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瑞，男，1961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涛、张慧（实习），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女，196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文胜，男，1986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牛瑞、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牛文胜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涛、张慧，上诉人李玉华，被上诉人牛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牛文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文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1、牛文胜并非在民新街××号居住，其未经允许无权进入牛瑞住宅，即使被狗咬伤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2、牛文胜左腿伤情系旧伤，其无证据证明被牛瑞家的狗咬伤，其称事发当日被狗咬伤与事实不符；3、牛瑞在自己家里养狗，已尽到管理责任，并无过错；4、牛瑞带牛文胜到疾控中心打疫苗，已尽到人道主义，本案已协商解决完毕，牛文胜无权提起诉讼。李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牛文胜的诉讼请求；2、一审遗漏李玉华要求牛文胜返还打疫苗费用的反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文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1、牛文胜腿伤系旧伤，疤痕已经结痂，并非由牛瑞饲养的狗咬伤；2、牛文胜仅户籍地在民新街××号，其未经允许擅自打开牛瑞、李玉华大门，贸然进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一切后果；3、狗并非李玉华养的，与李玉华没有任何关系，李玉华垫付的疫苗钱应当予以退还。一审中李玉华已经提出要求退还，一审判决并未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支持。针对牛瑞、李玉华的上诉请求，牛文胜辩称，1、牛瑞、李玉华称牛文胜受伤部位系旧伤且已结痂与事实不符，仔细观察疤痕处皮肤有破损；2、牛文胜并非有备而来，不可能当场拍到被狗咬伤的视频；3、牛文胜并非非法入侵，李玉华与牛瑞已经离婚，那不是李玉华的家，房产证上也无其名字，其无权居住；4、疫苗钱系牛瑞向李玉华借款3000元后垫付的。牛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瑞、李玉华赔偿医疗费1566.39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8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2000元、衣服损失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疤痕美容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共计20452.39元；2、本案诉讼费由牛瑞、李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在开封市××河××区××号院内，牛文胜被牛瑞饲养的犬只咬伤，经开封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曹门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牛瑞带着牛文胜去打疫苗。当日，牛文胜跟随牛瑞前往开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治疗，牛瑞为此支出医疗费2981元。牛文胜于2019年6月9日1时许进入开封市第二中医院骨科治疗，经诊断为被狗咬伤或抓伤，2019年6月13日出院结束治疗，共住院治疗4日，住院费为1566.39元。另查明，牛文胜系牛瑞侄子，开封市顺河区民新街××号系牛文胜户籍地，其本人不在该户籍地实际居住。牛瑞和李玉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关于牛文胜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问题，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566.39元，因有牛文胜提供的相应医疗费票据和诊断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平均工资计算，结合牛文胜住院期间，其误工费损失计算为385.36元（35164元/年÷365天×4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应参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计算，结合牛文胜住院期间，其护理费计算为500.56元（45677元/年÷365天×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结合牛文胜实际住院天数，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00元（50元/天×4天）、营养费损失为80元（20元/天×4天）、交通费损失为80元（20元/天×4天）。上述1-4项共计2812.31元。关于牛文胜主张衣服损失费300元、疤痕美容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牛瑞虽在自家院内饲养犬只，但未对其饲养的犬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和看管措施，致使损害结果发生，故牛瑞作为饲养人，应当对牛文胜被咬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牛文胜虽然户籍地位于××区××号，但其并未在民新街××号院内实际居住，事发时牛文胜未经允许擅自打开牛瑞、李玉华住处大门贸然进入院内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其自身亦存在重大过失，且事故发生后牛瑞已经带牛文胜及时就医处理伤口，并支出医疗费2981元，因此可减轻牛瑞应承担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牛瑞仍应对牛文胜合理损失部分承担30%的责任，即2812.31元×30%=843.69元，剩余部分由牛文胜个人负担。关于牛文胜要求李玉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玉华非动物饲养人，没有赔偿义务，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牛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文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843.69元；二、驳回牛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牛文胜对李玉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牛文胜负担261.3元，牛瑞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牛文胜户籍地虽在××区××号，但其并未在民新街××号院内实际居住，其未经允许擅自打开牛瑞、李玉华住处大门贸然进入院内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正当性，牛瑞在自家院内养犬，对犬只已经尽到了安全防护和看管义务，牛瑞、李玉华对牛文胜因故意非法闯入的行为才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牛瑞、李玉华驳回牛文胜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玉华垫付疫苗款返还问题，因李玉华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牛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玉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文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牛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