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03民初1190号原告: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杨忠，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义，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顿汉布什路**。法定代表人：麦克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黑龙江云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牡丹江市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法定代表人：丁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杰，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牡丹江城建局）与被告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顿汉布什公司）、牡丹江市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赛得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21日、2020年7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张永义，被告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被告牡丹江市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杰、任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牡丹江城建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监管”账户（中国银行A）内378200元存款，并解除冻结；2、请求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账户A内存款378200元并非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而是政府专项资金，属国有资产。3、请求法院判令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返回政府专项资金3782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撤回了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0日，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03执303号裁定书裁定：冻结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378200元，期限一年。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向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书，2019年11月15日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贵院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部分与“本院查明”的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A账户不是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结算账户。虽然该账户开立人为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但是该账户开立目的不是企业自用，而是用于存放政府可再生能源示范市专项补助资金而开立的账户。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收支银企通产品协议，该账户为“三方监管”专用存款账户，原告、开户银行亦是账户的管理人，只有满足协议上的付款条件时才可能将资金支付给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该账户内资金并非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其并不是资金所有人，法院不应在执行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与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将该账户冻结。二、A账户存放的资金是政府可再生能源示范市专项补助资金，是国有资产，不是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自有资金，不归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根据《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牡财建联[2013]12号）的规定，该专用账户内资金为政府专项资金，属于国有资产，不经过划拨，不能成为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用国家的财产偿还企业自己的债务。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也无权让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用国家的财产偿还所欠自己的债务。三、牡建联发[2018]4号文件《关于回收赛得隆远东国际汽贸城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已明确，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未在限期内履行《牡丹江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建设协议》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要求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将“三方监管”账户中的剩余专项补助资金限期退回牡丹江市城乡建设局计财专户,但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仍未返还剩余资金,造成专项资金被冻结,国有资产造成滞留,影响到我市的可再生能源建建设项目工作的开展。综上所述,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未在限期内履行《牡丹江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建设协议》合同义务,未按通知要求及时返还“三方监管”账户内资金,该资金是由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和市级配套资金组成,不属于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不经过原告划拨,不能成为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其不能用国家的财产,偿还企业自己的债务。任何人也无权申请执行国家财产。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顿汉布什公司辩称，第一，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在涉执行案的中国银行牡丹江分行A账户内冻结的资金378200元，依法应属于被执行人牡丹江赛得隆公司，牡丹江赛得隆公司是该账户的所有人，对该存款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和支配权。法院依法冻结、扣划此款合法有理，应予驳回牡丹江城建局的请求；第二，牡丹江城建局提出的《关于收回赛得隆远东国际汽贸城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牡建联发（2018）4号]中，专项补助资金账户开户名称为牡丹江城乡建设局计财专户，账号为B，该账户并不是原告提出异议的户名为牡丹江市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A的账户；第三，异议账户A作为三方共管账户，在与牡丹江分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收支银企通产品协议》中明确约定，无法对抗国家机关对协议内监控资金冻结与扣划；第四，牡丹江城建局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被执行人偿还可再生能源应用示范项目专项补助资金不符合债务清偿顺序。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被执行人的账户，依现有法律规定，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人民法院可以查封、冻结、扣划，本案中执行被执行人的账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不可以查封、冻结、扣划的账户，帐户内款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所规定的特殊资金，并且原告主张的款项不属于质权性质，因此，法院给予冻结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共牡丹江市委办公室文件牡办发[2018]50号《关于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据来源于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室。证明内容：牡办发[2018]50号文件《关于的实施意见》将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市城乡建设管理局，市水务局城市供水、排水管理职能整合，组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告主体适格。被告顿汉布什公司和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都认为争议账户内的资金应是财政部门拨付的，原告无资格主张。本院认为，原牡丹江市建设局经牡丹江市委、市政府决定已合并至牡丹江城建局即本案原告，向争议账户内拨付资金的行为人系原告，原告作为主张权利的案外人对争议标的提出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建设协议》、《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工程申报书》。证据来源于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室。证明内容：甲方牡丹江建设局与乙方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定了建设协议，乙方申报了黑龙江赛得隆远东国际汽贸城应用示范工程。在符合国家、省相关政策的基础上，乙方按要求承担“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市项目”的建设工作，并获取相关项目补助金；国家奖励资金由甲方、乙方与银行共同建立三方监管账户方式管理、拨付；乙方未按工程计划施工或中断项目建设时，甲方有权单方停止资金拨付。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对本案涉及的帐户、资金性质的确定有关，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的证据三、（1）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可再生能源建筑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附件《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2）牡丹江市财政局、牡丹江市建设局牡财建联[2013]12号文件《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证据分别来源于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官网和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室。证明内容：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相关资金管理办法管理可再生能源补贴资金，该资金是国家财政性资金，该资金专款专用，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截留、挪用，未按要求完成项目进度或未按规定建设实施的，财政部门停止拨付资金，并依法进行处理。本案项目是按照上述规定进行管理的。被告顿汉布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用该组证据证明可再生能源补贴资金系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截流和挪用，但原告无法证明案涉账户内的378200元资金为专项补贴资金，故该部分资金是属于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的合法财产，故该条款与本案无关。且根据牡财建联（2013）12号文件第三条，市财政局负责项目专项资金的拨付、监督、管理等相关工作，由此可知原告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账户为专用存款账户，案涉账户为牡丹江赛得隆公司所有的可自由存款交易的普通账户，一般资金往来账户。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收支银企通产品协议（2009年版）》。证据来源于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室。证明内容：牡丹江建设局（甲方）按协议内容对监管账户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A账户进行管理和支付专项资金，该账户是专用存款账户，按《人民币银行结算管理办法》管理该账户，专项资金应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挪用；乙方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若未实施该项目，或未按要求和标准完成该项目，及核定乙方实际完成项目工程量低于协议工程量的，甲方有权全额或部分收回项目补贴资金。被告顿汉布什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该协议第3.1条款中约定，受托人不能根据一方的请求提取划付监控资金，但受托人依法向有权国家机关提供协助而冻结划扣监控资金的除外，故原告与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对监控账户内资金流向的约定，不能对抗国家机关也就是人民法院对账户内资金的冻结。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监管账户是根据三方监管协议设立的，而非专用存款账户，其日常资金管理及使用属于三方内部的约定。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以其内容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牡建政呈[2019]106号文件《关于收回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证据来源于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室。证明内容：已通知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决定收回专项补助资金，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退回补助资金，导致账户内的存款被冻结。被告顿汉布什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关于如期完成赛德龙汽贸广场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建设的通知当中，记载原告要求牡丹江赛得隆公司返还资金金额为188.8万元，该资金与案涉账户内执行款项378200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账户内该笔资金为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用于再生能源的专项资金，执行异议的金额并不对应，故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之间对协议的履行是否有违约以及谁违约，应否返还已经拨付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6.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电子转账凭证。证据来源：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室。证明内容：可再生能源补贴资金是由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账号：B）转账至监管账户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账号：A），资金是专项资金，是国有资产，并非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自有资金。被告顿汉布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的转账金额472万元，转账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该笔款项不能证明与案涉账户内执行款378200元为同一笔款项，原告未能证明该笔资金为可再生能源项目资金结余，故与本案无关。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账户是三方监管账户，而非专用存款账户，资金来源存在多样性，此账户资金只是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所有的一般往来账户。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案涉帐户及账户内资金，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7.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执303号执行裁定书、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案涉的资金被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以后，原告作为异议人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作出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8.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转账汇款单据两份，证明：争议账户可自由存款交易，该账户的款项不符合专用存款账户资金转存转付的特殊规定；争议账户为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所有的一般资金往来账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顿汉布什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结合庭审调查，确认本案的案件事实是：2013年7月22日，以牡丹江市建设局（根据2018年12月11日牡办发（2018）50号文件，该局已合并至新成立的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即本案原告）为甲方，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为乙方，签订了《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建设协议》，约定：1、在符合国家、省相关政策的基础上，乙方按要求承担“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的建设工作，并获取相关项目补助资金。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为乙方提供相关指导性配套服务工作；2、项目名称：黑龙江赛得隆远东国际汽贸城项目；4、项目建设起止时间：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6.1、国家奖励资金由甲方、乙方与银行共同建立三方监管账户方式管理、拨付；6.2、乙方按照项目进展程度向甲方提出资金拨付申请；6.3、甲方根据乙方资金拨付申请经审核后，通知银行拨付资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9月23日，牡丹江市财政局、牡丹江市建设局联合发出牡财建联[2013]12号《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文件，该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是指按照一定程序，经市建设局批准，利用太阳能、浅层地能、污水、余热等对建筑进行采暖制冷、热水供应等工程项目；本办法所称‘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专项资金’是指各级政府安排的专项用于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工程的财政性资金。由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和市级配套资金组成。”第三条规定：“市建设局负责示范项目的确定、管理、验收等相关工作；市财政局负责示范项目资金的拨付、监督、管理等相关工作。”第四条（一）规定：“申报条件：申报示范项目单位应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示范项目应完成有关立项审批手续，建设资金已落实；申报项目单位和依托的技术支持单位具有承担项目必要的实力及良好的资信；”。2014年6月5日，牡丹江赛得隆公司提交《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工程申报书》后，以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甲方（委托人/付款人）、以牡丹江赛得隆公司为乙方（委托人/收款人）、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为丙方（受托人/双方约定的开户银行）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户收支银企通产品协议》，约定：“鉴于：根据牡财建联[2013]12号文件，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7月22日就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达成一致，签订了编号为[201307]的框架协议，就该协议项目下资金的支付，双方同意共同委托丙方提供“帐户收支银企通”产品服务，由丙方对框架协议项下的项目资金支付提供监控服务。本协议所称“帐户收支银企通”是指丙方作为甲乙双方支付中介，受甲乙双方的委托，代为监控框架协议项下的交易资金，在满足本协议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丙方根据本协议规定内容支付监控资金，或退回到甲方原划出款项的银行帐户。”第1.1条款规定：“甲方依据本协议存入监控帐户的资金即视为监控资金。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本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本协议终止（以二者先发生为准），对于实际存入监控帐户的监控资金由受托人进行监控。”、第1.2条款规定：“委托人一致同意，指定以下乙方在受托人处已开立的账户作为本协议项下的监控账户：账户名：牡丹江市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账号：A”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账户内，除案外人孟庆玲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1月16日分别向该账户存入10元人民币外，未有其他案外人向账户内存入的资金。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本院在执行（2019）黑1003执303号案件时，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了（2019）黑1003执3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78200元，期限为一年。本院依据该裁定，通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冻结了A账户内的人民币378200元。原告牡丹江城建局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被本院冻结的A账户内的人民币378200元系财政专项资金，应予解除冻结，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黑10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异议请求。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该裁定，依法向本院提出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A账户内的人民币37820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从该账户的性质看，原告对该账户的资金有民事权益。通过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案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A账户的户名虽为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但该账户系中国人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受本案原告牡丹江城建局、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共同委托而提供的“帐户收支银企通”产品，该账户虽然不属于法定意义的财政专用账户，但也不属于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一般资金往来账户，账户内的由原告存入的项目资金具有专项目的，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只是直接占有人，没有任意支配权；原告牡丹江城建局对其存入该账户内的财政资金虽然也没有任意支配权，但具有监督使用、按约定拨付或条件成就时收回的权利。其次，账户内由原告牡丹江城建局存入的资金系财政专项资金，必须用于特定的用途，不能用来偿还任何一方的其他债务。根据牡财建联[2013]12号文件及原告牡丹江城建局与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达成的有关协议，原告牡丹江城建局存入该账户的资金系专门用于“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的财政专项资金，该资金属于国家政策性资金，其用途国家有严格规定，不能用来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即使在满足条件后支付给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也只能是在牡丹江城建局的监督下用于“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不得挪作他用，除非该款项在一定条件下发生了转化。再次，被告顿汉布什公司为实现其对被告牡丹江赛得隆公司债权而申请执行案涉A账户内的人民币378200元，妨碍了原告牡丹江城建局代表政府应享有的民事权益，即如果执行了该款项，则会对原告依法行使监督该财政专项资金用于“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变成不可能，原告依约、依法收回该财政资金的条件成就后收回该资金亦变成不可能。综上所述，本院冻结的A账户内的人民币378200元系原告牡丹江城建局存入的财政专项资金并由牡丹江城建局监督使用，该资金依法不能用来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在本案中原告牡丹江城建局对由其存入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不予执行案涉账户内资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A账户（户名为牡丹江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银）内的人民币378200元。案件受理费6973元由被告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异议裁定自动失效。审 判 长  来晓强审 判 员  刘星源人民陪审员  张 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 莎书 记 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