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柞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1026民376号 原告：王慷，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40324017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民，陕西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新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莲花街道办事处谢家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766。法定代表人：何新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睿，陕西善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高林，男，公司项目代表。    被告：柞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柞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594。    法定代表人：祁少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泽林，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慷与被告陕西新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路桥公司）、柞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柞水县住建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民，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睿、被告柞水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61,218元，由被告柞水县住建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柞水县住建局将柞水县XX园XX线XX段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同年7月14日，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上述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路基路面开挖，渣土外出回填，打混凝土路面铺设，仿生护栏，埋设线路，路灯基座，仿生垃圾桶等景观配套设施的制做”。合同还约定了劳务费的计算办法：即“1.本工程所含所有工序以每延米580元的承包价交由乙方负责组织人工施工，2.每延米所含工程量按本项目的工程量清单为准”。然而，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让原告施工，而是在合同之外给原告增加了其他施工内容：二个蘑菇亭（新增）、一个休息平台（新增）、一个花架（新增）、9个垃圾桶（应做8个，实际做了17个，多做9个）、14套仿生桌凳（新增）、535米仿生护栏（应做275米，实际做了810米，多做535米），上述额外多做的工费价值共161,218元。原告经一年施工，于2018年夏季将上述工程完成并交付被告，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仅支付原告部分劳务费，对额外增加的工程量并未支付。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的项目代表屈高林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给原告设置陷阱：即“每延米所含工程量按本项目的工程量清单为准”，然而，被告至今不向原告提供工程量清单，在工程完工后又不据实给原告结算劳务费，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新美路桥公司辩称，新美路桥公司与柞水县住建局就柞水县XX园XX线XX段在2017年7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实，同日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也属实。但原告诉称新美路桥公司在合同外给其增加了工程量并且给其设置陷阱不据实结算劳务费不属实。一、关于工程范围：1. 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工程内容为：路基路面开挖，渣土外出回填，打混凝土路面铺设，仿生护栏，埋设线路，路灯基座，仿生垃圾桶等景观配套设施的制做。一个“等”字就表明了原告的施工范围应当是涵盖项目涉及的所有设施。2. 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很明确：即本工程包含甲方设计的所有工序，也就是说凡是业主设计的工序即工程量均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内，只有达到所有工序符合设计要求，且达到本项目的工程量清单的要求，才能享受每延米580元的资金支持。3. 新美路桥公司与柞水县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项目总造价表》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显示：浆砌石片石、仿生水泥护栏、蘑菇亭、仿生护栏、仿生垃圾桶、仿生坐凳均属于XX园XX线项目的工程范围，而且，清单对这些工程的数量和规格均有明确的要求，也均包含在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之内，原告认为新美路桥公司在合同之外为其增加了上述工程量无事实依据支持。二、关于工程量问题：新美路桥公司有项目监理签字认可的工程计量单可以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与设计量相比，有增有减，是按照原来的结算数字就此息诉还是重新进行工程决算，由原告选择。三、关于结算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内，只有达到所有工序符合设计要求，且达到本项目的工程量清单的要求，才能享受每延米580元的资金支持。但事实上，经过甲方监理实际计量，原告实际上完成了784.771米，新美路桥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455,167元，这是在甲方验收合格后半年后的付款数字。按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所签的合同，还应留10%作为质保金半年后支付。原告在新美路桥公司处已经领款455,167元，据此约定，新美路桥公司不但不拖欠原告工程款，还超付了原告45,516.70元。从此付款数字说明，新美路桥公司已经和原告进行了决算，原告在领钱时实际认可了结算事实。综上，原告诉请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柞水县住建局辩称，1. 柞水县住建局不是《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柞水县住建局诉讼请求。2017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就柞水县XX园XX线项目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从该合同来看，合同的主体是原告王慷和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工程款也是约定由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支付的。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就涉诉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只能向新美路桥公司主张，而不能向合同外的柞水县住建局主张。原告向柞水县住建局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柞水县住建局对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2017年7月14日，柞水县住建局根据招标中标通知书的要求，将柞水县XX园XX线项目发包给新美路桥公司，并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新美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原告，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其劳务分包行为合法有效。因此，原告要求柞水县住建局（发包方）对承包方（第一被告）下欠其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2017年7月14日原告和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了柞水县XX园XX线XX段建设工程的施工劳务，承包价格为每延米580元，每延米所含工程量按本项目的工程量清单为准。2.光盘一张，用以证明施工期间，原告和被告就合同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协商，被告项目代表屈高林同意给原告增加劳务费。3.票据29张，用以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承担了本应由被告负担的购发电机机油、运输材料等费用6072元。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施工的情况及协商要求增加劳务费的经过。5.证人蔡某某、黄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增加劳务费，与新美路桥公司协商的情况。6.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在施工中，被告项目代表屈高林要求增做防护栏、垃圾桶、花架长廊、蘑菇亭、休息平台及石桌石凳等，并表示会增加价款，以及2018年4月8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增加工程量价款的情况。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分包的劳务属于柞水县东昇森林公园项目，涉案部分原告的施工内容应与柞水县住建局发包给被告的施工要求一致。2.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的施工范围和工程量以住建局的设计工程量清单为准；原告施工工程量必须符合项目设计要求，工程量以住建局监理工程师签证为依据，工程量结算以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原告的施工范围包括甲方业主涉及的所有工序及工程量。3.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用以证明东昇森林公园项目设计工程量浆砌石片石为2466.15立方米；仿生水泥护栏275.77米；蘑菇亭2大6小；仿生花架16米；仿生垃圾桶17个；仿生坐凳14个。4.工程量统计表及工程量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浆砌石片石1702.07立方米；仿生护栏796.6米；蘑菇亭2大2小；仿生花架16.7米；仿生垃圾桶17个；仿生坐凳14个。除仿生垃圾桶、仿生坐凳外，浆砌石片石比设计量少完成764.08立方米，蘑菇亭少4个，仿生护栏多520.83米，仿生花架多0.7米。5.项目结算单及收据，用以证明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应付原告455，167.00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455，167.00元。被告柞水县住建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2017年7月3日新美路桥公司获得柞水县东昇森林公园人行道高线项目的承包施工权；柞水县住建局与新美路桥公司就柞水县XX园XX道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柞水县住建局与涉案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没有相对性。被告新美路桥公司、被告柞水县住建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4、5、6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王慷对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5中的项目结算单不认可。原告王慷对被告柞水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6虽能证明原告为增加的工程量及劳务费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的项目代表屈高林进行协商，但不能证实双方就此事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在审理中，原告王慷申请对其承包的柞水县XX园XX线XX段工程施工的所有工程施工劳务费进行鉴定。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委托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期间，在本院组织下，鉴定人员会同原告王慷、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到施工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实测工程量为：1.游步道795.7米；2.仿生护栏818.5米；3.仿生蘑菇亭2套；4.石桌石凳14套；5.仿生花架16.3米；6.仿生垃圾桶17个；7.休息平台115.6平方米。2019年12月2日，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华睿诚建鉴字【2019】02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1.当事人王慷劳务承包完成合同约定工程内容鉴定工程造价为：461,506.00元；2.当事人王慷劳务承包完成指定项目（在原合同施工内容中未包括工程项目）鉴定工程造价为：83,439.16元；3.当事人王慷劳务承包完成合同增加工程量鉴定工程造价为76,375.18元，因证据不足，作为推断性鉴定结论供法官判案选择。原告王慷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新美路桥公司、被告柞水县住建局认为该鉴定意见鉴定方法错误，鉴定结论错误。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并作出书面答复。本院认为鉴定人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规，鉴定意见客观，被告新美路桥公司、被告柞水县住建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错误，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日，经过招投标，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中标柞水县XX园XX道XX线XX段。同月14日，被告柞水县住建局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承包柞水县XX园XX道XX线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新修人行步道、仿生护栏及配套垃圾桶、亮化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3,320,010.78元。合同文件构成包括图纸和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等。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综合单价包含的风险范围：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变。同日，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王慷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甲方）同意将柞水县XX园XX道XX线XX段施工的所有劳务交由原告王慷（乙方）承包。工程内容：路基路面开挖，渣土外出回填，打混凝土路面铺设，仿生护栏，埋设线路，路灯基座，仿生垃圾桶等景观配套设施的制做。承包金额：本工程所含所有工序以每延米580元的承包价交由乙方负责组织人工施工。每延米所含工程量按本项目的工程量清单为准。验收标准：以国家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结合本项目设计要求，最终以监理工程师签证为验收依据。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经新美路桥公司（甲方）初步验收，甲方支付全部工程量的60%，待业主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全部工程量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半年后付清。工期约定：1.本项目工期为100天，从7月20日到10月31日完工，工期拖延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2.本协议签订3日内，乙方工人必须开始进场施工。但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未向原告提交该项目的工程量清单。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工程施工，共计完成：1.人行步道795.7米；2.仿生护栏818.5米；3.仿生蘑菇亭2套；4.石桌石凳14套；5.仿生花架16.3米；6.仿生垃圾桶17个；7.休息平台115.6平方米。期间，原告王慷因增加工程量，于2018年4月8日同被告新美路桥公司项目代表屈高林在柞水县新纪元大酒店进行协商，要求增加劳务费，但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1月10日，被告柞水县住建局、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及原告王慷同面对工程进行测量计量，确定柞水县住建局（甲方）、监理验收工程量为：浆砌石片石1702.07立方米，仿生水泥护栏796.6米，蘑菇亭4座（2大2小），仿生花架16.7米，仿生垃圾桶17个，仿生桌凳14个，休息平台：平台上护栏、浆砌片石、仿生凳、蘑菇亭已在上述内容中计入。王慷未在工程计量单上签字。同年1月30日，新美路桥公司单方制作了《XX园XX道XX线XX段项目结算单》：k0+690—k1+784.7714,合计784.771米，每米580元，共计：455，167.18元。借款金额：281,250.00元，余173,917.18元。王慷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2019年2月4日，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将下余劳务费173,917.18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慷, 王慷出具了收条：“今收到XX园XX道XX线XX段劳务费肆拾伍万伍仟壹佰陆拾柒元整（声明：其中有王某某以前所借的贰拾捌万壹仟贰佰伍拾元条作废）”。后原告王慷诉至本院。在庭审中，被告柞水县住建局确认尚有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未结算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王慷在施工中是否存在增加劳务工程量；2. 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被告柞水县住建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计量、计价方法能否适用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王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结算。一、关于原告王慷在施工中是否存在增加劳务工程量的问题，其核心是对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王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第一条第3项“工程内容：路基路面开挖，渣土外出回填，打混凝土路面铺设，仿生护栏，埋设线路，路灯基座，仿生垃圾桶等景观配套设施的制做”的理解。原告主张该条款已将工程内容全部涵盖，原告所做的仿生蘑菇亭、石桌石凳、仿生花架、休息平台以及增加的仿生护栏542.73米、增加的仿生垃圾桶9个等，不在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均属增加的项目，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主张原、被告双方的施工范围应该是甲方所涉及的所有工序，原告诉请的工程外工程是属于合同内的工程，一个“等”字就表明了原告的施工范围应当是涵盖项目涉及的所有设施。本院认为，该条款所列举的工程内容项目是原告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理由如下：其一，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作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起草方，在该条款中列举了7项内容，明显是穷尽了所有项目，该“等”字应为“表示列举后煞尾”，即为“等内等”，因此造成的歧义，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而不能加重相对方的义务；其二，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被告柞水县住建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新修人行步道、仿生护栏及配套垃圾桶、亮化等建设内容，与《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内容一致，并无仿生蘑菇亭、石桌石凳、仿生花架、休息平台等项目，能够印证上述项目系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以外的增加工程量；其三，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提交了该项目的工程量清单，不能证明上述项目确系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故其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仿生蘑菇亭、石桌石凳、仿生花架、休息平台等项目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约定工程内容以外的增加工程量，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二、关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被告柞水县住建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计量、计价方法能否适用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王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算的问题，原告主张应按照鉴定意见支付所有增加的工程量的劳务费。被告新美路桥公司、被告柞水县住建局主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所完成工程量的计价已经做出约定，但是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计价重新计算了一个价格，推翻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违背了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约定，且没有将对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的所谓的增加工程量其实是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应该对于原告多做的工程量给他计算，少做的量给他扣减，下来就是原告做的实际工程量。本院认为，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被告柞水县住建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按照清单计价规则进行计价的，而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王慷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是按照市场价劳务费，把约定项目都折进每延米约定的价格，二者是完全不同的计价方式，且《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未约定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王慷结算劳务费应依据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被告柞水县住建局的计价方式，故对于原告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延米580元计算劳务费。同理 ，《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未约定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王慷结算劳务费应依据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被告柞水县住建局的工程量计量方式，且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不能证明其将该项目的工程量清单交付原告，原告王慷未在工程计量单上签字，该工程量清单、工程计量单对原告王慷无约束力。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主张的浆砌石比设计量少完成764.08立方米，蘑菇亭少4个，仿生护栏多542.73米等并不影响其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延米580元计算劳务费。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原告王慷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原告王慷依约完成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人行步道工程量795.7延米，按合同约定单价580元/延米计算，劳务费为461,506.00元；原告王慷完成劳务承包指定项目仿生蘑菇亭2套、石桌石凳14套、仿生花架16.3米、休息平台115.6平方米，均系原劳务合同施工内容中未包括的工程项目，属增加工程量，且以上项目经建设单位被告柞水县住建局、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监理单位验收，故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因原劳务合同未约定增加工程量的计价方法，原、被告也未能对该部分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故应按照鉴定机构依据国家工程造价核算的有关标准、规定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上述工程造价为83,439.1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增加的仿生护栏542.73米、仿生垃圾桶9个，因仿生护栏及仿生垃圾桶均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之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仿生护栏542.73米、仿生垃圾桶9个确属增加的工程量，故对原告的此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施工过程中，承担了本应由被告负担的购发电机机油、运输材料等费用6072元，因无据支持，对原告的此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劳务费金额为 544，945.16元，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已付455，167.18元，尚欠89,777.98元，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应予支付，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自2019年2月4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虽然被告柞水县住建局未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但其作为XX园XX道XX线项目的建设单位和发包人，对于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具有法定的义务，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列》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及第三十五条“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与分包单位因工程数量、质量、造价等产生争议的，建设单位不得因争议不按照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拨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用，施工总承包单位也不得因争议不按照规定代发工资”的规定，结合本案中被告柞水县住建局尚有被告新美路桥公司部分工程款未付的事实，被告柞水县住建局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有悖于法律法规，不予支持，原告王慷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新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慷支付劳务费89,777.98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自2019年2月4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二、被告柞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524元，减半收取1762元，由原告王慷负担758元，被告陕西新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惠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邓  坪                          书  记   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