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初2161号原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兴街-5号。法定代表人：范惠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元、马男，均为辽宁宪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得胜街道（大连先进装备制造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东明，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徐吉生，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韩子健，均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辽0291民初213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元、马男，被告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245505.62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245505.6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冬季施工造成的增加措施费332808.10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误工造成的损失383327.32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5.判令原告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于法庭调查时变更诉讼请求为工程款5225505.62元，利息以5225505.62元为准计算。2021年4月2日，被告破产重整一案受理后，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申请人享有6244297.04元债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2.确认申请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21年3月3日，贵院裁定受理被申请人适用实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重整。为了确认申请人享有的债权，经债权人计算，申请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共计9629036.20元，被申请人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403530.58元，尚欠工程款5225505.62元，经申请人计算，因工期延期造成的误工费用为383327.32元，因冬季施工增加的措施费共计332808.10元，工程款利息合计302656元，上述债权合计为5225505.62+383327.32+332808.10+302656=6244297.04元（利息计算至破产裁定书下发之日即2020年11月20日）。按照法律规定，申请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6245505.62元与合同约定不符。2018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就物流库房施工项目签订了编号为1806250227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签约合同价为8898818.65元。经结算公司审核，结算金额为8828013.61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3803530.58元。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2条约定：本合同为总价合同。总价包含的风险范围：工程变更调增条件工程量及工程设计变更除外，不因任何因素变化调整工程总价。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发包人无需再向承包人支付任何费用。风险费用计算方法：投标报价中自行考虑一切风险。合同价中已综合施工现场不设居室、安全环保、场内运输等因素，及因市场变化发生的人工、机械、材料的价格调整，或因自然（不可抗力除外）认为灾害造成的事故损失，或因异常情况造成的停工、误工风险。另外根据第三部分12.4.1约定：关于付款周期，预付款，本项目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15%，施工单位进场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2.进度款，本项目无进度款，待工程整体通过发包人最终验收合格及书面确认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本工程完整的技术文件及档案资料，以及承包人提供其支付民工工资和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合同结算金额1.5%的质量保证金保函，自发包人审核确认合格后，付至结算额的100%。因不符合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被告未予支付，符合合同约定，原告的诉求不应支持。根据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7.5条的约定，原告自行计算的9629036.20元，其中在原合同金额外擅自增加的金额，并无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二、原告请求的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合同约定在满足付款条件后，被告支付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不符合双方约定，不应支付利息。根据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6.1.2（2）、12.4.1条的约定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欠款金额基数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及结算金额作为依据，不应按照原告自行提出的任意金额作为计算基数，同时，因不符合付款条件，被告未予支付全部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三、原告请求的冬季施工增加措施费没有依据。原合同约定总价包死，不予调整。另外，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对施工时间进行了调整，原告明知也认可了施工跨过冬季，也认可不予承担冬季施工费的，因此原告的请求没有依据。四、原告请求的误工损失没有依据，理由同上。五、优先受偿权并未约定，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招投标及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4月11日，原告在被告招标的华晨专用车物流及配套项目物流库房施工项目中中标，中标金额8898818.65元。资金来源，国有自筹。承诺开工2018年4月20日，竣工2018年10月20日。日历工期183天。2018年4月20日，被告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编号18052201012030210，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华晨专用车物流及配套项目物流库房施工。工程地点大连市金州开发区得胜街道先进装备制造园区内。工程内容：建筑面积5805.83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工业厂房土建及水电安装。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4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0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3天。四、签约合同价8898818.65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227769.96元，规费56533.50元，暂列金250000元。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条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总价合同，总价包含的风险范围：工程变更调增调减工程量及工程设计变更除外，不因任何因素变化调整工程总价。本工程执行固定总价，一次性包死，固定不变。12.2预付款支付比例或金额，本项目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15%。预付款支付期限，施工单位进场后14个工作日内拨付该预付款，发包人拨付预付款前，承包人需向发包人提供预付款对等金额的银行保函。2018年7月17日，被告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华晨专用车物流及配套项目物流库房施工。工程地点：大连市金州开发区得胜街道先进装备制造园区内。工程内容：建筑面积5805.83平方米。工程造价8898818.65元。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编号18052201012030210。（一）经发、承包双方协商一致，双方签署以下协议：原因现场不具备开工条件。（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变更为开工2018年8月3日，竣工2019年2月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3天。（三）本协议书是原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他条款应按原合同执行，原合同内容与本协议有差异的，以本协议的规定为准。二、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7月26日，建设单位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签发开工报告，案涉工程开工建设。后原告进场施工，原告主张施工期间发生合同外增项并提供了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等。工作联系单中有监理单位和管理公司均盖章确认，建设单位工作人员贺翔签字。被告对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无异议，对工作联系单真实性不认可，原因是签字的贺翔已经离职，无法确认真伪。2018年11月5日，原告制作专项方案审批表，上报冬季施工专项方案，监理单位审核同意按此方案施工，庭审中，被告认为该审批表无建设单位盖章确认，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提供了《基建工程验收表（内部）》。该表记载：工程名称，华晨专用车物流及配套项目物流库房施工，建筑面积5805.83平方米，开工日期2018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20日，验收内容及范围：物流库房的土建、钢结构、暖通、给排水及电气工程等。验收结论：施工满足验收标准，合格。该表有监理单位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字，施工单位盖章及签字，设计单位、管理公司、使用部门、档案管理、运行管理、综合管理部门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告对《基建工程验收表（内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表为内部验收非外部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本院二次开庭时，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7月1日竣工并交付事实均无异议。2019年11月1日，原告上报《工程（结）算书总表》，合同部分8615652.29元，图纸会审部分127478.37元，签证部分871577.92元，工作联系单14327.62元，合计9629036.20元。该《工程（结）算书总表》无被告盖章确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出具了中诚信咨询造价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明细表》，以此主张结算审核后金额为8828013.61元，该审核无原告确认。对此，原告提出应在8828013.61元基础上增加钢结构工程量及冬季施工措施费和误工损失，被告不同意按原告意见结算。三、司法鉴定情况本案为固定总价合同，但因发生了合同外增项且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造价争议较大，经本院释明，原告应对工程造价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以及冬季施工措施费及误工费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沈阳建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工程造价8931441.08元；（二）争议部分造价807273.71元。1.钢结构部分金属构件质量计算：386806.32元。原告认为本工程钢结构部分金属构件质量招标清单工程量不准与图纸实际工程量偏差较大，由于是总价合同对此部分存在异议；2.现场踏勘土建工程甩项：-6074.08元；3.土建设计更改扣减：-64407.52元；4.现场踏勘水暖工程甩项：-24790.96元；5.冬期措施费：139319.43元；6.误工索赔费用：376420.52元。鉴定意见出具后，原、被告均提出复议申请，鉴定机构出具了复议报告，对双方异议逐条回复，对鉴定意见未予调整。本院依法向双方送达了鉴定意见书及复议报告，组织双方进行质证，鉴定机构派员出庭接受本院及当事人询问。上述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75000元。四、付款情况经双方确认，被告向原告付款3383530.58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向原告抵顶两辆机动车计102万元。以上被告共向原告支付4403530.58元，原告无异议。另查明，2021年3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管理人对本案被告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的重整申请；同日，本院指定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管理人担任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实质合并重整管理人，合并重整管理人称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管理人。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基建工程验收表（内部）、图纸会审记录、工作联系单、签证单、（2020）辽01破21-1号民事裁定书、（2020）辽01破21-3号民事决定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星沣公司与被告华晨投资大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恪守履行。现星沣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交付华晨投资大连公司使用，华晨投资大连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向星沣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各方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晨投资大连公司欠付星沣公司工程款数额及损失的认定；二、星沣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三、星沣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一、华晨投资大连公司欠付星沣公司工程款数额及损失的认定根据星沣公司与华晨投资大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为固定总价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形式虽为固定总价，但星沣公司提供了图纸会审记录、工作联系单、签证单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内容与招投标工程量清单及合同约定发生了大量变更，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1第2条的约定，工程变更调增调减工程量及工程设计不属于总价合同的风险范围，并且本案审理中，各方对结算金额产生较大争议，故本院准许星沣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经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一）工程造价8931441.08元；（二）争议部分造价807273.71元：1.钢结构部分金属构件质量计算：386806.32元。原告认为本工程钢结构部分金属构件质量招标清单工程量不准与图纸实际工程量偏差较大，由于是总价合同对此部分存在异议；2.现场踏勘土建工程甩项：-6074.08元；3.土建设计更改扣减：-64407.52元；4.现场踏勘水暖工程甩项：-24790.96元；5.冬期措施费：139319.43元；6.误工索赔费用：376420.52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工程造价8931441.08元部分，星沣公司对该部分未提出异议，华晨投资大连公司对鉴定范围、计价标准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回复了华晨投资大连公司的异议，经本院审查，鉴定机构按照本院委托鉴定范围开展鉴定，并依据双方合同计价标准进行鉴定，故本院予以采纳。华晨投资大连公司未对实体工程量提出具体异议，本院对工程造价8931441.08元予以确认。关于争议部分造价807273.71元部分。该部分共涉及6部分内容，经鉴定机构复议回复，双方对第2项现场踏勘土建工程甩项扣减6074.08元、第3项土建设计更改扣减64407.52元、第4项现场踏勘水暖工程甩项扣减24790.96元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计入工程造价。其他异议分述如下：第1项钢结构部分金属构件质量计算386806.32元。星沣公司认为本工程钢结构部分金属构件质量招标清单工程量不准与图纸实际工程量偏差较大，华晨投资大连公司认为该部分属合同范围内工程量不应调整。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图纸结合现场踏勘情况予以鉴定，星沣公司的实际施工范围与招投标工程量清单确发生了重大变更，已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华晨投资大连公司应就星沣公司实际施工部分承担给付责任，本院对该部分争议予以采纳，计入工程造价。第5项冬期措施费139319.43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约定，案涉工程开竣工日期由2018年4月20日开工、2018年10月20日竣工变更为2018年8月3日开工、2019年2月2日竣工，施工时间跨过冬季，星沣公司向华晨投资大连公司上报了冬季施工方案，方案有监理公司确认，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发生了冬季施工的事实。对于具体的冬季施工费用，星沣公司提供了采购掺加防冻剂、早强剂等证据，证明了因冬季施工发生了相关措施费用，华晨投资大连公司认为监理公司对冬季施工方案的确认系其私下行为亦无法否认冬季施工的存在及发生相关费用的事实，鉴定机构按照冬季施工方案结合土建部分取费基数计算冬期措施费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故该部分计入工程造价。综上，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9362294.27元（无争议部分8931441.08元-现场踏勘土建工程甩项6074.08元-土建设计更改64407.52元-现场踏勘水暖工程甩项24790.96元+钢结构386806.32元+冬期措施费139319.43元）；华晨投资大连公司欠付星沣公司工程款为4958763.69元（工程总造价9362294.27元-已付款4403530.58元）。关于损失的认定。争议项第6项为误工索赔费用376420.52元，根据施工过程中星沣公司与华晨投资大连公司往来的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等证据，施工现场存在地质情况复杂而达不到设计要求的情况，星沣公司举证可以证明因建设单位华晨投资大连公司原因导致星沣公司出现了机械设备和人员的滞留的情况，进而产生相关误工费用，华晨投资大连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给付责任，本院对该部分误工索赔费用376420.52元予以确认。二、星沣公司主张的利息星沣公司与华晨投资大连公司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利息并未作出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1日竣工并交付，故工程款利息自该日起算，以欠付工程款4958763.69元为基数，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计算。2021年3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管理人对华晨投资大连公司等企业的重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利息应计算至2021年3月3日止。三、星沣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而关于本案的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了在应付款时间未约定时的处理原则，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1日竣工交付，故依据该条司法解释，2019年7月1日应作为本案应付款之日，星沣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亦自该日起算，期限为六个月。星沣公司于2020年7月1日起诉，距离竣工交付之日已经超出六个月法定保护期间，故该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对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4958763.69元破产债权；二、确认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对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利息破产债权：以工程款4958763.6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利率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确认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对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享有误工损失376420.52元破产债权；四、驳回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10元，由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51元，由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负担49959元；鉴定费175000元，由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负担。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多交的6321元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王彦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一百零七条人民法院依照本法规定宣告债务人破产的，应当自裁定作出之日起五日内送达债务人和管理人，自裁定作出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并予以公告。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