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357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初中文化，住盐城市亭湖区×××××××××。公民身份号码：320××××********。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11月12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3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信贤、王晓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辉及辩护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的期限不计入本案的审理期限。本院根据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并于次日起重新计算本案的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自2009年2月中旬起，被告人李辉冒用“王某某”身份，租用东莞市厚街镇×××××××××的厂房，成立×××××××有限公司(下简称×××公司，无工商登记)，以较大需求量诱使供应商供应电脑连接线线材，并将大部分订购的电脑连接线线材外发给其他供应商加工成成品，2009年4月下旬起，直接向供应商大量采购成品电脑连接线，作简单包装后运走。2009年5月13日，被告人李辉将×××公司所有成品库存运走，在未支付被害单位×××有限公司约24.5万元、×××有限公司约8.5万元、×××有限公司（现已吊销）约47万元、×××有限公司约12万元、×××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约6.3万元、×××有限公司约15万元、×××公司约75万元、×××有限公司（现已吊销）约12.4万元、×××有限公司约13万元、×××有限公司（现已吊销）约6万元、×××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约10.6万元、×××有限公司约1.7万元、×××有限公司约3.5万元，被害人阮某某约1.3万元、黄某某约5万元、胡某某约0.24万元等16家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下逃匿。另，李辉亦未支付×××公司工人工资及厂房所欠租金水电费。（二）自2017年11月起，被告人李辉以×××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的名义陆续收受被害人韦某电视连接线（约价值15万元）、被害单位×××有限公司电视连接线（约价值28万元），并约定月结30天付款。2018年2月10日，李辉在未付清上述款项后失去联系。2018年2月20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上海市闵行区×××将被告人李辉被抓获归案。破案后，上述货款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订购单等书证，曾某某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谭某某等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辉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其曾在第一宗犯罪之后、第二宗犯罪之前因合同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6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赔给被害单位×××有限公司245000元、×××有限公司85000元、×××有限公司470000元、×××有限公司120000元、×××有限公司63000元、×××有限公司150000元、×××有限公司750000元、×××有限公司124000元、×××有限公司130000元、×××有限公司60000元、×××有限公司106000元、×××有限公司17000元、×××有限公司35000元、×××有限公司28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阮某某13000元、黄某某50000元、胡某某2400元、韦某150000元。上诉人李辉提出的主要意见：1.其没有租用位于××路的厂房，没有成立×××公司，其是2009年1月入职×××公司，职务是行政主管，公司人员尊称他叫王经理，×××公司的老板叫张某某，其没有签任何合同，那些合同是张某某盗用其“王某某”身份证去签的合同，其是之前做生意失败，被诬告成网逃人员，因此借用“王某某”身份。后来2009年4月其在×××公司上班时，被一名认得其的客户发现，其怕被举报，就在4月28日辞职离开×××公司。2.证人证言不真实，被害人郑某某买通×××公司几名员工指证其是老板。3.送货单和订购单、对账单大部分都是复印件，其中有原件的总金额为265591元，其他都是复印件，提供的所有资料单据签的字迹并非其所签。原审判决所列的书证5没有经过开庭质证，辩护人未到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如果有罪，也只是从犯。4.关于第二宗犯罪，其与韦某、邓某交易用的是真名，没有虚构事实，其与韦某之间还有相互供货，贷款未结是因为账期未到。其公司在2018年2月8日已经放年假，其回家乡过年，后来在2018年2月19日起返回途中，在上海被警方抓住，因此后来被害人2018年2月28日到其公司找不到其。第二宗案件完全是民事纠纷。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第一宗案件李辉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的老板是张某某，李辉仅仅是打工的，李辉银行账户在2009年3月至6月没有交易流水记录，李辉在×××公司期间不负责采购，对供应商不熟悉，采购由曾江玲负责，李辉不负责管理×××公司的资金，资金是穆国祯（莫经理）负责管理，另外并非李辉自己要离开×××公司，而是张某某打电话让李辉躲一下。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金额都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犯罪金额的单据、对账单均无原件，有些复印件更模糊不清，根本无法核实真伪，亦无法核实单据上的“王某某”是否为上诉人签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金额没有确凿证据证实。有部分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因此，本案属于证据不足，应判处李辉无罪。2.第二宗案件是由于李辉被抓导致公司倒闭，第二宗案件属于民事纠纷，李辉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和具体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辉犯诈骗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李辉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自2009年2月中旬起，上诉人李辉冒用“王某某”身份，租用东莞市×××××的厂房，成立×××有限公司(下简称×××公司，无工商登记)，以较大需求量诱使供应商供应电脑连接线线材，并将大部分订购的电脑连接线线材外发给其他供应商加工成成品，2009年4月下旬起，直接向供应商大量采购成品电脑连接线，作简单包装后运走。2009年5月13日，李辉将×××公司所有成品库存运走，在未支付被害×××有限公司约24.5万元、×××有限公司约8.5万元、×××有限公司（现已吊销）约47万元、×××有限公司约12万元、×××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约6.3万元、×××有限公司约15万元、×××有限公司约75万元、×××有限公司（现已吊销）约12.4万元、×××有限公司约13万元、×××有限公司（现已吊销）约6万元、×××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约10.6万元、×××有限公司约1.7万元、×××有限公司约3.5万元，被害人阮某某约1.3万元、黄某某约5万元、胡某某约0.24万元等16家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下逃匿。另，李辉亦未支付×××公司工人工资及厂房所欠租金水电费。（二）自2017年11月起，李辉以×××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的名义陆续收受被害人韦某电视连接线（约价值15万元）、被害单位×××有限公司电视连接线（约价值28万元），并约定月结30天付款。2018年2月10日，李辉在未付清上述款项后失去联系。2018年2月20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上海市闵行区×××将李辉被抓获归案。破案后，上述货款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订购单等书证，曾某某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谭某某等的陈述、辨认笔录，上诉人李辉的供述等证据。对于上诉人李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第一宗合同诈骗的问题。李辉是×××公司的经营者，并在要求多名供货商大量供货的情况下，不支付货款并将货物转移后即弃厂逃匿的事实，有多名证人（其中包括×××公司员工、供货商、公司场地房东）证实李辉是×××公司的老板，签收文件、租赁场地也均是李辉一手操办，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相关的供货单据、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公安机关也出具说明证实单据原件是在与复印件核对无异后才予以返还。二、关于第二宗合同诈骗的问题。该宗犯罪事实，有物业管理、童某某等的证言，订购合同、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李辉的辩解不合情理，且与现有证据不符。该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辉以虚构的单位的名义与供货商签订供货合同，并在逾期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失联，且其经营公司的实际情况与其供述的规模、运营方式存在较大差异，也缺乏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综上，本案两宗犯罪事实，现有证据均足以认定，对上诉人李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其曾在第一宗犯罪之后、第二宗犯罪之前因合同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笑兴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