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4刑初1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明，男，汉族，1990年4月25日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汽车销售员，住金寨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皖1524刑初2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明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4日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作出（2019）皖15刑终360号刑事裁定：一、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二、发回金寨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20年1月2日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士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明及金寨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中止审理扣除审限30天；因新冠肺炎疫情经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4年10月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朱某签订订车合同，朱某从林明处购买一辆路虎极光轿车，并通过银行转账将22万元首付款支付给林明，但林明收款后以车款被合伙人张某2挪用无法提车为由，一直未按照约定交付车辆。之后朱某多次要求林明退还车款，林明退还3.5万元后，尚余18.5万元至今未退还。 二、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葛某签订订车合同，葛某从林明处购买一辆宝马Ｘ1轿车，并将25.7万元购车款支付给林明。提车途中因故刮花车漆，林明将车漆修复交付葛某时，林明先以新车遇事故不吉利，再提出车辆发动机有异响，承诺不让葛某多付钱重新为其更换新车。葛某在销售协议签名后林明将该车以23.6万元变卖，并将车款挪作他用，至今未向葛某归还车款或者重新交付车辆。 三、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曹某1系汽车贸易合作伙伴，2017年7月林明向曹某1隐瞒葛某全款购车的情况，谎称葛某按揭买车，让其垫付车款20万元。2017年7月12日林明为葛某提车时，联系曹某1向浙江慈溪宝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后因林明将葛某的车辆变卖，葛某找到曹某1询问情况，曹某1才知道葛某是全款买车，之后曹某1要求林明还款，林明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还。 四、2017年6月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巢某签订订车合同，从林明处购买一辆奔驰Ｅ级轿车，随后向林明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7年8月3日，巢某与林明重新签订合同购买一辆奔驰Ｃ200Ｌ轿车，合同约定价格为32.98万元，月底交车。2017年8月7日巢某转款5万元至林明账户。之后林明将巢某购车首付款20万元挪用，并以各种借口拖延交车。2017年9月27日、9月29日林明又谎称联系车源、购买车辆保险，通过微信向陈凯（巢某丈夫）发送车辆合格证和保险报价单，以垫付保险金骗取陈凯5000元。因林明无法兑现交车承诺，后林明归还巢某4万元购车款，尚余车款16.5万元至今未退还。 五、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张某1系汽车贸易的合作伙伴，2017年9月林明多次商请六安安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某1为巢某垫付车款。2017年10月15日林明谎称已打20多万元车款到上海车源商，还差5.9万元尾款凑不齐，否则要支付违约金，赔偿客户损失，并将奔驰Ｃ级汽车合格证发给张某1，商请其垫款。张某1相信后于当天下午转账5.9万元至林明招商银行账户。林明收款后挪作他用。 六、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汽车销售协议，从林明处购买一辆别克君威汽车，并向林明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58万元首付款，林明承诺1个月内交车，之后林明以各种理由拖延交车。至今未向陈某1交付车辆或者退还车款。 七、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易某达成购买宝马528系轿车一辆的协议。2017年11月29日林明谎称丁某是汽贸公司的财务，要求易某将1万元定金汇入丁某6228272596563521078账户。林明收取定金后用于个人花费。 八、2017年9月被告人林明以租车为由将被害人曹某2购买的一辆价值6.89万元的海马福美来轿车骗走，并将该车以4万元价格卖于他人。曹某2及其子李某索车未果。 上述被害人因多次联系林明退还车款或交付车辆未果后，向金寨县公安局报案。被告人林明为躲避还款和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冒用他人身份证在上海生活，2018年9月24日被上海警方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下列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订车合同、辨认笔录等书证；2.证人陈某2、张某2、黄某、吴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朱某、葛某、杨某1、巢某、陈某1、易某、曹某2、曹某1、张某1、李某的陈述；4.被告人林明的供述与辩解；5.廖祥勇垫付2万元损失给朱某视听资料；6.银行交易流水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明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订车合同，收取购车款、垫付款后挪作他用，不实际履行合同，并以租车为由骗取他人车辆后出售，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05.0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躲避还款和逃避警方抓捕，冒用他人身份证逃匿上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明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将葛某购买的车辆以23.6万元变卖，并将车款挪作他用，未向葛某归还车款或者重新交付车辆；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与巢某签订订车合同将巢某20万元购车首付款及5000元保险金挪作他用，后林明归还巢某4万元购车款，尚余车款16.5万元未退还的事实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五、六、七、八起均有异议，认为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其中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朱某购买车辆的合同是跟张某2签订的，林明只是经办人；朱某将22万元购车首付款交给林明后，林明转给了张某2，有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后来朱某向林明要钱，林明还打了欠条给朱某；按揭贷款未批下来致车辆未能提成功，按揭贷款未获批是朱某本人原因导致的。第三起曹某1向浙江慈溪宝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因与曹某1是合作关系，林明与曹某1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葛某的20万元被曹某1用了，所以曹某1又垫付了20万元。第五起林明与张某1系汽车贸易的合作伙伴，5.9万元是借款。第六起与陈某1签订汽车销售协议，陈某1向林明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58万元首付款，后在定车过程中，林明错将该款汇入其妻账户被法院冻结，后给陈某1出具有欠条并无占有目的。第七起易某的1万元系借款，借款在前，购车在后。第八起曹某2购车是林明贷款买的车，还写了一个书面说明，车子以林明名字入户，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曹某2的儿子李某，最后我交了2万元才把车子提回来。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明犯合同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案件事实略有疑问及部分案件认定的金额有异议。2.朱某2017年报案称其于2015年1月28日、29日转账22万元；而林明出具的欠条却是2015年1月23日，这里明显有冲突。同时，本案发生时间久远，林明在到案后辩解其在收到钱款的当日或后两三日，将钱款直接从卡上转汇给合作伙伴张某2。但在案卷材料中并未出现被害人转账到林明户头的转账记录。辩护人认为该转账记录十分重要，对直接验证林明的辩解是否真实，及排除林明自认是否准确无误有重要意义。否则，就此定罪，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关于曹某1转款20万元，辩护人尊重林明自己的辩解，辩护人同时补充二点：第一曹某1与林明存在复杂的经济往来与债权债务关系。林明与曹某1在工作中，是合作伙伴关系；日常中，又经常互有拆借。曹某1为林明拉来业务垫付汽车购买款是他们的经营模式，十分普通与普遍。不能因为曹某1向4Ｓ店汇了车款，就直接证实林明诈骗曹某1致其损失20万元。从业务流程上说，如果客户是按揭买车，应当有银行审批的贷款手续。曹某1凭空放款，又举报林明诈骗的说法是存疑的。曹某1自身财务也不无问题，与林明有着激烈的经济纠纷。故对该起案件的认定，辩护人认为是存疑的。第二曹某1明确表述在葛某的这笔交易中林明支付了其6万元，本起指控即使成立，6万元也应予以扣除，即为14万元。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通过案卷材料反应，转账金额为4.2万元。不能证明李某全款购车或已将按揭款全部归还林明。曹某2说用李某上班的工资抵付不能成立。故本起案件涉案金额应为4.2万元。同时，林明还向其转账3200元，故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为3.88万元较为客观与公某。3.林明属于初犯、且悔罪。其没有前科劣迹，并且到案后一直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加之家庭困难，没有逃避自己的责任，希望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0月朱某通过廖祥勇介绍认识林明后，朱某与林明签订购买一辆路虎极光轿车的合同，后朱某的妻子熊德琴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62×××03的银行卡将10万元首付款转至林明62×××63银行卡中，当日林明将该款转入六安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月29日朱某通过62×××01的银行卡将12万元首付款转至林明62×××63银行卡中，2015年1月31日林明将其中的7.14万元转入安徽省易和福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2月2日林明将其中的4.7万元转入张某262×××11银行卡中。向银行申请按揭时，朱某提供的是朱厚明（朱某弟弟）的资料，后银行按揭没办成。他们又补签了一个购车合同，林明和朱某口头约定，2015年正月十五以后，朱某全款提车，因首付款22万元被挪作他用至没钱提车。后朱某找林明，林明向朱厚明出具了一张22万元的借条，借条写好后，朱某将购车合同退给了林明。后林明退还朱某3.5万元，廖祥勇替林明给付朱某2万元，余款16.5万至今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林明的朋友廖祥勇找到林明，说他的一个朋友叫朱某，想从林明处买一辆路虎极光越野车，林明同意了。过了几天，朱某向林明的银行账户汇入22万元。向银行申请按揭时朱某提供的是朱厚明的资料，后银行按揭没办成。他们又补签了一个购车合同，按揭还是没办成。林明和朱某口头约定，2015年正月十五以后，朱某全款提车。2015年年初的时候，林明的公司合伙人张某2把公司账面上的钱都用完了，没钱提车。后朱某找林明，林明拖着一直没给他钱。后林明向朱厚明出具了借条，欠朱厚明22万元。借条写好后朱某将购车合同退给了林明。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国庆节期间，他遇到廖祥勇，廖祥勇得知朱某想买车，就说他有一个叫林明的朋友销售汽车。后朱某和林明联系，说想按揭买一辆路虎越野车，林明讲其可以帮他办理。后朱某分两次从网银向林明转了22万元。因为朱某在外地搞工程，其弟弟朱厚明常年在家里，就以朱厚明名字办理按揭手续。因朱厚明的房产在舟山，也不好办按揭，朱某就准备全款买车。林明说他的合伙人把钱花掉了，没钱提车。2015年正月以后朱某委托朱厚明向林明要钱，林明向朱厚明出具了22万元的借条，后林明陆续退了3.5万元。朱某说他没钱用了，廖祥勇替林明给付朱某2万元。朱某和林明、廖祥勇没有当面讲过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廖祥勇讲林明也欠他的钱。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其和林明合伙做汽贸生意，半年后他们就没干了。朱某买车是林明带人做的家访，后按揭没通过的事实。 4.辨认笔录，证实朱某辨认出了林明。 5.视听资料，证实廖祥勇和林明、朱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转移的情况。 6.朱某的报案材料和借条，证实林明于2015年1月23日向朱厚明出具了借款22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日朱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林明诈骗他22万元。 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行2020年6月9日出具的林明62×××63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朱某的妻子熊德琴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62×××03的银行卡将10万元首付款汇入林明62×××63银行卡中，当日林明将该款汇入六安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月29日朱某通过62×××01的银行卡将12万元首付款汇入林明62×××63银行卡中，2015年1月31日林明将其中的7.14万元汇入安徽省易和福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2月2日林明将其中的4.7万元汇入张某262×××11银行卡中。 二、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葛某签订购车合同，葛某从林明处购买一辆宝马Ｘ1轿车，并将25.7万元购车款支付给林明。提车途中因广告牌掉落刮花车漆，林明将车漆修复后交付葛某时，说新车遇事故不吉利，又提出车辆发动机有异响，承诺为其更换新车。葛某同意林明将其车辆销售，并在销售协议上签名，后林明将该车以23.6万元变卖，并将车款挪作他用，至今未向葛某归还车款或者重新交付车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葛某是以全款买车，2017年6月在葛某的店里，林明与葛某签了购车合同，后葛某将25万元的购车款交到林明的手中，当时有陈某2在场。第二天上午林明将其中24万元给了曹某1，提车时曹某1将20万元车款打到宁波慈溪宝马宝利丰4Ｓ店。车提回后因车漆被刮，林明将车子以23.6万元的价格卖了，车款被林明用于另一客户购买奔驰车了。 2.被害人葛某、杨某2陈述，证实该两人是夫妻关系，通过林明的姐姐认识林明。2017年6月22日葛某与林明在合肥葛某开的光明眼镜店里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付现金25.7万元全款买车。2017年7月12日杨某2的哥哥杨亦龙和陈某2将车从浙江慈溪提回，走到芜湖的时候，一广告牌掉下将后视镜部分油漆刮了。林明将车修好后开到合肥，说车子被砸了不吉利，且发动机有异响，把车退给4Ｓ店，8月2日之前更换新车。然后林明拿出一份打好的合同，让葛某签了字。过了2天，林明又说有人买车，卖掉比退给4Ｓ店划算，杨某2就同意了。后林明一直没有交车，手机也关机了。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杨某2找到林明公司，曹某1说他也付了20万元给林明，也找不到林明。林明未向葛某交付车辆或退还购车款。 3.证人证言：（1）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陪林明到合肥，葛某一次付了购车款25万元左右，全部是现金。2017年7月林明让陈某2去合肥接个人，然后去浙江提车，从六安走的时候，林明给陈某2一张银行卡，卡里大约有5万元，购车刷卡时显示余额不足，他们就等林明打款，上午9点多到的4Ｓ店，一直等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林明打电话说钱已打到4Ｓ店账户了。然后陈某2和客户在开车××路上，风吹落的广告牌砸中车造成小损伤。后陈某2将车开到六安交给林明。 （2）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2日其从林明处以23.6万元购买了一辆宝马Ｘ1轿车，车主是葛某，签的有购车合同，甲方是葛某、林明，乙方是黄某的妻子周婷婷。当天付款23万元，林明让其在过户的时候将剩余的0.6万元给陈某2了，车款已全部付清。 4.辨认笔录，证实葛某和杨某2辨认出林明。 5.书证：（1）林明出具的还款计划，证实林明未返还葛某车款。 （2）购车合同、卖车合同，证实葛某和林明签了购车合同，后林明又将车卖给了黄某的妻子周婷婷。 （3）黄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7月22日黄某向林明的农业银行62×××73账户中汇入23万元。 三、2017年6月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巢某签订购买一辆奔驰Ｅ级轿车的订车合同，随后向林明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后巢某想买辆便宜些的车，于2017年8月3日与林明重新签订合同购买一辆奔驰Ｃ200Ｌ轿车，合同约定价格为32.98万元，月底交车。2017年8月7日又转款5万元至林明账户。之后林明将巢某购车首付款20万元挪用，并以各种借口拖延交车。2017年9月27日、9月29日林明又谎称联系车源、购买车辆保险，通过微信向巢某的丈夫陈凯发送车辆合格证和保险报价单，以购买车辆保险为由骗取陈凯5000元。因林明无法兑现交车承诺，后林明归还巢某4万元购车款，尚余车款16.5万元未退还。 四、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张某1系汽车贸易的合作伙伴，2017年9月林明多次商请六安安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张某1为巢某垫付车款。2017年10月15日林明谎称已向上海车源商付了20多万元车款，还差5.9万元尾款凑不齐，否则要支付违约金，赔偿客户损失，并将奔驰Ｃ级汽车合格证发给张某1，商请其垫款。张某1相信后于当天下午转账5.9万元至林明招商银行账户。林明收款后挪作他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6月巢某到六安宝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称想买一辆奔驰Ｅ300车，之后双方在江店签订了购车合同，对方通过银行转账将15万元订金汇入林明私人账户。后巢某和其丈夫陈凯又想买奔驰Ｃ200Ｌ车，2017年8月4日林明和巢某又重新签订了购车合同，8月7日陈凯又向林明转账5万元。后林明向做汽车销售生意的陈某3转账9800元订金，陈某3发了一张奔驰Ｃ200Ｌ车的合格证照片给林明，林明又把照片给巢某看。过了几天，林明又发了一张保险的预算单给巢某，陈凯通过微信向林明转账5000元。其实当时已没有办法提车了，钱也退不了。林明与张某1在2015年转了一个叫六安安源的汽车销售公司，张某1占百分之六十股份，林明占百分之四十股份，2017年10月15日林明让张某1打5.9万元钱给他，当天张某1就向林明的招商银行的账户中转了5.9万元。这钱用于什么记不得了。后还了巢某4万元。 2.被害人陈述：（1）巢某的陈述,证实其丈夫陈凯经人介绍认识林明，巢某准备买一辆价值40多万的奔驰车，其与2017年6月与林明签订了购车合同，其公公陈昌权于6月7日、6月14日分别转给林明10万元、5万元购车款，余款准备办理银行按揭，银行的人也到家里进行了调查。后因资金问题想更换一辆便宜的车，2017年8月3日变更购车合同，8月7日陈凯通过网银向林明转5万元购车款。后林明未按合同约定交车，以各种理由拖延，2017年9月27日林明发一张车辆合格证，9月29日又发了一张保险报价单，林明让其把保险的钱打给他。后陈凯通过微信向林明支付5000元。从8月底就一直向林明催要车辆，说要么给车子，要么退款，后彻底联系不上了。直到现在未收到车或退款。 （2）张某1的陈述，因巢某购车，林明虚构已经打款给上海的车源商20万元，还有尾款5.9万元凑不齐，如果不及时打款给车源商，需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还要赔偿客户损失。林明当时还发了一张汽车的合格证照片，张某1就相信了，当天下午张某1就从公司的账户中转了5.9万元到林明的招商银行的账户中，还备注是“巢某垫资放款”。后林明也承诺解决这个业务，但后来联系不上林明了。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海做汽贸生意，2017年林明从其处预订一辆奔驰Ｃ200车，并通过微信付了9800元订金，陈某3就将汽车的合格证发给了林明。2017年7月29日林明安排陈某2到上海提车，因林明未付尾款32.93万元，车子没提走。 4.辨认笔录，证实巢某、张某1辨认出林明。 5.书证：（1）订车合同，证实巢某于2017年8月3日与林明签订了订车合同。 （2）汇款凭证，证实巢某的公公陈昌权分别于2017年6月7日、6月14日向林明汇款10万元、5万元，巢某的丈夫陈凯于2017年8月7日向林明汇款5万元、2017年9月29日通过微信向林明转款5000元，共向林明支付20.5万元。 （3）车辆合格证、保险单，证实林明为了让巢某、陈凯再次付钱，向其发了车辆合格证和保险单。 （4）还款计划，证实林明承诺于2017年12月17日前返还购车款16.5万元。 （5）张某1与林明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农业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按揭合同，证实因巢某购车，张某1通过公司账户向林明转款5.9万元。 五、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汽车销售协议，从林明处购买一辆别克君威汽车，并向林明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58万元首付款，林明承诺1个月内交车，之后林明以各种理由拖延交车。至今未向陈某1交付车辆或者退还车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罗真霞介绍陈某1从林明处买一辆别克君威车，林明先让陈某1将10.58万元转到林明的私人卡上。之后林明和六安惠风别克店的一个姓吴的业务员联系，交了1000元的订金。11月份时候，其通知陈某1到六安提车，但是林明把陈某1的10万元钱转到其妻子杨艳的账户中，因杨艳的账户被冻结无法取出，车没提成。后林明向陈某1打了一张10.58万元的欠条，约定于2017年11月16日归还，但到目前为止也没还。 2.被害人陈述，证实2017年9月陈某1通过罗真霞介绍认识林明，后与林明在六安金太阳汽车城里的安晨汽贸公司见了面，商定通过按揭的方式从林明处购买一辆别克君威轿车。2019年9月26日，林明催他打款，9月27日陈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800元到林明的农业银行账户，下午又通过其妻子张婷的农村商业银行向林明的招商银行账户中汇入10万元。到了10月底，林明总是以车子没弄好等理由不交车，11月9日林明让他去六安，他上午就到了，等到下午四五点也没等到林明，打他电话也关机。第二天在江店找到林明了，让他写了欠条，让林明找个担保人，林明在欠条上写“担保人：罗真霞”。直到当前，林明未退款亦未交车。 3.证人证言：（1）罗真霞证言,证实其介绍陈某1和林明认识。 （2）吴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林明未给陈某1订车。 4.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吴某、罗真霞分别辨认出了林明。 5.书证：结婚证复印件、汇款凭证,证实陈某1与张婷是夫妻关系，2017年9月27日陈某1通过手机银行向林明的账户中汇入5800元，当天，通过其妻子张婷的账户向林明的账户中汇入10万元。 六、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林明与被害人易某达成购买一辆宝马528系轿车的协议。2017年11月29日林明谎称丁某（林明的岳母）是汽贸公司的财务，要求易某将1万元定金汇入丁某6228272596563521078账户。林明收取定金后用于个人花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的时候易某从林明处购买过一辆速腾轿车，之后他们就认识了。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林明向易某借款1万元，讲如果易某买车，该1万元可以当定金。2017年年底易某说准备买一辆宝马5系的车，易某到林明家将他的个人资料交给林明做按揭。林明和张某1一起到易某家做家访，后来按揭是否做好了林明不知道。当时林明的岳母丁某的银行卡在林明手中，易某将1万元转到丁某的卡中，该1万元已被林明用掉。 2.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实其与林明在五年前就认识了，2013年从林明处购买了一辆大众速腾轿车。2017年下半年易某准备购买一辆宝马528系列轿车，他就找到林明，林明说可以帮他买。2017年11月中旬林明安排银行的人去其家中做了家访，易某在银行工作人员提供的按揭审核材料上签字了。2017年11月29日林明给易某打电话，林明说按揭材料在审核中，订车子需先交订金，给易某发了一个丁某的农业银行卡号，说丁某是林明汽贸公司的财务。当天易某就通过手机银行向丁某的农业银行卡中汇入1万元，备注“购车订金”。1万元钱汇入丁某的账户后就听讲林明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之后就联系不上林明了。至今林明没给易某订车或退还订金。 3.辨认笔录，证实易某辨认出林明。 4.易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易某于2017年11月29日向丁某的6228272596563521078账户中汇入1万元，备注为“购车定金”。 七、2017年9月被告人林明以租车为由将被害人曹某2为其儿子李某购买的一辆价值6.89万元的海马福美来轿车骗走，并将该车以4万元价格卖于他人，曹某2及其子李某至今索车未果。经金寨县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7年9月12日的六安市场零售价格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认定该车价格为4.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曹某2和李某是母子关系，李某从林明手中买过车，是一辆海马福美来轿车，价值6万元左右，车子入户在林明名下。林明将该车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江长山。 2.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实曹某1是曹某2的侄子，林明和曹某1合伙做汽贸生意，曹某2的儿子李某在他们店里帮过一段时间忙。她家庭比较困难，想给她儿子买辆车，看中了一辆海马福美来轿车，价格是8万元左右，因为钱不够，她和李某也没有房产提供担保做按揭，就以林明的名义做的按揭，按揭款是2万元。2016年1月1日曹某2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林明的账户转了4.2万元，又付了税金、保险共计约2.5万元。后来李某没在店里干了，就把几个月的工资抵部分按揭款了。2017年9月4日林明给李某700元，说租他车，李某将车交给林明，9月9日林明又给李某发了500元的红包，9月11日晚上林明将车子还给了李某，但没将驾驶证和行驶证还给李某。9月12日上午林明又说租车，付租金3000元，大约要租用一个月，李某要3500元，后林明先通过微信转给李某2000元，另1500元至今未付。之后林明就不给面见了，也不接电话。2017年12月份曹某2到林明家里，曹某1也去了，问车子搞到哪里去了，林明说车在六安。曹某2将林明家的烟灰缸砸了，当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去了，让她回去了。大年初七曹某2又到林明家里去了，林明不在家，曹某2报警，派出所的民警也去了。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车子在哪里。 2.江长山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林明打电话说他有三辆车要卖，他是在六安市金融大厦停车场看的车，海马福美来轿车是白色的，登记在林明名下，车牌号是皖Ｎ×××××，江长山给这辆车的价格是4万元左右，2017年9月12日江长山向林明的招商银行账户汇入9.5万元，其中4万元是海马车款。后来其又将海马车卖给六安一个销售二手车的名叫张传辉的人了。 4.书证：（1）林明及曹某2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2016年1月1日曹某2通过其6228482591207601317账户向林明的62×××73账户中汇入4.2万元。 （2）购车发票，证实海马车价格为6.89万元。 （3）江长山提供的其向林明转款的证明，证明其于2017年9月12日向林明转款9.5万元。 （4）机动车号牌变化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皖Ｎ×××××车于2017年12月5日变更为皖Ｎ×××××，所有人为王开明。 （5）李某与林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车辆是李某的，林明向李某租车及李某向林明要车的经过。 （6）林明、李某和见证人曹某1签的《证明》，证实海马福美来轿车由李某出资购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某。 综合证据：（1）林明的身份信息，证实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林明于2018年1月20日因涉嫌诈骗被金寨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8年9月24日林明用他人身份证购买火车票乘车时，在上海火车站被曹行派出所民警抓获。 （3）前科查询，证实林明无前科。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林明的亲戚代为退赔巢某10万元，经协商，巢某自愿表示对下剩6.5万元放弃追偿，并表示对林明进行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将葛某购买的车辆以23.6万元变卖，并将车款挪作他用，未向葛某归还车款或者重新交付车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与巢某签订订车合同将巢某20万元购车首付款及5000元保险金挪作他用，后林明归还巢某4万元购车款，尚余车款16.5万元未退还的事实无异议，同时也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林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到朱某22万元购车首付款后转给了张某2的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林明收到朱某22万元购车首付款后，在车辆按揭贷款未办理成功的情况下，在很短时间内将17.14万元转汇入不同的汽车销售公司，仅将4.7万元转汇给张某2，可以看出，林明将收到的朱某购车首付款转出挪作他用，并非用于为朱某订车的事实，后来林明未能归还朱某购车款，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该起指控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其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明关于张某1为其垫资5.9万元是借款的辩称，因林明当时以向张某1发送汽车合格证照片的方式，骗取张某1信任，让张某1为巢某垫资放款5.9万元后并未购买车辆，而是用于自己消费，林明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该起指控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其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明关于与陈某1签订汽车销售协议，陈某1向林明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58万元首付款，后在定车过程中，林明错将该款汇入其妻账户被法院冻结，后给陈某1出具有欠条并无占有目的的辩称，因林明将10万元汇入其妻账户被法院冻结并不是其不归还购车款的理由，其行为不能排除非法占有目的，该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明关于易某的1万元是借款的辩称，林明与易某达成口头购车协议后，按林明要求易某于2017年11月29日将1万元汇入林明岳母丁某账户中并被林明消费掉，易某汇款时备注为“购车定金”，易某汇款目的明确，林明辩称是借款，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该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某2购车是林明按揭贷款买的车，车子以林明名字入户，不能证明李某全款购车或已将按揭款全部归还林明，曹某2说用李某上班的工资抵付按揭贷款不能成立；实际所有人是曹某2的儿子李某，曹某2只转账4.2万元。林明还向其转账3200元，故即使构成犯罪，涉案金额应为3.88万元（4.2万元-3200元）的辩称，因该车虽以林明名义入户，但曹某2已支付了首付款4.2万元及相关费用，双方书面约定该车所有权为曹某2的儿子李某所有，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双方虽对车辆按揭贷款部分曹某2是否归还给林明，双方所述不一，但即使曹某2按揭贷款部分未还清，也不能成为林明将车出卖的理由，林明以租车为由将车辆骗走、出卖并将卖车款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林明支付租金的行为是犯罪手段，3200元租金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比除，该起涉案金额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即4.8万元。被告人林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某1与林明系合作关系，林明为葛某提车，要求曹某1向浙江慈溪宝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林明与曹某1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双方经常互有拆借，不能因为曹某1向4Ｓ店汇了车款，就直接证实林明诈骗曹某1致其损失20万元。从业务流程上说，如果客户是按揭买车，应当有银行审批的贷款手续。林明有着激烈的经济纠纷，曹某1凭空放款，又举报林明诈骗的说法存疑的辩称，经查，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林明与曹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金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汽车交易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双方确有大量相互拆借资金现象，该20万元林明确系用于购车，因此，在未查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该笔资金不宜按合同诈骗论，该辩称，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林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与被害人签订购买车辆合同或达成购买车辆的口头协议的方式，收取车辆首付款或预付款后不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并以租车为由，骗取被害人车辆后变卖。共骗取被害人朱某16.5万元、骗取葛某23.6万元、骗取巢某16.5万元、骗取张某15.9万元、骗取陈某110.58万元、骗取易某1万元、骗取曹某24.8万元合计78.88万元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明系初犯，庭审后退赔巢某10万元，取得巢某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林明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明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即退赔朱某16.5万元、退赔葛某23.6万元、退赔张某15.9万元、退赔陈某110.58万元、退赔易某1万元、退赔曹某24.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储 修 利 审 判 员 孙 用 金 人民陪审员 陈 永 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尚（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