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松涛中学，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人民中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李诚康，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生，该学校副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1，男，200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理人：廖某2（系廖某1父亲），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廖某1母亲），女，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强文，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安，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200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父亲），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理人：罗某（系黄某1母亲），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儋州市松涛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廖某1、黄某1、黄某2、罗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松涛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儋州市松涛中学不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儋州市松涛中学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的安全教育活动中从未明确提醒学生注意玩耍中存在的风险和禁止事项，其安全教育存在盲点，该校在课间休息时段并未安排任何学校工作人员对学生的行为进行巡视监督，其在对学生的管理上亦存在盲区，而该盲点和盲区正是导致本案伤害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和次要原因，儋州市松涛中学应就自已的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是事实。本案意外事故的发生与学校没有因果关系，儋州市松涛中学没有过错。首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廖某1与黄某1在教室内玩耍期间身体互有接触的情况下不慎令廖某1腿部受伤，儋州市松涛中学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学校平时在教育教学工作中对学生的法定教育、管理已尽到了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学校没有规定在课间休息时间玩耍，法律法规也没有明确规定哪些是学生玩耍中存在的风险和禁止事项。然而，一审认定儋州市松涛中学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从未明确提醒学生注意玩耍中存在的风险和禁止事项，显然是无视事实。其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学校和学生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法定的教育管理关系，而不是监护关系。且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在课间休息时必须安排学校工作人员对学生的行为进行巡视监督，学校也没有规定学生在课间休息时间玩耍，廖某1不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擅自在课间休息时在教室内玩耍，造成意外伤害事故，其行为与学校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无关，其行为后果与学校没有因果关系，故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儋州市松涛中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本次事故造成廖某1十级伤残，酌定其赔偿系数为10%，计算20年其残疾赔偿金额72034元”，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廖某1是未成年人，在校学生，并没有收入，不存在经济收入上的损失。其次，廖某1伤残等级为十级，系伤残等级的最轻一级，其受伤部位为右踝足关节受损，经儋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确认，廖某1右小腿伤处无畸形，无感觉障碍，肌张力正常。可见，廖某1的劳动能力不受影响，没有造成职业妨害，也没有影响其今后劳动就业。既然没有造成其财产损失，就依法不能获得残疾赔偿金。因此，一审认定廖某1赔偿系数为10%，按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72034元，显失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护理人员的身份及其实际收入情况下就按照居民身份及服务行业工资计算，并认定其护理期为90天，无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法律法规也明确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廖某1因伤后在医院医疗13天，经出院时查体为右小腿伤处无畸形，无感觉障碍，自理能力正常，出院后就继续上学。应认可其在医院医疗需要护理期为13日。廖某1第二次住院7天，行取出伤处内固定装置，即使需要护理，其两次在医院医疗的护理期也只有20天。一审没有根据案件事实就依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非法定必经程序）作为定案的根据，认定护理期为90天，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营养期90天，营养费4500元，无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是受伤害人住院治疗期间医疗机构的意见认为需要增加营养、促进康复所需费用的适当补偿。上述法律规定指的是医疗机构而非鉴定机构。廖某1两次在儋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20天，但医院根据其受伤情况没有认为需要增加营养，医嘱中也没有需要增加营养，就依法无需赔偿营养费。一审法院无视案情事实，依据司法鉴定建议按照90天赔偿营养费，不符合事实，无法律依据。   廖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儋州市松涛中学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的损害行为发生在学校教室内，儋州市松涛中学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对本校学生的管理、教育义务不符合事实。其次，儋州市松涛中学已清晰认识到学校和学生之间是一种法定的教育管理关系，故儋州市松涛中学应当尽到安全管理的职责。但儋州市松涛中学在课间休息时间并未安排任何学校工作人员对学生进行巡视监督，对学生的管理存在疏忽。且事故发生后，儋州市松涛中学虽电话告知廖某1家长将廖某1送往医院治疗，但在廖某1家长未到之前，儋州市松涛中学并未将廖某1送往医务室。儋州市松涛中学称其校医并不具备相应的医护能力因此未对廖某1的脚进行处理，但鉴于廖某1的脚已经出现局部肿胀以及强烈的疼痛，因此采取防止伤情进一步扩大的医护处理是校医能够做到的，且儋州市松涛中学称校医不具备医护能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儋州市松涛中学在学校安全管理上是有疏忽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儋州市松涛中学在安全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廖某1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72034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三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A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廖某1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4.91%，符合十级伤残的标准，因此一审酌定赔偿系数为10%计算廖某1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儋州市松涛中学以廖某1在儋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记录的部分内容为由，认为廖某1劳动能力已不受影响，亦不影响之后的生活能力是在断章取义，该记录仅仅只能表明廖某1伤口愈合程度，并不能证明廖某1已恢复至正常状态，且从儋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来看，廖某1在出院后仍需继续换药，还需定期到医院复查。廖某1的右踝关节自本案事故发生至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仍然受限，故本案事故对廖某1的生活和学习造成严重影响，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的事实清楚。三、一审参照三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A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90日的护理期及营养期计算护理费及营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儋州市松涛中学未对三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A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表明其已经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全部内容，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鉴定廖某1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90天符合事实，故一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本案的护理费和营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黄某1、黄某2、罗某辩称，1.廖某1的劳动能力不受影响，没有造成职业伤害，也没有影响其今后劳动就业，既然没有造成其财产损失，就依法不能获得残疾赔偿金，因此，一审判决廖某1赔偿系数为10%，按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72034元，属不当得利。2.对于护理期限90天的问题，支持儋州市松涛中学的意见。   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1、黄某2、罗某向廖某1赔偿医疗费3023.5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278元、住宿费16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66698元，扣除已赔付的5500元，合计87159.5元；2.判令儋州市松涛中学对前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某1、黄某2、罗某、儋州市松涛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某1与黄某1均就读于儋州市松涛中学，系同班同学。2018年1月11日（此时廖某1与黄某1均已年满13周岁）上午课间休息时，廖某1与黄某1在教室内玩耍期间身体互有接触的情况下不慎令廖某1腿部受伤，上课后，同班其他同学向班主任老师报告称廖某1可能因玩耍受伤，班主任老师便联系廖某1的家长，廖某1家长赶到后将廖某1送往儋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儋州市那大镇卫生院），经检查确诊廖某1系右胫骨骨折，廖某1于当日开始在该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24日出院，2019年1月28日廖某1又因需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再次到该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4日出院，累计住院20日，廖某1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3023.5元。事故发生后，黄某2、罗某已向廖某1赔付5500元。   2019年4月，廖某1因其受伤赔偿纠纷以黄某1、黄某2、罗某、儋州市松涛中学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2019）琼9003民初2465号立案受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廖某1的申请，法院委托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廖某1的伤残程度及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估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三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A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某1因右下肢损伤遗留的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本次事故中被鉴定人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为宜。廖某1及其家属支付了本次鉴定的鉴定费2000元，并因往返鉴定机构所在地支出交通费用276元。2019年11月25日，廖某1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琼9003民初24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廖某1撤诉，该案案件受理费5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廖某1负担。2020年1月3日，廖某1又以相同事项及被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遂成本诉。   另查明，廖某1的家庭住址位于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人民西路桥西路82号，截止因本案事故受伤定残时其已年满14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廖某1受伤的具体原因及详细经过，虽然廖某1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述其是遭黄某1从其背后用力推加之用腿拌才造成腿部受伤，但其未能就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各方对其陈述的该受伤经过亦不认可，故对廖某1自述的该受伤经过不予采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仅能认定廖某1与黄某1在教室内玩耍期间身体互有接触的情况下不慎令廖某1腿部受伤。   对廖某1受伤所致损失应由各方按何种比例如何负担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廖某1与黄某1均已年满13周岁未满18周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二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此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并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廖某1与黄某1在玩耍中行为不慎是导致伤害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廖某1与黄某1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同等责任，而黄某2、罗某作为黄某1的监护人未能对未成年子女妥善尽到安全教育义务而令黄某1对玩耍行为中潜藏的风险缺乏认知，其二人均未能尽到监护职责，故黄某2、罗某应对廖某1受伤所致损失中应由黄某1承担责任的部分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儋州市松涛中学作为事故发生时两名限制行为能力人就读的学校应对学生在校期间的人身安全负担教育、管理职责，但从本案情况来看，儋州市松涛中学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的安全教育活动中从未明确提醒学生注意玩耍中存在的风险和禁止事项，其安全教育存在盲点，而该校在课间休息时段并未安排任何学校工作人员对学生的行为进行巡视监督，其在对学生的管理上亦存在盲区，而该盲点和盲区正是导致本案伤害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和次要原因，故，儋州市松涛中学应就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对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黄某2、罗某按照45%的比例对本案廖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儋州市松涛中学按照10%的比例对本案廖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廖某1自己负担。   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对被侵权人廖某1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如下：   1.医疗费，廖某1主张3023.5元，经核对廖某1的医疗费用收据，廖某1主张的金额与票据记载金额吻合，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廖某1主张2000元，其实际住院20日，按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应为100元/日×20日＝2000元，廖某1的主张符合标准，予以支持。   3.营养费，廖某1主张4500元，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90日营养期并按照50元/日的标准计算应为50元/日×90日＝4500元，廖某1的主张符合标准，予以支持。   4.护理费，廖某1主张9000元，但并未就护理人员的身份及实际收入情况提供证据证实，结合廖某1家庭住址位于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人民西路桥西路82号的事实，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90日护理期并按照海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2220元÷365日×90日=7944.66元，对廖某1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   5.交通及住宿费，廖某1主张交通费276元、住宿费160元，经核对廖某1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廖某1及其家属因往返鉴定机构所在地支出交通费276元，同时，虽然廖某1未能提供住宿费用的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其和家属前往鉴定机构所在地确需支出住宿费用，且其主张160元金额合理，故对廖某1主张的上述交通及住宿费用合计436元（276元+160元）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廖某1主张66698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廖某1十级伤残，酌定其赔偿系数为10%，同时，海南省自2020年1月1日起已开始试行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据此，根据廖某1的年龄并按照海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36017元/年×20年×10%=72034元，廖某1主张的金额低于该标准，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   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4602.16元（3023.5元+2000元+4500元+7944.66元+436元+66698元），由黄某2、罗某共同按照45%的比例向廖某1赔付38070.97元（84602.16元×45%），扣除黄某2、罗某已向廖某1赔付的5500元，黄某2、罗某实际还应再向廖某1赔付32570.97元（38070.97元-5500元），由儋州市松涛中学按照10%的比例向廖某1赔付8460.22元。   此外，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廖某1主张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本案事故造成廖某1十级伤残对其本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再结合本案事故中各方的责任及过错程度，廖某1主张50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由黄某2、罗某共同负担4000元，由儋州市松涛中学负担1000元。   对廖某1要求儋州市松涛中学、黄某1、黄某2、罗某负担鉴定费用2000元的诉请，廖某1支出该鉴定费用系其因伤害赔偿纠纷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过程中向鉴定机构支付，后其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琼9003民初24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廖某1撤诉，该案案件受理费5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廖某1负担，廖某1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现廖某1在本案中又请求由儋州市松涛中学、黄某1、黄某2、罗某负担该笔费用，系对已决事项重复提出请求，对廖某1的该项请求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   综上，黄某2、罗某共需向廖某1赔付36570.97元（32570.97元+4000元），儋州市松涛中学共需向廖某1赔付9460.22元（8460.22元+1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2、罗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廖某1赔偿各项损失总计36570.97元；二、儋州市松涛中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某1赔偿各项损失总计9460.22元；三、驳回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后收取50元，由廖某1及其监护人负担22.5元，由黄某2、罗某共同负担22.5元，由儋州市松涛中学负担5元。   二审期间，廖某1、黄某1、黄某2、罗某未提交新证据，儋州市松涛中学提交了成绩单，拟证明廖某1经治疗恢复后回校上学。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某1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廖某1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及学习状态，且仅能证明廖某1已经返校和学习、生活，不能证明廖某1因此而恢复了完全的、正常的劳动能力。黄某1、黄某2、罗某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说明了廖某1恢复很好，同意儋州市松涛中学的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儋州市松涛中学提供的成绩单仅能证明廖某1治疗后恢复正常上学，但不能据此否定廖某1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儋州市松涛中学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责任比例该如何认定。2.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该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廖某1、黄某1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廖某1所受损伤系在课间休息时因与黄某1在教室内玩耍期间身体互有接触所致。学生在课间休息时玩耍系常态，在玩耍时可能会受伤并非在合理的注意范围内难于预见之偶发行为。虽然要求学校在课间休息时安排学校工作人员对学生的行为随时进行巡视监督过于苛求，但对于学生课间玩耍时存在的风险，学校是可以预见也应该预见的，对于该可以预见也应该预见的风险，学校不仅应通过安全讲座、标语宣传等方式予以风险提醒，还应切实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降低风险并配备基本的救治条件。本案中，儋州市松涛中学虽进行了一定的风险教育与宣传，但事发后学校未能及时了解到学生受伤的情况，也未能对受伤的学生采取基本医护措施或及时将学生送去医院救治，均反映了儋州市松涛中学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故儋州市松涛中学应就廖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一审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对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儋州市松涛中学按照10%的比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廖某1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认定残疾赔偿系数为10%并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2.护理费的问题。虽然廖某1两次住院的时间累计为20日，但出院并不意味着不需要护理，经鉴定，廖某1护理期为90日，一审据此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人员收入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廖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收入情况，一审结合廖某1家庭住址按照海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3.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是否需要赔偿受害人营养费，要视受害人受伤害或者残疾的具体情况而定。本案中，廖某1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根据廖某1的伤残情况以及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一审对于营养费的认定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儋州市松涛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儋州市松涛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