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30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住甘肃省康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住甘肃省康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住甘肃省临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甘南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006759463714。   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住甘肃省临洮县。   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马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被上诉人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原审被告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白某赔偿马某1车辆修理费6000元，停运损失费17025元，共计23025元；3.由白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临潭县公安局（2018）5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检测出事故发生时白某血液中乙醇平均含量为77.07㎎/100ml，且白某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鉴定意见通知书提出异议。白某饮酒后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且未靠道路右侧行使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某1与白某同等责任，于马某1而言不公平也不合理。其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是本案据以判决双方承担责任的唯一证据。白某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相应减轻马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最后，马某1在白某住院期间已经先行向白某承担了7331元的医疗费，其中关于4000元先行承担医疗费的发票在白某处。一审中，白某既不承认马某1先行承担的4000元医疗费用的事实，也不提交该发票。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推定马某1主张的先行承担7331元医疗费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上诉人承担了3331元医疗费不合理。另外，事故发生后马某1的营运车辆修理费为6000元，停运时间为75天，给马某1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白某应赔偿马某1上述损失共计2302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解释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后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关于车辆维修费和停运损失的请求。   白某答辩称：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准确无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2.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了车辆维修费，但是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以此提出上诉，应告知其另行起诉；3.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维修发票的开具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相差一年半，且没有清单，应不予认定发生了维修费用。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进行赔付。   白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马某1、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连带赔偿白某的各项损失共计202545.55元；2.由马某1、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9日14时许，白某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临潭县羊沙镇乔子川驶往羊沙镇新庄村方向，当行驶至定新线224公里加600米处时，与马某1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白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4日，临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与马某1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后白某被送往临洮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经医院诊断，白某的伤情为：脑震荡、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血胸、面部皮肤挫伤、左上下肢软组织伤、窦性心动过速。2019年3月20日，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白某左肩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定应在1.3万至1.5万元之间。经查证，马某1将事故车辆向被告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8月21日，白某提起本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白某受伤后住院治疗20天，出院后至定残前的日期为92天。根据白某提交的病历复印件、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白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24844.5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3130元/年÷365×（20天+92天）=16303元（2019年农、林、牧、渔业的年人均工资为53130元）；护理费53130元/年÷365×20天=2911元；伤残鉴定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29957元/年×20年×0.2=119828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957元/年；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2）；后续治疗费用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20天=2000元（现行《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二）》规定伙食补助县市外每人每天1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185286.55元。白某在住院治疗期间，马某1向白某支付了333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临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与马某1负同等责任，因此对于白某的损失，应该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中心支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白某和马某1各承担一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白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84286.55元，由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赔偿白某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剩余64286.55元，由马某1赔偿32143.27元（马某1已支付3331元），白某自己承担32143.28元；二、由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赔偿白某电动三轮车损失1000元；三、驳回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白某承担2169元，马某1承担2169元。   二审期间，白某与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马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临洮县中医院收据一份拟，证明马某1代白某垫付医疗费2000元的事实。白某经质证对此不知情。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票据记载的交款人、时间和收款事由均和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时间等相吻合，应予认定。证据二，发票三张，拟证明因涉案事故马某1支付×××车辆修理费6000元的事实。白某经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此证据应该在一审时提交，发票的开具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相差一年半，且没有清单，不能证明是此次事故产生的费用。中国人寿定西支公司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发票开具时间虽与事故发生时间相差较远，但马某1解释因双方前期调解时对维修费用一并协商解决，所以在维修好后没有索要发票，双方调解不成经一审作出判决后才补开的发票，且该发票标明车号为×××，维修服务名称和维修事项与事故相关联，应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白某住院期间，马某1共向白某支付医疗费等费用5331元。马某1支付×××车辆修理费6000元。   认为，临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6230211201800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依法作出的，事故当事人若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向相关部门进行复核。本案中，马某1虽对第6230211201800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复核结论或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白某酒后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和白某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共同所致，白某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和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白某与马某1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白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4844.5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6303元，护理费2911元，伤残鉴定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119828元，后续治疗费用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185286.55元。对此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马某1的损失，马某1上诉认为其损失有车辆维修费6000元和汽车维修期间停运损失17025元，共计23025元。对于车辆维修费6000元，有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车辆停运损失17025元，因马某1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马某1为×××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故对白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某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2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对于不足部分64286.55元，由马某1和白某各承担32143.27元。对于马某1支付的车辆维修费6000元，马某1与白某各承担3000元。因此，扣除白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和马某1已向白某支付的5331元，马某1应向白某赔偿各项损失23812.27元。   综上所述，马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白某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120000元；   三、马某1赔偿白某各项损失23812.27元。   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白某承担2169元，马某1承担2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白某承担2169元，马某1承担21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毅   审 判 员 张 海 霞   审 判 员 王  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拉姆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