍挂是否会定向拍至泰达公司名下问题，因泰达公司、康居公司、诚和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第一条第5项中已经明确土地证情况，案涉土地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可能在国土资源部门有权属登记，系三方当事人共同确知的事实，无需人民法院调取。至于康居公司申请调取的案涉土地是否会定向拍至泰达公司名下的问题，双方在《补协议》中明确约定“如重新招牌挂价格超出双方原约定转让价款部分由甲方（指泰达公司）承担”，属于尚未发生的事实，且与被告康居公司违约的事实无关，故本院对康居公司的上述调证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廊坊市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新世界康居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廊坊市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廊坊市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武龙、原告倪书臣、原告杨文秀及被告天津新世界康居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原告廊坊市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新世界康居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协议》已经解除。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天津新世界康居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昊天 注：本判决书在生效后，当事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二年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