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514号原告：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大道中9号C2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47565587Q。法定代表人：李杰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紫薇，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石化路195号713室（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755599904C。法定代表人：刘权高，职务总经理。被告：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保税物流园区D地块展厅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050646774B。法定代表人：刘权高，职务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华，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森港行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围垦区西南D地块自编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BWNC98。法定代表人：黄瑞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自贸区龙穴岛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围垦区西南侧D地块展厅A自编3号（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6950454XA。负责人：黄焯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南沙区腾展机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围垦区西南侧D地块展厅B号自编101房之8（不可作厂房使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BX2L1D。法定代表人：林浩航，职务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波，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奉天承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大道中125号自编生活区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U2KG1T。法定代表人：李金波，职务总经理。被告：刘权高，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告：曹玲，女，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汉寿县，本院受理原告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沙物流公司）诉被告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诺一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高瓴公司）、广州市南沙区森港行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森港行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自贸区龙穴岛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为保险服务部）、广州南沙区腾展机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腾展公司）、广州奉天承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奉天公司）、刘权高、曹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沙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方紫薇，诺一公司与高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权高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华，保险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森港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瑞明，腾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奉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曹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沙物流公司诉称：1.判令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向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占有使用费2264731.35元（其中2018年、2019年的占用费按94753.05元/月的标准计算，2020年的占用费按108988.25元/月的标准计算）及利息（以2264731.35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2018年8月1日至11月30日的水费6541.6元；2.判令被告森港行公司在119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保险服务部在119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腾展公司在119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奉天公司在119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刘权高、曹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日，原告南沙物流公司与被告诺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南沙龙穴岛围垦区西南侧的D地块（以下简称为涉案场地）出租给被告诺一公司。2017年7月，因被告诺一公司及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人被告高瓴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等费用，原告遂提起诉讼。经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后整体无效，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并判决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向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支付占用费及水电费至2018年7月。判决生效后，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场地至今，并拒绝向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支付费用，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同时，被告森港行公司、保险服务部、腾展公司、奉天公司分别占用涉案场地自编108号、展厅A自编3号、展厅B自编101号、自编生活区2号，却拒绝向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并且拒绝搬离，故均应当按照周边同类型建筑租金标准，即按7000元/月的标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权高作为涉案场地的实际控制人，其与被告曹玲作为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股东，与公司长期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资金用途复杂导致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构成混同，故应当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共同辩称：1.关于占用费标准。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是按照侵权责任提起本案诉讼，故其以原合同标准计算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未能协助办理完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导致被告高瓴公司至今无法经营拖车4S店业务，其违约在先，且其采取断水、断电的行为，导致租赁物的维护成本增加和使用价降低值，故原告南沙物流公司主张占用费按照94753.05元/月的标准计算过高，应当按照该标准的50%计算方为合理。2.关于占用费的计算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原告南沙物流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应根据《广州南沙关于应当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关爱企业共克时艰的十条政策措施》第三条的规定，给予扣减3个月的费用。3.关于占用费的支付时间。应在各方确认合同无效的责任后再行支付。4.关于占用费的承担主体。应当由《租赁合同》签订方承担。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其两个股东已经按照公司章程足额出资，被告刘权高作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同时，本案实际上是基于合同无效所引发的后续问题，属于缔约过失责任，应当由合同当事人即被告诺一公司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原告南沙物流公司关于水费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被告森港行公司辩称：1.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场地的权属人。2.被告森港行公司是通过有偿租赁使用涉案场地，且已于2019年5月14日撤场，租用时间仅9个月。被告森港行公司在租用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和人员提出过其属于违法占用。被告保险服务部辩称：1.被告保险服务部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诺一公司就涉案展厅A自编3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的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广东分公司），租金的付款主体及发票的购买方均为该公司。无论是被告保险服务部，还是平安广东分公司，均与原告南沙物流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2.平安广东分公司承租的建筑物并非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所建造，故相应的租金收益不应当由其享有。3.平安广东分公司已经向诺一公司支付了全部租金及相应水电费，不存在再行向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支付占用费的问题。4.原告南沙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场地周边同类型建筑物的租金标准，且涉案场地因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即便出租，其租金水平也会受到影响，而平安广东分公司与被告诺一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租金亦远低于上述标准，故即便要支付，也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因此，原告南沙物流公司主张的占用费每月7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标准明显过高。5.原告南沙物流公司关于本案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被告保险服务部没有侵权的故意和事实，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南沙物流公司也从未向其提出过支付费用或告知其违法使用场地。7.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本案纠纷是原告南沙物流公司与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之间的纠纷，即便需要承担责任，也仅应由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承责。被告腾展公司、奉天公司共同辩称：同意被告保险服务部的意见。被告腾展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退场，目前是由被告奉天公司使用。被告奉天公司与被告高瓴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按照被告高瓴公司负责人的要求直接支付到被告刘权高的账户。被告奉天公司对于涉案场地存在的纠纷不知情，其在使用过程中也没有人告知其属于违法使用。若法院认定被告高瓴公司无权转租，被告奉天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返还场地，或与涉案场地的实际权属人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相应费用。被告刘权高辩称：与被告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曹玲没有到庭，没有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8月29日，本院就南沙物流公司起诉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15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南沙物流公司是位于南沙龙穴岛围垦区西南侧D地块土地的权属人……2011年11月1日，南沙物流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诺一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金缴纳情况：2019年租金10.65元/㎡/月、2020年租金12.25元/㎡/月……”等事实，认定：“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现案涉建筑物使用期限至今未获准延长使用期限，故该《租赁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之后应整体认定为无效。二、关于租金及使用费问题。其一，南沙物流公司、诺一公司在合同中对租金标准、水电费标准有明确约定，在2015年12月31日以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对方支付租赁费用，在该日之后，因合同整体无效，诺一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高瓴公司作为案涉租赁物的使用人及租赁费用的实际支付者，其至今占有使用了案涉租赁物，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对方支付使用费。其二，虽然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对合同约定的7元/平方米/月（租金4元、管理费3元）有异议，但其当庭对南沙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广州高瓴公司欠缴的函》及其附件所载的租金金额予以确认，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是按照该标准履行，南沙物流公司亦有履行管理责任，故其主张应按照4元/平方米/月计算案涉租赁物的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确认的租赁面积8897平方米及租金数额，可以确认2015年每月租金应为71620.85元、2016年及2017年每月租金应为82386.22元、2018年每月租金标准应为94753.05元，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应向南沙物流公司支付其主张的2015年10-12月、2016年1-9月、12月及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租赁费用共计2690630.74元（71620.85元×3个月+82386.22元×22个月+94753.05元×7个月）……四、关于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案涉的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以后已被认定为整体无效，南沙物流公司依据该合同的规定主张该日之后租金部分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向南沙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前的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涉案场地的分租情况，一方面，高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对涉案场地进行分租，具体为：与森港行公司的租赁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与平安广东分公司的租赁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20年5月；与腾展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取租金；与奉天公司的租赁时间为2019年11月至今。另一方面，2019年11月8日，奉天公司与高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通过向刘权高账户支付租金，共支付租金至2020年3月。2015年4月28日，平安广东分公司与诺一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在承租后将其已经支付至2020年5月的租金等费用。刘权高与曹玲于2019年7月23日协议离婚并领取离婚证。诺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曹玲，于2019年3月7日变更为刘权高；原股东为刘权高、曹玲，于2020年6月16日变更为刘权高（持股99%）、胡某某（持股1%）。高瓴公司的原股东为刘权高、曹玲，于2020年6月16日变更为刘权高（持股99%）、胡某某（持股1%）。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业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后，诺一公司与高瓴公司一直未能办理涉案场地的交接手续，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物业，南沙物流公司以此为由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生效的（2017）粤0115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已经就合同无效后的占用费标准、违约金、担责主体等作出了认定，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的裁判理由，在合同无效后，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未返还涉案场地，已经构成侵权，故对南沙物流公司主张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参照约定标准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264731.35元（其中2018年、2019年按94753.05元/月计算，2020年按108988.25元/月计算，即计为94753.05元/月×17个月+108988.25元/月×6个月），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占有使用费是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因占用涉案场地而对南沙物流公司所受损失的赔偿，南沙物流公司对此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南沙物流公司关于水费的主张，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材料以供证明，明显依据不足，故在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沙物流公司要求各分租户以及刘权高、曹玲对诺一公司、高瓴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南沙物流公司要求各分租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为：1.南沙物流公司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各分租户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南沙物流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南沙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各分租户存在过错，反而从案件所查明的事实来看，各分租户均是通过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后再行使用涉案场地的某一部分，并按照约定向诺一公司或高瓴公司支付租金和相关费用。因此，南沙物流公司要求各租户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各分租户只有在与诺一公司、高瓴公司存在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才在其相应的租期及租赁场地范围内对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各分租户均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某一部分，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因此，本案事实既不能证明各分租户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也不能证明各分租户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南沙物流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只有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南沙物流公司无证据证实刘权高、曹玲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亦无证据证明该两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构成混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南沙物流公司要求刘权高、曹玲对诺一公司、高瓴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曹玲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2264731.35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970元，由原告广州南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元、被告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48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诺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高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彤文人民陪审员  梁金志人民陪审员  冯仲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谢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