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4768号原告：刘杰勤，男，汉族，1962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XXXXXX，公民身份号码450304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鹏嘉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XXXXX。法定代表人：董蚀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琳，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杰勤诉被告重庆鹏嘉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嘉宇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杰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被告鹏嘉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杰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车款125439元、车辆使用费36191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5年9月17日与原告签订《委托书》，约定由被告邀请原告担任公司生产总监，代表董事长全权管理生产管理工作。为此，被告给予原告税后月薪2万元工资待遇、年终提成，并另为原告配备工作生活用车等。基于被告承诺的上述待遇，原告于2015年9月5日入职，开始担任生产总监，主持被告公司的生产管理工作。在原告的管理和付出下，被告公司发展稳定、经营状况良好，但被告却一直未严格落实《委托书》中约定应给予原告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未改善。因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未按约定给予原告福利待遇等违法情形，原告提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补偿工资差额、年终提成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但被告仍不予支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鹏嘉宇公司辩称，原告自2015年9月起在被告处担任生产总监属实，但此时原告与重庆市中铨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铨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原告是中铨公司的员工，原告与被告之间仅是委托管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且原、被告仅是口头约定建立委托管理关系，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过委托书。后原、被告于2016年12月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告的工资为1万元/月，除此之外，原告并无年终提成或是其他福利待遇。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聘任原告从2015年9月5日开始担任公司生产总监，双方约定了工资及福利待遇等，后原告以被告未足额发放工资、年终提成、未休年休假工资、福利待遇为由向被告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告2017年和2018年年终提成均为14.5万元，2019年1月至3月的年终提成为4.5万元，原告因购车产生费用250878.59元，被告应当对其中的50%即125439.30元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因使用车辆产生费用36191.54元，被告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为证明其陈述，原告举示了以下证据：1、《委托书》一份。其上载明：“委托刘杰勤（身份证号：4503041962********）担任重庆鹏嘉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集团生产总监，代表董事长全权管理生产管理工作，主持管理重庆鹏嘉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现在的重庆市中铨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管理工作，并有权指导集团公司下属其他厂的生产管理工作，于2015年9月5日开始实施，全力辅佐董事长把工厂建设成现代化工厂，为公司上市创造基础条件。受委托人待遇：1、月薪2万元人民币（税后），按月发放；年终提成（税后）按主机厂全年每生产一万台车提成1万元（年产不足10万台按10万台计）人民币计算，次年春节前发放。2、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后，转退二线继续督导公司的生产管理工作，待遇不变；如公司顺利按期完成上市工作，享有分配1%-3%的公司原始股份份额。3、享受国家和公司规定的相关待遇；公司配备工作、生活用车（或自行购车，公司承担50%购车款和使用费用）。受委托人：刘杰勤2015.9.17，委托人：重庆鹏嘉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盖章）苏晓南2015.9.17。”原告陈述，在该委托书中签字的苏晓南在签订该委托书时是中铨公司和鹏嘉宇公司的共同股东，且苏晓南持有鹏嘉宇公司99%的股份，并在被告公司任职监事，原告在苏晓南签订该委托书之后找到时任被告公司总经理的覃勇，覃勇在通过电话向苏晓南请示之后于该委托书中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被告质证不认可该委托书的真实性，被告经核实该委托书中所盖的公章虽然是被告公司的公章，但并不是覃勇盖的，而且公章的形成时间有问题，被告认为盖章时间是在2017年之后，并申请对该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被告还称委托书中的签字也不是苏晓南签的，而且即使苏晓南的签字是真实的，苏晓南只是两家公司的股东，并未在公司任职，苏晓南的签字也并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因此被告认为，该公章系原告自行加盖，该委托书并非被告所签。2、中国邮政EMS快递单、改退批条各两份。显示原告于2019年3月24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海龙工业园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于2019年3月28日被拒收退回，后原告又于2019年3月28日向重庆市涪陵区李渡鹤凤大道6号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于2019年4月4日因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被退回，两封邮件的收件人均为董蚀冰。被告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被告之前在白市驿海龙工业园确有经营地，但被告在涪陵总部即注册登记地涪陵区李渡鹤凤大道6号也在经营，现在被告的经营地已经全部搬到涪陵总部去了，白市驿已经未再经营。经询问，被告称不清楚被告是在什么时候全部搬到涪陵总部经营的。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鉴于贵公司长期存在未按《委托书》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我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匹配《委托书》约定的福利待遇等情形……我要求与贵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人：刘杰勤2019年3月23日”。被告质证不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原告陈述其是于2019年3月26日起未再到被告处上班的，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3月28日原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拒收退回之日解除；被告陈述原告自2019年2月27日起未再到被告处上班，被告未收到过原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是在2019年4月26日仲裁庭审中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故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重庆银行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参保证明。原告称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个人账户每月支付的报酬金额分别为1万元、5000元、5000元、6495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9800元、1万元、9045元、7992元、8053元、8026元、8031元、8031元、8031元、8031元、8015元、8001元、7731元、8031元、8031元、8031元、8031元、8031元、8031元、8031元、8031元、8339元、8333元、8333元、8810元、7852元、8366元，摘要备注均为工资；在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每月为原告代扣代缴社会保险个人应缴费用525元。被告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并称被告在2016年12月之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才是劳动报酬，之前支付的款项虽备注为工资，但实际性质系委托管理报酬。5、关于2018年年降的函告复印件、关于2019年年降的函告复印件。被告质证不认可该组复印件的真实性。6、车辆登记证、汽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般缴款书（收据）。被告质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及其关联性。7、车辆保险费发票、维修费发票、燃油费发票、路桥费发票、停车费发票。被告质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及其关联性。被告陈述：原、被告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系委托管理关系，自2016年12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原告每月工资1万元，被告为原告配备了车辆并报销了车辆使用费，被告公司所有员工均无年终提成，原告从2017年2月起工资降薪10%即9000元/月，被告在2017年已经安排原告休年休假，原告工作期间严重失职，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致使华晨鑫源重庆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对被告进行了38万元的罚款，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原告在2019年2月连续旷工5日以上，根据公司奖惩制度，双方劳动关系符合自动解除的条件。为证明其陈述，被告举示了以下证据：1、公司管理会议纪要复印件、工作安排复印件。原告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系被告单方制作。2、员工考勤表复印件。原告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签字确认。3、2016年、2017年处罚通知书明细表复印件、鑫源公司索赔通知书复印件、处罚通知复印件。原告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本人签字。双方均陈述鑫源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系被告公司的主机厂。4、费用报销明细复印件、航空运输电子购票行程单复印件。原告质证不认可费用报销明细复印件的真实性，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签字确认；航空运输电子购票行程单复印件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5、公司奖惩制度复印件。原告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原告也并不知晓该制度。6、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显示证人季永清在仲裁庭审中出庭陈述：我是管理部长兼物流部长，被告为原告配备了车牌号为渝D921**的金杯车，公司全包车辆使用费，原告的工资为1万元/月，无年终提成，原告在工作中出现质量问题，并因质量问题与生产交付问题被撤掉职位，原告有带薪年休假，时间自行安排，一年两次，一次10天左右。证人罗纯洁在仲裁庭审中出庭陈述：被告为原告配备了车辆，但因配备的车辆档次不是很高，所以原告有时是开自己的车，使用配备车辆或是使用原告个人车辆产生的费用都是公司报销，原告在职期间鑫源公司对公司质量罚款比较高，工伤赔付也达25万元左右，原告一开始的工资是1万元/月，后因公司效益不好变为9000元/月，原告一般一年休假两次，一次最少10天。原告质证认可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两证人系被告公司员工，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另查明，原告在2017年以其在2017年3、4月份知晓中铨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中铨公司系违法解除为由向本院提起（2017）渝0107民初10634号案劳动争议诉讼，主张中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原告在此次诉讼中自述其是于2010年3月5日入职中铨公司，任常务副总，并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于2016年12月入职鹏嘉宇公司，鹏嘉宇公司于2016年12月为其参加了社会保险。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在2016年12月16日已由鹏嘉宇公司办理了社会保险并于该月入职鹏嘉宇公司，原告在知晓中铨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已通过入职鹏嘉宇公司的行为，表明其解除与中铨公司劳动关系的意思，并据此作出（2017）渝0107民初106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在二审诉讼中达成调解。2019年3月26日，原告因与本案被告发生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纠纷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22日，该委出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编号：2019-41号）。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上。在本案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6年7月18日与中铨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原告已于2015年9月5日入职本案被告鹏嘉宇公司，并于2015年9月17日与被告签订了委托书。被告陈述，被告在2015年9月仅以口头形式委托原告担任被告公司的生产总监，代表董事长主持管理被告公司和中铨公司的生产管理工作，但双方只约定了被告每月支付原告1万元的委托管理报酬，除此之外，被告未向原告承诺任何年终提成或是其他福利待遇，至于原告陈述的每月2万元，是原告自己将中铨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资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委托管理报酬联系起来了，实际上中铨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和被告鹏嘉宇公司与原告的委托管理关系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两家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报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原、被告在2016年12月之后才是劳动关系，原告月工资1万元，无提成和福利，之后被告将原告的工资调整为9000元/月。另原、被告均陈述，中铨公司和鹏嘉宇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重合，但不完全相同，原告在为中铨公司提供劳动以及对鹏嘉宇公司进行生产管理时工作内容完全没有重合的地方，两家公司生产车间、管理体系完全独立，原告是两边跑进行工作，不需要长期坐班。上述事实，有仲裁申请书、《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委托书、中国邮政EMS快递单、改退批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重庆银行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参保证明、关于2018年年降的函告复印件、关于2019年年降的函告复印件、车辆登记证、汽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般缴款书（收据）、车辆保险费发票、维修费发票、燃油费发票、路桥费发票、停车费发票、公司管理会议纪要复印件、工作安排复印件、员工考勤表复印件、2016年与2017年处罚通知书明细表复印件、鑫源公司索赔通知书复印件、处罚通知复印件、费用报销明细复印件、航空运输电子购票行程单复印件、公司奖惩制度复印件、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为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或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被告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原、被告对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存有争议，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无论原告举示的《委托书》是否属实，都应当认定双方于2016年12月建立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原、被告之间建立的应当是委托管理关系，理由如下：即使该《委托书》是真实的，第一，该委托书中并没有关于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社会保险以及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接受公司管理等方面的约定，从内容上看该委托书并不符合劳动合同的要件要求。第二，原告在前案诉讼中明确自述是于2016年12月入职的被告公司，可见原告在提起前案诉讼时也是以自己在2016年12月之前与被告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作为提起前案诉讼的事实基础，再结合双方在2015年9月17日选择以委托书的形式而非劳动合同的形式固定双方之间所建立的关系，而且被告也明确否认该委托书是劳动合同的事实，可以看出原、被告在签订委托书时均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第三，劳动法律法规虽然未禁止建立双重劳动关系，但为了更好的维护劳动秩序，也对建立双重劳动关系的特定人员范围进行了限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一个以上的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后订立的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合同的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同一时期一个人原则上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除非劳动者属于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而本案原告并不属于上述特定人员范畴。第四，原告是高级管理人员，其工作时间及形式灵活多变，并非常规坐班，在原告已与案外人中铨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被告仅以委托管理的形式委托原告对被告公司进行生产管理并无不妥，且从内容上看该委托书的委托事项是委托原告对中铨公司及本案被告两家公司同时进行管理，并委托原告对集团公司下属其他厂的生产管理工作进行指导，这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特征，该委托书理解为两家公司的共同股东苏晓南作为个人对原告进行的委托更为恰当。结合被告公司实际也是于2016年12月开始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的事实，本院认为委托书宜认定为委托管理协议，原、被告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应当是委托管理关系，原、被告应是于2016年12月建立劳动关系。虽然2016年12月之前的款项银行交易明细备注为工资，但实际上这些款项均是原告基于双方建立的委托管理关系而领取的报酬，其性质应当认定为委托管理报酬。因委托书是否属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故对被告申请的对委托书上被告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不予准许。关于购车款和车辆使用费用。原告举示的《委托书》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是双方委托管理关系存续期间计算原告委托管理报酬的依据，并不能做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计算原告劳动报酬或是其他福利待遇的依据。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原、被告之间系委托管理关系，原告现基于劳动关系主张被告支付该期间所产生的购车款和车辆使用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基于委托管理关系另案诉讼解决。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应当享受购车款和车辆使用费用方面的福利待遇，其主张该期间所产生的购车款和车辆使用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杰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艳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