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9419号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纱帽汉南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卫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乾，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利娟，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春林庭苑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李超，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马明，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告：刘绘缤，男，1972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告：曾志铭，男，1974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马明、被告刘绘缤、被告曾志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姚紫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小蕊、人民陪审员徐瑾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利娟、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马明、刘绘缤、曾志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偿还400万元本金及利息1484383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从2019年6月30日起算至本金偿清之日；2、判令被告二、三、四对上述被告一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向原告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一、二、三、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中至信建设集团于2017年承建碧宇龙城公司的“铉龙城广场”项目，双方约定由中至信公司交纳400万元保证金后，碧宇龙城公司在中至信公司进场后需退还全部保证金。碧宇龙城公司在收到400万元资金迄今已近两年有余，但该工程依然无法满足施工条件。经碧宇龙城公司在2019年4月11日与中至信公司对400万资金及利息进行结算，约定碧宇龙城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偿还33%，2019年5月30日偿还33%，2019年6月30日结清。现碧宇龙城公司仍未偿还本息，中至信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恳请支持。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宇龙城公司）辩称：第一、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按月支付2%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他的诉请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确认。被告马明、曾志铭、刘绘斌共同辩称：对原告请求马明、刘绘斌、曾志铭对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4.11日的协议书没有利息损失的约定，原告在诉请中请求按三自然人被告按照月利率为2%的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一方面要求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又要求曾志铭、刘绘斌、马明承担延期支付100万元的违约责任，属于重复违约责任重叠，显然违约责任过高，三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铉龙城广场”公寓楼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电子回执、收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马明、曾志铭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亦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偿还了100万元。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通过该组书证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原告与四被告就400万元债务的偿还及利息作出了约定。结合本院对证据的审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碧宇龙城公司签订了《铉龙城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碧宇龙城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江堤街国博大道与三里坡路交叉处的铉龙城广场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建筑面积为20万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中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合同签订日原告向被告碧宇龙城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后合同生效。该笔保证金于工程施工至正负零时，碧宇龙城公司全额退还给原告。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了上述保证金300万元整，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7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马明、曾志铭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二被告出借200万元，该200万元用于投资汉阳四新大道04B5地块建设事宜，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后，该笔借款直接转为工程保证金，若马明、曾志铭未能摘牌该地块，则马明、曾志铭需向原告支付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费用按月利率3%计取。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约定。2017年8月2日，原告将上述借款20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指定的账户。2017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偿还了2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2018年7月10日，原告、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碧宇龙城公司、马明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三方对本金为16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的三笔债务的退还条件、利息支付进行了约定。其中，对本案所涉债务约定利息为月息1%，从原告支付保证金之日起计算。见证人为曾志铭，连带责任担保人为马明。2018年9月20日，原告及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碧宇龙城公司、马明、曾志铭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确认碧宇龙城公司共计差欠原告及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债务560万元；约定上述债务由碧宇龙城公司向原告及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按2%每月支付利息，并由碧宇龙城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还清全部本息。履约责任连带方处有马明、曾志明的签名。2018年12月31日，原告及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马明、曾志明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马明、曾志铭于2019年1月20日将差欠原告的100万元及差欠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160万元全部还清；被告差欠原告的300万元连同上次还款协议制定的利息、违约金于2019年3月底前一并还清。2019年4月11日，原告及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碧宇龙城公司、马明、曾志铭、刘绘缤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甲方为碧宇龙城公司，甲方责任人为刘绘缤、马明、曾志铭，乙方为原告及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协议确认：碧宇龙城公司差欠乙方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00万元本金，差欠湖北中至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135万元本金。资金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本息合计7426591元。刘绘缤、马明、曾志铭三人以个人名义一致同意承担违约法律责任，对以上欠款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到期未还，自愿再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整。还款方式为：2019年4月30日前还欠款总额的33%，2019年5月30日还欠款总额的33%，2019年6月30日结清所有欠款。如甲方违约，甲方及甲方责任人一并承担所有责任。甲方责任人处有马明、曾志铭、刘绘缤签字。另查明，原被告签订《铉龙城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被告未取得建设施工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截至本案开庭时止，合作协议中所涉地块并未由被告摘牌取得开发使用资格。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碧宇龙城公司签订的《铉龙城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截至原告起诉时止被告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该《铉龙城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为无效。但本院认为，上述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对缔约过失责任承担的约定。本案中，补充协议及后续三份协议书的订立，主要包含了三个债权债务关系，其一是因上述《铉龙城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且无法继续履行后双方对款项返还及责任承担另行作出的债权债务约定。其二是双方对另案中《“铉龙城广场”公寓楼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合同款项进行的约定。其三是合作协议中被告的借款返还时间及利息的约定。案涉补充协议及三份协议书中对本金的约定，符合本案三个主债务的既存事实，故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关于本金偿还的约定应为有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及违约金应为多少。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利息及违约金对应了两个部分的本金，一是基于《合作协议》的100万元借款本金，二是基于《铉龙城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本金。本院认为，因100万元是借款本金，故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认定利息计算标准，因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因案涉协议已约定截至2018年9月19日止，被告应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可知，原告是2017年7月5日借给被告200万元的，中间被告还了100万元，故被告自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应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为100万元×442天×1%/30=147333.3元；对于2018年9月20日起的利息，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虽确定利息以保证金支付之日为计息开始时间，但被告在300万保证金支付之日尚未向原告借款，故对于该100万元借款原告主张从保证金支付之日起算借款本金的利息显失公平，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自取得原告借款时开始取得该借款的资金占用利益，故应当自借款发生之日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又因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该时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参照该利率，本院认为被告碧宇龙城公司自2018年9月20日起应当以16.8%的年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100万元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对于100万元借款所对应的违约金，本院认为，2018年9月20日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标准不高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限定的范围，根据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有权在主张利息的同时主张违约金，但总计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因2018年9月20日以前，被告就100万元借款应当支付的利息总计为147333.3元，故本院计算原告仍能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为：（100万元×442天×16.8%/360）-147333.3元=206266.7元-147333.3元=58933.4元。因本院已计算被告自2018年9月20日后按16.8%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故根据上述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本院不再另行计算之后的违约金金额，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过程中还有超出上述利率范围以外的其他损失，故对该100万元借款所对应的违约金，本院仅在58933.4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300万元保证金所对应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在未取得案涉地块开发权的情形下就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并收取了原告的保证金，且在后续协议中仍不能保证原告在约定时间内开工，更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对原告的损失具有主要过错；原告在与被告订立《铉龙城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明知被告未摘牌该地块，仍与被告签订了《铉龙城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交付了保证金，对该保证金损失也具有一定过错。考虑到双方在合同无效后先后达成了4份关于缔约过失责任承担及违约责任承担的协议书，被告在此过程中数次承诺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但均未能按约履行，数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并考虑到原告对于保证金的支付也存在一定过错，鉴于被告在庭审中已请求本院调低违约责任的承担金额，结合上述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以及涉建设工程类款项的损失对企业经营可能产生的影响，从保护良好的营商环境、鼓励市场经济中交易双方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考虑，本院酌定被告仍应按15%的年利率自收取保证金之日起，即2017年1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3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至300万元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对于300万元保证金对应的违约金，本院认为，保证金的返还和民间借贷借款的返还性质不同，不应依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一并计算300万元保证金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对案涉300万元保证金而言，利息损失也是违约责任承担的形式之一，在该300万元保证金中，既要求利息损失也要求违约金的诉请，属于对违约责任的重复主张，在原告未举证其除资金占用损失以外还有哪些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除借款以外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马明、曾志铭、刘绘缤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中关于被告马明、曾志铭、刘绘缤连带责任的约定，符合担保法的有关规定，且也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马明、曾志铭、刘绘缤对被告碧宇龙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本金400万元整；二、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所对应的利息（截止2018年9月19日止应支付的利息为147333.3元；2018年9月20日起，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应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16.8%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至1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所对应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15%的年利率，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300万元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四、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8933.4元；五、被告马明、曾志铭、刘绘缤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91元，由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马明、曾志铭、刘绘缤共同负担37174元，由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1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汉碧宇龙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马明、曾志铭、刘绘缤共同负担3250元，原告中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紫茶人民陪审员  吴小蕊人民陪审员  徐 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贾 锐书 记 员  王荣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