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7民初2620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昌文城兴晟超市，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   经营者：王彩雨，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文教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壮，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系经营者王彩雨丈夫。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文昌文城兴晟超市（以下简称兴晟超市）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被告兴晟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原告《变形警车珀利（Robocai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iPoli)》系列动画片在韩国首播以来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中国、法国、日本、俄罗斯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RobocaiPoli)》动画片及其动画片的“珀利（Ｐ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文建路的“兴晟生活超市”店铺擅自销售使用原告《变形警车珀利（RobocaiPoli)》等作品形象的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兴晟超市辩称，一、被告于2019年11月9日从供货方海口继瑶文具店（联系电话6539****）采购了245珀利变形玩具两个，进货价14元一个。供货方为本超市供应玩具类产品，属于超市合法的进货来源。二、被告采购245珀利变形玩具并不知悉为侵权产品，认为厂家得到相关授权生产的产品，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侵权的源头在供货方，供货方具有侵权赔偿责任，而不是不知情的销售方。三、经调阅兴晟超市的销售和进货记录，被告总共采购两个245珀利变形玩具，2019年11月17日对外销售一个，2020年1月8日对外销售时原告委托的刘其涛所购买。245珀利变形玩具进货价14元，销售价28元，被告共只获利28元。被告是一个小超市，日常营业额并不高，原告提出的索赔数额与被告实际销售情况严重不符。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损失可以通过被告的销售获利或被告的销售总数乘与每件侵权产品的合理利润进行确认。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珀利（Ｐoli)”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件［（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罗伊（Roy)”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件［（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9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安巴（Amber)”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件［（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海利（Helly)”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件［（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7号］、第11269861号、第17394845号、第17394967号、第17395022号《商标注册证》、《聘书》、（2020）闽玉融证内民字第545号公证书、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公证费发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被告提交的销售单据，因该单据无供货商的签字或盖章，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无法确认该单据系供货商出具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纳。   对被告提交的进货销售数据光盘，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视频内容近乎静止状态，无法显示提取数据的整个过程，故无法证明被告实际进货及销售的事实。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蓝、白色的警车形象，车顶有中间黑色两端红色的T字形警灯，警灯下部是凸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白色的“凸”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   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艺术加工创作的“罗伊”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红、黄色的消防车形象，车顶头部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中心是红色半球形的装饰，同时以红色半球形为圆心向外辐射七条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淡黄色的圆边相接，头盔正面中间是被白色、红色与黄色线条包围的黑色五边形，五边形中间是黄色的大写英文字母“R”，字母“R”上面是英文“FIERMAN”,下方是英文“RESCUE”,头盔下面是肤色、红色、橙色组成的五官形象，车头底部为黄色保险杠，车身后部有黄色可移动的消防车喷水枪装置。   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艺术加工创作的“安巴”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白、粉色的救护车形象，车头正面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白色方形内有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凸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车头左右两侧均有凸起的半球形车灯。   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绿色、红色和蓝色的直升飞机形象，机头顶部有三叉形状的螺旋桨，螺旋桨上有红色半球型装饰，机头正面螺旋桨下方有被白色圆圈围住的大写英文字母“H”，机头正面中间有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的红色车灯，五官中眼睛外部被护目镜形状包围，护目镜上部是凸出的蓝色帽檐，机头左右两侧有半球形装饰，机身下方有两个宽大的绿色起落架。   2020年1月8日，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接受原告委托的福建省君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张主龙以及工作人员陈明辉会同申请人的代理人刘其涛来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文建路，以普通消费者名义来到载有“兴晟生活超市”字样标识的门店，在公证员张主龙及工作人员陈明辉的监督下，刘其涛在该店购买了玩具一件，随后用其手机微信支付28元，并获得小票及收款收据各一张。2020年1月22日，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出具（2020）闽玉融证内民字第545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700元。   庭审中，本院对原告当庭提交的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封存实物为一盒玩具，包装盒上：贴着245珀利变形字样，印有ROBOTCARPOLI字样，并印有四个玩具形象，其中蓝色玩具整体为警车形象，与原告珀利作品基本一致；粉红色玩具整体为救护车形象，除车头顶部蝴蝶结中间白色部分为字母A外，其余部分与原告安巴作品基本一致；红色玩具整体为消防车形象，除头盔正面五边形中间的英文字母为“A”之外，其余部分与原告罗伊作品基本一致；绿色玩具整体为直升机形象，除机头正面两个圆形的车灯为黄色之外，其余部分与原告海利作品基本一致。包装盒里的玩具整体上是由直升机、警车、救护车形象组成的一个机器人形状，其中躯干上半部分是一辆倒着放置的粉色救护车形象，除了没有头顶的蝴蝶结、十字标识及帽檐，剩余部分与原告安巴作品基本一致；该机器人的左手是一辆警车形象，除了车身是绿色、白色、车轮为粉色之外，其余部分与原告珀利作品基本一致；右手是一架直升飞机形象，除了飞机整体颜色为蓝色、螺旋桨上没有红色半球装置、正面两个圆形车灯为肤色之外，其余形象与原告海利作品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兴晟超市为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7月1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香烟等。   本院认为，原告为设立于韩国的法人，其与被告之间的侵害著作权纠纷系涉外民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双方当事人亦未就法律适用作出选择，故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交了《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案中，经对比，被控的玩具外包装盒上印刷的图案和商品实物在细节处理上虽与原告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线条勾画、整体形象造型、色彩搭配及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美术作品“珀利（Ｐ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告销售被控侵权玩具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维权支出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文昌文城兴晟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美术作品的商品；   二、限被告文昌文城兴晟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00元；   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966元，被告文昌文城兴晟超市负担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文昌文城兴晟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 煊   人民陪审员 符月琴   人民陪审员 吕国精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蔡慧文   书记员 王梦楠   速录员 符周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