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3465号原告：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之一1006（电梯层为1106）。法定代表人：王荣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财，邓梓烽，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徐诗敏，女，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韬、何诗，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诺公司）诉被告徐诗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纽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财、邓梓烽，被告徐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韬、何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纽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6日，纽诺公司与徐诗敏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即广州纽诺四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诺四号公司），以经营纽诺艾玛国际保育园4号园，2017年6月19日，纽诺四号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000元，由被告承担法定代表人、经理。《合作协议书》第十章“竞业禁止”第一条约定：“乙方（即被告）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及终止后2年内，承担竞业禁止义务”，其中该条第1、2项进一步约定被告不得“直接或间接受聘于其它公司或组织参与有关业务”、不得“直接或间接地从与甲方相竞争的企业获取经济利益”；该章第四条约定：“因乙方违反竞业的有关约定，将对乙方进行处罚，由双方约定，乙方赔偿500000元作为赔偿，并没收获得的经济利益”。《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纽诺公司发现，徐诗敏任职于经营与纽诺四号公司同类业务且存在竞争关系的雅居乐教育集团，并从中获取经济收入。纽诺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徐诗敏的上述行为，已违反《合作协议书》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纽诺公司违约金500000元，以及由徐诗敏负担纽诺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被告徐诗敏辩称：1、徐诗敏在广州雅居乐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担任素质事业部运营经理，而素质教育是围绕科学、体育、艺术三大主题面向青少儿开展的，与本案双方此前合作的保育园面向的是0-3岁的婴幼儿早托业务，属于不同业务，不存在竞争，同时，雅居乐教育集团的早托业务也区别于徐诗敏所在的素质教育事业部，并由独立的法人乐鲸灵公司开展，况且徐诗敏现在雅居乐集团从事的是后台工作，此前合作的保育园是在保育园一线工作，工作内容与性质是完全不同的，据此，徐诗敏没有违反协议，纽诺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本案合作协议并没有对竞业禁止有关业务作出明确的范围限定，而本案可以明确的是双方此前合作的仅是婴幼儿托育，因此徐诗敏不可能是对纽诺公司其他并未接触的业务也承担竞业禁止的义务，因此徐诗敏认为协议书中的竞业禁止的业务应该作缩小的解释。3、在前述合作协议并未对竞业禁止的限制领域范围、地、地域范围等进行明确没有给予对限制人相应补偿的情况下，该约定本身已损害了徐诗敏基本的平等就业权，在双方的合作中徐诗敏出资了400000元，而纽诺公司仅出资210000元，但纵观合作协议，纽诺公司却拥有绝对的优势权利，双方权利是严重倾斜的，因此徐诗敏认为应对本案竞业禁止协议的合理性进行审查，认定该竞业禁止协议属于无效。4、合作期间，由纽诺公司控制合作项目的财务进出，徐诗敏发现财务报表中有支付给纽诺公司的品牌费，而该品牌费在双方的合作中没有约定，因此当徐诗敏要求进行财务审计，但纽诺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无奈之下，徐诗敏于2018年6月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至此双方进行多场诉讼，期间纽诺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徐诗敏更换掉，徐诗敏被迫退出了合作，根据协议书第10.5条，徐诗敏被迫退出合作符合不受竞业禁止限制的情况。5、纽诺公司要求徐诗敏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纽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6日，纽诺公司（甲方，下同）与徐诗敏（乙方，下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申请在广州市海珠区T.I.T创意园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纽诺.艾玛国际保育园4号园”，公司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保育园主要为0-3岁婴幼儿提供专业看护、国际早教、生长发育测评、家庭教育咨询等服务。保育园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设立，总投资额为820000元，甲方出资额210000元、持股比例51%，乙方出资额400000元、持股比例49%。乙方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及终止后2年内，承担竞业禁止义务，不得：1、直接或间接受聘于其他公司或组织参与有关业务；2、直接或间接地从与甲方相竞争的企业获取经济利益；3、不得发生任何筹划、资助、帮助任何相关业务；4、不得经营其他保育园或与保育园相关的业务。甲方对乙方在协议书终止后承担竞业禁止义务不给予直接的经济补偿。因乙方违反竞业禁止的有关规定，将对乙方进行处罚，由双方约定，乙方赔偿500000元作为赔偿，并没收获得的经济利益。本章约定的竞业禁止是对投资方即乙方比较苛刻的单方责任，剥夺乙方择业的自由，为了合理公平地执行，如出现以下情况，则乙方不受竞业禁止的限制：1、甲方单方提前终止合作构成违约；2、甲方因上市、挂牌、并购或被并购、破产等原因导致乙方被迫退出合作；3、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作项目无法实际运营等内容。纽诺公司提交：1、雅居乐教育集团官网截图及纽诺教育官网教育官网截图，表示雅居乐教育集团经营婴幼儿托育、保育业务，与纽诺公司所经营之业务属于同类业务，存在竞争关系。2、猎聘网上广州雅居乐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招聘职位列表、招聘截图，表示广州雅居乐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招聘早幼托中心主任、托班老师等职位，该公司实际从事早托业务，广州雅居乐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在对其所招聘的运营经理的工作职责为“执行综合体内早托寄宿制项目整体规划和运营”，该公司在广州地区（广州保利天悦中心）招聘老师，从事早托业务，与纽诺公司在广州地区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为证明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庭后纽诺公司提交了由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及发票，表示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徐诗敏提交：1、徐诗敏名片，表示徐诗敏在雅居乐教育集团担任的是素质教育事业部运营经理一职。2、雅居乐教育集团官网截图，表示在雅居乐教育集团，早托与素质教育分属于不同业务，徐诗敏所在素质教育事业部是以科技、体育、艺术为中心面对青少儿开展的业务，与婴幼儿的托育业务属于不同的服务领域。3、乐鲸灵（广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表示雅居乐教育集团的早托业务由该公司开展，其属于独立法人。4、广州雅居乐培训教育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纽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表示从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可知，雅居乐教育公司的业务范围要远远广于纽诺公司，在不同类业务方面两者并不存在竞争。5、徐诗敏个人社会保险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10月入职广州雅居乐培训教育有限公司，徐诗敏表示与纽诺公司除存在合作关系外，在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分别与广州纽诺四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纽诺十一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6、（2018）粤0105民初646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05民初19175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05民初1821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105民初7318号民事判决书，表示徐诗敏与纽诺四号公司、纽诺公司间存在股东知情权、请求变更公司登记、公司证照返还、公司解散纠纷。本院认为：纽诺公司与徐诗敏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明确约定徐诗敏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及终止后2年内，承担竞业禁止义务，不得直接或间接受聘于其他公司或组织参与有关业务；直接或间接地从与纽诺公司相竞争的企业获取经济利益；不得发生任何筹划、资助、帮助任何相关业务；不得经营其他保育园或与保育园相关的业务。当前尽管徐诗敏与纽诺公司间存在股东知情权、请求变更公司登记、公司证照返还、公司解散等纠纷，然双方合同关系并未解除，徐诗敏理应按约遵守上述竞业禁止的约定。从纽诺公司提交广州雅居乐培训教育有限公司对外宣传、招聘等信息可知，该公司与纽诺公司之间在广州市海珠区确有幼儿早托业务的竞争关系，徐诗敏入职该公司，有违上述竞业禁止的义务，构成违约。然纽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徐诗敏违约给其造成直接损失，双方对于违约金500000元的约定过高，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酌定按照违约金的20%计算，由徐诗敏向纽诺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纽诺公司主张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纽诺公司主张徐诗敏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然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于律师费的支付并无明确约定，故此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诗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徐诗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00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由原告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负担7270元、2520元，被告徐诗敏负担1730元、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煜审 判 员  彭 佳人民陪审员  刘淑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苗璇梁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