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1行初81号 原告潘素萍，女，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被告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松阳县西屏街道长虹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金理，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军龙，该局土地利用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饶炳海，浙江绿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阙莉莉，女，195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委托代理人胡松连（系阙莉莉丈夫），男，194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阙延强，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素萍与被告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阙莉莉土地行政管理（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涉及的房屋产权经多次申诉、再审，案情复杂，且当事人认为在基层法院审理可能会受外界干扰，影响司法公正，故报请本院提级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将该案提级审理。并于7月23日立案,当日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素萍，被告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定代表人刘金理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军龙、饶炳海，第三人阙莉莉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松连、阙延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5日，双方当事人要求给予2个月的调解期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2月1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素萍诉称，原告系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出资人，1997年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由叶珠球独资创办，因叶珠球欠原告28万元不能偿还，经双方协商一致，1998年1月，叶球球将投资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出资及出资所形成的权利转让于原告，叶珠球并以此出资形成的土地使用权1125.9平方米及土地上建筑物三层毛坯510.88平方米由原告进行财产所有权登记，以此清偿欠原告的28万元债务（即以物抵债），叶珠球将该地板厂所有相关原始资料交由原告，原告以此办理了松阳县新颖地板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以上事实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商提字3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浙民申185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00年12月松阳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地板厂为叶珠球与王爱华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作出（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书和（2000）松执字406、407、408号协助执行裁定书。将该地板厂认定为叶珠球与王爱华共同所有，并裁定给胡松连、阙莉莉所有。阙莉莉以松阳法院民事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裁定书为依据将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财产登记在松阳古艺黑陶厂名下。2007年8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按浙江省高院指令以（2007）丽中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依法撤销松阳法院（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书和（2000）松执字406、407、408号协助执行裁定书。至此，阙莉莉办理松阳古艺黑陶厂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依据不复存在了。2017年8月，在原告就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出资转让有效权利确认判决后，向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要求撤销阙莉莉所持有的松阳古艺黑陶厂产权证书，松阳不动产登记中心不予受理。在阙莉莉办证依据依法撤销后，2017年10月18日松阳县住房建设局发出准予阙莉莉将古艺黑陶厂由工业用地变更为永久性用地的决定书〔编号:2017（004）号〕。原告得知情况后，于2017年11月4日向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财产抵押异议登记，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浙江省高院（2013）浙商提字3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民申1854号民事裁定书，丽水中院（2007）丽中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证据。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了原告的相关证据并予以了财产抵押异议登记。异议登记15天期限结束后，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明知阙莉莉取得的依据已经被丽水中院依法撤销后，在相关权利人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省高院生效民事裁定书后，仍然给阙莉莉办理了工业用地变更永久性用地手续。2018年6月、2018年7月，丽水中院两次向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8）丽中法建字2号司法建议书，建议书载明阙莉莉持有的古艺黑陶厂财产取得的依据被撤销了，取得依据不合法了，《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公民财产所有权的取得必须符合法律规定，阙莉莉目前持证是在不合法财产权古艺黑陶厂变更来的，在违法的前提下所进行的行政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为维护国家法律之尊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2条，第12条第4款、第12款，第25条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阙莉莉坐落在松阳县不动产的土地使用面积1125.9平方米，建筑面积510.88平方米的财产权利登记。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中心2017年将松阳县古艺黑陶厂（坐落在松阳县；房产证编号松房权证西屏字第××号，浙（2017）松阳县不动产权第0004708号，松国用2006第××号）工业用房房屋用途永久改变为住宅的行政行为。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浙江省高院(2013)浙商提字31号民事裁定书，待证原告为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权益人的事实；2、浙江省高院(2016)浙民申1854号民事裁定书，待证原告为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权益人的事实；3、松阳县法院(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书，待证2001年阙莉莉以此裁定书办理了松阳古艺黑陶厂产权证的事实；4、丽水中院(2007)丽中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待证此执行民事裁定书依法撤销松阳法院（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书，即阙莉莉办理产权证书的依据被依法撤销的事实；5、2017年8月24日原告向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撤销阙莉莉非法持证申请，待证原告第一次提出申请的事实；6、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县国土资源局提出要求撤销阙莉莉非法持证，待证原告第二次次提出申请；7、2017年11月4日原告向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异议登记，待证原告第三次提出申请的事实；8、2018年6月1号，丽水中院（2018）丽中法建字第2号司法建议书，待证建议撤销阙莉莉非法持证的事实；9、2018年7月6日，丽水中院第二次发司法建议函，待证阙莉莉产权登记的依据撤销了，建议撤销阙莉莉现在持证的事实。补充证据松阳县建设局2017（004）号《准予永久改变房屋用途决定书》，待证被告违法作出决定的事实。 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被告在2001年的行政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被告在2001年为浙江省松阳古艺黑陶厂办理位于松阳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是根据松阳县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即松阳县人民法院（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协助通知书中要求协助办理的内容非常明确。在整个办证过程中被告方严格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进行办理，证据清楚充分、程序合法。房地产初始登记已经完成，且办证时没有任何人和单位提出异议，执行过程中财产已经交付，案件执行已经完毕，被告的行政登记行为合法有效。此后在2017年的土地用途变更及权利主体变更也是严格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办理；二、不动产产权登记是一项严肃的法律行为，非依法定程序不得撤销。如果被告在2001年办理产权登记后，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在2007年发生变化，应该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执行回转处理。2007年8月13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丽中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松阳县人民法院（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相关机构对我单位发送有效法律文书，而且，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233条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14条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在具体实施中，根据执行规定应由原执行机构重新立案，重新作出裁定并开始执行；三、如果原告要求对被告2001年或2017年的行政行为进行司法审查，早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4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64条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故本案应该审查原告的起诉期限。起诉期限不适用时效中断。综上所述:本案原告请求判决撤销阙莉莉坐落在松阳县不动产的土地使用面积112.9平方米，建筑面积510.8平方米的财产权利登记，即权证号浙（2017）松阳县不动产权第004768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照我国《行政诉讼法》第69条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土地初始登记档案，待证被告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为第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事实；2，房产初始登记档案，待证被告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为第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的事实；3，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用途变更登记档案，待证房屋、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手续的事实；4，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权人名称变更登记档案，待证被告将土地及房产权利人变更为阙莉莉的事实；5，2006年土地、房产名称变更档案，待证被告在2006年将产权人名称由浙江省松阳古艺黑陶厂变更为松阳县古艺黑陶厂的事实。 阙莉莉口头答辩称：一、被告方在办理行政行为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二、被告的行政行为已经作出多年，原告即使是对此不服，应该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本案比较特殊，拖的时间很长，作为第三人很不理解。被告所作的行政行为不存在瑕疵，合法合理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阙莉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关于《群众来信反映相关问题》的答复，待证潘素萍并不是出让证书的持有人的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除了证据2里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应当是无效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其没有提供虚假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5、6、7、是原告单方的申请，不能够证明原告诉讼请求的相关内容，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9，丽水中院的两次司法建议书，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不具有证明力以及强制执行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补充证据予以认可，待证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一样。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人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除合同的效力外，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7，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9可以证明本院对该案进行两次司法建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补充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作出的决定，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仅仅是答复，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叶珠球因经营需要资金，1995年起至1997年5月1日止，先后向潘素萍借款合计人民币290000元。1997年6月初，叶珠球为创办松阳县新颖地板厂，向松阳县五村一队购买座落松阳县古安亭瓦窑基荒地，征地费由叶珠球支付，但收款收据上所开的姓名是王爱华，并办理了土地征用相关手续，1997年7月8日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7年12月18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在房屋基础建设中，工地由王爱华负责，王爱华支付了部分资金。叶珠球因未能归还潘素萍的欠款，于1997年12月16日出具财产抵押契据，载明：“本人因建房及经营需要资金，向潘素萍借款人民币290000元，为了慎重及相互信任，将本人在草场圩新颖木材厂的土地1353平方米的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抵押给潘素萍，如不能如数如期还款，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归潘素萍所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证未办好之前，以此据为准”。嗣后，叶珠球归还潘素萍欠款人民币10000元。1998年1月20日，叶珠球与潘素萍双方达成《确认法定代表人申请书》，确立潘素萍为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内容：“小区办，兹有潘素萍、叶珠球、王爱华等三人于1997年商定筹办松阳新颖地板厂，经有关部门审批，于1997年7月在古安亭着手筹建，在筹建过程中，王爱华临时负责办理有关手续，由叶珠球负责处理有关事务，土地投资28万元全部由潘素萍出资，现在项目已建成，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潘素萍担任该厂的法定代表人，请予批准。”1998年1月22日，叶珠球与潘素萍又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其内容为:“叶珠球因建房需要向潘素萍借款28万元整，叶珠球同意将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抵押给潘素萍，并由潘素萍到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登记部门登记。二年内叶珠球还清全部借款（按月息10‰计算），并由潘素萍将房产及土地所有权证一并过户到叶珠球户头，一切费用均由潘素萍承担，如到期二年内不能还清的由潘素萍处理该房产，此协议自98年1月22日至2000年1月22日止”。同日，潘素萍向松阳县工商局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号25556350-Ｘ号）。王爱华知悉此事后，随即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1998年12月1日，遂昌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遂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撤销松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8年1月22日核发的25556350-Ｘ号松阳县新颖地板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潘素萍不服，向丽水中院提出上诉。丽水中院于1999年2月4日作出（1999）丽中行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期间，潘素萍于1998年4月6日以王爱华为被告，叶珠球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自己为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实际出资人，云和法院（1999）云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确认潘素萍为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投资者。王爱华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庭审中叶珠球推翻了原一审所陈述的事实，承认潘素萍的借款在无法归还的情况下，曾讲过与潘素萍合资办松阳县新颖地板厂，但投资款实际是“浩天公司”支出，有部分投资属王爱华垫资，丽水中院（2000）丽中民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撤销云和法院（1999）云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潘素萍的诉讼请求。潘素萍向省高院申请再审，2004年4月5日，省高院以（2003）浙民再字第32号民事判决：维持丽水中院（2000）丽中民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 1998年3月12日，阙兆祥、阙莉莉、胡松连、王爱萍分别起诉，王爱华借款，叶珠球担保案件，松阳法院于同月24日以（1998）松民初字第9、10、11、号民事调解书结案，为执行该三件案件，松阳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17日委托松阳县价格事务所对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房地产进行了评估，并于2000年12月15日作出（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王爱华及叶珠球所有的坐落松阳县古安亭瓦窑基处的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房地产以评估价贰拾叁万贰仟叁佰贰拾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胡松连、阙莉莉所有及使用”。根据松价房鉴（2000）3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载明，松阳县新颖地板厂地块上建有框架结构半成品房一幢（三层），建筑面积510.88㎡，该建筑物只包括基础、砌砖、楼板及构件现浇工程量，铝合金门窗架。2001年4月28日，松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松阳县土地管理局协助将上述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房地产过户至浙江省松阳古艺黑陶厂。松阳县土地管理局根据上述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01年4月29日与浙江省松阳古艺黑陶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1125.9㎡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浙江省松阳县古艺黑陶厂。浙江省松阳县古艺黑陶厂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在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建筑物的基础上进行了、续建扩建，对超出原有土地范围计182.6㎡部分，浙江省松阳古艺黑陶厂于2001年9月10日与松阳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相关出让手续。上述新、旧土地面积累计1308.5㎡，均登记在以浙江省松阳古艺黑陶厂为权利人的松国用（2001）字第00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之下。讼争土地上现形成地上建筑物两幢，一幢为4层混合结构房屋，建筑面积565.41㎡，用途登记为综合楼。另一幢为1层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87.61㎡，登记用途为非住宅。两幢建筑物分别登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 2006年，浙江省松阳古艺黑陶厂变更名称为松阳县古艺黑陶厂（个体经营户），阙莉莉系该厂实际经营者。松阳县古艺黑陶厂向松阳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证号为松国用（2006）字第0007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关房产登记亦作了相应变更。2007年8月13日，丽水中院作出（2007）丽中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在案外人潘素萍提出所有权异议，又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所有权的前提下，将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房地产认定为叶珠球和王爱华共同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松阳县新颖地板厂的房地产过户到浙江省松阳古艺黑陶厂，与松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受让该房地产的主体胡松连、阙莉莉显然不一致”等为由，裁定撤销上述民事裁定及协助通知书。2010年，丽水中院立案（2010）浙丽执提字第4号执行裁定，拍卖坐落于松阳县古安亭登记在松阳古艺黑陶厂名下的房地产，由叶珠球、松阳县古艺黑陶厂参与竞价拍卖。该裁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叶珠球反悔，不同意还钱，原执行方案搁置。2011年9月15日丽水中院作出裁定，撤销（2010）浙丽执提字第4号执行拍卖裁定。2011年6月20日，丽水中院向松阳县国土资源局、松阳县房地产管理处发出（2010）浙丽执提字第4号函，要求原不动产登记机构“在该房地产权属明确前，停止办理相关产权变更、转让等不动产登记手续”，并附（2007）丽中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3年2月1日，丽水中院再次发（2010）浙丽执提字第4-1号函给松阳县国土资源局、松阳县房地产管理处，“在该房地产权属明确前，停止办理相关产权变更、转让等不动产登记手续。现阙莉莉提出要以该诉争房地产为抵押向金融机构借款，丽水中院经研究，同意胡松连、阙莉莉在50万元额度内以该房地产为抵押向金融机构借款。你单位可依法办理”。2013年10月8日，丽水中院再次发出（2010）浙丽执提字第4-2号函：对（2010）浙丽执提字第4号函、（2010）浙丽执提字第4-1号函不再执行”。2013年9月2日省高院撤销丽水中院（2008）丽中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云和法院作出的（2004）云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云和法院重审。2015年11月3日，云和法院作出（2014）丽云商重字第1号判决：一、原告潘素萍与被告叶珠球之间松阳县新颖地板厂出资转让行为有效；二、驳回原告潘素萍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丽水中院维持原判，省高院驳回潘素萍的再审申请。2017年10月18日，松阳县建设局发出2017（004）号《准予永久改变房屋用途决定书》“同意松阳县古艺黑陶厂工业用房房屋用途永久改变为住宅”。11月10日，松阳县国土资源局将该房屋变更权利人为阙莉莉个人，2018年6月1日，丽水中院向松阳县国土资源局下辖的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送司法建议书，建议：撤销坐落于松阳县古安亭的原松阳县新颖地板厂受让的面积1125.9平方米不动产（现登记在松阳县古艺黑陶厂名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124ＭＡ28ＪＸＤ988）的现有权利登记。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回复认为“因原有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权源依据未发生变化（或者未被撤销），故我中心无法径行办理贵院建议的撤销事项。相关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如认为该不动产登记确有不当的，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亦可等待相关司法再审程序结束后再持生效法律文书前来办理有关登记手续。”，丽水中院执行局再次向试一下国土资源局发函“就目前情况看，现权利人的登记缺乏合法的依据。丽水中院重申（2018）丽中法建字第2号司法建议，请研究处理，并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将处理结果函告本院。”，被告再次复函“…贵院虽曾撤销该项不动产登记的原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但从未通知原不动产登记机构协助办理执行回转，更是最终通知原不动产登记机构不再执行。因此，我中心确实无法径行撤销相关不动产登记。相关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如认为该不动产登记确有不当的，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亦可等待相关司法再审程序结束后再持生效法律文书前来办理有关登记手续。”，为此，潘素萍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松阳县土管局于2000年变更为松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变更为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属于松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动产登记的职能划归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案主要的焦点是被告2017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7（004）号《准予永久改变房屋用途决定书》，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撤销。 本院认为，松阳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15日作出（2000）松执字第406、407、408号民事裁定书，并向原松阳县国土资源局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到松阳古艺黑陶厂名下，原松阳县国土资源局据此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松阳古艺黑陶厂。2007年，本院作出（2007）丽中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裁定书送达给原松阳县国土资源局，作为过户房屋的依据被撤销，且2011年6月20日本院(2010)浙丽执提字第4号函，通知原松阳县国土资源局写明“在该房地产权属明确前，停止办理相关产权变更、转让等不动产登记手续。要求停止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虽然本院于2013年7月8日函告“该函不再执行”，被告在明知案涉房产权利主体存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仍然向松阳县古艺黑陶厂发出决定书不当，本院确认该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从整个纠纷的过程，原告仅对叶珠球享有债权，并未取得案涉房屋权属，被告的行政行为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2017（004）号《准予永久改变房屋用途决定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7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7（004）号《准予永久改变房屋用途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潘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被告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李月群 审 判 员  邹一峻 人民陪审员  韩黎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叶 娃 ??1?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