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81民初2197号原告：霸州市群英冲压制造厂，住所地：霸州市煎茶铺镇大宁口村434号，工商注册号：131081200003959。投资人：王文甲，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斌、刘伟。被告：天津市汽车水箱厂，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临潼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4103380982N。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王硕。原告霸州市群英冲压制造厂与被告天津市汽车水箱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霸州市群英冲压制造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斌、刘伟，被告天津市汽车水箱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王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霸州市群英冲压制造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加工定作费277488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了汽车铝暖风加工定作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加工定作，被告提供加工图纸。合同达成后，原告按照合同进行加工，并分批将加工完成的产品送到被告处，由被告的工作人员验收入库，并在原告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被告也分批支付加工费，但并未支付全部的加工费，以上加工进行到2019年10日份，因为被告停产，双方终止了加工合同的进行，但是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277488元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双方达成加工合同后，原告履行了加工的合同义务，那么被告就应按着合同约定支付以上加工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总以无钱为由推脱，至今未付。故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津市汽车水箱厂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霸州市群英冲压制造厂不合理且不合法的请求。1、经核对，原告向我方提供的供货单中存在差异，有三张供货单并无我方仓库管理人员的签收，我方不予认可，单号分别为：7019178、3034644、3034647。2、根据原告向我方提供的供货明细，其中的零部件价格，我方不予认可。3、按照我方与原告的业务往来惯例，都是由我方先确认价格，再由原告方开具正式发票，再由我方对发票进行审核并签字，再由我方财务入账，最后进行付款。只有我方财务处有应付账款，才进行付款。霸州市群英冲压制造厂所诉供货产品的货款未开具正式发票。待我方确定零件价格后，原告需向我方开具正式发票，并依法纳税。4、我方与原告签署了质量保证协议，该协议中的5.3项明确规定了质量保证金的事宜，即：供方应在停止向需方提供零部件产品之前的60天，向需方交纳保证金。供方同意按照以下公式进行核算，具体先由需方预留供方最后5个月货款或前推12个月的月均货款的5倍，不足部分需方再向供方追缴，多余部分按合同支付给供方。按照质量保证协议规定内容，待原告开具发票后，该批货款应为质量保证金，计算方法为预留最后5个月货款，且根据我方与主机厂签署的质量协议，质保期为4年。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意见：答辩状第一项经与原告核对，在送货数量上双方均无异议。关于三张送货单号为7019178、3034644、3034647所载货物我方均已收到。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3份，证实原告和被告有业务关系，证明相关加工的费用、单价。2、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10月30日原告为被告送货的送货单44张，证实原告已送货，检验合格，被告未付货款。3、2017年4月9日5张和2019年8月24日1张共计6张增值税发票，证实这期间的加工价格被告认可，h2连接座加工费单价0.92元每件，CS10的价格3.15元每台，B50的价格3.42元每台，320是4.16元每台，以上均是含税价格。4、中国银行霸州支行出具的被告给原告回款的回款单1张及河北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庄子支行出具的业务凭证6张，证实被告对我方的价格是认可的，如果不认可，就不会回款。5、原告核算的各型号产品数量清单1份，证实原告为被告加工的5种型号产品、配件的数量；清单所载产品及配件均未付款。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原告提供的合同里面明确了合同的有效日期，证实该价格只在合同当年有效，我方与原告最后一次签署合同在2016年，从2017年至今未签署正式合同，且没有规定零部件价格；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原告提供的2019年8月24日的发票中只有CS10连接座和h2连接座两种产品的价格认可，其他产品价格我方未确认；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回款单据不能证实产品价格；证据5，数量无异议，价格不认可，确实未付款。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同期同行业同类产品发票1张，证实原告的价格远高于同期同行业同类产品的价格，故该价格我方不能认可。2、原告于2016年11月24日开具的发票及对应我方付款凭证、2017年10月24日开具的发票及对应我方付款凭证各1套，证实双方业务往来惯例都是由我方先确认价格再由原告方开具正式发票，再由我方对发票进行审核并签字，再由我方财务入账，最后付款，我方财务处有应付账款才进行付款。3、原、被告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1份，被告与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基本合同》及《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各1份，证实按照质量保障协议内容，待原告开具证实发票后，该批货款应为质量保证金，计算方法为预留最后5个月货款，且根据我方与主机厂签署的质量协议，质量保证期限为4年。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该票据只显示开票日期，未显示业务发生的时间，不能判定为与原告产品是同期，该票据只反映被告与案外人发生业务，不能反应与原告发生业务，被告拿同期同行业同类产品与我方产品进行对比，与本案毫无关系，被告提到的A60部件与我方加工的CS10部件结构不相同、工艺不相同、质量也不相同，没有可比性。证据2，对于被告提出的要求先开票后打款，我方予以认可，请求法官根据被告实际现状进行换位思考，被告现在处于停产停工，无法正常运作的状态，即使我方开票，被告也无法支付对应货款，我方还要依法纳税，占用我方正常的运作资金，如果被告当庭能够表态收到我方发票后能承诺支付我方一定款项，我方后续可以开票；证据3，质保协议与本案无关，这是没有生效的协议，协议原文5.5，协议的有效性，本协议在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最终的签字并不是我方代表的签字，被告有异议可申请笔迹鉴定。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签字、盖章的作用，是并列词语之间的停顿。协议原被告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协议的法律效力，协议原文规定本协议作为买卖双方签订的采购条款的一般附件，与采购合同一般条款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既然本协议是以附件签订的，采购合同一般条款双方都没有签订，这个附件的法律效力从何谈起。协议5.3.1，供方应在停止向需方提供零部件之前的60天向需方缴纳保证金，我方理解是需方在正常需要供方供货，而供方停止供货时，需要提前60天，向需方缴纳保证金。现在事实是不是供方自身原因停止供货，是需方经营不善，停工停产，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停止供货，所以我方不应缴纳保证金。依据是合同法41条的规定。本协议不合法，违反合同法第39条规定。该条款违反公平原则，系被告提供，是无效条款。关于质保金的期限，我方有异议。因为时过境迁，现被告停工停产，如果按照协议约定，四年后支付质保金，如被告倒闭，我方权利无法实现。根据原被告诉辩请求，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定以下事实：2012年2月，原被告双方开始业务关系，被告提供加工图纸，由原告为被告加工定作汽车水箱配件，原告加工完毕后分批将加工完成的产品送到被告处，由被告的工作人员验收入库，并在原告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支付加工费并收回送货单。至2019年10月30日，因为被告停产，双方终止了加工合同的进行，双方一致认可尚有以下产品加工费未结算，包括：CS10共计11500台、B50共计51200台、h2连接座共计31400台、320共计7000台，另有320配件320连接座19500件，B50配件主片600件、侧板600件（CS10、B50、h2连接座、320均为汽车暖风机配件；CS10一台含两个主片、两个水室，两个侧板；B50一台含两个主片、两个水室，两个侧板；320一台含两个主片，两个侧板，上下水室各一件，连接座两件，垫片两件，挡水板一件；h2连接座无单个配件）。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产品的加工价格发生争议，原告认为，以上产品的价格应按照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载产品的价格计算下欠款项，相关产品的配件价格按该配件所占工序数量计算，主张CS10每台3.15元、B50每台3.42元、h2连接座每台0.92元、320每台4.16元，另有320配件320连接座每件0.39元，B50配件主片每件0.65元、侧板每件0.26元，同时提供了2017年及2019年发票5张予以佐证。被告对2019年发票中CS10连接座和h2连接座两种产品的价格认可，认为其他产品应参照同期同行业同类产品的价格计算，同时认为320配件320连接座每件0.29元，B50配件主片每件0.4元、侧板每件0.2元。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曾于2012年2月11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10月28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了相关产品名称及价格，同时约定了合同的有效期均至本年度的12月31日。约定合同到期后，双方另行协商新合同内容，产品价格根据市场情况另行决定。另外，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一份，该协议2.1.1项约定：“乙方（原告）应满足甲方（被告）提出的质量要求，……。顾客方整车质量担保期为3年或6万公里两者先达到者为准……。保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该协议5.3.1项约定：“供方应在停止向需方提供零部件产品之前的60天，向需方交纳保证金。供方同意按照以下公式进行核算，具体先由需方预留供方最后5个月货款或前推12个月的月均货款的5倍，不足部分需方再向供方追缴，多余部分按合同支付给供方。如多个零部件，按最长三包期计算。”5.3.3项约定：“在供应商停止供货前的最后一批零部件三包期满后（三包期按零件给所供车型主机厂要求），需方将保证金的剩余部分不计息退还供方。”被告提供了其（乙方）与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基本合同》及《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各一份，称被告用原告提供的配件所生产的产品均供应该公司。质保协议6.2.1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证期为4年或1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产品质量保证期以最终用户购买之日起计算……。”原告当庭陈述，原被告签订的质保协议与本案无关，协议原被告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协议5.3.1，供方应在停止向需方提供零部件之前的60天向需方缴纳保证金，我方理解是需方在正常需要供方供货，而供方停止供货时，需要提前60天，向需方缴纳保证金。现在事实是不是供方自身原因停止供货，是需方经营不善，停工停产，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停止供货，所以我方不应缴纳保证金。该条款违反公平原则，系被告提供，是无效条款。关于质保金的期限，我方有异议。因为时过境迁，现被告停工停产，如果按照协议约定，四年后支付质保金，如被告倒闭，我方权利无法实现。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提供图纸，由原告负责加工并交付产品，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的履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1、关于原被告争议的产品及配件的价格问题，现原被告双方就未结算的产品及配件的数量无异议；就双方争议的价格的确定，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了2012年及2016年的合同中约定了涉案产品的价格，但结合本案原被告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判断此价格发生了变化，被告认可原告出具的2019年增值税发票中CS10每台3.15元、h2连接座每台0.92元的价格，认为其他产品应参照同期同行业同类产品的价格计算，同时认为320配件320连接座每件0.29元，B50配件主片每件0.4元、侧板每件0.2元。因双方均未就涉案产品价格问题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认为B50、320的价格应以原告2017年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所载价格计算为宜，即B50每台3.42元、320每台4.16元。关于配件价格，原告称按该配件在整体产品所占工序的数量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相关配件的加工费以被告自认的价格计算，即320连接座每件0.29元，B50配件主片每件0.4元、侧板每件0.2元。2、关于原被告争议的质保金的数额及质保期的问题，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中2.1.1项约定：“乙方（原告）应满足甲方（被告）提出的质量要求，……。顾客方整车质量担保期为3年或6万公里两者先达到者为准……。保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5.3.1项约定：“供方应在停止向需方提供零部件产品之前的60天，向需方交纳保证金。供方同意按照以下公式进行核算，具体先由需方预留供方最后5个月货款或前推12个月的月均货款的5倍，不足部分需方再向供方追缴，多余部分按合同支付给供方。如多个零部件，按最长三包期计算。”5.3.3项约定：“在供应商停止供货前的最后一批零部件三包期满后（三包期按零件给所供车型主机厂要求），需方将保证金的剩余部分不计息退还供方。”被告亦提供了其与主机厂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6.2.1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证期为4年或1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产品质量保证期以最终用户购买之日起计算……。”现被告主张质保期为4年，所有未开票支付的货款为质保金，原告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以上被告提供的合同均系格式条款，其中关于质保期的约定明显对原告不利，且以上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关于“三包期”的约定，均载明以销售者提供发票或最终用户购买之日起计算，该时间具有不确定性，无可操作性，属于原被告双方对质保期的约定不明，应属无效；因双方对质保期的约定不明，导致双方约定的保证金条款无法执行，故对被告关于质保金及质保期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如涉案产品及配件因质量问题造成整车质量瑕疵，权利人要求赔偿，可另案处理。综上，现被告下欠原告的加工费计算为：CS10计11500台×3.15元/台=36225元；320计7000台×4.16元/台=29120元；h2连接座31400件×0.92元/件=28888元；B50计46500台×3.42元/台=159030元；320连接座19500件×0.29元/件=5655元；B50主片600件×0.4元/件=2400元；B50侧板600件×0.2元/件=1200元，以上共计262518元，被告应给付原告，被告应在收到加工费三日内为原告出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汽车水箱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霸州市群英冲压制造厂加工费262518元。二、原告应在收到加工费三日内为被告出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2元，减半收取2731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卫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