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303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62505983M。 负责人：孔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蓉，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娇，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养殖区骨干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850286511。 法定代表人：崔志祥，董事长。 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经济开发区综合开发园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062428884。 法定代表人：崔志祥，董事长。 被告：崔志祥，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告：王英翠，女，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海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郝纯路西侧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164802990E。 法定代表人：王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敏，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与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方公司）、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山东海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公司）、崔志祥、王英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蓉、张雪娇，被告鲁方公司、方圆公司、崔志祥、王翠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告海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敏、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鲁方公司偿还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000万元以及截至2020年4月30日罚息238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从调整之日起按照调整后的利率执行）；2.鲁方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方圆公司、海科公司、崔志祥、王翠英对上述1、2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对鲁方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开立的8112××××8315账户内的2000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署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约定：鲁方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申请承兑汇票金额4000万元；鲁方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缴纳保证金；鲁方公司应于电子汇票到期日前交存全部票款；如到期日鲁方公司未清偿票款，鲁方公司应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罚息，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从调整日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在电子汇票到期日垫付票款，鲁方公司未能足额偿还垫款，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可以在鲁方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票款及罚息；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鲁方公司承担。2018年，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先后与方圆公司、海科公司、崔志祥、王英翠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四被告为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时间内形成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而产生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根据上述承兑汇票协议的约定，签发出票人为鲁方公司，金额为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1月2日。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实际垫付汇票本金4000万元，鲁方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垫付本金及罚息。综上，中信银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若所请。 鲁方公司、方圆公司、崔志祥、王翠英辩称，涉案承兑汇票敞口金额为2000万元。在办理承兑汇票时，已经向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存入2000万元保证金。根据承兑汇票协议第8条的约定，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有权在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票款以及利息。因此，涉案承兑汇票发生垫款时，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可以直接扣划2000万元保证金以避免更大损失，但其故意不行使该项权利，对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 海科公司答辩意见同上。 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1份；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3.保证金入账、冻结通知书1份；4.垫款截图打印件1份；5.《最高额保证合同》4份；6.《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1份；7.涉案保证金被上海金融法院查封的截图1份；8.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及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各1份。 鲁方公司、方圆公司、崔志祥、王翠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证据6无支付律师费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对律师费的支出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海金融法院提交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 海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5中海科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第18条第3款规定，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海科公司没有收到上述合同，因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海科公司对与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是对该合同中海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及加盖的海科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系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就执行异议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委托协议中加盖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及律师事务所印章，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中加盖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印章，对证据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提交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鲁方公司、方圆公司、海科公司、崔志祥、王翠英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承兑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9年7月2日，鲁方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签订编号为2019银承字第811258054730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电子介质），约定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为鲁方公司开具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40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9年7月3日，票面到期日为2020年1月2日。鲁方公司应缴纳保证金2000万元，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鲁方公司应于电子汇票到期日前向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交存全部票款。承兑汇票到期日，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未获清偿的票款，其有权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在电子汇票到期日垫付票款后，鲁方公司未能足额偿还垫款的，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可以从鲁方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票款及应付利息。如鲁方公司违约，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鲁方公司承担。 同日，鲁方公司将承兑协议项下的保证金2000万元，存入鲁方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开立的8112××××8315账户内。2019年7月3日，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依约开具出票人为鲁方公司，票据金额均为2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共计4000万元。汇票到期后，2020年1月2日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垫付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款共计4000万元。 因鲁方公司涉及其他诉讼，其涉案保证金账户于2019年12月20日被法院查封，承兑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无法按照《承兑协议》的约定扣划保证金。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在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二、担保合同的签订情况 2018年1月25日，海科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签订编号为（2018）银最保字第811258023334A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5日期间所签署主合同的履行，海科公司愿意为鲁方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8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 2018年6月5日，方圆公司、崔志祥、王翠英分别与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签订（2018）银最保字第811258023334B号、（2018）银最个保字第811258023334B、第811258023334A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在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的履行，方圆公司、崔志祥、王翠英愿意为鲁方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1.6亿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 本院认为，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订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与方圆公司、海科公司、崔志祥、王英翠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依约开具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履行了合同义务。鲁方公司未按约定足额交存票款，已构成违约，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主张鲁方公司偿还其垫付票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辩称因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未及时扣划保证金造成的损失，属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未及时行使权利扩大的损失，应由中信银行东营分行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因鲁方公司涉及其他诉讼导致涉案保证金账户被查封，才导致中信银行东营分行无法扣划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并非因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的原因导致损失扩大，故对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押属于动产质押，其本质是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作为质押物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押的成立应符合资金特定化及移交债权人占有这两个条件。本案中，根据中信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订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约定，鲁方公司将保证金存入其在中信银行东营分行独立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鲁方公司将保证金存入该保证金账户后即无权自由支配该款项。因此，涉案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符合资金特定化条件。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可根据协议约定扣除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银行已实际控制保证金账户。综上，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2000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 中信银行东营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实际发生，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方圆公司、海科公司、崔志祥、王英翠自愿为鲁方公司的涉案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6亿或8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案垫款数额未超过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故方圆公司、海科公司、崔志祥、王英翠应对垫款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方圆公司、海科公司、崔志祥、王英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鲁方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垫款本金4000万元及罚息（计算方法：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二、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山东海科化工有限公司、崔志祥、王英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山东海科化工有限公司、崔志祥、王英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追偿； 四、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对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开立的8112××××8315账户内的2000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7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8725元，由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山东海科化工有限公司、崔志祥、王英翠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芳芳 人民陪审员  杨玉凤 人民陪审员  程文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树欣 书 记 员  屈梦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