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9281号原告：昆山市周庄镇农村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庄镇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35336840H。法定代表人：陆卫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华夏周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庄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251267682Y。法定代表人：施林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东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2001号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7771381215。法定代表人：施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市周庄镇农村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庄资产公司)与被告昆山华夏周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第三人上海东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翠公司）公司解散纠纷案件，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22日、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庄资产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散被告昆山华夏周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事实与理由：1995年9月22日，上海华夏文化实业公司和苏州周庄古镇旅游集团公司(现更名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被告昆山华夏周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实缴)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上海华夏文化实业公司出资人民币33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7%；苏州周庄古镇旅游集团公司出资人民币1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2005年7月28日，经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海华夏文化实业有限公司将占被告公司67%的股权转让给上海东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周庄古镇旅游集团公司将占公司33%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自原告成为被告公司股东后，被告公司从未按照章程规定每年召开一次股东会年会，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职责也从来没有实现，公司章程规定在董事会不履行公司法规定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时由监事提议召集临时股东大会也从来没有实现。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今为止，被告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这三个治理机构同时陷入僵局，至今没有做出过任何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持续时间己长达7年之久，期间原告一直无法有效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由此可见，被告公司已经陷入《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状态。被告公司陷入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状态期间，原告曾试图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要求撤换原告委派的被告公司4名董事会成员，但临时股东会因另一股东上海东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拒绝参加而无法有效召集，或虽经召集但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原告已采取一切合法的措施，但始终无法破解被告公司经营僵局的状态。被告公司陷入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状态期间，长期持续亏损，被告公司继续存续会使作为股东的原告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2、被告公司验资报告，证据1-2证明原告系被告公司货币出资的股东，占被告公司33%股权，及被告公司长期亏损的事实。3、股东会决议，4、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3-4证明原告取得被告公司33%股权，上海东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取得被告公司67%股权的事实。5、被告公司章程，6、2012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证据5-6证明被告公司违反章程规定定期召集股东会，以及被告公司自2012年5月18日起，股东会、董事会、监事职能机构陷入僵局的事实。7、2019年4月23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8、2019年4月26日会议通知，9、2019年7月22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10、2019年7月25日回函，证据7-10证明经原告提议召集临时股东会，因另一股东拒绝参加会议而无法有效召集，或虽经召集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的事实。被告华夏公司答辩称：被告不存在《公司法》第182条规定的法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公司解散诉讼的法定情形。1、被告最近一次召开股东会议的时间是2019年4月27日，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况；并且被告的另一股东，即本案第三人也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在与原告进行沟通，甚至因原告回避沟通而一直在通过周庄镇政府与原告进行沟通。2、被告共有两名股东，股权比例为67%与33%，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持股比例也完全能够达到法定的股东表决比例，不存在无法表决导致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形。3、被告的董事共9名，经股东选举而成，其中5名来自于第三人，4名来自于原告。这样的董事会成员配置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两名股东的持股比例，非常合理，很明显，不可能存在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形。4、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公司是否召开会议与无法召开会议不能等同，召开了会议但未形成书面决议已不代表公司机关无法正常运行。股东、董事、监事是否履职，并不是只有通过决议文件来体现，是否有决议文件，并不是用于判断股东会、董事会、监事发生僵局的必要条件。因此，原告以被告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同时陷入僵局为理由，认为被告符合《公司法》182条规定的情形完全不成立。不仅如此，原告也没有就此方面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撑。5、原告在诉状中提到被告存在亏损，首先需要明确，最高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以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的而提起解散诉讼的，不应予以受理；其次，被告拥有周庄景区的相应资产，拥有获得景区门票收入的权利。原告作为拖欠巨额门票款的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庄旅游公司)的控股股东，为了自身利益致使周庄旅游公司长期怠于支付门票款，严重损害被告利益。被告以及本案第三人为此多次与原告、周庄镇政府进行沟通，原告基于此压力，竟然对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妄图解散被告。被告合理怀疑，原告存在不正当的诉讼目的。6、被告不存在任何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解散公司的情形，任何非法定的情形或其他情形都不可作为要求公司解散的理由，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2019年4月26日会议通知复印件(含附件：临时股东大会议议题)，证明被告明确表示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通知了会议时间与地点。2、东翠公司发给原告的2019年4月26日函件(复印件)，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2019年4月23日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函件后通知了另一股东东翠公司；另一股东东翠公司也积极配合，并就会议专门呈交意见给原告，总结了被告公司当前面临的问题，而且请求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股东之一也督促、协调解决被告当前面临的问题，以维护被告的公司利益。3、被告发给原告的2019年7月25日函件(复印件)；证明：(1)被告告知了原告，已将开会请求告知另一股东，但因近期工作繁忙并经常出差，一时无法确定开会时间；(2)原告就2019年4月27日下午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内容从未给予过意见，被告不得不在此份函件中再次询问原告的处理与反馈，但原告无论是在2019年4月27日会议上、会议后还是本函发出后，都未给予过反馈；(3)被告并不具有原告所陈述的公司解散理由，反而是原告存在种种怠于履行股东职责的情形。4、被告2019年7月25日发给周庄镇政府、抄送原告“有关事实联票的情况说明”函件(复印件)；(函附件：2019年4月19日发给周庄镇政府、抄送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函)5、被告2019年4月19日发给周庄镇政府、抄送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尽快解决近几年旅游门票事宜的说明”函件(复印件)；证据4-5证明：(1)被告一直在积极解决经营过程中的问题，比如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拖欠的门票款，因原告是纯国企，被告在与原告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只好求助周庄镇政府，故有了2019年4月、7月的两份函件；(2)被告以函件形式向周庄镇政府、原告、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反映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有限公司长期怠于与被告结算、支付被告门票费用的问题；(3)无论被告自己、董事会、还是被告的另一股东上海东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都在积极经营公司，积极通过各种方式解决问题，反而是原告因为其角色和利益(原告是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而怠于履行自己的职责，甚至给被告造成障碍。6、(1)原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2)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打印件)；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陆卫林即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之一，原告亦是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75.44%)，原告对于被告无法从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就1998年以来应得的周庄景区门票分成获得结算与支付负有责任。7、(1)2005年7月昆山市周庄镇人民政府“关于周庄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昆山华夏周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中所持股权的说明”(来源于工商档案)；(2)被告2005年7月24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被告股东之一苏州周庄古镇旅游集团公司现更名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公章显示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3)2005年7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苏州周庄古镇旅游集团公司将持有的被告公司33%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股东的盖章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被告原股东之一即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而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被告公司33%股权转让给了原告；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拖欠被告金额巨大的门票应付款，而原告又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原告长期以来出于自身利益而给一直给被告制造各种经营障碍，本次原告提起的公司解散诉讼也是原告基于自身的利益而恶意提出，其试图逃避掉对被告应结算支付的金额巨大的门票应付款。8、(1)被告发给原告的2019年11月16日回复函(复印件)；(2)东翠公司2019年11月20日发给原告的告知函(复印件)，证明：(1)被告主动在2019年11月16日发函给原告，督促原告履行其股东职责，原告为了己方利益、为了回避履行自身职责，遂向法院起诉以恶意解散被告；(2)证明原告存在利益输送，侵害被告利益。9、(1)石颖镇长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对话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陆卫林与被告董事陈国顺的微信对话，证明：(1)周庄镇政府、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收到了2019年4月19日“关于尽快解决近几年旅游门票事宜的说明”函件，与被告证据5相印证；(2)原告收到了2019年4月26日股东会会议通知(含附件临时股东大会议议题)，与原告证据8(第31页)相印证；(3)周庄镇石颖镇长也承认了原告方自己在怠于履行股东职责，给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制造难度；(4)周庄镇政府、原告收到了被告2019年7月25日“有关事实联票的情况说明”函件；(5)原告收到了被告发给原告的2019年11月16日回复函。10、东翠公司发给原告的2019年11月20日告知函的顺丰邮寄面单、投递记录，证明原告收到了该函件。11、挂号信函收据，邮寄时间是2019年11月16日，证明被告发给原告的2019年11月16日的回复函，原告已经收到。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认可其与原件的一致性，但这并不是被告公司有两名股东设立出资的实际情形，实际情形为：其中持有33%股权的股东的出资款为持有67%的股东所垫付。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且该2005年7月24日股东会决议明确显示了被告的创始股东之一苏州周庄古镇旅游集团公司已更名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且该股东会决议由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盖章。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且该2005年7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显示了被告的创始股东之一苏州周庄古镇旅游集团公司已更名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由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盖章。原告证据3、证据4表明对于被告公司的33%股权的转让系由作为原告控股子公司的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给了原告。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证据5和证据6只能说明公司的章程及公司曾经于2012年形成过关于经营范围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无从证明被告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三个职能机构陷入僵局的情况，更无从表明被告的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认可被告向原告发出2019年4月26日会议通知的真实性。证据7、证据8充分说明，在原告要求召开股东会情况下，被告积极回函表示即将召开股东会并通知了会议时间与地点。被告公司不存在董事会无法召开的情形，更不存在被告存在不能召开股东会达两年以上的法定情形。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据9、证据10充分表明在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再次提出召开股东会之后，被告表示同意并拟联系另一公司股东，但因为近期工作繁忙，一时无法确定开会时间，但表明将会召开会议的意向，并且就原告证据7、证据8所体现的2019年4月27日下午召开的股东会询问原告作为股东的相关意见，由此可见，被告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不存在治理机构形成僵局。第三人东翠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另补充意见如下：第三人和被告曾签署过相应的协议，公司的日常经营由第三人负责，在原告及其控股的周庄旅游公司拒不向被告公司支付相应的门票款的情形下，东翠公司为了公司能继续经营，垫付了很多款项，承担了重大损失，为此第三人和被告一直积极与原告及原告控股的周庄旅游公司及周庄镇政府进行沟通，试图解决公司遇到的困难，但是原告没有积极回应，也没有采取妥善措施解决困难。原告试图通过公司解散诉讼，达到损害公司的行为不受到追究，使被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起诉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其中“会议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中“附件临时股东大会议题”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次股东会因仅有原告的参与而未成功召开。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原告收到了该函，但对其中“2019年4月27日下午，我们召开临时股东会”内容不予认可，当天因仅有原告的参加，临时股东会未能成功召开；此外，其中“由于近来股东们业务繁忙、工作较多、且经常出差，一事无法确定开会时间”的内容，反而证明了被告公司存在公司僵局。证据4-5系复印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中原告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中案外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真实性不清楚。证据7中“关于周庄旅游发展公司在昆山华夏周庄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中所持股权的说明”以及股东会决议，因相关内容与原告无关，故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对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8系复印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9，石颖镇长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对话，原告不清楚其真实性，相关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法定代表人陆卫林与被告董事陈国顺的微信对话，真实性认可，但是关于两份函件的质证意见同证据8的质证意见，两份函件中的内容反而证明了被告以及第三人对于原告公司充满反对、敌意，2019年11月16日中被告明确表示原告不是一个适格的股东，且向原告提出了与事实不符的未出资等情况，2019年11月20日告知函同样对原告充满了恶意的想象以及诋毁，同样证明了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公司僵局，证明原告诉请解散公司的目的合法有据。对于证据10、11的真实性认可，函件已经收到，但是内容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华夏公司设立于1995年9月22日，公司现股东为原告周庄资产公司以及第三人东翠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原告出资额为165万元，持有股权比例为33%，第三人出资额为335万元，持有股权比例为67%。华夏公司设立之后，主要经营周庄南湖园景区及全福寺景区，景区的日常经营维护由东翠公司派员负责；案外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收取整个周庄景区的门票，华夏公司的经营收入通过相应门票分成实现。2014年之后，华夏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经营模式继续经营，部分旅游经营业务停止，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2019年4月23日，原告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同时要求变更部分董事人员，但之后因双方存在矛盾，实际未能正常召开相应临时股东会、形成相应股东会决议。2019年11月20日,第三人东翠公司发函给原告,称：“贵公司作为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直接参与和控制江苏水乡周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周庄旅游实行一票通经营服务。联营企业‘南湖园暨水中佛国’景点，自项目落成对外开放，一直与周庄旅游实行一票通经营服务，联营企业门票收入一直是政府某些官员拍脑袋而定。长期以来我联营企业承受着很不公正的待遇，企业收支严重失衡。2015年1月1日起至今，联营企业门票收入颗粒无收。存在着，贵公司利用关联交易输送、转移利益侵害我公司合法权益。由于贵公司上述行为导致昆山华夏周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年来无法正常经营及分配利润，同时存在着利益输送的问题，严重影响联营企业其他股东的利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华夏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从而应予司法解散的问题。通过司法途径解散公司是解决公司僵局的一项重要法律制度。公司僵局是由公司管理权争夺而导致的成员内部矛盾极端化的特殊描述,往往表现为股东失去合作基础、股东管理受到排挤、管理机构运转失灵或者管理者仅接受个别股东的指示管理公司事务,背离了公司经营的初衷和目的,导致股东的期待落空，也有悖于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原则。本案中华夏公司的两个股东周庄资产公司和东翠公司在合作中产生分歧,双方就公司管理、经营等方面均存在争议且一直未能通过适当途径予以解决，华夏公司自2013年以来一直未能正常召开股东会或者董事会，或者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实际均由东翠公司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实际已经形成僵局。虽然对于华夏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了严重困难这一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予认可,但是,从2019年11月20日东翠公司发给原告的函件来看，其陈述“2015年1月1日起至今，联营企业门票收入颗粒无收……由于贵公司上述行为导致昆山华夏周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年来无法正常经营及分配利润，同时存在着利益输送的问题，严重影响联营企业其他股东的利益，……”,由于华夏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其所称的旅游门票分成，故在该经营模式存在障碍后，应认定华夏公司存在经营严重困难的事实。鉴于周庄资产公司与东翠公司两股东之间严重矛盾所形成的公司僵局,以及华夏公司实际存在的经营困难，对于双方股东而言,如任由该僵局继续存续将会使二者的利益均受到重大的损失。另，本案成讼之前，原告与第三人股东之间的矛盾实际已经由有关部门进行了多次协商；而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也通过庭外调解就双方纠纷进行了协调，但终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方案而未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综上,被告华夏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存续的人合性基础已经丧失,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周庄资产公司作为持股33%的股东,提出解散华夏公司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散昆山华夏周庄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6800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4733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华渊人民陪审员  王晶人民陪审员  金丹二Ｏ二Ｏ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耿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