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再98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住所地保定市阳光北大路**。 投资人：袁平安，该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冬，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廉君，保定市徐水区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住所，住所地保定市阳关北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宇，该中心经理。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凤海，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亮，河北苏红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元进，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亮，河北苏红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以下简称三北锅炉）因与再审被上诉人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以下简称金梭子服饰）、张凤海、苏元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08）新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三北锅炉不服，向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冀保检民（行）监〔2016〕1306000006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冀06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三北锅炉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冀06民再21号民事裁定，撤销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冀06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三北锅炉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三北锅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冬、王廉君，再审被上诉人张凤海及其与苏元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亮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上诉人金梭子服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三北锅炉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北锅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和第一项“三北锅炉负担诉讼费和保全费14454元，改判三北锅炉无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凤海、苏元进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本案事实和多方证据证实是金梭子服饰冒用（伪造三北锅炉公章）三北锅炉的名义与张凤海、苏远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金梭子服饰应是实际施工方及发包人，涉案工程办公楼应是金梭子服饰所有，三北锅炉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的主体，与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规定应由建设方和发包人承担责任。故三北锅炉不应当承担清偿债务责任；二、首先，三北锅炉与金梭子服饰共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第一份是于2004年12月2日签订，第二份是于2005年4月27日签订。第二份《房屋买卖合同》经过公证处公证，效力较高。两份买卖合同中都明确规定若金梭子服饰不能履行合同，金梭子服饰所建地上建筑、地上附属设、地上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均归三北锅炉所有的补偿条款履行第一份买卖房屋合同时就不能按约支付房屋价款，已经违约，三北锅炉已将旧有房屋交付给金梭子服饰，金梭子服饰拆除三北锅炉原有建筑并且建设新楼后，仍然不能按期履行双方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也无资金继续将新楼完工，若解除和三北锅炉的合同，也不能恢复原状，同时也不能支付违约金，所以双方协商解除买卖合同按其合同规定将所建房屋作为补偿，三北锅炉地上所有建筑是依据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而取得所有权，是双方的以物抵债的行为，与张凤海、苏元进没有任何关系。再审判决要求作为建筑物的业主来为建设方（发包方）原所欠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不是买卖合同中需要承担的义务，故判决三北锅炉承担清偿工程款责任显然错误。其次，金梭子服饰伪造三北锅炉公章并以其名义与张凤海，苏元进签订《协议书》，该行为无效，金梭子服饰应该承担责任，金梭子服饰应是债务人。金梭子服饰和三北锅炉经协商将新建办公楼以物抵债后，新楼所有权由三北锅炉享有。根据民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将财产转让第三人（三北锅炉），未通知债权人（二原告），转让行为有效，债务人仍然要对原债务负责清偿。张凤海，苏元进对此知情后，对金梭子服饰将新建办公楼补偿给三北锅炉的行为没有提出撤销，故金梭子服饰基于与三北锅炉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补偿条款，将地上所建房屋补偿给三北锅炉的行为有效，原债务人金梭子服饰仍然对张凤海、苏元进承担单独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三、1、三北锅炉和金梭子服饰之间不是合伙等其他商事合同关系，不是共同侵权人，只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连带责任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金梭子服饰应付给张凤海，苏元进的工程款已经成为新楼价值的一部分，该楼所有权已转移到三北锅炉，该工程款已经被金梭子服饰作为偿还三北锅炉债务的一部分转给了三北锅炉。金梭子服饰应该清偿张凤海、苏元进的工程款。2、一审再审认为“在本案诉讼中三北锅炉未能提供其实际获利小于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最初三北锅炉与金梭子服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2004年12月2日）中可以得知，签订合同之时，本案涉案建筑物并未实际动工，原三北锅炉厂房还存在。三北锅炉按约交付了房屋，当时金梭子服饰也给付了部分房款，故三北锅炉就没有干涉金梭子服饰任何拆除，新建建筑的行为，只是希望金梭子服饰能够按期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剩余房款。所以，三北锅炉对后续新建建筑根本不知情，更不会知道将来预建建筑的价值，根本没有想从中获利的想法。因而，根本不存在获利的情形。之后金梭子服饰无力给付剩余房款，将新楼补偿给三北锅炉是基于双方存在的合同关系，是金梭子服饰偿还三北锅炉的合同债务。3、三北锅炉与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案涉办公楼工程结算是金梭子服饰和张凤海，苏元进双方进行的结算，支付工程款也是金梭子服饰，基于合同相对性，实际施工人只能依据施工合同向发包方主张债权，案涉办公楼上所负担的张凤海、苏元进工程款不能随该办公楼的所有权变更随同转移到新所有权人，原工程款应该由原债务人金梭子服饰清偿，与三北锅炉是否在此笔交易中是否获利没有任何关系。再审判决三北锅炉对其不知情的《工程结算书》规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再审被上诉人张凤海、苏元进共同辩称，1、本案所涉项目 名称是三北锅炉经销处综合办公楼，土地使用权是三北锅炉经销处，土地的性质是划拨，张凤海，苏元进在与三北锅炉就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时候所签的合同，发包人是三北锅炉，发包人的代理人是金梭子服饰，张凤海、苏元进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三北锅炉所称金梭子服饰是实际施工人的陈述不能成立。2、金梭子服饰与三北锅炉之间纠纷张凤海，苏元进在施工的时候是不知道的，并且金梭子服饰与三北锅炉合同中，虽然约定以房抵债，但该约定属于在合同订立时就做出的合同约定，并不是在实际履行的时候协商约定的，因此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实际施工人所拆除的原址就是一个简易自行车棚，价值非常低，而金梭子服饰用实际施工人施工的房产去与三北锅炉做约定，与原自行车棚的市场价值严重不符，属于三北锅炉和金梭子服饰恶意串通损害张凤海，苏元进利益，逃避付款义务。3、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三北锅炉的法定代表人袁平安多次到项目工地去检查指导，在周边村民阻碍施工的时候，亲自协调当地村民村长保障了实际施工人的顺利施工，在项目建成后三北锅炉实际也取得了实际施工人所建项目的房产证，并且将该房屋又转让给金桥纺织公司，后二公司又发生纠纷历经竞秀区法院、保定市法院多次审理最终调解解决，因此三北锅炉在整个项目过程中并没有自己出一分钱，而享受了整个房产的利益，现在市值在四五千万元，目前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和利息也仅是几百万元。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被上诉人金梭子服饰未进行答辩。 三北锅炉申请再审称，应当撤销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077号判决书），由人民法院再审改判。事实与理由：第10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第1077号判决书认定三北锅炉为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明知张凤海、苏元进在三北锅炉经销处施工这一事实是错误的。张凤海、苏元进在三北锅炉处施工建设，三北锅炉是不知情的，双方于2005年4月27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金梭子服饰系未通知三北锅炉单方擅自建楼。该《房屋买卖合同》于2005年4月27日经过了保定市公证处的公证，公证证明双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具体明确，签字印鉴均属实。本案的事实是，金梭子服饰曾与三北锅炉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签署合同之后金梭子服饰未经三北锅炉同意拆除了三北锅炉地块的部分建筑，私自在该地块建设了该楼房，也就是本案张凤海、苏元进主张工程款的标的物。上述证据（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明确说明金梭子服饰进行综合办公楼施工建设未通知三北锅炉，三北锅炉对该行为是不知情的，是金梭子服饰单方擅自施工建设的行为。认定“明知张凤海、苏元进在三北锅炉施工”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二、第10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北锅炉在取得综合办公楼的产权后不仅未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还将房屋转让获利，因此应视为建该楼是三北锅炉和金梭子服饰的共同意思表示，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三、第107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金梭子服饰伪造三北锅炉的公章，以三北锅炉的名义与新建公司签署施工《协议书》，金梭子服饰在协议中系代理人的地位，因金梭子服饰伪造三北锅炉公章，该《协议书》不是三北锅炉的意思表示，金梭子服饰在协议中根本就没有代理权。四、金梭子服饰、张凤海、苏元进之间串通提高工程造价及结算价格损害了三北锅炉的利益。2004年10月10日签署的《协议书》约定每平米造价1030元，在当时造价过高，并且未完工，串通提高造价以损害三北锅炉的利益。三北锅炉法对该造价提出异议，以约定的价格以及结算价格让非施工协议书一方的三北锅炉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张凤海、苏元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北锅炉、金梭子服饰给付工程款1975951.6元；2、判令其自2005年6月9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33197.88元以外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三北锅炉、金梭子服饰付清工程款之日；3、判令自2005年6月9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张凤海、苏元进支付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日止；4、判令三北锅炉、金梭子服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张凤海、苏元进、金梭子服饰与保定市新建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建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三北锅炉、（代理方）金梭子服饰，乙方新建公司。新建公司承建位于保定市的保定市锅炉经销处综合办公楼（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每平方米造价1030元，建筑面积为3214平方米，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工程造价331万元。工程竣工付工程总造价的97%，余款作为保修金1年内付清，如竣工90天内仍未付到97%的工程款，楼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工期2004年10月26日至2005年4月26日；该《协议书》落款载明甲方三北锅炉，加盖“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公章”。代理方金梭子服饰，并加盖公章。乙方新建公司，并加盖公章，委托代理人苏元进、张凤海签字。协议签订后，苏元进、张凤海即以新建公司的名义施工，2005年6月9完成主体、内外装修，并经甲方的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2005年10月15日金梭子服饰的法定代表人王**宇与张凤海、苏元进签订《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中确认已付张凤海、苏元进557000元，尚欠1975951.6元（结算书中误算为1905211.6元），之后张凤海、苏元进认可又陆续从金梭子服饰支取24800元，仍欠张凤海、苏元进1951151.6元。2005年6月17日金梭子服饰出资办理了保定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房屋坐落阳光北大街431号，房屋状况6层、钢混、建筑面积2619.34平方米，土地证号13&tim**;×28。该宗土地使用权人系三北锅炉，各方对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状况均无异议。庭审中，三北锅炉主张该《协议书》中落款加盖的“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公章”系伪造，被告金梭子服饰认可“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公章”确实是假的，但主张在三北锅炉的授意下而为，并且金梭子服饰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亦使用的此枚公章。经查，金梭子服饰法定代表人王**宇涉嫌贷款诈骗曾被立案侦查，贷款过程中曾使用该公章。另查明，2006年11月19日三北锅炉与金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保定市的土地及地上建筑转让给金桥公司，金桥公司共付给三北锅炉购房款220万元。上述事实由2004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2005年10月15日的《工程结算书》、新建公司的《证明》、2006年11月19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4份、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立案决定书》、《保定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经济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证实。原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中金梭子服饰、新建公司的签章属实，三北锅炉的公章不实，该协议约定的该楼工程系张凤海、苏元进借用新建公司的名义施工，属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故该《协议书》无效。但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并已具有产权证书，张凤海、苏元进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问题，原一审法院认为，金梭子服饰是与张凤海、苏元进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理应承担相应义务。三北锅炉作为该宗土地使用权人明知张凤海、苏元进在三北锅炉处施工，未提出异议，并且三北锅炉在取得综合办公楼的产权后不仅未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还将该房屋转让获利。因此，应视为建三北锅炉综合办公楼是三北锅炉和金梭子服饰的共同意思表示。三北锅炉主张该办公楼自己有产权但与张凤海、苏元进无关不能成立；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张凤海、苏元进请求参照《协议书》、《工程结算书》给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即1951151.6元。因工程交付后三北锅炉、金梭子服饰未及时给付张凤海、苏元进工程款，结算时工程已交付，应自2005年10月15日（结算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工程价款利息。张凤海、苏元进主张应给付违约金，因双方没有约定，且已计付工程价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张凤海、苏元进主张三北锅炉、金梭子服饰给付丢失的材料款、设备款，因张凤海、苏元进已撤回该项请求，故本案不再涉及；关于金梭子服饰使用不真实的三北锅炉问题，已在其他刑事案件中涉及，故本案不再涉及。原一审判决：一、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与保定市新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0月10日所签的《协议书》无效。二、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凤海、苏元进工程款1951151.6元及利息（自2005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凤海、苏元进其他诉讼请求。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原审以三北锅炉与金梭子服饰构成共同意思表示，认定三北锅炉是建筑施工合同主体，属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一）2004年4月，三北锅炉与金梭子服饰口头约定，将保定市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以240万元价格转让给金梭子服饰，金梭子服饰给付50万合同价款，三北锅炉交付土地及地上建筑。在其控制期间，金梭子服饰拆除原地上建筑，与实际施工人张凤海、苏元进签订了新建综合办公楼《协议书》。三北锅炉作为出让方对已出售的财产不再有处分权，此时不具备签订再建施工《协议书》的主体条件；（二）经原审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建筑施工《协议书》加盖的三北锅炉公章系金梭子服饰私刻。金梭子服饰未经三北锅炉授权，用三北锅炉名义，以代理人身份与张凤海、苏元进签订《协议书》系违法行为，该《协议书》内容对三北锅炉不具有约束力，金梭子服饰应是建筑施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三）金梭子服饰称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书》是经三北锅炉授意，但三北锅炉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此不能认定是三北锅炉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北锅炉与承建方张凤海、苏元进不能构成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原审认定三北锅炉是建筑施工《协议书》付款义务主体，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三北锅炉在“房屋转让获利”的事实。2006年11月19日，三北锅炉与保定市金桥纺织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签订综合办公楼买卖合同，以525万元价格出让给金桥公司，金桥公司已实际给付合同价款220万，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判决三北锅炉返还金桥公司220万元合同价款。该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推翻了本案原审认定三北锅炉与金桥公司房屋买卖中获利220万元的事实。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15年4月2日（二审裁定日期），作为证据，该民事判决虽然在本判决生效后作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即“三北锅炉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原审认定三北锅炉在房屋买卖中获利220万元，三北锅炉无法据此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保定市新市区（2013）新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符合新证据的法定条件，应当认定为本案新的证据。三、原审以三北锅炉取得房屋产权后，出让房屋获利，判决三北锅炉承担1951151.6元工程款确属不当。金梭子服饰未按期履行与三北锅炉的《房屋买卖合同》，却在未经三北锅炉同意情况下，拆除了原有建筑建设新建筑，并向三北锅炉承诺如不能按期给付合同价款，新建的综合办公楼归三北锅炉所有，作为金梭子服饰单方擅自拆除原地上建筑的补偿。三北锅炉未实现与金梭子服饰240万元合同利益，如果本案确认三北锅炉已取得新建综合办公楼的房屋产权而据此获利，那么三北锅炉应当在实现240万元合同利益以外，在其获利范围内承担本案工程款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三北锅炉提交证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保民初字3021号判决书、（2008）保民初第3015号民事判决书、（2009）冀民二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判决书证明：1、金梭子服饰与三北锅炉在2004年6月25日前已达成房屋买卖合同；2、金梭子服饰持有三北锅炉房屋产权证书；3、金梭子服饰认为该房产及土地归其所有，证实金梭子服饰是以房屋所有权名义发包的工程，是工程发包人及施工协议书的当事人，并非三北锅炉代理人。 张凤海、苏元进质证称，张凤海、苏元进当时是经金梭子服饰代理与三北锅炉签订协议，施工过程中并不知道其中的买卖关系，也不知道该协议中三北锅炉公章是假的，在原审起诉中才知道。其次张凤海、苏元进施工过程中见到的手续均是三北锅炉，项目审批均是三北锅炉，其法人代表多次出现在工地指导工作，帮助排除施工阻碍。发包方是三北锅炉，相关建筑手续也可以认为是金梭子服饰构成三北锅炉的表见代理，因此，张凤海、苏元进认为实际代理权和表见代理均可认为代理。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一致。 一审再审认为，金梭子服饰伪造三北锅炉的公章，与张凤海、苏元进签订施工协议书，签订协议时三北锅炉未向金梭子服饰授权，金梭子服饰无代理权，该协议没有三北锅炉一方的签字，应认定该协议并非三北锅炉的意思表示，对三北锅炉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履行后,张凤海、苏元进以施工方名义与金梭子服饰法定代表人办理结算手续，故应认定张凤海、苏元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梭子服饰系施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应系涉案工程欠款的债务主体和直接给付人，依法应承担涉案工程欠款的给付责任。金梭子服饰因不能履行其与三北锅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金梭子服饰将未经通知三北锅炉擅自在三北锅炉地上所建地上建筑（六层框架结构楼房）、地上附属设、地上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均归三北锅炉所有梭子服饰单方拆除三北锅炉原地上建筑的补偿。现三北锅炉依据该约定已实际占有和使用该地上建筑物，房屋产权已登记在三北锅炉名下，应当认定三北锅炉已经实际获利，故三北锅炉应在其获利范围内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在本案诉讼中三北锅炉未能提供其实际获利小于本案张凤海、苏元进诉讼请求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三北锅炉应就本案张凤海、苏元进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即‘一、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与保定市新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0月10日所签的《协议书》无效；三、驳回张凤海、苏元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908元，由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各负担14454元’；”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凤海、苏元进工程款1951151.6元及利息（按工程款1951151.6元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期间自2005年10月15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金梭子服饰、三北锅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在审理期间，庭审中三北锅炉提交三组新证据，证据一： 2005年2月21日新华社新闻中心报道的保定市房价的新闻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保定市2004年年末保定市房价上涨的阶段，商品房售价均价达1500元每平米，苏元进、张凤海伙同金梭子服饰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价款标明是1030元每平方米，总共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此价格在当时行情严重超标，超出市场价格几倍。证据二：购房置业的百度问答网络下载页一份，该证据显示2002年中国的平均房价是1300元左右，并且当时房价四五年没有变化。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三：具有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做了一份在金梭子服饰拆除三北锅炉厂房后所留下的，也就是苏元进与张凤海所施工的办公楼是一个烂尾楼的当时价值做了详细估算，借鉴的是保定市工程建设造价信息2005年第一期中第17页，经济分析中保定市某办公楼项目的价格，此工程对比阳光北大街431号办公楼只是完成土建部分框架，未进行其他项目的一个烂尾楼，有详细计算方式，按照05年的保定市工程建设造价信息算出，当时苏元进与张凤海所给金梭子服饰公司建筑的此栋办公楼框架每平米价格仅为421.36元。以上三份证据可以证明苏元进、张凤海与金梭子服饰恶意串通利用制造三北锅炉公司假章的方式签订虚高价格的建筑合同的方式来对三北锅炉公司进行讹诈与欺诈。 苏元进、张凤海质证意见为：1、三北锅炉目前提交的证据应当在原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以上证据并非权威机构的正式文件，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各方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三北锅炉提交的 三份证据中，证据一、二系新闻报道，证据三并非行政或相关职能部门作出的结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系保定市工程建设信息2005年第一期中第17页经济分析保定市某办公楼项目价格，苏元进、张凤海不予认可，相应证据也不是权威机构的正式文件，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三北锅炉页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金梭子服饰伪造三北锅炉的印章，以该三北锅炉的名义与苏元进、张凤海签订的施工协议，并非三北锅炉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北锅炉也未授权金梭子代理该经销处签订协议，故一审再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对三北锅炉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并无不当。施工协议签定后，苏元进、张凤海履行了协议内容，对涉案楼房进行了建设，楼房完工后，由金梭子服饰的法定代表人与苏元进、张凤海办理了结算手续，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金梭子服饰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妥。虽施工协议中三北锅炉的公章系伪造，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三北锅炉对施工行为并未提出过异议，也未就其与金梭子服饰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的情况下，涉案工程即进行施工的行为主张过权利、也无证据显示三北锅炉与实际施工人或者金梭子服饰有过制止行为或交涉行为，应视为其对建设施工的行为是明知的。 金梭子服饰曾与三北锅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将三北锅炉的涉案房产出让给金梭子服饰，由金梭子支付对价，但履行过程中，三北锅炉将协议约定房产交付给金梭子服饰后，金梭子服饰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合同价款，后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由三北锅炉享有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由金梭子服饰出资，将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办理在了三北锅炉名下。现三北锅炉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且后续亦曾有过对涉案房产的出让行为。庭审中三北锅炉虽然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数额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三组证据，该三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故综合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判决由金梭子服饰给付工程款，并由三北锅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 综上，再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1元，共计51529元，由再审被上诉人保定市金梭子服饰针织服饰制作中心负担14454元，再审上诉人保定市三北锅炉经销处负担37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审判员 段 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