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7行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日明，男，汉族，1983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张怀业，局长。出庭负责人雷吉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华安、周玉兰，均系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海盈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侯瑛琳。上诉人沈日明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海盈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盈食品公司”）食品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原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到沈日明邮寄提交的《投诉举报函》及相关材料，其称在海盈食品公司淘宝网店购买的“冰糖西米芦荟甜品（糖水食品罐头）”不符合《卫生部等6部局关于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标识规定的公告》的规定，投诉请求为：1、依法书面受理投诉举报，并在案件办结后书面邮寄告知处理结果；2、依法责令被投诉举报人退还货款并赔偿；3、依法对被投诉举报人行政处罚及奖励投诉举报人；4、责令被投诉举报人赔偿投诉举报人因此投诉而产生的必然费用。原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次日将前述投诉举报事项转交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办理。蓬江区市场监管局接到涉案投诉举报后于2018年10月11日前往海盈食品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持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现场未发现有涉诉批次食品在售或库存，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同时要求海盈食品公司限期提交涉诉食品的进货查验等相关材料，并责令其停止销售及召回不合格批次的食品。同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还前往涉诉食品外包装标示生产商美鲜食品厂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持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现场未发现有涉诉批次食品在产、在售或库存，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同时要求美鲜食品厂限期提交涉诉食品的出厂检验报告、配料单、包装样板、生产及销售记录等相关材料，并责令其停止生产、销售及召回不合格批次的食品。2018年10月25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对海盈食品公司进行调查询问，该公司对涉诉交易予以确认，但表示其不知道所销售的涉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提交了淘宝网订单信息截图、涉诉食品生产商美鲜食品厂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有限公司购销送货单》、《食品进货查验记录》、涉诉批次食品《糖水食品罐头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及《糖水食品（甜品）罐头配料及煮制记录》、新旧包装样板,其中，出厂检验报告显示涉案批次食品的检测结论为合格。2018年11月19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对美鲜食品厂进行的调查询问，该厂确认其为涉诉食品的生产商，同时确认涉诉食品中含有库拉索芦荟凝胶成分，并提交了涉诉批次食品的《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公司购销送货单》、《糖水食品罐头产品出厂检验报告》、《糖水食品（甜品）罐头配料及煮制记录》、《冰糖西路芦荟甜品220成本价格表》、新旧包装样板。海盈食品公司及美鲜食品厂提交的旧（线上）包装样板的外包装标签未见标注“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字样和每日食用量警示语，配料表中未见标注“库拉索芦荟凝胶”。2018年12月4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向沈日明送达《投诉举报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因情况复杂无法按期答复，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和第三十八条规定，对其投诉延期30个工作日答复。2019年1月10日，海盈食品公司向蓬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商品召回函》及粘贴照片、《产品召回记录表》、《产品质量整改报告》。2019年1月16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再次向沈日明送达《投诉举报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因情况特别复杂疑难，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四款和第三十八条规定，对其投诉继续延长办理期限。2019年3月5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蓬江）市监食不罚决〔2018〕0500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海盈食品公司销售外包装标签未见标注“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字样和每日食用量警示语，配料表中未见标注“库拉索芦荟凝胶”的涉诉食品的行为，违反了《卫生部等6部局关于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标识规定的公告》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构成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违法行为，鉴于该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根据该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海盈食品公司免于行政处罚。2019年3月6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蓬江市场监管投复〔2019〕45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答复沈日明：“一、关于依法对被举报人予以行政处罚的问题。经查明，被举报人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微心冰糖西米芦荟甜品的行为属实，该行为违反了《卫生部等6部局关于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标识规定的公告》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我局已责令被举报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鉴于被举报人已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被举报人免于行政处罚。二、关于你要求责令被投诉举报人退还货款并赔偿因该投诉产生的必然费用等问题。我局已向被举报人转达该要求，被举报人不同意退还货款并赔偿，如你要索偿，建议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举报奖励的问题。详见《举报奖励处理告知书》（蓬江市场监管奖告〔2019〕35号）。”同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还作出蓬江市场监管奖告〔2019〕35号《举报奖励处理告知书》，认为沈日明的举报奖励申请不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无法给予其举报奖励。沈日明于2019年3月8日收到前述两份告知书，其因不服该《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沈日明因不服涉案《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于2019年3月26日向江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门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1日作出江市监复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沈日明的行政复议申请。再查明，2019年6月26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对美鲜食品厂作出（蓬江）市监食罚决〔2018〕0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美鲜食品厂生产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行为作出如下处罚：一、没收违法所得378元；二、处以罚款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因此，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具有对沈日明的投诉举报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其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沈日明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蓬江市场监管投复〔2019〕45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沈日明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中，沈日明虽曾因不服涉案《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向江门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但江门市市场监管局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的规定，决定驳回沈日明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的除外”的规定，该复议决定不属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因此，沈日明因不服涉案《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以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不需将江门市市×监管局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起诉期限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沈日明于2019年3月8日收到涉案《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后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没有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二，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卫生部等6部局关于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标识规定的公告》第二条规定：“添加库拉索芦荟凝胶的食品必须标注‘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字样，并应当在配料表中标注‘库拉索芦荟凝胶’。”第四条规定：“企业应在企业标准中对添加库拉索芦荟凝胶的食品的每日食用量作出规定。若无法确保消费者芦荟日摄入量在安全范围内，应在包装上标注每日食用量警示语。”本案中，蓬江区市场监管局经过调查，认定海盈食品公司销售的涉诉批次食品含有库拉索芦荟凝胶，但外包装标签未见标注“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字样和每日食用量警示语，配料表中未见标注“库拉索芦荟凝胶”，不符合《卫生部等6部局关于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标识规定的公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在蓬江区市场监管局调查过程中，海盈食品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涉诉批次食品生产商美鲜食品厂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有限公司购销送货单》、《食品进货查验记录》、《糖水食品罐头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及《糖水食品（甜品）罐头配料及煮制记录》，其中，出厂检验报告显示该批次食品的检测结论为合格。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依据上述材料，认定海盈食品公司已尽到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亦不明知其所销售的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海盈食品公司免予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因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前往海盈食品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未发现有涉诉批次食品在售或库存，故不存在需依法没收该公司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问题。《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特别复杂疑难的投诉举报，需要继续延长办理期限的，应当书面报请投诉举报承办部门负责人批准，并将延期情况及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向其转办投诉举报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具体到本案，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7日收到沈日明的投诉举报材料，于2018年12月4日依法告知沈日明，因案情复杂，办理期限需延长30个工作日，又于2019年1月16日告知沈日明，因案情特别复杂疑难，需要继续延长办理期限，后于2019年3月6日作出涉案《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并于2019年3月8日送达沈日明，将投诉举报事项的处理结果反馈给沈日明，并建议其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投诉请求。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已经依法履行了对沈日明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及答复的法定职责，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日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沈日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沈日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蓬江区市场监管局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GB31621-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等规定，海盈食品公司是否“明知”应以其是否履行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作为判断标准，但蓬江区市场监管局未提交证据证明海盈食品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情形，蓬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二、海盈食品公司虽在经营店铺张贴食品召回公告，但却拒绝退货退款，对消费者的危害后果未消除，蓬江区市场监管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明显违法。被上诉人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二审辩称：一、蓬江区市场监管局接到投诉后依法立案并进行了调查取证，发现涉案食品不符合《卫生部等6部局关于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标识规定的公告》（2009年第1号）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海盈食品公司经营涉案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进行处罚。海盈食品公司作为食品经营企业，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并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所进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食品召回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非由海盈食品公司造成，故其不负有法律规定的召回涉案食品的强制性义务。二、蓬江区市场监管局按照法定时效对涉案投诉举报进行了回复告知，符合《食品药品投诉管理举报办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三、沈日明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其在《行政起诉书》陈述的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在行政处理阶段已经依法履行职责和维护了沈日明的投诉举报权，但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如何调查取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与沈日明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涉案《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并未对沈日明设定新的权利义务，不影响其合法权益。综上，蓬江区市场监管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沈日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海盈食品公司二审中没有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对食品安全投诉举报引发的行政纠纷。审查的焦点问题应该是沈日明与涉案投诉举报答复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中，沈日明向蓬江区市场监管局举报其购买到食品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蓬江区市场监管局受理沈日明的举报后，经调查核实后以涉案《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的形式告知沈日明调查处理结果，已履行了调查并回复的法定职责，且该《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没有对沈日明设立新的权利或者课以新的义务，该告知行为对沈日明的个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质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对沈日明提起的本案起诉，应当作出驳回起诉的处理。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28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沈日明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沈日明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沈日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周 奇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平书 记 员  林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