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03民初908号原告：张财林,男,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娟，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兴吉隆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工农路西侧昌盛小区2号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张俊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瑞东，男，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被告:赵宇,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被告:呼和浩特市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西街金泉小区5号楼综合楼1号。法定代表人：张正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巨升，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财林与内蒙古兴吉隆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吉隆泰公司）、被告赵宇、呼和浩特市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0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财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胡小娟、被告兴吉隆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瑞东、赵宇、乾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巨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财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第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021096元;2.第一、第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87435元(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2109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3.第一、第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021096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共55151元)4.第三被告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共计:2163682元。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系挂靠关系。2013年8月30日,第一、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10日,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二次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案涉工程二次结构分项工程,工程验收台格后第一被告支付原告95%的工程款,剩余5%一年后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2017年8月21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同日,第二被告与原告结算,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13023885元。施工过程中,第一、第二被告通过第三被告以抵顶房屋15套及给付工人工资的方式共抵顶原告工程款11002789元。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第一、第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021096元未付,虽经多次催要未果。第三被告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兴吉隆泰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不认可，我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过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是赵宇与原告个人签署，没有盖公司章。赵宇是乾元公司的人，是乾元公司指定施工的。被告赵宇辩称，钱数我不知道，具体支付多少我不知道，欠付多少我也不清楚，乾元公司与原告之间他们算账，我只是签了一份合同，乾元公司指派施工，乾元公司欠付原告多少我也不知道，也没有和我算账。我不应该还这笔钱，应该由乾元公司支付。被告乾元公司辩称，乾元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是建设百合的开发商，一部分是商务楼，我公司发包给了第一被告，项目经理是被告二，乾元公司结算是与被告一兴吉隆泰公司结算，不与个人结算。我公司开发的商务楼没有完全结算，工程款没有办法确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给付责任不具备，彻底结算后我们才与支付。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一没有整改施工，工程款没有确定，被告一在施工中还有部分工程没有做，也确定不了工程款，工程款不具有结算的条件，乾元公司不具备给付工程款。关于验收单商务楼交付使用是不真实的，竣工验收单是原告与被告二的验收，对我公司没有效力，也不代表国家质检验收站的验收。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8月30日，被告乾元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兴吉隆泰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北侧“金城百合”住宅、商用楼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兴吉隆泰公司建设，工程内容为商业楼A、B。开工日期：2013年9月8日，2014年11月1日竣工。合同落款承包人处被告兴吉隆泰公司盖章，被告赵宇签字，发包人处有被告乾元公司盖章。2015年7月10日，被告赵宇（甲方）与原告张财林（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被告赵宇将金城百合小区商务楼二次结构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范围：内外墙体所有砌筑；二次结构混凝土模板、钢筋工程；砌筑内墙；屋面所有分项工程；内墙腻子等。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2日。大包干合同单价为285元/平米，最终结算时按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砌体砌完支付总工程款的40%顶房，抹灰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80%顶房，房室内工程做完支付总工程款的90%顶房，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95%顶房，剩余5%的工程款一年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顶房。合同落款处发包单位有被告赵宇签字，分包单位由原告张财林签字；2.2017年8月21日，被告赵宇与原告张财林签署工程完工交付使用验收签收单，载明：张财林二次结构施工队伍在内蒙古兴吉隆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呼和浩特成吉思汗大街路北:“金城·百合”项目第一标段商务楼A·B座二次结构工程施工的全部工程现已验收完工并交付给甲方使用。同日，原告张财林与被告赵宇以及建设单位的人员共同签署商务楼装饰工程二次结构结算单，载明：建筑面积:48505平米,合同价款285元/平米,工程合同款13823925元。工程合同款:13823925元-扣减工程量800039.61元=审计工程价款13023885.39元。审计工程价款:13023885.39元/面积48505平米=平米造价268.5元/平米。工程价款:13023885.39元-5%质量保证金=应付12372691.12元(注明:质量保证金为651194.27元)。最终决算工程价款:13023885.39元,质量保证金651194.27元,平米造价:268.5元/平米。应付工程款:12372691.12元；3.诉讼过程中，原告自认，被告赵宇向其抵顶15套房价值9217789元，被告乾元公司代付工人工资178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本案中，被告赵宇作为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其挂靠被告兴吉隆泰公司，将金城百合小区商务楼二次结构分项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法定资质的原告，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赵宇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建设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尽管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只能按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故本院认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赵宇就案涉工程进行了交付使用验收并进行了结算，且案涉的工程已交付发包人被告乾元公司实际使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宇支付工程款20210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兴吉隆泰公司对被告赵宇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赵宇于2017年8月21日进行了结算，故对于原告主张以202109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乾元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乾元公司作为本案项目的发包人，应对被告赵宇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财林工程款2021096元及利息（以202109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内蒙古兴吉隆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宇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呼和浩特市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赵宇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50元，由被告赵宇、被告内蒙古兴吉隆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呼和浩特市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艳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支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