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4刑初44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男，1961年1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学历，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长春市朝阳区，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6月13日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哈尔滨西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2018年6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2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艳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宪春，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学历，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长春市朝阳区，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8月1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佟卫冬，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露，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庆，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曾因犯绑架罪，于2002年12月24日被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0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8月1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吉林公安处吉林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2018年8月2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游四军，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刑检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放、杨蕊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赵艳凤，被告人于宪春及其辩护人佟卫冬、于露，被告人李庆及其辩护人游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2日，吴秉植、张振广和被告人张**共同出资成立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张**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该公司无房地产开发的资质，张**为该公司的主要大股东及实际负责人。 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在长春市××区交会处附近万顺公司租住的办公场所内，被告人张**与于宪春（时任万顺公司经理）为了参与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在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在没有与政府签订任何开发协议、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对外谎称要在此地块建商品房并收取预售款，二人共收取卢某、王某1等14名被害人预售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其中王某210万元、宗某10万元、付某10万元、孙某20万元、虞某30万元、衣某30万元、王某1及其家属共40万元（其中王某1本人10万元、王京琼10万元、陆静10万元、张晓华10万元）、李威20万元、王艳峰10万元、卢某20万元。2011年9月，被告人张**在该办公场所内以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3房屋预售款10万元。 2011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的万顺公司在参与长春市朝阳区政府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过程中，在没有取得开发资质的情况下，对赵某、被告人李庆谎称该地块即将由其开发并将该工程的拆迁工程部分委托给二人，骗取赵某保证金80万元。后期，赵某、被告人李庆发现被骗后向被告人张**、于宪春索要保证金。2013年7月，在明知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在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已于2012年6月1日经朝阳区政府确定由长春市新星宇建设集团公司为意向开发单位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同被告人李庆、于宪春预谋后，对被害人邢某1谎称该地块的棚改开发工程为万顺公司所有并将此地块的拆迁工程发包给邢某1，并收取邢某1交纳的残值款300万元。被告人张**、于宪春在取得诈骗钱款后给予被告人李庆好处费50万元；并从剩余的诈骗钱款中分两次退还给赵某80万元（2013年7月18日退还50万元、2013年8月20日退还30万元），取出20万元转存给仇春生；取出36万元转存给王洪岩；转账3.5万元给张立民；转账退还给王某1及其亲属40万元；转账给王颖30万元；共计转出259.5万元；剩余诈骗所得钱款被被告人张**、于宪春挥霍。 综上，被告人张**共计诈骗590万元，其中返还王某140万元，退还赵某80万元。被告人于宪春共计诈骗500万元；被告人李庆诈骗300万元。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及工作记录、临时羁押证明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户籍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释放证明、万顺公司与吉林市隆瑞爆破拆迁公司的合同复印件、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摸底请示、朝阳区住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文件、邢某1与万顺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及银行转账流水单、万顺公司的收条及收据、购房人情况统计表、张**以万顺公司名义出具的承诺函和收据、于宪春及张**银行卡流水及存取款手续凭证、万顺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情况及委托代理人情况资料；证人贺某、张某、冯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邢某1、王某1、卢某、王某3、王某2、宗某、付某、孙某、虞某、衣某的陈述；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的供述和辩解。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多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李庆系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万顺公司与朝阳区政府及新星宇都协商过，由我们到现场实际考察、摸底，区政府拆迁办理也去了四个人，我们给了费用，是区里让我们这么做的，当时有区长、城建局局长签字，让我们摸底。取得资质并给老百姓补偿款之后才能开发，我们不存在欺骗。我承认有罪，不该收人家钱。 被告人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按合同诈骗罪追究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的诈骗数额应是470万元。被告人张**到案后如事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张**诈骗邢某1300万元一事中，张**属于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因此张**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于宪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卖房子的事我没和张**商量过，2011年之前我不认识张**。我也交了三次钱，一共50万元。我确实不知道公司没资质，当时张**拿了一个二级的开发资质。300万元转给我后，我都按张**说的，给李庆50万元，赵某50万元，198万元转到张**卡里，2万元买办公用品了。 被告人于宪春辩护人认为于宪春的供述不应成为其有罪的证据；同案张**、李庆存在逃避责任避重就轻的情况，因此同案及被害人的陈述证据效力低下。本案中，万顺公司的成立及初期主要公司行为都是围绕着真实的目标项目而展开，而作为后期入职的被告人于宪春在张**拿出的一系列政府文件及现场情况的展示下，不可能具有诈骗的主观明知及虚构事实的客观行为。关于后期引入邢某1接替投资拆迁项目的过程，于宪春没有得到任何赃款，所以没有理由去配合他人行骗，且于宪春没有潜逃，而主动到南关分局报案，可以证明被告人于宪春自始至终没有明知项目是虚构的。综上，认定被告人于宪春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考虑适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规定。 被告人李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张**是拿了住建局局长签字的文件，让他们动迁。张**跟我说，让我招商。我认识邢某1很多年了，邢某1来时有很多人一起去摸底，当时没有看出什么，邢某1就交钱了。50万元是我借的，不是好处费。公诉机关指控我们合伙骗300万元不对。 被告人李庆辩护人主张李庆在本案中没有非法侵占他人钱财的故意，其介绍邢某1与张**的万顺公司签合同，只是为了张**能尽快的还自己的钱，于宪春转给李庆的50万元不是赃款，而是李庆向于宪春的借款。整个案件中李庆的作用仅限于介绍受害者邢某1给张**、于宪春认识，地位和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日，吴秉植、张振广和被告人张**共同出资成立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该公司无房地产开发的资质，张**为该公司的主要大股东及实际负责人。 2011年1月至8月间，在长春市××区交会处附近万顺公司租住的办公场所内，被告人张**、于宪春为了参与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在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在没有与政府签订任何开发协议、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对外谎称要在此地块建商品房并收取预售款，以万顺公司名义共收取卢某、王某2等9名被害人预售款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其中卢某20万元、王某210万元、宗某10万元、王某1及其家属共40万元（其中王某1本人10万元、王京琼10万元、陆静10万元、张晓华10万元）、付某10万元、孙某20万元。另外，被告人张**在该办公场所内以同样方式骗取王某310万元、虞某（以齐秋平名义）30万元、衣某30万元。 2011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的万顺公司在参与长春市朝阳区政府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过程中，在没有取得开发资质的情况下，对赵某、被告人李庆谎称该地块即将由其开发并将该工程的拆迁工程部分委托给二人，骗取赵某保证金80万元。后期，赵某、被告人李庆发现被骗后向被告人张**、于宪春索要保证金。 2013年7月8日，在明知万顺公司没有与政府签订任何开发协议且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在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已于2012年6月1日朝阳区政府确定长春市新星宇建设集团公司为意向开发单位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庆、于宪春对被害人邢某1谎称该地块的棚改开发工程为万顺公司所有，以向邢德军发包该地块拆迁工程为名，骗取邢某1300万元。张**、于宪春在取得诈骗钱款后，于当日通过于宪春账户转账给予被告人李庆好处费50万元；并从剩余的诈骗钱款中分两次退还给赵某80万元（2013年7月18日通过于宪春账户退还50万元、2013年8月20日通过张**账户退还30万元），取出20万元转存给仇春生；取出36万元转存给王洪岩；转账3.5万元给张立民；转账退还给王某1及其亲属40万元；转账给王颖30万元；共计转出259.5万元；剩余诈骗所得钱款被被告人张**、于宪春挥霍。 综上，被告人张**共计诈骗56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王某140万元，退还赵某80万元，尚余440万元未返还；被告人于宪春共计诈骗41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王某140万元，尚余370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李庆诈骗3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⒈户籍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自然情况，系成年人。张**、于宪春无前科劣迹；李庆因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0年8月19日刑满释放。 ⒉工作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张**及李庆系被公安机关抓获，无自首情节；于宪春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⒊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张**并将其临时羁押的情况，以及正在抓捕其同案犯的情况； ⒋万顺公司与吉林市隆瑞爆破拆迁公司的合同复印件证实：张**代表其公司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李庆及赵某的隆瑞爆破公司签订拆除工程合同并收取保证金80万元的情况； ⒌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摸底请示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对湖西路、集安路、红旗街、大屯街地块进行摸底调查。 ⒍朝阳区住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进化街地块旧城改造项目原位于红旗街以西、湖西路以北，东起进化街、南起集安路，有两家开发企业，分别是新星宇建设集团和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且2012年6月1日在区政府会议室召开进化街旧城改造项目评审会，最终确定长春市新星宇集团为该地块的意向开发单位；2013年朝阳区政府又对该地块申请扩大改造范围，四至扩大至东起湖西路、西至集安路、北至大屯街，南起红旗街，且该扩大地块在2013年11月1日被长春市重点棚户区及危旧房改造和住房保障工作实施指导组会议上审批为旧城改造地块，且截止2015年7月13日，朝阳区住建局未对该地块进行前期摸底调查，尚未确定开发企业。 ⒎长春市朝阳区房屋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2015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在2013年8月24日，房屋征收办在××路、集安路至进化街没有任何征收任务，且房屋征收办与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合作事宜。 ⒏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文件（长安组棚[2013]1号）、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棚户区改造专题会议纪要证实：进化街地块，四至范围：东起湖西路、西至集安路，南起红旗街、北至大屯街。且该地块内有0.9万平方米区域已于2011年5月10日列入棚改计划，因地块较小，一直未能确定改造主体。张**等人于2013年7月8日-8月14日向被害人邢某1宣称的项目当时尚未经长春市政府相关部门审批，该项目尚不存在。 ⒐邢某1的报案材料证实：张**、于宪春、李庆等人于2013年7月8日以进化街地块残值拆除项目骗取其300万元的情况。 ⒑邢某1与万顺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及银行转账流水单、万顺公司的收条、收据证实：张**、于宪春以万顺公司的名义与李庆、邢某1签订拆迁残值合同并收取邢某1300万元残值保证金的情况。 ⒒电话记录证实：张**、于宪春与李庆、赵某签订合同后骗取赵某80万元。 ⒓长春市重点棚户区及危旧房改造和住房保障工作实施指挥组文件长棚危保指[2011]3号长春市重点棚户区及危旧房改造和住房保障工作实施指挥组会议纪要证实：长春市朝阳区进化街地块东起进化街、西至长春市幼儿园师范学校、南起集安路、北至七层住宅，该地块于2011年5月17日被长春市确定为享受棚户区及危旧房改造政策的地块；该地块并未被确定为旧城改造项目。 ⒔于宪春、李庆补充侦查的情况说明及购房人情况统计表证实：万顺公司诈骗的买房人的具体人数、钱款及返还的情况。 ⒕张**以万顺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和收据证实：虞某、衣某、王某1等人被张**以购房预售款的名义诈骗的情况，具体被诈骗金额为：虞某30万元；衣某30万元；王某110万元；王京琼10万元；陆静10万元；张晓华10万元；卢某20万元；王某310万元；王某210万元；宗某10万元；付某10万元；孙某20万元；共计180万元人民币。 ⒖于宪春的银行卡流水证实：被害人邢某1将其被诈骗的300万元打到于宪春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上，且于宪春在收到该钱款后当天将50万元转给李庆，转给赵某50万元，将100万元转到其名下尾号为8814的银行卡。 ⒗赵某出具的收条证实：其收到人民币50万元。 ⒘张**及万顺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收据及银行流水证实：张**及公司向于宪春出具缴纳商铺预售款10万元承诺函及收据。于宪春给向张**转款20万元。 ⒙张**的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于宪春将100万元、980,043.00元取出后转交给张**，张**存入其账户中，共1,980,043.00元；并且张**在获得上述钱款后取出20万元转给仇春生；取出36万元转存给王洪岩；转账3.5万元给张立民；转账给王某140万元；2013年8月15日转账给王颖30万元；2013年8月20日转给赵某30万元；共计转出159.5万元。 ⒚万顺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情况及委托代理人情况证实：万顺公司的股东为张**、张**为实际负责人的情况；以及万顺公司股东及注册资本变动的情况。 ⒛情况说明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6日对于宪春进行询问，于宪春对骗取邢某1残值款的犯罪事实拒不承认，但询问录像现已无法调取；2018年8月13日询问已经全程录音录像，且入看守所前体检健康情况良好，故不存在任何刑讯逼供和诱供行为。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6月中旬去万顺公司工作的，担任会计。是一个朋友李月辉介绍我去的，当时我在李月辉的公司当兼职会计，李月辉认识一个叫于宪春的人，于宪春手里有一个地产项目，让我过去做会计，我就同意了，在此之前我跟于宪春不认识。2012年6月15日左右，我正式在万顺公司入职了。张**是万顺公司法人兼董事长，于宪春是总经理负责拆迁。公司董事长张**跟我说过，万顺公司正在运作进化街地块的项目，万顺公司要利用进化街地块来搞房地产开发。我是公司的会计，但因为万顺公司的地产项目始终没有启动，所以公司也没有什么会计业务。在我去之前，万顺公司对外宣传，其在进化街地块将开发一个名叫湖滨花园的小区，而且已经先期卖了一些期房，当时办公室的××楼的效果图，具体张**他们是如何运作的，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涉及到项目运作这一块，我作为公司会计，一直也没有接到关于该项目的会计业务，连最起码的预算都没做过。2013年万顺公司曾经在进化街地块参与过踏查，当时有开发意向的企业都可以申请前期踏查，好为下一步做预算做准备，万顺公司关于这个地块摸底向政府部门有一个请示，某领导在请示材料上有一个签字的批示，但这只是允许企业可以先期摸底调查，并没有确定具有开发资质。而且万顺公司踏查摸底也没有完成，最后不了了之。万顺公司和一个河北叫邢某1的签过开发协议，收过对方的300万元保证金。2012年10到11月份，因为进化街地块项目始终没有启动，当时陆续有以前购买期房的人到公司来要求退款，张**就躲了，公司平时由于宪春主持工作，在此期间有个叫李庆和一个叫赵某的人经常到公司来要钱，具体是要的什么钱我不清楚，后来他们就经常来公司与于宪春见面。我听他们闲谈时，听李庆说这回能弄来钱了（指进化街地块项目拆迁准备金），李庆也多次跟我说这回能弄到钱了，进化街地块项目能启动了，但是具体李庆和于宪春、张**是如何研究的，我没参与，我也不清楚细节。大约在2013年上半年，我听李庆、于宪春他们在商量时提到河北有一个姓邢的人要投资进化街地块项目，之后于宪春、李庆等人与这个姓邢的人是具体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但是在2013年8月14日，我参与跟对方签订了协议书，这时我才知道这个姓邢的人叫邢某1，邢某1向万顺公司交纳了300万元残值款。2013年8月初，张**说邢某1要到长春来签协议，但是邢某1要求，要走正规手续，签订协议时要有公司财会在场，收据盖章时要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所以张**说签订协议时让我也参加。2013年8月14日，我和张**、于宪春乘坐一辆丰田霸道去机场接邢某1，同时李庆和他外甥（具体姓名不清楚）开着一辆白色轿车从吉林市出发，也到机场汇合迎接邢某1，邢某1是和他妻子一起来的长春，我们接到邢某1后，由张**、于宪春开着丰田霸道拉着邢某1夫妇，我与李庆和他外甥坐着白色轿车，因为李庆总去公司，和我见过多次面了，看我也是代表公司来的，就没防备我，在途中我听李庆和他外甥说，不管老邢要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他，先把钱给张**弄过来。李庆和他外甥还说以前他们在黑龙江大庆与邢某1合作项目，当时他们通过欺骗的手段骗过邢某1。当时我就觉得李庆这个人的人品不好，这次和万顺地产的合作项目就是要骗邢某1，我们一起到会展大酒店请邢某1夫妇吃饭，并在会展大酒店内签订了协议，本来邢某1夫妇想多住几天，到我们单位办公室及进化街项目实地再看看，但是张**、李庆、于宪春他们第二天就将邢某1两口子送到机场去了，送走邢某1两口后，张**、李庆、于宪春回到公司后眉飞色舞，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他们签订协议时，我并没有看协议，但是听他们谈话说，协议的大概意思是邢某1和李庆之间先签了一个协议，之后邢某1、李庆以吉林市隆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万顺公司签订了进化街地块项目的拆迁协议书，由邢某1实际先支付300万元残值款，我只是在现场看见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我没有看到。签订协议后，我给邢某1出具了盖有万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金额是300万元，当时张**、于宪春都在收据上签了字，我作为经手人也在收据上签了名，因为在此之前，邢某1已经将300万元残值款打给万顺公司了，所以应邢某1的要求，在收据右上角注明了万顺公司收款账户（张**个人账户），农行账号：×××。该收据的时间为2013年7月4日，收据上有张**、于宪春、贺某的签字，金额为300万元。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但是在此之前邢某1已经将300万元的残值款打给了万顺公司，应邢某1的要求，将收据的时间提前到2013年7月4日，时间提前到这一天的原因我不清楚。邢某1在向万顺公司打这300万元残值款时，是打到哪个账户上的，我不清楚，这300万元到账后，因涉及到财务制度，我就向张**要付款明细，张**和于宪春拿来银行流水我们算过账，这300万先期转给李庆、赵某各50万元，还以前期房预付款也有一部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当时记有300万元出处的明细，回家找一下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我经手后，万顺公司日常经营所需资金在张**名下的农行卡（具体卡号记不清了）提过钱，因为后来张**和于宪春有分歧，他俩就把张**名下的这张卡放在我这儿保管，张**掌握密码，以后每笔钱款用途于宪春也要知道，我后来和张**都去公司附近的农行取过两、三次钱，于宪春有事赶上了也一起去，我一共取了大约20万元钱，当时张**让我留下8、9万元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其中好像吃饭1万元，发工资2万元，补交房租6万元，其余的钱都被张**拿走了。据我所知万顺公司没有拿下进化街地块项目的开发权，收的钱也没有用在项目开发上，而且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万顺公司不正规，公司没有正式的开发策划书，有一份策划书中有不少地方都是手写的，据我以前从事相关工作经验，张**和我说进化街地块项目号称30亿的大项目，但是开发策划书的水准连30万元标准的项目审核资格都通不过，而且张**、于宪春等人的专业知识及素质明显不是做大事的人，想做事的只有王洪生，但是他在公司说了也不算。2016年9、10月份，银行和企业对账，银行给公司打电话，张**让我去银行对账，到银行后我才知道，万顺公司企业开户时只交了100元钱，跟以前张**说的资金雄厚根本不一样，后来不断有购房人到公司催款，李庆、赵某得到100万元后，说差利息，不断到公司去催款要账，又找社会人恐吓，还打条幅造影响，这时候张**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看到有一次于宪春被赵某带人堵在办公室，于宪春没有办法，向亲属借了30万元给了赵某，当时公司经营混乱，已无法正常开展业务，而且房租到年底也到期了，我就于当年年底不去上班了。 2013年8月14日与邢某1签订的协议是张**当场拿出来的，邢某1看了协议后，张**先在上面签了字，后邢某1也在协议上签了字，协议上的公章，我记得是我们出发去机场接邢某1之前，张**在我们公司加盖的。我们公司的章有时由我保管，有时由张**保管。于宪春不保管公章，如果他要用公章，得事先经过张**的同意。我曾向张**要这300万元的使用明细，张**于2013年8月22日给我一份手写的名头为“300万元支出，198万元支出汇总”，我对这份汇总明细的内容真实性并不确定，我也没有审核该份明细内容是否真实，这份汇总明细只是张**单方面提供给我的。这份汇总明细的复印件我已经交给公安机关。因为在2013年8月14日我与李庆及其外甥同车前往饭店的过程中，听他二人谈话提及与邢某1的合作项目，并骗了邢某1，我就对这次合作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因为我是万顺公司的会计，而且签订协议当天我还给邢某1出了收据并盖了章，出于保护自己的考虑，我才让张**给我出具这300万残值款的使用明细。这份汇总表列举了一些人员名单及对应的付款金额，张**说大部分是用于还购房人的预付款了，另外还有还李庆、赵某的欠款，还有少量用于公司的办公支出。 ⒉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李庆是我妻子冯某的后妈的三姐夫，我叫他三姨夫，李庆就是干拆迁卖残值工程的。李庆没有具体的公司，有活他就现找人干。我和邢某1认识有好多年了，邢某1和李庆是通过我妻子冯某认识的。在2013年7月份的时候，李庆让我妻子给邢某1打电话说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有一个拆迁卖残值工程，问邢某1想不想一起干，邢某1就来到了吉林市和李庆见面，之后由我开车拉着李庆、邢某1一起来长春看这个工程的现场。我开车拉着他们来长春的路上，李庆跟邢某1说长春万顺公司的于宪春已经从政府那里拿下湖西路的拆迁工程了，于宪春把拆迁卖残值的工程给李庆了，李庆还说让邢某1拿钱一起干，邢某1说到现场看看再说。到长春后，我们来到了于宪春所在的万顺公司（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见到了于宪春，于宪春接待的李庆和邢某1，于宪春当场还给邢某1看了关于湖西路拆迁这个项目的规划和具体批文等材料，我当时也没注意看，并且于宪春跟邢某1说这个项目政府已经让他们公司干了，如果邢某1想一起干，就投钱一起干，于宪春又开车带着我、李庆、邢某1一起来到了这个工程的拆迁现场办公室（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到现场后我看到有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是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正在做登记，登记的内容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现场楼房也都有居民在正常居住。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回到了万顺公司具体协商，至于他们是如何协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没在场。 ⒊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至2013年12月份期间，我和我三姨夫李庆一起干拆迁卖残值工程。我和邢某1认识十好几年了。邢某1和李庆是通过我认识的。2013年7月份的时候，李庆让我给邢某1打电话说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有一个拆迁卖残值工程，问邢某1想不想一起干，邢某1就来吉林市和李庆见面，之后由我老公张某开车拉着李庆、邢某1一起来长春看这个工程的现场，我没有去。在邢某1来吉林市和李庆见面之前，李庆跟我说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的拆迁卖残值这个工程政府已经让于宪春他们公司承建了，并且这个工程让李庆找人干，所以李庆让我问问邢某1是否愿意拿钱一起干。 邢某1于2013年8月份一天晚上给我来电话，说他又来长春了，并且和万顺公司的法人张**又签订了一份合同，问我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是个骗局，我第二天给李庆打了电话，李庆告诉我说这个项目已经下来了，你就让邢某1放心吧。大约在2014年2、3月份左右的时候，有一个叫赵某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告诉邢某1，他和邢某1都被李庆和于宪春、张**给骗了，赵某还说他也往这个项目里投钱了，但投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就把这事跟邢某1说了，但事后邢某1和赵某是怎么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 ⒋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1年12月13日和万顺公司签过一个关于进化街地块拆迁工程的协议，在朝阳区南湖大路于淞沪路交会处万顺公司办公室内，当时是李庆签的字，是和万顺公司法人张**签的这个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吉林万顺房地产公司开发湖西路至红旗街、集安路至进化街地块拆迁工程，大约20万平方米交给吉林市隆瑞爆破拆迁工程公司负责拆迁，以及乙方交给甲方拆迁定金80万元，甲方规定拆除时间为2011年12月25日，协议是李庆签的，但钱是我出的，我俩算合股。协议具体谁起草的我不知道，但当时是张**拿出来的。是李庆介绍我和万顺公司认识的。李庆之前也是搞拆迁工程的，我认识他。当时在万顺公司是法人张**和总经理于宪春给我介绍这个项目的，并且告诉我这个项目朝阳区政府已经同意交给万顺公司负责拆建了，我相信了，签完协议后，用我的农业银行卡给张**转账了80万元。我和张**没有按照协议上的约定进行施工，因为我交完这80万元大约半年后，我看这个项目迟迟没有结果，我就去朝阳区房建局打听，当时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个项目没有任何领导同意万顺公司承建，并且看到当时很多老百姓来要预交的房款，我觉得受骗了，就找张**和于宪春要钱。当时张**已经不来公司了，去他家找也没找到他，我就找于宪春要钱，开始于宪春还往张**身上推，但我不认可。我就向于宪春要，他给了我一部分，具体多少得找于宪春给我签的欠条，后来找不到张**了，我也去公安机关报过案。李庆当时知道我这80万元是以月利息5%从高利贷处借来的，大约半年后，李庆让王建还给借我高利贷的人40万元，并称这笔钱也算是这个工程的投资。 （三）被害人陈述 ⒈被害人邢某1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张某和冯某突然找到我，跟我说他们干的拆迁项目有投资大赚钱多的活，他们自己没有这么多投资款，就问我干不干，我当时考虑过之后就同意干了，这笔生意也就是我出钱他们出力，在我们同意合伙干这笔生意之后张某和冯某给我引荐了李庆，并告诉我李庆能找到赚钱的活，他没有公司就是自己干，于是我们就见面了，就这样认识了李庆。见面之后李庆就跟我说他们手头有很多投资大回报高的项目都给别人做了，能有一千多万，所以他们想自己做一笔这样的生意，但是就是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拉我入伙，让我投资他们出力，于是就给我引荐了我被他们骗走300万的这个拆迁项目，在这个所谓的拆迁项目中我又认识于宪春和张**。李庆和张某当时让我去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洽谈一个残值拆除项目，于宪春是万顺公司的总经理，跟我说他们是一家大公司，通过长春市朝阳区政府拿下一个项目，是关于棚户区改造的，项目价值几十亿，残值拆除也有很多利润，这活他想给我们干，但是前提是我们要交300万元的定金，两个月以后我们就可以进场干活了，然后还给了我一份项目规划，还有市长批文，我因为不负责项目规划和具体运作只负责拿钱，所以当时我也没看拿着批文就走了。同时李庆还带着我到拆迁现场考察了一下，当时我看到有工作人员正在给拆迁的住户做登记，就感觉是真的，于是我就于2013年7月8日跟于宪春签订了一份合同，之后我就回霸州了，并于2013年7月14日给于宪春汇了300万元定金。在2013年8月的时候，于宪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因为他虽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是法人代表是张**，还需要和张**签订一份合同。我当时同意了，于是就在2013年8月14日又跟张**补签了一份合同，而原来的合同就被于宪春收回了，说这份合同无效了，但是之前的合同我留了一份复印件。到了10月份的时候合同上约定的工期已经到了，我要求进场干活，但是于宪春说政府把棚户区改造成旧城区了，需要重新审批，活不能干了。我觉得不对，要求他们退钱，但是于宪春说钱被李庆和张**分了，而张**也不接电话了。我一共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签订地点是在万顺公司里面，第二份合同是在万顺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里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于宪春用张**的名字签的，第二份是张**自己签的。收条是于宪春写的，收据是他们公司会计写的。市长批文当时并没有仔细看，一年以后我才发现这个批文就是一个同意调查文件，而不是同意拆迁文件，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么回事。我的300万元定金打到于宪春的账户里了，我的汇款账户是：×××，于宪春的收款账户是：×××。于宪春说我转给他的钱，他都转给张**了，300万被张**和李庆给分了，说李庆拿了60万元，还让我不信的话可以查信用卡交易记录，他自己没有捞着钱。我还与张某、李庆三个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主要就是约定这个项目由我出资，他们运作，收益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具体的内容以我和张某、李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准。关于拆迁项目我问朝阳区湖西街道进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了，他们说我在2013年7月份考察的时候，只是有一伙人借用街道的办公室来做登记，但是事后他们就走了。我签订的合同上乙方公司名称为吉林省隆瑞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我和这家公司没什么关系，这个公司是李庆提供的，说是干工程需要资质，于是就联系了这家公司，我只是负责签字而已。 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的时候于宪春找我办别的事情，我和于宪春在闲谈的时候，于宪春说他在万顺公司当总经理，他们公司正在湖西路附近做一个住宅开发项目。当时感觉地段挺好，就问他准备卖多少钱一米。于宪春就说要是我买就成本价卖给我。过了几天于宪春请我吃饭，我第一次见到了万顺公司的法人张**。于宪春介绍后，张**就介绍说他们公司在××路。说要是我买就给我个成本价，每平方米3,980.00元。当时我说想买三套。张**也同意了，让我每套交20万元预购金，张**让我到他位于西南湖大路与松辉街交汇处的公司去交款。当时张**说项目位于湖西路、红旗街、进化街、集安路这个区域内。我们吃饭后回去，我一说在这个区域内有商品房要销售，还卖的便宜，我的几个亲戚朋友都想买，我就给于宪春打电话说想买4套，问能不能少交点预购款。于宪春说和张**研究一下，后来同意我每套交10万元预购款。2011年8月23日我带了40万元就去了万顺公司的办公地点。办公室好像是租邮电公司的。当时一楼挂着很多湖滨花园楼房的效果图。当时我和于宪春谈的购房的事情，当时承诺2014年底交房。交钱的时候是当着张**的面把40万元现金交给的于宪春。张**亲自给我写了四份收据，并给我开具了一张承诺函，并加盖了万顺公司的章和法人张**的印章，我拿着承诺函和收据就回去了。我交的40万元是我自己一套，我女儿王京琼一套，我大姨子陆静一套，我好朋友张晓华一套。承诺函上面写的预购金是每套20万元，承诺函是电脑打印的，当时说以收据为准。到了2012年我们单位领导李历和我弟弟王彦峰也知道了这个事情，都觉得挺便宜的地段还好，也想购买湖滨花园的房子，我又给于宪春打电话把这事说了，说王彦峰是我弟弟，也按我的交10万元得了，后来于宪春也同意了。2012年3月7日我带着李历和李历弟弟李威的40万元和我弟弟王彦峰一起去的万顺公司的办公地点。我和于宪春谈的，李历和李威每套都交了20万元预购款，我弟弟王彦峰没什么钱就和我一样交了10万元预购款，我交给于宪春50万元，张**亲自开具的收据和承诺函。之后我们就回去。2013年我看该地段迟迟没有开工，我找政府和当地老百姓问有没有拆迁开工的事情，当时政府和老百姓都说没有这个事。我联系于宪春，于宪春说正在办理手续，我又联系张**，张**就联系不上了。后来我到公司去看，发现万顺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一直到现在该地段也没有开发。张**和于宪春也没有返还预交的房款。于宪春说钱让张**拿走了，和他没有关系。 ⒊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份于宪春跟我说他认识万顺公司的法人张**，还说张**的公司在长春市进化街地块开发一个住宅项目，还说以3,980.00元每平米将开发的房子卖给我，问我想不想买，我就同意要买，之后于宪春就联系了张**，于宪春说张**让我先交20万元预收款。我于2011年1月16日在南湖大路与松辉路附近张**租用办公场所内将20万元预收款交给了张**，张**于当天给我开具了一个承诺书和一份20万元的收据，承诺书上加盖了万顺公司的公章和张**的签名，收据上加盖了万顺公司的公章。我将20万元预收款交给张**之后，我自己去现场看了一下，因为于宪春说这个地段要开发，政府统一的暖房工程这里就不施工了，我现场看到这个地块的老房子都没有要做暖房工程，我就以为这个地段确实要开发了。2014年以前张**答复说这个项目正在运作，让我再等等。2014年以后我就明确告诉张**我不要这套房子了，要求张**返还给我预收款，张**同意返还给我预收款，但是他说他没有钱，让我等，后来张**就不接我电话了，我也找过于宪春，于宪春说他也联系不上张**。 ⒋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份，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薛灵敏，薛灵敏就说他们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地块能开发建小区。之后薛灵敏将我带到了位于长春市××区附近的将要开发的地块，薛灵敏当时向我介绍这块地块就是他们公司要开发的，还给我看了他们公司关于开发这个项目的规划设计图。我感觉很满意，就表示要购买。薛灵敏跟我说想预购房子需要交纳15万元的定金，之后我见到了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张**，我跟他把定金讲到了10万元。之后于2011年9月14日，薛灵敏将我带到了富豪花园小区的中国建设银行，我以转账的方式将10万元的购房定金打入了一个叫做孙英武的个人账户中，回来后张**给我出具了一份《承诺函》，承诺函上写明了我要购买的小区名及户型等，同时张**还给我出具了一份收取我10万元定金的收据，收款事由注明是购房定金。张**说这个项目的手续已经办完，马上就要进行拆迁了。因为第二年没有交房，我在交款一年多时间后，我怕这事不准，我就以进化街地段居民的身份又来到万顺公司进行咨询，万顺公司一个姓于的经理告诉我说进化街地段现在已经开始摸底调查了，所以我就相信了，一直等房子下来。我一直在向张**问房子的施工进展情况，张**以建设资金不足，正在努力筹款为理由推脱。2014年春节前我明确提出房子不买了，要求张**将我的购房定金返还给我，张**说过了正月十五让我家人去公司取我的购房定金。但是过了春节我再去万顺公司时发现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张**当时也联系不上了。2014年4月份我去长春日报反应了上述情况，见报后，张**就主动联系了我，说同意给我退还10万元的购房定金外加2万元利息，但是至今也没有给我退还一分钱。之后就是张**每隔几天就给我打一次电话让我等退钱，但是我不能主动联系上他，因为他的电话总换号。 ⒌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份，我在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工作期间，单位同事于宪春对我说他认识一个叫张**的房地产开发商，当时张**的万顺房地产公司要在长春市进化街开发一个住宅项目，他可以和张**联系以3,980.00元每平米的价格卖给我，问我想不想要。我认为价格很便宜就同意购买。之后于宪春联系张**，并说张**同意了，让我先交10万元的预售款。2011年1月31日，我和于宪春在长春市××区附近张**租用的万顺公司办公室见面并交钱，张**在我交了10万元房屋预售款后给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和一张10万元的收据，承诺书上加盖了万顺公司的公章和张**的名章及签名，收据上加盖了万顺公司的公章。张**所说的项目叫湖滨花园小区，在朝阳区进化街地块、位于湖西路、红旗街、进化街、集安路区域。2011年1月31日通过建行转账的方式将钱转到张**指定的账户上。我在办公室的墙上看到小区的规划图和效果图。承诺函里没有明确规定交房时间，于宪春说听张**说交房在交款两年以后。2014年以后，我看房子没有下来，多次找于宪春讨要房款。于宪春说张**一直拖他，后期他也找不到张**了。于宪春还说他自己也交了预付款，张**也一直没有返给他。2013年左右，于宪春到万顺公司工作去了，好像当个什么副总，我出于对于宪春的信任，一段时间内对万顺公司没产生过怀疑。我不清楚于宪春和张**间怎么回事。 ⒍被害人宗某的陈述证实：我是通过我朋友付某认识的王某1，王某1说他认识万顺房地产公司的经理于宪春，我和付某、王某1都在万顺公司预交了购房款。2011年4月份，具体那天记不清了，我单位的同事付某说他通过朋友介绍选购了一个名为万顺地产开发的地产项目的期房，问我有没有兴趣也买一套，因为价格比较便宜，我也同意认购了。2011年4月29日，我们到万顺公司办公地点办理了预交房款业务。当时万顺地产是张**、于宪春接待的我们，他向我们口头介绍预购的房产叫“湖滨花园”，地点在长春市××区、红旗街、进化街、集安路这个区域内，预计两年内交房。万顺地产的这个房地产项目属于朝阳区政府棚户区改造项目。当时办公室的墙上有湖滨花园的楼盘效果图，我是通过付某、王某1介绍来的，对万顺公司当时没有什么怀疑，也没要求对方提供相关的政府审核文件。我预购了一套期房，交了10万元房屋预收款。我没签合同，只是由万顺地产给我出具了一份承诺函，注明了我所预购房屋的户型面积、单价及所交预收款的金额10万元，没有约定具体交房时间。我是现场交的现金，直接交给公司财务了。交款后万顺地产一直没有按期交房，我们在交房款后与张**、于宪春接触过几次，询问工程进展，张**说因为朝阳区政府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变动，差点儿手续没办下来，让我们等等，后来一拖再拖，始终没有开工，也没有如期交房。2014年大约5月份后，我再到万顺公司去，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了。张**和于宪春也联系不上了。我这时才怀疑受骗了。当时的中间人王某1也已于去年病逝了。 ⒎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下旬的一天，我通过我朋友王某1知道万顺公司在长春市××街交汇处要建楼，可以优惠。我就于2011年8月23日到万顺公司的办公地点办理了预交房款业务。于宪春向我介绍了房产项目情况，之后于宪春又带我和王某1一起到万顺公司办公室找的张**，张**给我出的售房承诺函，我于当天交的预付款。办公室的墙上有湖滨花园的楼盘效果图。我先后共预购了二套期房，交了20万元房屋预购款。后来2012年初，因家里用钱，退了一套，返还了10万元，对应的承诺函和收据交回万顺公司作废了，现未返购房款10万元。交款后万顺地产一直没有按期交房，张**说正在办理手续，让我们等等，后来一拖再拖，也没有如期交房。大约2013年左右，我再到万顺公司去，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了，我和张**、于宪春也联系不上了。我这时才怀疑受骗了。 ⒏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下旬，通过王某1知道万顺公司在长春市××街交汇处要建楼，我于2011年8月23日到万顺公司的办公地点办理了预交房款业务。万顺公司张**、于宪春介绍的地产项目情况，当时办公室的墙上有湖滨花园的楼盘效果图。我预购了一套期房，交了20万元房屋预购款。由万顺地产给我出具了一份承诺函，注明了我所预购房屋的户型面积、单价及所交预收款的金额20万元。是通过建设银行直接往张**的银行卡里存入现金20万元。万顺公司出具了收据，写明我交了20万元的购房款。但万顺地产一直没有按期交房，我们在交房款后与张**、于宪春接触过几次，询问工程进展，张**说正在办理手续，让我们等等，后来一拖再拖，始终没有开工。2014年大约5月份后，我再到万顺公司去，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了。张**和于宪春也联系不上了。我这时才怀疑受骗了。 ⒐被害人虞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下旬的一天，我通过我亲属王平知道万顺公司在长春市××街交汇处要建楼，可以优惠，我表示同意购买。2012年12月24日，我和我妻子齐春平、我大姨姐齐秋平、我姐衣某、亲属王凯、王平一起到万顺公司的办公地点办理了预交房款业务。张**接待的我们，向我们介绍说我们预购的房产叫“万顺佳苑”小区，地点在长春市××区外国语学院对面，湖西路、红旗街、进化街、集安路这个区域内，万顺地产的这个房地产项目马上就要启动，2013年将要拆迁，之后张**给我们出的售房承诺函，我们于当天交的预付款。我们一共预购了五套期房，其中我以我妻姐齐秋平的名义买了一套，交了30万元房屋预购款；另外衣某买了一套，交了30万元，王凯买了三套，交了90万元。由万顺地产给我出具了一份承诺函，注明了我所预购房屋的户型面积、单价及所交预收款的金额30万元。我给张**名下的银行卡转了10万元，齐秋平也给张**名下的这张银行卡转了20万元。万顺公司出具收据了，写明我交了30万元的购房款。交款后万顺地产一直没有按期交房，张**一直让我们等，后来一拖再拖，始终没有开工，也没有如期交房。后来我们提出要退钱，张**也一直拖，始终没有还我们的购房预付款。2014年初以后，张**就联系不上了。我这时才怀疑受骗了。 ⒑被害人衣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下旬的一天，我通过我亲属王平知道万顺公司在长春市××街交汇处要建楼，可以优惠，我表示同意购买。2012年12月24日，我、我弟弟虞某及其妻子齐春平、齐春平的姐姐齐秋平、亲属王凯、王平一起到万顺公司的办公地点办理了预交房款业务。张**接待的我们，向我们介绍房产叫“万顺佳苑”小区，地点在长春市××区外国语学院对面，湖西路、红旗街、进化街、集安路这个区域内，万顺地产的这个房地产项目马上就要启动，2013年将要拆迁，之后张**给我们出的售房承诺函，我们于当天交的预付款。我购买了一套，交了30万元。万顺地产给我出具了一份承诺函，注明了我所预购房屋的户型面积、单价及所交预收款的金额30万元。我交的现金，交给张**了。万顺公司出具收据了，写明我交了30万元的购房款。交款后万顺地产一直没有按期交房，我们在交房款后多次打电话与张**联系，张**一直让我们等。后来我们提出要退钱，张**也一直拖，始终没有还我们的购房预付款，2014年初以后，张**就联系不上了。我这时才怀疑受骗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万顺公司是在2009年7月3日成立的，最早的法人是吴秉植，2010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变更我为法人。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凭资质经营）。法人是我，总经理于宪春，副总经理薛华、吴秉植，总工程师：苟玉富，还有一个会计姓贺，具体叫什么名字记不住了，是于宪春找的人，还有10个人左右的员工，记不住叫什么名字。我公司没有资质，也没有挂靠任何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我公司自己没有施工队，只能搞建设开发，一直也没有搞成功过一起工程。2010年末的时候听说在长春市××区改造项目，我公司想要将这个项目拿下，所以我就开始运作这件事情。我知道的就是我们万顺公司和长春市新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这块项目有意向，但都没有取得这块项目的开发权。在2012年6月1日区政府215会议室召开进化街旧城改造项目评审会，最终确定长春市新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该地块的意向开发单位。当时参会的有我公司和新星宇集团公司。因为需要5个亿的前期开发资金，而当时公司是没有钱可用的，没有达到当时需要开发的资金基本要求。我公司在2010年知道进化街棚户区改造的时候，就有开发的意向，当时公司策划了一个“湖滨花园小区”的地产开发项目，但是没有前期的运作资金，我们公司的班子成员我、于宪春、吴秉植、薛华就一起研究去拉启动资金。我们当时一同研究说‘湖滨花园小区’的项目没有钱，咱们各自想办法以这个项目的名义去拉动资金（包括以房屋预售款的名义）。我们给购房人出具的承诺函中提到的购买房屋可以享受特惠价格3,980.00元的价格是我们班子共同商定的，给老百姓感觉低于市场价格。让购房者能够认可这个价格。“湖滨花园小区”的项目没有成功开发，收取的房屋预售款也没有用于‘湖滨花园小区’的项目开发建设。给购房者大概返还了150万元左右，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有我的银行卡也有通过于宪春的银行卡。还完钱款都已经将收款收据撕毁了。这些钱都用于请客吃饭，公司的支出了，我和于宪春个人都有花销。 我是通过于宪春介绍认识的李庆、赵某，于宪春和李庆两个人是战友。在2011年的时候，李庆找到于宪春说要干点拆迁的工程，我说那你们就弄吧，具体研究都是于宪春他们一起研究的。李庆是吉林市隆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的人，我公司与吉林市隆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拆迁协议。我不清楚是否李庆、赵某给我打过80万元，后来李庆和赵某来找我要钱，说我们公司的进化街棚户区的项目是虚假的，要求我返还他们的拆迁保证金，我就问于宪春是怎么回事，他才告诉我当初李庆与赵某交纳了80万元的保证金，现在他俩向我要本金利息共计160万元。我没有钱给他们，还去外地躲过一阵子。 2013年7月份李庆介绍河北霸州一个叫邢某1的人与我公司签署拆迁承包协议，这件事情我最开始不清楚，都是于宪春在操作的。一直到2013年8月份的时候，于宪春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长春市经开会展中心饭店，当时现场有邢某1、于宪春、李庆、还有我们公司的会计在场。我到场后，李庆上前迎接我并低声对我说河北的邢总来了，你不要乱说话。之后于宪春就在饭桌上给了我一份协议让我签字，我看上面的内容，知道这件事情是李庆又找到的同意干拆迁项目的人，拉来300万的资金，我明知道这件事情是于宪春、李庆、赵某等人操作的，因为当时他们几个人明知道我们公司进化街棚户区改造的事情是虚假的，但是我作为公司法人也没有制止，因为这笔钱是用来偿还李庆、赵某的欠款的，而且因为公司公章和法人章都盖好了，所以我就签字了。我签好字后又待了大概10多分钟后我就离开了饭店。我是后来才知道是先给于宪春的账户了，然后于宪春和我说让我办理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说要转到我的账户一笔钱，我办好后，卡就直接交给了于宪春，但是密码我自己掌握着。之后进了我的账户多少钱我也不清楚，都是于宪春让我转出或者支出多少钱我就按照他说的做了。我们用这笔钱偿还了李庆、赵某的欠款（大概160万元左右），还从中用了21万元给我自己买了一辆RV4汽车，80万元用于购买了一辆雷克萨斯570车给于宪春，剩余的钱款都用于我们公司及我和于宪春的日常花销。我之所以在明知没有能力的情况下还与邢某1签订承包协议，并收取300万元的保证金，是因为当时李庆、赵某一直在找我要钱，我没有能力偿还，之后于宪春、李庆、赵某等人操作的这件事情，就能将欠款还上，所以我当时就默许并在协议上签字了。 于宪春在万顺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具体负责公司人员管理、吸引投资，找购房人交预付款以及项目开发的相关事宜。我主要负责跑外、负责和政府部门沟通跑各种手续。于宪春的待遇是我承诺这个项目拿下后，给他40%的股份，并且答应给他一个门市房。因为于宪春说他能找他的亲友来购买期房交预付款，他也确实找来一些人购买期房，确实给公司拉来资金，所以我就任命他为总经理了。2010年年底，万顺公司资金紧张，薛华和于宪春提出可以靠出售期房收预收款的方式筹集资金，我也同意了，之后于宪春找了一些朋友来万顺公司进化街地块购买期房并交了预付款，具体交了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于宪春没在万顺公司交收房预付款，给于宪春的承诺函的公章、名章和签名都是真实的，当时我给于宪春出具这份承诺函的目的是让其他售房人相信于宪春本人也交钱了，能对这个地产项目更加相信。于宪春本人并未实际向万顺公司交钱，承诺函及收据的内容实际是假的。购房人都是于宪春先接待，之后把人领到公司办公室，由我给购房人出具承诺函和收据，购房人基本都是现金，我公司一共收取了大约500多万购房款，具体记不清了。 2、被告人于宪春的供述证实：我是2010年3、4月份的时候，通过我连桥薛华认识的张**，张**自称是万顺公司的董事长，当时薛华对我说万顺公司正准备开发进化街地块的房地产项目，跟我说这个项目挺好，让我也买房子，就这样我认识了万顺公司的董事长张**。2012年6月份，因为张**说进化街地块要摸底了，让我负责拆迁工作，这时我正式在公司任职了，我是公司摸底工作的负责人，任拆迁的总经理。在2010年3、4月份到2012年6月份期间，我经常去万顺公司，我也介绍我不少朋友在万顺公司购买了进化街地块项目的期房，有不少来买房子的人是我在万顺公司向他们介绍房地产项目的情况，然后我把他们介绍给张**，他们去向张**交纳购房款，当时张**对来购房的人介绍说我是总经理，但是我当时在万顺公司没有具体的分管职务。2011年1月份的时候，我给张**交纳了10万元，因为张**要买车，又向我借了20万元，张**说借的这20万元就算给我顶了购房款，所以我相当于向张**交了30万元，购买了进化街地块项目的期房，这30万我有张**给我开具的承诺函及收据。后来张**缺钱，又向我借了20万元，张**说也顶房款，但是张**没给我开具承诺函及收据。张**当时告诉我进化街地块项目的前景非常好，如果我在公司任职，等将来工程结束后，会给我一套门市房，并且花了60万元购买了一台丰田吉普车给我用，但是张**并没有说给我每月多少工资，张**只是说我如果需要用钱，就向他要，但他这两年一共就给了我2万元左右。 2011年12月份左右，我通过我战友滕万福认识的李庆。是我战友滕万福介绍李庆和张**认识的。2011年的时候，滕万福来找我，我当时忙，让滕万福先去万顺公司找我连桥薛华，滕万福去找薛华时，当时张**也在场，他们正在说残值拆迁工程的事，这时滕万福就说他认识一个叫李庆的人，能做残值拆迁工程，就这样，滕万福和张**就认识了，而且后来通过滕万福介绍，张**认识了李庆。李庆和张**是2011年12月13日签订的这份残值拆迁工程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李庆向张**交纳了80万元的残值款拆除定金。我是李庆同张**签订了这份残值拆迁工程协议书后过了十多天，我才知道这件事的。在这份协议书后大约过了一年，因为张**收取了李庆的80万元残值款拆除定金，而张**一直没有履行协议让李庆进场施工，李庆和赵某就来万顺公司找张**要求其返还80万元的定金，因为当时张**不在公司，他们就找到我了，并且说我是公司负责拆迁的，让我也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所以我就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因为万顺房地产开发项目，政府一直没有给我们批文，所以工程一直也没有进行，这份协议就一直没有履行。 2012年底或2013年初，因为进化街地块项目始终没有启动，李庆和赵某来公司要钱，购房人也有来公司要钱的，公司被弄得焦头烂额，这时李庆说他们交给我们万顺公司80万元保证金，是赵某借高利贷借来的，赵某不干了，让张**把钱赶紧还给他们，但公司没钱还给李庆和赵某，期间张**还让我个人借了30万元还给李庆和赵某，这30万元我交给了赵某15万元，交给李庆小舅子王健15万元。后来李庆说有一个叫邢某1的人，以前和他在黑龙江大庆合作过拆迁工程，把他引进来，还说邢某1能投钱干进化街地块的拆迁工程，之后邢某1以李庆吉林省隆瑞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万顺公司交了300万元残值款，并与我们万顺公司签订了残值拆迁协议书。协议是2013年7月8日，在朝阳区南湖大路松辉街万顺公司的办公室内签订的。当时在场的有我、邢某1、李庆、我们公司的会计贺某，签订协议时是我替张**在协议书上签订了张**的名字，我们公司的会计贺某在协议上加盖了万顺公司的印章。因为张**当时没在现场，我跟张**通了电话，张**指示让我替他在协议上签他的名字，让会计贺某给协议盖章。当时邢某1还要求我也把我的名字签在协议上，我就在协议上也签了我的名字。这份协议是邢某1带来的，收取邢某1300万元的拆迁残值款是张**和李庆告诉我收的，钱到帐后，我告诉了张**，张**让我给李庆、赵某各转款50万元。转完款后，我对李庆说，张**给你这50万是给你的好处费啊？李庆也没有否认。在我们签订完第一份协议后，李庆和我说，邢某1的妻子提出要重新与我们公司签订协议，还提出签订协议时要有我们公司的会计到场并当场出具收据，以及法人张**亲笔签字。2013年8月14日白天我在万顺公司办公室内跟张**说了这件事，张**也同意了，张**还要求会计贺某带着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一起到场。之后我、张**、贺某以及李庆到机场接到邢某1夫妇，一起去会展大酒店。在吃饭前，我们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当时是谁拿出来的协议我记不清了，协议拿出后，张**和邢某1都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由会计贺某在协议上盖了章，同时贺某又重新出具了收据并在收据上加盖了财务章，吃完饭后我们就各自散了。邢某1交纳的这300万元拆迁残值款，除了给了李庆、赵某各50万元，我购买办公用品还花了2万元，剩余的198万元我都转入到了张**名下的农行账户中，张**让我跟他去过几次银行，从这剩余的这198万元中，由张**指定账户，还张**个人借款和购房者的购房款了。 邢某1与万顺公司签订残值拆迁协议时，进化街地块这个项目政府还没有正式文件下文交给万顺公司开发，当时有大量购房人和债主到万顺公司找张**要钱，张**已经躲到外地去了，且万顺公司已经没有任何经费了，公司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了。是张**让我与邢某1签订协议，收取邢某1的钱来缓解公司购房人和债主向公司要钱的压力，同时也解决了万顺公司的办公经费。 ⒊被告人李庆的供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具体日期我想不起来了），我通过我狱友滕万福介绍，认识了一个叫于宪春和一个叫张**的人，当时我是和我朋友赵某跟于宪春、张**第一次见面的，于宪春自称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于宪春还介绍说张**是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于宪春和张**说他们万顺房地产公司正准备开发长春市朝阳区进化街地块的地产项目，这个项目他们公司已经拿下来了，于宪春和张**还给我介绍了这个房地产项目的情况，还给我看了效果图，还说他们公司正准备要进行摸底拆迁，问我有没有兴趣干这个项目的残值拆迁工程，我表示想干，就这样，我认识了张**和于宪春。赵某说他可以先投钱，我们一起干这个残值拆迁工程，没过多久，我与张**或于宪春（具体是他俩中的谁我想不起来了）在长春市××路交汇处广播局楼下签订了关于残值拆迁的协议书，赵某向万顺房地产公司交纳了80万元（具体是现金还是转账我没印象了）。协议签订过了将近一年多，我们始终没有进场施工，我和赵某就多次问张**和于宪春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让进场施工，他们就多次搪塞说过一阵就下来。到了2013年年初的时候，他俩说万顺公司需要向朝阳区政府交纳1.7个亿，我们才能进场施工，但是因为万顺公司当时没有钱，所以这1.7个亿并没有支付到位，所以也不能进场施工。赵某因此埋怨我并且告诉我这80万是他高利贷抬来的，是有利息的，于是我找我小舅子王健把这件事跟他说了，让他先拿40万元还给赵某，赵某就暂时不追我了，后来赵某就多次带着人，到万顺公司堵着张**和于宪春要钱，之后张**就躲了，并且电话也不接了。 2013年左右，我通过我外甥女冯某认识的邢某1。2013年7月份的时候，我让冯某给邢某1打电话约到吉林市来，并且当面跟他说长春市朝阳区有一个残值拆迁工程，并且我还介绍这个项目万顺公司已经从政府手里拿下来了，这个拆迁卖残值的工程已经交给我干了，问邢某1是否想一起投资干，我还告诉他干这个项目需要拿300万的残值款。邢某1提出先去现场看一看，然后冯某的丈夫张某开车拉着我和邢某1来到于宪春所在的万顺公司，到了于宪春所在的万顺公司的办公室，见到了于宪春，于宪春在办公室内给邢某1看了项目规划和万顺公司向政府申请拆迁摸底的请示等材料，并交给了邢某1一套复印件，然后于宪春带着我和邢某1来到万顺公司位于湖西路的摸底现场，看到有些工作人员在给住户做登记，然后我们就回到了万顺公司办公室，于宪春和邢某1签订了协议书。并且于宪春给邢某1提供了个人打款账户。当时张**没在场。协议是于宪春拿出来的，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邢某1向万顺公司交纳300万元干万顺公司进化街地块的残值拆迁工程。协议的乙方是吉林市隆瑞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我以前干拆迁工程，都是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去干，我向该公司交纳管理费。我跟邢某1说你也没干过拆迁工程，咱们需要用这家公司的资质去干拆迁工程，邢某1就同意了。当时张**并没有在场，协议上甲方张**的签名是于宪春替他签上的。邢某1要来长春签订残值拆迁工程的协议，并交纳残值款这件事，我没跟张**说，只跟于宪春说了。在邢某1和于宪春签订协议并打完款后，由于邢某1的妻子给我打过电话说重新签协议的事，所以我就跟于宪春说，在签订这份协议时，张**并不在场，你不是公司的法人，如果以后咱们骗邢某1钱这件事露馅了，邢某1会向咱们两个追要这笔钱，所以你代表张**签的字这样不行，应该让张**亲自跟邢某1再签订一次协议，这样即便以后骗邢某1钱露馅了，邢某1也是先去追究万顺公司的法人张**的责任，当时于宪春也同意了。在2013年7月14日，于宪春告诉我邢某1的300万元残值款已打入到了他的账户中，当天我和于宪春一起来到万顺公司附近的一家农行，于宪春给我名下尾号为9165的农行卡中转款了50万元。于宪春对我说邢某1的拆迁残值款300万进来后，给我50万元的好处费。第一因为当时很多购买万顺公司进化街地块期房并交纳了购房款的购房人，看工程迟迟没有动工，所以他们就要求万顺公司退还购房款。第二赵某总带着人到万顺公司要残值拆迁款，第三万顺公司已经没有钱了，维持不了员工的开支和日常消费。因为邢某1是我给骗过来投钱的，所以于宪春提出要给我50万元的好处费。于宪春还给赵某转款了50万元，在于宪春给赵某转款当天，因为万顺公司有的员工已经半年没开支了，所以于宪春还提了部分现金用于给万顺公司员工开支，当时我也在场，但具体多少钱我不太清楚。其余的钱是如何使用的，我就不清楚了。于宪春转给我的50万元，基本上都用于我日常消费及个人支出了。第二次签订协议时，是于宪春告诉我邢某1又来长春了。2013年8月14日，我从吉林出发去了机场和于宪春、张**汇合，接到邢某1后，我将张**介绍给邢某1说他是万顺公司的法人、董事长，之后我们就去饭店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并吃了饭，在饭桌上张**与邢某1重新签订了协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及于宪春均对证人贺某证言有异议；被告人于宪春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邢某2的陈述有异议；被告人于宪春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张**、李庆的供述有异议。另外，被告人于宪春对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6日对其的询问笔录及2018年8月13日的讯问笔录提出排除非法证据，并提供了拍摄于2018年7月27日的其手臂部有伤痕的照片用以证明其受到刑讯逼供。为此，公安机关提供由第二看守所于2018年8月13日20时20分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于宪春进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入所健康检查表及在卷的2018年8月13日对于宪春的讯问情况录像足以排除存在对于宪春的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性，故于宪春提出的针对2018年8月13日讯问笔录的非法证据排出主张不予支持；但现有证据不能排除2018年7月26日询问过程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对该份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提供的除2018年7月26日对于宪春的询问笔录外的其他证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张**、于宪春多次诈骗他人，应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张**、于宪春的犯罪金额应予以调整。其中被告人李庆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张**、于宪春及其辩护人、李庆均主张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系在明知万顺公司未取得开发项目资格的情况下，诈骗他人钱财，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辩护人及于宪春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的异议，现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张**、李庆当庭表示认罪，但却均否认主观上有诈骗故意，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31年6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于宪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30年8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30年7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退赔被害人王某3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虞某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衣某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于宪春共同退赔被害人卢某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宗某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付某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李庆、于宪春共同退赔被害人邢某1赃款人民币三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亚南 审判员  姜 辉 审判员  曲 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