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02民初2318号原告：李某，男，1988年1月3日出生，住长春市净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某。法定代表人：冯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系该单位职员。原告李某与被告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陈某2，被告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25179.603元及利息（自起诉时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李某调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一支付工程款425179.60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425179.60元的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二系长春华润紫云府一期工程的发包单位，该工程位于长春市南关区。2018年，被告二与被告一签署工程合同书，将长春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工程发包给被告一施工。2018年10月16日，被告一与原告签署《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2019年10月，原告依约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经竣工结算，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1956879.94元。现原告仅收到部分工程款，仍有425179.603元未向原告支付。故，原告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等，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第一被告间不存在案涉工程的分包、转包，或者是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由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华润地产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组织施工，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权归我方所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华某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庭审。2018年，答辩人与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被告）签订了《长春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工程》，约定由第一被告作为本项目承包方进行建设施工。故在本案中，答辩人仅与第一被告有合同关系，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二、被答辩人是否为涉诉工程的法律意义上实际施工人应由被答辩人证明。实际施工人认定条件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12-24）中第六条第四款规定“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被答辩人起诉的事由不足以说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能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被答辩人主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三、如被答辩人被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为本案法律意义上实际施工人，则答辩人应在第一被告不履行责任的情况下，依法承担有限责任。（1）答辩人无拖欠第一被告工程款情况。按照《长春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工程》约定，答辩人与第一被告合同金额为1952094.86元，答辩人已与第一被告签订《最终结算书》，最终结算金额为1956879.94元，扣除保修金97844.00元，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859035.94元，答辩人已向第一被告支付合同价款1433856.34元，剩余425179.60元，因4月20日领取诉状时被法院口头通知暂缓支付此部分款项，故与第一被告协商结算余款延缓支付。答辩人不存在恶意拖欠第一被告工程款的情况。（2）保修金未到给付期限，答辩人无拖欠质量保修金情况。《长春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工程》约定案涉工程保修期2年，自整个项目验收合格且项目整体交付给物业服务公司并交付小业主之日开始计算（2019年10月31日），由此可知本工程保修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质量保修金未到给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确认被答辩人为实际施工人且第一被告不履行责任前提下，答辩人承担责任范围应不超过涉案工程结算尾款金额，且不得超过被答辩人对第二被告的诉讼请求金额即425179.603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华某（发包单位）与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委工程单位）就长春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工程签订《甲委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发包单位及总承包单位同意将长春华润紫云府一期项目所需的石材幕墙甲委工程分包给甲委工程单位。合同总价款1952094.86元，为包干价。李某出示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某（乙方）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就长春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工程自行组建项目部进行承包施工，乙方对工程任务自行承揽、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内容：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板幕墙。合同工期：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工程总造价1952094.86元。双方商定，由乙方按工程结算总价为基数，在结算款回款时一次性扣除向甲方缴纳基数的5%的管理费。增值税及政府有关部门的各种税费由乙方支付，甲方代扣代缴。扣除比例为增值税10%，城建税、教育税附加及地方教育税附加共计1.2%，防洪基金0.1%（如有增值税实际缴纳业务发生，对应以每笔给业主开票金额为基数计算）；企业所得税3.0%；印花税0.03%。此外合同对工程概况、工期管理、工程资金的收付、工程结算、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承包合同书》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合同上加盖的“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和“刘某”个人名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以及申请对该合同七页是否为一次性打印进行鉴定。经法庭询问，是否同意以同期形成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长春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工程合同文件（2018年6月）》上加盖的公章和名章作为鉴定对比检材，对该《工程承包合同书》上加盖的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和“刘某”个人名章进行鉴定，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坚持用备案的印章进行鉴定。2019年11月，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项目部、维修服务中心、物业服务中心、项目总经理共同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住宅》一份，载明：华润置地长春公司紫云府项目一期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单位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952094.86元，实际开工日期2018年8月25日，实际竣工日期2019年10月31日，交付物业公司日期2019年10月31日。依据合同文件约定，本工程质保期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1日。验收意见，质量合格，同意验收。施工单位加盖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签有李某名字。2019年11月1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华某递交《长春紫云府一期项目石材幕墙工程结算申请书》一份，附《长春紫云府一期项目石材幕墙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申报造价金额1956879.94元，另附《变更汇总表》一份，申报金额10565.49元。另，华某与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华润置地长春公司紫云府项目一期石材幕墙工程最终结算书》一份，确认最终结算金额1956879.94元，保修金5%为97844.00元。此外，李某出示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9份、李某个人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示采购合同、付款审批单、转款凭证、发票共27张，分别载明：1.2018年8月7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物资部，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铝副框，所属项目及合同华润紫云府石材幕墙，付款金额6588.00元，支付对象营口瑞达铝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大石桥中行，银行账户（尾号1191）；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6588.00元；同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向营口瑞达铝业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营口大石桥支行账号（尾号1191）支付6588.00元，备注用途幕墙铝副框。2.2018年8月23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物资部，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玻璃，所属项目及合同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付款金额50000.00元，支付对象长春开胜玻璃有限公司，开户行长春发展农商银行朝阳支行，银行账户（尾号2240）；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50000.00元；同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向长春开胜玻璃有限公司长春发展农商银行朝阳支行账号（尾号2240）支付50000.00元，附言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玻璃。3.2018年8月23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物资部，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采光井玻璃，所属项目及合同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付款金额100000.00元，支付对象长春市富政隆玻璃销售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长春新月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488）；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100000.00元；同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向长春市富政隆玻璃销售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长春新月支行账号（尾号6488）支付100000.00元，附言紫云府一期采光井玻璃。4.2018年8月23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物资部，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采光井玻璃，所属项目及合同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付款金额100000.00元，支付对象金垦玻璃工业双辽有限公司，开户行双辽市建行，银行账户（尾号9566）；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100000.00元；同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向金垦玻璃工业双辽有限公司双辽市建行支行账号（尾号9566）支付100000.00元，附言紫云府一期采光井玻璃。5.2018年8月23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物资部，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采光井玻璃，所属项目及合同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付款金额200000.00元，支付对象吉林省长春市××区与三环交汇长春恒大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长春新月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488）；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200000.00元。6.2018年8月27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物资部，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采光井玻璃结算，所属项目及合同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付款金额3211.90元，支付对象金垦玻璃工业双辽有限公司，开户行双辽市建行，银行账户（尾号9566）；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3211.90元；同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向金垦玻璃工业双辽有限公司双辽市建行支行账号（尾号9566）支付3211.90元，附言紫云府一期采光井玻璃。。7.2018年9月27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东北大区，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铝板，所属项目及合同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付款金额50000.00元，支付对象吉林省鼎恒建材有限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长春高新支行，银行账户（尾号4049）；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50000.00元；同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向吉林省鼎恒建材有限公司兴业银行长春高新支行账号（尾号4049）支付50000.00元。8.2018年11月20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东北大区，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铝板，所属项目及合同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付款金额40000.00元，支付对象吉林省鼎恒建材有限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长春高新支行，银行账户（尾号4049）；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40000.00元；同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向吉林省鼎恒建材有限公司兴业银行长春高新支行账号（尾号4049）支付40000.00元，附言货款。9.2019年2月2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申请人李某，申请部门外部合作人，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铝板付款，本次金额20000.00元，支付对象吉林省鼎恒建材有限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长春高新支行，银行账户（尾号4049）；同日，李某通过银行账号（尾号248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8611）转账汇款20000.00元。另，李某举证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吉0104民初2769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出示的钉钉系统付款申请两份、记账凭证两份、支付说明一份、协作队伍支付说明一份，载明：申请人李某，申请人部门物资部，付款事由华润紫云府一期项目石材幕墙汇款（进度款），支付对象李某。用于证实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其转款1035930.20元、于2018年10月18日向其转款250256.77元，以上共计1286186.97元。其中协作队伍说明载明：累计收到业主拨款金额1433856.34元，累计扣企业所得税3%金额57354.25元，累计扣管理费金额0元。此外，李某出示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自制的人工材料汇总表，用于证实李某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尾号3113）支付成本费用1592915.99元，其中包含向具体工人支付的人工费。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示《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各一份，载明：李某与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出示《个人参保证明》一份，载明：李某在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纳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失业保险和养老保险。出示银行流水一份及招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四份，用于证明李某西系公司项目经理，双方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银行凭证显示：支付李某2018年6月份工资3500元、刘某支付李某7月份半月工资3500元、8月工资3500元、9月份工资4500元、10月份工资5000元。另，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长春市春旺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长春华润紫云府项目一期石材幕墙工程签订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开工日期2018年6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30日，后顺延至2019年9月30日。工程劳务分包总造价586000元整。2019年9月29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金额共计586000元。华某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2018年10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尾号7779）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8611、9738）网络转款1173172.20元、260684.14元，以上合计1433856.34元。本院认为，李某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供加盖有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予以证实，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虽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考虑以同期形成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长春华润紫云府一期石材幕墙工程合同文件（2018年6月）》上加盖的公章和名章作为鉴定对比检材较为公平适宜，但该公司坚持不同意，坚持以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作为对比检材，故对被告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根据李某提供的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钉钉系统付款申请、李某向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结合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也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材料款是由李某转账至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再由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数转账给具体的第三方材料单位，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实际的资金投入是原告李某。关于组织施工人员的问题。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虽提供了《劳务分包合同》和发票，但不足以证实人工费已经由该单位实际支付完毕，而李某提供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其向实际工人支付人工费，该证明效力大于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举证据。故应认定李某为工人的组织者和人工费的支付主体。因原告李某个人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抗辩称李某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双方间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一节，因该公司并未提供双方签订的连续性的《劳动合同》、持续性的社保关系证明以及工资发放证明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就案涉工程与李某采用万科合作模式，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本次诉讼所应保护的合理工程款数额问题。经结算，案涉工程扣除5%质保金部分97844元，发包方应付工程款为1956879.94元-97844元=1859035.9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433856.34元，剩余发包方应付工程款为425179.60元。扣除5%的管理费和3%的企业所得税，李某应得工程款为1956879.94元×92%=1800329.54元，扣除质保金97844元，再扣除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给李某的工程款1286186.97元，剩余李某应得工程款为416298.57元。关于李某主张工程款利息问题，李某主张自起诉时（即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华某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问题。因李某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而以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但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误，应更正为416298.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某工程款416298.57元及利息（利息以416298.5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华某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就上述工程款416298.57元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9元，由吉林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抗辩称负担（李某已垫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德保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隋 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