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702民初1143号原告：高庆民，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海英，扎兰屯市兴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袁凯，男，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秋实，董事长。原告高庆民与被告袁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内0702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高庆民不服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内07民终34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庆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海英，被告袁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龙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庆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人工费37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判令二被告支付保证金1500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4月23日，被告袁凯以龙州公司三分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名义将呼伦贝尔市康平小区二期工程的人工部分承包给原告，收取原告15000元保证金。原告完成施工后，被告未返还保证金，且尚欠人工费37万元，二被告至今未支付。被告袁凯辩称，原告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和工程范围完工，并且已经施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发生返工，增加了被告的损失。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被告已支付了130多万元，不仅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而且也返还了保证金。被告龙州公司未答辩。高庆民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系劳务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施工总面积为12871.63平方米，工程总价款1396503.5元。袁凯质证称无异议，认可施工面积为12871平方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保证金收据，拟证明袁凯收取保证金15000元。袁凯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3、袁凯出具的37万元欠条，拟证明双方结算后，袁凯尚欠人工费37万元。袁凯质证称，对欠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欠条除日期和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不是袁凯书写，双方也没有做最后结算。双方曾经进行对账，但没有达成结算协议，高庆民要求袁凯在对账单的复印件上签字，目的是拿回去给农民工做解释。袁凯怀疑是原告在复印件的空白处添加了欠条内容并裁剪下来，并非袁凯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该证据已被高庆民裁剪，破坏了证据的完整性，并且其解释称为了便于保存不符合情理，本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4、呼伦贝尔市中院（2019）内07民终340号案件接待笔录，拟证明袁凯曾明确说明907899元的收条中不包括工具款和李洪宝的工程款100700元。袁凯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双方对账时，袁凯出具的907899元的收条是现存的借条、收条的汇总，袁凯当时手里没有的借条、收条并不包含在内。该证据能够证明袁凯在市中院陈述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袁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档案，拟证明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12871平方米。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呼伦贝尔市晟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出具的绿波简易康平组团二期工程17号楼返工部位明细、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呼伦贝尔市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出具的证明、监理公司和北辰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龙州公司出具的工期承诺书、监理工程师罚款单，拟证明高庆民存在工程不合格返工的事实以及返工工程量、未完工部分及工程量、超期完工的事实、因施工不规范被罚款的事实。高庆民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没有高庆民签名，相关人员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北辰公司和监理公司的证明均在2009年1月9日之后，如果工程存在返工或者有未完工程，均在双方决算中扣除。在2009年2月21日监理公司的证明中，确认主体封顶是在2008年8月18日，恰好能证明高庆民是在2008年10月31日之前已经完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天棚处理协议书附收据7张、商品明细表2张、劳务协议附收据1份、劳务承包书附工资明细表和收据，拟证明未完工部分共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烟道返工42000元，隔气层1万元，保温层人工费27300元，收尾工程人工费26万元。高庆民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协议是袁凯与案外人签订的，所约定的工程内容并非本案高庆民承包的部分。因参与该部分施工的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4、高庆民与李红宝签订的协议书、李红宝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高庆民与李红宝签订协议后，高庆民就离开了工地不知去向，李红宝的这部分费用是袁凯支付的，数额为107000元。高庆民质证称，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该费用在与袁凯决算时已经扣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内部承包协议书、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保险费发票11693元，拟证明按照双方的约定，保险费应各承担50%。高庆民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保险是给整个建筑施工人员投保的意外险，保险单没有具体的人数和名字，不能认定是给高庆民一方的工人投保。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工人开支工资表，拟证明袁凯给高庆民的工人支付工资75000元。高庆民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双方对账时已经扣除，该部分工资已包含在907899元中了。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7、罚款决定、罚款单，拟证明高庆民野蛮施工造成材料损失共计22120元，应由高庆民承担。高庆民质证称，对罚款数额认可，但双方对此已结算，包含在907899元中。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8、工期限令商议书、工资明细表，拟证明隔气层、保温层、硬层是由被告安排施工的，费用总计73500元。高庆民质证称，对商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商议书只是双方协商的一个过程，如果高庆民在限期内不能完工，则袁凯另请施工队施工。但高庆民已全部做完。并且商议书是9月3日发生的，而隔气层的工资表是7月份的，可见工资表不是涉案工程支付的工资。本院对工期限令商议书和隔气层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他工资明细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9、收据7张、借据6张、欠据1张、收条1张，拟证明支付高庆民人工费133万元。高庆民质证称，该组证据除907899元收条外计419000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袁凯应当提供907899元组成的明细。高庆民认为，907899元中应当包含25张借条一共是648990元，还包含李洪宝工资107000元、钢筋工架子工工资75000元、给郝颖开支借款4000元、给付伙食费借款1万元、工具款42590元、罚款22120元。高庆民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理由是：第一点，该15张借据高庆民已经收回，在907899元收条中已经明确说明；第二，在这15张证据上高庆民已经做了标注，与高庆民在自己工作本上的标注是一致的；第三，在2009年2月12日高庆民最初起诉时，袁凯提交过一份反诉状。在反诉状中高庆民并没有提及这15张证据，说明2009年这些证据并不在袁凯手中；第四，在（2017）黑0112民初3083号案卷中，高庆民是将该组证据与其他借据一并提交的，如果是袁凯提交的，说明原条应当都在被告手中，但本庭中袁凯并没有提交其他的原件，这说明袁凯提交的这些证据原件是非法所得。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龙州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南路规划局南侧的绿波家园17#楼建筑面积为12871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2月30日。该工程建设单位系呼伦贝尔市北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监理单位系呼伦贝尔市晟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誉公司）。该工程现已使用。2008年4月23日，袁凯以龙州公司三分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名义与高庆民就绿波家园17#楼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建筑面积12871.63平方米；班组承包方式为五项清包人工费（瓦工、木工、钢筋、架子、力工）；承包价格每平方米108.50元（以施工实际面积计算）；农民工保险金交付由项目部同班组共同负责各50%，为确保班组开工时不上工人，签订此协议时班组向项目部交付保证金2万元。同日，高庆民交付保证金15000元。施工过程中，高庆民多次向袁凯领取生活费、借款、人工费、伙食费，同时向袁凯出具收据、借据、欠据、收条。2008年7月19日，高庆民与李红宝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高庆民将绿波家园17号正楼、17号厢房楼的部分木工施工的任务交与李红宝作业，该部分人工费107000元由袁凯支付给李红宝。2008年9月3日，高庆民作为五项施工队承包人在工期限令商议书上签名，该商议书载明：隔气层五项不做，由项目部安排专业队伍施工。袁凯称在2008年7月份支付隔气层人工费21700元。2008年10月31日，高庆民向袁凯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龙州公司绿波家园17号、17号厢楼工人工资款907899元，原来的借款条收回”。高庆民除认可收到袁凯907899元外，还认可李红宝人工费107000元、钢筋工架子工工资75000元、给郝颖开支借款4000元、给付伙食费借款1万元、工具款42590元、罚款22120元，共计260710元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但同时主张260710元已包含在907899元中，只是以出具收条的方式进行了扣除。高庆民称，双方于2009年9月1日结算后袁凯出具了一份欠条，该“欠条”所载内容为：“今欠到高庆民工人工资37万元，绿波家园17#、17#厢楼，欠款人：袁凯，2009年9月1日”。该“欠条”中袁凯签名及日期2009年9月1日为袁凯书写，其余内容为高庆民的技术员秦龙江书写。高庆民将欠条进行了裁剪，理由为方便保存。袁凯否认双方结算完毕并曾向高庆民出具过该欠条的事实，并提供了高庆民于2008年7月2日至2008年9月4日出具的收据7张、借据6张、欠据1张的原件，合计419000元，并主张另有应扣款项789227元和高庆民出具的907899元收条，已远超人工费总价款。2009年2月21日，晟昱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绿波康平组团二期17#楼工程在2008年9月8日后，主体五项施工队伍不知去向，余下五项内的收尾工程，是项目部重新雇佣人员施工。北辰公司与晟誉公司共同出具证明，载明：北辰公司开发建设的绿波康平17#楼由龙州公司城建，合同交工日期为2008年12月，由于承包方原因，延误工期至2009年6月10日。本院认为，袁凯以龙州公司的××区#、17#厢楼的五项清包给无劳务分包资质的高庆民，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双方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协议虽然无效，但高庆民实际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也已投入使用，袁凯应参照协议约定给付人工费。关于双方约定的人工费数额，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12871平方米，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08.50元，人工费合计应为1396503元。高庆民主张，2009年9月1日双方结算后袁凯出具了一份37万元的欠条，但袁凯否认双方已结算完毕并出具欠条的事实。本院认为，该欠条已被高庆民裁剪，破坏了证据的完整性，袁凯的抗辩理由成立，高庆民以该欠条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10月31日高庆民出具的907899元收条，收条中注明原来的借款条收回，故李红宝人工费、工具款、罚款等应在总价款中扣除的部分不应包含在内，高庆民主张260710元应扣款部分以出具收条的方式包含在907899元中，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袁凯主张高庆民于2008年7月2日至2008年9月4日另行出具的收据7张、借据6张、欠据1张合计419000元不包含在907899元收条中，又主张另有应扣款项789227元，已远超于合同总价款，于情理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高庆民自认的应扣款260710元，以及袁凯支付的隔气层人工费21700元，本院认定袁凯应付人工费总额应为1114093元，高庆民已收款907899元，袁凯未付人工费206194元。双方约定农民工保险金各负担50%，故保险金11693元应由双方各负担5847元，在袁凯未付款中扣除，扣除后未付人工费为200347元。关于高庆民主张袁凯及龙州公司支付其保证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龙州公司与高庆民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高庆民应交付保证金2万元，其实际交付协议保证金15000元。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高庆民要求袁凯返还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高庆民主张的人工费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北辰公司与晟誉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延误工期至2009年6月10日，该日期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龙州公司将建筑资质借用给袁凯，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对袁凯欠款应负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凯给付原告高庆民人工费200347元，并支付利息124596元（利息起止日期自200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二、被告袁凯返还原告高庆民保证金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三、被告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原告高庆民负担4551元，被告袁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凯军人民陪审员 韩喜梅人民陪审员 孙淑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雪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