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91民初79号原告：田某，女，1987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凌海市，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告：单庆发，男，1964年6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锦州市太和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告：于桂英，女，1966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锦州市太和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告：单某1，女，2009年7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锦州市太和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告：单某2，男，2014年3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锦州市太和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告单某1、单某2的法定代理人：田某，即原告田某。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住所地大连市普湾新区石河街道北海村果树二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213MA0WX5TB4J。经营者：陈晶涛，男，1988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现住大连市金普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鑫、张潇潇，辽宁君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忠华，男，1983年11月11日生，满族，户籍地锦州市凌河区，现住锦州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霞，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于洪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重工街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818163586N。负责人：李家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艳，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连刚，男，196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锦州市太和区。原告田某、单庆发、于桂英、单某1、单某2与被告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王忠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人保沈阳于洪支公司）、锦州市凌河区连刚钢材经销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原告同意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并基于被告工商档案的变更或注销登记，依职权将被告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变更为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以下简称聚鑫回收站），将被告锦州市凌河区连刚钢材经销处变更为被告张连刚。原告单庆发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被告聚鑫回收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鑫、张潇潇，被告王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霞，被告张连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保沈阳于洪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某、单庆发、于桂英、单某1、单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97,899元；庭审过程中变更为1,234,732.50元；其中被告聚鑫回收站经营者陈晶涛和王忠华承担连带责任，并按事故的主要责任的80%承担，张连刚按本起事故20%承担责任；2、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王忠华承担的本起事故80%主要责任在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聚鑫回收站经营者陈晶涛将锦州龙栖湾港的铸铁吹填管出售给被告锦州市凌河区连刚钢材经销处经营者张连刚。陈晶涛雇佣被告王忠华的吊车辽AGA7342号进行装车作业，张连刚雇佣单彪驾驶的辽Ｇ×××××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拉运。2017年7月1日下午14时10分许，被告王忠华正将第五根管吊向货车时，车上的第四根管突然滚落，将正在车下准备捆绑货物的单彪砸倒，致其当场死亡。事发后，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锦政[2018]20号《关于龙栖湾“7.1”物体打击事故结案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的《龙栖湾“7.1”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被告聚鑫回收站经营者陈晶涛对锦政[2018]20号《关于龙栖湾“7.1”物体打击事故结案的批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行初53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行终178号《行政判决书》，均驳回聚鑫回收站的诉讼请求。现锦政[2018]20号批复已经生效，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被告聚鑫回收站经营者陈晶涛和被告王忠华负主要责任，认定被告连刚经销处经营者张连刚负重要责任，重型货车驾驶人单彪不予追究任何责任。事发至今已二年多了，原告未得到赔偿，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为印证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五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结婚证明、锦州市太和区新民乡新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拟证明五原告与死者单彪的亲属关系，五原告系本起案件第一受益人，原告主体适格；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锦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单彪于2017年7月1日因安全生产事故死亡；3、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锦证（2018）20号关于龙栖湾7.1物体打击事故结案批复和龙栖湾港7.1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拟证明本起安全生产事故的经过、原因及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是回收站陈晶涛与吊车所有人王忠华对该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张连刚对本起事故负重要责任，单彪不予追究任何责任；4、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行终178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回收站对锦州市人民政府7.1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批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审理确定事故认定的事实请求，认定的性质并确定相关人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5、单彪驾驶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驾驶证，拟证明单彪有从事货物运输资格；6、锦州市太和区新民乡新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锦州市古塔区钟屯街道罗台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拟证明原告单庆发好于桂英没有土地丧失劳动能力，没有享受低保没有任何收入；7、人保保单抄件2份，拟证明王忠华在被告人保沈阳于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聚鑫回收站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聚鑫回收站在本起侵权纠纷案件中既没有侵权的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实施了侵权的行为。庭审中补充辩称，1、聚鑫回收站和王忠华间并非雇佣关系，双方口头约定1200元/天，应为承揽合同关系；2、受害人单彪应承担事故的至少10%的责任，虽现有证据调查报告显示没有追究单彪责任，但显示单彪有心存侥幸、冒险作业的过错；3、单彪的被抚养人4人，这4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肯定累计超过上一年度的居民消费支出，故应按法律规定按比例承担；4、原告诉求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王忠华辩称，被告王忠华未对单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无就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忠华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单彪被砸的钢管是从单彪自己的货车上滚落的，不是从被告王忠华的吊车上直接掉落的。单彪作为其货车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已经指挥吊车司机马东将第四根钢管落到其货车上的指定位置，并且摘钩，已经安全的完成第四根钢管的吊装任务。十多分钟后，吊车司机马东受陈晶涛雇佣的其他作业人员指挥正在调取第五根钢管时，因为单彪自己捆绑或者处理不当导致第四根钢管滚落，发生该起事故。整天的装运过程，王忠华的司机马东和吊车始终处于被组织被指挥的地位，王忠华本人没在现场，其司机始终坐在驾驶室里操作吊车，不可能参与装运的组织和指挥。因此钢管的坠落并非王忠华违法操作规定的行为导致；2、从主体上来看，陈晶涛及其所经营的聚鑫回收站，是王忠华的雇主，王忠华及其司机只是履行受雇佣的职务行为，因此也不构成侵权案件的责任承担主体；3、王忠华的吊车在被告人保沈阳于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如果合议庭审理认为王忠华的吊车司机是在使用吊车作业的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忠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有保险公司负赔偿义务；4、事故调查组，指出重型货车驾驶人单彪其安全意识淡薄，在明知此次装车作业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心存侥幸，冒险作业，应当对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5、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具体意见为印证上述事实，被告王忠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2018）辽0702行初16号、（2018）辽07行初53号、锦州市安监局关于安全事故的行政执法卷宗中陈晶涛（两次）、张连刚、聚鑫回收站职工叶吉文（两次）、杜文龙、货车司机任宏伟询问笔录（7份），拟证明⑴当时的工作流程；⑵陈晶涛是吊车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吊车司机马东受其指挥进行作业，不具备独立作业权限，其吊装钢管的时间、方位等受陈晶涛及其雇佣的其他作业人员的指挥，陈晶涛与被告王忠华是雇佣关系，且庭审中陈述的每天1200元的劳务费证明是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关系；⑶张连刚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锦州市春天运输有限公司或其挂靠人单庆发为运输合同关系，单庆发是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事故当天是单彪等司机负责指挥吊车装车，装车方案由张连刚和单彪等司机说了算，吊车司机马东只是按其指挥作业；被告王忠华不是该钢管的使用人所有人管理人，且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是承担责任主体。被告人保沈阳于洪支公司辩称，1、被告车辆辽Ａ×××××号车在答辩人处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沙丽欣，事故发生在承包期内，投保车辆系在装车作业过程中车上管子突然滚落，将正在准备捆绑货物的车下工作人员砸倒，进而发生的事故，该事故属于意外伤害险，特种设备责任险等范畴，不是商业险中的“第三者”，故不属于商业险的赔付范围，故我司对本案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针对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金额项：⑴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辽宁省高院最新标准29,701元/年计算；⑵丧葬费，原告主张金额合理；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至18周岁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度最新标准计算；⑷精神损害抚慰金项，原告主张过高，本案酌情赔付50,000元为宜；但上述⑴-⑷所列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同意调解结案。被告张连刚辩称，我雇车是事实，单彪不是我雇佣的，我雇佣的是石三（音译），晚上我和石三通电话说了我让他拉管，交代了根数和长度，不用装卸。石三说600元一趟。第二天石三派两辆车装管，装完后运往钢材市场，然后石三又派两辆挂车，第三台车装完，管从第四辆车滑落造成事故。所以我和单彪没有雇佣关系。大连的卖方也就是聚鑫回收站负责装车，车没有装完的情况下造成管滑落至单彪死亡。所以本起事故和我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王忠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据此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田某是本案死者单彪的妻子，原告单庆发、于桂英是单彪的父母，原告单某1、单某2是单彪的子女。2017年7月1日，被告聚鑫回收站经营者陈晶涛在停建的锦州龙栖湾港内组织卖管，被告锦州市凌河区连刚钢材经销处经营者张连刚是买管方，双方口头约定由张连刚负责联系运输车辆，陈晶涛负责装车。被告王忠华是陈晶涛雇佣的辽AGA7342号吊车的所有人，吊车司机为马东，单彪是张连刚雇佣运输铸铁管的辽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陈晶涛雇佣的相关人员组织、指挥装运，被告张连刚要求每车拉运6根管。7月1日上午，在聚鑫回收站相关人员的组织指挥下完成了两车装运，每车装运6根管（每根管长12m，直径750mm,外加法兰盘直径达850mm，重约1.8t），堆放的整体形状呈不规则的正立三角形。当日下午，在又顺利的装完一车后，开始组织装单彪驾驶的车辆，堆放方式欲如同前三车一样按理想状态的“三二一”方式呈正立三角形放置。但受车况影响，在第三根管放置后，车上三根管的堆放形状已非常明显地呈现出三角形。而后，聚鑫回收站的3名雇佣人员在车下挂钩并指挥吊车将第四根管吊向货车，单彪与前一辆货车司机任洪伟一同在货车上摘钩。摘完钩数分钟后的14时10分许，当吊车欲将第五根管吊向货车时，车上的第四根管突然从货车上滚落，将正在车下准备捆绑货物的单彪砸倒，致其当场死亡。事发当日，聚鑫回收站陈晶涛被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监局工作人员询问“你与法院的关系？”答：“相当于法院把这些东西卖给我了，我处理后从中取差价”；问：“今天的事你们是什么角色？”答：“吊车费用我们出，吊车是我们找的，干活的也是我们公司的人”；问：“干活的人具体干啥的”，陈晶涛答：“装车、挂钩、摘沟、装车后捆绑是司机的活”；7月19日该安监局工作人员继续询问：“装车时绑扎钢丝绳固定和摘钢丝绳是谁负责？”陈晶涛答：“在车下捆绑是我公司的人，吊到运输车上后摘钩是由运输车司机做”；问：“你们的人干这活是谁告诉的？”陈晶涛答：“我指派的，吊车告诉我需要人帮忙，我就告诉我们员工帮忙的”。张连刚雇佣的另一货车司机任洪伟在事发当日接受安监局工作人员询问：“讲一下事故发生情况？”称：“我跟死者在车上装管，他吊过来，我跟死者摘钩，摘完钩吊车走了，风挺大，我的脸朝北蹲下，怕风给我刮下来，刚蹲下还没有10几秒钟工夫，就听咣当一下，我一回头一看管从车上掉下来了，然后，我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死者被砸了”；问：“当时事发时死者在什么地方？”答：“死者在车下，他应该准备取绳，因为他砸就砸在绳的位置上”；问：“吊车作业由谁确认起吊放吊？”答：“我们俩摘完钩之后，吊车司机看到钩之后也没人说就早走了”；问：“吊车把钢管吊到车上之后由谁摘绳摘钩？”答：“应该不是我与死者摘，但是没有人，我们俩摘的”；问：“拉多少（管）由谁规定？”答：“由买管的决定。具体的等我到那听说第1台车第2台车说6根拉不了容易掉，货主说以前都这么拉，你拉3根不用你，完就装上了”。事发后，2018年4月12日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锦政﹝2018﹞20号《关于龙栖湾港“7.1”物体打击事故结案的批复》，在该批复中事故原因和性质中载明：“1、直接原因。铸铁管管径750mm，外加法兰盘直径达到850mm，针对该种规格尺寸的管子，在不能实现理想状态的“三二一”正立三角形方式装载的情况下，继续采取一车放置6根的装载方式，根本无法保证货物牢固、平稳的放置，最终造成管子滚落，导致事故发生。2、间接原因。(1)整个吊装作业缺乏有效的统一协调和管理，各单位之间均没有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没有以口头约定方式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吊装作业前没有制定方案，各单位对作业内容也没有开展危险有害因素辨识和实施作业前风险分析，更没有对作业人员和进行现场安全培训和安全技术交底，作业过程中现场没有指定专人进行指挥、安全监护，现场作业及组织管理及其混乱。(2)凌河区连刚钢材经销处对经营者张连刚受雇货车的危险装载行为没有及时制止，并且为追求经济利益任其冒险装载，也是造成该起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中载明：“1、聚鑫回收站经营者陈晶涛与吊车所有人王忠华作为此次装车作业的具体组织实施单位，因未能依法履行安全生产义务，落实统一协调管理责任，没有组织各参与作业单位签订安全生产协议，并且在没有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制定吊装作业方案，对作业内容开展危险有害因素辨识和实施风险分析，指定专人进行现场指挥和安全监护的情况下，盲目组织实施吊装作业；特别是在货车以危险方式装载而不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停止危险装载行为，继续组织装车，造成事故发生，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2、凌河区连刚钢材经销处经营者张连刚将运输作业发包给事发货车驾驶人，作为发包单位，因未能尽到安全管理责任，不但没有及时制止受雇货车超能力装载的危险行为，还默许其冒险作业，对该起事故负有重要责任；3、重型货车驾驶人单彪，安全意识淡薄，在明知此次装车作业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心存侥幸，冒险作业，鉴于在事故中死亡不予追究任何责任。”被告聚鑫回收站经营者陈晶涛对锦政[2018]20号《关于龙栖湾“7.1”物体打击事故结案的批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7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2019）辽行终178号行政判决书，均驳回聚鑫回收站的诉讼请求。另查，2018年6月26日，张连刚申请对凌河区连刚钢材经销处注销登记。2018年5月3日，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更名为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再查，被告王忠华所有的辽AGA7342号吊车在被告人保沈阳于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院认为，堆放物品滚落、滑落致人损害的，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负责装车工作的是被告聚鑫回收站，故被告聚鑫回收站对铸铁管的装车过程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其应在确保现场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作业，若有危险因素存在应立即停止作业，待危险消除后再行继续作业，但在实际工作过程中，被告王忠华雇佣的吊车司机在单彪的货车车厢内装载了三根铸铁管后即呈现三角形而非其想达到的理想的平面状态，若继续在其上装载第四根管后管发生滚落的危险势必加大，对于此种危险的认知应属于常识性认知，但被告王忠华在未消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吊装作业，而被告聚鑫回收站陈晶涛既未采取措施先行消除安全隐患也未阻止被告王忠华继续作业，其作为装车工作的管理者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被告王忠华所有的吊车受雇于聚鑫回收站的陈晶涛并实际完成铸铁管的装车工作，其基于车况的问题在不能达到理论上稳定状态的情况下继续装车，也未对第四根铸铁管先行捆绑固定，其工作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被告聚鑫回收站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滚落的铸铁管并非从吊车上滚落，单彪不属于吊车的第三者，被告人保沈阳于洪支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连刚作为单彪车辆的雇主，其所雇的单彪的车辆的车厢略窄不能保证平放三根管呈平面状态的情况下仍未改变每车6根管的装车方案，且张连刚也无证据证明其劝阻了单彪不能靠近铸铁管，被告张连刚应承担本起事故次要的民事责任；单彪系在取绳准备捆绑铸铁管的过程中被砸致死，其忽视自身安全，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单彪自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各自的过错程度，被告聚鑫回收站应承担本起事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连刚承担本起事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问题。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单某2、单某1作为单彪的子女，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规定的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21398元/年标准，并依法应计算到十八周岁，结合抚养人系数2人计算；虽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单庆发、于桂英未分得土地，但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无劳动能力，故原告单庆发、于桂英不属于被扶养人，原告主张的单庆发和于桂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单彪作为原告单庆发、于桂英的独生子女，其正值青年即死亡，对于单彪的父母、子女以及妻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考虑到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一款（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田某、单庆发、于桂英、单某1、单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95,044.67元，被告王忠华对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张连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田某、单庆发、于桂英、单某1、单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98,584.19元；三、驳回原告田某、单庆发、于桂英、单某1、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4元，由原告田某、单庆发、于桂英、单某1、单某2负担667.40元，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负担4671.80元，被告张连刚负担1334.80元，被告王忠华对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石河聚鑫物资回收站承担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雪冬人民陪审员  常燕燕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彦冰赔偿明细表死亡赔偿金：29701×20年=594020元丧葬费：3454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单某1：21398×10年÷2=106990元单某2：21398×14年8.5个月÷2=157364.4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92920.96元被告聚鑫回收站赔偿的金额计算方式：992920.96元×70%=695044.67元被告张连刚赔偿的金额计算方式：992920.96元×20%=198584.1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