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5民初16号 原告：白山市友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 法定代表人：梁宏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万欣，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敦化市。 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桂林，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亭，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山市友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成公司）与被告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万欣，被告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桂林，牟晓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友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给付所欠工程（加工）款12024594.3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塔东公司承担。庭审中重新归纳并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确认友成公司对案涉保全的矿石及矿石数量具有留置权，且对该保全财产评估鉴定价值具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对未结算部分（案涉保全矿石和岩石）的合同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后一并给予友成公司结算，2015年10月25日以后的六堆矿石我们还没有进行结算。3、请求给付工程款72019267.29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4、支付因故停工给友成公司造成的损失3474124.46元，同时申请对2015年塔东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对友成公司造成的损失，并对该损失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数额主张。5、诉讼费、律师费由塔东公司承担。自2015年12月31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事实和理由：2008年4月，双方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友成公司为塔东公司加工塔东矿的矿石，加工开采的范围以实测地形图为准，双方约定承揽范围：合同期内双方认定的基建剥离工程量及年度分解的采矿、剥岩计划产量、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建设工程强制性条文（矿山工程部分）露天开采施工工艺与工程验收《建标2001（92）号》。矿石6.0元/吨、岩石5.0元/吨。2011年经双方协商将价格调整为供电前矿石9元/吨、岩石7元/吨；供电后矿石7元／吨、岩石5.9元/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塔东公司欠友成公司15161.46万元，经多次索要塔东公司迟迟不予归还。为了督促塔东公司尽快付款，现诉至贵院请判令塔东公司给付15161.46万元中的72019267.29元及利息，其余款项择机主张。 塔东公司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的案涉矿石具有留置权及优先受偿权的诉求，答辩人认为双方并非系承揽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无权主张对案涉矿石具有留置权及优先受偿权。首先，双方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仅要求被答辩人履行对矿石、岩石的钻孔、采装、运输职责。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双方签订的《震天铁矿采剥合同》不属于加工、定作、复制、测试、检验合同。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并未对剥离的矿石质量、规格进行约定，《露天铁矿采剥合同》不符合承揽合同的要求要件。最后，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承揽合同是为了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订立的，因而定作人对工作质量、数量、规格、形状等的要求使承揽标的物特定化，使它同市场上的物品有所区别，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本案《露天铁矿采剥合同》仅要求被答辩人提供相应劳务工作，并未要求被答辩人提供的承揽标的物特定化，不要求其与市场上的其他物品有所区别。故案涉《露天铁矿采剥合同》不属于承揽合同，被答辩人无权主张留置权及优先受偿权。二、关于被答辩人主张对未结算的合同价格进行鉴定后结算的诉求，因被答辩人仅对该部分矿石完成了钻孔、爆破工作，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铲装、运输等工作，该部分的工作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答辩人同意按照1.455元/吨（含税价）价格标准结算该部分价款。三、关于被答辩人主张支付2015年10月25日前的工程价款72019267.29元及利息的诉求。首先，答辩人对于双方已经对账结算的自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25日的工程价款72019267.29元没有异议。其次，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前述工程价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露天矿采剥合同》通用条款的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30.1条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24.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人员、设备停滞费用，并顺延工期，人员、设备停滞费按21.1（2）条执行”。可见双方约定的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的违约责任仅为承担人员、设备停滞费用，并无约定支付利息。故无权要求向其支付进度款的利息。被答辩人第四项诉请已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停工损失，即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在此要求支付利息，属重复主张，依法亦不应予以支持。四、关于被答辩人主张停工损失3474124.46元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亦不应予以支持。首先，依据《露天铁矿采剥合同》专用条款30.1条，专用条款第21.1（2）之约定，非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答辩人仅承担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生活补助费和所发生的设备停滞损失，具体标准为：人员工资30元/人/日、生活补助8元/人/日、设备停驶费参照有关定额规定计算。同时专用条款21.1（2）还约定，承包人主张停工期间的损失，应当编制损失费报表，由工程师确认后再由发包人承担。但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申报过损失费报表，视为其放弃主张该部分损失。其次，被答辩人单方制作的工资发放汇总表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合理的停工人员数量、停工损失的计算依据及标准、停工期限，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答辩人停工期间，并未要求被答辩人留守人员及设备，被答辩人应自行承担其擅自留守人员及设备的相关费用。再次，双方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终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已经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拒不将人员撤走，阻碍答辩人装运矿石，阻挠答辩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给答辩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答辩人保留向被答辩人主张相应损失的诉权。因被答辩人并无相应停工损失，故其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该部分损失。五、因《露天铁矿采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故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律师费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应承担该笔费用。 经审理查明，塔东公司于2011年11月13日与友成公司签订《露天铁矿采剥合同》，将露天铁矿设计开采境界内剥岩和采矿发包给友成公司，合同约定：“开工工期为2011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094天。质量标准为建设工程强制性条文（矿山工程部分）露天开采施工工艺与工程验收《建标2001（92）号》。合同价款为，供电前：矿石9元/吨、岩石7元/吨；供电后矿石7元/吨、岩石5.9元/吨。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2014年8月20日，双方又签订《露天铁矿采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岩石采剥作业基础单价为5.2元/吨”。后双方当事人又签订《露天铁矿采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合同》在执行过程中采场施工条件发生变化，增加部分施工内容和施工难度，结合矿业公司财务处2014年9月11日下发的《关于建议调整塔东矿业公司采矿、剥岩价格通知》文件精神，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原合同》（2011年）中约定的综合单价的基础上下调0.5元/t·1.5㎞价格调整的要求将矿石综合单价7元/t·1.5㎞、原岩石综合单价5.9元/t·1.5㎞，下调至：矿石综合单价6.5元/t·1.5㎞、岩石综合单价5.4元/t·1.5㎞。因原合同只考虑增加运距时的费用，没有考虑综合单价中的上坡运输增加的成本。调整后：矿、岩运距增加或减少100米时，增加或减少0.23元/t·100m。施工工期为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进一步协商将原合同矿、岩单价在下调0.5元/t基础上再下调0.2元/t，即下调后矿石综合单价为6.3元/t·1.5㎞，岩石综合单价为5.2元/t·1.5㎞”。2015年9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露天铁矿采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合同》（2011年）在执行过程，采场施工条件发生变化，增加部分施工内容和施工难度，结合矿业公司财务处2014年9月11日下发的《关于建议调整塔东矿业公司采矿、剥岩价格通知》文件精神，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原合同》中约定的综合单价的基础上下调0.7元/t·1.5㎞价格调整的要求将矿石综合单价7元/t·1.5㎞、原岩石综合单价5.9元/t·1.5㎞，下调至：矿石综合单价6.3元/t·1.5㎞、岩石综合单价5.2元/t·1.5㎞。因原合同只考虑增加运距时的费用，没有考虑综合单价中的上坡运输增加的成本。调整后：矿、岩运距增加或减少100米时，增加或减少0.23元/t·100m。施工工期为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能完成的情况下，因铁矿石市场行情原因采矿作业全面停产。2011年至2015年间，即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期间内双方当事人形成91份工程统计报表、生产统计报表、矿石结算单、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加盖公章的方式进行工程量的确认。2016年4月26日塔东公司向友成公司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近期虽然铁矿石市场行情有所转暖，但通过综合测算，现在的价格仍在塔东铁矿成本线之下运行，并预付未来大幅度提升的可能性不大，同时结合塔东铁矿的实际情况，人员放假、资金周转困难，为了避免造成进一步损失，经塔东铁矿班子研究决定，从现在起至2016年年底不考虑恢复生产的准备，望你单位做好放长假的思想准备，妥善安排好你单位现有职工”。2017年12月18日塔东公司在友成公司向其提交的《对账函》中加盖公章确认截止2017年12月18日止塔东公司共欠付友成公司151659267.29元。2019年9月4日塔东公司向友成公司发出《关于友成公司在塔东矿北露天采场内已爆落矿、岩计量及结算事宜的函》，内容为：“一、露天采场矿石和岩石爆堆事宜。塔东停产前，贵公司在组织采矿生产中崩落的部分矿石、岩石，由于未经计量仍存放于露天采场。为避免纠纷，建议双方共同派出工程技术人员在2019年9月7日前对其进行测量、计量，双方协商议价（可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格、也可按照贵方的实际成本商谈）。量、价核清后，贵方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塔东矿支付。2、塔东将在2019年9月7日进驻北露天采场，对所崩落的矿、岩进行铲装运输。3、贵方在2015年10月份塔东停产之前与塔东矿的各项经济性往来等相关事项，已经在塔东矿8月31日呈送贵公司《关于友成公司流贷、工程款及其他相关事宜的函》做了说明，塔东将积极与贵方磋商解决”。2019年9月11日塔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与友成公司赵家骅在《塔东矿剩余爆堆汇总》上签名及盖章，内容为岩石为1152133吨、矿石为175838吨。2019年9月16日友成公司向本院起诉并申请对塔东矿已加工的上述6堆岩石和矿石（塔东矿剩余爆堆汇总的岩石和矿石）进行诉讼保全。2019年9月23日，本院根据友成公司的申请查封保全的塔东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6堆矿石和岩石，并交由友成公司保管。诉讼中本院根据友成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5月11日委托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6堆矿石和岩石的承揽加工度和加工费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加工费、上述矿石和岩石的现有市场价值、因中止履行合同给友成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5月19日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到现场发现委托评估的175838吨不在现场，故要求双方当事人现场人员在实物查（勘）验记录中签名确认已灭失。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9日作出延信评字（2020）2012FYL号评估报告，其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价格为23564486.78元（其中矿石加工费：175838吨×3.35元/吨=589057.30元，岩石加工费：1144162吨×2.45元/吨=2803196.90元，矿石价值：175838吨×99.8元/吨=17548632.4元，岩石价值：1144162吨×1.75元/吨=2002283.5元，停工损失：621316.68元）。庭审中塔东公司承认2008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欠友成公司合同结算款72019267.29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1年11月13日、2014年8月20日签订《露天铁矿采剥合同》，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4月26日塔东公司向友成公司发出通知一份，2017年12月18日塔东公司与友成公司签订的《对账函》，2019年9月4日塔东公司向友成公司发出的《关于友成公司在塔东矿北露天采场内已爆落矿、岩计量及结算事宜的函》，2019年9月11日塔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与友成公司赵家骅在《塔东矿剩余爆堆汇总》，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9日作出延信评字（2020）2012FYL号评估报告、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形成的《实物查（勘）验记录》一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 本院认为，友成公司与塔东公司于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及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应认定有效。加工合同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定作人提供原材料和具体要求，由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与技能完成成品，交付给定作人并接受报酬的合同。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约定内容上看，友成公司在塔东公司指定的矿区用自己的设备和技能给塔东公司开采铁矿石和岩石，并且约定质量、报酬、承揽方式、履行期限、验收标准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符合承揽加工合同的概念，应认定为承揽加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庭审中承认2008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所加工部分已结算而未付额为72019267.29元，故友成公司请求支付该结算款的请求属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露天铁矿采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4.1条约定在每月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已形成计量确认（工程统计报表形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友成公司主张上述未付款项，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尚未结算部分（2019年9月11日《塔东矿剩余爆堆汇总》中双方确认的矿石和岩石）加工费用分歧过大，根据友成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部分进行价值、加工费、停产损失评估，塔东公司依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认为该评估公司没有国有资产评估资质为由提出异议。但本案并未涉及国有资产抵押、担保、拍卖、转让、企业兼并或租赁、联营及企业清算等情形，而是对友成公司加工费及其价值、停产损失进行的相关评估，被告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由于保全过程中被保全的矿石及岩石由友成公司保管，进行评估时双方当事人承认双方核对的未结算矿石和岩石已灭失，故友成公司对其生产加工的矿石和岩石行使留置权并优先受偿的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但友成公司请求依据评估结果支持加工费及停工损失系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因上述矿石和岩石未结算，并未交付，友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利息损失及友成公司以其自行形成的2016年至2019年工资发放汇总表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提出的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友成公司请求赔偿其委托律师所发生的律师费因双方没有约定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塔东公司应支付友成公司长期拖欠结算款及其利息损失和后加工矿石、岩石加工费、停工损失等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白山市友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结算款72019267.29元及利息（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白山市友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结算矿石和岩石加工费合计3392254.2元（矿石：175838吨×3.35元/吨=589057.30元，岩石：1144162吨×2.45元/吨=2803196.90元）。 三、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白山市友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停工损失621316.68元。 四、驳回白山市友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1964元，原告白山市友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490947.57元，应退回68983.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30000元，共计656964元由被告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朴红君 审判员  张松林 审判员  南日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享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