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初20号原告：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临春河路71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章建清，女，1975年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州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大兴烨扬（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电路438号607-F室。法定代表人：孙家策，董事长。原告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大兴公司)与被告章建清及第三人大兴烨扬（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烨扬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亚大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平，被告章建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三亚大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林、被告章建清、第三人大兴烨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家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亚大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20）云04执异3号执行裁定，即不予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且原告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日，原告收到本院送到的执行裁定书。裁定书中，本院以原告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并承担1584.5万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的补充清偿责任。原告认为，本院的上述裁定与事实不符：一、本案所涉金额较大，案情复杂，在没有通知原告提交证据、未给原告答辩、与原告核实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被告在网络上打印的企业信用报告就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涉嫌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二、第三人公司章程所记载的缴款日期尚未届满。且原告已在2019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剩余出资款1584.5万元支付到第三人账户，已经足额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2019年5月27日，第三人已经委托案外人出具了验资报告，报告书中也确认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不存在未缴纳出资的行为。综上，由于被告未进行调查核实，依据自己主观臆想的推断，向本院提供了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证据，导致本院作出错误的裁定。章建清辩称，1、本案执行裁定不存在“涉嫌程序错误，应予撤销”之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中，其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在第三人明显不具备清偿债务之可能以及国家网站公示信息证明原告未足额交纳股东出资的情形下，申请追加各未交纳出资额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得到支持。本案虽所涉金额较大，但法律关系清楚，权利义务明确。被申请人在全国企业网络系统上的各项信息准确而相互印证，且这些信息是当事人自愿选择公开让他人信赖的。即便原告认为公示信息未能适时反映真实情况，也属于其自行救济的范围，而不是人民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的评定依据。2、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据明确界定了2019年1月汇付的款项性质和用途系投资款，法律意义上的投资款与股东出资并非同一属性，投资款无法等同或取代股东出资款。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依职权查明了第三人无可供执行财产，终止了本次执行。原告所谓于2019年1月的巨额投资，不具备任何发生的客观条件和可能，且无论投资或出资都是恶意和虚假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云民初21号民事判决，确定第三人支付章建清5836.16万元本金及利息。此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久拖不履行出资义务的各股东按其应缴纳出资所欠总额密集的以“投资款”名目汇入目标公司账户，此后该巨额款项蒸发清零。很明显，各股东意在规避法律文书生效后将要承担的法律责任，蓄意而为并最终抽逃资本。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及第三人负有提供完整证据证实原告出资确已到位，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具体用途和流向。否则，抽逃出资的股东，同样符合被执行人主体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大兴烨扬公司陈述，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持有4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4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26年1月8日。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前实缴注册资本200万元，于2017年5月31日实缴注册资本2215.5万元，于2019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剩余出资款1584.5万元支付至第三人银行基本账户，共实缴注册资本4000万元，完全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章建清与大兴烨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8年12月24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诉原告章建清与本诉被告大兴烨扬（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本诉被告大兴烨扬（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章建清支付股权转让款5838.16万元，以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本诉原告章建清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大兴烨扬（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章建清及大兴烨扬公司均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6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章建清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9）云04执547号，执行标的：5838.16万元】。在执行过程中，章建清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深圳中建恒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建恒升公司）、上海隆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隆贞公司）、三亚大兴公司、邓占明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20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20）云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大兴烨扬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在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为三亚大兴公司、深圳中建恒升公司、上海隆贞公司、邓占明。其中三亚大兴公司认缴出资40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0%，实缴出资额2415.5万元。上海隆贞公司、深圳中建恒升公司、邓占明均认缴货币出资2000万元，各占出资比例20%，各自实缴出资额100万元。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交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章建清的追加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一、追加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中建恒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隆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邓占明为本院（2019）云04执57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在未缴纳的出资额1584.5万元范围内对章建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深圳中建恒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缴纳的出资额1900万元范围内对章建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海隆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缴纳的出资额1900万元范围内对章建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邓占明在未缴纳的出资额1900万元范围内对章建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裁定作出后，本案原告三亚大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5月27日，上海华博资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大兴烨扬公司委托，作出了华博验字（2019）第0301号《验资报告》。在报告验资说明事项部分载明：“……三、本次出资的审验结果。截止2019年3月31日止，贵公司已收到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隆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中建恒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邓占明第3期交纳的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7284.5万元。（一）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第3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1584.5万元，货币出资1584.5万元，于2019年1月17日缴存贵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81×××69账号内。（二）上海隆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3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1900万元，货币出资1900万元，于2019年1月15日缴存贵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81×××69账号内。（三）深圳中建恒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3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1900万元，货币出资1900万元，于2019年2月20日缴存贵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81×××69账号内。（四）邓占明第3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1900万元，货币出资1900万元，于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21日分别缴存贵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81×××69账号内。（五）本次变更后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为人民币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占累计实收资本的40%；上海隆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为人民币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占累计实收资本的20%；深圳中建恒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为人民币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占累计实收资本的20%；邓占明出资为人民币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占累计实收资本的20%。变更后贵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六）全体股东的累计货币出资金额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大兴烨扬公司账号为81×××69的中信银行账户自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3月21日收支明细如下：2019年1月15日，上海隆贞公司分三次向该账户转账19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上海兴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立悠投资有限公司分十三次转账支付1900万元，当日账户余额为33514.93元；2019年1月17日，三亚大兴公司向该账户转账1584.5万元，同日，该账户向三亚大兴公司分十一次转账支付1580万元，当日账户余额为78514.93元；2019年1月18日，邓占明向该账户分两次转账10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西藏兴宏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立悠投资有限公司分八次转账支付9984011.61元，当日账户余额为94503.32元；2019年1月21日，邓占明向该账户转账9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江西盈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悠煌实业有限公司、张吉思、西藏兴宏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分七次转账支付9025988.39元，当日账户余额为68514.93元；2019年1月23日和2019年1月25日，该账户向张吉思分别转账支付643.5元和3840元，2019年1月25日账户余额为64031.43元；2019年1月29日，三亚大兴公司向该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财政部中央财政专户转账支付500955元，当日账户余额为63076.43元；2019年2月1日，该账户发生银行收费762元，当日账户余额为62314.43元；2019年2月20日，深圳中建恒升公司分两次向该账户转账19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江西海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悠煌实业有限公司分十二次转账支付1900万元，当日账户余额为62314.43元；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3月2日，该账户发生银行收费两次共计775.26元，2019年3月2日账户余额为61539.17元；2019年3月19日，三亚大兴公司向该账户转账963000元，同日，该账户向东葵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高丽香分两次转账支付962740元，当日账户余额为61799.17元；2019年3月21日，该账户发生批量结息入账41.35元，当日账户余额为61840.52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9年1月17日，三亚大兴公司向大兴烨扬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转账1584.5万元，这也是华博验字（2019）第0301号《验资报告》认定的出资款。在三亚大兴公司出资款转入当日，大兴烨扬公司的出资款转入账户就分十一次向三亚大兴公司转账支付了1580万元。从形式来看，三亚大兴公司以货币出资，且已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大兴烨扬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但事实是其在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大兴烨扬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当天又将款项转回了自己账户。虽然该行为不能认定三亚大兴公司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是大兴烨扬公司已于2016年1月13日在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注册成立，故不宜以虚假出资为由认定三亚大兴公司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依据该规定作出（2020）云04执异3号执行裁定，追加三亚大兴公司为本院（2019）云04执57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未缴纳的出资额1584.5万元范围内对章建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存在适用法律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亚大兴公司在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大兴烨扬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当天又将款项转回自己账户的行为符合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能够认定三亚大兴公司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三亚大兴公司存在抽逃出资情形，本院（2020）云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作出追加三亚大兴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正确，但是三亚大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即在抽逃的出资额1580万元范围内对章建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2020）云04执异3号执行裁定虽然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追加三亚大兴公司为被执行人这一结果正确，三亚大兴公司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原告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为本院（2019）云04执57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本院（2019）云04执574号执行案件中，原告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在抽逃的出资额158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章建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6870元，由原告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艺严附原告证据清单：一、（2020）云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为原告未足额缴纳出资，本案应围绕原告是否足额缴纳出资进行核实；原告的未支付金额为1584.5万元。二、昆山佰奥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华博验字（2019）第0301号《验资报告》、缴纳投资款转账凭证，证明：登记信息并非判断股东是否已经出资的唯一依据，上市公司的登记出资也仅为3600余万元；在原告自认的出资期限届满前，因第三人经营需要，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出资款1584.5万元转入了第三人账户履行出资义务，第三人聘请了有资质的第三方结合其查询的银行流水，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报告书；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三、大兴烨扬公司账号为81×××69的中心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清单》，证明：第三人已经将原告的出资款在经营中进行了使用。四、客户回单，证明：2017年，原告将4000万元资金交由第三人使用，直到第三人的公司股东提前缴纳出资款后，才予以归还部分。附被告证据清单：一、章建清身份证，证明：被告自然身份情况。二、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档案机读料》、《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以及2019年11月12日查询的大兴烨扬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大兴烨扬成立于2016年1月13日；各股东认缴出资额度以及实际出资额度。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6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及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二审维持原判。四、《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大兴烨扬公司原办公场所即登记住所地为租赁房屋，12个月租期届满后，丧失（或隐匿）办公住所，同时证实该公司经营停滞。五、《无不动产登记记录信息》及账户查询信息，证明：大兴烨扬公司在上海市无不动产登记记录，其名下所有账户清零并大都关闭，同时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已被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