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91民初4964号原告：张新亭，男，195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运（一般代理），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清华（一般代理），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安桥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克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发华（特别授权），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特别授权），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济宁同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开源路**法定代表人：丁继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华（特别授权），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歌（特别授权），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新亭与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济宁同辉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清华、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克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发华、被告山东济宁同辉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继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华和李梦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张新亭支付工程款1558099.38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20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山东济宁同辉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张新亭支付工程款1299826.4元（不再主张21号楼给排水电气和给采暖工程款）并支付自2014年7月20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99826.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被告山东济宁同辉置业有限公司建设的位于东方名郡小区（济宁改造）20#、21#住宅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全部内容、相关变更（约定甩项工程除外）。后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东方名郡小区（济宁中贾旧村改造）21#住宅楼分包原告张新亭施工，工程内容为按施工图设计内容施工，分项甩项项目为门窗、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原告张新亭施工的21#楼已建设完工并已验收合格。原告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两被告至今欠付原告工程款1558099.38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另外，21号楼给排水电气、给采暖工程由实际施工人张新亭分包给案外人黄伟实际施工，张新亭已向黄伟支付给排水电气、给采暖工程款费用352000元。该部分工程款由黄伟向被告主张，但原告支付的352000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由黄伟与被告就该部分工程具体结算。该352000元包含在原告诉讼请求当中。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昌公司”）辩称，一、原告是在我公司登记注册的项目经理，在该项目运营期间一直在我公司领取工资，我公司与第二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后，由原告张新亭具体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及具体施工事宜，为明确双方的责权利关系，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2-0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属于公司内部管理合同，原告在该项目的运营和管理过程中均应以我公司的名义进行，合同中明确载明，施工中的重大问题必须向公司进行报告，不得擅自处理；不经公司同意，原告无权与建设单位发生经济往来，当公司授权原告向建设单位办理拨款手续时，原告必须当天存入公司账户，不得拖延和挪用。可见，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办理工程款的结算。原告仅仅属于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是独立的实际施工人，更不属于原告所述的项目分包的情形。二、原告负责的本涉案项目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尚未进行工程款决算，另有一系列工程项目业务没有完成。原告作为我公司的在涉案项目中的负责人，公司给予了大力支持，仅就工程款的拨付而言，经我公司与第二被告对账，确认第二被告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173888.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应向原告交付工程款金额为1815196.56元，而实际进行拨付的款项为1964400元，已经远远超出约定的应付款项。根据内部合同约定，因建设单位原因不能按时付款的，公司不承担责任。由于原告持有该项目的数据资料，致使我公司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工程款决算一直没有进行，另我公司查明原告存在私自与建设单位进行经济往来的情形，对此，我公司将依据相关约定对原告进行违约处罚。综上所述，原告不具备该项目工程款的独立的结算资格，即便是按照内部工程合同，我公司也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利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审查，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案涉工程的给排水电气、采暖部分工程量未经涉案各方进行确认，其主张的这部分款项没有依据。因为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就包含着水、电、暖。山东济宁同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辩称，一、同辉公司将东方名郡小区21号住宅楼发包给弘昌公司建设，双方订立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同辉公司并不知情弘昌公司与张新亭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弘昌公司是否将该工程转包给张新亭施工，关于张新亭有无本案诉讼资格，我们尊重弘昌公司的意见。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涉案工程中黄伟施工的水电暖只能与张新亭进行结算，被告同辉公司同意就涉案工程与第一被告及张新亭共同结算。二、同辉公司与弘昌公司关于21号楼水电?工程尚未进行决算，具体工程款数额现无法确定。由于黄伟是张新亭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辉公司抵付给黄伟的520000元房款应当冲抵同辉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三、同辉公司与弘昌公司约定涉案21号楼工程于2012年11月20日完工，工期为260天，该工程实际完工时间是2014年7月20日，逾期完工595天，同辉公司保留要求第一被告及原告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的诉权，如通过调解原告不再主张利息，同辉公司也不再主张上述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四、同辉公司同意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提交的水电暖施工工程款，通过审计确定了659784.87元价款。五、同辉公司于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11月6日共付给第一被告工程款2273888.10元，2013年11月30日付给黄伟35000元，2014年1月24号付给张新亭40000元，2014年5月30日付弘昌公司4200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付张新亭78000元，抵付张新亭三个车库一个储藏室共计328000元，抵付黄伟四个阁楼共计520000元，代扣工程款税款173901.1元，以上合计付款3199888.1元。六、同辉公司不能确定欠付弘昌公司工程款，需要双方处理违约问题、质量保修费用支出问题及公司对账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开发公司只有欠付建筑公司工程款明确具体的情况下，才在欠付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即使弘昌公司欠付张新亭工程款，因同辉公司对弘昌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明确，同辉公司也不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法庭驳回张新亭对同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日，被告同辉公司与被告弘昌公司签订协议，被告同辉公司将东方名郡小区（济宁中贾旧村改造）20#、21#住宅楼工程承包给被告弘昌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架空层完成，付合同价款的20%；主体每完成一层，付合同价款的5%；抹灰、、地面工程完付合同价款15%；安装工程完，付合同价款的5%；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付合同价款的10%；竣工验收合格，待工程结算完毕后半年内付至工程决算总额的95%；留5%质量保修金，执行国家规定。双方还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如无质量问题或问题已及时解决，竣工验收一年后14天内无息返还质量保修金的70%，竣工验收五年后14天内无息返还剩余质量保修金。2012年5月10日，被告弘昌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张新亭（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东方名郡小区（济宁中贾村改造）20、21号楼，工程内容为按施工图设计内容施工，分项甩项项目为门窗、外墙保温、外墙涂料。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合同日期总日历天数260天。质量目标为合格。合同暂按捌佰万元。工程款拨付结算方式，执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以本合同协议中约定为准。乙方向甲方交纳施工管理费及各项税费，合计为工程总造价的16.5%（含让利），以上费用在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时按拨款比例扣除。（业务主管部门收取的费用包括：）。工程款的拨付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拨款比例和协议书要求的手续进行。再拨付时按照甲方的拨款程序，由甲方扣除税金、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的剩余款项付给乙方。工程结算时按协议书中双方权利和义务条款执行。因建设单位原因不能按时付款，乙方不得追究甲方责任；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与建设单位发生经济往来，否则按合同的10%罚款。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条款及附件，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之外，其他内容均适用于乙方同样的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新亭实际对东方名郡小区21号楼土建和装饰部分进行了施工，同时原告张新亭将东方名郡小区21号给排水电气及采暖工程交由案外人黄伟施工。2012年7月9日，被告同辉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张新亭（作为乙方）签订《证明》一份，载明：乙方所施工的甲方东方名郡项目21#楼现主体基本完工，由于各种原因，工程款没有按照双方共同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期拨付，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意见：一、甲方如果在2012年7月31日前拨付所欠工程款，甲方支付乙方三万元借款利息。二、甲方如果在2012年7月31日不能拨付所欠工程款，甲方增加支付乙方一点五万元的利息，合计四点五万元（拨款最后日期为8月9日）。三、该意见双方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四、其他事宜仍执行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7月20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4月23日，原、被告三方对东方名郡项目21#楼土建及装饰部分进行结算，出具工程结算审定表，认定土建部分工程价款为2793669.24元、装饰部分工程价款为780489.89元，合计3574159.13元，审减值623789.30元，其中税金149632.79元（均已扣除甲方管理费）。并于2017年1月由济南忠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该部分工程造价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另查，2016年4月23日，原告张新亭与被告同辉公司签订另外一份《工程结算审定表》，对东方名郡项目21#楼土建、装饰、给排水电气、采暖工程的价值进行商定，但被告弘昌公司及咨询单位均未在该《工程结算审定表》上签章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原告与被告弘昌公司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原告自认是弘昌公司的股东，工程施工期间系弘昌公司的项目经理，结合被告弘昌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项目经理资格证明书复印件上载明了聘用企业为弘昌公司，因此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弘昌公司之间系工程内部承包关系。原告实际投入资金进行了工程施工，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弘昌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工程款欠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对于原告实际施工的东方名郡项目21#楼土建及装饰部分的工程款价款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其中包含原、被告签字或盖章的工程结算审定表。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经三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了东方名郡21#楼土建及装饰部分审定工程造价审定值为3574159.13元，审减值623789.30元，其中税金149632.79元，已扣除甲方管理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同辉公司主张在3574159.13元基础上再扣减149632.79元，与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记载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可在3574159.13元基础上再扣除8%的管理费，为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被告弘昌公司予以认可，因此原告应得工程款为3288226.40元。关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被告弘昌公司主张已支付张新亭1964400元（含黄伟的30000元的手续），对此原告予以认可。因此本院确认，就东方名郡项目21#楼土建及装饰部分的工程，被告弘昌公司共向原告支付1934400元。被告弘昌公司主张未经弘昌公司之手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当扣除税费、管理费，但本院在计算原告应得工程款已扣除了相应的费用，因此被告弘昌公司主张再予扣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弘昌公司主张向原告发放工资61320元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弘昌公司主张原告存在与同辉公司私自结算的违约行为，但被告弘昌公司未提出反诉，因此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同辉公司主张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6000元，包括：2016年至2019年支付资金是38000元，以酒抵账4000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资金40000元，2013年11月6日支付100000元，以房抵付工程款328000元，并向本院提交自己制作的21号楼拨款明细表一份、2016年3月4日至2019年8月24日同辉公司银行转款客户明细账两份、以酒抵账收到条两份、以车库、储藏室抵账交接单及收款收据、收条各两份，以房抵账协议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告认可收到同辉公司支付38000元及以房抵账328000元，以及2014年1月24日支付资金40000元，2013年11月6日支付资金1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金额合计506000元。对于以酒水抵账40000元，原告仅认可其中的10000元为抵付的工程款，主张另外30000元系支付2012年7月9日的《证明》中载明的30000元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同辉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自愿承担30000元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从被告同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30000元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以酒水抵账40000元中仅10000元系偿还的工程款。被告同辉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556000元，其提出的付款明细合计仅为546000元，对于其主张的其他付款10000元，未向本院提交相应有效证据，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同辉公司支付原告东方名郡项目21#楼土建及装饰部分工程款合计516000元。被告同辉公司主张原告存在延误工期的问题，也未提出反诉，本案中亦不予处理。综上，东方名郡项目21#楼土建及装饰部分工程原告应得工程款为3288226.40元，扣除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837826.4元，被告弘昌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原告实际施工的21#楼土建及装饰部分工程已经原、被告签字或盖章，并经审计确定工程量，而21#楼给排水电气、采暖工程没有进行相应的结算审计。原告主张21#楼土建及装饰部分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之间对21#楼给排水电气、采暖工程相应工程款的给付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同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同辉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于被告同辉公司是否欠付被告弘昌公司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未向本院提交相应有效的证据。被告弘昌公司主张被告同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173888.10元，被告同辉自认向被告弘昌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超过该数额，而本院认定被告同辉公司已向原告支付516000元。因此被告同辉公司欠被告弘昌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大于837826.4元。被告同辉公司主张欠付被告弘昌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不能确定，因为还需要处理违约问题、质量保修费用支出等问题，但被告同辉公司未就该问题向提出诉讼，故被告同辉公司应当在该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弘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因建设单位原因不能按时付款，乙方不得追究甲方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新亭工程款837826.4元；二、被告山东济宁同辉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837826.4元范围内对原告张新亭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新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9元，由原告张新亭负担2160元，由被告济宁市弘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山东济宁同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吴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