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81民初1000号 原告：郑向东，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靖西市。 原告：李小凤，女，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靖西市。 被告：广西靖西小熊尼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靖西市新靖镇城西路罗马花园C区30号。 法定代表人：彭攀，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彭攀，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区，现住广西靖西市新靖镇城西路罗马花园Ｃ区30号。 被告：李建平，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广西靖西市新靖镇城西路罗马花园Ｃ区30号。 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旭，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熊朝毛，男，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石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贵，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向东、李小凤与被告广西靖西小熊尼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熊尼奥公司”）、彭攀、李建平、第三人熊朝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向东、李小凤，被告小熊尼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攀（兼第二被告）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旭，第三人熊朝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建平、第三人熊朝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向东、李小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150,000元；2、判令三被告从2020年3月20日起每日按未支付装修款金额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直至清偿；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至8月，熊朝毛在靖西市从事建筑、装修工程期间，向原告购买砂石料、水泥砖、腻子粉、跑道地坪漆、电缆线、电动工具等五金建筑材料共价值183,568元，已付33,568元，尚欠150,000元。第三人于2019年9月2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约定于2020年2月23日前付清货款。约定期限届满后，熊朝毛经多次催促仍拒不支付，也不向其债务人小熊尼奥公司主张已于2020年3月中旬到期的债权（装修工程款150,000元），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被告彭攀、李建平作为小熊尼奥公司的股东，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等行为，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了充分切实的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特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小熊尼奥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条件。（一）原告享有对第三人150,000元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债权合法性不确定。1、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这是行使代位权的首要条件。本案中，原告仅凭一张多处瑕疵的“欠条”，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买卖合同成立，更不能充分证明其享有对第三人150,000元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才得出原告是否享有对第三人150,000元合法债权的认定。2、原告用以支持其主张的核心证据“欠条”，存在与日常生活规则不相符的严重瑕疵，显然是为本案诉讼而为。其一原告享有对第三人150,000元债权非常巧合的和第三人享有对被告的债权金额一致；其二清偿债权时间凑巧在第三人享有对被告的债权清偿前17天；其三在没有清偿前，“欠条”特别注明“清货单已收回，斯掉作废”；其四在《工程确认函》指示交付郑向东；其五在《工程确认函》特别背书，而在第三人与被告的《工程确认函》时是没有第三人特别背书的，很明显，这是第三人后续所为。这些都是原告与第三人针对为诉讼而为，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对第三人150,000元债权。（二）双方约定的债务清偿时间因疫情原因归于无效，第三人应当延长合理的清偿时间。退一步讲，假设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原告诉讼也不满足行使代位权的条件。被告与第三人于2020年1月12日签订的《工程核算确认书》约定的清偿时间是2020年3月，因为受全国范围内发生严重的新冠肺炎疫情，而被告的全部收入来源于幼儿入学所交学费，因疫情原因不能正常开学、不能正常收学费。因此，原约定的清偿时间2020年3月因上述不可抗力归于无效，即第三人应当延长合理的清偿时间，因此，原告行使代位权不满足法定债权到期的条件。（三）本案第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的情形，不满足代位权构成的前提条件。诚如上点所述，退一步讲，原约定的清偿时间是2020年3月，而原告的起诉时间是4月中旬，前后时间差仅为两个星期时间，这还不包含严重疫情因素。原告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何判断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给其造成损害？因此，第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比如没有失联失踪、没有放弃催款等情形，而是积极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如此急于诉讼，不是设计好了的话，是不符合常理的。二、第三人因欠被告160,000元款项，不排除其为规避与被告的该债务抵消而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可能性。从2019年10月份开始，被告与第三人合伙承揽桂林劳务项目，被告委托公司的财务人员王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桂林项目投资款60,000元，获得收益是100,000元。第三人却拒绝履行支付被告上述160,000元债务义务，然后精心设计本案代位诉讼权，以达到规避债务抵消之目的。综上所述，原告享有对第三人150,000元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债权合法性不确定。退一步讲，本案代位权也不符合本案法定构成要件。本案代位权，是第三人为规避其与被告债权债务抵消而设计的虚假诉讼，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处理，并驳回原告的起诉。对于原告主张滞纳金的问题，滞纳金仅适用于管理者和被管理者，平等民事法律主体之间不能适用滞纳金，且万分之三的滞纳金没有双方约定，不仅高而且也因疫情的不可抗力而阻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彭攀、李建平辩称，一、完全同意小熊尼奥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原告把彭攀、李建平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主张对象错误。彭攀、李建平是小熊尼奥公司的股东，依据公司法规定，该公司是独立法人，具有财产独立、人格独立、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特征，而且该公司的法人财产是与股东财产相分离的。综上所述，原告把彭攀、李建平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两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熊朝毛辩称，原告所述是事实，第三人确实欠了原告的沙、石料、水泥砖等货款，这是与原告说好赊欠来装修小熊尼奥幼儿园的，被告也清楚这个材料是赊欠原告的，经第三人与被告核算后，约定将钱打入原告的账户里，所以才有在结算单使用原告的账户，这个情况第三人与原告说清楚后，原告要求写清楚一点，所以第三人就在工程核算单确认背书。第三人与小熊尼奥公司所签订的桂林瓷砖项目与所欠原告的工程材料款无关，这是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其他事项，该项目双方合作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6日，而2020年1月12日在对小熊尼奥幼儿园装修款进行核算后，因大家都清楚桂林瓷砖项目与小熊尼奥幼儿园装修工程是无关的，故都同意第三人欠原告的材料款从小熊尼奥幼儿园装修工程款直接拨付给原告，三方的债务就结清了。本案中，第三人与被告小熊尼奥公司达成的《工程核算确认书》内容真实、合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中约定被告小熊尼奥公司应于2020年3月20日前还款，至本案开庭时债权已到期。被告彭樊、李建平成立小熊尼奥公司时注册资金为20,00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已尽出资义务，公司资产混同于股东资产，依《公司法》第3条、第20条第3款，《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等一系列法律规定，被告彭攀、李建平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在《工程核算确认书》上背书，即表明将来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原告依法行使代位权，符合《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被告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桂林瓷砖项目协议，应由第三人向其支付160,000元收益款，但该项目只是签了协议书，并没有继续进行下去，实施的具体时间、地点、内容、项目来源等均不明确，被告与第三人均无建筑企业资质，没有成立项目部，也没有财务报表等证据，不能证明实施了该协议并获得了收益，该项目与本案债务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相互不能抵扣，故本案不存在债务抵扣的情形。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营业执照、结婚证；2、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欠条》；3、《工程核算确认书》（有背书）。 被告小熊尼奥公司、彭攀、李建平提交了下列证据：1、《欠条》（系原告提交的《欠条》的复印件）；2、《工程核算确认书》两份（有背书和无背书各一份）；3、《协议书》；4、微信聊天记录；5、《证明》；6、百新冠防指办﹝2020﹞78号《开学工作通知》。 第三人熊朝毛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意见如下： 一：原告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营业执照、结婚证是相关国家机关依法颁发的，能够证明两原告的基本情况、身份关系及共同经营的公司的情况，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2《欠条》，第三人熊朝毛作为出具《欠条》的欠款人对该《欠条》没有异议，证据3《工程核算确认书》各方当事人对除了背书之外的内容都予以认可，而《工程核算确认书》中第三人熊朝毛指定小熊尼奥公司将尚欠第三人的装修款转入原告郑向东的银行帐户，两份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第三人欠原告材料款150,000元、小熊尼奥公司欠第三人装修款150,000元、第三人指定小熊尼奥公司将150,000元装修款汇入原告帐户的事实，对这两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工程核算确认书》上背书的内容，第三人当庭确认是其书写，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背书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二、被告小熊尼奥公司、彭攀、李建平证据： 证据1《欠条》（系原告提交的《欠条》的复印件）、证据2《工程核算确认书》两份（有背书和无背书各一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一致，认定意见如前所述； 证据3《协议书》是被告小熊尼奥公司与第三人就双方合作桂林磁砖项目所签订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该《协议书》与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第三人欠小熊尼奥公司160,000元款项，但协议双方当事人对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意见相反，第三人对收到的60,000元款项不认可是小熊尼奥公司支付的，因本案不是合同纠纷案件，小熊尼奥公司与第三人的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仅凭此两份证据不足以认定第三人欠小熊尼奥公司160,000元款项的事实，故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证据5《证明》，是被告小熊尼奥公司开设的小熊尼奥幼儿园出具，该证据与证据6百新冠防指办﹝2020﹞78号《开学工作通知》,虽然能够证明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学校不能正常开学，但仅凭此两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因疫情影响导致被告小熊尼奥公司经营困难，故对于三被告提供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4月至8月，第三人熊朝毛在靖西市从事建筑、装修工程期间，向原告购买了价值18,3568元的砂石料、水泥砖、腻子粉、跑道地坪漆、电缆线、电动工具等五金建筑材料，已支付货款33,568元，尚欠150,000元未支付。2019年9月22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约定于2020年2月23日前付清尚欠货款。但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第三人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 被告小熊尼奥公司是被告彭攀、李建平于2019年共同投资设立的（登记成立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根据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其中彭攀出资10%即2000000元，李建平出资90%即18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但至本案起诉时两人均未认缴出资到位。小熊尼奥公司成立后开设小熊尼奥幼儿园，该幼儿园的装修工程由第三人熊朝毛承建。工程完工后，小熊尼奥公司与第三人对装修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双方于2020年1月12日签署《工程核算确认书》，确认小熊尼奥公司未支付给第三人装修款为150000元，定于2020年3月中旬前全额支付，如未按期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起每日按未支付装修款金额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上述工程款转入第三人指定的帐户（户名：郑向东，帐号：62×××3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靖西市支行）。《工程核算确认书》签订后，第三人单方在自己持有的《工程核算确认书》上背书，确认工程款归郑向东所有，同意由郑向东直接向小熊尼奥公司收取，或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因为其在装修小熊尼奥幼儿园时在郑向东处赊购了材料共计150000元，故用此款折付材料款。但无论是原告还是第三人均无证据证明该背书内容已告知被告。此外，小熊尼奥公司与第三人还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桂林磁砖项目，并对出资、责任、收益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在庭审中，小熊尼奥公司和第三人对该项目是否已经实施各执一词。2020年4月24日，原告以第三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且怠于向其债务人小熊尼奥公司主张到期债权，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代位权诉讼，同时认为小熊尼奥公司的股东彭攀、李建平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等行为，请求本院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150000元，并从2020年3月20日起以未支付装修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直至清偿为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50,000元。经本院查询，被告小熊尼奥公司在银行无开户信息。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2、第三人是否对被告小熊尼奥公司享有到期债权；3、被告彭攀、李建平是否应当对小熊尼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第三人是否欠被告小熊尼奥公司160,000元款项；5、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有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为证，在被告小熊尼奥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核算确认书》中，双方约定小熊尼奥公司将未支付给第三人的装修款150,000元直接转入原告郑向东的银行帐户，而第三人更进一步在《工程核算确认书》上背书确认欠原告材料款，同意由郑向东直接向小熊尼奥公司收取该公司未支付给其的装修款150,000元，几份证据能够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故对第三人欠原告货款1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第三人承揽了小熊尼奥幼儿园的装修工程，小熊尼奥公司与第三人经核算后签署了《工程核算确认书》，确认未支付给第三人装修款150,000元，并约定小熊尼奥公司于2020年3月中旬前全额支付，对此事实双方都予以认可，故对小熊尼奥公司尚欠第三人装修款150,000元且债务已经到期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3个争议焦点，根据被告提供的小熊尼奥公司章程第六条的记载，小熊尼奥公司股东为彭攀和李建平，彭攀出资额为2,000,000元（出资比例10%），李建平出资额为18,000,000元（出资比例90%），出资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但直至本案开庭审理，彭攀、李建平尚未足额缴纳出资。鉴于小熊尼奥公司在银行未开立帐户，该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现有财产足以清偿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彭攀、李建平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提出的彭攀、李建平不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采纳。而原告要求彭攀、李建平与小熊尼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主张，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第4个争议焦点，被告小熊尼奥公司主张根据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桂林磁砖项目，小熊尼奥公司出资60,000元，固定收益100,000元，第三人应在2020年3月15日前向该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20年5月30日前再向该公司支付60,000元，故第三人欠其160,000元款项，可用于抵扣其欠第三人的150,000元装修款。但庭审中对于桂林磁砖项目是否已经实施的问题小熊尼奥公司和第三人双方各执一词，小熊尼奥公司对第三人是否享有160,000元的到期债权并不确定，故被告主张以《协议书》约定的160,000元款项抵销其欠第三人的150,000元装修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如双方对《协议书》的履行存在争议和纠纷，可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第5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的非专属于人身的到期债权，第三人对被告小熊尼奥公司也享有合法的非专属于人身的到期债权，第三人不履行其对原告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小熊尼奥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原告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小熊尼奥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50,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彭攀、李建平作为小熊尼奥公司的股东，未按章程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彭攀为10%，李建平为90%）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从2020年3月20日起每日按未支付装修款金额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直至清偿之日止的请求，虽然小熊尼奥公司与第三人在《工程核算确认书》上有上述滞纳金的约定，且第三人在《工程核算确认书》上背书，小熊尼奥公司未支付给第三人的装修款由郑向东直接向小熊尼奥公司收取，但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在《欠条》中仅约定了第三人定于2020年2月23日之前付清欠原告的货款150,000元，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或滞纳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靖西小熊尼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郑向东、李小凤货款150,000元； 二、被告彭攀及被告李建平分别按照其各自的出资比例10%及90%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郑向东、李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6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靖西小熊尼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雪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覃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