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2民初403号原告（反诉被告）：胡松贤，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玲（原告之女），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孙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老肥，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义，广东诚名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松贤与被告广州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和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松贤，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老肥、王宗义参加了两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玲参加了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自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3月28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二倍的工资79,838元（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日的工资）;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未参加社会保险而扣减的工资4029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按月支付停工留薪工资77,50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护理用品费234元、出院后门诊医疗费1727.37元、交通费4090.81元、住宿费588元和营养费2000元，合计8640.18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3日，连云港中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悦公司）在网上发布信息称，被告招聘丙一轮机长，在被告管理的“国裕702”轮任轮机长，谈妥停泊期间到手工资25,000元，航行期间工资27,000元，当日原告即将证书寄往被告崔苗船长处。7月27日，被告通知原告在7月28日前往江苏镇江扬中登上“国裕702”轮，原告登轮后，7月29日，该轮移泊至江苏泰州港口待卖。11月29日，“国裕702”轮移泊，期间原告右腿被活动电缆打到，后被送至江苏泰州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腿骨折，12月2日进行了手术治疗，12月18日出院回到浙江宁波家中休养，转为中医治疗。原告在被告处入职后，被告经常拖欠工资，并以参加社会保险为由每月扣减原告工资1000元，但未给原告办理职工社会保险，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受伤后，被告除垫付住院期间医疗费外，未支付任何其他费用。2019年12月3日，被告未与原告协商，单方面解聘原告，更换了“国裕702”轮的轮机长。2019年12月18日，被告派员要求原告补签自2019年7月23日的船员外派协议书，用作商业保险用途。因签订日期不符，原告拒绝签署。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约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后的停工留薪工资，但未能获偿。被告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与中悦公司成立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是用工单位。（二）被告在2019年12月17日曾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拒绝签署。（三）根据法律规定，社保待遇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且被告没有拖欠原告的社保。（四）加入存在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期限应为原告上船之日至2019年12月24日。原告上船是履行临时的看船业务，合同的履行期间至看船任务结束时止，也就是涉案船舶被出售之日，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等于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案的事实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12月24日。（五）被告只需支付原告上船之日至2019年12月18日的在船工资和2019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不在船工资。（六）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且票据不真实，后续门诊费不能与本案对应，交通费和住宿费不是住院期间产生的，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且票据不真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交还医疗费及诊查费共计67,024元的正本票据，如不能返还则赔偿67,024元；2.原告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7日，原告受伤，被告垫付医疗费诊查费共计67,024元。原告拒不交还正本票据的行为损害了被告申请商业保险及社会保险救济的权利。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受伤入院治疗，被告理应支付医疗诊查费，这只是工伤治疗费的一部分，原告尚在医疗期，医疗费尚未截止。原告曾于2020年3月23日携医疗诊查费正本发票与被告进行协商被拒，被告也未提出交还票据，不存在拒不交还。被告未为原告办理职工社会保险，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今未进行工伤认定，不存在所谓社会救济。商业保险应该作为职工福利，受益人应是职工，被告不存在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及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2日，被告通过中悦公司在中国船员招聘网（www.crewcn.com）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内贸航线82,000吨散货船丙一轮机长，月薪25,000元，合同期8个月。7月23日，原告与中悦公司取得联系，要求中悦公司向被告推荐自己担任该职务，并提出月工资25,000元在开航前可以接受，但开航后希望增加工资，中悦公司答复称如原告做过电喷主机则开航后可以增加月工资至27,000元，并要求原告向中悦公司支付中介费用1000元。当日，中悦公司将原告资料发给被告后，被告决定聘用原告在“国裕702”轮任轮机长，并直接微信联系原告，通知原告提交证书等文件，原告于当日将有关证书寄给了被告。7月27日，被告通过微信通知原告于次日前往江苏镇江提前登轮工作。在原、被告以上联系过程中，双方并未提及原告的工资标准。7月28日，原告在江苏镇江登上“国裕702”轮。7月29日，原告随“国裕702”轮移泊至江苏泰州并停泊于此，停泊期间该轮上共有包括原告在内的船员10名，原告任轮机长。在“国裕702”轮工作期间，被告按每月24,000元的标准向原告发放工资，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已发放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的工资。原告陈述称，被告告知原告在每月工资中扣除了1000元用于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被告没有实际缴纳，原告自行在宁波缴纳了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其个人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费用。被告否认扣除原告工资的事实，并主张其已经委托深圳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在深圳为原告缴纳了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经查，原、被告主张的在宁波和深圳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情况均为属实。2019年11月27日，原告在“国裕702”轮上工作时被电缆击伤导致右小腿骨折，并被送往江苏省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就诊，经手术治疗后于12月18日出院。原告的出院记录记载病情已好转，注意事项为休息6个月，患肢禁止负重3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定期复查，患肢按医嘱功能锻炼，并存在继发其他症状可能。泰州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开具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载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合计62,879.17元。经查，原告住院治疗费用均已由被告缴纳，被告先后向泰州市人民医院支付了预交金67,000元和门诊费24元。原告住院期间，其妻王文亚、其女胡超玲前往泰州市人民医院陪护，12月18日原告出院后，与其妻女一同返回宁波家中休养，期间共产生交通费2890.31元，住宿费146元。原告受伤下船后，被告于2019年11月27日安排周坤玖至“国裕702”轮担任轮机长，并于11月28日到任。12月3日，海事部门短信通知原告称，原告于当日下“国裕702”轮。2019年12月18日，被告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下午在“国裕702”轮上工作中被电缆伤至右小腿胫骨腓骨骨折，被紧急送往医院医治，对于这起事件，被告将配合调查并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保障原告出院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后续治疗费用。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2019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去一份空白“广州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船员外派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协议双方为原、被告，由被告派遣原告到航行于沿海航线的“国裕702”轮担任轮机长职务。协议第二条记载，协议有效期为8个月，协议签订时间与生效时间均为空白。协议第五条记载，原告在船期间，被告支付每月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固定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年休假工资、履行上船协议津贴等）为税后24,000元；该条款记载了履行上船协议津贴的发放方式，日基薪、小时基薪、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超时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但没有记载基本工资的数额。协议第六条第6.3项记载，被告保证在整个合同期内，为原告办理人身意外及医疗保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同日，原告通过微信联系被告工作人员李俊称，不同意该协议书第6.3项的内容。李俊回复称，被告公司所有上船合同内容都是一样的，另外一般骨折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12月18日，李俊通过微信联系原告称，协议书是保险公司要的。12月20日，李俊再次通过微信联系原告，要求原告尽快签署协议并邮寄至被告处。原告没有签署上述协议书，并陈述称，除协议书第6.3项外，其对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工资数额也有异议，认为应该是25,000元，并认为协议书签订时间应该以实际签署之日为准。2019年12月24日，由于“国裕702”轮所有权变更，被告不再继续管理该轮，该轮原有船员全部于当日离船。经查，被告与除原告以外的“国裕702”轮其他船员均签订了船员外派协议书，被告确认上述协议书均为补签。上述补签的协议书中记载的协议生效签订时间、生效时间和落款时间与被告记录的船员的实际登轮工作时间相同或延后3至5日不等，协议有效期均为8个月。原告在家休养期间，被告工作人员李悦民通过微信与原告进行联系，要求原告提供住院期间的病历、检查报告、出院记录、费用清单、费用票据等。原告将上述文件拍照发给李悦民，并询问2019年11月27日后的误工工资如何发放。李悦民回复称与人保沟通过工伤理赔事宜，误工费与伤残赔付只能选择其一，误工费为每天40多元，最多150多元。原告则认为根据工伤保险应该发放工资。3月2日，李悦民通过微信联系原告称，被告缴纳的保险理赔需要医院原始单据，原告自己走医保不符合保险理赔程序，被告没有单据也无法进行理赔，泰州医院的费用都是被告交的，为什么不给单据，理赔时如保险公司安排伤残鉴定等请予配合，要求原告方便时候将单据寄到被告公司。2020年3月18日，原告自宁波家中前往泰州市人民医院复诊，结果无异常，医嘱为禁止负重，期间产生交通费671.50元，住宿费148元。2020年3月22日，原告自宁波前往广州被告处与被告协商，但未果，期间产生交通费529元，住宿费294元。原告陈述称在家休养期间，其在当地进行医疗和前往泰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复诊共产生医疗费1727.37元，另购买拐杖等用品花费234元，购买营养品花费2000元，并提供了有关发票和收据作为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以其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拖欠相关费用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是一宗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通过中悦公司发布招聘公告，原告接受被告的招聘，前往被告指定的船舶上担任轮机长职务，被告向原告发放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建立事实的劳动关系，原告为劳动者，被告为用人单位。被告主张原告系与中悦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中悦公司为用人单位，被告为用工单位，与本案事实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原告于2019年7月28日按被告的要求开始登上“国裕702”轮从事轮机长工作，该日为用工之日开始之日，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该日建立。原告主张劳动关系建立于2019年7月23日，与查明的用工之日不符，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告在“国裕702”轮工作期间，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后，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提供了空白船员外派协议书并要求原告签署，该协议书的内容符合劳动合同的要件，表明被告曾要求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认为该协议书中部分内容不合理，拒绝签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规定，在此情况下，被告应当书面通知原告终止劳动关系，但被告至今尚未书面通知原告终止劳动关系，故应视为被告放弃了终止劳动关系的权利。现原告请求确认至2020年3月28日为止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用工之日开始于2019年7月28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时间为8个月，而被告发布的招聘公告和提供给原告的空白协议书上也均记载合同期为8个月，以上事实表明，原、被告双方就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8个月已经形成了合意，在有关日期已过且被告放弃提前终止劳动关系权利的情况下，应认定原、被告之间于2019年7月28日至2020年3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请求有理，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劳动关系建立于2019年7月23日，与已查明的用工之日不符，予以纠正。至于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12月24日，在原、被告之间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此专门约定的情况下，仅凭原告原先工作的船舶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发生变动，尚不足以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日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9,838元。本案中，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应自用工之日满一个月即2019年8月28日起向原告支付两倍工资。关于工资数额，原告主张为每月25,000元，被告主张为每月24,000元。本案已查明，虽然被告发布的招聘公告记载工资为每月25,000元，但被告实际按每月24,000元的标准向原告发放工资，也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就工资数额向被告提出过异议，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每月扣减工资1000元用于购买社会保险，缺乏证据证明，故认定原告每月工资为24,000元。如前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8个月，根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告最多可以向被告请求自2019年8月28日起7个月的两倍工资，现原告仅请求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日的两倍工资，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依法应予支持，但相关计算基数应以每月工资24,000为准，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的工资，其中重复部分应予扣减。据此计算，2019年8月28日至11月28日为3个月，按每月24,000元计，扣减已发放工资后为72,000元；2019年11月29日至30日共2日，按每日800元计，两倍工资为3200元；12月1日至3日共3日。按每日774.19元计，两倍工资为4645.14元。以上两倍工资差额合计79,845.14元，多于原告请求的79,838元，应视为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两倍工资差额79,838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按月支付停工留薪工资77,500元。原告在“国裕702”轮工作期间因事故受伤，应属工伤，经治疗后的出院记录记载原告须休息6个月，患肢禁止负重3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第二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由于原告至今尚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故以出院医嘱中关于患肢禁止负重3个月计，原告停工时间至少至2020年3月18日，现原告仅请求至2020年2月29日的停工留薪工资，是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依法予以支持。停工留薪期的工资福利待遇，按原告受伤前3个月的平均月工资计算，标准为每月24,000元。被告主张原告的工资计至2019年12月24日为止以及按广东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不在船期间的工资，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之前已经支持了原告2019年11月28日至12月3日的双倍工资，该部分应自停工留薪期工资中予以扣除，故应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其中2019年12月4日至12月31日为21,677.43元，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为48,000元，合计69,677.43元。另外，被告在原告出院之日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59,677.43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未参加社会保险而扣减的工资4029元。如前所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扣减其工资的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原告在宁波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国家建立全国统一的个人社会保障号码。个人社会保障号码为公民身份号码。”但并没有规定唯一的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渠道，故仅凭原告在宁波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被告未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性质不明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规定，关于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护理用品费、出院后门诊医疗、交通费、住宿费和营养费但合计8640.18元，但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就上述费用的负担存在约定，故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交还泰州市人民医院的67,024元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或向被告赔偿67,024元。本案已查明，原告在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为62,879.17元，已由被告缴纳，泰州市人民医院已经开具了相应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现被告请求原告交还医疗费票据的理由是为保险理赔用，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保险的存在，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反诉请求的事实基础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胡松贤与被告广州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28日至2020年3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广州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胡松贤支付两倍工资差额79,838元；三、被告广州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胡松贤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59,677.43元；四、驳回原告胡松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州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7.8元，均由被告广州铭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平阳丹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  茜书 记 员 彭 雅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