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9刑初52号 公诉机关灵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昭灵，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现住本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灵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史红敏,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石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昭灵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9）晋0729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送达后，被告人任昭灵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晋07刑终59号之二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敏出庭支持公诉，灵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史红敏出庭担任辩护人，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昭灵以灵石县王禹乡罗汉村拆违治乱期间该村粮站承包人被害人任某1不配合为由，于2017年9月4日、5日指使村民任某5、任某2用砖将粮站大门砌堵，后任某1妻子乔某因运粮车还在粮站院内，便把大门口砌的墙给拆了；2017年9月8日任昭灵又指派任某3倾倒两车建筑垃圾将粮站大门再次封堵；任某1为将粮站内的粮食运出于2017年9月15日将粮站大门建筑垃圾摊开，任昭灵得知后安排任某7用挖掘机将粮站大门门口再次封堵；之后任某1和村委主任任富强找任昭灵商谈往外运粮的事情，任昭灵同意任某1摊开垃圾运出粮食，2017年9月23日任昭灵指使仝慧忠用装载机将粮站大门第四次封堵。直到2018年4月份王禹乡乡长、书记等人查看粮站时任昭灵才将粮站大门进行平整。被告人任昭灵先后指使他人四次围堵任某1承包使用的粮站大门，造成任某1无法正常使用粮站，严重影响该粮站的正常运营。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昭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任昭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并未四次围堵任某1承包使用的粮站大门。对该案的定罪有异议，围堵粮站大门的行为并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执行村委的决定。对粮站进行整治是集体决定，有村民代表、全体村民知情，当时召开了两委会议，总共参会人员是16人，有3个人忘了签字走了。围堵任某1承包使用的粮站大门是为了完成拆违治乱的任务。 被告人任昭灵的辩护人史红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罗汉村作为环境卫生整治重点对象，粮库在中心街，整治前存在诸多安全隐患，经村委决定将粮库作为整治对象，被告人和村长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并签字。被告人在贯彻落实决议过程中，因粮库一直不整改，不采取措施，花费是村委出资，被告人的行为是履行责任，未超出责任范围。被告人实施的职务行为应由单位承担责任，但寻衅滋事罪并非单位犯罪。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主观要件及客观要件，封堵之后没有影响周边生活。在民事案件中，任某1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对粮库造成的损失，被告人的行为也没有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相反其行为保护了罗汉村。被告人作为基层干部，在落实拆违治乱的过程中，因为粮库不配合，采取措施并不违法，他们做的正是应该做的，没有过激行为，不能将寻衅滋事扩大解释。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昭灵以灵石县王禹乡罗汉村拆违治乱期间该村粮站租赁人被害人任某1不配合为由，经村委会议研究，于2017年9月4日、5日指使村民任某5、任某2用砖将粮站大门砌堵，后任某1妻子乔某因运粮车还在粮站院内，便把大门口砌的墙给拆了；2017年9月8日任昭灵又指派任某3倾倒两车建筑垃圾将粮站大门再次封堵；任某1为将粮站内的粮食运出于2017年9月15日将粮站大门建筑垃圾摊开，任昭灵得知后安排任某7用挖掘机将粮站大门门口再次封堵；之后任某1和村委主任任富强找任昭灵商谈往外运粮的事情，任昭灵同意任某1摊开垃圾运出粮食，2017年9月23日任昭灵指使仝慧忠用装载机将粮站大门第四次封堵。直到2018年4月份王禹乡乡长、书记等人查看粮站时任昭灵才将粮站大门进行平整。被告人任昭灵先后指使他人四次围堵任某1租赁使用的粮站大门，造成租赁经营该粮站的任某1无法正常收贮玉米，仅能现收现卖，影响其赚取玉米差价，并导致任某1无法按时给养猪户运送玉米，影响了养猪户的饲料供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任昭灵的身份情况及犯罪前科情况。 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昭灵经灵石县公安局王禹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三、租赁协议及支付租赁费的收据，证实任某1租赁粮站的情况。 四、加盖有灵石县王禹乡罗汉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通知，证实王禹乡罗汉村党支部、村委给粮食局下达通知，要求其限期对粮站进行整改。 五、情况说明，证实:灵石县南关粮站在接到罗汉村党支部、村委的通知之后，对通知内容要求承包人任某1个人处理。 六、罗汉村村委会议记录，证实会议决定粮站等成为拆违治乱重点整治对象，对粮站进行修复、清理，如有异议可砌堵大门。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1日粮站及周边的现场情况。 八、证人仝慧忠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3日早上8点罗汉村支部书记任昭灵给我打电话说：“村里的路铺好了，上级领导要来检查，清一下粮站路边的渣土，开上装载机过来吧，我和赵林海说好了”，后我到了罗汉村粮站门口，看见任昭灵在路边站着，我走过去问他：“怎么铲”，任昭灵说：“我指挥你铲，把粮站两边的渣土铲平，用渣土堵住粮站大门”，“任昭灵指挥我用渣土把粮站门口堆成一个一人高的土坡。” 九、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罗汉村拆违治乱期间，我听村里人说罗汉村村委开会决定对罗汉村粮站进行整改，当时听说粮站是任某1用于收粮的，会后哪天我记不清楚了，罗汉村书记任昭灵和村委主任任富强找我说等粮站整改日期到了就把粮站大门堵了，你去不去，当时我说去了。2017年9月份的一天，任某5找我说村长书记问过你去不去堵粮站大门没，我说说过，我去了。之后我和任某5就在粮站大门用砖砌墙将粮站大门封堵。” 十、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罗汉村拆违治乱有村委主任、书记、党员代表和村民代表参加，当时有会议记录，参加会议的人有签名。会议的具体内容主要是讨论关于拆违治乱，当时就说了村委电磨房和粮站需要重点处理。会开完之后由任某6念会议记录，参会人没意见后都签了名字。签完名字后任昭灵和任富强就让我给粮站写了一份关于拆违治乱粮站整改通知书。之后就给了任某1，让任某1转送粮站。会议是任昭灵和任富强提出整治粮站的，由任昭灵会议上提出15日内整改粮站，如果限期不整改，便堵粮站的大门。 十一、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大概是上午10时左右，我在王禹乡罗汉村公路上挖路，当时罗汉村书记任昭灵到我跟前跟我说你跟我走吧，前面有点活儿干，我就开着挖掘机跟着他到了一个大门跟前，当时我看见大门面前有一堆建筑垃圾被摊开了，任昭灵和我说：“你用挖掘机把土往起勾一下，把路基的排水渠勾的露出来，把勾起的土倒在大门面前”。当时我勾了几下，把土倒在大门面前，堆成了一个土堆。事后，我才知道被堵的是粮站大门。我是给任某7开挖掘机的，任某7告诉我任昭灵是罗汉村书记，他要是有什么活让你干，你就干，你把干了多少时间记下就行。 十二、证人任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大约9月份的一天，我父亲任某4给我打电话说是我村的书记任昭灵在村里等的了，让我回来后开车拉几车砖石去堵王禹粮站了，还说这是村里的活计。我进村后没走多远就碰到书记任昭灵。任昭灵坐上我的农用车后指挥我把车开到距离粮站大约五十米远的拆迁废墟附近，安排一旁修路的装载机给我装车。任昭灵安排装载机给我装了一车路旁拆除建筑后的砖石，就指挥我把车开到粮站跟前倒着把车倒进粮站门前。一共往王禹粮站门前倒了三车，后来在村委会会计任某6那里签字领了90元钱（每车30元拉砖石的运费）。倒了砖石，造成了王禹粮站车辆不能进出。 十三、证人任某4（系证人任某3之父）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证人任某3所述基本一致。 十四、证人任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我们村积极响应政府的号召，在村内拆违治乱。2017年后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们村都开会了，当时参会的有村委领导、党员代表、村民代表，当时我也参会了，开会的时候定下让粮站限期整改，而且当时村委都下发了通知，如果不整改村委就把粮站大门给堵了。会后参会的所有人员全部签字，但是等到村委给粮站下的期限到了之后粮站还是没有给整改，村支部书记兼罗汉村拆违治乱组长任昭灵就让我和任某2在粮站的大门口修了一堵墙，当时任昭灵指挥我和任某2在粮站附近找了一些拆迁留下的废砖，我们在粮站大门口就地取了些土和成泥把粮站大门砌了一堵墙，把大门给堵死了。当时村委给我们每人每天人民币150元作为报酬，到了年底的时候才给的我，我总共领了人民币300元。关于其他人堵粮站大门的事，只是听说“东东”的挖机还去过一次，还有一次装载机也去了。 十五、证人任某6的证言，证实：给任某5、任某2的砌墙的工费和任某3倒土的工费是书记任昭灵让我给他们记工由村委支出的，给了任某5、任某2每人300元人民币，给了任某390元人民币。 十六、证人任某7（小名冬冬）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不在村里，我的勾机在村里干活，给闫华平挖地基，第二天我的勾机司机张建雄跟我说昨天罗汉村书记任昭灵叫他开着勾机在粮站门口挖了一个土堆把粮站大门给堵了，志斌家人还摄了一个小视频。听村里人们说是，环境整治了让粮站整修了，粮站没整修就给堵了。在这之前粮站大门还被用砖砌住过一次，还被用拆迁垃圾堵过一次。 十七、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后半年的一天，罗汉村任某5来到我家告诉我们要把我老公租的罗汉村粮库大门砌成墙，当天任某5、任某2用砖给砌了起来，把大门给堵死了，当时我们运输粮食的车还在粮站院内，当时我并不在场，过了几天我越想越气，自己拿了一把锄头去把罗汉村大门上的砌起来的墙给拆了。我拆了墙的当天晚上的时候我正好出了院门，我看见罗汉村的任某2驾驶的他的农用车从罗汉村粮库大门库走了，当时也有人说是任某2在粮库门口倒的垃圾，任某2告诉我说是村委书记任昭灵让倒的，我和老公任某1又相跟上找了任昭灵，任昭灵当时说话很不客气，告诉我们：“你们爱去哪告去哪告，我奉陪到底”，后我们把粮库大门口的垃圾平了一下，将就着从粮库拉了一车粮食往猪场送，第二天我们还送了一车粮食。就在我们送了第二车粮食之后的当天，我看见粮库门外的路上有一条一米深的渠，看样子就是挖机挖的，我问挖机司机任某7：“你为什么要把粮库门外挖成渠？”挖机司机告诉我说：“是村委书记任昭灵让我挖的，”之后我老公任某1就去找村长任富强和书记任昭灵沟通，后来把粮库门外的渠给填上了，我们把粮库内的大部分粮食都运走了，只留了一部分自己吃的。在我们运完粮食之后，具体什么时间记不住了，我看见粮库门口被垃圾堆起来的小山给堵死了，一直到现在。 十八、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后半年，任某1拿着一份罗汉村村委给粮食储备中心的整改通知找过我，让灵石县粮食储备中心出钱整改，我当时说罗汉村村委给灵石县粮食储备中心下达的通知我们不接受，村委无权给我们下达通知；对于罗汉村粮站的整改，我当时说灵石县粮食储备中心和你有租赁协议，粮站是租给你个人的，根据租赁合同你应该整治，要是你不整治造成后果，由你个人承担，根据合同你也可以退租。 十九、证人任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也参加了罗汉村整治罗汉村粮站的会议，任昭灵会上说是为响应“拆违治乱”专项行动，粮站大门和墙已破烂属于危房，符合“拆违治乱”的标准，需要整治。粮站如若限期半月不整改便堵粮站大门，会上任某1没发表意见，他向任昭灵要了一份给灵石县粮食局的整改通知。 二十、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任某1的粮站大门被堵了一个多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7年9月份的时候我给任某1打电话说猪场的玉米马上用完了，赶紧送玉米，任某1答应下了，过了几天还没给我送过来，给他打电话他说粮站大门被堵了没办法送，我说那你也得给我想办法弄玉米，猪吃的玉米没有了，第二天任某1给我送来20多吨玉米说是外地调过来的，他送过来的玉米比他粮站内的玉米价格要高一点；任某1粮站大门被堵影响了我们的正常交易，粮站大门被堵期间任某1无法在规定时间供货，我只能在仁义村周边找了点玉米应急，只不过任某1的玉米质量稍微好点。 二十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任某1粮站大门被堵的事情我知道，我猪场玉米用完了，给任某1打电话让他给我送一批玉米过来，任某1告我说粮站大门被堵了，无法从粮站内往出运，他给我联系从其他地方调玉米，总共有60吨左右；任某1粮站大门被堵影响到我们的正常交易，他给我从外地调的玉米价格都比任某1送的价格高，玉米供给时间也往后推了几天。 二十二、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一共堵了我粮站大门四次。第一次是2017年9月4日、5日任昭灵以拆违之乱为由领着任某5和任某2将我在罗汉村租赁的粮站院大门用砖砌住，导致车辆和人不能出入。第二次是2017年9月8日，我妻子乔某把粮站大门砌死的墙给拆了。2017年9月8日下午19时左右任昭灵又让任某3开着农用车往粮站大门口倒了两车垃圾将大门堵住。2017年9月15日上午我和妻子乔某、我弟任志文将垃圾摊开，我开车从粮站拉走一车粮返回来时，粮站大门口又被挖断了。我弟弟任志文告诉我说，他找勾机司机问来，勾机司机说是任昭灵让勾断的。因为当天我还要往外拉粮了，我和罗汉村主任任富强一起去找书记任昭灵沟通，到了任昭灵家，我告任昭灵说：“我要走粮了。”任昭灵说：“你要走粮，行，没任何条件，把路给你通了。”后又问我多长时间能走完？我说得五六天。任昭灵又说：“走完粮继续堵。”当天任昭灵就让把粮站大门通了一条路，后来几天我就一直往外拉粮。把我收下的粮食拉完，粮库里就剩下我家和邻居家的一吨小麦了。后来我把粮站库里的粮拉完后，2017年9月23日，任昭灵叫的仝家庄仝国汉的大儿子开着装载机用拆迁垃圾把粮站大门给彻底堵住了，车辆和人都不能出入。2018年4月25日左右，任昭灵和乡里的乡长、书记、粮食局局长等人叫着装载机把堵粮站大门的垃圾给扒拉一下，现在人可以进去了，车还是进不去。 粮站大门被堵期间我的运粮车在粮站无法开出来运送粮食，别人卖给我玉米都是电话商谈，但堵门期间我告诉人家粮站大门被任昭灵堵了，没法收玉米，也没法赚取玉米差价。由于时间太久，打电话向我卖玉米的人具体有谁记不清了，损失具体数额我现在也无法计算，向我买玉米的都是老客户，粮站大门被堵期间我为了留住客户，只能靠外调的玉米供给客户，让别人赚了运费；之后我把粮站内存放的十几万斤玉米运出后，一年期间没有存放一粒玉米，老客户再向我要玉米，我只能开车从别的地方调运玉米供给他们，基本没什么利润，对我造成了损失。 二十三、被告人任昭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拆违治乱期间，任某1租赁的灵石县粮食局下属的罗汉粮站位于我村主街上，多年来破损不堪，这次我将任某1租赁的粮站列入我村重点整治对象。我多次找任某1协商，让他整理修缮一下粮站四周的围墙、排水渠以及院内院外杂草等，但是任某1答复我说他不管，自己只是租赁粮站，合同里没有写关于修整粮站的条款。2017年8月18日，我就组织召开罗汉村“两委会议”和“党员、村民代表会”，会议上决定对粮站进行修整。会后，参会人员大部分都签字同意了。当时任某1也参会了，当时他也签字了。开完会后，村里一名老党员写了一份关于整治粮站的通知，任某1拿上交给了上级单位灵石县粮食局，后来任某1一直未再向村委汇报过相关情况。一直等到我们通知上规定的最后期限，任某1也没有着手整治修缮粮站。2017年9月3日，我就找来任某5、任某2让他们在附近找了些旧砖，第二天去就把粮站大门给我用砖砌住。第二天我去了粮站跟前看了一下，任某5、任某2当时砌了有一米多高了。过了几天，有人告诉我任某1叫人把砌好的墙推倒了，我还去现场看了一下，我打电话给任某1通知他来大队说明情况，任某1说墙不是他推倒的，是他媳妇弄倒的。我和他们两口子在办公室商量了一顿也没有商量成，还被他们骂了一气，我当时气得不行就电话联系的村民任某4，叫他儿子任某3拉两车土一会倒在粮站门前。那段时间村里正在修路，我联系了村里修路的工程队用他们的装载机给任某3的农用车装了三四车建筑垃圾，然后任某3就把建筑垃圾全部倒在了粮站门前。又过了几天，我回村里又看见粮站门前的土被人铲平了，我一打听才知道是任某1叫人干的。后来任某1找村长任富强商量能不能把路弄开让把粮站的粮食往出运。我同意让任某1将粮站的粮运完。过了几天，任某1将粮站里面的粮食运走后，也没有花钱整治粮站。我又电话联系了王禹乡公路站长赵林海用他的装载机，我也没有告诉他干什么，他同意了就让我自己联系司机仝慧忠。我联系了仝慧忠让他开着装载机把之前被摊开的土又重新铲起来堵在了粮站门前。大约2017年9月份堵的，2018年4月份左右，王禹乡书记、乡长、粮食局局长、粮站站长等人到达现场查看，才让人用装载机将堵在粮站大门口的土堆进行了平整。 被告人任昭灵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中共灵石县、灵石县政府印发的《灵石县“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 二、中共王禹乡委员会、王禹乡人民政府印发的《王禹乡“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 三、2018年4月25日灵石县南关粮站出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 四、王禹乡政府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关于罗汉村委堵粮库大门的情况说明》，证明罗汉粮站属“拆违治乱”提质活动的整治范围； 五、王禹乡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六、罗汉粮站大门、围墙破损、排水渠野草丛生的照片； 七、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激励广大干部新时代新担当新作为的意见》。 以上辩护人的所举证据，欲证明：1.被告人任昭灵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职务造成的行为应由单位承担，但寻衅滋事罪不能由单位承担；2.被告人任昭灵作为基层干部，在落实“拆违治乱”的过程中，因为粮库不配合，采取措施并不违法，没有过激行为。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 公诉机关对以上辩护人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应当认定本案为个人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虽然经过村委决定也未必是合法的。村委是无权决定堵大门的，是无效决定。被告人以堵门逼迫被害人，侵害了被害人的生产活动，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对辩护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相矛盾，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昭灵先后指使他人多次围堵任某1租赁并正在使用的粮站大门，造成任某1无法正常使用粮站，影响该粮站的正常运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昭灵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指控被告人任昭灵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昭灵实施行为的出发点虽是为了“拆违治乱”工作的正常开展和顺利进行，但贯彻落实各级党委和政府的各项方针、政策，应以合法为前提，而被告人任昭灵所实施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的辩护人称“被告人任昭灵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昭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茂森 人民陪审员  张 鹏 人民陪审员  任恒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