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5535号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周秉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昕捷，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易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郑长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京东才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韩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竹。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浩公司)与被告宿迁易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慧公司)、上海京东才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禾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韩昕捷，被告易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禾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易慧公司向原告口头赔礼道歉；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拍摄《魔法天女》，对该剧及相关元素依法享有著作权。该剧于2016年在电视台及网络播出。易慧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许可费用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1号店店铺内擅自使用该剧相关元素设计、开发、宣传、销售所谓同款服装、配饰、道具，侵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为易慧公司的销售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不主张被告停止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易慧公司辩称，易慧公司并未侵害原告的著作人身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原告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应按侵权人违法所得计算损失，易慧公司的销售金额远低于原告的索赔金额。被告京东公司辩称，同意易慧公司的答辩意见。京东公司仅提供信息网络服务，对公司资质进行审查，对于易慧公司的侵权行为不明知，且及时下架涉案产品，已尽到平台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永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2016年8月25日取得《舞法天女》《舞法天女朵法拉》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并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版权证明，证明其仅拥有《舞法天女》《舞法天女朵法拉》的署名权，该剧的其他著作权利均属禾浩公司所有。《舞法天女朵法拉第2季》的片尾截屏显示出品方为禾浩公司。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为根据《舞法天女》《舞法天女朵法拉》中的元素创作的美术作品猫喵包、雀星包、绒雪包、兔宝包、朵蜜天女、法苏天女、拉媞天女、芮闪天女、炫光舞法棒。禾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秉毅系美术作品猫喵包、雀星包、绒雪包、兔宝包、炫光舞法棒的著作权人，于2017年4月18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周秉毅于2017年1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给禾浩公司独占性享有全部著作财产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发之日起20年；被授权人有权以一切方式行使著作财产权，无需另行经过授权人的许可；自授权标的权利产生之日起至授权人签署授权书之日，所实施的授权权限内的全部行为，授权人均予以追认；被授权人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全球范围内侵犯授权标的著作权及一切相关权利的行为进行独立维权的权利；被授权人有权单独收取并享有行使上述权利所获得的一切收益，授权人均予以确认，授权人与被授权人的内部分配方式与他方无涉。上海禾旭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旭公司)系美术作品朵蜜天女、法苏天女、拉媞天女的著作权人，于2013年11月13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禾旭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给禾浩公司独占性享有全部著作财产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发之日起20年；被授权人有权以一切方式行使著作财产权，无需另行经过授权人的许可；自授权标的权利产生之日起至授权人签署授权书之日，所实施的授权权限内的全部行为，授权人均予以追认；被授权人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全球范围内侵犯授权标的著作权及一切相关权利的行为进行独立维权的权利；被授权人有权单独收取并享有行使上述权利所获得的一切收益，授权人均予以确认，授权人与被授权人的内部分配方式与他方无涉。禾浩公司系美术作品芮闪天女的著作权人，于2018年6月29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网页公证，显示易慧公司在京东公司经营的1号店网站上开设易慧玩具专营店，销售商品名为“舞法天女朵法拉的变身包玩具包包朵蜜雀星包兔宝喵喵包儿童雪鹿包”的四款背包，分别为“紫色拉提魔法包包”“橙色魔法包包”“绿色法苏魔法包包”“粉色朵蜜魔法包包”，商品名为“舞法天女朵法拉的衣服美瑰套装cos兔宝包玩具苏爱蕾的变身包服装”的四款服装，分别为“紫色提拉”“橙色苏爱蕾”“绿色法苏”“粉色朵蜜”，以及“舞法天女魔法棒”。经比对，涉案商品与权利作品在外观图案和元素使用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为包括本案在内的数起诉讼一并支付公证费3,000元，并未能提供律师费票据。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证明、ICP备案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视频截屏、原被告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的权利作品系独立创作完成，具有审美意义并且可以复制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证明，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猫喵包、雀星包、绒雪包、兔宝包、朵蜜天女、法苏天女、拉媞天女、炫光舞法棒的著作财产权，享有美术作品芮闪天女的著作权，有权就侵犯权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易慧公司未经授权销售使用了权利作品形象的背包、服装、魔法棒，在涉案商品名称前直接冠以“舞法天女”，且涉案商品的图案包含了权利作品的主要特征，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而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鉴于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易慧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是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予以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虽未提交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票据和单独的公证费票据，但原告已提交公证书作为证据，其委托的律师也已出庭，公证费和律师费的支出确属必要，法院视其合理程度酌情予以确定。易慧公司的行为不会导致对权利作品的篡改、歪曲，也不会对原告的声誉造成损害，支付赔偿金足以使原告获得充分救济，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基于同一被诉侵权事实，该侵权行为已被认定为构成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不宜再使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救济，故本院对原告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只有在明知或应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京东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客观上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京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易慧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二、对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宿迁易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敏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全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