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33民初538号 原告：肖祥玮，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住会昌县。 原告:王小丽，女，汉族，1978年10月28日出生，住会昌县。 以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柯，钟融,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会昌县文武坝湘东村塘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3322527868C。 法定代表人：郭照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男，汉族，1984年11月1日出生，公司法务专员，住重庆市涪陵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住所地会昌县文武坝镇南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700787267621J。 法定代表人：刘江洪,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辉、刘艳，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住，住所地：会昌县城水西岚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7356859666673。 法定代表人：刘志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群，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四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946953Q。 法定代表人：邹兆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樑，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肖祥玮、王小丽与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祥玮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融，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辉，会昌县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群，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11129.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根据江西省统计局发布的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变更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赔偿标准，要求被告承担的赔偿总金额变更为762627.5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9日凌晨0时30分许，原告之子肖逸驾驶二轮摩托车沿G206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会昌月亮湾大桥路段时，经过施工路面后车辆倒地，造成肖逸和车后载的邹颖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肖逸后经会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调查，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太平洋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15时30分至17时30分在事故路段进行路面破除施工，形成长13.1米、宽3.4米的长方形坑，在破除路面的四个角各摆放一个反光锥筒，次日早上6时30分对破碎路面进行清理，摆放警示牌。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肖逸的死亡原因及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进行鉴定，结果为肖逸系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其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份。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在施工期间对开挖的矩形坑未严格按照公路养护作业安全标志摆放规范，设置缓冲区、过渡区，以及摆设施工标志、限速标志、窄路标志。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以下简称“会昌公路分局”）作为道路管理的主管部门，对公路具有管理、维护的职责。两被告管理、维护存在缺陷，是导致原告之子肖逸死亡的直接原因。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承担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驾驶员肖逸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头盔，再结合导致死亡原因，系单车事故的客观事实，肖逸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实上存在部分错误，且不客观，以下事实具有争议：1.交通大队勘查的照片，没有事故二轮摩托车的现场状态画面及乘坐人邹颖的指认画面，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与现场照片不能相互补充印证，仅从路面上遗留的一条未与事故摩托车作比较检测的刮痕，及与被答辩人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词，不能由此确定本案的事故发生地；2.交通大队对事发时路段的监控“突然”出现的“掉帧”现象，在没有采取相应技术复原的措施下，不排除人为的嫌疑；3.交通大队也未对肖逸事发时的行使速度作出相关科学、专业的检测。三、交通大队拒绝答辩人查询本案对驾驶员肖逸血液提取环节的相关资料，因此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乙醇含量检测结果存在异议。四、被询问人与原告及驾驶员肖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 被告会昌公路分局辩称：一、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答辩人是挂名业主单位，责任在太平洋集团；G206会昌林岗至九州段公路改建工程已交工验收，进入试运营，而且升级改造后变为城市道路，维护、管养均由接养单位负责，施工单位赣州太平洋公司是履行交工验收后的质保职责，属后合同义务。二、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事实不清。1.事故发生后，原告方未报警、拨打120及保护现场，在6小时后报警仍未经当事人现场指认，即事故地点存疑；2.监控视频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交警部门未提供监控设备掉帧的技术报告，也未采取技术措施复原。3.询问笔录人员系原告方朋友，存在利害关系，据此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不符合法律规定；4.现场13.3米的摩托车擦痕，交警部门未与肖逸的摩托车进行比对；5.“零点”酒吧和监控视频的时间与北京时间存在误差，交警部门未提供证据资料证明；6.交警部门未提供关于提取肖逸血液检测乙醇含量的相关资料，检查结果可能不准确或错误；7.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肖逸死亡原因意见与会昌县人民医院出院记载的内容明显冲突。综上，本次事故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答辩人系本案的责任主体，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辩称：一、本案是因道路施工造成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会昌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查明本案是因道路施工造成的交通事故，而不是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的交通事故。原告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正确的，但同时又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既然是道路施工造成的交通事故就不能同时适用道路管理维护缺陷造成的法律规定。二、本次施工是公路工程保质期内的修复工程，赣州太平洋公司是施工方，发包方即项目业主为会昌公路分局，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除非双方约定不明或者是没有约定，发包方才有可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否则应由施工方承担。施工方是独立的法人，可以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无须再追加其他被告。三、答辩人在本案中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施工方，更不是管理者，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太平洋集团辩称：一、本案所涉道路已经验收完毕，后期的维护养护非太平洋集团所为，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应是交通事故责任，非地面施工、地下损害、地下损害纠纷摆放了反光锥桶，已经尽到了警示、提醒义务，原告认为违法，应当举证反光锥桶应离工地几米。三、交警大队证据中提到的掉帧现象，原告方要提供从事故发生到医院抢救过程的整个证据链，原告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交通事故事发地点的前提下贸然起诉我方是极其不合理的。四、本案虽为民事纠纷，不能以民事举证的高度盖然性来确定一方责任，因为本案涉及人身死亡。综上，我方不认可原告所述及提供的证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系城镇居民；2.赣州太平洋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主体资格；3.会昌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肖逸驾驶摩托车驶入施工路面后车辆倒地，从而造成其死亡的事实；4.会昌县人民医院的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证明肖逸发生事故后，送入会昌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医疗费用23378.39元；5.会昌交警大队的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询问邹颖、朱明峰、文华东、任凡的笔录，证明肖逸骑摩托车摔倒至送医院的过程、事故现场的情况、赣州太平洋公司是施工方且不符合施工安全规范等；6.现场照片10张，证明事故现场施工清理前后的情况；7.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分别证明肖逸系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肖逸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份；8.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收款收据，证明死亡后的尸体处理事宜。 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G206会昌林岗至九州段公路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复印件（内含《施工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安全生产合同》等），证明事故路段的公路改建发包方是会昌公路分局、承包方是太平洋集团，双方就施工及安全生产等方面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 被告会昌公路分局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合同约定的工程缺陷修复是施工方承担；2.G206会昌林岗至九州段公路改建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纪要，证明事故路段已交付验收进入试运营期，接养单位会昌县城市管理局要做好路面养护工作。 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提交的证据：1.关于修复G206破损路面的函及会昌公路分局的复函、工作联系函及公文交换记录，证明已向会昌公路分局反映了G206国道改建工程路面破损等情况，修复及养护管理工作由会昌公路分局及施工单位负责。 被告太平洋集团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9日凌晨，原告之子肖逸未佩戴安全头盔且无证驾驶未承保交强险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车后搭乘邹颖从会昌县“零点”酒吧出发，沿G206国道由南向北往壹然广场方向行驶，00时30分许行驶至与月亮湾大桥交汇路段时，经过一段施工路面后车辆倒地，造成肖逸、邹颖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邹颖拨打还在“零点”酒吧玩的同伴朱明峰等人的电话，后者赶到现场后将肖逸用摩托车送至会昌县人民医院救治。05时40分许原告肖祥玮叫同学文华东到人民医院帮忙，文华东了解情况后与朱明峰等人回到事故现场，文华东对事故现场的状况进行了拍照，06时34分向会昌县交警大队报案。20日，肖逸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用23378.39元。 会昌县交警大队接警后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了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和现场图均有邹颖和文华东签名），调取相关视频资料，对相关人员开展调查询问等。于2019年10月19日、21日先后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肖逸血样中乙醇含量进行鉴定，对肖逸进行尸表检验、查明死亡原因鉴定。 会昌县交警大队的调查和勘查表明，事故路段呈南北走向，双向四车道，红绿灯处为“T”字形路口，北往会昌文化（壹然）广场方向，南往麻州镇（“零点”酒吧）方向，东端连接月亮湾大桥。红绿灯路口南面的东侧车行道有三条车道，左侧为左转弯及直行车道，中、右为直行车道。2019年10月18日15时30分许，赣州太平洋公司在红绿灯路口南面东侧车道，距离路中间花圃监控杆19.3米的中间车道维修施工，用机械进行路面破除，至17时30分许破除完工，形成一段长13.1米、宽3.4米的破碎路面，碎块未及时清除，只在维修路面四个角各放置一个反光锥桶，然后转移至别处施工。至19日早06时30分，该公司工人上班，对维修破碎的路面进行了清理。 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会昌县交警大队的委托，对肖逸的血液检材、尸表进行检验，结合病历资料及案情介绍，于2019年10月23日就肖逸血液中的乙醇含量、死亡原因分别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肖逸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肖逸系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事故路段为G206会昌林岗至九州段公路改建工程，2016年11月17日由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发包给被告太平洋集团，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等。《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1.本项目……公路等级为一级公路兼有城市主干道功能，设计速度为60km/h……。”“7.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10.本协议书在……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安全生产合同》约定的发包人职责其中之一是“组织对承包人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检查，监督承包人及时处理发现的各种安全隐患”。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即被告太平洋集团将事故路段部分的工程交由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施工。2019年1月11日有关部门与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太平洋集团对全部工程进行了交工验收，2月15日编发了《G206会昌林岗至九州段公路改建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评定该工程为“主要指标符合设计要求，同意进入试运营期运营”，明确“要完善好交工验收的后续工作，接养单位城管局要做好路面的养护工作……”。自此，该工程进入缺陷责任期。2019年6月11日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就该工程部分路面破损，存在安全隐患向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发出《关于修复G206破损路面的函》，6月21日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复函称“我局已安排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日前全面修复完毕”。9月3日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再次就包括“月亮湾大桥与206国道红绿灯交口处（即事故路段）”在内的多处设施和路面破损、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发函被告会昌公路分局，要求“贵局督促施工单位加强对206国道的巡查，并对破损路面及井盖及时进行修复”，该函件经电子公文交换发至了被告会昌公路分局。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会昌公路分局依据《会议纪要》，认为改建工程路段已经移交给会昌县城市管理局接养，为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申请追加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为被告；本院则依据《施工合同协议书》等合同文本，确认改建工程承包方为太平洋集团，是改建工程的直接权利义务方，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通知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和太平洋集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会昌县交警大队对肖逸的交通事故案件进行的现场勘查、调取视频资料、询问有关人员、委托鉴定等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无证据证明会昌县交警大队的办案程序违法或有其他不当的执法行为，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作为事故的当事人一方，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复核，故对会昌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现场勘查笔录和事故现场图均有摩托车乘坐人邹颖和报案人的签名，证明事故现场经过了指认；路面监控与“零点”酒吧的监控分属不同的系统，存在一定的时差属正常现象；路面擦痕和摩托车未作比对并不影响通过监控视频等其他证据认定肖逸骑车经过施工路面摔倒的事实；被询问人与原告存在何种利害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会昌公路分局、太平洋集团关于事故事实不清、地点存疑、地点存疑的抗辩与事实不符。 会昌县人民医院的手术记录和出院记录对肖逸的伤情做了比较详细的记录，已经表明肖逸的死亡不可逆转，在得到医院方面的充分释明后，原告放弃治疗是无奈之举。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经过尸表检验，认为肖逸的损伤在运行中的碰撞摔跌作用可形成，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的特征，由此作出肖逸系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的司法鉴定意见，与会昌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并无冲突。在乙醇含量的检测意见书中，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检验过程和检验方法已作相应的描述，并无证据证明检验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规范。因此，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会昌公路分局关于导致肖逸死亡原因及体内乙醇含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在兼具城市主干道功能的一级公路上破碎路面施工，本应当遵循《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封闭施工车道，设置警告、上游过渡、缓冲、工作、下游过渡和终止等区域，在相应区域布设施工标志、限速标志、改道标志、交通锥筒、闪光箭头、警示灯的路栏、解除限速标志等，但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仅在破碎路面的四个角各放置了一个反光锥桶，与安全作业规程要求严重不符，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之子肖逸违反交通法规，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较大的过错。据此，本院酌定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集团是事故路段公路改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直接的权利义务承受者，虽然改建工程已交工验收，但这次的路面施工在合同的缺陷责任期内，合同义务并未终止，因此应与实际施工人即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会昌公路分局作为公路的管理单位，是事故路段公路改建工程的发包方，在合同的缺陷责任期内未尽到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进行检查监督的管理义务，应当对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严重不按操作规程施工所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会议纪要》虽然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为交工验收后的接养单位，但因改建工程尚在缺陷责任期内，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公路的养护责任仍在被告太平洋集团，管理责任也仍在被告会昌公路分局，从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与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关于公路破损修复的往来函件亦能证实这点。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在工作巡查中能及时将发现的问题函告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其中包括事故路段维修前存在的安全隐患，证明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履行了相应的管理义务，因此被告会昌县城管局不负本案的赔偿责任。 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金额及按江西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度统计数据的计算依据，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73092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20年）；丧葬费为38065.50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131元/年×0.5年）；医疗费23378.39元；本案侵权事故造成原告之子肖逸死亡，给原告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应当依法支持，依据各自过错责任，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支持3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告主张5000元，属合理主张，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肖祥玮、王小丽死亡赔偿金730920元、丧葬费38065.50元、医疗费23378.39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合计797363.89元的70%计558154.72元，余30%由原告自负； 二、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肖祥玮、王小丽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三、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一、二项的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承担本判决一、二项的补充赔偿责任； 五、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肖祥玮、王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至本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会昌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14×××0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912元，由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38元，原告肖祥玮、王小丽负担32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文星 人民陪审员  戴赣东 人民陪审员  黄检发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立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