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民初450号 原告：朱为民，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代理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春婷，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华夏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龙云小区物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2037857288509。 法定代表人：夏长勇，职务经理。 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香河新兴产业示范区和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10247131203796。 法定代表人：耿建春，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晓东，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该公司职工。 被告：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向阳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600765188973E。 法定代表人：郭伟，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宝瑜，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新市区，该公司职工。 被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南营子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2130000401942840M。 法定代表人：郝长来，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翠明，男，1957年4月13日，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该公司职工。 第三人：邯郸市谐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mdash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10228576880354W。 负责人：宋俊伟，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强，河北德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为民与被告河北华夏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承德附属医院）、第三人邯郸市谐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谐和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为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春婷、荣盛公司委托代理人严晓东、河北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范宝瑜、承德附属医院委托代理人王翠明、第三人谐和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为民诉称，2012年，被告荣盛公司承包了作为建设单位被告承德附属医院发包的，承德附属医院新城医院3#4#楼的建设工程，承包后被告荣盛公司于2013年又将承德附属医院新城医院3#4#楼及地下一二层内消防工程分包给了挂靠河北建设公司名下的华夏公司，华夏公司再次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挂靠的谐和建筑公司，最终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垫资并完成了上述分包工程内容。现该工程早已验收并投入使用。荣盛公司对此事实同意并予以认可，分别于2015年12月、2017年12月将上述消防工程后续变更工程、喷淋改造等工程肢解发包给了原告并结算了部分工程款，前述工程款总计达到1900多万元，除去已付工程款剩余1000余万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荣盛公司将工程肢解违法分包，应承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承德附属医院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此事经各方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000万元并赔偿损失。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 被告华夏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告荣盛公司辩称，1、荣盛公司的分包行为合法。原告诉称被告将工程肢解违法分包，此说法完全背离事实。案涉消防工程系附属工程，并非主体工程，被告作为总包单位，在发包人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附属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河北建设公司进行施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河北建设公司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再行分包，被告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朱为民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总包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与华夏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CD-035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原告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起诉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朱为民应为谐和建筑公司职工，依据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指南第五大项第29条，朱为民为企业内部人员，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3、原告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如前所述，被告系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施工日常管理系与该公司交涉，工程款挂账在该公司名下，支付进度款亦是汇入该公司账户。被告项目经理的书面证言证实，原告系华夏公司在施工现场的带班组长，代表公司履职。原告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其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贵院（2019）冀08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要求答辩人协助贵院扣留实际施工人华夏公司在我公司工程款290000.00元（具体数额以结算为准）。可见，贵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亦证实原告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方索要工程款。原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为由，要求承德附属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015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在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中指出“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的责任范围。”本案系专业分包而非劳务分包，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其也只能向其自身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不应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而损害总包方的利益。5、被告对合同相对方的付款期限未届满。被告与华夏公司签订的CD-038、CD-044号《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5.1条明确约定“……经业主方确认结算后6个月内付至同期比例结算金额的95%，剩余工程款在质保期满后进行支付。”被告与业主方的结算时间为2020年1月，支付时间尚未届至。6、业主方对被告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案涉CD-035号合同项下施工内容的审计金额为10518848.00元，涉案合同第4.2.1条约定合同综合单价按业主方审计总价款93.5%结算，故被告与合同相对方工程款的结算额应为9835122.88元，合同第5.1条明确约定，经业主确认结算后6个月内付至同期比例结算金额的95%，剩余工程款在质保期满后进行支付，故被告在业主方确认结算后6个月内应付合同相对方工程款为9343366.74元。被告已经支付合同相对方工程款6280137.37元，未支付工程款为3063229.37元。 业主方对原被告签订的案涉CD-2015-172号合同项下施工内容的审计金额为4823745.00元，案涉合同第4.1条约定“我方按甲方确认结算工程款提取朱为民20%利润点，朱为民不开具发票”，故被告与合同相对方工程款的结算额应为3858996.00元。合同第5.1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留5%质量保修金，故被告应付合同相对方工程款为3666046.00元。被告已付2481405.00元，未付1184641.00元。 综上，原告既非合同当事人，亦非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即使是实际施工人，也无权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包方索要涉及工程专业分包的工程款。被告的分包行为合同，不应向所谓的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且被告与合同相对方的付款期限未届满，任何人无权要求被告提前付款。被告认为，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及各项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辩称，1、约请原告及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审计报告原版。2、双方付款对账。3、我方作为被告会积极联系华夏来解决问题。4、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等费用，剩余工程款部分支付给对方。 被告承德附属医院辩称，除法院冻结的款项及总工程的维保款没给付外，其他的款项已经给付完毕。没有其他答辩意见。 第三人谐和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原告挂靠在我公司接管相关工程，原告主张工程款，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认可原告在合同范围内的权利由原告自行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荣盛公司系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新城医院工程的总承包方，发包方为承德附属医院。2013年，荣盛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D-035，该合同约定荣盛公司将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新城医院中3#4#楼及地下一二层内消防工程设备安装、调试分包给河北建设公司。合同第4.2.1条约定，乙方（河北建设公司）应给甲方（荣盛公司）开具正式的分包发票，税金由乙方自己承担，并且保证所开发票是甲方能抵扣的，否则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扣回不能抵扣部分的税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项目部按业主方审计总价款93.5%计算。4.2.2条约定，合同总价款8632564.00元（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额为准）。5.1条约定，甲方每月按业主方认可的工程款70%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若因业主方原因未能及时向甲方支付工程款，甲方有权向乙方延误付款时间。当月工程款在下月10-25日乙方到甲方公司财务部或分公司领取，完工结算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金额的80%，经业主方确认结算后6个月内付至同期比例结算金额的95%，剩余工程款在质保期满后进行支付。后河北建设公司又与华夏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河北建设公司将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新城医院中3#4#楼及地下一二层内消防工程设备安装、调试转包给华夏公司，该协议第四项约定，本工程收取管理费200000.00元，规费由甲方（河北建设公司）代扣代缴乙方负担。质量奖基金（造价1%）乙方负担。甲方扣除应扣款后，其余部分归乙方支配。盈亏自负，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2013年4月17日，华夏公司与谐和建筑公司（朱为民挂靠公司）签订《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新城医院消防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乙方处盖谐和建筑公司公章，朱为民签字），约定华夏公司将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消防安装工程转包给谐和公司，承包范围3#4#楼及地下一二层所有消防喷水灭火系统、气体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广播及疏散指示照明系统的材料采购、安装及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设备甲供）。该合同3.1条约定，乙方（谐和建筑公司）所承包的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新城医院中3#4#楼及地下一二层内消防工程设备安装、调试的合同总价款为5700000.00元（此价格为含税价格，包含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费用）。注：本工程确定范围内的工程价款为4954000.00元，不确定范围内价款为746000.00元，其中防排烟系统价款为700000.00元，应急照明灯及疏散指示的吊装价款为46000.00元，本工程不确定范围内的工程有待与业主方及总包方进一步商讨。5.2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进度款支付：以月为单位，支付额度为每月审定的月支付额度的70%，乙方（谐和建筑公司）在每月25日前报审，经过甲方项目部（华夏公司）审核，预算核量，甲方工程部审批，在次月5-10日支付。工程施工完毕后拨付合同总价的80%，工程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结算完毕，结算完毕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合同总价的5%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乙方负责的质保内容正常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无息付清质保金。 2015年12月3日，荣盛公司与朱为民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荣盛公司将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新城医院3#4#楼及地下一二层消防工程变更分包给朱为民。该合同第4.1条其他事项约定，荣盛公司提取朱为民20%利润点，朱为民不开具发票，票据税金由荣盛公司承担。4.2.2条约定工程款约4000000.00元（以最终结算额为准）。5.1条约定，甲方每月按合同4.3.2条确定的月工程量70%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当月工程款在下月10-25日乙方到甲方公司财务部或分公司领款。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7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95%，留5%质量保修金。 上述工程以及1#3#4#楼及地下一二层空调水变更工程均由朱为民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 河北华安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承德附属医院委托，于2019年12月20日对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新建新城医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做出结算报告。根据该结算报告，结合朱为民与荣盛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价款，确认涉案工程各分项工程及结算金额、认价金额如下： 一、3#4#楼消防工程。 1、3#楼消防电气工程，审计金额1576200.92元。 2、3#楼消防喷淋及气体灭火工程，审计金额7737802.11元，认价217843.00元，合计7955645.11元。 3、4#楼消防电气工程，审计金额378781.11元，认价-15670.00元，合计363111.11元。 4、4#楼消防喷淋及气体灭火工程，审计金额711159.93元，认价3648.00元，合计714807.93元。 5、地下、地下**-57轴交J-b轴）消防电气工程，审计金额278174.96元。 6、地下一、地下**57轴交J-b轴）消防喷淋及气体灭火工程，审计金额1266088.19元，认价23932.00元，合计1290020.19。 7、住院大厅消防电气工程，审计金额55142.00元。（荣盛公司与朱为民认可） 8、住院大厅消防喷淋及气体灭火工程，审计金额37072.00元。（荣盛公司与朱为民认可） 以上消防工程工程款合计12270174.22元。 二、1#3#4#楼及地下一二层空调水工程变更、洽商；3#4#楼及地下一二层消防工程变更、洽商。 1、1#楼空调水工程变更、洽商，审计金额711160.76元，认价9222.00元，合计720382.76元。 2、3#楼空调水工程变更、洽商，审计金额286917.82元，认价7795.00元，合计294712.82元。 3、4#楼空调水工程变更、洽商，审计金额161235.51元。 4、地下一二、地下**空调水工程变更计金额353087.00元。（荣盛公司与朱为民认可） 5、3#楼消防水工程变更、洽商，审计金额3474204.41元。 6、4#楼消防水工程变更、洽商，审计金额221296.48元。 7、地下一二层、地下**消防水工程变更金额142185.78元。 8、地下一二层消、地下**消防电气工程变更额207014.31元。 以上消防工程变更洽商及空调水工程变更洽商工程价款共计5574119.07元。 本案涉案工程价款共计17844293.29元（12270174.22元+5574119.07元）。荣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761542.37元（涉案消防工程12270174.22元，涉案消防、空调水变更工程5574119.07元）。 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20）冀0802财保5号、（2020）冀0802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共冻结承德附属医院应付荣盛公司工程款150000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朱为民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认定实际施工人应从是否存在施工行为、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存在投资或收款行为等方面判断。1、朱为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存在购买施工材料、组织工人施工、支付工人工资等施工行为。2、朱为民参与了华夏公司与谐和建筑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并在合同中签字，且朱为民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参与了最终工程结算。3、谐和建筑公司及河北建设公司均认可朱为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本案无证据证实朱为民系谐和建筑公司内部职工或者谐和建筑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建设，故应认定朱为民系挂靠谐和建筑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承包涉案工程，并施工完毕，其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四被告是否应承担向朱为民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河北建设公司将消防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消防设备安装资质的华夏公司，后华夏公司又将消防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挂靠在谐和建筑公司的朱为民，另荣盛公司将涉案消防变更、空调水变更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朱为民，上述行为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相应的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经朱为民施工建设竣工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并审计完毕，故朱为民要求被告华夏公司支付涉案消防工程款、荣盛公司支付消防变更、空调水变更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查封发包人承德附属医院未付工程款1500万元，故承德附属医院应在1500万元范围内对朱为民承担给付责任。涉案消防工程中，荣盛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为总包人和分包人，但其与朱为民无直接合同关系，且法律无明确规定无直接合同关系的总包人、分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故荣盛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不应承担向朱为民支付涉案消防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朱为民应取得工程价款金额的问题。1、涉案工程总价款。以河北华安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结算报告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予以采纳。依据审计报告、涉案合同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工程结算明细，朱为民承包工程范围：3#4#楼及地下一二层消防工程设备安装；3#4#楼及地下一二层消防工程变更；1#3#4#楼及地下一二层空调水变更。各分项工程价款明细已在本院查明事实中列明，故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7844293.29元（涉案消防工程12270174.22元，涉案消防、空调水变更工程5574119.07元）。2、涉案工程已付款。荣盛公司已付涉案工程款8761542.37元（消防安装工程6280137.37元，消防变更、空调水变更工程2481405.00元），原告认可已收到8761542.37元，本院予以确认。3、荣盛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提点。涉案消防工程部分。荣盛公司将涉案消防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河北建设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荣盛公司依法可以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双方合同约定管理费6.5%，本院予以确认。河北建设公司与华夏公司、华夏公司与谐和建筑公司签订的消防分包合同，以及荣盛公司与朱为民签订的变更工程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合同自成立时起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荣盛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主张按无效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规费或提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考虑荣盛公司、河北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参与了一定的管理和协调，酌定河北建设公司管理费200000.00元，荣盛公司与朱为民之间的合同按工程价款收取6.5%的管理费。故涉案消防工程管理费997561.32元（12270174.22元×6.5%+200000元），涉案变更工程管理费362317.74元（5574119.07元×6.5%），合计1359879.06元。本案涉案工程已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2年，不应再扣除质保金。故朱为民应取得工程款7722871.86元（17844293.29元-8761542.37元-1359879.06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且双方在结算前，应付款数额是不确定的。涉案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根据双方合同，“在业主确认结算后6个月内付至同期比例结算金额95%，剩余工程款在质保期满后进行支付”是荣盛公司拨付款的条件，故在原告起诉时并不存在利息损失，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其他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荣盛公司与朱为民达成的按鲁班奖要求工程改造部分，非承德附属医院发包项目，且原告未在本案诉请中主张，其可另案解决。 综上，被告华夏公司、承德附属医院应支付原告朱为民涉案消防安装工程款4992475.53元（12270174.22元-6280137.37元-997561.32元）。被告荣盛公司、承德附属医院应支付朱为民涉案消防变更、空调水变更工程款2730396.33元（5574119.07元-2481405.00元-362317.74元）。以上是工程款相关税费由朱为民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华夏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为民涉案消防安装工程款4992475.53元。 二、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为民涉案消防变更、空调水变更工程款2730396.33元。 三、驳回原告朱为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00元，由原告承担18600.00元，被告河北华夏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900.00元，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3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河北华夏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00.00元，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晗 人民陪审员  刘建设 人民陪审员  毕金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