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03民初9266号之一原告：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万家丽南路二段1099号。法定代表人：廖建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烨丽，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5号。法定代表人：范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琳，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诉被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两次审理。原告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蒋烨丽，被告共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江琳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烨丽，被告共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江琳均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煤业公司请求判令：一、共立公司返还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多支付的办证税款扣除营业税300万元后的余额519043元本金及利息合计7889453元（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1年1月计算至2019年8月）；二、共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共立公司答辩要点：一、煤业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事项已于2011年1月26日全面履行完毕。二、煤业公司构成重复起诉。本案诉请实质否定了（2010）长中民三初字第037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0372号调解书）。备忘录合法有效，应当按约履行。经司法确认，转化为0372号调解书内容，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三、967万元税费包干，双方遵循的是多不退、少不补的公平原则。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8日，煤业公司（甲方）、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长沙矿业，现已注销）、共立公司（丙方）签订《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资产处置协议》（以下简称处置协议），主要约定：一、三方同意将乙方委托丙方定向开发的“万鑫嘉园”办公区全部资产（办公区的土地使用权，办公楼一栋约13000㎡及综合楼一栋约10000㎡，以及办公区域内的所有附属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含全套空调及现有已完工的全部装修工程，且不论权证面积多少转让总价不变）整体转让给甲方，该资产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长国用（2004）第020367号、长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上，资产转让总价为6000万元。2009年1月22日，煤业公司（甲方）、长沙矿业（乙方）、共立公司（丙方）签订《〈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资产处置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涉案转让资产买卖单价的确定及税费问题的解决，商品房预售证办理及买卖合同备案登记，需要完成的扫尾工程，购房款的支付等进行约定。2010年8月27日，煤业公司（甲方）与共立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过户办理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主要约定：一、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项目必须依法依规足额缴纳全部税费。根据处置协议，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项目转让营业税凭长沙市政府有关部门核准的应缴税款由甲方承担并最终确定的金额汇入共立公司账户，由共立公司专项用于办理本协议所定标的物的缴税手续”。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税费缴纳由乙方全权承办，甲方支付税款共967万元给乙方；若有不足，不足部分由乙方全部负责承担；乙方负责向长沙市有关税务机关交足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交易的全部税费。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967万元合法有效的发票。因共立公司未按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楼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煤业公司名下，煤业公司向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共立公司履行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义务，将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长国用（2004）第0203367号、长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上“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楼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办理到煤业公司名下，并将两楼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煤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三个月内办理上述事项完毕。2010年11月23日，双方达成调解，中院作出0372号调解书。就万鑫嘉园办公楼（长房权证天心字第××号房产证）、综合楼（长房权证天心字第××号房产证）两栋房屋产权过户问题予以调解，产权过户完毕后，处置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房产证过户违约责任双方互不追究，其他事宜仍按原处置协议、补充协议执行。就税费问题调解如下：一、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过户项目依法依规足额缴纳全部税费。经双方协商，税费缴纳由共立公司全权承办，煤业公司支付税款共967万元给共立公司；若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共立公司全部负责承担；共立公司负责向煤业公司提供967万元合法有效的发票。二、在共立公司提供长沙房产局确认不留设物业管理用房、不缴纳物业维修基金的相关文件资料和办理好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楼栋证，将复印件交煤业公司，并提出付款申请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煤业公司将上述税费款中的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共立公司。三、共立公司将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产权办理到煤业公司名下，并将长沙市房产局有效出具的登记为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栋产权证为共立公司所有的“长沙市房地产交易所登记收件收据”原件、交完所有税规费的单据凭证已经领取产权证通知单交煤业公司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煤业公司将余款（即967万元减去本条第1项已支付的款项300万元和已付的契税）拨付共立公司账户。后煤业公司因该调解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申诉，高院作出（2018）湘民监19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9年8月27日，煤业公司以其已于2019年6月12日完成不动产登记为由，向高院申请撤回再审请求（即申诉请求），高院作出（2019）湘01民再86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86号裁定书），准许煤业公司撤回再审请求，本案终结再审程序。因煤业公司拖欠资产处置款问题，共立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8）湘0103民初32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2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2016年4月6日，煤业公司财务部出具《湘煤集团2008.1.1-2016.3.31累计支付共立公司款项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煤业公司向共立公司合计支付20136319元，分别为1.2008年8月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10月支付工程款50万元。3.12月支付购万鑫嘉园工程款1466319元。4.2009年1月支付款项200万。5.2011年1月支付房产过户税费300万元。6.2011年1月支付房产过户税费667万元。7.2012年1月支付进度尾款50万元。8.7月支付配电工程费用200万元。9.2013年支付配电工程费用100万元。二、煤业公司提交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数额为8190430元（发票号码60095238，付款方煤业公司，收款方共立公司）。该发票上的数额不宜认定为已付购房款。煤业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一张，数额为999856元，付款人煤业公司，收款人共立公司，2017年1月25日支付，摘要：尾款银35。该款项显示为转账凭证，摘要为尾款银35，因双方在处置协议中约定转让营业税由煤业集团承担，结合共立公司提交综合土地价款通知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共立公司已支付地价款999856元，而煤业公司应承担该笔款项，故该笔款不宜认定为已付购房款。三、煤业公司尚欠共立公司购房款2813681元（13780000元-10466319元-500000元），其中10466319元（明细表合计款项20136319元-明细表5、6项税费9670000元）。庭审中，煤业公司提交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1037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3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共立公司认可收取煤业公司税款9670000元，该诉讼仅处理了购房款问题，未处理税款问题。2、长沙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缴款通知单（以下简称缴款通知单）、契税完税税证、手续费发票，拟证明万鑫嘉园办公楼101税款为886848元、万鑫嘉园综合楼101税款为592722元，合计1479570元。共立公司对1037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诉争款项是购房款，与本案税款无关。且税款9670000元已经0372号民事调解书审理裁定，应当由煤业公司承担。对缴款通知单、契税完税税证、手续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另查明，2011年1月18日，共立公司将涉案转让资产房产证过户至煤业公司名下。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湖南省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湘办发〔2015〕43号），自2016年9月9日起，在芙蓉区雨花区以及长沙高新区范围内（以下简称“城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2019年6月12日，煤业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即万鑫嘉园办公楼101（湘2019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201344号）、万鑫嘉园综合楼101（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399908号），煤业公司名下原房产证均因失效作废。煤业公司认为，根据处置协议和备忘录0372号调解书，可知9670000元是税费。因办理房产证的税款是1479570元，土地使用权证一直没有办理。2019年6月12日，煤业公司自行完成了不动产登记，才知道办理两证的税费只有100多万元，且根据资产处置协议约定营业税由煤业公司承担，按6000万元计算，扣除5%的营业税即3000000元，所以诉请本金为5190430元（9670000元-1479570元-3000000元），该款项被共立公司长期占用，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0372号调解书是煤业公司诉请办理“两证”后达成的，后共立公司要求支付购房款的诉讼即（2018）湘0103民初3226号案件，按共立公司的逻辑，其购房款诉讼也属于重复起诉，在该诉讼中，法院就共立公司未办理国有土地证事宜，告知煤业公司可另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处置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0372号调解书、10377号民事判决书、缴款通知单、契税完税税证、手续费发票、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煤业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共立公司返还多收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多支付的税费5190430元及支付利息。此前，因煤业公司曾就共立公司未办好万鑫嘉园办公楼、综合楼两楼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证问题，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0372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经就万鑫嘉园办公楼（长房权证天心字第××号房产证）、综合楼（长房权证天心字第××号房产证）两栋房屋产权过户的税费问题予以调解。本案与前诉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煤业公司这一项诉讼请求实质是否认0372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的裁判结果，故构成重复起诉，本院不应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513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亚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余银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