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104行初10号 原告：顾玉珍，女，汉族，1963年11月13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柳沐青，吉林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张义，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博，吉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法规处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朱爱兰，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玉珍诉被告吉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卫生监督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3月2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顾玉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柳沐青，被告省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张博、朱爱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玉珍诉称，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在长春市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做混合痔手术发生严重的水肿造成肛门狭窄,排便困难时常肛裂。2018年8月27日，原告到吉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民医院)做“拱门狭窄松解手术”解决这个问题，其伪造了原告的病历,将住院病历改写成“混合痔外切内扎消痔灵术”，而并非原告做的“拱门狭窄松解手术”。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要求补充缺失的“拱门狭窄松解手术病历”，真实、客观的记载反映原告的真实病情。经原告再三要求其书面答复，2019年9月6日被告省卫健委信访办、综合监督处做出“关于顾玉珍举报问题的回复”，原告认为其没有实质性意义，没有可操作性，并把原告提供的7次与手术医生的“谈话录音”（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的证据）说成是7段录音，原告认为被告省卫健委是在漠视原告的举报。被告省卫健委认为“7次谈话录音”无法认定真伪找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并没有告知到哪个机构去进行鉴定。原告认为被告省卫健委的回复存在包庇、祖护、推诿的行为，渎职、不作为没有履行法定职责且并未做出处理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一、请求判令被告省卫健委履行查处吉历林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违法的法定职责。二、诉讼费用由被告省卫健委承担。 原告顾玉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省卫健委官网网页截图，证明省人民医院系被告省卫健委直属单位，对其有监督管理权；证据二、省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及原告病历，证明诊断为混合痔非拱门狭窄松解手术，病历记载与实际情况不符，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证据三、原告与刘玉石医生谈话录音7份，证明刘玉石医生为原告做的是拱门狭窄松解手术不是混合痔手术；证据四、两份来访登记，证明原告去被告省卫健委处投诉非信访；证据五、原告向长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投诉材料三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13日、24日、7月21日分别向市卫健委投诉了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的行为，请求查处，第一次投诉行为晚于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的时间，不存在向被告省卫健委隐瞒投诉的问题，原告走的非信访程序；证据六、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顾玉珍投诉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省人民医院不承认刘玉石医生伪造病历的行为；证据七、2019年9月15日原告向国务院信访办举报省卫生厅、市卫健委包庇、纵容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渎职事实材料，证明被告省卫健委、市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原告不得已向国务院反映情况，国务院告知本案不属于信访事项，回地方走行政诉讼；证据八、2019年7月11日原告与市卫健委医政处科长康辉谈话录音文字稿及光碟，证明康辉科长误导原告做医疗事故鉴定；证据九、2019年8月2日原告与长春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办公室电话录音文字及光碟，证明医学会回复病历不真实不能做医疗事故鉴定，市卫健委康辉引导原告做医疗事故鉴定是误导；证据十、2019年8月7日原告与省卫健委信访办王冰冰电话录音，证明省信访办不受理原告投诉，其不是信访案件，信访部门不给原告作出答复意见，原告举报的问题是涉法涉诉问题，根据诉访分离政策，投诉事件已转至被告综合监督处处理，答复意见由省监督处出具不是信访部门出具；证据十一、2019年8月19日原告与市卫健委监督所电话录音文字与光碟，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省卫健委的答复请求市卫健委对调查结果给予书面回复，市卫健委只给口头回复，书面答复只能省卫健委回复，市卫健委只对相关医生护士的资质进行比对，对涉事医生刘玉石做询问笔录但没有对原告与刘玉石的七次谈话录音进行核实，也没有进行鉴定，称无法确定真伪，要求原告找相关机构做鉴定，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受省卫健委综合监督处委托进行调查，非信访案件；证据十二、2019年8月6日关于顾玉珍举报问题的回复，出具单位省卫健委信访专用章，证明原告向省卫健委投诉，因不属于信访案件不予受理，省卫健委用信访专用章回复原告没有根据，被告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答复意见，未履行监督查处直属单位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该回复称我委监督处立即转交长春市卫健委调查处理将市卫健委调查处理结果附后，但附后的文件是长春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非市卫健委出具，其抬头单位是省卫健委综合监督处非省卫健委，其主体不统一，被告综合监督处委托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调查是其工作程序非省卫健委行政行为结果，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只是程序审查，没有对原告与刘玉石医生的录音进行核实与鉴定，没有实质性结论，被告只是委托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进行调查未进行行政处理，因而被告没有履行行政职责；证据十三、2019年11月18日市卫健委信访处刘立波与原告的电话录音文字与光盘，证明刘立波受马主任委托主动给原告打电话称等原告从威海回来，马主任亲自调度有关部门一起研究，给原告解决原告信以为真没有对市卫健委的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省卫健委辩称，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本不存在不履行职责之情形。1、原告顾玉珍2019年6月6日到被告处填写《来访登记表》，反映省人民医院医生刘玉石偷换概念，隐瞒病情、伪造病历，将手术名词写成“混合痔外切内扎消痔灵术”一事。被告收到原告顾玉珍信访事项后，依据《信访条例》第14条、第21条、第32条的规定和《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国信办发(2017)19号)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四条之规定，由安监处信访办负责处理此事，进行调查核实，安监处向省人民医院发函《关于转办顾玉珍信访事项的函》，要求省人民医院进行处理。2019年6月19日，省人民医院回函“手术中我院医生行肛门指检（指法扩肛），非扩肛手术（扩肛手术是肛门括约肌离断术），故手术记录不予记载。在患者的术后记录及医嘱上明确体现“肛门指诊每周两次以检查切口愈合情况。”患者多次要求省人民医院证明其有肛门狭窄，是由于其入院7个月前手术造成的，但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并未发现其肛门狭窄，而是“混合痔”，医生按事实记载病历，没有满足其不合理要求。”2019年7月2日，省人民医院将《关于顾玉珍投诉事项的情况说明》回复给原告。2、原告顾玉珍对省人民医院的回复不满意，于2019年7月5日再次向被告进行信访举报,7月7日被告根据属地化管理，将原告顾玉珍信访事项转交长春市卫健委，要求给予调查处理。2019年7月25日，长春市卫生监督所对原告顾玉珍信访事项进行了详细全面的调查，听取了原告顾玉珍的陈述、依法调取了原告顾玉珍在省人民医院的病历、对当事医生的资质进行核查，并对当事医生进行了调查询问。2019年8月12日，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将《关于顾玉珍投诉省人民医院病历内容是否真实的回复》意见回复至被告综合监督处，被告综合监督处接到回复后将回复意见转交安监处。2019年9月6日，被告将市卫健委的调查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向原告送达了《关于顾玉珍举报问题的回复》。2019年9月9日，被告对原告顾玉珍办理了回复意见的送达回证手续。3、原告顾玉珍本次起诉的涉诉信访案件并不属于《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受案范围，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信访制度是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制度相互独立、相互分离的权利救济制度。原告顾玉珍诉被告单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被告就原告顾玉珍的信访事项已经依法履行了职责，在全面调查核实后已经作出了答复意见，因此，原告顾玉珍本次就被告作出的回复意见提起诉讼，根本不属于《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案件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信访工作机构依据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复函》的答复意见中已经明确“对信访事项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处理意见、复查意见、复核意见和不再受理决定，信访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4、原告顾玉珍在被告处理信访期间，原告顾玉珍没有如实告知其已在市卫健委进行了投诉举报，并就市卫健委的答复意见已经进行了行政复议。实际上原告顾玉珍在被告处的信访事项与在市卫健委的投诉事项内容实际上是一致的，市卫健委作出的答复意见是认定省人民医院不存在伪造病历行为，与被告作出的答复意见内容也是一致的。原告顾玉珍在省、市两级行政机关系同一诉求的信访事项，因此，原告顾玉珍在被告处的信访属于重复信访。2019年8月6日，市卫健委作出《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认定该纠纷不存在伪造病历行为。原告对市卫健委的答复意见不服，于2019年9月26日向长春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长府复（2019）4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顾玉珍认为医生对其进行了“扩肛手术”或者“松解手术”没有在病历记载，或者涉嫌伪造病历，或者要求医生证明之前手术导致其“肛门狭窄”等这些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省人民医院对案涉病历等村料记载真实、书写规范，符合规定，市卫健委作出的《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原告对行政复议的决定并未在15日内向长春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说明原告对该复议决定是认可的。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顾玉珍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经对原告顾玉珍的信访事项进行了回复，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本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原告顾玉珍就被告的信访答复提起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请合议庭依法驳回原告顾玉珍诉请。 被告省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原告顾玉珍来访登记表及顾玉珍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9年6月6日，原告顾玉珍到被告处信访，被告依法予以受理。证据二、《关于转办顾玉珍信访事项的函》1份、《吉林省人民医院关于顾玉珍信访事项的复函》1份、《关于顾玉珍投诉事项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告依据《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的规定，及时将原告顾玉珍信访事项进行了转办和认真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告知原告，被告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证据三、《省卫生健康委综合监督处信访举报受理单》1份、2019年7月25日对刘玉石《询问笔录》1份、刘玉石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复印件1份、原告顾玉珍在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1份、2019年8月6日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的《关于顾玉珍投诉省人民医院病历内容是否真实的回复》1份、省卫健委《关于2019F-67顾玉珍信访问题的回复》1份、省卫健委《关于顾玉珍举报问题的回复》的送达回证1份，证明：1、2019年7月7日，原告顾玉珍对被告上次回复意见不满意，就同一事项再次到被告处进行信访；2、被告根据属地化管理规定，将原告顾玉珍信访事项转办至市卫健委进行调查处理；3、市卫健委调取了原告顾玉珍在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对刘玉石医生的执业医师证书进行核实，并对刘玉石进行了调查询问；4、市卫健委将调查情况（刘玉石资质符合要求，省人民医院的病历与原告顾玉珍手中病历内容一致）反馈至被告；5、被告将市卫健委调查结果送达给原告顾玉珍，被告已经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原告顾玉珍信访一事进行了调查处理和解决。证据四、《长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1份、行政复议申请书1份、行政复议答复书1份、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1份、省人民医院的情况说明1份、长春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原告顾玉珍在向被告信访处理的同时，于2019年8月6日就同一事项（吉林省人民医院刘玉石医生隐瞒“松解手术”病情、伪造病历）投诉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市卫生健康委经过调查后予以答复，原告顾玉珍不服市卫生健康委的答复意见向长春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原告的复议请求与本次行政诉讼请求一致）；2、行政复议第三人省人民医院积极配合长春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详细说明了事情经过；3、2019年11月6日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认定原告顾玉珍提出的“吉林省人民医院主治医师进行了扩肛手术或者松解手术，却在病历中没有记载，涉嫌伪造病历，要求医生证明之前手术导致其肛门狭窄等情况”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省人民医院对案涉病历等材料记载真实、书写规范、符合规定，市卫生健康委作出的回复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依法予以维持。4；复议决定书明确告知顾玉珍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春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顾玉珍未提起行政诉讼，证明原告对市卫健委的回复处理结果是认可的；5、原告顾玉珍的诉请已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解决处理完毕，本次行政诉讼请求与原告顾玉珍复议请求内容一样，市卫健委已经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原告本次诉请；6、原告顾玉珍在向被告信访以及向市卫健委举报时均隐瞒其已经起诉长春中医院大学附属医院的事情，实际上原告与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赔偿一案在2019年6月29日已经结案，法院判令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赔偿顾玉珍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8763.08元。原告顾玉珍在这次民事起诉状中述称省人民医院做的手术是“混合痔外切内扎消痔灵注射术”，因此，该份判决充分证明原告顾玉珍认可省人民医院行的手术就是“混合痔外切内扎消痔灵注射术”，而不是原告顾玉珍在被告处信访中所说的“松解手术”，证明省人民医院根本不存在伪造病历行为，原告顾玉珍在本次行政诉讼中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市卫健委和被告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意见是正确的。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信访工作机构依据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复函》2.《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3.《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4.《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5.《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顾玉珍对被告省卫健委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到被告省卫健委处进行投诉不是信访；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三为信访举报受理单，是被告省卫健委内部工作流程，原告的本意是投诉不是信访，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医生陈述不真实，对执业医师证、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病历记载的诊断事项有异议，事项与原告实际身体情况不符，原告做的不是混合痔手术是肛门松解术，手术病历记载不对；对市卫健委回复函有异议，原告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因不属于信访案件不予受理，被告省卫健委用信访专用章回复原告没有根据，被告省卫健委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答复意见，被告省卫健委未履行监督查处直属单位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该回复称我委监督处立即转交市卫健委调查处理将市卫健委调查处理结果附后，但附后的文件是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非市卫健委出具，其抬头单位是省卫健委综合监督处非省卫健委，其主体不统一，被告省卫健委综合监督处委托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调查是其工作程序非被告省卫健委行政行为结果，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只是程序审查，没有对原告与刘玉石医生的录音进行核实与鉴定，没有实质性结论，被告省卫健委只是委托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进行调查未进行行政处理，因而被告省卫健委没有履行行政职责。被告省卫健委《关于2019F-67顾玉珍信访问题的回复》是工作流程与原告无关，送达回执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分别向市卫健委和被告省卫健委进行投诉，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在先，因被告省卫健委处理迟缓，原告又向市卫健委投诉，市卫健委处理快，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与原告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没有关系，是两条线。对被告省卫健委的法律适用有异议。 被告省卫健委对原告顾玉珍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顾玉珍认为被告对省人民医院有监督职能，但根据属地化管理和放、管、服的需要，都转给市卫健委处理，关于病历，原告顾玉珍手中病历与市卫健委调查的病历内容一致，并且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经明确认定省人民医院不存在伪造病历，原告顾玉珍所主张的刘玉石所行的松解手术除了原告顾玉珍自述以外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根据市卫健委的调查处理结果，向原告顾玉珍进行送达已经履行完了法定职责，所有录音证据不要求播放，因为在市卫健委处理过程中以及行政复议程序中上述证据原告顾玉珍已经向复议机关举证并且有明确结论，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顾玉珍提供的证据一、证据十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因涉及市卫健委调查处理的相关情况，市卫健委不是本案被告，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三能够证明被告省卫健委收到投诉，移交并答复的过程，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顾玉珍2018年8月27日在省人民医院做手术，原告认为其做的手术为“拱门狭窄松解手术”，而省人民医院病历却写的是“混合痔外切内扎消痔灵术”，病历不真实，2019年6月6日、7月15日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举报，要求被告查处省人民医院病历不真实，并追究医生违规行为。被告省卫健委将原告的投诉举报移交到市卫健委处理，市卫健委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内容为：“顾玉珍：你于2018年8月27日到吉林省人民医院肛肠科住院治疗混合痔术后排便困难、肛裂，治疗后你认为吉林省人民医院肛肠科医生隐瞒行松解手术病情、伪造病历，侵害你的权益。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等相关规定，现答复如下：一：结合你提供的资料，我委经调查合适，不能认定该纠纷中存在伪造病历行为。二、你有权依据《民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向当地人民政府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身权益。”被告省卫健委于2019年9月9日给原告顾玉珍书面回复，内容为：“收到你投诉吉林省人民医院病历内容不真实的举报后，我委监督处立即移交长春市卫健委调查处理。现将长春市卫健委调查处理结果附后。”将市卫健委的调查处理结果及回复一并送达给原告顾玉珍。2019年11月6日原告顾玉珍对市卫健委的答复意见向长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长府复[2019]4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卫健委作出的《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之后原告顾玉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省卫健委履行查处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违法的法定职责。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称为请求履行法定职责之诉,履行法定职责的前提是该行政机关负有法律、法规及规定设定的职责。根据《省卫生计生委关于下放部分日常监管职能的通知》吉卫发[2017]16号规定：省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行政相对人的日常监管遵从“属地化管理”原则，由县级以上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本辖区行政相对人行使日常监管职责。省卫生计生委决定下放下列日常监管职能：（一）对由省卫生计生委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的日常监督管理职能。省人民医院在下放监管单位之列。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改革完善医疗卫生行业综合监管制度的实施意见》吉政办发[2019]15号规定：坚持依法监管，属地化全行业管理，所有医疗卫生机构不论所有制、投资主体、隶属关系和经营性质，均由所在地政府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实行统一监管，强化政府监管责任，按照属地原则，各级政府在党委领导下全面负责本地区医疗卫生行业综合监管工作。各市（州）、县（市、区）政府要切实负起主要责任和直接责任。省级卫生监管部门重点负责统筹协调指导全省综合监管工作和跨地区案件查处；市（州）监管部门重点加强技术性、专业性较强事项监管能力建设；县（市、区）监管部门重点强化行为性和教育性事项监管。加快推进“放管服”改革，具有相关职能的部门要将下放的行政审批事项纳入监管清单。被告省卫健委的63号文件、吉林省人民政府的15号文件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改革完善医疗卫生行业综合监管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9]63号）的深入推进“放管服”的改革要求。对省人民医院的日常监督管理责任下放后由市卫健委负责，本案原告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要求查处省人民医院病历不真实及追究医生的违规行为，被告省卫健委接到投诉后移交负责监管的市卫健委调查处理，并在市卫健委调查处理后将结果书面告知了原告顾玉珍。被告省卫健委作为直接监管责任机关的上级机关，已履行其接到投诉、移交有直接监管责任的机关并告知处理结果的法定职责。原告要求被告省卫健委履行对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违法的法定职责，没有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顾玉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顾玉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颖 人民陪审员  欧阳春 人民陪审员  刘晓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