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91民初2041号原告：榆树市汉高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弓棚镇**村。法定代表人：张世民，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婷，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浦东路**法定代表人：孟昕，该建设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该公司职员。第三人：通化至集安高速公路东昌区指挥部金厂镇分指挥部，住所地，住所地通化市金厂镇金厂大街**iv>负责人：董易伦，金厂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俐刚，该指挥部工作人员。第三人：通化市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通化至集安段，住所地通化市，住所地通化市法定代表人：张艳梅，该办公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占秀，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忠，该拆迁办公室职工。原告榆树市汉高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与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以下简称“高建局”）、第三人通化至集安高速公路东昌区指挥部金厂镇分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通化市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通化至集安段（以下简称“拆迁办公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宫婷，被告高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原、张莹，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俐刚，拆迁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占秀、陈本忠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42,820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3日，原告与吉林东昌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昌管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东昌管委会同意将位于通化市东昌区金厂镇夹皮沟村三组的所承包耕种的集体土地租赁给原告建苗圃基地，共计面积51.35亩（第一条）。租赁价格为每亩地每个公历年租赁费1,000元整，租赁期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东昌管委会承包经营权到期止，实际租赁期限超过半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半年的按半年计算（（第二条）。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政府或其他部门征收该宗土地，给付的土地安置补偿费由东昌管委会领取，青苗及地上物补偿费由原告领取，原告已支付的租赁费扣除实际使用天数，多出部分由东昌管委会退还给原告（第四条）。《土地租赁合同》订立后，原告在所租赁的土地上投资建设苗圃、种植树苗。通化至集安高速公路（以下简称“通集高速公路”）经批准建设，高建局是通集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根据工程设计通集高速公路从原告苗圃基地中间穿过，指挥部具体负责包括原告租赁土地在内的征收补偿工作。2016年4月，指挥部委托吉林省仁鼎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鼎评估公司”）对建设工程红线范围内、外原告所种植树苗等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9月，拆迁办公室委托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对通集高速公路通过原告苗圃的现状调查及环境影响进行评估。2017年2月，仁鼎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两份，评估报告（1）对建设红线内原告种植的云杉等资产评估值为1,653,380元，评估报告（2）对建设红线外原告种植的云杉等资产评估值为5,642,820元。林勘院出具《评估报告》一份，《评估报告》第六章的结论与建议可以归纳为：在通集高速公路建设期间及建成通车后，对原告的苗木生长、苗圃生产经营造成严重的、根本性的、不可逆转的危害，此地点不适合各类苗木的培育，建议此苗圃废止。2018年4月19日，指挥部与原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指挥部对建设红线内原告（在23.602亩土地面积内）种植的经济作物及经营损失等给予补偿，补偿金额255万元，该补偿款已经实际支付。从2017年2月起，对于原告在建设红线外的资产损失，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政府根据仁鼎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1）、（2）及林勘院的《评估报告》逐级上报请示对原告在建设红线内、外的资产损失一并考虑补偿，但高建局没有同意对原告建设红线外的资产损失进行补偿。《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原告对投资形成的苗木等财产拥有合法权益，被告是通集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责任主体，因被告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高建局发表答辩称，1.原告在承租耕地上种植经营苗圃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性质，其所谓的民事权利不具有合法性。2.高建局系在国家及地方相关主管机关的批准后开工建设高等级公路，高等级公路的建设行为并不是民事行为，且高建局建设高等级公路的行为无侵害他人权利的主观过错。3.原告主张实为要求对其占地红线外苗圃进行二次征收补偿，而高建局并非征收及补偿主体，征收补偿纠纷也并非民事案件，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4.高速公路建设的运行并不会对苗圃的种植经营产生任何影响。5.合作社主张的法律关系混乱，名为主张通过物权法律关系获得救济，实则多次、同时要求行政补偿和侵权赔偿两种救济方式共同行使，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6.合作社如果认为苗圃造成的实际损害超出了签署《安置补偿协议书》时所达到的预期，理应选择对安置补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或者对公路建设过程中的实际过错方提起侵权诉讼，二者择其一。但无论选择其中任一解决途径，高建局均不符合被诉要求，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7.合作社在代理词中又主张高建局的建设行为构成环境污染侵权，却始终无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明确举出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被侵权人遭受的实际损害、污染者排放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反而在最后明确诉讼请求的过程中，再次要求按照物权法律关系对其损失进行“补偿”，其法律关系实在混乱不堪，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指挥部答辩称，同高建局意见，都是按照省、市指挥部划线部分进行征收。关于其提出的鉴定申请超出了其诉讼请求的范围，该鉴定申请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案涉高速公路已于2019年9月28日移交吉高集团竣工通车，竣工通车后答辩人不属于责任主体。现答辩人提出对2016年4月起至2020年3月止苗木死亡、枯萎及苗圃生存环境恶化的原因进行鉴定因客观条件无法进行。针对建设红线外的苗木是否有损失以及是否应予赔偿损失均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拆迁办公室答辩称，1.拆迁办公室隶属于通化市交通局，系为推动拆迁工作而临时成立的职能部门，不具有组织机构和独立财产，不属于适格的民事主体。2.经与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联系，该报告系合作社委托，报告中提出的“高速公路建设对苗圃影响巨大，建议苗圃废止，另行选择合适地点，建设新苗圃”的结论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侵权全部拆迁补偿和侵权的依据。3.拆迁办公室不是通集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不是侵权主体。4.拆迁办公室不是《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协议主体。请法院依法驳回将拆迁办公室列为第三人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5日，合作社（甲方）与通化市东昌区兴隆苗圃（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在位于通化市东昌区金厂镇夹皮沟村三组的承租土地上生产苗木。土地租赁费、生产苗木所需资金等均由甲方投入，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甲方种植苗木的收益由甲方享有，风险由甲方承担。甲方聘请乙方负责人胥学良从事经营管理工作。尾部有合作社盖章及胥学良签字。2012年12月23日，合作社与东昌管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东昌管委会同意将位于通化市东昌区金厂镇夹皮沟村三组的，东昌管委会承包耕种的集体土地租赁给合作社建苗圃基地，共计面积51.35亩。租赁价格为每亩地每个公历年租赁费1,000元整，租赁期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东昌管委会承包经营权到期止，实际租赁期限超过半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半年的按半年计算。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政府或其他部门征收该宗土地，给付的土地安置补偿费由东昌管委会领取，青苗及地上物补偿费由合作社领取，合作社已支付的租赁费扣除实际使用天数，多出部分由东昌管委会退还给合作社。2016年9月，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对通化至集安高速公路通过苗圃现状调查及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主要阐述了高速公路对苗圃经营的影响、高速公路建设对生态环境的影响、高速公路施工期尘污染对苗圃的影响，高速公路建设对苗圃影响巨大，建议苗圃废止，另行选择合适地点，建设新苗圃。2016年9月26日仁鼎评估公司出具了征收兴隆苗圃（张世民）种植的云杉等资产价值评估报告，该报告的目的是为指挥部征收补偿兴隆苗圃（张世民）种植的云杉等资产价值评估提供价格参考依据，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4月25日。评估结论为云杉等资产的总评估价值为5,642,820元（线外）。2018年4月19日，指挥部（甲方）和合作社（乙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该宗租用土地位于东昌区金厂镇夹皮沟三组，种植经济作物面积23.602亩。乙方种植的经济作物合理作价及经营损失等补偿金额为255万元（线内）。签订该协议后，该补偿金额已发放给合作社。另查明：2018年9月7日，通化市东昌区林业局向兴隆苗圃颁发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8年9月7日至2021年9月6日。2018年10月25日，通化市东昌区林业局出具关于通化市兴隆苗圃在夹皮三组生产经营苗木备案的批复，同意对通化兴隆苗圃在金厂镇夹皮村三组委托生产的苗木，面积为25.5亩的苗圃进行备案。再查明：2020年3月20日，合作社向我院提出了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鉴定位于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金厂镇夹皮村三组的兴隆苗圃从2016年4月起至2020年3月止苗木死亡、枯萎及苗圃生存环境恶化的原因。2020年5月，本院委托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合作社的上述鉴定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20年6月5日，该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合作社提出的鉴定项目超出我公司业务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其后，本院又委托吉林森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复函载明，“因委托鉴定事项的年限久远，且无法收集有效鉴定物证、检材，故无法接受此项委托。”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安置补偿协议书》、《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通化东昌区林业局出具关于通化市兴隆苗圃在夹皮第三组生产经营苗木备案的批复》、《终止鉴定告知书》、复函、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合作社应当对于其主张系因通集高速公路的建设，导致苗圃生态环境破坏、粉尘污染等造成林木受损的因果关系、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合作社提交的通化至集安高速公路通过苗圃现状调查及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征收兴隆苗圃（张世民）种植的云杉等资产价值评估报告是针对征收案涉苗圃所做的评估报告，该证据无法证明合作社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述主张。庭审过程中，合作社向本院提出了苗木死亡原因的鉴定申请，因吉林省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仅有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经本院委托，该中心认为合作社提出的鉴定项目超出我公司业务范围，不予受理。其后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共同选择了吉林森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本院再次委托后，该所出具复函认为因委托鉴定事项的年限久远且无法收集有效鉴定物证、检材，故无法接受此项委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合作社并未完成其主张系因通集高速公路的建设，导致苗圃生态环境破坏、粉尘污染等造成林木受损的因果关系、损害后果的举证责任，本院无法确认上述因果关系及损害范围，应由合作社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驳回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榆树市汉高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00元，由原告榆树市汉高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天照审判员  孙 烨审判员  张玉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