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81民初1832号原告：王德丁。法定代理人：王鹏（系原告王德丁之母）。法定代理人：丘辉来（系原告王德丁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生（系原告王德丁之外祖父）。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吴建华，乐昌市乐昌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翠萍，乐昌市乐昌小学副校长。被告：欧阳文政。法定代理人：欧阳荣（系被告欧阳文政之父）。法定代理人：陈育香（系被告欧阳文政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忠。原告王德丁与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依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申请，本院追加欧阳文政为本案被告，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德丁的法定代理人王鹏、丘辉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生、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曾翠萍、被告欧阳文政的法定代理人陈育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费4844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已发生的医疗费1111.72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800元、生活补助费200元、后续治疗康复费70000元，合计141459.7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一切费用。庭审中，原告王德丁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两被告共同按诉讼请求清单赔偿原告合计59890.56元[诉讼费3129.19元、鉴定费3252元、精神赔偿金20000元、已产生医疗费1147.72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590元（乐昌2次40元，韶关5次550元）、伙食费750元、后续治疗费以方案一计算24500元、营养费3000元、王鹏的误工费1717.80元、丘辉来的误工费1648.8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8日上午，乐昌小学期中考试结束后，放学时没有老师在现场组织排队和管理，原告遭受到人身伤害。王鹏赶到现场了解情况是：放学了同学们秩序混乱，刚走出教室，欧阳文政同学趁原告弯腰拾物时故意掀翻摔倒在原告身上，将其压趴在地上，且屁股重力正落在原告头部致其磕断牙齿，下唇出血、破裂。随后王鹏带原告到就近医院简单处理。当日下午去往韶关市口腔医院诊断：左上门齿折断。行进一步清创治疗。医嘱半年后复查治疗。至今已复查3次，为期半年的复查还未知要多少次？伤害致原告承受了巨大痛苦。他天真地询问妈妈：“这颗断牙还会长出来吗？”他还不会晓得在后续康复治疗中会有多少次反复的补牙或种牙，以及因牙残缺会带来诸多影响的忧伤和痛苦将伴随他的一生。事故发生后，学校并未引起重视，对致害人方没有一点同情心。在受害人方强烈要求下，学校不得已前后应付性组织了3次调解。其过程中忽悠、冷漠受害人方，不尊重受害人方人格，强词夺理，特别是学校拒不承认和承担责任。根据伤害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和过程，依照《学生伤害处理办法》第八、九条之规定，是学校疏于管理和安全保护责任而出现了欧阳文政同学故意恶作剧的玩耍行为造成了原告的人身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之规定，学校具有不可推卸的疏忽管理和对未成年人的安全保护责任，应承担原告因人身损害的一切经济损失。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审理判令所请。庭审中，原告王德丁补充事实如下：1.事发时没有老师组织排队；2.事发后学校与被告没有随同原告去医院检查；3.事发后学校说没有影像监控；4.事发后学校、老师、被告从来没有慰问原告；5.事发后每次都是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学校才组织双方调解，学校不提所担负的责任行为；6.调解中被告侮辱原告人格，甚至学校无心调解；7.根据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心学校需要负责；8.原告的受伤有门牙磕断及下嘴唇破裂。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辩称，一、第三人欧阳文政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本案应当由第三人欧阳文政的监护人欧阳荣、陈育香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是在排队时自行蹲下去时被欧阳文政无意后退不慎压倒在地面才造成了原告的受伤事故，如果不是欧阳文政无意后退不慎压倒原告，原告是不可能会牙齿到地面进而导致出现本案中的受伤事实。可以说欧阳文政的侵权行为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的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未成年学生对学生伤害事故负有责任的，由其监护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欧阳文政侵权行为发生时已满八周岁，为未成年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本案中应当由欧阳文政的监护人欧阳荣、陈育香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是否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减轻其赔偿责任，由法院定，但是对欧阳荣、陈育香赔偿责任减轻的部分，不能转嫁到答辩人一方，而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二、答辩人作为教育机构，在职责范围内对在校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学校的教学楼等教学设施也是符合相应的安全标准的。在正常使用时并不会对学生造成伤害。其次，学校平时有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根据乐小冯与原告母亲的通话录音以及答辩人提供的《乐昌市乐昌小学开学安全教育讲话稿》等证据表明，答辩人在课间操、放学排队、升旗集会解散时已经跟学生强调了要注意安全，不要追逐打闹不要拥挤，要按顺序和学校规定的分流要求上下课、做课间操、升旗、放学，若东西掉了或鞋带松了靠边等队伍过后再处理，不得在队伍行进时蹲下捡抬物品或系鞋带，以防摔倒发生踩踏事故。而且事故发生时，老师有安排班长组织排队，因此根据原告和欧阳文政的理解能力，是完全可以理解学校老师的要求的，但是其没有按照学校老师的要求去做，才导致了受伤结果的发生。综上可知，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原告受伤属于学校无法控制的意外，对于学校而言属于意外，理应由欧阳文政的监护人及原告承担相应的后果。故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学生或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第十二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六）其他意外因素造成的”，答辩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内容，除已发生的医药费外，其他的赔偿请求都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已发生，其赔偿请求没有事实跟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2019年11月24日，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以本案原告牙齿断裂是由欧阳文政造成，欧阳文政是实际的侵权者，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欧阳文政为本案被告。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补充辩称，原告的鉴定表明原告的牙齿受到伤害不构成伤残等级，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相关的司法解释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都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鉴定费也应该由原告本人承担。被告欧阳文政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被答辩人王德丁所受的伤害不是答辩人造成，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当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王德丁等同学按照乐昌小学原有的安排，全班同学排队放学，由于队伍秩序很乱，排在答辩人前面的同学往后倾倒，造成整排同学都往后面挤压，在惯性的作用下以致答辩人顺着前排同学的力量往后仰倒在地，并将排在答辩人后面的被答辩人王德丁摔倒在地。因此，事发时没有老师在场组织指挥学生放学，维持秩序，造成队伍混乱，并给王德丁造成伤害。该事故的责任是因学校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学生放学时没有老师在场维护秩序和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造成的后果。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学校应当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答辩人排队放学的行为是按照学校的惯例，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答辩人排队行为是按照学校的惯例进行的，不存在有过错行为。该事故的发生并不是答辩人造成，被答辩人伤害的结果与答辩人没有直接的关联，答辩人同样是受害者。因此，答辩人及监护人在该次事故中均没有过错，不符合《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的情形，不应承担责任。乐昌小学追加欧阳文政为该案被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被答辩人王德丁的不合理的损失不应当给予支持。被答辩人王德丁只提供了乐昌市人民医院及韶关市口腔医院病历以及1111.72元的收费票据，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的依据、交通费的票据、误工费、生活补助费损失依据、后续医疗康复费和伤残费、精神抚慰金等的法律依据。因此，被答辩人的损失不应当给予支持。答辩人已支付给被答辩人的医疗费用345元应予以返回。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王德丁所受的伤害与答辩人没有关联，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责任；被答辩人的部分损失计算标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欧阳文政补充辩称，乐昌小学将该责任推给欧阳文政是不负责的行为。1.乐昌小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受伤是被告欧阳文政造成的；2.原告王德丁与欧阳文政都是乐昌小学的学生，应当受到学校教育保护，两位都是来学校学习的未成年人；3.当时发生事故时我们也没有看到学校有任何组织原告与被告欧阳文政或其他管理人员组织排队放学维持秩序。我们认为学校缺乏管理造成事故发生，责任应由学校负责。另，整个过程中欧阳文政没有过错，原告受伤不是欧阳文政造成的，而是由于学校没有老师或其他管理人员在现场组织安排，排队混乱后学校没有采取措施避免本案发生，同样欧阳文政是与原告一起排队，大家都是受害者，由于队伍混乱导致事故发生。由于原告受伤与欧阳文政没有因果关系，没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两人排在队伍中间，事件是两个孩子不可预见的。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欧阳文政补充辩称，欧阳文政在事件中没有责任，不存在过错。依据鉴定意见可以看出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依据人身损害的规定未构成伤残，我方对该鉴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原告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欧阳文政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均系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在校三年级三（7）班学生。原告称其于2018年5月8日上午放学刚走出教室弯腰拾物时被告欧阳文政故意仰翻摔倒在其身上并将其压趴在地上，且屁股重力落在其头部，致其牙齿磕断，下唇出血。事发后，原告家长带原告到就近医院处理，并于事发当日下午带原告到韶关市口腔医院门诊就诊，韶关市口腔医院病历记载：查体：牙冠完全折断，露髓，探痛，松（一），有活动性渗血，下唇有擦伤，渗血。X线检查示：牙根未见折断，根尖孔未发展完成，呈喇叭口状。诊断：牙外伤。2018年5月11日，原告又到乐昌市人民医院就诊，经核磁共振诊断：1.脑实质MR扫描未见异常。2.枕大池蛛网膜囊肿。后，原告到韶关的相关医院复诊过几次。原告方为此花费医疗费1147.72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组织原告的家长与被告欧阳文政的家长进行了几次调解，被告欧阳文政的家长除给付原告的家长345元外，未支付原告的家长其他费用，也不同意原告的家长提出要再赔偿20000元的请求，调解未果。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为此作出《关于王德丁磕断牙齿事件处理情况说明》，其中描述的事发经过如下：“2018年5月8日是乐昌市‘春风工程’知识竞赛时间。上午放学后，三（7）班同学按照学校要求排队放学。队伍行进到三（6）班门口走廊时，因为礼让前面班级，队伍停了下来，欧阳文政同学和前面的同学贴的太近，所以向后退一步以拉开距离。而这时欧职文政后面的王德丁不知道什么原因刚好蹲下，结果欧阳文政被绊向后摔倒，压倒了王德丁，致使王德丁左上门牙磕断一截。事发后，老师立刻找来双方家长，告知此事，让家长带王德丁到医院看诊”。原告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疏于管理和未尽安全保护责任造成，且学校在事故发生后未引起重视，也拒不承认和承担责任，因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认为原告牙齿断裂是欧阳文政造成的，欧阳文政是实际的侵权者，其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为此，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申请追加欧阳文政为本案被告。庭审中，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解释其在《关于王德丁磕断牙齿事件处理情况说明》中对本案事故发生过程的描述是根据被告欧阳文政本人和排在原告后面同学的陈述作出，并陈述学校虽装有监控但监控刚好看不到事发地点。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抗辩如下：1.原告牙齿断裂是由欧阳文政直接侵权造成的，其是教育机构，其承担的是教育管理责任而非监护人的责任，且学校的教育设施是安全的，故认为原告受伤应由原告与被告欧阳文政两人承担；2.本案事故的发生是一个意外，并不是学校的安全措施或疏于管理造成的，学校不应当对原告的伤害事故承担任何责任；3.对鉴定费应与本案有关联的鉴定费才由责任赔偿人承担，本案鉴定是伤情鉴定，与伤残鉴定不同，该鉴定费的发生与本案赔偿无关，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欧阳文政陈述其母亲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付345元治疗费给原告的母亲，并抗辩如下：1.本案中欧阳文政不存在过错，原告的伤情与欧阳文政没有关系，原告受到的伤害应由原告和学校承担；2.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受伤是欧阳文政造成的，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方对被告欧阳文政母亲给付治疗费34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不认同其是出于人道主义的主张，且强调两被告均有责任，并坚持认为是因为没有老师在场，玩耍性排队，队伍混乱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另查明，在原告提供其家长与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冯老师的通话录音中，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冯老师承认事发当天排队时没有老师在场组织排队，是班长组织排队。还查明，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所需费用，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经摇珠选定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相关的鉴定，鉴定过程中原告对其鉴定事项变更为对其伤情、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编号为粤法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号《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德丁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2.被鉴定人王德丁的营养期评定为15～30日。3.被鉴定人王德丁的后续医疗费评定为：方案一固定桥义齿安装：1000～3500元，每10年更换1次；方案二种植体义齿安装：10000～12000元。原告方为此预交了鉴定费3252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如何承担；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支持。关于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事发经过均没有提供监控等录像录音资料予以还原。但根据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作出《关于王德丁磕断牙齿事件处理情况说明》查明的事发经过，结合原告与被告欧阳文政各自陈述的事发情况，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原告与被告欧阳文政双方在排队放学时被告欧阳文政为拉开与前面同学的距离后退一步时被绊向后摔倒压到刚好蹲下的原告（原告排在被告欧阳文政后面）从而导致原告牙齿磕断，且事发时没有学校老师或学校其他管理人员在场维持秩序。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告欧阳文政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为此，本院认为被告欧阳文政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被告欧阳文政以其不存在过错，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受伤是其造成，原告受伤是没有老师在场及队伍混乱造成，进而提出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作为管理单位，在组织低年级排队放学时没有老师在场，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酌情承担次要的责任，即10%的责任。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以被告欧阳文政是直接侵权人，并不是学校的安全措施或疏于管理造成的，学校不应当对原告的伤害事故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缺乏说服力，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满8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自我保护的安全意识，但原告在学校多次进行安全教育并明确告知排队时不得弯腰拾物的情况下仍蹲下，疏忽了自我保护的安全意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原告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其花费了医疗费1147.72元，本院确认原告医疗费为1147.72元。2.营养费。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中虽然没有注明加强营养的内容，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后需加强营养及经鉴定营养期评定为15～30日，本院酌情按20元/天计算支持原告营养费400元。3.误工费。本案原告于2009年8月28日出生，现年11岁，属未成年人，而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王鹏及丘辉来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带原告就诊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合计3366.65元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本案原告受伤后只是在门诊就医并未住院治疗，故原告主张护理费5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本案原告虽未提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到医院就医治疗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对此，本院酌情按30元/天计算支持原告交通费210元。6.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并未住院，故原告要求伙食费750元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原告的伤情经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轻微伤，未涉残，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原告受伤后对其后续治疗费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经摇珠选定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原告的后续医疗费评定为：方案一固定桥义齿安装：1000～3500元，每10年更换1次；方案二种植体义齿安装：10000～12000元。本案中，结合原告的伤情，考虑到原告年龄尚小，原告的后续治疗费适用方案二种植体义齿安装较为合适，据此，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后续治疗费12000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本次事故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为13757.72元。被告欧阳文政的家长已给付原告的家长345元，应予以扣减。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分担，被告欧阳文政承担8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为10661.17元（13757.72元×80%-345元）；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为1375.77元（13757.72元×10%）。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59890.5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欧阳文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丁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661.17元；二、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丁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75.77元；二、驳回原告王德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9.19元，鉴定费3252元，由原告王德丁负担案件受理费2862.93元，鉴定费2975.30元；由被告欧阳文政负担案件受理费235.83元，鉴定费245.08元，被告乐昌市乐昌小学负担案件受理费30.43元，鉴定费31.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陈红人民陪审员  赖成娟人民陪审员  杨明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昌莲书 记 员  罗文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