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9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健，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大化瑶族自治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高玺，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正辉，广西维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立生，男，1965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坚，广西卢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大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立生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陆健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有谋、助理检察员兰红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健及其辩护人李高玺、谭正辉律师，被告人韦立生及其辩护人卢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1985年1月，大化老街头上队、头下队、山上队、山下队、行上队、行下队、文一队、文二队等八个生产队（以下简称“八生产队”）在“荣华市场”一带的土地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都安县”）政府征为国有土地。为解决八生产队生活出路问题，1985年8月12日，时任大化乡人民政府乡长韦建豪与八生产队群众签订《新建大化农贸市场协议书》，约定“三块地皮不得出卖”（注：含现“荣华市场”范围）。为了完善“荣华市场”一带的征地手续，1990年8月29日，大化县建设委员会根据有关规定，分别与八生产队代表签订《补办征地协议书》。《新建大化农贸市场协议书》的规划为乡一级规划，在大化建县后已不符合县城总体规划的要求。1993年4月25日，中外合作广西大化金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大化县土地管理局地产公司、大化县建设委员会、大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老街村民委（代表为韦某4）共同签署《兴建镇北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土管局尽快按有关规定给予办理土地出让手续，金泰公司按规定交给土地出让费。”据此，1994年7月3日，大化县土管局代表大化县人民政府与金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陆元汉支付24万余元后，获得该宗地块的完整使用权（50年）。1999年前后，陆元汉先后将该块地皮出卖，买受人依法获得产权。同时也将**市场收益权转让与相应买受人。 2016年起，八生产队群众在得知“荣华市场”业主获得一楼土地使用权后，认为“荣华市场”一楼土地使用权仍为八生产队所有，政府不应颁发产权证给“荣华市场”业主，“荣华市场”一楼的经营权应归八生产队群众享有。为此，韦瑞同（另案处理）多次召集群众开会，讨论将“荣华市场”由卿某来开发。同时，为了使卿某顺利改造市场，会上，还推选被告人韦立生及陆健、韦耀勤（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跟进“荣华市场”的改造工作，协助卿某处理有关事项。 2016年6月26日，在工人改造“荣华市场”64号陆艳萍商铺时，在八生产队部分群众围观下，被告人韦立生与阻止施工的业主发生争吵。2016年8月至9月期间，工人对“荣华市场”一楼加装消防管道，韦立生和八生产队部分群众在“荣华市场”周边“维护”施工，防止“荣华市场”业主到场阻止施工。2016年9月22日，由韦立生和八生产队部分群众约50人在场“维护秩序”，工人对杨某的摊位（8个猪肉台）进行打砸。2016年10月10日，大化县大化镇人民政府针对“荣华市场”权属纠纷问题成立了工作组，分别对八生产队的群众进行思想动员及法制宣传。2016年11月9日晚，韦立生组织八生产队群众在“皇福美食村”开会，要求第二天每户出一名代表到“荣华市场”维护秩序，如不去将来收得租金则不能参与分配。第二天，在韦立生在场的情况下，八生产队部分群众组织工人打砸“荣华市场”的猪肉台、烤鸭摊，拉警戒线，阻拦业主进场阻止施工。在政府工作人员到场阻止后，八生产队群众仍不听劝阻，继续组织工人施工，由八生产队群众每天在市场周边“维护秩序”。直到2016年11月14日才停止施工。经鉴定，2016年11月10日，韦某1、杨某、韦某2被损毁的16张猪肉台价格为5680元，潘某1被损毁的4张猪肉台价格为900元。 二、敲诈勒索罪 2014年、2016年，被告人陆健、韦立生通过组织蓝某1、韦某4、韦建乐等人采取聚众造势、语言相威胁等手段，以大化县、那某、二巷原土地权属归文一、文二生产队为由，对大化县、那某、二巷的住户强行收取所谓的“超建费”。 1.2014年，大化县居民韦某3在建房时，雇请被告人陆健用挖掘机挖地基，陆健说让其找韦立生向文二队交钱之后，才能动工建房。因之前韦某3就听说过建房户如不交钱，韦立生、陆健就会带人来威胁或者阻挠施工，所以韦某3出于害怕就去跟韦立生、陆健等人协商交钱的事。韦某3在大化县一大排档中宴请韦立生、陆健、韦某4、蓝某1等人，期间韦某3给韦立生、陆健、韦某4、蓝某1红包之后，又按照韦立生、陆健等人的要求，将2000元“超建费”给韦立生、陆健等人，同时陆健还写了一张“2008年”落款的收据。如此韦某3才能在育才路顺利建房。 2.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韦立生、陆健组织文二队群众，以潘某2建房面积超过购买面积为由，威胁潘某2如不交“超建费”就堵一边的门。为了顺利建房，潘某2被迫交9500元给文二队，陆健开了收据。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立生组织人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立生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陆健犯敲诈勒索罪是在交通肇事罪被宣告缓刑之后发现的罪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陆健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韦立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但提出其没有上门去敲诈和勒索，是被害人自己找上门，具体金额也是被害人自己定的。 韦立生的辩护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无异议，鉴于韦立生认罪认罚，无前科，初犯偶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敲诈勒索部分。指控的第一起，即韦某3这一起是2014年发生的，到2019年才立案侦查，已经过了追诉时效；指控的第二起，即潘某2这一起，确实收到了9500元。但是是否有威胁潘某2，在本案的证据当中，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来佐证。希望法庭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考虑。 被告人陆健辩称其未上门敲诈勒索，而是代表村集体去收钱，不知是否犯法。 陆健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陆健犯敲诈勒索罪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指控罪名不成立。提出：一、陆健不具备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理由：（一）客体要件。1.在起诉时指控的两起犯罪中，韦某3、潘某2均向陆健等人缴纳了2000元、9500元的费用，确实存在财产交易行为，但是综合本案的所有笔录均可证明该费用实际上是以土地补偿费的名义收取的，而不是“超建费”。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属国有土地。公诉机关只依据1991年12月8日大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大化镇头上等八个生产队全部农转非后剩余土地收归国有的批复》认定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文虽然已经下发，但是后来的所有建设项目均重新与村集体组织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包括育才路的建设、2018年县庆工程项目等，足以说明涉案土地超出红线图范围的土地权属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且对于涉案土地，即超出征地红线图部分的土地政府没有给予补偿。因此，陆健等人为集体利益代为收取土地补偿费的行为属于合法性质。（二）客观要件。本案中，两个所谓的“受害人”是否存在被威胁、恐吓、被强制等问题，卷宗材料无法体现出来。韦某3是在听说超出占有面积后要给生产队一定的费用情况下，主动找到陆健等人，并宴请吃饭，在陆健等人说明情况后，韦某3主动交了2000元土地补偿费。收费后，所有的费用都入集体账户，按照村民议事规则进行分配。因此，本案公诉机关指控陆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聚众造势、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敲诈勒索，没有事实依据。（三）主观要件。二被告人在笔录中进行了说明，对侵占了集体土地的住户，建房后再去收取的，一般都会遭到反对。准备建房的会比较积极主动交，找不到人的就没有强制去交。可见，陆健等人为了集体利益，是区别对待的。不涉及过多私人利益的情况下，并没有违法犯罪的念头。因此，陆健不具备敲诈勒索罪的主观要件。二、本案所谓的“超建费”纯属农民文化程度有限，是一种俗称，跟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收费不可同语而论。结合被告人及受害人的笔录均可以证明所谓的“超建费”就是超出合法土地占用范围的补偿费用。结合该土地现有收益状况，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性质的土地。因此，对于陆健等人以集体名义收取的费用的标准及如何使用问题，政府及其他司法部门无权干涉。三、即使认定陆健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指控的韦某3的事实也早已超过追诉时效。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潘某2的事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收费时存在胁迫、威胁等违背其意志的行为。 陆健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韦某3的宗地图、土地登记卡、潘华秋等37户办理“荣华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原始登记材料、收回（使用）国有土地权补充协议书等证据，同时申请证人韦某4、蓝某1出庭作证以证实其辩解。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及证据 1985年8月，原都安县大化乡新农贸市场开发领导小组与大化老街头上队、头下队、山上队、山下队、行上队、行下队、文一队、文二队等八生产队签订《新建大化农贸市场协议书》，确定新建“荣华市场”。1993年4月25日，金泰公司、大化县土地管理局地产公司、大化县建设委员会、大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化县镇北老街村民委签订《兴建镇北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书》，协议明确由金泰公司投资兴建镇北荣华街农贸市场。后金泰公司因不具备外资企业法人条件而注销，“荣华市场”后续建设由大化县金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公司”）进行。1997年8月，金大公司依法取得“荣华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后金大公司将“荣华市场”分块转让，原居住在“荣华市场”二楼的业主蓝荣权等人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荣华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 在获知原居住在“荣华市场”二楼的业主取得“荣华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八生产队群众认为“荣华市场”用地仍为八生产队所有。为收回“荣华市场”的经营权，行下队队长韦瑞同（另案处理）多次召集八生产队的群众开会，将“荣华市场”交由卿某来开发、改造，并推选被告人韦立生及陆健、韦耀勤（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跟进“荣华市场”的改造工作。2016年6月，韦立生等人组织工人对“荣华市场”64号陆艳萍的商铺进行改造，并成立大化镇大化社区老街升级改造“荣华市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年8月至9月间，工人对“荣华市场”一楼加装消防管道，为防止已获利产权的业主到场阻挠施工，韦立生组织八生产队部分群众在场“维护秩序”，并对杨某的摊位进行打砸。2016年10月10日大化镇人民政府针对“荣华市场”权属纠纷问题成立了工作组，分别对八生产队的群众进行思想动员及法制宣传。2016年11月10日，工人继续对“荣华市场”进行改造施工，并打砸市场内的摊位，韦立生等人与八生产队部分群众则在一旁“维护秩序”。改造工作一直持续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韦某1、杨某、韦某2被工人故意损毁摊位16个（价值5680元），潘某1被工人故意损毁摊位4个（价值900元）。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韦立生赔偿被害人韦某1、杨某、韦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5680元，赔偿被害人潘某1的经济损失9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新建大化农贸市场协议书》证实：1985年8月12日，大化乡新农贸市场开发领导小组与大化街居民委员会老街八生产队农户总代表兰振芳签订《新建大化农贸市场协议书》，协议决定新建“荣华市场”，可以集资，也可以招商投资。 2.《兴建镇北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登记审批材料证实：（1）1993年4月25日，由金泰公司、大化县土地管理局地产公司、大化县建设委员会、大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化县镇北老街村民委共同签订《兴建镇北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书》，决定由金泰公司开发投资兴建镇北荣华街农贸市场。建筑物第一层为市场经营，由工商局派员进行市场管理。二层、三层作为商品房出售。（2）1993年5月25日，大化县建设委员会给金泰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4年7月4日，大化县土地管理局给金泰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许可证》。 3.《核准注销通知书》证实：1995年4月7日，金泰公司因未按合同规定缴付出资额，是一个无外资的外商投资企业，不具备外商投资企业法人条件，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销。 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证实：1997年8月29日，金大公司依法取得“荣华市场”土地使用权。 5.《土地转让协议书》《关于大化社区行上等八个生产队反映“荣华市场”经营管理权等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实：1999年期间，金大公司与潘华秋、韦某5等住户签订《转让合同书》，明确“荣华市场”一楼所属范围内的各新摊点租赁费一律归现80位住户收取使用，部分住户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 （二）证人证言 1.韦某4、韦林中、韦芳兰、许凤花、韦仕吉、卢生规共同证实：韦某4等人知晓“八五协议”的内容和“荣华市场”经营的现状，参加有关讨论“荣华市场”处置经营的会议。会议通常由韦瑞同组织，韦立生、陆健、韦耀勤等人协助安排工作，成立了“荣华市场”升级改造办公室，推选韦瑞同、韦立生、陆健、韦耀勤等人作为代表，专门管理经营“荣华市场”，商定“荣华市场”租金分配方案，要求每户派人配合“荣华市场”升级改造办公室的工作。 2.陆桥、韦建宁、韦昌标、韦欢、黄源、张凡、韦宝童、覃东文共同证实：韦瑞同、韦立生等人在召开有关讨论“荣华市场”处置经营的会议上，韦立生有三个提议，一是要拿回“荣华市场”的经营权，先发传单给“荣华市场”一楼的各个摊主，要求市场摊主在11月9日前搬离，并召集人员去“荣华市场”现场施工；二是如果施工当天被执法部门到场阻止，就安排群众去县府门口拉横幅，给县府制造压力；三是如果县府不能解决问题就打官司。他每提议一个都由生产队群众代表进行举手表决，如果超过在场一半人数举手表决就算通过。在会上还安排施工的分工情况，由队里的年轻人到场后负责维护施工现场秩序。 会上韦立生提出2016年11月10日不到“荣华市场”现场的人，以后“荣华市场”能收回经营权了，就不能分得租金。 2016年11月10日早上，韦立生负责安排“荣华市场”的清理工作，请工人来打砸猪肉台及其他设施，并由八生产队的参与人员维护现场秩序。 3.韦利新、韦春艳、陆汉明、陆汉德、韦玉銮、韦干杰、覃鸿流、韦云贵共同证实：他们被人叫去“荣华市场”一楼施工，主要是清理水泥台、做排水沟、贴瓷砖等。 4.卿某证实：韦瑞同主动找其来开发“荣华市场”。与大化老街群众签订开发“荣华市场”协议后，其提议在“荣华市场”内建一个大化社区“荣华市场”升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 5.韦吉勋、李学良、韦云英、覃慧群、韦运立、温相胡、唐慧相共同证实：大化老街群众来发过宣传单，要求他们不要在“荣华市场”卖东西了，他们要整改市场，所以大多商户都搬走了。11月10日，当天被人威胁称如果商户不搬东西就一并处理铲掉。 6.韦瑞同、韦耀勤、韦六四共同证实：会议大都是韦瑞同主持的，并由韦立生、韦庆堂、韦耀勤进行主管、协调“荣华市场”升级改造的事情，在改造过程中遇到问题都是这几个人人去协调和解决。在装修改造“荣华市场”过程中，与住在楼上的住户发生过冲突。韦瑞同称2016年11月10日“荣华市场”内猪肉台被打砸时其在外地旅游并不知晓。 7.潘胜熙、韦某5、温相胡、唐慧相、韦文振、韦瑞华、韦文芳、苏治、韦兴展、蓝静、韦兰花、覃华娟共同证实：他们均系“荣华市场”的业主，持有产权证，可对一楼门面进行经营管理。八生产队的群众分几个阶段对“荣华市场”一楼进行强占和施工：2016年6月26日强占市场64号一楼陆艳萍的商铺并设立一个大化镇大化社区老街升级改造“荣华市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年7、8月份，安排施工队在一楼安装消防管道，与住户发生冲突；2016年9月22日，安排施工队对50号杨某铺面的8个猪肉台进行打砸、清理后铺设地板砖。2016年9月28日已经有政府部门到场阻止；2016年11月10日，施工队用钩机对市场东面45-49号16个猪肉台和楼梯间下的小仓库推倒并铺设地砖，铺了四天，公安机关到达现场才停止施工。 8.陆艳萍、韦文芳共同证实：2016年6月26日，陆艳萍的64号铺面被人使用铝合金搭建改造，现场的工人告诉陆艳萍是一个叫韦立生的老板叫他们来施工的。韦立生到后，要求工人继续做工，还扬言出什么事由他负责。当时，只有韦立生和她争论，旁边也有大化老街群众，但是他们不说话。 9.潘胜熙证实：只要有业主要求施工队停工，韦立生就大声喊道：“不要管他们，你们继续做工，有我们在这里你们怕什么。”潘胜熙对现场录像时被韦立生等人威胁要打他。施工队在安装消防管道到业主韦某5家一楼时，韦立生、韦耀勤就站在韦某5家一楼对着二楼喊：你敢出头就打你，不然你叫你老公下来，见一次我们扭一次。韦某5感到害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下到自己家的一楼铺面摆摊。韦立生、韦耀勤、韦六四等人还多次在“荣华市场”公开叫嚣，哪个出面就先打哪个，枪打出头鸟之类的言语。韦立生还曾带人到潘胜熙家的后门殴打潘胜熙。 10.韦某5证实：韦立生对其进行威胁、谩骂，当时其已报警处理。每次来“荣华市场”闹事的有五、六十人，有时也来一百多人。韦立生和八生产队的队长不断煽动群众起哄、谩骂和威胁。 （三）被害人陈述 1.杨某证实：韦立生等人成立“荣华市场”改造整改领导小组，以八生产队的名义来侵占“荣华市场”商铺，只要有业主阻止施工，韦立生就带头对业主进行谩骂、威胁。2016年8月安装消防管道，9月22日有几个工人将其8个猪肉台打烂搬走，韦立生、韦六四等人在旁边维护现场不让其阻拦。 2.韦某1证实：2016年11月10日，大化老街的群众请工人来打砸其4张猪肉台等设施，在出来阻拦过程中，韦立生带头与生产队的围观群众对其谩骂、威胁。韦立生现场指挥铲车对“荣华市场”的摊位进行铲除和清理。 3.韦某2证实：2016年11月10日早上，韦立生等大化老街群众请来工人，使用钩机强行铲除其位于“荣华市场”45号摊点的4个猪肉台，同时也砸坏了韦某1的4个猪肉台、杨某的8个猪肉台。 4.潘某1证实：2016年11月15日，“荣华市场”住户韦某1打电话告知其“荣华市场”摊点的4个猪肉台和1个铁皮仓库被大化老街群众打砸，其随即从广东返回家中，发现猪肉台和铁皮仓库已被拆除清理，但其未在现场。后其前往大化县公安局镇北派出所报案。 （四）被告人韦立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间，八生产队开过几次会议决定，成立大化镇大化社区老街升级改造“荣华市场”领导小组办公室，由卿某承包装修改造“荣华市场”工程。卿某施工过程中遭“荣华市场”业主阻拦后，韦立生等人即在“皇福美食村”开会商量解决办法，次日他们便到“荣华市场”进行打砸猪肉台、翻新地板砖及安装消防管道等。 （五）鉴定意见 1.大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大价认定［2016］333号关于被损毁猪肉摊台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韦某1、杨某、韦某2等人被损毁的16张猪肉台鉴定价格为5680元。 2.大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大价认（案）［2019］71号关于被损毁猪肉摊台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潘某1被损毁的4张猪肉台鉴定价格为900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韦瑞同、韦六四、韦耀勤、韦立生分别辨认开会的地点、大化镇大化社区老街升级改造“荣华市场”领导小组办公室位置、铺设消防管道的位置、改造中打砸猪肉台的位置；2.潘胜熙、韦瑞华、韦某5、韦某2、韦宝童、杨某、卿某、韦某3、韦某6、韦某12等人分别对韦立生、韦六四、韦瑞同、韦耀勤、陆健进行辨认；韦某3、韦某12还分别对韦某4、蓝某1、韦建丰进行了辨认。 （八）视听资料证实：“荣华市场”一楼被砸后出警视频。 二、敲诈勒索的事实及证据 1990年12月20日，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批准，大化县大化镇2777名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后，不再是集体组织的成员，原来作为集体经济成员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也随之自然消失。大化镇大化街头上队、头下队、山上队、山下队、行上队、行下队、文一队、文二队等10个生产队的现有全部土地(包括荒山、荒坡、开荒田地等)收归国有，由大化县土地管理局负责接收。1991年12月18日，经大化县第十二次县长办公会议决定，大化镇头上等八生产队全部农转非后，其剩余土地无偿收归国有。 2014年、2016年，被告人韦立生、陆健利用其是大化县大化镇文二队原著居民的身份，以大化县原土地权属文二队集体土地为由，组织文二队的群众蓝某1、仇某、韦某9、韦某10、卢生规等人，采取阻挠施工、威胁、滋扰、“谈判”等手段，对在大化县的外来户强行收取“超建费”。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韦某3在大化县时，陆健提出需通过韦立生向文二队交钱之后才能动工建房。韦某3之前就听说有的建房户因不交钱而被韦立生、陆健等人威胁或阻挠施工。为顺利建房，韦某3便主动找到韦立生、陆健商量交钱事宜，并设宴招待韦立生、陆健等人，同时交付“超建费”2000元。 （二）2016年12月28日，潘某2在大化县时，被韦立生、陆健以潘某2建房面积超过购买面积为由，敲诈勒索“超建费”9500元。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韦立生主动赔偿被害人韦某3、潘某2经济损失共计575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大化县人民政府［大政发（1990）88号］《关于大化镇部分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若干问题的决定》证实：1990年12月14日大化县人民政府对大化镇2777名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其中包含了头上队、头下队、山上队、山下队、行上队、行下队、文一队和文二队等10个生产队。全部转为非农业户口的生产队，现有土地由大化县人民政府收归国有，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后，不再是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来作为集体经济成员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也随之自然消失。 全部办理农转非后的头上等10个生产队现有全部土地（包括荒山、荒坡开荒田地等）由县土地管理局负责接收，并由县人民政府核发国有土地证书，土地交由县土地管理局统一管理，统一安排使用。 2.大化县人民政府［大政复（1991）116号］《关于同意将大化镇头上等八个生产队全部农转非后剩余土地收归国有的批复》证实：大化镇头上等八个生产队全部农转非后，其剩余土地应按国家土地管理局〔1989〕国土（籍）字第73号文件规定无偿收归国有。 3.潘某2、韦某3的《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卡、建设用地批准书、大化县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履约合同书等、《关于育才路潘某2等土地权利人土地权属来源的说明》；《关于有关项目建设用地权属与土地性质的说明》等红线图，包括土地登记审批表、建设用地批准书、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等证明证实：（1）2014年5月16日，韦某3向韦家忠购买位于大化县住宅用地；潘某2通过拍卖方式获取位于大化县××宗地。（2）韦某3、潘某2位于育才路的宗地已办理土地登记和用地审批手续，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3）潘某2、韦某3超建部分的土地性质亦为国有土地。 4.大化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有关项目建设用地权属与土地性质的说明》证实：（1）2006年段工程项目开工建设，涉及到新增建设用地9.759亩（原属大化街文二队集体土地，1992年6月4日县人民政府已收归国有），政府已相应给予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用地红线范围也已经过长韦某4及陆健审核签字确认；（2）现土地权利人潘某2、韦某3、唐喜、韦某6的土地尚未给文二队补助。 5.收条4张、土地权属证明、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宅基地补偿协议书证实：2006年7月6日韦某11交给大化镇社区文二队“超建费”1000元；2008年5月26日（实际为2014年）韦某3交给陆健、韦立生等人“超建费”2000元；2016年12月28日潘某2与陆健等人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并交了9500元土地转让费用；2006年、2009年，韦某11、唐喜分别交纳“超建费”1000元、5000元。 6.韦李萍提供的分地皮“超建费”字条证实：八生产队在2002年、2003年分地皮获得“超建费”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韦某4的证言及庭审中的陈述证实：2004年初，有群众向韦某4反映育才路居民建房超建问题。韦某4就组织文二队群众开会商量。经商议，决定对超建的住户收取“超建费”。韦某4参与了两次收取“超建费”，之后都是韦立生、陆健等人自行前去。韦立生、陆健等人确实收取了韦某3、潘某2的钱，但收取的不是“超建费”，是地皮赔偿款。 2.蓝某1证实：韦立生、陆健等人收到“超建费”后，会叫其一起吃饭喝酒，蓝某1也收到过几次建房户给的红包。之所以收钱，是因为那些人占用了文二队的土地，只有对超建的住户他们才会收钱，未超建则不收钱。 3.仇某、韦某9、韦某10、卢生规共同证实：韦立生、陆健等人组织文二队群众开会，称育才路和那亮二巷的居民建房面积超出购买土地范围，应当收取他们的“超建费”，文二队群众表示同意。去收取“超建费”的事都是采取口头通知的方式让他们汇合后一同前往，由韦立生、陆健和建房户商讨“超建费”，其他人在旁边围观，建房户看到聚集的人多害怕闹事，基本都会给“超建费”。 4.黄某证实：2004年，黄某帮韦某6家建房时，有几个人就到工地阻拦施工言语威胁，还拆除了搭好的架子，韦某6就让黄某等工人停工两三天。 5.韦某11、韦某12、韦某3、覃某2、韦某6、莫凤梅共同证实：他们7人分别于2004年至2016年间建房时均遭到韦立生、陆健等人以当时征收土地补偿款过低为由，要求在育才路建房的住户都要给补偿。他们之前也听说不交钱就被韦立生、陆健等带人来威胁或者阻工，所以出于害怕就都去跟韦立生、陆健等人协商交钱的事，交钱后建房时才没有受到阻工。韦立生、陆健等人收取韦某111000元钱、韦某125000元、韦某35200元（其中红包3200元，“超建费”2000元）、覃某22000元、韦某61000元、潘某29500元、莫凤梅9000多元（收条已丢失）。 6.韦某7证实：大化县人民政府征收了老街文二队在端延长线一带的土地，并由南宁大地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该线公路，该大地福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并给文二队16户每户一块安置地皮。 7.覃某1证实:大化镇育才路和那某、二巷，“荣华市场”，同德市场的土地性质都是国有建设用地。潘某2、唐喜、韦某6、韦某3等人的房屋土地当时是由大化银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向生产队征收的，超建的部分也是国有建设用地，对住户超建的行为，相关生产队或个人没有权利收取所谓的“超建费”或者“补偿费”。住户的超建行为在县城规划内的，应由综合执法局进行处理。 8.韦某8、蓝某2共同证实：2017年5月之前，自然资源局有权对土地超建部分的建房户进行罚款，要求其补交土地超建部分的地价款，再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2017年5月起，该职权划归城市管理执法局。建筑面积的超建部分征收罚款属于政府的行政处罚和行政征收，其他个人和生产队是没有权利征收和处罚住户的超建行为，该局亦从未委托任何个人或单位征收土地超建部分的罚款和地价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韦立生供认：在2004年前后，文二队队长韦某4提到那亮二巷和育才路建房的地皮超界，占用文二队的地一事，其就召集队里的群众代表到这些住户家测量地皮的长宽，超界的便要求住户赔钱。2008年开始，陆健担任队里会计，收到的钱统一交给陆健保管、分配。之后在育才路和那亮二巷一带只要有住户建房，韦立生、陆健等人就会和这些住户要钱补偿队里。2017年，育才路“荣记”两个门面建在路边，他们收取了潘某29500元的“超建费”，向其他建房户收取300-1000元不等的“超建费”，收取的时候会写收据给住户。韦立生除了文二队分给的钱外，也收到过住户给的红包，已记不清具体金额。 2.陆健供认：韦立生组织陆健等人去收取“超建费”，收取多少“超建费”是韦立生定的，最低要收300元。如果住户不给“超建费”，会威胁他们要把超建的部分打掉。2014年至2015年间，陆健和韦立生、蓝某1、韦某4、韦建乐收取育才路“荣记”饮食店的10000元，由其出具收条并保管钱。有两三次韦立生提议收到的“超建费”拿出部分几个人平分，每人分到3000元算是务工费后，再把剩下的钱按人数分给文二队的群众。他们收取了育才路、文昌路交界与东侧建房的十个住户，共计30000元。收取过程中，陆健收到过住户给的几百元红包，有些住户也会请其吃饭。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大化县门牌号为××、119号、121号、123号、131号、17号的房屋。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韦某11、覃某2分别对被告人韦立生进行辨认。韦某11对被告人陆健进行辨认。 （2）韦立生辨认与陆健等人收取“超建费”房主的位置，其中，“荣记”店铺的房主系潘某2、“新鸿装饰部”的房主系韦某3、“花皇养生馆”的房主系唐喜、“福圣批发零售店”的房主系韦某11。 （3）韦立生指认“超建费”收条、协议书上的“韦立生”是其本人所写，韦某4、陆健、蓝某1分别指认“超建费”收条、协议上自己名字均系三人本人所写。 除以上证据外，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4日潘胜熙到大化县公安局镇北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大化镇“荣华市场”的摊位、铺面被韦立生等人任意损毁，大化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日立案侦查；2019年4月18日，大化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韦某3在大化县建房时，被韦立生、陆健、韦某4、蓝某1等人敲诈勒索，遂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侦查。 （二）信息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立生于1965年8月7日出生；被告人陆健于1969年9月22日出生。 （三）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案发后韦立生于2019年3月25日、陆健于2019年4月20日被大化县公安局刑事传唤到案。 （四）大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2月11日,陆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五）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20年7月23日，被告人韦立生主动退赔被害人韦某1、杨某、韦某2经济损失5680元，潘某1经济损失900元，韦某3、潘某2经济损失5750元，合计12330元至大化县人民法院银行账户。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上述事实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陆健及辩护人当庭提供的韦某3的宗地图、土地登记卡、潘华秋等37户办理“荣华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原始登记材料公诉机关已当庭提供，本院不予以重复评价。收回（使用）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书，针对的是大化县大化镇“那渡果园场隆基地”，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土地性质问题。经查：（一）大化县人民政府［大政发（1990）88号］《关于大化镇部分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若干问题的决定》、大化县人民政府［大政复（1991）116号］《关于同意将大化镇头上等八个生产队全部农转非后剩余土地收归国有的批复》等证据证实，八生产队群众于1990年12月14日办理农转非后，八生产队全部土地，包括荒山、荒坡、开荒田地等无偿收归国有；（二）《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卡、建设用地批准书等证据证实韦某3、潘某2位于育才路的房产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来源合法。综上，陆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性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一）被告人韦立生、陆健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证实,其代表文二队以育才路土地系文二队集体土地为由,向育才路超建户收取“超建费”。该供述与证人韦某4、蓝某1、仇某、韦某9、韦某10等人的证言相印证；（二）证人韦某11、韦某12、覃某2、韦某6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韦某11等人在育才路建房时，韦立生、陆健等人采取威胁、阻挠施工等手段向其索要“超建费”；（三）综合全案证据，2004年至2016年间，韦立生、陆健等人采取威胁、阻挠施工、“商谈”等手段，多次代表文二队向在育才路建房的外来户收取“超建费”，给建房户造成一定的心理强制。建房户为顺利建房，不得不交纳一定金额的“超建费”。综上，韦立生、陆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威胁或者要挟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数额较大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在量刑时予以从宽考虑。 三、于指控的敲诈勒索第一起事实诉讼时效问题。经查,被告人韦立生、陆健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自2014年起一直持续至2016年，具有连续性,其追诉时效的期限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未过追诉时效，对辩护人提出敲诈勒索第一起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健、韦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索取“超建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韦立生组织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韦立生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和陆健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韦立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过程中，陆健、韦立生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陆健、韦立生经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韦立生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在本案审理期间，韦立生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引发属事出有因，可对陆健、韦立生予以从轻处罚。陆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陆健、韦立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9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陆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陆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韦立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已预缴。） 三、责令被告人陆健、韦立生共同退赔被害人韦某3经济损失2000元，潘某2经济损失9500元。（韦立生已退赔5750元予以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韦明登 审 判 员  韦丽华 人民陪审员  覃艳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覃柳静 书 记 员  覃艳华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