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民初910号 原告：韦小翠，女，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南，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秀琴，女，194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小翠与被告曾秀琴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小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南、被告曾秀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小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曾秀琴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合计1907299.9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曾秀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16日，原告（合同甲方，委托人）与杨文忠（合同乙方，受托人）签订《股东代表登记协议》1份，约定：由乙方作为代表登记人，代表甲方担任贵州广物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物君豪公司）股东。甲方将其在有限公司的30%股权由乙方代表甲方作为记名人（股东）进行登记。在本文件执行期间，乙方以自己的名义，按照甲方的意愿对有关股权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记名期限：自广物君豪公司登记设立之日起至甲方要求解除乙方记名人身份止。利益分配方式：就有关股权产生的收益，乙方应在广物君豪公司支付收益分红后十天内向甲方移交。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10月9日向杨文忠转账150万元，作为投资广物君豪公司30%股权的出资款。2009年10月14日，广物君豪公司登记设立。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1、广东物资集团汽车贸易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出资300万元，占60%股权；2、杨文忠，于2009年10月10日出资200万元，占40%股权。杨文忠于2010年9月28日病故，之后其在广物君豪公司持有的40%股权（含代持原告出资150万元，占30%股权），由其妻子许璇卿以夫妻共同财产分得20%；另20%由许璇卿与杨文忠母亲本案被告、儿子杨思远共同继承，其中许璇卿继承5%股权（与其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20%合计25%股权），被告继承10%股权，杨思远继承5%股权。并于2018年10月17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9月30日，许璇卿、杨思远、被告与广物汽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物汽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1份，约定：许璇卿、杨思远、被告将其在广物君豪公司的股权及其收益全部转让给广物汽贸公司。原告对该份合同予以追认。广物汽贸公司于当日向被告转账股权转让款84750元，2018年10月26日向被告转账股权转让款692826.25元，合计777576.25元（税后）。广物君豪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被告转账股权分红款计1765490.38元（税后），以上两项合计2543066.63元。并已于2018年10月19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股东代表登记协议》的约定，杨文忠在广物君豪公司代持原告出资150万元，占30%股权，为原告所有（占杨文忠名义出资额和股权占比的75%）。许璇卿、杨思远、被告应于每次收到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后十日内将属于原告所有的75%返还给原告。许璇卿、杨思远收到款项后已先后按75%比例全部返还给原告，但被告拒不返还属于原告所有的75%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即股权转让款583182.19元、分红款1324117.78元，合计1907299.97元。 被告曾秀琴辩称，一、本案被告并非适格被告，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原告主张杨文忠于2009年9月16日与其签订《股东代表登记协议》，该协议未进行公证。现杨文忠已经过世，其在协议中的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协议中载明杨文忠的公民身份号码522724197004××××与被告之子杨文忠的公民身份号码350521197004××××不一致，无法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原告主张权利的重要依据是《股东代表登记协议》，但该协议书存在明显的证据瑕疵，不应推定是被告之子杨文忠本人所签，不排除原告单方制作的可能性。即使协议书是真实的，被告对协议书的效力持有异议。二、因杨文忠已经过世，无法核实相关的情况，原告主张杨文忠代持其股权，仅提供了《股东代表登记协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9月16日，而杨文忠于2010年9月18日病故至今已近十年，原告作为委托人对此应当明知，但近十年间没有任何分红收益，其从未提出异议，违背常理。且根据杨文忠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原告于2009年10月9日转账支付杨文忠的款项150万元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股权分红款。且本案存在原告与杨文忠就案涉款项已另外达成协议的可能，因此，在未查清相关事实之前被告不应退还任何款项。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杨文忠于2010年9月18日已病故，原告对此不可能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受托人死亡的，委托合同终止。《股东代表登记协议》于2010年9月18日已终止，自合同终止至今已近十年原告才主张权利，明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广物君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7）闽惠证民字第1158号《公证书》、（2018）闽惠证民字第1345号《公证书》、（2018）闽惠证民字第1346号《公证书》、（2018）闽惠证民字第1347号《公证书》《股权转让合同》各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被告提供的杨文忠户口注销证明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证据1即《股东代表登记协议》，被告对其上杨文忠的签名真实性持有异议。证据2即广物君豪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在该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中，杨文忠的居民身份证上载明的住址为“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3号Ｂ座23楼Ａ号”，载明的公民身份证号码为“522724197004××××”，与证据1即《股东代表登记协议》上“受托人杨文忠”所载明的住所、身份证号码相同，虽然被告对杨文忠的身份及在协议上的签名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是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又不申请鉴定，因此杨文忠的该份居民身份证与《股东代表登记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广物君豪公司的股东杨文忠与《股东代表登记协议》中的杨文忠系同一人，原告授权杨文忠代持其在广物君豪公司的30%股权，予以认定。证据3即《贵州广物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广物君豪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均来源于广物君豪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广物君豪公司的设立及杨文忠在广物君豪公司的持股情况。证据4即贵州君豪股权转让股权款第一次支付所得明细表、贵州君豪股权转让股权款第二次支付所得明细表、贵州君豪利润分红所得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上述明细表均为原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来源于中国工商银行，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广物君豪公司通过转账分别支付许璇卿股权转让款计1732066.62元、分红款计4413725.91元，支付杨思远股权转让款346413.12元、分红款882745.19元。许璇卿通过转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计1457640.62元、分红款3310294.43元，杨思远通过转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计291538.12元、分红款66万元。证据5即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于2009年10月9日向杨文忠汇款150万元。证据6即《协议》，被告对其上杨文忠的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又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与杨文忠于2009年10月11日就广物君豪公司的股权管理作了补充约定，双方确认：原告的投资款150万元已于2009年10月9日汇给杨文忠；杨文忠于2009年10月9日写给原告的借条中150万元，是原告作为广物君豪公司的投资款，借条中的月利息1.5%取消。证据7即《股权记名人协议》复印件、杨江洪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2011）泉通证民字第1046号《公证书》，原告欲证明杨文忠病故后，原告拟将杨文忠生前代持的案涉30%股权转让给杨江洪继续代持，因杨文忠妻子许璇卿不同意而未实际执行。对此，被告不持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二、关于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借条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该份借条复印件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6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文忠于2009年10月9日出具给原告借条，其上载明的借款150万元系原告在广物君豪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实际借款。 经庭审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09年9月16日，原告（合同甲方，委托人）与杨文忠（合同乙方，受托人）签订《股权代表登记协议》1份，约定：由乙方作为代表登记人，代表甲方担任广物君豪公司股东。1、基于甲方对公司管理业务的不熟悉及不能亲自参加公司的管理，以及甲方对乙方信任及乙方在公司管理方面的经验，为有利于乙方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的监管，甲方将其在有限公司的30%股权由乙方代表甲方作为记名人（股东）进行登记。2、在本文件执行期间，乙方以自己的名义，按照甲方的意愿对有关股权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对于公司召开的股东会的重大事项，乙方在表决前应征询甲方意见，并得到甲方书面许可的情况下方可代表甲方投票和决定公司的重大事项。记名期限自广物君豪公司登记设立之日起至甲方要求解除乙方记名人身份为期限。甲方作为本文件项下的惟一受益人，自本记名人生效之日起享有受益权，从股权投资中获得收益。乙方应当按月／年向甲方支付股权收益。记名于乙方名下的广物君豪公司的股权并不属于乙方的自有财产，乙方不应以股权对外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或担保责任，或做出任何处分。就有关股权产生的收益，乙方应在广物君豪公司支付收益分红后十天内向甲方移交。双方同时还对甲方的权利、甲方的责任和义务、乙方的权利、乙方的责任和义务、本协议的变更或终止作了约定。2009年10月9日，杨文忠出具借条1份交原告收执，载明：今向韦小翠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月利息为1.5%。特立此据。借款人：杨文忠。同日，原告通过转账支付杨文忠款项150万元。2009年10月11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合同乙方）签订《协议》1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贵州广物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管理作以下补充：1、甲方的投资款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已于2009年10月9日汇给乙方；2、乙方于2009年10月9日写给甲方的借条中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是甲方作为贵州广物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借条中的月利息1.5%取消。甲方：韦小翠，身份证号码：×××002Ｘ；乙方：杨文忠。 广物君豪公司于2009年10月14日经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登记股东为广东物资集团汽车贸易公司、杨文忠，其中广东物资集团汽车贸易公司出资300万元、占股权60%，杨文忠出资200万元、占股权40%。杨文忠（公民身份号码350521197004××××）于2010年9月28日死亡。其妻子许璇卿，其儿子是杨思远，其母亲曾秀琴（即本案被告），其父亲杨玉辉（于2018年8月6日死亡）。广物君豪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广物汽贸公司、杨思远、许璇卿、被告曾秀琴，其中广物汽贸公司占股权60%，杨思远占股权5%、许璇卿占股权25%、被告占股权10%。该公司又于2018年10月19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广物汽贸股份有限公司，占股权100%。2017年6月23日，惠安县公证处作出（2017）闽惠证民字第1158号《公证书》1份，证明：杨文忠生前与其妻子许璇卿共同共有的夫妻财产广物君豪公司的出资额200万元，应由其配偶许璇卿、父亲杨玉辉、母亲曾秀琴、儿子杨思远按各25%的份额共同继承。2018年9月26日，惠安县公证处作出（2018）闽惠证民字第1345号《公证书》1份，证明：杨江洪、杨惠彬作为杨玉辉的子女，自愿放弃对杨玉辉死亡时与其配偶曾秀琴共有的夫妻财产广物君豪公司的出资额25万元。同日，惠安县公证处作出（2018）闽惠证民字第1346号《公证书》1份，证明：杨玉辉死亡时与其配偶曾秀琴共有的夫妻财产广物君豪公司的出资额25万元，杨思远作为杨文忠的儿子，自愿放弃对杨文忠的上述遗产的代位继承权。同日，惠安县公证处作出（2018）闽惠证民字第1347号《公证书》1份，证明：杨玉辉的广物君豪公司的出资额25万元的50%应由其配偶曾秀琴一人继承。2018年9月30日，许璇卿（合同甲方，即转让方甲）、被告（合同乙方，即转让方乙）、杨思远（合同丙方，即转让方丙）与广物汽贸公司（合同丁方，即受让方丁）签订《股权转让合同》1份，约定：丁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广物君豪公司25%股权转让价格为21187501元，乙方所持有的广物君豪公司10%股权转让价格为847500元，丙方所持有的广物君豪公司5%股权转让价格为423750元。转让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将其持有标的公司共计4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且转让方保证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受让方同意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前述股权。双方同时还对股权转让交易日、股权转让价格确定、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广物汽贸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6月21日通过转账支付被告股权转让款计767576.25元、股东分红款计1765490.38元，合计2543066.63元。并于2018年10月19日办理了变更股权登记。 本院经审查，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广物君豪公司设立时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其中股东杨文忠的居民身份证所体现的基本身份信息，与《股东代表登记协议》上载明的杨文忠的身份信息一致，足以证明广物君豪公司的股东杨文忠与《股东代表登记协议》中的杨文忠系同一人，原告授权杨文忠代持其在广物君豪公司的30%股权。被告基于继承杨文忠代持原告的股权所取得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原告依据《股东代表登记协议》的约定向其主张权利，故被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杨文忠于2010年9月28日死亡，杨文忠的法定继承人妻子许璇卿、儿子杨思远和母亲本案被告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2018年9月26日确立对杨文忠生前在广物君豪公司的40%的股权200万元的继承份额。被告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6月21日实际取得广物君豪公司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杨文忠死亡后，原告作为讼争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向其继承人主张股权的所有权。被告取得最后一笔股东转让款和分红款的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而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失效。 三、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讼争的股权转让款583182.19元和股权分红款计1324117.78元及利息的问题。原告与杨文忠签订的《股东代表登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基于继承杨文忠代持原告的股权，已实际取得杨文忠生前代持原告在广物君豪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根据《股东代表登记协议》的约定，杨文忠作为广物君豪公司的股东代持原告30%的股份，系受原告的授权，该股份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返还讼争的股权转让款和股权分红款，理由和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应为583182.19元（767576.25元×75%）、股权分红款应为1324117.78元（1765490.38元×75%），合计1907299.97元，予以确认。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原告请求的利息应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杨文忠签订的《股东代表登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原告系杨文忠生前持有的广物君豪公司30%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其请求股权转让款和股权分红款，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作为杨文忠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之一，基于继承杨文忠代持原告的股权所取得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计1907299.97元，理由和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应调整为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曾秀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韦小翠股权转让款和分红款计1907299.97元，并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逾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65.6元，由被告曾秀琴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坚 人民陪审员  庄鸿疆 人民陪审员  叶福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邓彩霞 书 记 员  佘惠娥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