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6349号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3MA0DH1RY4E。法定代表人:宋宝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艳昆，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杰，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349310538L。法定代表人:邓文秀，主任。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艳昆、李少杰，被告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邓文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法律咨询服务合同》，且原告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被告应针对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PPP项目向原告提供服务,服务费用10万元。原告依约支付费用后，被告谎称其拥有社会资源可代为融资，诱使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与其签订《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但该合同与《法律咨询服务合同》提供的服务内容完全一致。被告在《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中恶意限制原告不得解除该合同，否则，需负担巨额费用，显然有失公平，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辩称，一、本案所涉PPP项目的背景信息如下：2019年1月22日，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环保公司）、上海祥容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祥容中心）、陕西医电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医电公司）共同组成的投标联合体，中标了“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以下简称赵县3P项目）。2019年2月，投标联合体与赵县卫生健康局签定《PPP项目合同》。2019年4月28日，投标联合体四成员与赵县人民医院共同发起成立了甲方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即原告。各发起人约定赵县旭祥公司的注册资金总额为1.12亿元，其中：①、东旭新能源公司的出资额为5712万元；②、东旭环保公司的出资额为112万元；③、上海祥容中心的出资额为2464万元；④、陕西医电公司的出资额为2352万元；⑤、赵县人民医院的出资额为560万元。其中①、②、③、⑤的认缴出资期限均截止到2019年5月6日，④的认缴出资期限均截止到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原告与赵县卫生健康局签定《PPP项目承继合同》。但由于东旭环保公司作为联合体中有施工能力的成员仅提取管理费，并不实际施工、管理，而旭祥公司又不具有施工管理能力，因此造成施工现场处于混乱、无序状态。由于联合体招投标存在串通投标的嫌疑，且旭祥公司宋宝祥董事长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收取多家施工单位的保证金，相关款项不经公司对公账户，而是经由其个人账户和会计孙某的个人账户，存在职务侵占嫌疑，因此宋宝祥董事长风闻政府方面计划对其采取措施，并将现场施工单位强制驱离。宋宝祥董事长为避免法律风险，方才委托被告组建管理团队。在此情况下，旭祥公司与被告于2019年11月24日签定《法律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施工全过程咨询合同），由被告对3P项目进行全过程咨询服务，并约定在工程推进到具备开展项目贷的条件后，被告再提取相应报酬。工程施工全过程咨询合同签定后，被告律师与旭祥公司合同执行人李某某、信某某立刻前往赵县，经与赵县常务副县长吴某某微信对接，与卫健局郑某局长、刘某某副局长多次深入、细致的洽谈，卫健局表达了要想办理施工许可证、继续施工的前提条件是旭祥公司的出资必须实缴，经与卫健局领导多次对接，其也接受如果能够在社会上进行融资，先筹集5000万元的情况下，也能继续施工。将此意见汇报给旭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宝祥后，宋宝祥要求管理小组负责在社会上融资，并由被告为融资事务提供咨询服务，并于2019年12月5日对该融资业务的咨询服务签定《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融资咨询合同）。融资咨询合同签定后，文昂所充分利用社会资源，联系了十余家融资意向单位，但鉴于以下因素，融资事务一直处于开口洽谈状态，未最终达成协议。①、宋宝祥董事长要求与施工问题捆绑的融资单位先交纳保证金（其已收取多家施工单位保证金，造成现场施工单位施工范围重叠），与管理小组和卫健局要求融资进共管账户或监管账户以保证施工的意见相左；不与施工问题捆绑的融资单位资金进旭祥公司公户，而由于此前诉讼、拆迁费等费用，一旦资金进公户，则资金无法保证施工。②、旭祥公司行权不畅，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形同虚设，造成融资单位、旭祥公司、政府之间的关系，及融资单位意图穿透式洽谈的模式无法实现。③、其他种种因素。二、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事由。本案原、被告主体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示公平等情节，是双方在充分协商后达成的，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所称的“谎称”、“恶意限制”而造成的“显示公平”并不存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确有融资资源，之所以限制原告的任意解除权，是因为在融资过程中，有关融资信息必然会向原告披露，此时存在原告绕开被告单独洽谈的可能，若不约定违约责任，则一旦原告行使任意解除权，则被告将无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合同所约定的合法权益，是双方在管理小组与政府方洽谈的基础上，对项目有关情况进行充分评估后，所作出的合理预期，无论合同约定的预期利益大小，都是在确保项目顺利推进的基础上对所需融资金额做出的预期，并依此进行可预期收益的约定。三、原告已在2020年1月3日通知解除。因委托合同的主体双方均有任意解除权，因此在原告于2020年1月3日通知解除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无法再行使撤销权。四、原告主张撤销权已超过三个月的时效限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4日，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咨询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针对'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以下简称赵县3P项目）的法律咨询服务，签订本法律咨询服务合同。第一条乙方法律服务的范围一、乙方律师咨询服务的内容为协助甲方处理日常法律事务，包括：1、解答法律咨询、依法提供咨询意见；2、协助甲方草拟、制订、审查或者修改合同等法律文书；3、应甲方要求，进行法律分析、论证；4、受甲方委托，签署、送达或者接受法律文件；5、应甲方要求，就甲方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纠纷，进行法律论证，提出解决方案，发表律师意见；6、应甲方要求，讲授法律实务知识；7、办理双方商定的其他法律事务。二、诉讼和仲裁乙方律师处理甲方进入诉讼或仲裁阶段的法律事务，需要出庭的，甲方应与乙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向乙方交纳代理费。三、专项代理以下业务根据需要另行收费：1、需要出具律师法律意见书的经济行为、决策行为等。2、需要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律师调查专用证明等手续的事项。3、不需要律师代理，但需要律师协助与对方当事人和法院或仲裁机构等对接的案件或纠纷。4、需要律师在有关法律文书、合同中签字或事务所盖章的其他法律事务。……第三条甲方的义务一、甲方应当全面、客观和及时地向乙方提供与法律事务有关的各种情况、文件、资料；尊重律师的知情权；应根据赵县3P项目的需要，努力推进项目，促使44688.5万元（55888.5万元-11200万元）的项目贷款或融资款项及早尽快到账；二、甲方应当为乙方律师办理法律事务提出明确、合理的要求；三、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咨询费和工作费用；四、甲方指派李某某为其本合同执行人，负责转达甲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确认本合同的履行状态等，甲方更换联系人应当书面通知乙方；五、甲方不得向律师提供文件资料的原件，否则文件资料原件丢失的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因相应工作需要必须出示原件的，甲方应派人现场出示并现场收回；六、甲方应对委托事项做出独立的判断、决策，甲方根据乙方律师提供的咨询意见、建议、方案所做出的决定而导致的损失等，非因乙方律师故意造成，应由甲方自行承担。第四条法律咨询费乙方每年度的日常性咨询费为人民币壹拾万元人民币，甲方应于本合同签定后的15日（年度期限开始起算后）内付清。除日常性咨询费外，乙方享有奖励性咨询费，以赵县3P项目贷款或融资金额的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三作为乙方奖励性咨询费，在赵县3P项目贷款或融资款项到账后3日内支付乙方。甲方就第一条第二、三款所列的专项法律事务若委托乙方办理，应与乙方另行签订合同并向乙方支付报酬，乙方应在其收费标准的基础上给予优惠收费。……第六条合同的履行甲乙双方应善意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以明确表示或行为表明等方式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视为守约方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并由违约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预期收益。甲乙双方应信守本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除仍应承担本合同约定义务外，还应向守约方承担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同日，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邓文秀、案外人李某某、信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在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PPP项目中，现委托李某某、信某某、邓文秀作为委托人处理相应事务的受托人。”2019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律师咨询费10万元。2019年12月5日，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乙方）又签订《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上海祥容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祥容中心）、陕西医电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医电公司）、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环保公司）、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新能源公司）共同组成投标联合体，中标了'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以下简称赵县3P项目），并于中标后的2019年4月28日，由投标联合体四成员与赵县人民医院共同发起成立了甲方，甲方注册资金总额为1.12亿元，……现甲方决定以自身名义筹措资金（融资业务），并在刨除融资成本后将剩余资金作为甲方的自有融资借款所得资金，注入到3P项目的建设过程中，专款专用于3P项目的施工及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而处理有关事项。……经双方协商，针对甲方的融资业务，聘请乙方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并签订本合同如下。一、本合同所约定的专项事务，为甲方决定以其自身名义筹措资金的融资业务，并由乙方作为甲方的咨询顾问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本合同与此前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合同并非同一合同目的，并不相互包含。乙方咨询服务的范围包括：1、为甲方解答法律咨询、依法提供咨询意见；2、协助甲方草拟、制订、审查或者修改合同等法律文书；3、应甲方要求，进行法律分析、论证；4、受甲方委托，签署、送达或者接受法律文件；5、应甲方要求，就甲方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纠纷，进行法律论证，提出解决方案，发表律师意见；6、应甲方要求，讲授法律实务知识；7、协助甲方与资方进行谈判，达成借用资金等融资借款协议，促使资方款项实际到账；8、办理双方商定的其他法律事务。二、甲方融资业务完成的标志为：资方将相应资金打入甲方指定账号。甲方融资业务完成的同时，乙方的咨询义务随之完成并履行完毕，但乙方咨询报酬的计取期限则按甲方对资金的使用期限（最短至少一年）计取。……四、甲方应当全面、客观和及时地向乙方提供与法律事务有关的各种情况、文件、资料；尊重律师的知情权；应尽量为自身融资业务提供便利条件，以尽快完成融资业务；甲方应当为乙方律师办理法律事务提出明确、合理的要求；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咨询费和工作费用；甲方不得向律师提供文件资料的原件，否则文件资料原件丢失的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因相应工作需要必须出示原件的，甲方应派人现场出示并现场收回；甲方应对委托事项做出独立的判断、决策，甲方根据乙方律师提供的咨询意见、建议、方案所做出的决定而导致的损失等，应由甲方自行承担。五、甲方设定的融资金额最低为5000万元……本合同的约定与两方的其他约定均不具有相互包含关系。六、甲乙双方应善意履行本合同，甲方不得以言辞表示或行为表明等方式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视为乙方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并由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最低金额、一年期限和百分之十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乙方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预期收益。甲乙双方应信守本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除仍应承担本合同约定义务外，还应向守约方承担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原告称，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依约向其提供法律服务，2019年8月1日，赵县卫生健康局向其发出了《提前终止通知》，告知原告自原告签收该通知之日起PPP项目合同提前终止，双方合作解除；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向赵县人民法院起诉赵县卫生健康局，后于2019年11月18日撤诉。因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复印件，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2020年1月6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宝祥在微信聊天群中上传了加盖原告公司公章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被告解除涉案的《法律咨询服务合同》、《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并在微信聊天中表示“现在微信也是可以作为证据的”。2020年1月9日，宋宝祥在上述聊天群中质问被告为何拒收解除通知书，被告的工作人员表示“律所接收的邮件，只要是善意的邮寄人，没有到付形式的；没看出来谁发的件，就是看出来了，也无义务代付费”！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和《法律咨询服务合同》的内容显示，两者的服务内容和侧重点并不完全一致，且涉案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中亦明确表明两份合同“并非同一合同目的，并不相互包含”，故原告关于上述两份合同的内容完全相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司法理论中一般认为，双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互相承担义务和享有权利的合同。在双务合同中，双方当事人承担的义务与他们享有的权利相互关联，互为因果，除法律或合同有特殊规定外，双方应同时对等给付，一方不能要求他方先行给付，双务合同的本质特征是合同双方的义务存有对价关系。按照上述双务合同的法律特征，涉案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应归类为双务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承担对等的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被告作为专业的法律执业机构，在法律专业知识上相较于原告具有明显的优势地位，在此前提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第六条单方面限制原告的任意解除权，并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并未相应的限制被告的单方任意解除权，亦未约定被告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合同地位亦不平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约定内容应属显示公平。被告称之所以限制原告的任意解除权，是因为存在原告绕开被告单独洽谈融资业务的可能性，可能会损害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的抗辩意见无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该合同显示公平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在涉案的《法律咨询服务合同》中恶意限制原告的合同解除权，显示公平，遂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合同；被告辩称涉案合同不存在显示公平等情节，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双方对合同均有任意解除权，上述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1月3日经原告通知被告后解除，且原告的撤销权已超过三个月的时效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因内容显示公平，应认定为可撤销合同；但可撤销合同是一种相对有效的合同，在有撤销权的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之前，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都是有效的。原告于2020年7月1日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撤销涉案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被告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电子数据包括下列信息、电子文件：……（二）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即时通信、通讯群组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2020年1月6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宝祥在微信聊天群中上传了加盖原告公司公章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被告解除涉案的《法律咨询服务合同》、《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并在微信聊天中表示“现在微信也是可以作为证据的”。2020年1月9日，宋宝祥在上述聊天群中质问被告为何拒收解除通知书，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邓文秀表示“律所接收的邮件，只要是善意的邮寄人，没有到付形式的；没看出来谁发的件，就是看出来了，也无义务代付费”！庭审中，原、被告均出示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实，本院对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微信聊天内容和上述法律规定，在彼时原告未依法诉请撤销涉案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的情况下，该有效的合同经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已于2020年1月6日解除。综上，涉案的《专项事务咨询服务合同》已解除，原告再次诉请撤销该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秀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