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5180号 原告：毛厚道，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王爱玉，系毛厚道之妻，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兴旺，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兰，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渠立辉，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被告：济宁市卡客之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南环路中段北、湖陵三路南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郑甲甲。 被告：鱼台舜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王鲁镇陈堂村。 法定代表人：杨知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知朋，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费玉城，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好，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瑞，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 主要负责人：王焕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涛，公司员工。 被告：费伟，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原告毛厚道与被告渠立辉、济宁市卡客之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卡客公司）、鱼台舜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台舜天公司）、费玉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鱼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鱼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受理。2019年9月6日，鱼台舜天公司申请追加费伟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费伟为本案被告。2019年9月5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向本院寄送答辩状，表示人寿鱼台支公司系其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下属机构，由其参加诉讼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2月25日，毛厚道申请变更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准许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5日，原告毛厚道法定代理人王爱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兰，被告鱼台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知朋，被告费玉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渠立辉、济宁卡客公司、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费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30日，原告毛厚道法定代理人王爱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兰，被告鱼台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知朋、杨硕，被告费玉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瑞、王永好，被告费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渠立辉、济宁卡客公司、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厚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渠立辉、济宁卡客公司、鱼台舜天公司、费玉城、费伟连带赔偿毛厚道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用等共计1429252元。二、前项赔偿金额由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渠立辉、济宁卡客公司、鱼台舜天公司、费玉城、费伟连带赔偿。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3日，毛厚道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176县道从沙埔镇往高山镇方向，沿道路右侧慢车道行驶，途经县道171高沙线高山至沙浦5公里处时（沙浦镇官厅村“鑫翔”路口）时，遇渠立辉驾驶鲁Ｈ7Ｑ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该路口倒车，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右部碰撞到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侧后部，造成毛厚道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清市公安局警察交通大队认定：渠立辉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毛厚道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毛厚道受伤后送往福清市高山中心卫生院，后因伤情严重分别转至福清市××大学××医院进行治疗，出院诊断主要有：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脑疝……等，共住院112天，出院医嘱主要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等。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毛厚道伤残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渠立辉系肇事车辆驾驶人，本起事故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应对毛厚道的损伤承担连带责任，济宁卡客公司、鱼台舜天公司系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费玉城、费伟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为责任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鱼台舜天公司辩称：一、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已于2017年5月2日卖给费伟并已交付给费伟自主自主经营，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费伟承担；二、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属于无动力被牵引车辆；三、毛厚道主张过高：1、医疗费，对正式医疗费票据没有异议，对外购药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费，应扣除挂床天数，以30元每天计算实际住院天数；3、营养费过高；4、护理费，护理期限应先按5年计算；5、残疾赔偿金，对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报告有异议，对法院委托的伤残重新鉴定有异议，其没有参与鉴定程序，故程序存在瑕疵。对城镇居民标准有异议；6、鉴定费，由保险公司赔偿；7、交通费，应提供关联性证据；8、财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9、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事故时的挂车是费玉城套用该司车辆牌照，事故发生时的肇事挂车非该司车辆，该司在知晓该情况后依法采取相应措施，已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费玉城辩称，一、费玉城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二、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责任由法院认定。 费伟辩称，其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没有意见。 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一、需审查相应驾驶证、行驶证及是否存在免赔偿情形；二、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三、该司仅承保交强险，已垫付1万元，应予以扣减。 毛厚道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进行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毛厚道所主张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就医情况可予确认。 另查明：费玉城于2019年9月9日申请对毛厚道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准许并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21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毛厚道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车有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 还查明：鱼台舜天公司主张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已于2017年5月2日卖给费伟并已交付给费伟自主自主经营，且事故时的挂车是费玉城套用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牌照，事故发生时的肇事挂车非该司车辆。该司已就该套用行为相关行政事项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鱼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鱼台县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 又查明：2019年1月4日，费玉城在福清市公安局制作询问笔录时称“这牵引车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我”。2018年11月24日，费伟在福清市公安局制作询问笔录时称“鲁Ｈ7Ｑ6**重牵引车及鲁Ｈ××××半挂车实际车主是我弟弟费玉城”。2018年11月24日，渠立辉在福清市公安局制作询问笔录时称“鲁Ｈ7Ｑ6**重牵引车及鲁Ｈ××××半挂车实际车主是费伟的弟弟费玉城”。2019年9月10日，费玉城在本院制作询问笔录时称“费伟是我哥哥，当时费伟与鱼台舜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鲁Ｈ××××挂车的车辆买卖协议，是我与费伟一起运营这辆车，后来大概2018年春节开始，鲁Ｈ××××挂车由我本人实际控制和使用”。2019年12月25日庭审时，费玉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费玉城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本院责令费玉城下次庭审到庭。2020年4月30日庭审时，费玉城到庭陈述“我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费伟到庭陈述“我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两人对前后说法不一解释为费伟害怕在现场被当事人家属打，使用费玉城的名义。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分析确认如下：一、本案中悬挂鲁Ｈ××××牌号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否存在套牌情况。鱼台舜天公司主张事故时的挂车是费玉城套用鲁Ｈ××××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牌照，事故发生时的肇事挂车非挂靠在该司的车辆。为证实其主张，鱼台舜天公司提供了本案事故后保险公司对被扣押肇事车辆进行勘查照片一组、“关于鲁Ｈ××××挂龙牧牌半挂车与肇事车辆是否为同一车辆的技术鉴定意见书”一份、鲁Ｈ××××挂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号牌原件等证据，从现有证据上看，不排除鱼台舜天公司主张的情形存在，且该司已就该套用行为相关行政事项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鱼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鱼台县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因此，本案中悬挂鲁Ｈ××××牌号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否存在套牌情况，是否系挂靠在鱼台舜天公司鲁Ｈ××××牌号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尚不确定，毛厚道主张鱼台舜天公司承担挂靠车主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院暂不予支持，可在相关事实确认后，如确实存在挂靠情况，再另案依法主张。 二、费伟与费玉城应由谁承担实际车主应负的法律责任。如前述，费伟、费玉城以及渠立辉在公安机关均陈述费玉城系本起事故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费玉城在庭审前在本院是否依鱼台舜天公司申请追加费伟为本案共同被告时对其制作询问笔录时仍认可其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而在庭审时，费伟与费玉城推翻了上述陈述，均陈述费伟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而两人对陈述不一致的解释亦不客观，特别是2019年9月10日，费玉城在本院制作询问笔录时称“费伟是我哥哥，当时费伟与鱼台舜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鲁Ｈ××××挂车的车辆买卖协议，是我与费伟一起运营这辆车，后来大概2018年春节开始，鲁Ｈ××××挂车由我本人实际控制和使用”，在该时也离事故发生近十个月，亦是在法院办公室制作，亦未有对方当事人在场，其仍做出类似的陈述。因此，本院认为，费伟与费玉城均做出其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的陈述，均已构成自认，费玉城亦陈述过其与费伟一起运营过肇事车辆，现毛厚道主张费伟、费玉城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高度概然性原则以及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认定费伟、费玉城系肇事车辆共同实际车主及渠立辉的共同雇主，对毛厚道的主张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渠立辉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造成毛厚道受伤的损害结果，费伟、费玉城系肇事车辆共同实际车主及渠立辉的共同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济宁卡客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车主及挂靠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承保人，应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毛厚道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本院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338078.21元，对于毛厚道在医疗机构中产生的医疗费324200.61元予以确认，对于外购药部份，其中人血白蛋白根据长短期医嘱注射记录予以支持13877.6元，其余外购药无法确定使用情况，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0元/天×112天）；3.营养费，因毛厚道因大量使用人血白蛋白等营养药品，酌情支持2000元；4、残疾赔偿金589694元(42121元/年×14年×100%)，根据加盖福清市龙山街道龙新社区居委会印章以及福清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印章的福州祥和嘉鑫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毛厚道长期居住生活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毛厚道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定残时66周岁。5、护理费379600元(208元/天×365天×5年)，毛厚道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从受伤住院起需人护理，考虑其伤情状况，护理期暂定5年；6、交通费酌定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伤残程度以及事故责任划分酌定70000元；8、鉴定费1400元；9、财产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用照准4778元。综上，毛厚道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总计为1394150.21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车作为肇事车辆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人寿济宁中心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实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毛厚道的损失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为1274150.21元，渠立辉负事故同等责任，费伟、费玉城系肇事车辆共同实际车主及渠立辉的共同雇主，应承担其中70%赔偿责任，计891905.15元，费玉城垫付款90000元可予以抵扣，费伟、费玉城实际应共同赔偿801905.15元。济宁卡客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H7Q6**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及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毛厚道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赔偿毛厚道各项损失110000元。 二、费伟、费玉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厚道各项损失801905.15元。 三、济宁市卡客之家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费伟、费玉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毛厚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63元，由毛厚道负担6400元，由费伟、费玉城共同负担112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洁伟 人民陪审员  高国钦 人民陪审员  林敬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