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40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经济开发区罗阳大道香江公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200088。 法定代表人：彭正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邵乐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望东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63349054Y。 负责人：林友光，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姚洋洋，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瑞安市东山街道滨江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57070473G。 法定代表人：缪王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东、叶建渊，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中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与被告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林东村经济合作社）、被告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房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1月30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乐培、胡奎（第二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姚洋洋（第二次庭审）、被告绿地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渊、金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绿地房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本案的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绿地房开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两被告将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地返回地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后因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内部村民缺乏建房资金，双方商定将发包内容中的D-4-4-2、D-4-5地块先行开工建设，并办理了该地块《建筑工程许可证书》，目前该工程已完成并验收，同时对B-10-6、B-10-9、D-5-1、D-5-2地块已同步完成试桩工作。随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住建部门申请办理B-10-6、B-10-9、D-5-1、D-5-2地块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拒绝履行协助义务，即不去办理缴纳散装水泥专项基金、白蚁防治费和城市建筑设施配套费等，无法提供相关缴款证明材料，导致工程无法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致使合同后续部分工程无法开工，拖延至今。原告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原、被告之间自愿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继续履行合同内容。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原告中瑞公司虽与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这个合同是建设过程中办理手续用的，实际上双方在后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和原告中瑞公司之间不直接发生关系，原告中瑞公司是与被告绿地房开公司直接发生合同关系；2、双方尽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该合同已经解除，原告中瑞公司对于本次起诉没有必要性和实际意义。同时，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中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建筑工程施工合司》已解除；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中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签订了《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工程代建合同》，双方约定由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代建上望B-10-6局部、B-10-9、D-4-4局部、D-4-5、D-5-1局部、D-5-2地块工程，总建筑面积177420平方米，其中地上约140620平方米，地下室约3，地下室约36800平方米暂定5.0亿元人民币（具体以审核后结算造价为准）。2013年1月11日，反诉原告与两反诉被告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反诉被告施工建设，合同工期总历时天数1300天。随后，工程进行了分期建设（分三期，即分三个团块建设）。合同签订5年后，工程仅建设完毕第一个团块，并存在包括但不限于如下问题：反诉被告与时任村干部存在特定利害关系、向时任村干部行贿致使时任村干部被法院判刑等，因未按期建设完毕，还致使合同所涉部分地块于2015年11月16日被瑞安市人民政府批准收回等。2018年1月15日，反诉原告委托律师向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发送律师告知函要求正式解除《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工程代建合同》，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进行了签收；同日，反诉原告委托律师向反诉被告中瑞公司发送律师告知函要求正式解除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反诉被告中瑞公司进行了签收。综上，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反诉被告再行要求确认合同效力已无意义。 被告（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答辩称：1、对原告中瑞公司诉请要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无异议。该合同是经过原告及两被告三方关于林东村安置留地工程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对原告中瑞公司诉称的事实予以认同。被告绿地房开公司是该项目的代建单位，与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在2012年4月23日签订了代建合同，在整个工程推进过程中，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作为业主单位，对村民应当缴纳的建房款没有及时缴纳，导致工期一拖再拖；期间，三方在2014年6月1日、2015年12月15日分别达成两次补充协议，针对六个地块无法同时施工的情况下约定对D-4-2、D-4-5地块先行施工，其他按照补充协议施工。但由于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对于工程所应该向政府缴纳的相关规费没有及时缴纳，特别是几百万元的城市配套基础设施费，才导致被告绿地房开公司在已经办好建设用地的规划许可证等前期相关工程手续的情况下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也曾催促过其缴纳，但被告绿地房开公司在整个工程中已经履行了相关代建合同所约定的义务。3、对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反诉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不予认可。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与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在2012年存在代建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施工方的选择确认权属于被告绿地房开公司，在代建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所说的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是没有道理的，既缺乏法律规定的解除权，又缺乏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故该合同还是合法有效的。 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原告中瑞公司在代建模式下作为施工单位实际是与被告绿地房开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发包和管理交由被告绿地房开公司，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分包关系，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在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与原告没有解除代建合同的情况下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解除合同是百害而无一利，既损害了村民的利益，又直接剥夺了被告绿地房开公司对合同的合理期待。除非反诉原告和被告绿地房开公司同时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或在代建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再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才是有效的，现在被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没有享有单方解除权。2、反诉原告在诉状中列出的解除合同的事实与真实事实不符。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是合同的违约方，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权。3、本案合同解除的条件尚未成就，反诉原告没有合同解除权。纵观本案，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都没有达到，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解除合同律师告知函并没有反映村民的真实意思，据了解现仍有很多村民希望原告中瑞公司继续建设，作为违约方的反诉原告不管出具多少份解除函均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因此，双方的合同继续有效，应当继续履行。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请。 被告（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首先，同意反诉被告中瑞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反诉原告提出解除的建筑施工合同是三方签订的，是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作为共同发包人与反诉被告中瑞公司签订的合同，这个合同相对方是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反诉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其次，本案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与反诉原告之间存在代建合同，反诉原告在代建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要求解除施工合同，程序是颠倒的，反诉原告也无权提出要求解除施工合同。再则，反诉原告要求解除施工合同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反诉原告称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要求解除施工合同，其主体上是不成立的；反诉原告所发送的律师告知函中的内容严重失实，涉案工程只建设了一期二个团块的责任在于反诉原告，施工合同的解除权在于本诉原告中瑞公司，原告中瑞公司选择继续履行就应该继续履行合同。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3日，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与绿地房开公司签订了一份《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工程代建合同》，双方约定：由绿地房开公司代建上望B-10-6局部、B-10-9、D-4-4局部、D-4-5、D-5-1局部、D-5-2地块工程，总建筑面积177420平方米，其中地上约140620平方米，地下室约3，地下室约36800平方米暂定为5.0亿元人民币（具体以审核后结算造价为准）；代建管理费按本项目总造价的1.2%计算（以审核后结算造价为准，包括填地、土建、基坑围护、水电、人防、消防、弱电、通风、智能、高压配电、附属景观、电梯等），在工程结算审核之前暂按5.0亿元计算支付，总代建管理费暂为600万元；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按实计算工程代建管理费，实行多还少补；代建管理费分四期支付；代建工期为在开工后第一根工程桩施工开始1460天（包括节假日）内完成主体及附属绿化配套工程，并通过专家组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等。2013年1月11日，中瑞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后与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绿地房开公司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与绿地房开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中瑞公司施工建设，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00天，合同价款暂定为551326963元，工程款按下列方式支付：1、桩基工程（其中一个地块）完成50%，支付完成工程造价的90%；2、桩基全部（其中一个地块）完成，并桩基试压和动测合格，支付至全部桩基工程造价的95%；3、±0.00以下工程完成后，支付至全部完成工程等价的95%；±0.00以上部分按进度付款等。同时，三方在通用条款第44.4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第44.5条约定：一方依据约定要求解除合同的，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在发出通知前7天告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同日，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绿地房开公司与中瑞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作为该工程办理有关手续及备案作用，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只与绿地房开公司按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绿地房开公司与中瑞公司另签订施工协议书，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不与中瑞公司直接发生关系。之后，中瑞公司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分期建设，首期建设D-4-4－2、D-4-5地块；在施工过程中，因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未按合同履行支付D-4-4－2、D-4-5地块工程项目工程款而导致工程停工。2014年6月11日，中瑞公司与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绿地房开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期为桩基础静载试压合格后1200天内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的各项建设任务；工程桩及围护全面进入施工且6根桩基础静载试压合格后7天内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壹仟万元；工程桩及围护桩完成，地下室支撑，地下室支撑梁开始施工7天内支付第**工程款壹仟万元；地下室工程量按月进度85%支付工程款放弃追究发包方前期工程的违期付款责任等。2015年11月20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以林东村经济合作社闲置上望B-10-6、B-10-9以及D-5-1局部、D-5-2地块为由作出瑞土资发（2015）114号、115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收回了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2015年12月10日，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上好景园）工程建设指挥部（甲方）与中瑞公司、绿地房开公司为加快D-4-4－2、D-4-5地块工程建设签订了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约定：甲方确保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中瑞公司、绿地房开公司于2017年农历5月26日前预验收合格并整改完成，2017年11月30日前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等。期间，时任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党支部委员会书记、林东村安置留地D－4－4－2、D－4－5地块工程建设指挥部、林东村“上好景园”工程建设指挥部成员的林建平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因收受中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正泽及案外人薛爱武所送的现金于2015年9月7日被瑞安市公安局查处，并因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1月17日，林东村经济合作社通过邮政快递EMS分别向中瑞公司、绿地房开公司送达了律师告知函，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5年多时间仅建设完毕第一期工程及其他理由为由通知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工程代建合同》。2018年4月11日，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村民委员会、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在《瑞安日报》上就涉案的上望D-5-1、D-5-2及B-10-9、B-10-6局部地块安置留地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发布选聘公告。中瑞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发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停止违约行为的函》，并于同月16日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确认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所发的律师告知函不发生解除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2018年5月10日，中瑞公司因故撤回起诉。（2018年9月3日，中瑞公司向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发出律师函，提出：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所发的律师告知函严重失实，其要求解除合同行为缺乏法定及约定事由，且未经绿地房开公司的同意，不发生有效解除合同的效力；要求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9月9日，中瑞公司向绿地房开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绿地房开公司督促林东村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停止不利于工程进展的重新选聘工作。）涉案的D-4-4－2、D-4-5地块工程于2018年1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11月14日向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2020年1月6日，中瑞公司认为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遂向本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 另查明，中瑞公司对案涉的B-10-6－9地块在2013年已进行了部分试桩，但因未办理相关施工手续而停止后续的施工；中瑞公司承认在施工过程中已陆续收到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建设指挥部支付的工程款共计60666361元。 以上事实有中瑞公司的营业执照、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和绿地房开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联系函、《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停止违约行为的函》及EMS快递单、本院（2018）民初4777号民事裁定书、选聘公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验收意见表、竣工验收备案表、检测报告、中标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及回单、《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工程代建合同》、瑞安市农村住房改造建设管理办公室瑞农住建办函（2012）13号关于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以协议出让方式供地的函（2）、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瑞土让（2012）29号和30号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瑞土资（2015）142号关于16宗村集体安置留地闲置土地处置方案的请示文件、瑞安市人民政府请求报告处理单、本院（2016）浙0381刑初1103号刑事判决书、律师告知函及邮政快递EMS查询回执、《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停止违约行为的函》、民事起诉状、B-10-6和B-10-9地块建设工程许可证、瑞安市人防工程设计审批表、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瑞土资发（2015）114号和115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及审查意见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2018年1月18日林东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反诉被告中瑞公司提交的两份律师函，其中与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律师函无法证明已向反诉原告送达，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予以部分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工程代建合同》、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被告（反诉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诉请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被告绿地房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直到2018年11月8日才完成涉案的第一期D-4-4－2、D-4-5地块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明显超出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期，且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1月20日以林东村经济合作社闲置涉案的上望B-10-6、B-10-9以及D-5-1局部、D-5-2地块为由作出瑞土资发（2015）114号和115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收回了该两宗土地的使用权，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17日分别向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被告绿地房开公司送达了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望街道林东村安置留地工程代建合同》的律师告知函，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故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有权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被告绿地房开公司辩称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无权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与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被告绿地房开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村经济合作社反诉要求确认其与原告（反诉被告）中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予以支持。至于双方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被告（反诉被告）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 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反诉被告）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8年1月17日解除。 案件本诉受理费8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共计120元，由原告浙江中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瑞安市上望街道林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被告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杨豹 人民陪审员  林荣存 人民陪审员  苏德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周 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