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远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魏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赵明堂，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超，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瑞，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祥，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远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卫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东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超、程建瑞，被上诉人赵卫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赵卫祥支付远东公司欠款63700元，并自欠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偿清欠款之日止。二、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卫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远东公司与赵卫祥之间存在合法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以远东公司仅仅提供赵卫祥出具的借条，未向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发生过买卖关系为由，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的形式多种多样，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都合法有效。本案应当结合长垣起重机及配件销售的模式来综合判断。长垣的起重销售模式就是，业务经理在外订立合同，电话告知生产厂家，自己需要购买的产品，发货前业务经理将货款打到厂家，厂家收款后直接发货，或者业务经理发货时只支付了生产厂家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向厂家出具欠条。本案就属于后一种情况，赵卫祥向远东公司购买起重配件，提货时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的货款向远东公司出具了欠条。赵卫祥向远东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既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证明了赵卫祥下欠远东公司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赵卫祥出具的借条，证明赵卫祥欠款的事实，远东公司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原则，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赵卫祥对远东公司提供的借条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借款条上的“赵卫祥”是否赵卫祥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经协商确定由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由于缺少比对检材，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20年4月29日做出了不予受理告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应当由赵卫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赵卫祥辩称，一、远东公司所称的销售模式既无相关的行业习惯予以支持，更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实践当中公司与个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具备专门的财务、出纳人员的公司通常会保存买卖合同、销货清单、发货凭证、会计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以备不特定的情况使用，这才是正常的行业习惯或者销售模式，本案仅凭一张借款条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更何况还是一张并非是答辩人签字的借款条。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并不存在任何证据可以反映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的情形，依据《民诉法》规定，依法应当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先后经历两次笔迹鉴定，第一次笔迹鉴定被撤销，第二次鉴定机构要求答辩人提供2012年时期的笔迹样本，该时间段距今已达八年之久，答辩人穷尽所能提供了笔迹样本，但最终鉴定机构还是以样本不充分不予受理而告终，该情形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综上，远东公司的上诉意见毫无事实以及法律的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正确判决。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卫祥偿还远东公司欠款637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付清欠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东公司原名为河南省远东起重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4日变更为远东公司，诉讼中，远东公司主张赵卫祥于2012年1月21日欠远东公司货款63700元。所提交的证据为制式借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河南省远东起重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现金陆万叁千柒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63700元，于X年X月X日全部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同意按银行贷款利率从借款之日起付息至本息付清。欠款人赵卫祥，，地址恼里乡冯占村2012年1月21日”另外远东公司还提交一份向赵卫祥邮寄单存根，证明向赵卫祥邮寄过催款函。赵卫祥对借款条有异议，认为“赵卫祥”不是自己所签，自己与远东公司没有发生过买卖关系。为此，在原一审时赵卫祥申请了司法鉴定。经鉴定，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蓝鉴文（2017）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卫祥三个字为赵卫祥本人所签。赵卫祥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服，向河南省司法厅递交了“请求撤销司法鉴定意见书投诉书”，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关于赵卫祥《请求撤销司法鉴定意见书投诉书》的回复，最终同意撤销“豫蓝鉴文（2017）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重审时，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借款条上“赵卫祥”是否赵卫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经协商确定由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并告知双方提供相应的检材。但由于借款条出具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按照技术部门要求应提交该时段的赵卫祥的字迹。当事人提交材料较少，最后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因为样本不充分，不具备对比条件。据此，远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条上的“赵卫祥”是赵卫祥所签。赵卫祥对远东公司所举邮寄单存根有异议，称没有收到过催款函。因远东公司没有提供催款函原件，也没有提供赵卫祥收到催款函的证明。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远东公司应提交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其他证据，比如出库单、发货单之类，但远东公司没有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远东公司在诉讼中虽然提供了“赵卫祥”向其出具的借款条，证明赵卫祥欠其货款。首先从借款条内容上看不足以证明其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赵卫祥对“赵卫祥”签名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与远东公司发生过买卖关系。且原审中，肯定赵卫祥签名的司法鉴定结果已被撤销，重审中鉴定机构对远东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为此，远东公司不能证明“借款条”上的“赵卫祥”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之间发生过买卖关系，所以，远东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河南省远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河南省远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有两次笔迹鉴定，第一次关于赵卫祥笔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撤销。在第二次笔迹鉴定中，赵卫祥按照要求提供了一份带有“赵卫祥”签名的、接近2012年的购销合同作为书写样本，鉴定机构因为样本不充分或不具备对比条件，不予受理此次鉴定。远东公司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距今已有8年之久，赵卫祥无法拿出充分的2012年同时段的书写样本也情有可原。远东公司出具的借条究竟是否为赵卫祥本人所签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法院难以仅凭借条认定赵卫祥应偿还远东公司欠款637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远东公司于2016年9月以赵卫祥欠远东公司货款诉至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引导远东公司提交与赵卫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其他任何证据，如借条签署时间之前的销货单、结算单、对货单以及销售人员的证明等，远东公司无法提交，故远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河南省远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朱**民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