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远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933。 法定代表人：王占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沄，国浩（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睿思玛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 法定代表人：唐晟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那，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远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睿思玛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思玛特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2018）京73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远健公司如下原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1.睿思玛特公司返还合同款120000元；2.睿思玛特公司支付合同款利息10719.17元（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利率4.75%计，自2017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9日，应计算至合同款全部返还之日）；3.睿思玛特公司支付远健公司公证费4230元。事实和理由：1.涉案软件之开发分为二期，双方确认睿思玛特公司并未开始第二期之开发工作，基于合同完整性，合同目的应为远健公司取得睿思玛特公司开发完成之最终成果，该目的并未实现，软件并未开发完成，睿思玛特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睿思玛特公司虽声称已完成软件第一期开发工作，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在远健公司明确要求的情况下，亦无法提供软件开发项目文档以供查验。远健公司提交案外人弘康公司张建永的邮件是为证明在2017年10月24日，睿思玛特公司未能按其承诺提供工作成果以供系统测试，不能因该邮件得出睿思玛特公司已完成软件一期开发这一结论。2.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并无增项开发约定，原审法院认定远健公司因双方增项争议对睿思玛特公司未能交付工作成果负有一定责任无合同依据。 睿思玛特公司辩称，远健公司只支付了软件一期开发费用，睿思玛特公司已经开发一期工程完毕。 睿思玛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睿思玛特公司请求判令：1.解除睿思玛特公司与远健公司签订的《远健肿瘤预防险管理业务平台开发协议》；2.远健公司支付睿思玛特公司剩余的一期技术服务费18万元以及增项中的技术服务费18万元，以上合计36万元；3.诉讼费由远健公司承担。 远健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睿思玛特公司与远健公司签订的《远健肿瘤预防险管理业务平台开发协议》；2.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120000元；3.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支付合同款利息3188.55元（自2017年10月1日，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应计算至合同款全部返还之日）；4.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5.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支付公证费4230元；6.本案诉讼费由睿思玛特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甲方远健公司与乙方睿思玛特公司签订了《远健肿瘤预防险管理业务平台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负责为甲方设计并开发运营“远健健康管理业务平台”，一期工程实现平台的上线服务运行，二期工程实现会员的移动客户端版本，并且集成“生命体征监测”模块，实现用户的移动查询互动等功能。一期开发进度约定：（1）需求分析、项目调研：15天时间；（2）原型设计、界面设计：15天时间；（3）功能开发、系统调试：45天时间；（4）平台测试、发布上线：15天时间。项目交付日期从合同正式签署之日起向后延续90天时间。二期开发进度：（1）在一期平台上线稳定运行后，进行二期工程评估分析15天；（2）原型设计、界面设计：15天时间；（3）功能开发、系统调试：45天时间；（4）平台测试、发布上线：15天时间。合同金额及支付约定：一期合同金额为三十万元，二期合同金额为十五万元，2018年度的平台运维费用为十五万元（另行商议）。第一次支付：合同签署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期费用的40%，即120000元，开发运行上线后支付一期费用的50%，即150000元；双方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一期费用的10%，即30000元。乙方实施二期开发工作，在需求架构达成共识签字确认后，第一次支付合同金额二期费用的60%，即90000元，部署在测试环境后（系统软件全流程上线）进行测试验收后五个工作日支付二期费用的40%，即60000元。验收标准约定：乙方向甲方按照开发进度提交各阶段的项目文档。开发进行后按照甲方签字确认的《平台需求》进行开发。再开发进行后提交《产品需求PRD》《产品原型图》《界面规范图示例》，并且在平台上线后提交《平台功能说明》。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应承担对另一方的全部赔偿责任。合同后附有附录：远健健康管理平台（一、二期开发）概要计划。 远健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1日远健健康管理平台需求材料交接表（第一期）显示：1.初级评估wap站前后台，完成进度为后台完成，待UI模板，预计完成时间为10月15日；2.精细评估wap站前后台，完成进度为后台完成，待UI模板，预计完成时间为10月15日，初精评估报告生成，完成进度为开发及待UI，预计完成时间为10月17日；3.预约，完成进度为目前完成30%，预计完成时间为10月15日；4.网站，完成进度为框架完成，待UI模板（首页、列表页、内容页），预计完成时间为10月15日；5.商城，完成进度为未完成；6.各接口测试，完成进度为待定，预计完成时间为10月21日；7.健康支持，完成进度为待定，预计完成时间为10月21日。上有负责人周颖、交接人唐晟炜等人签字。远健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远健公司向睿思玛特公司支付了12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远健公司向睿思玛特公司支付了120000元。 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发送的公函显示，睿思玛特公司表示在合同履行期间，远健公司多次变更需求、新增需求、变更业务逻辑，直到2017年11月9日，远健公司还在新的需求表里签字确认，增加了睿思玛特公司的开发成本，造成平台无法按约上线。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出具的律师函显示，睿思玛特公司完成了一期开发，并提供了180000元的增项服务，要求远健公司支付一期剩余款项及新增款项。 远健健康管理平台需求文档显示，2017年8月16日，远健公司向睿思玛特公司提交了需求。载明：在6月30日需求文档的基础上，目前版本新增了三大模块：“用户在线预约-微信端”“商城-第三方支付通道调试”“国际流程的自动诊断模块”。App的功能也进行了扩充，与此对应的后台框架和接口也需要等比例增加。还要为后续保修机构预留扩容空间，形成了“网站、后台、商城、微信站、app”的复杂平台，较之前描述有了很大的提升。需要进行费用增项评估。 2017年10月26日的邮件尾部显示发件人为睿思玛特公司总裁唐晟炜，收件人为战博宇、岳凯辉等人，邮件内容为，……合同付款条件和增项模块必须在上线前予以支付。1.岳大夫分管部分新增的：筛查报告图片分离模块的价格明天确定，我方认同后予以提交开发代码。2.微信商城和预约没有足够的开发环境和业务合理性，也不在合同中我方不予开发。3.完成弘康连通性测试后当天支付一期中期款。4.完成弘康正式环境测试后支付项目尾款10%，之后我方当天交付全部代码和技术文档。2017年11月10日与上述邮件显示为睿思玛特公司总裁唐晟炜邮箱号相同的发件人向朱珍民发送了远健平台增项补充协议的附件，发送了“费用问题请今天明确作为验收交付的前提条件”。当日战博宇向该邮箱回复了“我方也会根据合同签署内容及需求标准严格验收，与此之外任何增项现均不在交付和沟通范畴内”。 发件人为张建永，附有的身份信息显示为，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技术部张建永。收件人为wzc（sina）、huanglu、赵涵、市场企划部姜子剑；信息技术部刘彦、宁雪萍等，2017年10月23日的邮件内容为，上周由于远健方系统还没准备好，开发阶段与远健只进行了接口层的联调，适才与远健技术唐总沟通，他们在下午3点左右可以支持全流程系统贯通测试，为了保证提交测试的程序质量，开发阶段需要与远健再进行一下业务全流程系统贯通测试，没问题后，INT、UAT再启动测试。2017年10月24日的邮件内容为，赵涵、黄路，防癌险开发计划到上周结束，业务全流程系统贯通测试由于远健方原因延迟，按照昨天与远健的联调情况预估大概还需至少一周时间才能全部完成，但是开发资源已经释放，如果继续此项工作需要协调开发资源。 原审法院认为，睿思玛特公司与远健公司签订的《远健肿瘤预防险管理业务平台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原审法院不持异议。双方均认可远健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以后支付了12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系其作为软件开发方的主要合同义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远健健康管理平台需求文档》提到新增需求，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新增的需求及费用没有进行明确，进而产生争议，远健公司对增项不认可，要求按照原合同交付和进行验收，睿思玛特公司则以费用问题作为验收交付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增项系合同外增加的部分，即使该部分产生争议，原合同仍应继续履行。因计算机软件开发中原合同内容和增项部分难以分割，在没有特殊约定以及原合同仍作为主要部分的情况下，增项部分不足以对抗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义务。依据现有证据，睿思玛特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向远健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故原审法院对睿思玛特公司要求远健公司支付一期剩余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增项部分没有达成一致，费用的计算也未能说明合理的依据，且增项部分亦未进行交付，故原审法院对睿思玛特公司关于请求支付增项的技术服务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案外人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建永与双方的往来邮件中提到由于远健方原因而导致业务全流程系统贯通测试延迟，可以确认涉案软件达到了测试阶段，睿思玛特公司已基本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远健公司明确增项不在交付和沟通范畴，对睿思玛特公司未能交付工作成果具有一定的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状况、睿思玛特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的情况、远健公司对合同履行困难具有一定的责任，对远健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以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造成涉案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均有责任，各自损失由各自承担，原审法院对远健公司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公证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睿思玛特公司与远健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远健肿瘤预防险管理业务平台开发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睿思玛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远健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6700元，由睿思玛特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7711元，由远健公司负担。 二审中，远健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工作邮件一组，证明合同履行中不存在新增需求；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份，证明睿思玛特公司经催告未交付可供测试的链接、开发文件。经质证，睿思玛特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邮件为软件开发过程性资料，不能反映合同履行真实情况，应当以双方盖章确认的第一次文档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远健公司上述证据1、2均为合同履行中的阶段性交流邮件和对话记录，不能据此确认合同全面履行情况，合同履行真实情况应结合双方已提交的邮件和文档进行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远健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睿思玛特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评估模块遗留问题，证明2017年10月25日远健公司还在调整需求；2.BugV4，证明进入平台测试和bug修改阶段；3.BugV15，证明完成平台测试和bug修改；4.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远健公司和第三方合作中没有技术沟通。经质证，远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为word文档，来源和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远健公司原审提交的邮件记录[参见（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0127号公证书第18页邮件列表]，睿思玛特公司上述证据1-3并非其单方制作，而是来源于双方往来邮件所涉附件文档，邮件名分别为：评估模块遗留问题2017年10月25日上午、开发进度20161027、Bug15。在远健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形下，本院对睿思玛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睿思玛特上述证据4来源不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睿思玛特公司应否返还远健公司120000元合同首付款，以及相应的利息和公证费用。 本案中，远健公司请求睿思玛特公司返还合同款，理由为睿思玛特公司未交付开发成果。睿思玛特公司则抗辩称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一期开发工作且完成了平台测试和bug修改，最终未完成交付系因远健公司未对合同增项确认价款。 经审查，关于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及技术服务内容”包括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其中，一期工程（2017.5-2017.10）开发平台V1.0版本，即“远健肿瘤预防险管理业务系统”并上线运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以确认： （一）远健公司支付首付款。远健公司依约向睿思玛特公司支付了120000元（一期费用的40%）。 （二）远健公司确认需求。2017年8月25日，双方签字确认《远健健康管理平台需求文件》（内有新增需求项目），2017年10月11日，远健公司交付《远健健康管理平台需求材料交接表（第一期）》。睿思玛特公司将网站部署在其服务器上进行开发。 （三）远健公司与案外人弘康公司联调计划未实现。2017年10月24日，案外人弘康公司（软件真实需求方）邮件指出“业务全流程系统贯通测试由于远健方原因延迟”，并要求远健公司于10月25日上午10点前反馈“远健何时可完成自测、支持远健与弘康的全流程测试”。同日，远健公司向睿思玛特公司转发弘康公司上述邮件，睿思玛特公司回复称“……为什么没有及时在联调之前给睿思玛特测试安排，这是睿思玛特一直要远健沟通解决的问题……”。远健公司则回复称“目前处于这样一个时间点，远健与弘康技术层面的对接依然不顺利……远健作为弘康合作的乙方，有必要和义务配合甲方完成相应对接……”“1.今日17:00完成初评和精评报告发布（目前仍没完成）；2.周三晚24:00之前完成整体项目，具备联调能力和上线能力；3.评估系统必须完成内测后才可与弘康对接；4.根据目前进度需要远健相关人员已经24小时待命，唐总完成初评和精评之后全力完成评估系统上线前的测试工作；5.预约平台和微商城内容开发请持续进行开发，商城支付平台明天给回复，产品详情页已交付，唐总，详情页设计请ui完成，预约平台结构前台需要多久能看到？6.为推进速度加快，是否考虑联合办公？以上内容请朱教授和唐总确认和给予回复”。 （四）睿思玛特公司完成一期开发工作情况。2017年10月26日，睿思玛特公司回复远健公司邮件称“截至昨天，已经完成了远健健康管理平台一期需求的业务模块，经我方评估……近期安排……另外，关于合同付款条件和增项模块必须在上线前予以支付……”；远健公司回复邮件称“……关于支付您钱的事，您尽管放心更不必担心，按协议我们说到做到……”。此后，双方之间就软件开发进度、bug修改仍有邮件来往。 （五）睿思玛特公司与远健公司就合同增项产生争议。2017年11月10日，睿思玛特公司向远健公司发送了《远健平台增项补充协议V2.0-2017-10-27》邮件，称“费用问题请今天明确作为验收交付的前提条件”；远健公司回复称“远健平台增项补充协议V2.0附件内容与双方协议和约定不符，其内容并非新增需求……”“请明确系统完成交付的时间，系统所涉及的内容均请按签订合约及要求一一对应严格执行，我方也会根据合同签署内容及需求标准严格验收，与此之外任何增项现均不在交付和沟通范畴内”。 （六）远健公司要求睿思玛特公司解决系统开发平台测试及使用问题未果。2017年11月15日，远健公司向睿思玛特公司发送邮件，指出“系统开发平台地址ｙｕａｎｊｉａｎ.ｔｌｏｖｅｓ.ｃｎ无法测试及使用，请立即解决”;2017年11月20日,远健公司再次向睿思玛特公司发送邮件，指出“关于远健官网无内容显示问题请给予解释，此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我方与第三方合作和进展，请给予最快解决，如明天仍无法显示网站内容（www.yj-hmo.com），影响我方与第三方合作进度，我方将视同睿思玛特方单方违约未交付我方委托开发网站内容，我方签收时不予认定，如不解决也不回复邮件，我方将认定睿思玛特方默认以上信息，放弃交付远健官网交付……”。睿思玛特公司未予回复。 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认合同履行至2017年10月26日，双方就睿思玛特公司完成的一期工程网站主要开发工作没有争议，且远健公司一直就系统Bug提出修改要求，以及远健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就远健官网无法显示提出要求的事实，可以证明远健公司此前一直知悉并认可睿思玛特公司一期网站开发工作进展情况，双方完成内测后远健公司将与案外人弘康公司（软件真实需求方）进行通测以期实现合同利益。双方争议实质在于，因软件实际需求方为案外人弘康公司，远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限提交开发需求以及合同履行中产生增项需求，导致睿思玛特公司对其就合同履行需要承担的实际工作量和开发成本产生不安情绪，故睿思玛特公司要求远健公司对合同增项进行价款确认作为一期网站测试验收的前提，而远健公司不予认可，从而网站未能实现上线运行。远健公司关于合同不存在增项需求的抗辩主张与其签字确认的《远健健康管理平台需求文件》以及双方往来邮件内容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远健公司、睿思玛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合同未予约定的合同增项问题首先应协商确定，协商不成则应按着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方向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事后可再行主张相应权利。在睿思玛特公司对合同增项提出确认要求的情形下，远健公司并未与睿思玛特公司进行协商，而是直接予以否认并要求睿思玛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内容提交开发成果，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虽然本案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并解除的主要原因在于睿思玛特公司拒绝提供一期工程进行测试验收，但远健公司对于该结果的发生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远健公司对合同解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履行内容产生争议从而导致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睿思玛特公司虽因其违约行为不能获得一期工程剩余合同款，但对其已完成的一期网站开发工作的开发成本，远健公司就其过错应与睿思玛特公司进行分担。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对远健公司要求睿思玛特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一期费用的40%）及相应利益的请求未予支持，相应的，对其公证费请求亦未予支持，公平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远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元，由北京远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燕如 审判员  刘晓梅 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毛涵 书记员刘岳天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72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燕如             审判员：刘晓梅、马军                                                     法官助理：毛涵                       书记员：刘岳天                               裁判日期                       2020年7月6日                               涉案合同                       《远健肿瘤预防险管理业务平台开发协议》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远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睿思玛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北京睿思玛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远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远健肿瘤预防险管理业务平台开发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北京睿思玛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远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                               裁判观点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经双方明确确定的具体内容和需求是开发方履行开发义务的前提。如双方因合同履行内容发生争议，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当事人对此均应负有责任，并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