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2855号原告：陆浩华，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彦，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渊，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赵秀珍，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卢灿豹，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耿家巷1-200号。原告陆浩华与被告王渊、赵秀珍、第三人卢灿豹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王渊下落不明，本院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并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彦，被告赵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渊经公告传唤，第三人卢灿豹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供应商货款人民币455,887元；2.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牌誉费4万元、鸡款23,378.07元；3.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社保补缴费用650,741.06元；4.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为解决劳动争议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5.二被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以1,185,006.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6.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8日，原告承租经营案外人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杨街道小雨点美食府(以下简称“小雨点美食府”)。2014年8月4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小雨点美食府5%经营权益转让给被告赵秀珍，被告王渊将其持有的小雨点美食府10%经营权以转让给被告赵秀珍，转让完成后，原告持有65%权益，王渊持有20%权益，赵秀珍持有15%权益。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第三人签订协议，约定陆浩华将其持有的小雨点美食府5%权益转让给第三人。同日，原、被告、第三人另签订协议，约定原告从2014年10月25日退出小雨点美食府的实际经营，有二被告、第三人实际承包经营，自当日起，原告不再承担小雨点美食府的一切责任。2014年11月2日，被告王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持有的5%权益转让给王渊。2016年9月，二被告因经营不善导致小雨点美食府歇业，且均逃避债务，不出面解决。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只得先行垫付公用事业费、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等费用。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公用事业费，已获法院支持，现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其余垫付费用。被告王渊未到庭应诉抗辩，亦未提供证据。被告赵秀珍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相应费用应分担。原告主张的货款等费用证据不足。牌誉费应由原告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原告在2019年才提起诉讼，无权主张利息。小雨点美食府负责人曾向原告支付40万元，应当予以抵扣。第三人卢灿豹曾到庭参加证据交换，表示无法发表述称意见，中途未经许可擅自离开。后第三人未到庭参加开庭审理，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双方涉诉情况及法律关系原、被告、第三人曾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中发生的纠纷在本院涉诉，案号(2017)沪0115民初5665号，本院判决后，赵秀珍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该案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小雨点美食府作为甲方签订《委托经营及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德平路XXX-XXX号房屋出租给乙方经营，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2014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王渊、赵秀珍签订《承包经营权益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小雨点美食府5%的租赁经营权益作价72,000元转让给被告赵秀珍，被告王渊同意将其持有的小雨点美食府10%的租赁经营权益作价144,000元转让给被告赵秀珍，经营期限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转让完成后，原告持有小雨点美食府65%权益，被告王渊持有20%权益，被告赵秀珍持有15%权益；2014年7月23日交割，被告赵秀珍应将约定的转让款分别交给原告及被告王渊，自该日起三方按照各自持有的经营权比例承担小雨点美食府的债权债务；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第三人签署《承包经营权益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小雨点美食府5%的租赁经营权益作价6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二被告、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2010年11月18日，甲方和乙方同杨菊华签订《委托经营及租赁合同》(签字时仅由甲方一人作为代表签名)，承包并实际经营小雨点美食府，经营期限从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甲方从2014年10月25日起退出小雨点美食府的实际经营，由乙方实际承包经营，并履行《委托经营及租赁合同》的所有条款，期限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从2015年1月1日开始，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17,000元，该给付同饭店的经营效益、经营状况无关，乙方交纳17,000元后，饭店经营利润和甲方无关，乙方从2014年10月25日开始作为饭店的实际经营人，其同饭店的其他经营人、利益人的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由其自行约定，与甲方无关；2014年10月25日将现有小雨点美食府内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自当日起，乙方负责处理饭店的日常经营、债权债务及劳动纠纷，甲方不再承担小雨点美食府的一切法律责任、经济债务、劳动纠纷责任；2014年11月2日，被告王渊、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持有的小雨点美食府5%股权转让给被告王渊，转让价格为6万元；2016年10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案外人葛斯作为乙方签订《商铺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以40万元将坐落于本市浦东新区德平路XXX号XXX层的店铺转让给乙方。二审判决认为，根据2014年10月31日各方签署的协议以及履行情况，应认定原告将小雨点美食府转包给二被告及第三人经营，二被告及第三人承包后盈亏比例分担是三人内部问题，与原告无关；二审判决还认为，关于40万元店铺转让款，赵秀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收到过该款，赵要求一并结算的意见不予支持。以上事实，由(2017)沪0115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沪01民终1790号民事判决书为证。二、原告垫付供应商货款相应情况2016年11月，原告、小雨点美食府分别与案外人苏欢等13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苏欢等13人对小雨点美食府拥有债权，由于二被告、第三人拒绝付款，原告将债权打折收购。后原告向前述13人付款合计358,921元；其中，2016年11月2日向张吉祥付款35,000元，2016年11月5日向陈明清付款10,400元，2016年11月14日向翟祥宏付款56,622元、向万炳来付款12,030元、向祝志伟付款14,941元、向章福云付款4,138元、向苏欢付款9,729元、向杨冰莲付款34,660元、向崔时伟付款38,681元，2016年11月15日向陈海青付款82,326元、向乔龙辉付款49,600元，2016年11月25日向刘元根付款7,698元、向周宾付款3,096元。2016年11月20日，被告王渊书写文件一份，言明：537,906.07元为实际支付王渊、赵秀珍、卢灿豹经营期间供应商欠款情况。原告制作《供应商结算签收清单》一份，总金额537,906.07元，除上述已付款外，还列有罗燮礼的鸡款23,378.07元等其他供货商欠款，原告表示除原告向13人支付的358,921元及罗燮礼鸡款外，清单中其余款项为王渊所付。另，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向罗燮礼支付23,378.07元。对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王渊书写的文件、卢灿豹签字的供货商欠款总额表、《供应商结算签收清单》、供应商单据，被告赵秀珍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些证据从对应的供应商名称、金额等来看，基本能相互印证；本院注意到，被告赵秀珍在本案中曾提供黄伟明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该情况说明在提到40万元转让款已由杨菊华转账给原告用于发还供应商欠款时，也提到了2016年11月14日、15日共支付供应商371,374元，从黄伟明提到的付款总额来看，与原告主张垫付的款项亦基本吻合；另外，被告赵秀珍作为小雨点美食府的经营者之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的供应商及欠款情况仅是笼统反驳、却无明确意见；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采信其证明内容。2015年11月，小雨点美食府和案外人上海小绍兴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绍兴公司”)签订《小绍兴特许经营合同书》，其中约定小雨点美食府每月需向小绍兴公司支付特许权使用费5,000元。2016年11月7日，原告小绍兴公司付款4万元，同月25日，小绍兴公司向小雨点美食府开具4万元发票，载明的服务名称为“牌誉费”。对牌誉费的事实，原告提供了《小绍兴特许经营合同书》、付款凭证、发票以证明，被告对该些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信证明事实。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员工费用2016年10-11月，原告、小雨点美食府与黄伟明等16人签订和解协议，载明16人作为小雨点美食府工作人员，由于小雨点美食府歇业，同意终止劳动合同，与小雨点美食府无劳动争议，原告一次性支付相应费用合计145,200元，用于替小雨点美食府垫付工资等费用。2016年11月14日，原告向黄伟明支付10,750元，2016年10月4日，原告向魏林支付35,000元。2016年10月17日，王渊书写《关于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社保费用的确认书》，载明在其与赵秀珍、卢灿豹承包经营小雨点美食府期间，共拖欠卢灿豹、樊增报、王渊社保金及滞纳金33,541.06元。2016年10月19日，原告向小雨点美食府支付33,541.06元。2017年，马勇等4名案外人出具确认函，载明4人原系小雨点美食府员工，因缴纳社保问题发生争议，经协商，同意由原告一次性支付22,000元了解纠纷，该费用在2017年3月13日履行完毕。卢灿豹在该确认函上签字。2016年底、2017年初，第三人卢灿豹等16人因工资等劳动争议与小雨点美食府进行了劳动仲裁及诉讼，经调解，16人与小雨点美食府达成协议，小雨点美食府分别向卢灿豹等人支付工资等费用合计449,970元。2017年1月19日，原告向小雨点美食府负责人杨菊华付款45万元。对以上事实，原告提供了和解协议、付款凭证、《关于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社保费用的确认书》、确认函、民事调解书，被告赵秀珍对和解协议、《关于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社保费用的确认书》、确认函的真实性均表示不清楚，对付款凭证和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赵秀珍同时表示其对小雨点美食府的员工情况无法阐述明确完整的意见，本院认为，赵秀珍作为小雨点美食府的经营者之一，应当对员工情况进行明确的回应，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能够反映原告垫付行为的合理性，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采信证明内容。四、关于律师费用原告主张小雨点美食府为劳动争议聘请了律师，并提供了委托合同、收据、补充协议作为证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基于其与被告、第三人的转包关系而提起诉讼，确定双方转包关系的协议中并未对于履行过程中的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律师费并非矛盾解决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原告的证据与其诉请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赵秀珍辩称各方系合伙关系，应分担损失，但原、被告、第三人之间的转包经营关系已有生效判决确定，被告的该项辩称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总体而言，小雨点美食府歇业后，原告作为与小雨点美食府签订合同租赁经营的一方，为避免矛盾及损失扩大，为小雨点美食府垫付款项的行为是合理的，其实际垫付的款项，应当由与原告建立转包关系的承包人承担。原告表示不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该意见于法不悖。原告主张的供应商货款455,887元中，原告实际垫付的是358,921元，鉴于原告表示本案系主张被告返还垫付款，因此二被告应返还的金额为358,921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牌誉费4万元、鸡款23,378.07元，属于小雨点美食府发生的费用，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应当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社保补缴费用650,741.06元，本院认为关键在于原告是否已实际支付以及原告支付的合理性，对于该些费用是否属于二被告、第三人经营过程中的合理支出并非本案争议焦点。其中，33,541.06元社保费用已向小雨点美食府支付，22,000元的社保费用经承诺函确定已支付，该些费用由王渊、卢灿豹签字，原告的垫付属于合理，二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民事调解书确定的449,970元费用，原告向小雨点美食府负责人杨菊华支付，并由杨菊华代表小雨点美食府履行调解协议，该行为对原告而言，亦属合理，其要求二被告返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民事调解书中合计金额为449,970元，原告所述为此支付45万元，超出的30元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系为被告合理垫付，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和解协议中所涉的款项145,200元，有王渊的签字，亦有部分付款凭证，考虑到被告赵秀珍未对该些员工的身份以及相应款项结算进行明确否认，本院认定原告的垫付情况属实，二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第三人协议，相关费用应由被告、第三人承担，被告、第三人怠于支付，原告为其垫付款项，对原告造成了资金损失，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货款、牌誉费、员工补偿等费用，但被告作为经营者之一，应当了解相应的货款情况以及员工情况，但其既无法对相关情况进行明确，又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情况，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还提及4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40万元的问题在双方另案判决中已明确认定，被告再次提出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在向原告返还垫付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后，既可在内部就分配及赔偿问题进行诉讼，如有与原告有未了结的合同事宜，也可继续进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渊、赵秀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浩华返还垫付货款358,921元；二、被告王渊、赵秀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浩华返还垫付的牌誉费4万元、鸡款23,378.07元；三、被告王渊、赵秀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浩华返还垫付员工费用650,711.06元；四、被告王渊、赵秀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浩华赔偿利息损失(以1,051,010.1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日，以2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陆浩华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8元，原告陆浩华负担1,573元，被告王渊、赵秀珍负担15,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人民陪审员  潘桂平人民陪审员  陈 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张怡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