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电才，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代理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公安局山腰派出所，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山腰街道西蔡岭**。 法定代表人陈宾阳，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何明芳，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朱旅成。 委托代理人郑建辉。 原审第三人庄国辉，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代理人罗平，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纯纯，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荣珍，女，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原审第三人庄霞吓，女，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庄电才因诉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山腰派出所（下称山腰派出所）、原审第三人庄国辉、陈荣珍、庄霞吓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庄电才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山腰派出所报案，控告第三人庄国辉诬告陷害原告、谎报案情；第三人陈荣珍、庄霞吓提供虚假证言。被告于3月2日受案。因案情复杂，被告经审批，延长该案办案期限三十日。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及2019年4月22日分别传唤第三人庄国辉、陈荣珍、庄霞吓到山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调取了第三人的户籍证明和违法记录查询，并审查了泉公港（山腰）行罚决字[2018]000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的卷宗材料。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泉公港不罚决字第（2019）第0002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所控告的庄国辉、陈荣珍、庄霞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不予处罚，并告知了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和期限。并于同日将本案《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庄国辉、陈荣珍、庄霞吓，于2019年5月1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下称泉港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泉公港（山腰）行罚决字[2018]000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庄电才殴打庄国辉，决定对庄电才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收缴物品铁铲一把。原告庄电才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泉州市人民政府（下称泉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泉州市政府作出泉政行复[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庄电才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闽0503行初14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原告庄电才提供的现场录像视频证明效力优于被害人庄国辉的陈述及二名证人陈荣珍、庄霞吓的证言，属于在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出现的新证据，故泉港公安分局认定庄电才殴打庄国辉违法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遂判决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该案现已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派出所对辖区内的报案、控告、举报等案件，具有受理、登记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故本案被告山腰派出所具有对本案原告庄电才的控告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作出的泉公港不罚决字第（2019）第0002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原告主张第三人庄国辉构成诬告陷害、谎报案情的违法行为；第三人陈荣珍、庄霞吓构成提供虚假证言的违法行为。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第六十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二）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提供虚假证言、谎报案情，影响行政执法机关依法办案的；…。可见行为人实施诬告陷害和提供虚假证言、谎报案情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时，主观上应为故意，客观上必须是捏造事实、虚构事实、谎报案情。本案中，（2018）闽0503行初14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案发现场录像视频，可证实2018年8月7日14时34分左右，原告庄电才持一把铁铲与第三人庄国辉骑电动车相向而行后，原告持铁铲挥向庄国辉，从下往上横经过庄国辉头部，且铁铲接近庄国辉头部。因此庄电才实施持铁铲挥向庄国辉头部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第三人报案、作证的基本事实是有的，故并不存在本案第三人故意捏造事实、虚构事实、谎报案情。庄国辉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事发当时其被庄电才持一把铁铲击中戴着安全头盔的头部一下，原审法院认为，庄国辉自述当时感觉安全头盔有震动，在慌张时可能出现判断错误，其述称符合生活常理。庄国辉事发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寻求对其人身权的保护，主观上并非出于诬告陷害庄电才的故意。被告经调查认定原告控告庄国辉诬告陷害、谎报案情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规定，对庄国辉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当。被告对第三人陈荣珍和庄霞吓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两人均述称2018年8月7日14时许其位于××段××庄国辉电动车后方，距离事发现场有二三十米。原审法院认为，由于事发过程只有数秒，陈荣珍、庄霞吓在所处位置目击事发现场而误判庄电才挥动铁铲的过程中有打到庄国辉，符合常理，两人将其所见向公安机关作如实陈述，由公安机关综合审查是否采纳其证言，不能就此认定陈荣珍、庄霞吓在该案中故意提供虚假证言影响公安机关依法办案。因此被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认为陈荣珍、庄霞吓提供虚假证言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对该两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亦无不当。另，本案中，被告作出本案《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依法履行了受案、延长期限、调查取证、询问、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 综上所述，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泉公港不罚决字第（2019）第0002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庄电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庄电才负担。 庄电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是自下而上的挥动铲子，并无殴打庄国辉之故意，铁铲亦未碰到庄国辉。庄国辉报案时捏造了“庄电才用一把铁铲击中戴着安全头盔的头部一下”的事实，意图诬告陷害上诉人，其诬告陷害他人、谎报案情的违法事实清楚。第二，陈荣珍、庄霞吓的证言明显隐瞒了其案发时并不是在启智幼儿园门口，其提供的证言内容，被监控视频推翻，其提供虚假证言的主观故意明显，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上诉人违反回避制度，程序违法。陈华山是办理庄电才被控殴打庄国辉一案（即泉公港(山腰)行罚决字[2018]000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办案民警，该处罚决定被法院判决撤销，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陈华山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当回避。陈华山作为本案的办案民警，违反回避制度，被上诉人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合法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诉泉公港不罚决字第(2019)第0002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决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罚决定。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山腰派出所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2018年8月7日，原审第三人庄国辉报案称其于当日下午驾驶电动车途径泉港区山腰陈庄的启智幼儿园时，被上诉人庄电才用一把铁铲击中其戴着安全头盔的头部一下，答辩人接到报警之后，立即开展调查取证，原审第三人庄霞吓、陈荣珍作证时称有看到庄电才用一把铁铲击中庄国辉戴着安全头盔的头部一下。同日，答辩人以殴打他人对庄电才处以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后庄电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供一份监控视频为证，之后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丰泽区人民法院撤销。2019年3月1日，庄电才到答辩人处报称其被原审第三人庄国辉、陈荣珍、庄霞吓提供的虚假证言诬告陷害，要求追究三人的治安法律责任。答辩人于次日受理，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4月1日经泉港公安分局审批同意延长办案期限30日。期间，经传唤询问原审第三人庄国辉，庄国辉辩称其误以为有打到头部，不是故意诬告陷害，属于错告。结合该案的基本情况，事发时庄国辉头戴安全头盔，庄电才持铁铲挥过其头部，不排除有误认为有碰到安全头盔的可能，认定庄国辉故意诬告陷害的证据不足。经传唤询问庄霞吓、陈荣珍，该二人均陈述事发当日其二人刚好经过启智幼儿园门口的坡道，从其所站的角度看去，刚好看到庄电才挥铁铲从庄国辉头上过，有打到庄国辉的安全帽，民警现场调查，在该坡段北边中段及往下，皆能看到案发现场场景，证人所处的位置离事发现场四、五十米远，因角度问题，且过程只有一两秒，根据庄电才的动作，误以为庄电才有打到庄国辉，也是情理之中。该三人涉嫌虚假陈述、诬告陷害的主观证据不足。据此，答辩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二、庄电才实施持铁铲挥向庄国辉头部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庄国辉报案有事实基础，庄国辉自述当时感觉安全头盔有震动，在慌张时可能出现判断错误，其表述符合生活常理。事发后，庄国辉立即向公安报警寻求人身保护，主观上并非出于诬告陷害庄电才的故意，据此，被上诉人依法对庄国辉不予处罚正确。根据现场情况，庄电才持铁铲挥过庄国辉头部时，两个证人站在庄国辉的后方，该二人误判庄电才有打到庄国辉，符合常理。证人将自己所见事实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由公安机关综合审查是否采纳其证言，不能就此认定两名证人虚假陈述。本案办案民警不存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的应予回避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庄国辉述称，其不存在诬告陷害、谎报案情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事实，证据不足。事发时庄电才持铁铲威胁庄国辉安全，庄国辉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庄电才有故意伤害的动机和行为。事发当日上午，庄电才怀疑庄国辉举报其开设的启智幼儿园门口存在违法建设，用一辆电动车堵在庄国辉家门口，不让出入，期间还用大铁棍不断用力击打路面，发出很大的声响，不断用言语辱骂、挑衅庄国辉的家人很长时间，声称要殴打庄国辉，以上事实有庄国辉一审提供的其家门口的视频录像以及泉州执法局拆除违章建筑的照片为证。事发当时，庄国辉骑电动车前行，庄电才持铁铲挥向庄国辉，情况紧急，庄国辉处于慌张和恐惧之中，以为庄电才击中自己的安全头盔，觉得安全头盔有震动，该判断符合常理，不存在恶意诬告。庄国辉报警行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警察对自己的人身权进行保护、解决与庄电才之间的纠纷，不存在诬告庄电才、谎报案情的主观故意。庄国辉在公安机关处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没有捏造事实、诬告庄电才的客观行为。被上诉人办理本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办案民警不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情形，被上诉人并未违反法律关于回避的程序规定。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荣珍、庄霞吓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查，庄电才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庄电才补充提供：证据1.2018年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检查笔录、工作说明、泉公港（山腰）行罚决字[2018]000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闽0503行初145号案件庭审笔录、2019年的询问笔录；证据2.事发现场方位图；证据3.庄霞吓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据4.陈荣珍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据5.光盘一份，内容为山腰派出所所长陈宾阳、办案民警陈华山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警车里的录音录像；证据6.证人不在目击现场原始监控视频截图（注明时间）及位置说明；证据7.庄国辉现场指认图；证据8.双方位置的监控截图。上述证据中，除(2018)闽0503行初145号案件庭审笔录外，其他证据均为一审在案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对于(2018)闽0503行初145号案件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各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同意一审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2日，泉港公安分局对庄电才作出泉公港（山腰）行罚决字[2020]0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8月7日14时许，庄电才持一把铁铲在泉港区山腰启智幼儿园门口与骑行电动车的庄国辉相向而行，庄电才持铁铲从下往上横经过庄国辉的头部，对庄国辉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庄电才的行为已构成威胁人身安全、情节较重，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庄电才处以行政拘留七日，收缴物品铁铲壹把。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庄电才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泉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6月12日，泉州市政府作出泉政行复[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上述泉公港（山腰）行罚决字[2020]0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山腰派出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1.原审第三人庄国辉是否存在诬告陷害、谎报案情的违法行为？原审第三人陈荣珍、庄霞吓是否存在提供虚假证言的违法行为？2.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程序合法？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诬告陷害他人，是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行为。行为人客观上必须是捏造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主观上应是故意的。而提供虚假证言的行为，行为人客观上是做出歪曲事实、虚假的证言，主观上亦应是故意的。 本案中，从上诉人庄电才以及被上诉人山腰派出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8月7日14时34分左右，上诉人庄电才持一把铁铲与骑电动车的原审第三人庄国辉相向而行，在庄国辉骑车临近时，庄电才持铁铲挥向庄国辉，自下往上快速横经过庄国辉头部、接近头部的位置，铁铲并未击打到庄国辉或其安全头盔。庄国辉报案称其感受到头部震动一下，认为铁铲有击打到其戴着安全头盔的头部一下。庄电才主张庄国辉谎报案情、对其进行诬告陷害。庄国辉自述事发当时，其处于慌张和恐惧中，头盔震动一下，可能误判有击打到。本院认为，虽现场监控可见庄电才所持铁铲并未击打到庄国辉及其戴着安全头盔的头部，但基于当时的情境，庄国辉自述其所戴安全头盔震动，在慌张、恐惧的心理状态下，可能误判有被击打到，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庄国辉存在捏造事实、谎报案情、诬告陷害的违法行为，庄电才控告庄国辉对其进行诬告陷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山腰派出所对庄国辉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当。 证人以其所见事实向公安机关如实作证，对证言可信度审查，除证人的陈述内容外，还应考虑证人所处位置的视觉角度、证人的表达能力等因素。在山腰派出所于2018年8月7日向证人陈荣珍、庄霞吓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两位证人均陈述事发时，庄国辉驾驶电动车在其前面，庄电才持铁铲朝庄国辉头上砸下去，刚好砸到庄国辉的安全头盔。该陈述虽与现场监控视频所还原的情况不符，但考虑到事发时两证人处于庄国辉正后方二三十米处，其误判庄电才挥铁铲击打到庄国辉符合常理，不能仅以此推定证人存在故意提供虚假证言。上诉人庄电才主张两证人并未在事发现场、未目击事发经过，但其提供的视频监控并不全面，未能完全呈现现场的情况，无法证明证人并未目击事发经过。因此，庄电才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证人陈荣珍、庄霞吓故意提供虚假证言，被上诉人山腰派出所对陈荣珍、庄霞吓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询问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对本案依法受理，并履行了调查、询问、延长审限、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执法程序合法。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办案民警陈华山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事由，上诉人庄电才主张办案民警陈华山未自行回避，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山腰派出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泉公港不罚决字第（2019）第0002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庄电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庄电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何淑婷 书 记 员 陈嘉怿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