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702民初1645号 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076280766G。 法定代表人张树元，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刚，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胜，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反诉原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07。 法定代表人：姜楠，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 法定代表人：陈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勇，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锦州医科大学，住所地锦州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 法定代表人：丁维光，系该大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系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与被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锦州医科大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被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锦州元发供暖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树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刚、赵文胜，被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楠，被告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勇、靖瑛琳，被告锦州医科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发供暖）诉称，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开发）将其收取原告的1000000元安全保证金予以返还；2、请求判令三被告世博开发、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锦州医科大学（以下简称医科大学）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计1983000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石化公司、医科大学、世博开发因情势变更连带给付对原告供暖区域的补偿款4421064.2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关于对医科大学、石化公司“博雅芳林”、“锦炼新村”两处住宅小区的供暖事宜，在2011年5月10日由第二被告石化公司的矿区服务事业部与第三被告医科大学（原辽宁医学院）签订供暖合作协议：约定由医科大学经营使用该锅炉房对这两个小区进行供暖。同日，医科大学又与第一被告世博开发作为供暖方的责任经营主体签订一份关于医科大学住宅小区博雅芳林的供暖协议书，并约定了权利、义务。2014年7月23日第一被告世博开发将“博雅芳林”、“锦炼新村”两个小区128116.12平方米供暖面积的供暖项目转包给原告，合同期限为一年，期满后自动延期，承包费为每年50000元，并交纳供暖质量安全保证金1000000元。合同还约定:承包期满或政府强制并网安全保证金予以返还。合同如约履行后，原告在经营期间为确保供暖质量达标投资2100000元，引进一台15吨管架炉，并对老化设备及管线进行大规模维修更换。原告在正常履行供暖经营合同中，因情势变更(市政府蓝天工程文件)及国家政策的变化，致使第一被告世博开发与原告的供暖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现今原告方已停止供暖。原告的停止供暖不可归责于原告。2016年6月及2017年7月两个年度，原告结束了上一年度供暖期后，第二被告石化公司责令原告方停止供暖，并要求供热管网统一与“二热电”并网，原告便停止履行该承包合同。但这两年每年的10月15日在取暖期到来后，第二被告石化公司又给原告下达紧急通知，告知继续履行承包供暖合同。这样，后期所有恢复供暖经营的费用都是由原告重新计划和募集，为此，2017至2018两个供暖年度原告直接损失1983000元（其中煤炭差额损失800000元；受舆论影响、报停户和未缴纳采暖费损失400000元；锅炉维修费249000元和锅炉大修534000元)。该损失是由第二被告石化公司直接造成。另，在原告与第一被告世博开发正常供暖合同履行期间，第二被告石化公司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22栋楼的送热运营管线，强行阻止原告继续经营供暖，直接导致小区的供暖停止运营，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因此要求第二被告石化公司对原告的所有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因情势变更、政府蓝天工程、政策变动、依据锦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锦政办发[2012]75号的文件通知精神，经政府部门协调一致后，其中对“博雅芳林”小区的供暖面积43516.12平米，每平米补助35元，由第三被告医科大学己先给付300000元，尚欠1223064万元未给付。“锦炼新村”小区供暖面积82800平米，每平米补助35元，由第二被告石化公司己先给付2000000元，尚欠898000元。该供暖区域的所有补偿款4421064.2元，扣减先期给付的2300000元，总欠2121064元三被告应直接向原告支付。至此原告认为该合同确定了供暖实施和供暖管理的主要目标，是合同双方在经营中各种行为的出发点和归宿点，合同中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的最高行为准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的诉求合法有据，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相关部门己经多次协商，由于被告怠于行使其对原告的合法债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返还1000000质保金，原告损失与双方合同无关，世博开发不予赔偿，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 1、世博开发与原告在合同法相关规定范围内根据双方意愿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原告新上15吨锅炉是原告承包经营的条件。锦炼新村锅炉房自2011年开始，多年来承载着“锦炼新村”小区和“博雅芳林”小区的供暖工作。该锅炉房由石化公司始建于1990年，自2011年5月通过医科大学交给世博开发管理后，石化公司再未对该锅炉房内的固定资产进行过任何维修和维护，并且世博开发2011年9月花费8880041.22元铺设了供暖管网及对原锅炉房和管网进行了改造。对原有设施设备进行更换和改造时，全部旧设备、零部件及石化公司原投入的设施，均由石化公司全部收回入账。也就是原厂房为1990年建设，现巳经折旧归零；锅炉、设备为世博开发投入，石化公司实际上已经放弃了锅炉房的主体资格，世博开发已经成为锅炉房的实际主体。并且于2011年8月，锦州市规划管理局（锦规审【2011】10号）管线规划设计审核意见，批复给了世博开发，第一条第三款：热力，由锦炼新村小区锅炉房提供热源，可以看到世博开发是该锅炉房的实际主体。2014年7月世博开发与元发供暖签订了供暖承包协议将锅炉房交由原告承包管理。其中第十条约定原告向世博开发支付承包费用暂定为每年5万元。原告仅支付两年的承包费用后拒不支付承包费用，属于原告单方无故撕毁合同，因此被告世博开发不予返还保证金。且第六条中约定，元发供暖造成对世博开发利益的伤害，元发供暖将无条件退出。现原告未经世博开发允许，在未解除承包协议的前提下，私自停止供暖，并私下向石化公司和医科大学索赔，造成了对世博开发利益的极大伤害，原告须无条件退出，不予返还保证金。 2、原告与世博开发在承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原告负责供暖区域内的全部供暖，承担供暖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第二条约定：原告承担对供暖设备及与供暖有关的公用工程的动迁、维护保养、检验、维修等。原告提出的财产损失合计1983000元，系经营成本及正常维修保养，应由其自行承担，世博开发不予任何赔偿。 3、由于原告与开发是承包与发包关系，且第十二条中约定若政府强制并网，政府给甲方（世博开发）的并网补偿金，全部归乙方（元发供暖）。可见原告不是并网索赔的主体，作为锦炼新村锅炉房主体的世博开发才是并网索赔主体。按照协议约定世博开发可以将所得并网补偿金全部给原告。 4、本案是由司“三供一业”移交社会引发的，石化公司移交现不属于自己资产的锦炼新村锅炉房，造成元发供暖的损失索赔，该事件有清晰的责任主体，—切损失应由责任方石化公司承担，世博开发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且，世博开发将另案告诉石化公司侵权，石化公司在没有回购锦炼新村锅炉房成为自己资产的情况下，强行进行“三210686650供一业”并网，给世博开发造成了损失。 5、元发供暖在锦炼锅炉房锅炉改造时一直接受石化公司的监督管理，并将拆下的原锅炉房内的6吨锅炉送归石化公司仓库，同时本案又是由石化公司“三供一业”移交引发的，为此元发供暖应向石化公司索赔，世博开发不应是被告，而应是第三人。 被告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石化公司赔偿其1983000元及补偿其供暖区域补偿款4421064.2元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 1、石化公司与原告元发供暖并无合同关系，原告诉石化公司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若有损失应由合同相对方赔偿。锦炼新村锅炉房及所有设施都是石化公司财产。石化公司仅与医科大学（原辽宁医学院）签订供暖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医科大学住宅小区无偿加入“锦炼新村”小区的供暖管网，交换条件是由医科大学对石化公司“锦炼新村”小区进行供暖，且免收石化公司此区域公共设施的供暖费用。现合作协议解除后，医科大学住宅小区无偿加入市政管网，且不再承担对石化公司“锦炼新村”小区无偿供暖义务，实际是医科大学小区免除了一大部分入网费用。解除合作协议医科大学没有损失，不存在由石化公司赔偿问题。至于医科大学将与石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义务转嫁给世博开发或者元发供暖，造成世博开发和元发供暖存在损失的问题，应由医科大学与合同相对方自行解决，与石化公司并无关。 2、石化公司不应该承担1983000元损失。石化公司与医科大学解除供暖合作协议主要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关于国有企业职工家属区“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独立工矿区剥离社会职能有关事项的通知》两份文件要求，属于因国家政策发生改变不可抗力原因解除合同，如果造成损失应由合同各方共同分担。原告要求由三家赔偿损失这一说法不成立。如果原告真的因为解除合同造成了损失，也应由合同中几家分摊补偿损失，而不是赔偿，而且原告自己也应承担一部分。被告石化公司认为原告诉称的2017年至2018年度损失1983000元不成立。石化公司没有要求原告停止供暖。国家政策要求“三供一业”移交，原告并没有与石化公司就移交达成协议，而是在市政府保护施工决策下，在2019年10月份强制原告退出供暖。原告在未退出前就应当履行供暖义务，其买煤80万元是他的正常经营活动，不是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原告提出锅炉维修24.9万元、53.4万元证据不足，而且石化公司将完好的设备交由医科大学经营，那么经营过程中造成的损坏不应是损失。用户报停，原告没有对报停用户实际供暖就不存在损失。而用户欠缴费是与原告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其损失。 3、锦炼新村锅炉房及供暖设施所有权人是石化公司。2019年国家为了“三供一业”移交同意下拨一笔资金用于对旧管网进行改造，而且这笔资金过期作废不再另拨。因此，石化公司为给百姓争取到改造资金，对小区进行管网改造施工拆除立杠。小区管网是石化公司自己财产，旧管网改造是有利于全体小区居民的行为，并无不妥，也不存在给原告造成损失。 4、原告说依据锦政办发（2012）75号文件，市政府调解一致达成了由石化公司按每平米35元支付面积82800平方米，补偿费总计2898000元，因先付2000000元，还欠898000元的协议不成立。如果原被告之间达成了一致协议，就不存在原告向法院起诉一事。事实上，原被告之间并没有达成并签订调解协议，市政府仅是出具了调解意见。原被告之间是民事关系，市政府的调解意见并没有强制任何一方必须遵守的强制力。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索要超出市政府调解意见的请求，就是对调解意见不认可的行为。针对原告无理诉讼请求，石化公司认为市政府调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锦政办发（2012）75号文件是关于政府拆除小锅炉，由政府给予供暖企业补偿的一个标准性规定，从这份文件中可以看出政府拆除小锅炉，主要是补偿锅炉及管网所有权的企业，且拆除国有锅炉房不予补偿，拆除民营锅炉房按每平米35元标准补偿，并且规定对于供暖中承包关系由合同双方协商解决。原告并不属于该文件中规定的民营供暖企业，承包关系的补偿还是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损失按照民法原则进行补偿。本案并不属于政府拆除小锅炉房，而是由于“三供一业”移交的国家政策造成石化公司解除供暖合同，属于双方民事合同解除的经济损失补偿问题。小区的锅炉和管网都是石化公司财产，按每平米35元补偿给原告，实际等于把石化公司财产补偿给予了作为承包人的原告，超过了上述文件的精神。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锦州医科大学辩称，原告对医科大学的诉讼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1、原告诉称2017年所致损失1983000元，系石化公司单方要求原告停止供暖，供暖期来临之时又要求原告恢复供暖，进而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此部分损失与医科大学并无关联，因此，医科大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2、本案世博开发和原告供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国家“三供一业”政策所致，医科大学与原告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过错行为，即使原告遭受损失，也不应由医科大学进行补偿。 3、“博雅芳林”小区的供暖义务主体为世博开发。原告供暖区域为“锦炼新村”和“博雅芳林”小区。“博雅芳林”小区原为医科大学家属住宅区，为改善居住条件兼顾完善城市环境，2009年医科大学取得项目拆迁许可证，世博开发为“博雅芳林”小区的开发单位，负责小区动迁、拆迁、投资、建设、安置等工作。医科大学与世博开发明确约定供暖配套经费计入建设成本中，即作为小区开发主体的世博开发应对“博雅芳林”提供供暖配套设施。2011年“博雅芳林”小区部分建成，世博开发本应该在小区内建换热站，入网锦州供暖公司，由于种种原因世博开发最终与石化公司达成供暖合作事宜，世博开发接管石化公司所属锦炼新村锅炉房，为“锦炼新村”小区和“博雅芳林”小区统一供暖。考虑到“博雅芳林”小区是医科大学职工住宅，应石化公司要求，便以医科大学名义签订了协议。2011年5月9日、5月10日医科大学分别与世博开发、石化公司签订《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小区供暖协议》、《合作协议》，就供暖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即世博开发全权负责“博雅芳林”小区供暖，包括日后可能产生的为“博雅芳林”小区寻找新热源义务及相应费用的承担。协议签订后，世博开发使用锦炼新村锅炉供暖，收取供暖费，承担供暖责任。供暖一段时间后，世博开发在未告知、未经医科大学同意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供暖合同，私自将小区供暖承包给原告经营，从中收取承包费。因此，发生争执后应由世博开发自行承担法律后果。 4、原告要求补偿的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非因为合同一方存在主观过错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在双方因对合同解除发生的损失如何处理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应根据公平原则处理，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遵循填平原则，即原告因为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损失可以补偿，原告对锅炉改造投入的具体款项折旧后应是补偿的最终数额，而不是按照小区供热面积对其补偿。 反诉原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元发供暖依据供暖承包协议给用户提供服务，并支付2014年至2019年共六年的全部承包费用300000元；2、请求反诉被告元发供暖因无故单方中止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为100000元；3、要求反诉被告元发供暖因合同终止而需将锅炉房返还给世博开发。锅炉房折旧后金额约800000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元发供暖承担。 事实及理由：在2011年5月初，石化公司、医科大学、世博开发三方就石化公司“锦炼新村”住宅小区及辽宁医学院工学里“博雅芳林”住宅小区共同由锦炼新村锅炉房供暖，交由世博开发管理并承担两个小区管网和锅炉房改造建设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并于5月9号、10号相应签订了供暖协议，最终世博开发成为两个小区的供暖主体。之后世博开发向政府及规划相关部门报批，花费8880041.22元铺设了供暖管网及对原锅炉房和部分管网进行了改造，并且这些管网和设施使用至今。也就是说这时世博开发已是锅炉房及供暖设施的主体。2014年在原合同的基础上，世博开发与元发供暖签订了供暖承包协议，约定由元发供暖新上一台15吨锅炉作为承包条件，协议中明确锅炉房的设备及泵房均能使用，元发供暖应向用户提供服务。直至今日该设备和泵房仍在小区伫立，具有向用户提供服务和履行合同的能力，不存在履行不能。元发供暖承包后，未按协议约定每年向世博开发交纳5万元承包费。世博开发虽然多次索要没有结果，因考虑到供暖是老百姓的民生问题，不能强行在短时间内将其清除。由于元发供暖是有条件的承包经营锦炼新村锅炉房，现元发供暖单方中止履行合同，造成锅炉房不再使用的事实，但锅炉房及其设施设备还在原地，为此，元发供暖应将其归还给反诉原告世博开发。综上，元发供暖侵害了世博开发的合法利益，并造成了损失，故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世博开发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1、2014年7月23日签订供暖合同至2019年7月19日合同解除承包时间是五年，而不是六年。五年的承包费已给付，有收条为证。 2、反诉原告世博开发的诉求不成立，解除合同是政府基于公权力行使的公共管理职能，合同已解除不可归责于本诉原告，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及利息100000元。 3、元发供暖承包的锅炉房的产权人是石化公司，虽然元发供暖添附了一些供热设施，但却对整个财产没有处分权，为此，反诉原告世博开发向反诉被告要锅炉房属于诉讼主体错误。 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且进行庭审质证。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与辽宁医学院（现更名为锦州医科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辽宁医学院与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小区供暖协议》、《背景说明》、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签订的《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博雅芳林、锦炼新村住宅小区供暖承包协议》、国办发（2016）45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关于国有企业职工家属区“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国资厅发改革（2018）8号《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独立工矿区剥离办社会职能有关事项的通知》、锦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锦政办发（2012）75号文件、锦政纪（2017）60号《关于2017年因特殊情况需要拆除燃煤供暖小锅炉等有关问题的市长办公会会议纪要》、锦州市政府蓝天工程工作领导小组锦蓝天办函（2017）1号《关于拆除锦炼新村供暖锅炉的函》、锦州市人民政府锦政纪（2019）121号《关于解决锦州市古塔区锦炼新村小区供暖分离移交改造有关问题的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锦州市古塔区政府古政纪（2018）37号《关于锦炼新村锅炉房并网改造相关问题的区长办公会议纪要》、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锦州市锦炼新村供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世博开发法定代表人为元发供暖出具的收条两份、2019年7月31日委托付款凭证（汇款人：石化公司；收款人：锦州市古塔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金额：贰佰万元整）、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提供的2020年5月7日合计为64539.38m2的《锦炼小区供暖面积统计》、2014年3月20日锦州房地产测绘中心《房屋面积实测报告》、供暖移交工作联系函、拆除6吨小锅炉告知函、解除合同告知书、继续供暖通知等函件，以上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除以上均没有异议的证据外，原告（反诉被告）元发供暖、被告（反诉原告）世博开发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 1、锦州石化公司矿区事业服务部小区供暖面积，辽宁医学院博雅芳林小区供暖面积表，2017年收费辽宁医学院职工住宅1#、2#、3#、4#、5#、6#、7#、8#楼立体分配图表，欲证明赔偿金额计算依据； 2、2018年6月27日接报警登记表、照片，欲证明石化公司强行拆除供热设施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 3、2017年10月5日、2018年9月15日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与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锅炉维修协议书》、《工程预算书》、《工程概（预）算书》，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欲证明原告2017年度锅炉维修款249000元、2018年度锅炉维修款534000元； 4、2016年6月1日、2017年6月1日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与赤峰合鑫煤炭储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017年10月1日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与凌海市秉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凌海市秉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6张、过泵小票28张、元发供暖经理张树元锦州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是否由原告继续供暖的不确定因素，各被告给原告造成购煤款增加800000元的经济损失； 5、271户用户欠费明细，欲证明各被告单方终止合同给原告造成4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 对原告（反诉被告）元发供暖提供的以上5组证据，其中证据1供暖面积，三被告均认为系原告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力，具体供暖面积应共同核对，以实际供暖面积数量为准。被告石化公司还提出物业办公室及幼儿园属公共设施，不在收取费用范围内；对证据2被告石化公司提出原告元发供暖承包的锅炉房是石化公司自己的财产，而且石化公司是将旧件换成新件，不存在给原告造成损失问题；对证据3、4、5，三被告均提出证据3、4是原告正常经营的费用，与三被告无关，而证据5是原告与供暖用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也说明原告供暖不达标，不应由三被告承担责任。 对以上5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三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合理、充分，应予以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法定代表人为姜楠的锦州市锦炼新村供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锦州市规划管理局锦规审（2011）10号《管线规划设计审核意见》，欲证明世博开发是锦炼新村锅炉房的项目管理主体。对此证据，原告元发供暖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其主体性；被告石化公司提出被告医科大学是其合同相对方，该证据不能证明世博开发为锅炉房主体；被告医科大学没有异议。 对以上被告（反诉原告）世博开发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其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院评议认为上述证据尚未达到世博开发欲证明内容的证据标准。 以上经过对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锅炉房始建于20世纪90年代初，建设目的是用于石化公司“锦炼新村”职工住宅小区及小区公共设施的供暖。当时共有三台6吨锅炉，其建设单位、所有权单位及锅炉房内的设备资产均属石化公司。2011年医科大学“博雅芳林”职工住宅小区由世博开发承建。在开发建设过程中涉及“博雅芳林”小区的供暖网线并入事宜，经石化公司、医科大学、世博开发各自分别协商，2011年5月10日，石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作为甲方与乙方医科大学（原辽宁医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将锦炼新村供暖锅炉房等所有供暖设施交由乙方管理使用，并由乙方负责供暖区域内的全部供暖，承担供暖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2、甲乙双方原有建筑物、设备等资产的产权不变；3、乙方承担对供暖设备及供暖有关的公用工程的运行、维护保养、检修、维修等。并对安全环保负全责；4、乙方供暖期间免收在锦炼新村公共设施（包括办公楼、幼儿园、车棚、检修班等）的取暖费；5、乙方负责直接向业主收取供暖费用，并提供合格发票；6、乙方在确保业主室内供暖温度及供暖时间达到锦州市政府的有关规定的基础上，保证甲方属地供暖效果与合作前一致；7、供暖期间三台锅炉同时运行，乙方需考虑所有运行条件及设备的备品备件，并承担所有费用，保证正常供暖；8、甲方有权对供暖质量、安全运行进行监督。同时，乙方对供暖设施设备进行改造，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9、乙方向甲方交纳供暖质量安全保证金伍拾万元，期限一年；10、甲乙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中止履行本协议，将赔偿给对方及属地居民造成的损失；11、甲方同意乙方委托第三方负责本协议合作范围内乙方应履行的所有义务等。协议签订后，石化公司将锦炼新村锅炉房交予医科大学运营管理。 2011年5月9日医科大学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世博开发签订《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小区供暖协议》，其中第2条约定：医科大学与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签订的供暖协议中所有医学院承担的供暖及供暖质量、安全、设备更新、设备维护维修、安全质量保证金等责任由世博开发承担并负全责；第5条约定：附件是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约定内容中的附件是《背景说明》和《合作协议》。其中背景说明，时间是2011年5月10日，具体内容是“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小区可以采用锦州市供暖公司供暖，但需在小区内建换热站。由于小区内空地有限，选择任何位置都会对至少8户住宅有噪音和采光影响。因此锦州世博城房屋开发公司通过多方协调，经过多次协商达成了与锦州石化公司合作供暖事宜，这样医学院工学里小区内可不建换热站。因工学里小区是医学院住宅，锦州石化公司要求与辽宁医学院签协议。为了明确小区的供暖责任和义务，辽宁医学院与锦州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本协议”。协议签订后，世博开发将石化公司与医科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供暖质量安全保证金50万元以医科大学名义交至石化公司。 2011年9月21日，世博开发法定代表人姜楠申请办理了锦州市锦炼新村供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楠。经营范围：小区供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2年7月2日锦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为贯彻国家节能减排要求，降低城市污染，改善城区环境，提高城市集中供热率和供热质量，下发了锦政办发（2012）75号《锦州市2012年拆除供热小锅炉实施方案》文件，其中拆除方式是涉及国有、集体产权性质锅炉房的拆除不予补偿；涉及民营锅炉房，根据市政府确定的补偿方式及标准，由所在区政府给予补偿；属于承包性质的锅炉房，由原锅炉产权单位负责与承包人进行协商；补偿方式和标准规定，按照锅炉的使用年限，每平方米供热面积补偿金额分别为：5年内35元、6至10年25元、10年以上15元。 2014年7月23日，世博开发将锦炼新村锅炉房交由元发供暖承包经营管理，世博开发作为甲方，元发供暖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博雅芳林、锦炼新村住宅小区供暖承包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坐落在古塔区汉口街锦炼新村锅炉房及所有供暖设施交由乙方承包管理和使用，并由乙方负责供暖区域的全部供暖，承担供暖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2、乙方承担对供暖设备及供暖有关的公用工程的运行、维护保养、检验、维修等。并对安全环保负全责；3、乙方供暖期间免收在锦炼新村和博雅芳林两个小区公共设施（办公楼、幼儿园、车棚、检修班等）的取暖费；4、乙方负责直接向业主收取供暖费用，并提供合格发票；5、乙方在充分考虑现有运行条件下，更换原有两台6吨锅炉，新上15吨管架炉一台，承担所有费用并负责该锅炉各项手续的批办，保证正常供暖；6、乙方确保业主室内温度及供暖时间达到锦州市政府的有关规定，并保证居民没有上访。在运行期间如乙方造成对甲方利益的伤害，乙方将无条件退出；7、甲方有权对供暖质量、安全运行进行监督。同时，乙方对供暖设施设备进行改造，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8、乙方向甲方交纳供暖质量安全保证金100万元；9、甲乙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中止履行本协议，将赔偿给对方及属地居民造成的损失；10、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费用暂定为每年5万元，待供暖面积变化后另行调整；11、甲方在工学里后续开发项目的供暖均由此锅炉房保障，乙方无条件令其并网、接入；12、如果甲乙双方结束承包合同，乙方结清全部运行期间发生的费用，同时甲方将安全保证金归还乙方。若政府强制并网，政府给付甲方的并网补偿金，全部归乙方；13、本协议期限为一年，双方对上一年供暖情况无异议，本协议自动顺延至下一合同期。协议签订后，2014年10月10日元发供暖交付100万元供暖质量安全保证金，世博开发为其出具收条。之后元发供暖按双方协议约定，更换新上一台15吨锅炉，并自2014年取暖期开始负责“锦炼新村”、“博雅芳林”两个小区及小区公共设施的供暖工作。 2015年10月3日元发供暖交付了第一年度承包费用。世博开发法定代表人姜楠出具了收条“收到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供暖承包费用36258元”。该收条背面附有《锦炼新村锅炉承包费支付与说明》，注明了实付36258元的原因是其中2014年至2015年度“博雅芳林”小区新入住7户采暖费总计13741.72元已由世博开发收取，该款在应付的5万元承包费中扣除。 2016年10月4日元发供暖交付了第二年承包费用。同样由世博开发法定代表人姜楠出具收条“今收到供暖承包费应收50000-2325=47675元实收47675元”。收条背面附有扣减2325元的理由。 2016年6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了国办发（2016）45号《关于国有企业职工家属区“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工作的指导意见》，要求：自2016年开始将国有企业职工家属区供水、供电、供热（供气）及物业管理与国有企业分离，交由专业化企业或机构实行社会化管理，2018年年底前基本完成，2019年起国有企业不再以任何方式为职工家属区“三供一业”承担相关费用。石化公司收到此文件后于2016年8月25日给医科大学发送《关于锦炼新村供暖系统移交的函》，具体内容“根据国家‘三供一业’社会化要求，我公司锦炼新村供暖需移交给相关接收单位，无法保证贵校博雅芳林小区2017-2018年度供暖，故我公司将在2016-2017年供暖期结束后与贵校中止供暖协议，特此函告”。但2016年至2017年的供暖工作实际还是由元发供暖完成。 2017年6月28日锦州市市长办公会听取了锦州市住建委《关于2017年因特殊原因需要拆除燃煤供暖小锅炉有关情况的汇报》，同意锦州市住建委汇报的将城区计划外拆除的17台供暖锅炉纳入2017年拆除并网或更换为清洁能源锅炉的工作计划，其中锦炼新村锅炉房被纳入2017年拆除并网计划，且将“锦炼新村”供暖移交给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将“博雅芳林”小区供暖并入锦州同和物业有限公司。同时于2017年7月4日下发了锦政纪（2017）60号会议纪要。同年8月4日锦州市政府蓝天工程工作领导小组函示石化公司，要按会议纪要将供暖移交并入热力集团供热管网。 2018年7月1日锦州市古塔区政府召开区长办公会，对锦炼新村锅炉房并网工作进行安排部署。7月19日石化公司给医科大学、世博开发下达《解除合同关系通知书》，同时该通知书抄送至元发供暖。8月28日石化公司又以工作联系函方式函示医科大学继续保证锦炼新村供暖。8月29日，锦州市城市供热管理办公室给元发供暖下发《关于拆除供暖小锅炉的通知》，要求元发供暖于2018年9月6日前将锅炉房一台6吨、一台15吨锅炉拆除实施并网。但最后2018年至2019年采暖期的供热仍由元发供暖完成。 2019年6月27日石化公司再次给医科大学、世博开发发出《解除合同关系通知书》，要求终止合同关系，将锦炼新村供暖移交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且自2019-2020年度供暖期开始不再为“博雅芳林”小区供热。医科大学收到石化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后，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8月13日就“博雅芳林”小区供暖、并网问题发函给世博开发。 2019年7月31日，为顺利将锦炼新村锅炉房移交并网，石化公司向锦州市古塔区政府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医科大学交纳保证金30万元。 2019年9月23日锦州市人民政府下发锦政纪（2019）121号《关于解决锦州市古塔区锦炼新村小区供暖分离移交改造有关问题的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明确给予元发供暖参照锦州市民营锅炉改造补偿标准，按每平方米35元补偿，补偿主体为石化公司、医科大学。锦州市政府会议纪要下发后，未再为“锦炼新村”、“博雅芳林”两个小区供暖。两个小区的供热按锦州市政府要求分别并网。 另查，世博开发建设的“博雅芳林”小区总计8幢楼。2014年3月20日，锦州房地产测绘中心对照原楼房设计图纸数据对其中7幢房屋进行了实地测量，测量结果为： 1-8-21工学里102号（对应的是世博开发建设的1#楼）建筑面积7072.47平方米； 1-8-22工学里103号（对应的是世博开发建设的3#楼）建筑面积4726.96平方米； 1-8-23工学里106号（对应的是世博开发建设的2#楼）建筑面积4726.96平方米； 1-8-24工学里107号（对应的是世博开发建设的4#楼）建筑面积3737.00平方米； 1-8-25工学里108号（对应的是世博开发建设的5#楼）建筑面积6291.76平方米； 1-8-26工学里109号（对应的是世博开发建设的6#楼）建筑面积3600.76平方米； 1-8-27工学里110号（对应的是世博开发建设的7#楼）建筑面积2728.60平方米。 7幢楼总建筑面积是32884.51平方米。世博开发建设的8#楼因其他原因锦州房地产测绘中心没有出具实测面积。元发供暖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收费辽宁医学院职工住宅1#、2#、3#、4#、5#、6#、7#、8#楼立体分配图表”是世博开发为其提供的收取采暖费依据，其中8#楼建筑面积为3580.40平方米（不含阁楼及阳光房）。 “博雅芳林”小区物业办公室面积经元发供暖、医科大学现场核量，总面积为218.81平方米。 “锦炼新村”小区经石化公司查档及与元发供暖共同核量，最后双方确认物业办公室、幼儿园、超市、车库、住宅等面积为64539.38平方米。 本院认为，锦炼新村锅炉房系石化公司为本单位“锦炼新村”职工住宅小区采暖而建设，锅炉房的产权及原始设备均归石化公司所有。2011年医科大学在建设“博雅芳林”职工住宅小区时，将该小区的供暖并入锦炼新村锅炉房，为此签订了一系列石化公司与医科大学合作协议、医科大学与世博开发供暖协议及最后的世博开发与元发供暖的承包协议。这三份协议均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也一直按合同约定执行。直至2019年9月，锦州市政府、锦州市古塔区政府根据“三供一业”要求及蓝天工程需要，对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进行淘汰改造，将锦炼新村锅炉房移交热电公司，导致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解除、终止。为此，这三份合同的解除、终止是不可抗力造成的，而不是情势变更。合同法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中，锦炼新村锅炉房所有权人虽是石化公司，但元发供暖在承包后为保障两个小区的正常供暖且达标，更新了部分供暖设备，并新上一台15吨锅炉，元发供暖的这部分投入，石化公司、医科大学职工住宅小区采暖用户是直接受益者。合同终止使元发供暖的投入没有达到预期，为此锦州市政府本着公平合理原则，从有利促进民营企业发展的角度，根据国家政策，在产权单位与合作方、承包方就锅炉房移交、锅炉拆除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以会议纪要形式确定由石化公司、医科大学给予元发供暖一定经济补偿，并确定补偿标准，体现了政府作为国家管理的行政机关，在依法对社会公共事务进行管理时承担的运行、决策、协调等职能作用与责任，它虽不具有强制力，但具有行政指导性质，是政府各部门、各单位行政活动的基本方向和内容，具有证据意义。为此，元发供暖主张石化公司、医科大学依据锦州市政府确定的补偿标准对其给予补偿，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元发供暖坚持将居民住宅楼的阳光房、阁楼纳入补偿范围一节证据不足，虽然元发供暖对部分阳光房、阁楼收取了采暖费用，但本案涉及的具体补偿事宜还是应按照房照面积及各方共同核量的面积计算更具合理性。应当指出，锦州市政府会议纪要已确定了对锦炼新村锅炉房移交、拆除的具体意见，涉事方石化公司、医科大学就应当本着诚实守信原则主动予以落实、执行。 关于原告元发供暖要求三被告赔偿直接损失采购煤炭差额80万元、供暖用户报停及未缴纳采暖费损失40万元、锅炉维修款78.3万元，总计198.3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中煤炭采购出现差价是煤炭市场的调节，也是锅炉房承包者应当预见的商业风险。煤炭采购与锅炉维修、大修都属于原告元发供暖为履行合同、达到采暖标准而必须进行的正常投入。煤炭出现价差、供暖区域出现停止采暖用户均属正常的供热企业运营风险，这种风险应由企业自行承担。而且在现实生活中并不是每一项投资都必然会获得收益，盈利或亏损是企业运营的正常现象。况且本案是由于不可抗力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终止，在合同解除前被告石化公司下发函件也是在按照国家政策、政府指令执行，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未缴纳采暖费损失的请求，即使该项事实存在，也是原告可得利益，不应由三被告赔偿，原告可向享受供热用户另行主张权益。为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三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告元发供暖要求被告世博开发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元发供暖与被告世博开发承包协议已有明确约定，为此，原告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世博开发辩解因原告元发供暖单方无故撕毁合同、私自停止供暖并索赔，造成了对其伤害而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辩解意见和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世博开发提出的原告元发供暖不是并网索赔主体，自己才是索赔主体的意见，从“三供一业”移交到“蓝天”工程改造，锦炼新村锅炉房的承包方是原告元发供暖，最终因锅炉房移交而被拆除的其中一台15吨锅炉的所有权人也是原告元发供暖，而且锦州市政府也明确了经济补偿对象是原告元发供暖，为此，原告元发供暖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世博开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反诉原告锦州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第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供暖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反诉被告元发供暖自2014年7月至2019年9月合同终止，承包期限为五年，而不是六年，反诉被告元发供暖应按约定及时给付反诉原告世博开发每年的承包费。现反诉被告元发供暖提供其已支付两个年度的承包费收条，除此之外，未向本院提交已支付凭证或折抵承包费的相关证据，故反诉被告元发供暖辩解不成立，其应将拖欠的三个年度的承包费用支付给反诉原告世博开发。第二，反诉原告世博开发与反诉被告元发供暖之间的合同终止，是因政府对民用燃煤供热改造，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不可抗力，并非反诉被告元发供暖单方解除合同。为此，反诉原告世博开发主张反诉被告元发供暖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反诉原告世博开发与反诉被告元发供暖之间系承包关系，承包合同中涉及的锅炉房的所有权人不是反诉原告世博开发，锦炼新村锅炉房不因反诉原告世博开发为运营投入了资金而改变权属性质。现该锅炉房已移交热电公司，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继续为用户提供服务与现实状况不符，与国家政策相悖。为此反诉原告主张返还锅炉房或锅炉房折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安全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 二、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经济补偿款人民币2258878.3元（计算方式附后）；（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已收到200万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锦州医科大学给付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经济补偿款人民币1283930.2元（计算方式附后）；（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已收到30万元） 四、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反诉被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款人民币150000元； 五、驳回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反诉原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628元，由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负担8602元，由被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由被告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4871元，由被告锦州医科大学负担16355元。 案件反诉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反诉原告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50元，由反诉被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芳 人民陪审员  刘思博 人民陪审员  毕 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何冰 书记员张雯雯 计算方式 一、锦炼新村小区 64539.38m2×35元/m2=2258878.3元 二、博雅芳林小区 1#至7#楼住宅面积：32884.51 8#楼面积住宅：3580.4 物业办公室面积：218.81 总计面积：36683.72m2 36683.72m2×35元/m2=1283930.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