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027民初1725号   原告：高少友，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女，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90201111648820。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泽（系原告的父亲），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镇冲坡中心卫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8843428892935K。   法定代表人：潘灵，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男，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01201010869844。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门圣，男，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01201910089829。   原告高少友与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冲坡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少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高荣泽，被告冲坡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少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向原告赔偿损失120000元（其中医疗费500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2.本案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11月24日，被告在给原告实施右眼上睑下垂缝合骨膜手术过程中，将一枚针尖约1×3mm的手术器械断裂在原告眼睛里，手术医生整整找了三个小时非但没找出断针、排除今后隐患，反而把原告眼睛上部的肌肉神经与眼球的提肌几乎完全被割断。事故发生后，医生仅是作出控制炎症处理。当日，冲坡中心卫生院向原告家人出具了一张关于医疗事故的承诺书，载明：在做右眼上睑下垂缝合骨膜手术，针尖约1×3mm断裂，找不到遗留针尖，控制炎症，所有情况经上级卫生部门鉴定，可找我院陈祥光医生处理（医院负责）。自以上事故开始，原告的眼球就无法上下转动，眼球也渐渐往下吊，眼球被眼睑盖住，遗留在眼睛里的断针无时无刻不刺痛着原告家人的心。原告及原告家人多次找被告处理该事故，被告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事故责任。多年来，原告家人每年都经常去海口、三亚等各地医院诊查、治疗，原告多次就发生的诊疗费用找被告给予赔偿均遭到拒绝。前几年原告自费去了海口中医院住院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治疗原告的眼睛，经医院诊断，因本次医疗事故，原告右眼上部的肌肉神经与眼球的提肌几乎被完全割断后得不到正常发育，造成萎缩无力，需手术治疗，但手术难度极大，若不及时手术，今后右眼有失明的可能。因被告的上述行为，直接给原告造成的伤害、损失如下：1.医疗费50000元；2.误工费30000元；3.护理费20000元；4.营养费10000元；5.交通费10000元，原告及其家人为原告因索赔、治疗等各种原因所支出的交通费不低于10000元。6、伤残赔偿金；2、3、4、6项费用以鉴定为准。   冲坡卫生院辩称，本案答辩有两点：1.本案的医疗过错，被告认为原告已经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提起诉讼丧失胜诉权。结合本案的事实，被告医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的医疗服务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关于原告的赔偿主张，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和标准进行计算，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比如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都没有相关事实证明作为计算的依据，交通费和医疗费主要是发生在1994年的90年代的费用，这些费用已过最长的20年时效，且没有相应的依据证明是因为被告医院医疗过错而引起的损失。这些90年代的医疗费用票据和有关的疾病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反而证明原告实际上并没有存在过错导致的损害，而是自身右上眼睑下垂疾病所产生的治疗费用，所以跟本案医疗损害纠纷没有直接关联，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交通费的主张。被告认为原告的损害系其自身疾病的发展为主要原因，虽然确实存在断针，但是该情形只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因素，没有证据证明该断针导致原告右眼睑下垂等损害，恳请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求。在赔偿金额的计算方面，虽然原告一方没有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计算依据，可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考虑。比如交通费，参考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办法，对于交通费不清楚的，可按照300元进行计算；对于其他的医疗、误工、护理、营养，法院可以根据病历遗嘱上面确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和营养时间来计算相应的时间；这些财产损失的计算以法院根据有关的规定和司法实践予以把握。   原告为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证明书》，证明1993年11月24日，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向原告家人出具了一张关于医疗事故的证明，载明：在做右眼上睑下垂缝合骨膜手术，针尖约1*3mm断裂，找不到遗留针尖，控制炎症，所有情况经上级卫生部门鉴定，可找我院陈祥光医师处理（医院负责）。证据2.户口本，证明原告及护理人员是海南省城镇居民。证据3.海南省中医院住院病历首页、证据4.出院记录、证据5.入院记录、证据6.眼部情况、证据7.检查报告单，共同证明因被告在1993年11月24日，给原告实施右眼上睑下垂缝合骨膜手术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把原告的眼睛上部的肌肉神经与眼球的提肌几乎被完全割断。历年来，原告家人多次送原告到各医院治疗，2012年在海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医生诊断为：右眼上直肌麻痹、右眼弱视、右眼上睑下垂矫正术后、双眼屈光不正、双眼球震颤等。证据8.东方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据9.黄流地段卫生院诊断证明书3次、证据10.黄流地段卫生院X光检查报告、胶片，共同证明因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的巨大损害、巨大痛苦。历年来，原告多次、辗转到各医院治疗但都没有取得较好的效果。证据11.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据12.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DR报告单，共同证明被告在1993年11月24日给原告实施右眼上睑下垂缝合骨膜手术过程中发生事故遗留的手术针至今还在原告的眼部里，被告对原告导致的伤害持续至今。证据13.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DR胶片，证明被告在2019年11月8日拍片证实当年断针头尚遗留至今。证据14.海南省中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海南省中医院入院诊断、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眼部情况、海南省中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书、CT检查报告、眼科医院的门诊病历、乐东县门诊病历、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CT报告单、DR报告单及胶片、OCT、VEP检查报告、检查指引单，共同证明：因为被告在1993年对原告进行手术中的过错导致原告身体受伤至今（包括手术遗留的断针至今存在原告的右眼内），根据病历记载诊断的症状有右眼弱视，右眼上直达肌麻痹、眼球往下掉、右眼不能向上转等。证据15.收费发票收据（9张），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手术期间导致的损害，原告为后续治疗不定期治疗所花费3954元。证据16、门诊收费票据（3张），证明为了诊治被告对原告造成的伤害，原告共花费375.5元。证据17、海南省眼科医院付款账单，证明为本案鉴定需要支付眼睛的检查费用751.2元。   被告质证为，证据1是复印件，对三性持有保留意见，由法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其文本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的实际情况，遗留针头与原告的眼部受损没有因果关系。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的户口情况。证据3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份证据反而证明原告的眼部损害，从其小时候没有在被告处治疗前，就已经存在；从病历中可以看到，原告在19年前满月在外院进行双眼下睑，内翻角度术，说明之前已经存在眼部损害，过了2年才进行右眼上睑下垂矫正术，说明原告的损害早已有之，并且是为了治疗该眼部疾病才来医院求治，并不是因为医院的治疗才导致该疾病发生，其余的类似证据还存在该病例中的多处，在此不过多的复述。另外也证明了原告的主张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被告认为原告已经丧失胜诉的权利。证据8至证据9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余的质证意见和证据3至证据7的一样，反而证明没有因果关系，已经丧失了胜诉的权利。证据10文本的真实性确认，但是对于该份证据中的胶片，由于时间长久，比较模糊，所以关联性应当由法院或者鉴定机构结合X光的检查单来予以认定，胶片上如能看的见针头，则与案件有关联，看不见则不属于本案X光检查单的胶片。证据11的三性予以确认，病历描述的既往史是26年前右眼矫正术，这个时间、病史，我们认为存在描述不真实的情况，应当是根据海南省中医院的病历，原告26年前是双眼下睑内翻矫正术，2年后才是右眼上睑下垂矫正术，与证据8至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12-1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请求法院和鉴定机构结合DR胶片来确定其关联性。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异议的内容和证据8至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14对于中医院住院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在中医院住院的情况，至于其住院与本案争议的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为参考，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损害与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是原告自身疾病的发展，医院不存在过错。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和前面的住院病历一样，证明内容也和住院病历的质证意见一样；门诊病历和前面的CT检查报告单是一样的，眼科医院的门诊病历、OCT检查的胶片、VEP检查结果质证意见也同前面的质证意见一样。证据15的9份票据对有原件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在1994年1月份到医院治疗疾病，其余没有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三性由法院核实。这些票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的目的，因为没有相应时间段的医院住院门诊或者检查结果作为佐证，不能证明该医疗费的支出与损害有直接关联。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意见。理由是这些费用是为了治疗原告自身眼睛疾病产生的费用，与本案的医疗过错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事实上原告本身就存在眼部疾病，从原告在海南省中医院的病历可以证明，原告在争议的医疗纠纷发生之前，已经存在右眼睑，双眼下睑内翻和右眼上睑下垂的病症，不排除原告是为了继续治疗与原发基础疾病有关的眼部疾病所产生的费用，所以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是被告医院过错所导致的损害。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意见，无法证明原告医疗费用真实支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的目的。根据中山眼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该院对原告的诊断是对其眼球黄斑的相关检查和诊治，与原告主诉的眼睑下垂断针残留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对其在原告眼部遗留针尖的事实无异议，陈祥光亦是被告的医生，与该证据反映的内容相符，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7，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于2012年5月22日到海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眼部问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10，被告对三性无异议。1997年3月-5月，原告先后在黄流地段卫生院和东方县（现为市）人民医院诊治，其中黄流地段卫生院X光检查报告为右侧眼眶上方可见一手术缝针断尖端影，长约0.6cm，诊断为右侧眼眶上方异物存留，到上级医院诊治。东方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眼睑下垂矫正手术后（目前下垂情况尚较明显）；2、右眉弓下金属异物存留；3、右眼疤痕；4、右眼斜视。前往海南省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13，被告对原告就诊检查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1月8日及2020年5月23日原告到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作DR检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与证据3部分重合，重合的部分本院已作出认定。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到海南省眼科医院（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海南眼科医院）门诊检查视诱发电位（VEP）（组套）、OCT黄斑视盘（海德堡）组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1994年1月2日的639元有原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因检查眼部问题发生医疗费375.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7，虽无正式发票，但结合证据14及相关检查报告，原告因做VEP、OCT检查发生医疗费751.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为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陈祥光医师执业证及资格许可证、病历记录的说明、法人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共同证明被告医院根据医疗规范，开展医疗服务，另外原告1993年是在我院进行门诊手术，至今27年，时间久远，所以有关的病历记录无法提供，原告当时的门诊病历记录实际上根据医疗规范，也是原告本人所持有，所以这两份证据也综合证明了被告医院医疗行为符合常规，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证据2、陈祥光在国家卫健委网站截图，证明陈祥光具有医生资质。证据3、齐锡淼医生在乐东县卫健委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的截图以及在国家卫健委的网站截图，证明齐锡淼医师具有医生资质，执业范围是眼科专业。证据4、两份情况说明，证明齐锡淼医生在90年代原告到卫生院治疗眼科治病时，是该卫生院聘请的眼科医生。证据5、证人证言，证明当时原告是齐锡淼医生做的手术，当时齐主任是医生，原告治疗后并没有到医院找陈祥光，陈祥光一直在医院20多年，原告手术后就没有见过原告来提相关的要求。   原告质证为，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这个证据显示批准时间1999年6月1日，本案事故发生是1993年，这份证据相反证明了1993年12月24日，被告指派医护人员不具有医师资质人员；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打印材料显示齐锡淼执业医师批准时间为2001年12月31日，备案时间为2020年6月3日，而本案损害事故发生于1993年，该份证据非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反而证明了被告在1993年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时，指派的是不具有医师资质的人，可见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发生具有完全过错；证据4、证据5的证人出庭可以证实为原告实施手术的人是齐锡淼没有异议，但对其是有资质的医生以及对被告主张原告出院后，家属没有找过医院提出异议这些内容，我方不予认可。证人陈述说没有见过原告家属、没有找过医院明显是撒谎，原告在医院手术是为了治病，原告非但没有获得治疗的效果，反而被医院粗心的遗留断针在眼睑里，给原告的身体造成伤害，原告家属怎么能不去找医院提出异议，证人说的话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3，关于齐锡淼及陈祥光在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的信息，有乐东黎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确认，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1993年给原告作手术的人是齐锡淼，该事实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司法鉴定，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向本院作了《关于高少友的鉴定说明》、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了《退案说明函》，原告认为根据鉴定机构的退案函是由于缺乏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存在不全，无法受理，这些后果都是因为被告没有承担应有的举证责任，因为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应当妥善保管病患的原始材料。被告认为对于退案说明函的三性没有异议，该函的内容仅仅是鉴定机构对鉴定事项无法鉴定的说明，不能够用于原告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根据现有的材料，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没有相关的证据，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是原告，而不是被告。被告能够配合鉴定机构，能够提交的证据已经向法院和鉴定机构提交，不能因为无法作出鉴定就苛责医院承担责任，这个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不公平的。本院认为，因本案纠纷，原、被告均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两次对外委托，均被作退案处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1993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疾病证明，内容为：在做右上睑下垂缝合骨膜时，针尖约1×3mm断裂，找不到遗留针尖，控制炎症。所有情况经过上级卫生部门鉴定，可找我院陈祥光医生处理（医院负责）。1993年给原告动手术的人为齐锡淼。1994年1月2日原告因眼部问题发生治疗费639元。1997年3月-5月，原告先后在黄流地段卫生院和东方县（现为市）人民医院诊治，其中黄流地段卫生院X光检查报告为右侧眼眶上方可见一手术缝针断尖端影，长约0.6cm，诊断为右侧眼眶上方异物存留，到上级医院诊治。东方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眼睑下垂矫正手术后（目前下垂情况尚较明显）；2、右眉弓下金属异物存留；3、右眼疤痕；4、右眼斜视。前往海南省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2年5月22日，原告因发现右眼不能上看17年到海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中医诊断：凤牵偏视；脾虚湿盛，风痰阻络。2、西医诊断：（1）右眼上直肌麻痹；（2）右眼弱视；（3）右眼上睑下垂矫正术后；（4）双眼屈光不正；（5）双眼球震颤。出院诊断和入院诊断一致。原告于2012年5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1、积极治疗；2、注意眼部卫生，注意清淡饮食；3、壹周后返院复诊。门诊随访要求：3个月。2019年11月8日，原告到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DR检查所见：右眼眶上缘（眉弓处）可见一金属针状影，长约5mm，余未见异常。检查结论：右眼眶上缘金属针存留。医生诊断：1、右眼上睑下垂；2、右眼眶上金属异物存留。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发生医疗费146.8元。2020年5月19日，原告到海南省眼科医院（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海南眼科医院）门诊检查视诱发电位（VEP）（组套）、OCT黄斑视盘（海德堡）组套，发生医疗费751.2元。2020年5月23日，原告到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DR检查，检查所见：头颅解剖结构正常，右侧眶骨上缘可见一弧形状影，密度高，边缘光整，长约5mm，余未见异常。检查结论：右眼眶上缘金属异物存留。发生医疗费228.7元。因损害赔偿问题，原告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对原告因本案事故导致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被告于2019年11月8日提出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被告的医疗过程中遗留针头的行为与原告在本案中诉称的眼部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有因果关系，请对被告的上述行为与原告出现的上述后果的参与度大小、责任大小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17日，该鉴定中心向本院作出说明，因无法判断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眼部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对原、被告的鉴定申请均无法完成鉴定，后将相关鉴定材料退回本院。本院再次对外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原、被告的申请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因材料不齐，无法满足鉴定条件，向本院发出《退案说明函》，对原、被告的鉴定申请作出退案处理。   另查明，在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显示：齐锡淼执业医师的批准时间为2001年12月31日，执业范围眼耳鼻咽喉科专业。执业机构为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陈祥光执业医师的批准时间为1999年6月1日，执业范围眼耳鼻咽喉科专业。执业机构为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中心卫生院。   再查明，原告及其父亲高荣泽的户籍信息均显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3.原告诉请的依据？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1993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疾病证明中已明确，被告在做右上睑下垂缝合骨膜时，针尖约1×3mm断裂，找不到遗留针尖。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病历材料，原告在1994年-1997年间也多次到不同的医疗机构检查治疗眼部问题，1997年医疗机构作出的疾病诊断均显示原告右眼眶上金属异物存留。庭审中，原告的父亲也自述其1994年去找过被告要求处理原告眼睛受损的事宜，说明原告（法定代理人）自1994年起应当知道被告手术中遗留的针尖对原告眼睛构成损害的事实，原告于2019年向本院提起诉讼，明显已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被告抗辩原告的诉请已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该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已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少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高少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蒙积姑   人民陪审员 何积完   人民陪审员 黄泽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江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