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金顺机械加工店。经营场所：河南省鹿邑县涡北镇福寿园东第2院。 经营者：尹耀民，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垠，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永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天丰科技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永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权，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鹿邑县金顺机械加工店（以下简称金顺机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永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圣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9）豫01知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顺机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顺机械不构成侵犯永圣公司专利权，并判决驳回永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永圣公司不是涉案专利的权利人，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金顺机械。永圣公司与原专利权人签订的《专利权实施许可合同》第五条约定如果永圣公司未支付完毕前，甲方有权拒绝交付合同第三条所述的全部技术资料。永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专利权实施许可合同》已经履行。 二、原审法院对于涉案专利是否属于现有技术未进行论证，属于无理判决。涉案专利属于现有技术。涉案专利与申请号为201120422xxxx的失效专利、专利号为20092020xxxx.8的实用新型专利内容无实质区别。此外，涉案专利的振动机构原理属于直线振动，系公开的技术。 三、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存在区别：1.被诉侵权产品的两个振动电机转轴的轴线存在2--3度的夹角，会产生刷丝逆时针运动，并使振动不均匀，中间振动略大，两端振动略小，防止刷丝浪费，且夹角的存在必然导致摆锤端面不平齐。而永圣公司的振动电机平行，振动平衡，两端刷丝容易浪费；2.被诉侵权产品的升降机构与涉案专利有本质不同。涉案专利描述振动机构和升降机构属于一个整体，而原审法院只审查了振动机构，对于升降机构未予审查。 四、金顺机械在2014年11月14日工商登记注册之前就一直制造此类机械。永圣公司在申请涉案专利的时候窃取、采用金顺机械的图纸，且其职工柴中建、尹金利曾在金顺机械负责制造，其中尹金利负责绘图，柴中建负责制造。 永圣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圣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永圣公司请求判令金顺机械：1.立即停止侵犯涉案专利权的行为，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专利权产品的行为；2.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人民币，下同）；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永刚是名称为“一种应用于仿生混丝机的振动装置及复合型仿生混丝机”，专利号为ZL20161081xxxx.1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将涉案专利以排他方式许可给永圣公司使用，永圣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侵权行为人。永圣公司发现金顺机械制造、销售上述专利的仿生混丝机。经对比，被诉侵权产品与永圣公司专利产品相同，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金顺机械未经许可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6年9月12日孙奇勋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一种应用于仿生混丝机的振动装置及复合型仿生混丝机”的发明专利，2018年1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61081xxxx.1，2018年7月3日，专利权人由孙奇勋变更为王永刚，2019年3月22日，王永刚缴纳专利年费900元。该专利共有8项权利要求，诉讼中永圣公司明确本案中要求保护的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即：一种应用于仿生混丝机的振动装置，固定连接在仿生混丝机上，所述仿生混丝机包括机架及其设置在所述机架上的拍齐装置和插针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振动装置包括振动机构和升降机构，所述振动机构包括振动台和两个振动电机，两个所述振动电机对称设置在所述振动台的底面的两侧，所述振动电机为反方向运转，两个所述振动电机的转轴的轴线平行且水平高度一致及转轴两端的摆锤的端面平齐且夹角相同；所述升降机构与所述振动机构通过橡胶弹簧柱连接。 2018年7月30日，王永刚与永圣公司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王永刚许可永圣公司在中国范围内排他实施ZL201610815560.1号专利，许可期限为2018年7月30日至2023年7月29日，使用费每年为2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使用费按年支付，自合同签署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许可期间，永圣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 2019年6月12日，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处出具（2019）豫鹿证内民字第5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3日，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员周某,4、公证员助理杨彬随同申请人永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刚的委托代理人张卫辉一起，来到坐落在鹿邑县涡北镇金日路北侧金顺机械厂，购买人张卫辉在金顺机械厂购买了掺丝机一台，当场签订了《机械产品供销合同》，张卫辉用手机ＡＰＰ中国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转账48000元，并取得《收据》一份。购买结束后，由张卫辉租的货车（司机：魏国法，车牌号：豫Ｐ×××××）将购买的掺丝机装车拉走。申请人永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刚的委托代理人张卫辉、公证员周某,4、公证员助理杨彬开车一直跟随该车。行驶至鹿邑县214省道涡北镇张小寨村，公证员周某,4、公证员助理杨彬及永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刚、委托代理人张卫辉、司机魏国法在场，对购买的掺丝机贴上加盖“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处”印章的封条。掺丝机由永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刚的委托代理人张卫辉随车拉走。对上述过程共拍摄照片8张，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公证书后附有《收据》和《机械产品供销合同》一份，上述过程有（2019）豫鹿证内民字第523号公证书予以确认。上述产品封存后由申请人于诉讼中提交原审法院。 经庭审比对，金顺机械所销售的产品全部符合ZL201610815560.1号“一种应用于仿生混丝机的振动装置及复合型仿生混丝机”发明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金顺机械认为涉案产品的几个装置属于现有技术，且产品振动电机转轴的轴线存在2-3度的夹角而不是平行，且端面不平齐。永圣公司认为轴线是平行的，其2-3度的夹角是其装配的误差，即便是存在2-3度的夹角，但因为其手段功能和效果是相同的，也是等同技术。摆锤端面是平齐的，经过测量其所谓的不平齐是制造误差，两个电机的端面与振动台的侧板面的距离一样，所以两个端面是平齐的。 原审另查明：一、金顺机械注册日期为2014年11月14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车床、气体保护焊、铝合金加工销售。二、永圣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1500元，为本案及与杜树亮侵权纠纷两案共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永刚依法享有ZL20161081xxxx.1号“一种应用于仿生混丝机的振动装置及复合型仿生混丝机”发明专利权，并在专利有效期内按时交纳了年费，该专利权合法有效。永圣公司经王永刚授权取得该专利的排他许可，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其作为排他许可的被许可人，并经专利权人授权在许可期间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其作为本案原告对专利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金顺机械辩称永圣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答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将金顺机械制造、销售的掺丝机与永圣公司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特征相对比，除经现场测量产品振动电机转轴的轴线存在2-3度的夹角及摆锤端面略不平齐外，其余特征完全一致。因该产品上共有两台振动电机且对称设置在振动台底面的两侧，相对位置属平行设置，其转轴轴线产生夹角应系安装误差所致，对设备的基本工作状态及效能没有影响；现场测量时出现摆锤端面略不平齐现象是金顺机械使用的测量方式不同引起的，经实测该产品两个电机的端面与振动台的侧板面的距离一样，所以两个端面应是平齐的。故被诉侵权产品完全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对永圣公司要求金顺机械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金顺机械辩称其制造的产品时间远早于永圣公司、相关技术属于现有技术，其所提交的图纸无法显示形成时间及涉案产品的完整技术方案、相关合同未能体现所涉产品的技术特征，无法证明金顺机械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制造了相同的产品；其所提交的相关专利文件及工作记录等均无法完整体现涉案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故对金顺机械该项答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永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的损失或金顺机械因侵权所获利益，永圣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未能提交支付相关专利许可使用费的证据，故该合同所约定的许可使用费无法作为赔偿损失的参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被告经营规模、影响范围、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永圣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金顺机械加工店赔偿永圣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为12万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顺机械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涉案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二、金顺机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圣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2万元;三、驳回永圣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共计7820元，由永圣公司负担4820元，金顺机械负担3000元。 二审中，金顺机械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1.申请号为20092020xxxx.8、名称为“一种混凝土管材振动台”的实用新型专利文件； 2.申请号为20062002xxxx.2、名称为“一种砌块成型机振动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文件。 以上证据用于证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及说明书附图3的内容属于现有技术。永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其证据真实性，至于其效力有待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金顺机械对永圣公司诉权所提异议，本院认为许可费支付与作为本案诉权基础的许可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专利权人王永刚对永圣公司授予排他许可及单独起诉的权利的情况下，永圣公司作为被许可人，依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构成侵权；金顺机械的现有技术抗辩或先用权抗辩是否成立。 关于侵权判定争议，金顺机械的主要异议在于：被诉侵权产品振动电机转轴的轴线存在2-3度的夹角、摆锤端面略不平齐、被诉侵权产品的升降机构与涉案专利不同。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诉侵权产品振动电机转轴的轴线存在2-3度的夹角，但仍属细微差异，在涉案专利未特别限定排除夹角的细微差异，且在案并无合理依据足以认为该被诉侵权产品的差异较专利产生了不同技术效果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就该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同。金顺机械另所提被诉侵权产品摆锤端面不平齐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升降机构异议，本院认为需在明确界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基础上进行比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对功能性特征及其侵权对比方法作了明确规定。该条第一款规定：“功能性特征，是指对于结构、组分、步骤、条件或其之间的关系等，通过其在发明创造中所起的功能或者效果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但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仅通过阅读权利要求即可直接、明确地确定实现上述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的除外。”第二款规定：“与说明书及附图记载的实现前款所称功能或者效果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相比，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相应技术特征是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相同的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相应技术特征与功能性特征相同或者等同。”根据该规定，功能性特征是指不直接限定发明技术方案的结构、组分、步骤、条件或其之间的关系等，而是通过其在发明创造中所起的功能或者效果对结构、组分、步骤、条件或其之间的关系等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如果某个技术特征已经限定或者隐含了发明技术方案的特定结构、组分、步骤、条件或其之间的关系等，即使该技术特征还同时限定了其所实现的功能或者效果，则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称的功能性特征，反之则应认定为功能性特征。本案中，涉案专利仅限定“振动装置包括振动机构和升降机构”以及“所述升降机构与所述振动机构通过橡胶弹簧柱连接”，其“升降机构”的结构、运动关系不明晰，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阅读权利要求，不能了解其技术手段并直接、明确地得出该功能的实施方式，故应认定该升降机构属功能性特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应当结合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该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及其等同的实施方式，确定该技术特征的内容。本案中，从涉案专利说明书【007】段所载发明内容来看，其提出升降机构包括升降组件和用于使升降组件升降的传动组件；升降组件包括钢板、升降导向板和方管，导向板上表面通过橡胶弹簧柱与所述振动台连接，升降导向板两侧底面分别连接方管，方管两端分别固定连接一链轮座，通过链轮咬合链条进行升降，涉案发明的实施例及附图所采方案均与此一致。而被诉侵权产品系以设置于升降导向板中央的单一螺杆旋转，直接带动设有内螺纹的升降导向板及与升降导向板连接的振动机构升降。可见被诉侵权产品的升降机构采用螺杆旋转带动升降导向板的技术手段，显著不同于涉案专利通过链轮咬合链条带动导向板，且无需方管、链轮座、多个链轮等器件配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不经过创造性劳动难以联想到的。故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升降机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不相同也不等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与专利不相同也不等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故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不构成对涉案专利的侵害，原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金顺机械所提其余免责抗辩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金顺机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知民初8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南省永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河南省永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潘才敏 审判员 童海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慧若 书记员胡子璇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13号                               案  由                       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罗霞             审判员：潘才敏、童海超                                                     法官助理：王慧若 书记员：胡子璇                               裁判日期                       2020年7月16 日                               涉案专利                       “一种应用于仿生混丝机的振动装置及复合型仿生混丝机”，专利号ZL20161081xxxx.1                               关 键 词                       功能性特征；全面覆盖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金顺机械加工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永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永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判决主文：一、金顺机械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ZL20161081xxxx.1 号“一种应用于仿生混丝机的振动装置及复合型仿生混丝机”发明专利权产品的行为; 二、金顺机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圣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2万元;驳回永圣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类案检索                       （2019）最高法知民终2号                               法律问题                       功能性特征的认定                               裁判观点                       功能性特征是指不直接限定发明技术方案的结构、组分、步骤、条件或其之间的关系等，而是通过其在发明创造中所起的功能或者效果对结构、组分、步骤、条件或其之间的关系等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本案中涉案专利仅限定“振动装置包括振动机构和升降机构”以及“所述升降机构与所述振动机构通过橡胶弹簧柱连接”，其“升降机构”的结构、运动关系不明晰，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阅读权利要求，不能直接、明确地得出该功能的实施方式，故应认定该升降机构属功能性特征。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