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宁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25民初868号原告罗某，女，1975年12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宁武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温某1，男，1990年3月14日生，汉族，山西省宁武县人，系原告儿子，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梁某，山西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王某1，男，1964年1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宁武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王某2，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罗某诉被告王某1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某及委托代理人温某1、梁某，被告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误工费、陪侍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1473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9日下午4时许，在宁武县新堡乡赵家沟村车道梁山坡上，被告放牧的一群牛中的一头公牛将原告撞倒在土崖下，后经原告同村放羊人通知被告以及原告家人，后被告和原告以及原告家人将原告送至宁武县人民医院拍片检查，次日，原告被送至忻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右肩关节严重受伤，经手术治疗10余天，医生让先回家修养，准备第二次手术，有关第一次住院费用被告已经支付。此事件不仅造成了原告身体权被严重损害，而且造成了原告巨大精神痛苦。就赔偿问题，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78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希望贵院依法判决。被告王某1辩称，2019年6月19日下午，答辩人在牙乎崖车道梁山坡上放牛（共14头牛、其中10头牛、4头小牛）因一头母牛生产，答辩人将该牛赶回牙乎崖煤场，为赶时间，让我妻子姚凤亭上山看牛。此时罗某在赵家沟村车道梁坡上放牛。答辩人赶回煤场时，碰见林某去放羊，说我的牛撞伤罗某。答辩人和林某赶回现场，发现罗某在我放牛的地方车道梁上坐着。我询问罗某是什么情况、是否通知其家里人，罗某说头晕不清楚、没有通知家人。林某说现在把罗某抬到路上、找车去医院，我去找架子抬罗某下坡，她打电话通知了家里人。答辩人将罗某抬到公路上，便去寻车，答辩人给村长王某2打电话找车的同时，询问事情发生的过程。温某222222说现在别说那些没用的，事情已经发生，先去看病。车到后，答辩人将罗某送至赵家沟温三父亲家，洗漱后，村长王某2开车将罗某送至宁武县人民医院，我随着他们一起进城。罗某住院后检查为锁关节脱位县医院让其住院接受治疗。第二天给我打电话说要转院，让我先拿上看病钱，我说我也没钱，于是借了5000元交付给温某222222。2019年6月23日，我去忻州市人民医院探望罗某，罗某之子大楞、二愣，王某3和我说让我出2万元，以后此事与我无关了。我凑了1.5万元，经温某之手交温二愣。2019年8月15日，温某给我打电话，说罗某要取钢针，让我再去商量，我说，此事已经说好了结，还向我要钱。后来经过赵家沟村委主任劝说才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17日晚上，温二愣开车来我家打闹，于是，我报警。以上为基本事实。综上1，我是放牛的，罗某是放牛的，被牛撞伤，无证据证明是答辩人的牛将其撞伤的。2、答辩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只是为了息事宁人，不能以此认定罗某受伤与答辩人的牛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从病例等处应判定罗某之损伤为：锁骨脱位、韧带断裂，这些伤不符合被牛撞伤的损伤力学的基本理论。综上，希望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罗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户口信息；2、林某证言一份、林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3、巩改桃证言一份、巩改桃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温某222证言一份、温某222身份证复印件；5、抢救证明一份；6、忻州市人民医院票据，证明原告受伤，住院花销合计15361元（2支）；7、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原告住院11天；8、鉴定意见书一份以及鉴定票据2500元；9、巩改桃证人的视频一份。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罗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拟证事项不认可，不应该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对林某、巩改桃、温某2222证言认为在事故发生时，他们都不在现场，不具有作证的主体资格，从形式讲，属于传来证据，证据效力被罗某的陈述所吸收，为孤证。王某1家的牛没有顶过任何一个人，除罗某主张之外，所以这个牛不是好顶人。关于其他证据，关于撞了罗某，他们都不在现场，不具有证人主体资格。关于病历，病历首页记载，罗某的主要诊断为右肩锁关节脱位，但是在手术记录中，肩锁骨上翘明显，肩锁关节间隙撕裂的韧带断端，说明他治疗时是锁关节脱位联合韧带断裂，而不是单纯的锁关节脱位，不符合牛撞的伤，不符合物理特性。医疗费票据，第二支福源药店销货单，无法证明所购药品与罗某有关；关于法医鉴定意见书，从该资料可以看出在鉴定过程中，罗某已经完成二次手术，在第四页写的很清楚，但是资料摘要里，写到2019年6月25日切开复位内固定，那么说明该病例遗漏了很重要的治疗情节，不能反映原告治疗的整个过程，所以说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存疑，依据证据规则，对鉴定有异议，鉴定机构需作出书面解答，该损伤不是牛撞伤的，与王某1之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证人林某向法庭陈述：当时罗琴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的公牛撞了她了，我说谁的牛撞了就给谁打电话，当时罗某说她没有打通电话，我给王某1也打不通电话，我就赶羊往现场去。在碰到了王某1，当时王某1在赶牛，当时我告诉王某1说牛把人撞了，人不能动了，后来我俩就一起赶去现场，等到罗某的丈夫温三、大姑姐温某2222来了就一起商量，后王某1找了一把椅子。再后面检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大约需要20分钟到罗某受伤的现场，王某1的妻子姚凤亭先去的，受伤现场我不在，我没有看到牛撞伤罗某。不需要经过罗某放牛的地方，我没有见到过罗某的牛,能分清他两的牛。在我到了以后温三到的现场，我看了一下罗某后，我看了表是4：10。当时罗某半躺半坐的了，浑身是土。当时抬罗某是王某1找的人，车也是王某1叫的。证人温某22222向法庭陈述：我在家，罗某给我打电话说她让王某1的牛撞伤了，等我去了罗某受伤的现场，林某和王某1已经去了，之后王某1回家拿的椅子、绳子到了现场，我和王某1说你的牛撞人怎么没有告诉罗某，之后王某1回家找车去，找的王玉堂的车，我说赶紧进宁武看病吧，最后王某1和王玉堂下来拉的罗某进了宁武，大概就是晚上9点左右，之后就是给罗某拍片，当时罗某说腿疼的不能走，后来王某1又带我们去饭店吃的饭。后来罗某的儿子回来说去忻州看病，当时王某1给了我5000元让看病，说你替我去陪她到忻州看病。这5000元都交了医院了。在现场，他说的是他的牛顶了罗某了，王某1夫妻当场是争辩了他家牛顶人了，但是牛平时顶人的事实没有告诉罗某。罗某受伤当时我不在现场。罗某说牛顶的她右面的锁骨，当时罗某身上都是土。当时王某1的老婆把牛已经赶走了，我不认识王某1的牛。5000元是王某1主动给的我，因为信任给的我500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温某2222证明一份、温风虎证明一份；证明温某22222和温某从我们这拿了20000元，经温某22222手5000元，温某手15000元；3、照片三张，牛的照片证明王某1就一头公牛，土地照片证明各自的放牛位置，照片中红色圈住的是王某1赶牛回村时罗某放牛的位置，右下角区域是罗某放牛区域，门窗破损的照片原告因为要钱打了被告门窗；4、宁武县新堡乡情况说明一份；5、U盘一份，证明他们去被告家打闹的部分视频。原告经质证对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关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面写到罗某因王某1养的牛受伤，充分证明原告诉状所说是事实；2019年12月8日林某的证明，证明罗某是被牛撞伤，但是没有写到是谁的牛撞伤的，以证人出庭所说的事实为主；温某2222和温某的收条，我们认可，证明王某1的牛确实是撞伤了罗某，才进行赔偿；对公牛的照片记不清楚了，因为时间有些长了，对打闹要钱的照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罗某称被告王某1因母牛生产让其帮助照看牛群，被告王某1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已于证明，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林某、温某2222两人陈述被告王某1的牛顶撞了原告罗某，但其二人并未亲眼所见牛顶撞罗某的过程，二人均系听原告罗某受伤之后打电话所说，属于传来证据，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堡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原被告之间因索要赔偿发生过争执，并未载明事实牛顶撞人事实发生的过程，对于原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载明罗某右肩关节克氏针内固定已取出，右肩胛骨铆钉内固定术后已无再次手术取出的临床指征，不对二次手术费用进行评估。对原告提出的二次手术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内容可知原告伤不属于牛撞的伤，不符合物理特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鉴定意见书遗漏了治疗的情节，不能反映原告治疗的整个过程，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告已提交相应的病例予以佐证，病例中对原告治疗过程已有详细的记载，故对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通过庭审调查及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9日下午原告罗某在赵家沟村车道梁山坡上放牛（共计6头牛），被告王某1在牙乎崖车道梁山坡上放牛（共计14头牛）。赵家沟村与牙乎崖村系邻村，被告王某1的牛群在车道梁坡上，原告罗某牛群在车道梁坡下。被告王某1因牛群中一头母牛生产，给其妻子姚某打电话让姚某上山照看牛群，在被告王某1赶生产母牛下山时看到了罗某。被告妻子姚某接到被告电话通知后从家里出发到车道梁坡上看牛。原告罗某在放牛过程中受伤，其先后给证人林某、温某2222打电话说其被被告王某1的公牛顶伤了，联系不到王某1本人。林某、温某2222随即赶往罗某受伤的现场，林某赶往现场的路上碰到被告王某1，告诉王某1他家的牛顶撞罗某致罗某受伤了。王某1与林某一同赶往王某1放牛的地方车道梁上，见罗某受伤坐着，浑身是土。被告王某1家牛群在附近，罗某家牛群在车道梁坡下。王某1回去找了凳子、绳子在在众人的帮助下将罗某抬到赵家沟村公路上，王某1给王某（又名王某）打电话请求王某帮助把原告罗某送到宁武县人民医院，后王某1将罗某送往赵家沟温三三父亲家洗漱，王某1因抬罗某亦弄得身上有土回家洗漱，后由王某开车将罗某送往宁武县医院进行救治，王某1将5000元交付给温某2222，让温某2222在医院照顾罗某。温某2222系罗某丈夫温三三的姐姐，又系王某1弟弟的岳母。罗某于2019年6月20日转院至忻州市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右肩锁关节脱位。2019年6月25日行右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7月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989.58元。原告罗某申请对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罗某因外伤致右肩锁关节脱位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60-180天，护理期30-60天，营养期20-30天；因无二次手术临床指征未对其二次手术进行评估。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后被告王某1交给原告罗某丈夫的哥哥温某15000元给原告罗某治病。王某1将家中公牛出售。原被告双方经赵家沟村党进才和温某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家人于2018年8月17日晚11点多在被告王某1家中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双方发生冲突向宁武县公安局报警，宁武县新堡乡派出所民警在牙乎崖村口遇到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同意先自己协商解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罗某称被告王某1养的公牛顶伤其右肩致其十级伤残，原告作为权利主张人应对侵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告所举证据中，仅有林某、温某2222的证言，此二人均系原告罗某打电话通知到的现场，并未亲眼所见王某1所养公牛顶原告罗某的过程，属于传来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的公牛顶伤原告。巩某的视频只是在原告受伤后抬回温三三父亲家时当场人们对被告王某1的责备，并不能证明原告受伤系被告公牛顶撞所致。但是，本案事故发生在被告王某1放牛的车道梁坡上，王某1在通知其妻子上山照看牛后即赶母牛下山，在其下山过程中亦是其妻子上山过程中牛群处于散放状态，被告未对其牛群采取积极、主动、有效的方式对牛群进行管理、约束和控制以杜绝该危险源给不特定人造成危害，事故发生后，被告将公牛出卖致本院在查明事实过程中无法让原告进行现场指认，在事故发生时原告自家牛群在车道梁坡下，距原告距离较远，被告牛群在车道梁坡上，原告罗某就在被告放牛的地方，故本院认为事故的发生与被告的牛群散放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基于公平合理原则，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适当的补偿。原告罗某的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12989.58元，外购药无医嘱且无购买人姓名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52963÷365×（60+180）÷2=17400元；护理费46693÷365×45天=5756元；营养费（20+30）÷2×100=1250元；住宿费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1100元；鉴定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12902+9728）×2=4526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共计91755.58元。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王某1补偿原告损失40000元。被告王某1已经垫付20000元，应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某1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原告罗某损失40000元。（已经垫付的20000元应予以扣除。）驳回原告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1195元，由原告罗某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