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刑初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长法，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河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成员、巡视员（已退休），曾任三门峡市政府副市长、三门峡市委政法委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于2019年11月19日被河南省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于当日留置。因涉嫌受贿犯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于2020年1月21日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4日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开封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杨新坡，北京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祥，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以汴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长法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云间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志鹏、张国明出庭支持公诉。北京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新坡、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祥出庭为被告人赵长法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1.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三门峡市鼎鑫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乔某某50万元。2000年7月，乔某某朋友尤某意外死亡引起家庭财产纠纷，乔某某请赵长法帮忙，赵长法利用其担任三门峡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安排时任三门峡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芦猛帮助尤某妻子要回了纠纷争议财物；2000年12月，乔某某因干扰民警办案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路派出所留置，赵长法利用职务便利，向三门峡市公安局打招呼将乔某某释放。2008年5月28日，赵长法收受乔某某转账50万元，用于日常消费。2.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灵宝天佑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任某120万元。2000年，任某1请赵长法帮忙追要欠款，赵长法利用其担任三门峡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安排时任三门峡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芦猛帮任某1追回欠款本息共计240万元。2003年初，赵长法在三门峡市家中收受任某1所送现金20万元，用于日常消费。(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利用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灵宝鑫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鑫泰公司)实际控制人马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马某160万元，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67.96万元。2013年1月，马某1亲戚许高明被三门峡市纪委“两规”，马某1请已退休但在三门峡有影响力的赵长法帮忙协调，赵长法承诺帮忙。2017年8、9月份，赵长法明知马某1经营的金矿发生过重大安全事故，仍然利用其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请三门峡市安监局党组成员、调研员李某帮助鑫泰公司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3年7月，赵长法收受马某1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2013年4月和2015年2月，赵长法先后两次收受马某1所送港币5万元，共计1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7.9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长法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赵长法退休后，利用其三门峡市原副市长、政法委书记等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长法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建议认定赵长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赵长法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赵长法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乔某某50万元的款项定性为受贿款还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尚存在争议；起诉书认定2013年3月赵长法收受马某160万元的事实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对于关键情节，尚无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赵长法收受马某110万元港币与马某1所请托事项不存在关联关系，认定为礼金更为适当；应认定赵长法对受贿罪构成自首；赵长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始终表示认罪认罚；赵长法认罪悔罪，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已经将所得赃款全额退还；赵长法已近古稀之年，属于不适宜被长期羁押的对象；建议法庭判处较轻刑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1.被告人赵长法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三门峡市鼎鑫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乔某某50万元。2000年7月，乔某某朋友尤某意外死亡引起家庭财产纠纷，乔某某请赵长法帮忙，赵长法利用其担任三门峡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安排时任三门峡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芦猛帮助尤某妻子要回了纠纷争议财物；2000年12月，乔某某因干扰民警办案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路派出所留置，赵长法利用职务便利，向三门峡市公安局打招呼将乔某某释放。2008年5月28日，赵长法收受乔某某转账50万元，用于日常消费。2.被告人赵长法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灵宝天佑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120万元。2000年，任某1请赵长法帮忙追要欠款，赵长法利用其担任三门峡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安排时任三门峡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芦猛帮任某1追回欠款本息共计240万元。2003年初，赵长法在三门峡市家中收受任某1所送现金20万元，用于日常消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被告人赵长法的身份证明。被告人赵长法的银行明细、证人乔某某的银行明细等。证人芦猛等人的身份证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乔某某证言证明，赵长法帮乔某某办过两件事。一件事是2000年左右，乔某某的一个朋友尤某因汽车尾气中毒身亡，尤某的哥哥尤某霸占了他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乔某某找到赵长法说明情况后，赵长法给三门峡市公安局的芦猛安排此事，芦猛带着民警通过做工作，尤某把尤某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都还给了尤某的妻子韩某某。大概在2000年年底，乔某某的朋友马乾在鸿志大酒店和人发生矛盾，马乾弟弟马斌（曾用名马韬）误伤他人致死后逃走。马乾被民警带到崤山派出所，乔某某闻讯后赶到崤山派出所和民警发生争执，然后乔某某就被民警控制在崤山派出所。赵长法知道消息后立即给三门峡市公安局打招呼。然后乔某某就被市公安局督察队带到市公安局放走了。2008年赵长法向乔某某借50万元，一直没有还。因为赵长法帮过乔某某不少忙，乔某某没向赵长法要这些钱，就算感谢赵长法了。2.证人芦猛证言证明，赵长法在任政法委书记期间，安排芦猛帮任某1要过账，还帮乔某某的好朋友尤某的妻子韩某某处理过纠纷。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的一天晚上，赵长法安排原三门峡市公安局副局长刘某放乔某某，刘某安排三门峡市督察队办理此事。4.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00年年底，乔某某当天在崤山派出所无故闹事，三门峡市公安局督察队将乔某某带走后放了，是赵长法安排的。5.证人段某证言证明，2000年12月，乔某某在崤山派出所闹事，赵长法知道后过问了此事。6.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韩某某前夫尤某意外去世后，乔某某让三门峡市公安局的人帮忙要回了尤某的有关物品。7.证人尤某证言证明，尤某的弟弟尤某意外去世后，三门峡市公安局的民警让他交出尤某的有关物品。8.证人严某证言证明，2008年5月的一天，乔某某对严某说赵长法向他借50万元，因当时手头没有钱，乔某某就向严某借款50万元给赵长法。9.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2000年，任某1在三门峡市灵宝市通过朋友吕某某介绍借给张新锁200万元，后来张新锁一直拖着不还款。2001年任某1就给赵长法说了这个情况，让赵长法帮忙要账，赵长法随即安排芦猛办理此事。后来张新锁连本带利一共还给任某1240万元，其中40万元是利息。2003年年初任某1送给赵长法20万元现金。10.证人吕某某、曾某、任某2证言证明，任某1和张金锁产生经济纠纷，芦猛在赵长法的安排下给任某1要账。(三)被告人赵长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其供述与证人乔某某、任某1等证言相互印证。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赵长法利用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灵宝鑫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鑫泰公司)实际控制人马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马某1人民币60万元，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67.96万元。2013年1月，马某1亲戚许高明被三门峡市纪委“两规”，马某1请已退休但在三门峡市有影响力的赵长法帮忙协调，赵长法承诺帮忙。2017年8、9月份，赵长法明知马某1经营的金矿发生过重大安全事故，仍然利用其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请三门峡市安监局党组成员、调研员李某帮助鑫泰公司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3年7月，赵长法收受马某1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2013年4月和2015年2月，赵长法先后两次收受马某1所送港币5万元，共计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7.9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赵长法的银行明细、证人马某1的银行明细、三门峡大营中心互助会的银行明细等。2.国家外汇管理局证明。3.三门峡纪委关于许高明被调查的文书。4.证人马某2、王某自书情况说明。5.鑫泰公司办理生产许可证材料、纳税情况、及因矿难受处罚情况。6.被告人赵长法、证人马某1出入境记录。7.被告人赵长法身份证明、职务证明。8.河南省监察委员会关于被告人赵长法到案经过有关情况说明。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赵长法涉案违法所得794500元被河南省监委予以扣押。10.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证明，2020年3月19日，被告人赵长法涉案违法所得585410元被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扣押。11.被告人赵长法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开封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根据马某1的请求，赵长法帮忙协调马某1亲家许高明被纪委带走调查的事情，还帮马某1的鑫泰矿业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3年6、7月份,马某1到郑州去感谢赵长法,安排伍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赵长法60万元人民币。2013年和2015年赵长法两次到澳门,马某1每次送给赵长法5万元港币。2.证人伍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马某1安排伍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赵长法60万元。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李某任三门峡市安监局党组成员、调研员时，赵长法托李某为马某1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4.证人席某某证言证明，马某1隐瞒发生过矿难被处理的事实，变更法人通过了安监局的审核，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赵长法用受贿60万元中的30万元吃高息。(三)被告人赵长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其供述与证人马某1、李某等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长法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赵长法退休后，利用其三门峡市原副市长、政法委书记等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赵长法一人犯数罪，对其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是在已经掌握赵长法受贿犯罪事实以后对其进行讯问，因此赵长法如实供述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属于自首，辩护人关于赵长法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长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关于赵长法收受乔某某50万元的款项定性为受贿款还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尚存在争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长法收受马某160万元的事实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长法收受马某110万元港币与马某1所请托事项不存在关联关系，认定为礼金更为适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长法认罪认罚，全部退赃，具有坦白情节，综合考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罚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长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赵长法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137.96万元，依法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周志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