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5民初16号原告：孙仁彦，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鄂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岩，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1412195919。法定代表人：钱春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伟，扬州市江都区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孙仁彦与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7日、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1日开庭，原告孙仁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鄂陵、方岩，被告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伟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7日开庭，原告孙仁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岩，被告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伟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6日开庭，原告孙仁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鄂陵，被告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仁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太仓浏河依云四季水电安装工程款2006366元，并支付利息（以200636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数额114362.86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报价市场利率计算）。原告孙仁彦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如下事实主张：1.2017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太仓浏河依云四季项目水电安装工程，按照施工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并对工程单价以及如何计算工程款进行了约定。2.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2月14日，原告按照图纸要求完成了太仓浏河依云四季项目中2#、3#、4#、4#A区商铺、9#、9#A区商铺、门卫室、10#、11#楼共计50159.16m²的水电安装工程，按照协议约定的单价总计工程款2006366元。3.2018年6月8日，太仓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网站显示上述工程完成竣工备案。原告多次请求被告支付2006366元工程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回绝。2018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关于太仓浏河依云四季水电安装工程结算的申请函》，再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06366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收到《关于太仓浏河依云四季水电安装工程结算的申请函》后至今仍未支付。针对原告主张的第1项事实，被告江都公司表示原、被告间不直接发生业务往来，由被告水电安装的负责人梅俊进行洽谈业务及工程验收结算等，相关协议也是梅俊的手下和原告签订的。针对原告主张的第2项事实，被告表示原告参与施工时间为2016年8月至2018年春节，原告所述工程范围中10#、11#楼系案外人韩铮班组而非由原告承包施工，其余部分虽然系原告施工，但未完成水电安装中的扫尾工作。针对原告主张的第3项事实，被告表示涉案工程2019年才竣工验收，未收到过原告催款函。针对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江都公司认为：原告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如果经审查存在未付清款项，5%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两年付款条件才成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现对相应事实分项认定如下：一、原、被告间关系2017年3月9日，江苏江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水电安装组（甲方、签字人丁洪彪）与原告孙仁彦、案外人韩铮（两人均在乙方处签字）签订《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包太仓浏河依云四季项目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内容以项目部工程水电安装图内容为准，承包单价按照建筑面积40元/㎡计算，若甲方发生部分零星变更乙方无条件完成（估工包做）；职工进场一个月后，付基本生活费（每月工人生活费由班组长以工资表形式做表、会计统一发放），年终工程竣工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一次性付清承包价款。关联案件[一审（2018)苏0585民初6069号原告朱玉彬与被告江都公司、孙仁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二审(2019)苏05民终5920号上诉人孙仁彦与被上诉人朱玉彬、江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本案原、被告共同确认：《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协议》中甲方签字人丁洪彪系梅俊的手下，梅俊系江都公司太仓依云四季项目水电安装负责人，孙仁彦与江都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受前述协议约束。二、涉案工程原告施工情况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双方无争议的原告孙仁彦施工区域为2#楼、3#楼、4#楼、4#A区商铺、9#楼、9#A区商铺、门卫区域（合计33424.85㎡），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施工区域为10#楼、11#楼（合计16734.31㎡）。对有争议的区域，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其手下工人张连喜、张健的出庭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张连喜于2017年5月至2017年农历年底、张健于2017年6月至2017年农历春节在太仓工地跟着原告干活，施工内容包括10#楼、11#楼）以及涉案工程审计单位的证明[证明内容：涉案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前期（2017年1月-2017年4月），江都公司孙经理至该公司进行施工图安装工程量核对工作，涉及范围为2#、3#、4#、4#商铺、9#、9#商铺、10#、11#、门卫的总包范围内水电安装工程。该证明同时备注：本证明不作为施工内容证明]。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陈述吞吞吐吐、不顺畅，存在虚假陈述；对审计单位的证明，被告认为审计单位对接的是总包被告江都公司，原告孙仁彦曾经代表被告江都公司与审计单位进行施工图确认，审计单位不对接具体的施工人员进行对接，该证明亦明确不做施工内容证明。被告江都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1.2018年3月10日-6月30日涉案工地的考勤记录，其中韩铮截至2018年6月25日均有考勤记录。被告未能提供考勤记录的原始载体，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被告与案外人韩铮之间的付款凭证（含部分借款单、收条、结账清单、现金申请表），具体为（1）2016年度（农历），韩铮借支58500元、年终结算被告江都公司付款41500元，合计100000元。（2）2017年度（农历），支付韩铮400000元。（3）2018年度（农历），支付韩铮514125元（其中2019年2月2日被告江都公司转账支付韩铮14960元、50200元、备注劳务费，2019年2月3日梅俊支付韩铮83835元、备注太仓、天津结清）。原告对有转账记录的2016年41500元、2019年14960元、50200元、83835元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所主张的付款指向，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3.韩铮的出庭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其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跟着老板梅俊在涉案项目承包水电安装，承包范围为10#、11#楼，每年农历年终按照施工进度结算款项。工程量的确认以及结算是按照蓝图的面积确定的，其施工时不直接与审计单位对接。截至2017年农历年末，其承包部分完成90%工作量，收到工程款为所承包的10#、11#楼面积*43元/㎡，具体金额不记得了；该价格高于承包协议约定的40元/㎡，是因为做的过程中发现协议的价格过低做不下来，后续协商调高了一点。原告孙仁彦也在该项目承包水电安装，原告的承包范围比其多，后续原告承包的范围应该也调价了，具体调至多少其不清楚。2018年其完成了其自己承包部分以及原告孙仁彦承包部分的收尾工作，工程款按照点工结算的。其认可被告江都建设举证的工程结算资料）。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仅系梅俊手下负责零散工程人员。此外，关联案件中朱玉彬陈述为原告孙仁彦施工的范围不涉及10#、11#，原告对此并无异议，但表示其手下另有工人，朱玉彬等人只是为了赶工期做了其承包范围内的一部分活儿。该案中朱玉彬陈述10#、11#系案外人韩铮承包施工，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注意到，虽然被告江都公司在关联案件中提供的韩铮结算资料、本案中提供的2018年韩铮太仓、天津班组结账清单以及太仓浏河依云四季韩铮班组承包人工费清单，在数额和计算方式上均存在不一致之处，导致本案无法对被告与韩铮之间的结算情况进行认定。但《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协议》中案外人韩铮同样在乙方处签字，而被告江都公司提供的其和韩铮间的付款资料在形式上与其和原告间的付款资料较为类似，其所述韩铮系另一水电安装承包人具有可能性。而原告提供的审计单位的证明并不指向施工具体内容，其手下工人与其具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效力较弱且无其他施工资料佐证，就其主张举证并不充分，不能排除10#、11#楼水电安装部分系其他人承包施工的合理怀疑，本院对其就争议部分施工内容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按照双方无争议的结算方式（合同单价乘以施工面积），本院核定应付款金额为1336994元（单价40元/㎡乘以前述认定的承包面积33424.85㎡）。三、已付工程款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分文未付。关联案件及本案中，被告江都公司提供了借支单、孙仁彦班组工资发放表及转账凭证，主张已付工程款1672100元，具体为：1.2016年度（农历），被告孙仁彦借资148000元（借支单）、年终结算被告江都公司付款382000元（梅俊转账383999元，备注太仓工资及预算软件1999元），合计530000元。原告对借支单不予认可，表示系其他工程中签的空白单据，未收到款项；对转账无异议，但表示非支付本案工程款。2.2017年度（农历），被告孙仁彦借资378700元（借支单10张合计9970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孙仁彦班组工资发放表11组合计279000元）、年终结算付763400元（梅俊转账，备注太仓浏河其班组结清），合计1142100元。原告仅认可2017年借支单9张（合计72000元），认为2018年2月14日借支单27700元、2018年2月15日梅俊转账763400元均非本案项目付款，工资发放表系替工地管理人填表应付检查、未实际领到钱。此外，被告江都公司提供：1.原告孙仁彦的笔记本（关联案件中原告举证），该笔记本中孙仁彦向部分工人预支生活费记录存在2017年3月28日之前、标注为太仓生活费的记录（张红根：8.30-12.22，周新耀：10.1-12.22，葛中亚：11.3-12.22，均未写明年份）。2.2018年2月15日被告孙仁彦向被告江都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孙仁彦班组在太仓浏河项目所有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的《承诺书》。原告孙仁彦表示笔记本记录与本案项目无关；承诺书并非针对本案项目，划线内容均系被告江都公司在原告签字后自行添加。经本院调查，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于2018年6月通过竣工验收。本院认为，1.关于2016年度付款。比照涉案项目的开工日期，以及2017年春节前梅俊向孙仁彦、韩铮转账及备注情况，原告、韩铮在2017年1月24日前就涉案项目已经进场施工。在此判断下，本院采信被告江都公司2017年1月24日通过梅俊向原告支付本案工程款38200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余付款鉴于其未进一步提供支付记录，不予采信。2.关于2017年度内付款。对双方无争议的9张借支单72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对2018年2月14日27700元的借支单据因书写字体及审批人与其余单据明显不同、落款日期存在涂改痕迹，本院不予认定。对工资发放表，本院注意到，其落款日期与原告笔记本中其向手下工人支付生活费的人名、数额及日期存在多处重合，与关联案件中各方陈述的预支生活费流程（江都公司以现金方式按月预支班组生活费，班组再发放给手下工人）并不冲突，原告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本院对工资发放表体现的该期间预支生活费数额279000元予以采信。3.关于2017年终结算款。被告提供的《承诺书》、借款单及转账记录金额、日期及备注均一致，原告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本院对被告主张的2018年2月15日支付原告763400元，双方结清工程款予以采信。综上，本院核定被告江都公司2016年度（农历）付款382000元、2017年度（农历）付款1114400元（工资279000元+借支72000元+结算763400元），合计1496400元。本院认为，原告孙仁彦与被告江都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鉴于原告孙仁彦不属于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原、被告之间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违反现行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非法分包、合同无效。但涉案依云四季项目已竣工验收，原告孙仁彦可以参照双方约定要求被告江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结合前述依双方主张的结算方式以及现有证据审查后核定的应收款、已付款金额，被告江都公司在2018年春节结算时适当提高了结算总价，双方工程款已经结清，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仁彦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36元，由原告孙仁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冰人民陪审员  吴义法人民陪审员  金耀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王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