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二局洛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邙岭路35号。法定代表人：李志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涧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红山乡小浪底专线2号院。法定代表人：赵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曙装配式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莲庄乡莲庄村。法定代表人：李会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建二局洛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涧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涧桥集团）、洛阳中曙装配式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欠款884144.02元以及相关利息;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相关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的认定和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未查明被注销公司虚假注销、虚假清算的事实，在注销过程中，两被上诉人互相串通，恶意逃避债务。1.中曙公司是被注销公司注销期间全资股东，在被注销公司清算期间违法将股份转让给涧桥集团，股份转让无效，应当承担股东清偿的法律责任。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1月7日，被注销公司宜阳涧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阳涧桥公司）进行注销清算，而2019年9月10日，中曙公司作为被注销公司全资股东,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债务累累的涧桥集团,以摆脱宜阳涧桥公司欠下的债务,达到金蝉脱壳的目的。按照公司法规定,在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积极的经营活动,即其活动只限于与清算有关事务。因此,中曙公司将股份转让给涧桥集团,属于无效转让,仍应以出资额2500万元对债权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中曙公司在被注销公司注销前,未缴清认缴的出资,应当在未出资到位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责任。2019年4月4日,中曙公司受让2500万元被注销公司100%的股份,但直至公司注销前,注册资金2500万元中,还有1300万元未出资到位,因此,中曙公司应当在1300万元的范围内对债权人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3.中曙公司违法获得了被注销公司的财产,即使进行合法注销清算,也应当将财产用于偿还债务。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出售给被注销公司的设备由中曙公司占有使用,中曙公司未进行任何抗辩或合理解释。在公司注销登记材料中,显示被注销公司未清偿任何债务,也未剩余任何财产,而被注销公司的财产均被中曙公司私下侵占,中曙公司应当将违法侵占的财产偿还上诉人债务。4.涧桥集团作为被注销公司吸收合并公司,应对被注销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被注销公司注销登记材料显示,涧桥集团吸收合并宜阳涧桥公司,对资产、负债承继和承接,因此,涧桥集团应对被吸收合并的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被注销公司宜阳涧桥公司的注销行为无效,程序违法,是涧桥集团与中曙公司串通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无效行为,涧桥集团与中曙公司应共同向债权人进行债务清偿。宜阳涧桥公司在注销过程中,不是股东的涧桥集团通过股东决议,决议对宜阳涧桥公司公司进行注销,并组织清算,并在清算过程中受让中曙公司股份成为新的股东,作出虚假的清算报告,将被注销公司的财产全部转移给中曙公司,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这种串通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串通人应当共同赔偿。6.被注销公司的清算、吸收合并等均未依法通知债权人,未清偿债务,也未提供担保,上诉人一概不知,无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6年2月29日,宜阳涧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承诺共同偿还上诉人债务,同意分批履行还款义务。在对债务明知且在上诉人多次催要的情况下,在注销清算、吸收合并过程中未通知上诉人,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违法转移财产,未提供债务偿还担保,违法将公司进行注销,直到上诉人起诉前上网查阅公示信息时才获知被注销的情况,两被上诉人作为假注销的操纵者和实施者,应当共同承担清偿上诉人债务的法律责任。7.被注销公司与中曙公司实际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财产共同,人格已经混同。被注销公司宜阳涧桥公司与中曙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营业场所、高级管理人员全部相同,这两个公司实际上是债务累累的涧桥集团为逃避偿还债务、攫取市场利益的工具。因涧桥集团欠债过多,被法院列入黑名单,为了实现不法利益,涧桥集团只能借身宜阳涧桥公司和中曙公司进行市场交易,非法获得资金和其他社会财富,而同时将所有的债务背负在自己身上,给法院造成执行不能,恶意逃避债务。在宜阳涧桥公司注销前夕,2019年3月成立中曙公司,涧桥集团将宜阳涧桥公司的所有财产转移到中曙公司,以掩人耳目,通过虚假清算,造成宜阳涧桥公司注销的假象,以恶意逃避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1.两被上诉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了债权人利益。《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情形,正是两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违法对宜阳涧桥公司进行清算和注销,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两被上诉人应当对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2.两被上诉人在公司注销前,均未缴清出资,应当在未缴清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在公司注销前,还有1300万元的资金未出资到位,上诉人提供的公示信息已予以充分证明,因此,一审适用最高院的规定来否认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3.两被上诉人虽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却是买卖合同债务人公司的股东,其法律责任不是因买卖合同而产生,是因违法注销、非法清算、违法吸收合并等行为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因买卖合同而产生债务纠纷,而债务人公司的两股东为恶意逃避债务,互相串通,恶意将债务公司注销,未经过合法清算,未通知债权人,两被上诉人自行实施的违法清算行为,注销前未缴清出资,系对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依法不能产生被注销公司免于清偿债务的法律后果，作为股东的两被上诉人也不能受到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保护。因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发生严重错误，望依法予以改判。涧桥集团辩称，上诉人本案所诉债务系宜阳涧桥公司的债务，该公司被我公司吸收合并，我公司愿意承担该笔债务。该笔债务的具体金额是71.5万元，不是对方所称88万。中曙公司辩称，一、中曙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上诉人2014年3月7日与宜阳涧桥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商砼搅拌机一套。上诉人也将所售搅拌机交付给宜阳涧桥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所欠货款应当由宜阳涧桥公司承担。二、中曙公司作为宜阳涧桥公司的历史股东，即不是原始股东也不是清算时的股东，对宜阳涧桥公司已经没有出资义务，不应当代宜阳涧桥公司承担责任。2019年4月4日至9月10日，中曙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曾作为宜阳涧桥公司的股东，但宜阳涧桥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和宜阳涧桥公司注销时，中曙公司都不是宜阳涧桥公司的股东，对宜阳涧桥公司没有出资义务，对宜阳涧桥公司的债务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中建二局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884144.02元，并支付以该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2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91888.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7日，中建二局（供方）与宜阳涧桥公司（需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需方从供方处购买型号为HZS120的砼搅拌站一套，合同总价150万元。需方采取融资租赁形式向供方支付全部设备款项，并付给供方30万元合同生效，安装完毕重载试机前，需方再付给供方15万元，剩余货款支付按融资租赁方案执行，融资期限为2年，每月付款额以融资租赁公司计算为准（5.2万元）。截止到2016年5月24日，宜阳涧桥公司迟迟未付15万元的融资租赁首付款，中建二局还为其垫付了后续二十期的租金共计874144.02元。2016年5月26日，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租赁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中建二局。2016年11月4日，中建二局向宜阳涧桥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宜阳涧桥公司在该函的回复中对于所欠的安装完毕重载试机前款项15万元以及中建二局为其垫付的3-21期融资租赁租金874144.02元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中建二局提供的双方所签《产品买卖合同》、中建二局为宜阳涧桥公司代付融资租赁款的《顾客代付费用申请表》及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凭证、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建二局发送的《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单》、中建二局向宜阳涧桥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在卷佐证。2.在2015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中建二局一直以《确认函》、《工作联系函》、《告知函》等书面方式请求宜阳涧桥公司确认所欠的安装完毕重载试机前的15万元以及中建二局后续为其垫付的融资租赁款，并向其催要上述相关款项，宜阳涧桥公司对此均作出予以确认的回复。2016年2月29日，中建二局向宜阳涧桥公司发送《拆站通知函》，声明:如不清偿所欠货款共计996665.45元，将拆除设备、追偿损失。时任宜阳涧桥公司高管的王民峰于同日对该函作出承诺：确保融资租赁款从2016年3月份开始，每月19号之前按期还上；剩余所有欠款在2016年6月1号前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如以上两条不能履行，我公司同意拆除。2018年5月23日，中建二局（甲方）与宜阳涧桥公司（乙方）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截至2018年5月23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984144.02元。2018年5月23日乙方支付甲方1万元；乙方承诺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甲方7万元，2018年7月15日前再支付甲方7万元，剩余欠款834144.02元另行协商还款协议。但直到2019年8月20日，宜阳涧桥公司仍累计拖欠中建二局搅拌站设备款884144.02元，已经严重违约。3.中建二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宜阳涧桥公司、涧桥集团以及中曙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显示:宜阳涧桥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4日，注册资本2500万，2019年11月7日被核准注销，法定代表人为李会敏。2019年4月4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中曙公司，2019年9月10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涧桥集团。中曙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会敏，注册资本为2500万。涧桥集团成立于2001年3月28日，注册资本1亿，法定代表人为赵玲。2016年2月29日，中建二局向宜阳涧桥公司发送《拆站通知函》时，对该函作出承诺的王民峰为宜阳涧桥公司的高管，同时也是涧桥集团的负责人，随后涧桥集团负责人于2017年6月29日从王民峰变更为赵玲。中建二局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公司工作人员与王民峰（现为涧桥集团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显示：自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1月7日，中建二局以《告知函》和通知等方式向王民峰提起宜阳涧桥公司欠款之事，王民峰均未提出异议。中建二局称：宜阳涧桥公司注销前，唯一的股东中曙公司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涧桥集团，该两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到位，将注销公司主要人、财、物及业务等剥离出来，利用注销公司的资产进行运作，使注销公司形同空壳，而两股东却完全不承担注销公司对外发生的法律责任。且李会敏和王民峰在中建二局与宜阳涧桥公司债权债务形成期间都曾是宜阳涧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管、实际控制人，对本案债务是明知的。宜阳涧桥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并在注销时未通知债权人进行了虚假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办理机关为其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给债权人造成了损失，作为该注销公司出资人和责任主体的涧桥集团、中曙公司应当在未实缴注册资金的2500万元范围内对中建二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买卖合同中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注销后另一方当事人债权无法实现，申请该法人机构的抽逃出资股东承担债权清偿责任引发的诉讼，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股东在抽逃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公司注销后，债权人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未实缴出资或者抽逃出资。但本案中，宜阳涧桥公司注销前，唯一股东为涧桥集团，中建二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涧桥集团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抽逃出资、逃避债务，故不能要求涧桥集团承担责任。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涧桥集团、中曙公司均不是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该买卖合同的欠款不应由涧桥集团、中曙公司进行偿还。因此，对于中建二局要求涧桥集团、中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债权债务发生在清算前，中建二局称宜阳涧桥公司清算程序不合法，在注销时未对其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故其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的欠款应当向宜阳涧桥公司注销时所成立的清算组成员主张，由清算组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建二局洛阳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92元，由中建二局洛阳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宜阳涧桥公司和涧桥集团于2019年11月7日进行吸收合并，涧桥集团存续经营，宜阳涧桥公司进行注销登记，宜阳涧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涧桥集团承继。涧桥集团在审理中亦认可上述事实，并表示愿意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2018年5月23日其与宜阳涧桥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截至2018年5月23日宜阳涧桥公司尚欠上诉人货款984144.02元。涧桥集团对该《还款协议》予以认可。关于该《还款协议》签订后宜阳涧桥公司、涧桥集团是否支付过货款及具体数额，上诉人认可宜阳涧桥公司支付过10万元，尚欠884144.02元，涧桥集团称剩余欠款为715000元，本院限定各方庭后就已付款具体数额进行举证，上诉人按时到庭提交了五份银行转账凭证，共计10万元，河南涧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曙公司均未按本院指定时间到庭举证质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本案中，宜阳涧桥公司和涧桥集团于2019年11月7日进行吸收合并，涧桥集团存续经营，宜阳涧桥公司进行注销登记，宜阳涧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涧桥集团承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建二局主张的货款应由涧桥集团承担。关于货款的具体数额，2018年5月23日中建二局与宜阳涧桥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显示截至2018年5月23日宜阳涧桥公司尚欠上诉人货款984144.02元，上诉人认可在该协议签订后，宜阳涧桥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故上诉人主张涧桥集团支付货款884144.02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涧桥集团辩称尚欠货款数额为715000元，但其未提供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支付货款的证据，故该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由于《还款协议》并未对此作出约定，依法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上诉人起诉之日2020年1月19日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上诉人主张中曙公司承担偿还货款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二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涧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二局洛阳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84144.02元及利息（利息以884144.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20年1月19日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建二局洛阳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92元，由河南涧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1元，由河南涧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