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956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符宗金，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50，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敏洪、陈媚，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大建，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330，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伟荣，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宗金、唐大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立苗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唐大建给江波（另案处理）担任司机，驾驶车辆在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的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等处清运垃圾并运输至阳江市等地非法填埋。经统计，唐大建为江波非法填埋垃圾385.34吨，造成公私损失共计约人民币106353.84元。二、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唐大建伙同江兴仪（另案处理）等人在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的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等处清运垃圾并运输至中山市南区、南朗镇、东升镇等地非法填埋。其中，江兴仪作为老板，负责联系垃圾中转站、收取违法所得、提供车辆、雇佣司机等；江兴红、伍自义、熊朝浪、郁家军作为司机，负责驾驶车辆清运及非法填埋垃圾；唐大建作为工作人员，负责管理清运垃圾的车辆、通知司机、跟车及指挥车辆倾倒垃圾等工作并领取报酬。经统计，唐大建伙同江兴仪等人非法填埋垃圾7251.65吨，造成公私损失共计约人民币2001455.4元。三、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符宗金给周要武（另案处理）担任司机，驾驶车辆在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的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120元/吨的价格外运垃圾并非法填埋。经统计，符宗金为周要武非法填埋垃圾756.12吨，造成公私损失共计约人民币208689.12元。四、2018年1月，被告人符宗金在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的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170元/吨的价格外运垃圾并非法填埋。经统计，符宗金非法填埋垃圾4056.36吨，造成公私损失共计约人民币1119555.36元。2018年7月25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马社区建设路美宜佳商店楼上出租屋门口抓获被告人唐大建。2018年8月15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小榄轻轨站附近抓获被告人符宗金。2018年7月8日，公安人员从苏伦耀（另案处理）处缴获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的磅单、现金支出证明单等物证、书证。归案后，唐大建如实供述其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符宗金、唐大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其他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唐大建在第一、二宗共同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符宗金在第三宗共同污染环境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唐大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大建自愿认罪。被告人唐大建的辩护人提出：1.唐大建无前科，能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2.唐大建家庭情况困难。被告人符宗金辩称：其没有做过起诉书指控的事。被告人符宗金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符宗金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符宗金倾倒垃圾的地点，涉案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符宗金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的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大建、符宗金分别伙同他人非法填埋垃圾。其中，部分垃圾被填埋在中山市南区渡头“关环”现场、中山市南区渡头坟场现场、中山市南朗镇建纶工业园现场。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勘查和样品分析，证实中山市南区渡头“关环”现场、中山市南区渡头坟场现场、中山市南朗镇建纶工业园现场垃圾填埋点非法倾倒固体废物占地面积分别为14161.6平方米、24365.6平方米、11118.4平方米，种类均以生活垃圾为主，同时掺杂部分建筑垃圾和工业固体废物。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测算，南区渡头“关环”现场环境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1591.36万元，其中财产损害费用为人民币20.25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529.95万元，环境恢复费用为人民币998.14万元，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43.02万元。南区渡头坟场现场环境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2564.93万元，其中财产损害费用为人民币2.22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293.54万元，环境恢复费用为人民币2209.75万元，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59.42万元。南朗镇****园现场环境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884.04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133.86万元，环境恢复费用为人民币701.67万元，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48.5万元。一、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唐大建给江波（另案处理）担任司机，驾驶车辆在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的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等处清运垃圾并运输至阳江市等地非法填埋。经统计，唐大建为江波非法填埋垃圾385.34吨。参考上述鉴定评估意见，唐大建造成公私损失约人民币106353.84元。二、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唐大建伙同江兴仪（另案处理）等人在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的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等处清运垃圾并运输至中山市南区、南朗镇、东升镇等地非法填埋。其中，江兴仪作为老板，负责联系垃圾中转站、收取违法所得、提供车辆、雇佣司机等；江兴红、伍自义、熊朝浪、郁家军作为司机，负责驾驶车辆清运及非法填埋垃圾；唐大建作为工作人员，负责管理清运垃圾的车辆、通知司机、跟车及指挥车辆倾倒垃圾等工作并领取报酬。经统计，唐大建伙同江兴仪等人非法填埋垃圾7251.65吨，造成公私损失共计约人民币2001455.4元。2018年7月25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马社区建设路美宜佳商店楼上出租屋门口抓获被告人唐大建。归案后，唐大建如实供述其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大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抓获经过、户籍及前科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统计表格、垃圾明细表、银行流水、中山市民众镇华骏环境卫生服务队与广东名城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清运垃圾合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政府相关文件、唐大建指认磅单、办案说明，中山市南朗镇建纶工业园后固体废物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补充鉴定，中山市南区渡头关环固体废物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山市南区渡头关环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中山市南区渡头坟场固体废物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山市南区渡头关环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证人谭某金、黄某权、雷某新、雷某添、雷某昌、雷某平、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江兴红、郁家军、伍自义、熊朝浪、海振东、温建福、邓时武、梁十五、肖远成、雷超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唐大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符宗金给周要武（另案判决）担任司机，驾驶车辆在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的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120元/吨的价格外运垃圾并非法填埋。经统计，符宗金为周要武非法填埋垃圾756.12吨。参考上述鉴定评估意见，符宗金造成公私损失约人民币208689.12元。四、2018年1月，被告人符宗金在位于中山市大涌镇的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170元/吨的价格外运垃圾并非法填埋。经统计，符宗金非法填埋垃圾4056.36吨。参考上述鉴定评估意见，符宗金造成公私损失约人民币1119555.36元。2018年8月15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小榄轻轨站附近抓获被告人符宗金。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15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小榄轻轨站附近抓获被告人符宗金。2.户籍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符宗金的身份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苏伦耀处扣押垃圾进场磅单、现金日记账等材料。4.现金支出证明单12张，证明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至2月支出清运垃圾费，收款人署名均为“符宗金”，主管为“苏伦耀”，出纳为“林某芳”，单价为170元/吨，经统计涉及垃圾共重4173.94吨。标识有1-11的11张单据经统计涉及垃圾共重4056.36吨。5.全电子汽车衡称记录单17张，证明时间为2017年3月至6月，主管为“垃圾（周）”，车号为“豫L*****”，司称员为简俊艳、练月珍，经统计涉及垃圾共重861.66吨。其中标识有13-27的15张单据署名为“符宗金”，经统计涉及垃圾共重756.12吨。另有1张署名为“金”，1张署名“金记”。6.《符宗金从大涌镇生活垃圾资源化终端分类中心清运垃圾明细》，该数据系公安人员从林某芳、黄雪梅电脑中提取的数据整理所得，证明2018年1月，垃圾清运单价170元，数量3051.96吨，金额518833.2元；2018年2月，垃圾清运单价170元，数量1121.98吨，金额190736.6元；合计垃圾数量4173.94吨，金额709569.8元。7.机动车违法记录查询材料，证明车牌号为豫L*****的车辆，2014年9月2日违法人为赵俊奇，2017年4月8日违法人为符宗金，2018年3月5日违法人为李志永。8.鉴定书，证明标识有1-11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标识有13-27的全电子汽车衡称记录单上的“符宗金”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符宗金”签名字迹是同一人笔迹；其余检材上的“符宗金”、“金”、“金记”签名笔迹与样本上的“符宗金”签名笔迹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形成。9.证人林某芳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出纳。公司垃圾清运费支出流程是仓库管理员交磅单到财务室，其统计数据后提交领导审批，经手领导收到钱后支付给清运垃圾的人，清运垃圾的人收钱后会在现金支出单上签名。苏伦耀、刘文锐都是经手领导。收款单上有他们其中一人签名和收款人签名即可。10.证人苏伦耀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厂长。其公司有雇请人进行垃圾外运。从现金支出单可知被告人符宗金是公司雇请外运垃圾的人，上面记录了符宗金共外运垃圾5035.4吨。11.证人刘某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其曾听说符忠及被告人符宗金二人帮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清运垃圾，但未实际见过。出纳员林某芳也曾告诉其哪些单据是符宗金清运的。其不知道是谁联系符宗金帮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清运垃圾的，但这项工作一般都是苏伦耀负责的。其与林某芳核对过清运垃圾单据后就由林某芳按公司程序支付。其知道符宗金的清运清单中涉及的垃圾约有3千吨。12.同案人周要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7年认识符忠。符忠收手不做清运填埋垃圾后，由他的弟弟被告人符宗金接手。2017年，其雇佣符宗金帮其在中山市大涌垃圾中转站清运过十四车、净重约560吨的垃圾到珠海、江门倾倒。符宗金车牌号为豫L*****。其按每吨120元的价格雇请符宗金清运垃圾。其没有让符宗金将垃圾运到正规垃圾处理点。其辨认出符宗金。13.被告人符宗金的供述、辩解，辩称其没有污染环境的行为，不认识中山市城建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不知道谁冒充其在收款单等上面签名。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大建、符宗金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分别伙同他人倾倒、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唐大建在第一、二宗共同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符宗金在第三宗共同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宗犯罪事实，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唐大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唐大建、符宗金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唐大建辩护人所提唐大建无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唐大建家庭困难的意见，经查，家庭情况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符宗金及其辩护人所提符宗金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本案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金支出证明单等材料上有符宗金的签名；同案人周要武等人证实符宗金有清运填埋垃圾；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符宗金有涉案污染环境的行为，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符宗金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符宗金倾倒垃圾的地点，涉案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符宗金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依据的意见，经查，现金支出证明单等材料已证实符宗金清运填埋垃圾的重量逾4千吨，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涉案评估报告针对的是中山市南区渡头“关环”现场、中山市南区渡头坟场现场、中山市南朗镇建纶工业园现场，虽然符宗金未供述其填埋垃圾的具体地点，但根据全案证据综合可知其应在中山市及中山市周边地点进行填埋，故本院认为可参考上述涉案评估报告对符宗金造成污染环境的程度及损失作辅助性判断，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宗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唐大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丽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人民陪审员  李炳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婷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