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超，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区。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11月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行政拘留二日；因赌博，于2016年3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罚款500元，收缴赌资3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同月14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建中，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敏，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宣城市新世纪食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区柏庄小区******。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12月26日被宁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同月14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红，安徽良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星强（绰号“强子”），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住宣城市宣州区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该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晶津，宣城市司法局指派的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文清（曾用名胡于贵，绰号“二子”），男，1995年2月3日出生于芜湖市芜湖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芜湖市芜湖县，住宣城市，住宣城市区事，于2012年2月17日被治安拘留五日（未执行）；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10月10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12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12日因期限届满被该院解除监视居住，同月27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4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同月14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昆，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于淮南市田家庵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住淮南市大通区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日4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同月14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超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胡文清、陈敏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崔星强、王昆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皖18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超、陈敏、崔星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莹、检察官助理杨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超及其辩护人卢建中，上诉人陈敏及其辩护人陈晓红，上诉人崔星强及其辩护人刘晶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胡文清、王昆未提出上诉，也未提出到庭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依法未通知二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被告人徐超使用杨某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宣城菜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菜鸟金服”，实际股东为被告人徐超、陈敏及孙某2（另案处理）、李清秀（另案处理）、李浩然等人，被告人崔星强及丁某（另案处理）所占股份实为徐超所有。公司办公地址位于宣城市区。被告人徐超负责全面管理，并与丁某负责放贷审核；李清秀及被告人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负责催收；孙某2及张某2等人均系业务员。同年10月份，公司迁至宣城市区写字楼内，更名为“垚鸿金服”，至2018年2月份左右，公司停业。“菜鸟金服”及“垚鸿金服”在经营期间，形成了以被告人徐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小额贷款为诱饵，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签订单方借款合同，并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实则扣除第一期或前二期本息，以及“材料费”“上门家访费”“平台服务费”等费用。此后，通过认定被害人向别家公司借款系违约等手段，强行要求被害人给付钱款。期间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催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7年7月24日，被害人李某1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15000元，签订了单方借款合同。被告人徐超等人要求李某1分二十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1172元（含2元提现费）先扣除前两期本息2340元、“材料费”和“上门家访费”等300元，被害人李某1实际借得12360元。后被告人徐超转账15000元至李某1账户，并要求李某1取现用于支付上述费用。 同年7月31日至9月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按期归还六期本息共计7032元。后李某1至别家公司借款，被告人徐超认定李某1系违约，要求李某1于9月4日支付所谓“违约金”1000元。 同年9月初的一天16时许，被害人李某1至宣城市区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时，被被告人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带回文鼎路“菜鸟金服”公司内，并再次被认定为违约。之后，被告人徐超要求李某1归还全部本息，并支付违约金。因李某1无力归还，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限制其离开。期间，被告人胡文清、陈敏、王昆殴打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胡文清等人持电击棍吓唬李某1；被告人崔星强向李某1喷辣椒水、使用冰块刺激李某1身体、用毛巾勒李某1颈部，共同逼迫李某1还款。当晚22时许，李某1应被告人徐超要求重新出具借条后得以离开。 2、2017年8月8日，被害人张某1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8000元，签订了单方借款合同。被告人徐超等人要求张某1分二十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625元。先行扣除“砍头息”“上门家访费”等费用后，张某1实际借得约6000元。 此后，被害人张某1另向卢某（另案处理）经营的“蜗牛金服”公司借款。 2017年8月28日11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国购广场一小额贷款公司准备借款时，被卢某、卢迎利（另案处理）等人发现，并被带至国购广场Ｂ座写字楼“蜗牛金服”公司内。随后，被告人徐超、胡文清、崔星强赶至“蜗牛金服”公司。被告人徐超认定张某1系违约，与卢某等人共同逼迫张某1还款。期间，张某1遭被告人胡文清等人殴打。随后，被告人徐超安排被告人胡文清留在“蜗牛金服”公司内，其与被告人崔星强先行离开。当晚，被告人胡文清及卢迎利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宣城市海纳百川洗浴会所，继续限制其离开。次日，被告人胡文清及卢迎利等人将张某1带回“蜗牛金服”公司，继续逼迫张某1筹款归还。 8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胡文清及卢迎利等人将张某1从“蜗牛金服”带至“菜鸟金服”公司内，被告人徐超、胡文清、崔星强及卢迎利继续逼迫其还款。当晚，卢某至“菜鸟金服”公司对张某1实施殴打。8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徐超等人同意被害人张某1离开。 二、敲诈勒索的事实 1、上述李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中，被害人李某1向“菜鸟金服”实际借款12360元，后归还六期共计7032元，另支付所谓“违约金”1000元，共计归还借款8032元。后被告人徐超在李某1被拘禁期间，最初要求李某1归还欠款及支付违约金，后当晚22时许，强行要求李某1出具了28000元的借条。此后2017年12月份，被害人李某1被迫向徐超给付1000元。余款22672元被告人徐超未实际索得。 2、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裴某1经郝方凯介绍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借得15000元。被告人徐超等人要求被害人裴某1分二十期归还，每期1500元。当日，被告人徐超要求裴某1出具了30100元的借条。 同年7月27日，被害人裴某1无力归还借款，至“菜鸟金服”公司协商。期间，被告人陈敏、胡文清殴打裴某1，后裴某1联系其姐姐裴某2帮忙归还借款。次日，裴某2在得知裴某1遭殴打后报警，最终裴某1被迫给付19000元。被告人徐超实际索得裴某14000元。 三、诈骗的事实 1、2017年7月16日，被害人周某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10000元，被告人徐超以无抵押、无担保放款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周某签订了单方借款合同，且同意分二十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781元（含1元提现费），后被告人徐超转账10000元至周某账户，要求周某以取现返还的方式，先行扣除前二期本息等费用共计2630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借得7370元。之后，被害人周某按期归还共计14058元。 同年10月10日，被害人周某再次借款6000元。被告人徐超要求周某分十五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约569元。之后，被害人周某按期归还共计8533元。以上，被告人徐超共计骗取被害人周某9221元。 2、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孙某1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10000元，被告人徐超以上述相同方式，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孙某1借款，并要求孙某1分二十期归还，每期780元。后被告人徐超转账10000元至孙某1账户，要求孙某1以取现返还的方式，先行扣除第一期本息等费用共计960元，被害人孙某1实际借得9040元。之后，被害人孙某1实际归还共计14040元。被告人徐超骗取被害人孙某15000元。 3、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吴某向“菜鸟金服”借款8000元，被告人徐超以上述相同方式，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吴某借款，并要求吴某分二十期归还，每期625元（含1元提现费），后被告人徐超转账8000元至吴某账户，要求吴某以取现返还的方式，先行扣除第一期本息等费用共计804元，被害人吴某实际借得7196元。之后，被害人吴某按期归还十二期7500元，剩余七期一次性还款2800元，共计10300元。被告人徐超骗取被害人吴某3104元。 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均于2018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昆于同年12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崔星强于2019年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6日，本案由匿名群众报案，同日，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以李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019年4月26日11时许，被害人张某1报案，同日，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以“张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向宣州区市场管理监督局调取了宣城菜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及被告人徐超名下公司信息。宣城市菜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某。 3.李某1被非法拘禁案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宣城市区门面房。 4.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证实：2017年8月28日22:29，被害人张某1入住宣城市海纳百川洗浴会所，次日退房，同行人员胡文清、卢迎利及汤俊祥。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王昆、崔星强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 6.行政处罚决定书、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信息管理系统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徐超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11月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行政拘留二日；因赌博，于2016年3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罚款500元，收缴赌资300元。被告人胡文清曾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2月17日被治安拘留五日（未执行）。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10月10日被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注：未成年时）。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7月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敏曾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12月26日被宁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 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徐超在其位于宣城市区的住处被拘传到案；被告人胡文清在宣城中心菜场被拘传到案；被告人陈敏在其位于水东镇碧山村大汪组35号的住处被拘传到案。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昆在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翔龙宾馆内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崔星强自动投案至宣城市。 （二）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徐超辨认出案发地菜鸟金服办公地点，文鼎路的一家门面房，现已变更为口腔诊所。 被害人李某1分别辨认出将其非法拘禁并实施殴打的“瘦子”即被告人陈敏、“二子”即被告人胡文清、菜鸟金服公司股东之一孙某2、丁某。 被告人王昆分别辨认出同案人“强子”即被告人崔星强及李清秀。 被告人陈敏分别辨认出同案人“强子”即被告人崔星强及丁某、李清秀。 被害人吴某分别辨认出菜鸟金服公司老板即被告人徐超；“胖子”即被告人崔星强；上门查看住址的人即被告人陈敏及丁某。 证人张成峰辨认出菜鸟金服员工之一被告人崔星强。 （三）电子数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一张证实：被害人李某1通过微信（×××）收取菜鸟金服公司放贷及后期分期还款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微信号“Shuai-1201”（“菜鸟金服”公司微信收款账户）账户注册信息、绑定银行卡信息、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交易流水明细。 （四）证人证言 1.孙某2证言证实：“菜鸟金服”老板是徐超，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的规章制度，都是徐超制定。2017年6、7月份，他的表叔李浩然拿了10万元入股，占股20%，其中李浩然占股10.5%，他占股9.5%。他是股东之一，也是业务员。李浩然虽入股，但不上班也不管事。2018年春节，徐超给了他和李浩然各6万元。此后公司搬至国购，在国购一个多月之后，该公司就没有搞了，徐超也没有和他们算账。 公司收款微信账户叫“菜鸟金服”，微信号“Ｓｈｕａｉ-1201”。后来搬至国购广场，改名“垚鸿金服”，微信号“×××-ｑｃｖ038ｐｘ7ｖ4ａ22”，此号后来被删除。现在的微信叫“乐”。这两个微信都是徐超管理。 公司向客户放贷时签订合同，但不是他们业务员与客户签，是丁某和客户签，还会让客户写下借条，合同他见过，是条款式，具体内容不知道。至于公司是如何认定客户逾期、违约的，他不清楚，徐超说了算。 公司催讨模式：一般打电话催，让对方还钱。要是看到了人，就将对方带回公司，找其亲戚朋友拿钱还债。 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 2017年7月到公司借款，是他的客户，来公司后提交了身份证，他让李某1填写了客户资料表，包括家庭情况、亲朋好友基本情节和手机号码，然后他交给了徐超，由徐超安排后续的签订合同、上门家访。李某1贷款15000元。他和李某1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分18期归还，每期还款1170元。扣除了头两期本息2340元；平台服务费和上门费300元；材料费80元，李某1实际到手12000多元。徐超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李某1放款。具体转了多少他不清楚，也不清楚李某1最后归还了多少。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徐超喊他到国购华为手机城门口找李某1拿一笔钱，给了他一张条子，让他转交李某1，他没有看内容，将条子交给李某1，李某1拿了1000元给他，他转交给了徐超。 被害人张某1一节事实： 张某1在他们公司贷款两次，2017年8月份贷款8000元，2017年9月份贷款6000元。张某1是他的客户，2017年8月通过贷款中介至公司，他接待。张某1提交了身份证，填写了客户资料表，然后他就交给了徐超或者丁某。具体后续安排他不清楚。贷款8000元，分19期归还，每期624元，扣除头一期本息624元；平台服务费300元；上门费300元；材料费80元，共计1304元。大概2017年8月底，张某1被胡文清、崔星强带至公司，听说张某1到别家贷款，他们公司就要求张某1还清贷款。他看到张某1来的，他后来离开了，具体张某1何时离开，被如何对待的不清楚。第二次是2017年9月份，张某1又来公司贷款6000元，他看到张某1来的，这次没有联系他。张某1第一次贷款应该是还了，不然第二次不会贷的，第二次张某1没有还钱。 被害人周某一节事实： 周某在他们公司贷款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7月份，贷款10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底，贷款6000元，都及时还清了。周某是他的客户，通过贷款中介至公司，他接待。周某提交了身份证，填写了客户资料，他交给了徐超或者丁某，具体后续安排他不清楚。随后徐超安排他去家访，他开车带周某至东方燕园的家中，拍照后他就回公司了。周某这次贷的是10000元，分19期归还，每期780元。2017年底，周某又来贷款6000元，分15期归还，每期还款568元。 被害人孙某1一节事实： 孙某1是他的客户，2017年8月至公司办理贷款，提交了身份证，他了解到孙某1是做装潢的，然后他交给了徐超或者丁某。后续孙某1贷款10000元，约定分19期归还，每期780元，扣除头一期本息780元；平台服务费和上门费等费用，到手大概9000元左右。这一期的贷款还清后，好像又在他们公司贷过一次。第二次他不在场。听徐超说第二次没有还清。 2.李清秀证言证实：他占公司3%的股份，系徐超赠送。 公司一般分电话催收、上门催收，或者上门拍照确认是否在家。公司借款还款都是五个月二十周，一般借款当天会扣除头一期本息，之后归还19期。客户贷款金额和到手金额不一致，要扣除头一期本息、上门家访费（市区50元、市外200元）、平台服务费300元等费用。客户逾期不还款以及不通知他们公司去别家贷款均属于违约。能电话联系的都配合，联系了就来公司跟老板谈还钱的事情。电话联系不上的，上门也找不到，但是他们也不能不找，就上门拍个视频，回来给公司交差。 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 2017年8月底，李某1曾在公司因为没钱还而报警，之后他和李某1去派出所，被民警分开问了情况。2017年9月，宣城小额贷款公司微信群里有人跟丁某说李某1到别家借款了，丁某就在公司群里说了，公司就过去了几个人将李某1带回，李清秀否认参与。第二天早上听说李某1被喷了辣椒水之类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3.丁某证言证实：他与徐超系朋友关系。他在公司主要工作：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公司后，他接待，客户填好个人资料后，和身份证原件一起交给他，他拍照发给徐超，由徐超审核决定是否放贷。同时帮徐超监督公司员工。客户贷款金额和实际到手金额不一致，要扣除头一期本息、上门家访费200元、平台服务费300元、材料费80元等费用。客户不还钱或者已经在三家借款后，再到别家借款，公司就认定违约。他当时有几个客户想来公司借款，但是他们已经借了三家小贷公司了，徐超就没有给他们放款。客户违约后，公司会想办法找到客户，让客户提前结清贷款，不清楚是否收取违约金。 被害人李某1、裴某1一节事实： 公司催收债务大部分情况都是电话催收。他知道有暴力催债行为。公司第一个客户裴某1当着警察面说被陈敏和另外一个人打了，但他没有看到。还有个客户李某1，2017年9月初被陈敏、胡文清带到公司，因为他不负责催收，就没有管了，第二天听说李某1被打了。 被害人吴某一节事实： 吴某是他妈妈朋友的女儿，在他们公司贷过款。具体几次不清楚。第一次是2017年9月份，徐超放贷8000元，扣除了头一期本息、平台服务费和上门费300元、材料费80元。 4.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在菜鸟金服公司做了一个月业务员，之后离职，期间未拉到业务。该公司11月份搬至国购广场10楼，改名垚鸿金服。 5.柯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在表哥徐超的菜鸟金服公司工作了一个月。徐超是老板，知道的股东有陈敏。其他情况不清楚。 6.杨某证言证实：宣城菜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份注册，崔星强向他借用了身份证注册，给了他500元。 7.李浩然证言证实：2017年拿了10万元入股徐超的菜鸟金服，其中5万元是借孙某2的，之后孙某2归还了。平时不过问公司业务经营。2018年春节，徐超给了他6万元，说是连本带利一共6万，公司具体赢利情况不清楚。 8.潘小艾证言证实：在菜鸟金服公司任出纳。公司地址在文鼎路，10月中旬左右搬到国购**，改名垚鸿金服。公司人员没有变，经营到过年左右。公司老板徐超，崔星强、陈敏、孙某2、李清秀、李浩然是小股东。徐超不在的情况下，丁某负责借款人信用审核，徐超在就徐超审核、放贷。李清秀、崔星强、陈敏、孙某2、胡文清、金陵、王昆、张某2、张杰、车秋琳、黄静负责公司业务。不清楚公司放贷、收贷流程等。在徐超公司上班期间，她的微信徐超也可以用，而且徐超的银行卡限额，她的建行卡（尾号5014）也借给徐超使用。 9.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他向国购写字楼里的垚鸿金服借款6000元，实际到手4900元，分20期归还，每周为一期，每期归还390元。借款同时打了一张10000元左右的借条，对方说这里面包括以后可能出现的违约金。该借款他归还了2、3期，之后垚鸿金服的人多次给他打电话催他还款，说不还上门，到时难看。类似电话打过多次，但是没有到他家去过，也没有找过他。 10.张成峰证言证实：在宣城柏庄小区Ｂ2幢406室经营汇峰汽贸有限公司，带着搞一些小额贷款业务。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钟左右，李某1来贷款时，被徐超公司的几个人带走，说李某1欠徐超公司的钱，不允许到其他公司贷款。 11.卢某证言证实： 被害人张某1一节事实： 2017年8月，张某1向蜗牛金服借款。8月底，卢某、卢迎利以及徐超、胡文清、崔星强曾先后将张某1控制在蜗牛金服、菜鸟金服及海纳百川洗浴中心内。卢某证实他和崔星强均殴打了张某1。卢迎利证实他和邓伟、胡文清、崔星强均殴打了张某1。 12.裴某2证言证实：裴某2辨认出菜鸟金服老板徐超、胖胖的人丁某、其弟弟指认殴打其弟弟的人是陈敏。 弟弟裴某1于2017年7月份至菜鸟金服公司借款2万多元。后为了处理还款的事，他和父亲到了对方公司，主要和公司老板和一个胖胖的人谈，对方要求按照借条金额全额还2万多元，但是裴某1说到手只有1万多元，当她听到裴某1说此前在公司还被打时，就报了警。对方公司两个被裴某1指认的人也被带到派出所。之后派出所让他们回家等调查结果。又过了一天，带裴某1到菜鸟金服公司贷款的“海海”打电话给裴某1，说是公司同意按照她们讲的金额还钱，之后他们将1.9万元还给了“海海”，“海海”将合同带来撕毁了。又过了几天，对方公司联系她去派出所撤案，她同意了。此事如果不是她报警，对方肯定不会同意她们按照她们说的金额处理的。 13.郝方凯证言证实：他因为想要入股徐超的小额贷款公司，就向裴某1催要欠款15000元。裴某1没有钱还他，他就将裴某1带至徐超的公司借款20000元。当时他和裴某1都没有从公司将该借款拿走，而是算作他的股本。过了一个星期，裴某1没有钱归还，他将裴某1喊到菜鸟金服公司。期间，在裴某1后背上拍了一下，公司里一个小年轻打了裴某1一巴掌。裴某1被打后打电话给其姐姐，他就回去了。此后他得知此事搞到派出所去了。经他从中调解，裴某1归还公司19000元，扣除了他15000元之后，将4000元交给了徐超。 14.孙齐萍（被害人吴某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5点多，她通过女儿吴某干爸林军得知吴某因为欠钱被别人扣了起来，她遂报警并和出警民警一起到了国购十楼小贷公司里。当时在场的有7、8个年轻男子，对方公司负责人一个年轻男子嘴上说没有扣吴某，想走随时走，但是吴某被吓得目光呆滞。她询问吴某，吴某说没有遭到殴打。之后民警离开。 她们和对方很多小贷公司当天谈到晚上9、10点钟，从要还款20万元到最后实际还款6万元，还款后，她和女儿就走了。此前，吴某已经归还了4万多元。 15.宋小康（被害人李某2母亲）证言证实：宋小康辨认出上门追债的带头的高胖男子崔星强、瘦瘦的男子陈敏。 2018年10月份，5、6个小伙子曾到她经营的干货店找她儿子李某2要债，并言语威胁说不还钱，断胳膊断腿不要怪，并到她家租住处查看。此后这些人跟她没有再接触。这几人中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高胖男子和一个瘦瘦的男子。 （五）被害人陈述 1.李某1陈述证实：2017年7月24日至“菜鸟金服”贷款15000元。通过贷款中介的微信知道“菜鸟金服”就自己找过去了。由孙某2接待，后有一个女员工陪同他到住处及单位查看。回公司后丁某和一个女出纳准备跟他签订协议，告知他借款分20期归还，每期1172元（其中2元为提现费）。先扣除两期本息2340元，材料费、上门费大概300元，到手大概12360元。同时他和丁某签订了一个单方借款合同。之后很快徐超通过银行卡转账15000元至他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3872），徐超安排“瘦子”陪他到西门口农行，通过ＡＴＭ机取现3000元，“瘦子”又给他360元现金。之后他通过微信×××归还了六期借款，及1000元违约金。 8月底，他因为没钱到国购的一家小贷公司贷款，被菜鸟金服的人知道了，“胖子”、“瘦子”等4个人就将他带回了菜鸟金服。对方告知他违约要罚款，人头费、出车费等一共9000元，当时跟他一起被带去的还有一个借款人。丁某当时说对他还算好的，说里面的那个外地人“被搞的亏心”。丁某说就罚款2000元分两期还算了，孙某2也说就这样算了，之后他打了2000元的借条便离开了。 大概在2017年9月4日，他又还了一期贷款和一期违约金1000元。因为没钱第二天他到柏庄一家小贷公司准备贷款，又被菜鸟金服的人发现。“胖子”、“瘦子”、“二子”还有一个人开车过来，将他带回了文鼎路。 到公司大概在16点不到，对方让他待在一个小房间里，徐超、孙某2、“胖子”、“瘦子”、“二子”、丁某等人在房间里，徐超收走了他的手机，对方的人查他的联系人。徐超说他上一次已经罚了2000元了，这一次让他打30000元的借条。 他已经归还了6期贷款，也交了1000元的违约金，所以不愿意打借条。徐超跟他说了一会就去了隔壁办公室，其他的人就在房间里恐吓他，辱骂他，让他还钱。过了一会徐超又进来找他谈，“二子”朝他下巴打了一拳，“胖子”拿了一个冰袋放在他右手腋下冰了几分钟，又准备往他裤裆放，他挣扎不让放，对方就拿走了。徐超让他们注意点，下手轻一点，他左手开刀的，不要搞到他左手。又过了一会，“二子”拿着电击棍进来朝他身上电击，电击棍发出啪啪响的电流声，但是被他用手挡开了。后来对方的人又找他谈了一会，就去大厅吃饭了。他一个人待在房间，对方也没有给他东西吃。对方吃好以后又进来找他谈，这段时间徐超没有进来过，他一直要求跟徐超谈，一直拖着不愿意写借条。大概晚上8、9点，“二子”拿着一个类似灭蚊剂瓶子的小铁瓶朝他呆的房间喷辣椒水，他记得“二子”、“瘦子”、“四子”和孙某2都在，然后直接跑到大厅去了，他待了几分钟也受不了，跑到大厅。“瘦子”在门口说他真能抗，在房间待那么长时间。之后他就在大厅沙发上坐着，对方几个人在大厅门口待着。这时徐超回来了，就问怎么搞的，有人跟徐超说喷了辣椒水，几个小伙子还得意忘形的笑。徐超也到沙发上坐着跟他谈，说钱肯定要给的。然后他看这个情况，不给也走不掉，就说罚少一点，罚个5000元。但是徐超不同意。一直耗到快10点，“瘦子”朝他头上打了一拳，又过了一会，“胖子”拿了一条毛巾从他身后勒他脖子，勒的很重，大概十几秒，他喘不过来气，一直在挣脱。后来他没有体力了，对方还是在说，他实在受不了，就同意打一张28000元的借条，日期提前到两个月之前。签过字之后对方才让他离开。他走的时候看时间已经10点多了。他从16点不到即被带到公司，一共在公司待了6个多小时。期间，除了以上，还有言语上的侮辱，经常骂脏话，也有威胁的话，“胖子”说再不还钱，就把他拉到敬亭山活埋掉。在用毛巾勒他之前还说不还钱就要了他的命。在公司期间，他想出去，但对方不允许。之所以不报警，一是对方人多，他不敢用手机报警，二是他在西林办事处上班了二十年，也是政府工作人员，觉得很丢人。2018年1月，至其他公司贷款被徐超公司发现，他没办法，和徐超商量说以后每个月还款1000元，当月是丁某出具的收条，孙某2陪同拿的钱。共计9032元（1172＊6＋1000＋1000）。 2.张某1陈述（结合张某1辨认笔录、微信截图、张某1尾号3379农行卡明细）证实：张某1辨认出“菜鸟金服”老板徐超、业务员孙某2、对其实施殴打的“二子”胡文清、崔星强及陈敏。 2017年8月，在广德街上通过小广告知道了小贷公司“菜鸟金服”，通过联系小广告上的号码，对方将孙某2的号码给了他，之后他联系了孙某2，当时孙某2是菜鸟金服的业务员，接待了他。公司老板徐超经过审核，告知他能贷8000元，让他直接和公司会计潘小艾签订合同。潘小艾告诉他需要扣除头两期还款1250元、上门家访费500元、平台服务费等共计2000元左右，到手6000元左右。分18期归还，每期625元。18期共计11250元。然后他和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为单份，他没有留存。之后，公司安排了两个小伙子上门家访，到他位于广德的家中拍照，没多久公司就放贷6000余元。 过了两天，他又在国购卢姓老板的公司借款，借款6000元，到手4364元。分18期归还，每期468元。他按期归还了菜鸟金服公司两期、卢姓老板公司一期之后，经济紧张，准备到其他公司贷款，正准备签合同时，菜鸟公司一个淮南人就将他拉到卢姓老板的公司里了，这是大约上午11点左右。卢姓老板说他违约，还将徐超和一个高胖的人喊来，两家都说他违约，不允许再到其他公司借款，要求将贷款一次性结清。关于去别家贷款系违约这个情况，合同里是否有他不清楚，但是对方没有口头说过。他不同意，对方就动手打他。高胖男子掐住他脖子，淮南人和二子对他胸口、腿部拳打脚踢五、六下，他说回家筹钱，对方不同意，让他待在公司筹钱。后来徐超和高胖男子先离开，他一直待到下午6点左右，他找家里亲戚筹了10000多元给了卢姓老板，但是对方还是不放他走。期间对方还曾恐吓他，淮南人说不还钱就找他家里人麻烦；二子说不还钱就搞他儿子。晚上天黑了，淮南人和二子将他带到一家浴室，淮南人还收走了他的手机，两个人一直看着他，在浴室度过了一晚，期间没有殴打他，就要求他第二天白天联系家人筹钱，想办法回去。 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两人继续将他带到卢姓老板公司，卢姓老板、淮南人和二子一直看着他，让他继续打电话筹钱。下午6点左右，菜鸟金服的高胖男子、二子、淮南人和卢姓老板将他带到菜鸟金服公司，卢姓老板就离开了。徐超、高胖男子、瘦子、二子和淮南人在房间里一直看着他，让他电话联系筹钱。晚上10点，卢姓老板又来了，对他头部和脸部拳打脚踢，还用电棍通电后在他手臂上电了七、八下，其他人就在旁边看着，他被打晕过去了，等他醒来，卢姓老板已经走了，徐超等五人继续看着他。凌晨一点，他实在筹不到钱，徐超就让他离开了，当时身上没有现金，就转账400元给徐超，徐超给了他400元现金，他离开了公司。过了几天他筹钱将钱全部还清了，总共付了两家公司大概20000元。 3.裴某1陈述（结合调解申请书、调解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回访记录、徐超和裴某1借据、还款证明）证实：2017年7月，他经“海海”介绍到宣城市区菜鸟金服公司贷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实际到手大约15000元。约定分二十期归还，每期1500元。徐超同他谈的。而且对方让他打了一张30100元的借据，时间是2017年7月17日。并且让他签了一份租房协议，但实际上租房没有给他。同时，不按期还钱、到其他公司贷款都算违约，要付违约金。他在第一期就没有钱归还，自己到了对方公司。徐超当时在公司。陈敏、胡文清对他头部、腿上拳打脚踢，但没有形成伤，所以也没有去治疗。之后他就打电话给自己姐姐裴某2帮忙还钱，打他的男子将他带到约定的星隆国际农行门口，对方和裴某2约定第二日到他们店里谈还钱的事情。 第二天，他和姐姐、父亲一起到了菜鸟金服，徐超让他归还30100元，他告诉裴某2实际借款19000元，所以只同意还款19000元。对方说最少要还24000元。协商过程中他说了对方打他的事情，裴某2就报警了。最后，他归还了19000元，交给了“海海”。裴某2也去派出所撤了案。在8月30日他到派出所与对方调解了。 4.周某陈述（结合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周某工行尾号6785账户流水及对手账户信息、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7月16日、10月10日，先后两次向“菜鸟金服”贷款。 第一次朋友介绍，被告知能贷款10000元，分20期还，每期781元，但是先要扣两期本息1560元、平台服务费500元、材料费70元、上门费100元、业务员提成400元，到手7370元。他记得有一份借款协议和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很快徐超转账10000元至他工行银行卡（尾号6785）。负责审核的人安排了孙某2陪他到西门口对面农行ＡＴＭ取款2700元，他将2700元给了孙某2，孙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他70元。接着孙某2开车到他家家访、拍照，之后离开。 第二次直接联系的孙某2，贷款6000元。分15期归还，每期568元。和上次一样签了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然后一个高高胖胖的人转账6000元至农行卡，一个瘦瘦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陈敏）陪他到国购门口农行取现1000余元给对方。当天他还用微信转账还了一起借款568元，实际到手4400余元。后来都按期还清。 两次共计还给公司22590元。通过微信还款（shouji132092576930）。 关于租房合同，孙某2说如果后期不还钱，就可以找外地不怕死的人过来他家住，不还钱就打人。之所以对方扣除很多费用，他还要借，是因为确实急用钱。 5.孙某1陈述（结合辨认笔录、孙某1尾号0776农行账户明细）证实：孙某1辨认出菜鸟金服老板徐超、工作人员陈敏、审核人丁某。 他分别在2016年年底和2017年下半年向菜鸟金服公司借过钱。2016年年底，他通过微信广告知道了菜鸟金服公司，日息千分之四，无抵押，当天放款。因为他急用钱就联系了对方，对方不是菜鸟金服工作人员，类似于中介，将他介绍到菜鸟金服公司，公司业务员孙某2接待了他，问他准备贷多少，让提供身份证，还要到房子看一下，抄他20个常用联系人。之后陈敏开车带他到了家里并拍照，返回公司后孙某2跟他谈，说是可以放款，但是需要扣掉上门费500元、材料费、服务费以及一期本金和利息780元，累计3000元，并约定打款给他10000元，再让他取出3000元给公司，后期他再按照20期还款，每期710元左右。他当时觉得利息高，但是还是同意了。他也知道这是坑人的公司，但是没办法还是要借。此后他按期归还了借款。期间他记不清是公司哪一个员工加了他微信，经常在朋友圈分享视频，就是没按期还钱被打的。 2017年下半年，孙某2经常联系他说他信誉好，可以放款。后来他就又到垚鸿金服借款了，借款15000元，到手11700元，欠条上写的是今借15000元，其中11700元银行转账，其余现金出借。之后他按照20期，每期1170元还款，直到2018年3月份，听讲垚鸿金服被查了，他有两期没还。 6.被害人吴某陈述（结合微信还款截图、吴某尾号2777农行账户交易流水和对手账户）证实：她两次向“菜鸟金服”贷款。2017年9月16日第一次贷款8000元，丁某审核，告诉她分20期归还，每周为一期，每期还款624元（微信还款加1元），然后要扣除头一期本息624元、上门家访费100元、材料费80元、中介费等。她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随后她和丁某签订了单方借款协议。公司安排陈敏家访。很快老板徐超就通过银行卡转账8000元至她的农行卡（尾号2777）。之后陈敏陪她到银行ＡＴＭ取现2700元，她将其中的2000余元交给了对方。此次贷款她先是归还了12期，每期625元，最后7期一次性归还了2800元。 第二次在垚鸿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7、8千元，分18期归还，一周为一期，她只归还了一期的钱，后因到其他公司借款，就被垚鸿公司的人带到公司。到公司下午3、4点钟左右，之后经联系家人，大约6点多，她妈妈带着民警赶到，民警调解后离开。她们一直谈到晚上9、10点钟，将钱还清，离开现场。她被带到垚鸿公司，对方就是不让她离开，没有打她、骂她。 7.被害人李某2陈述（结合辨认笔录、微信截图）证实：李某2辨认出“垚鸿金服”成员崔星强、丁某。 2017年10月份，经朋友潘超介绍至国购B座垚鸿金服贷款，一位女性业务员接待了他，需要提供身份证，还有上门家访，放款之前需要提供手机里的亲戚及好友联系人。他想借5000元，对方告诉他放款能放3000多元，他就按照对方要求填写了一大堆手续，包括还款协议。协议注明是分14期归还，每期469元，共计6566元，另外签了一张6566元的借条。除此以外，还签了一份租房协议，房东垚鸿金服，地址就是，地址就是他中心菜市场的租住处也大致对他讲了放款时扣掉2000多元，包含扣掉头两期还款数938元、平台费、上门费100元，这时他觉得利息很高，但是确实急用钱，还是同意了。 之后业务员带着他找丁某审核，然后公司安排一个男子陪他上门看中心菜市场的房子，之后公司就放了款，到账金额2900元左右。他准备取钱时，女业务员又找他要了500元服务费。此后，他按期归还了7期，共计3283元，之后未再还款。垚鸿金服的人经常给他打电话催讨，威胁他找他家人之类的话。另外，垚鸿金服的丁某经常带几个人到他家里去，他平时上班，只有他母亲在家，他母亲经常受到骚扰，对方也不动手打人，就是讲不还钱卸胳膊卸腿。还去他母亲开的干鲜店去闹。打电话给他的亲戚朋友，说他欠钱，让亲戚把他找出来。 去年10月份，垚鸿公司的人到他家找他，他正好在家，对方就让他还钱，还上前扬手要打他，对方临走时，还让他必须加微信，让他还钱，否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徐超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名称宣城市菜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明（系崔星强老表），简称“菜鸟金服”，公司地点文鼎路21-23。股东徐超约55%、56%、孙某2和李浩然约20%、21%、丁某16%（实际股份为徐超所有）、李清秀3%、崔星强3%、陈敏2%。公司负责收款的微信账户“菜鸟金服”，微信号“Ｓｈｕａｉ-1201”。后来搬迁至国购广场，通过丁某一个手机号码注册微信账户“垚鸿金服”，微信号×××开头，很难记，公司停业后被其注销。他全面管理公司业务，风控是丁某，出纳是潘小艾，业务员有孙某2、车秋林（盆盆）、张某2、柯某，催收有李清秀、王昆、陈敏、胡文清、崔星强，上门家访有陈敏、王昆、胡文清、崔星强。电击棍和辣椒水是自己用于防身，事发前半月车辆出了事故，于是将东西放在了公司公用办公室。 放贷及费用等情况：不熟悉和风险较大客户介绍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收取3%-5%的手续费。资质好或熟人介绍的，自己放款，每笔5000元至10000元不等，基本分20期归还，利息按期算。办理时即收第一次利息和本金、材料费50至80元、上门费100至300元。客户违约时，收取人头费500元每位、出车费2000元、违约金借款总额的10%。实际中违约费用会找客户要，但很少收，协商会减少，一次性还清则免除。他都是通过自己的建行卡放款（尾号3865），因为银行卡限额，他还使用过潘小艾的建设银行卡用于资金周转（尾号5014）。借款时与客户签订的文书包括：借款协议、借条、客户承诺书，均为单方单份，公司停办后已销毁。 违约情形：1.逾期不还款；2.不通知他们去别家贷款（资质差的客户是去第三家即违约，好的是去第四家即违约）。 关于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 （诈骗）2017年7月份，李某1至公司借款，是孙某2的客户。来公司后提交了身份证，他进行了资质审核，了解到是公务员，可以贷款15000元。接着，他和李某1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分18期归还，每期还款1170元（1万元是每期本息780元，如果微信还款，加收2元提现费）。他忘记是谁家访的，家访后他通过银行卡转账15000元给李某1。之后他让李某1取现用于支付头两期本息2340元；平台服务费和上门费共计300元，然后李某1将2640元交给公司后离开。 （非法拘禁）根据公司规定，如去第四家贷款，就认定其违约。8月，发现李某1至别家贷款，告知李某1违约，扣了李某1的户口本和一些借款需要的材料。8月底，李某1被带至公司，被要求罚款2000元，他当时不在场，事后听公司人说李某1交款1000元。 9月初一天16时许，李某1因为又向别家公司借款被发现后，被公司员工带回。他与李某1聊了大约半小时，告知李某1违约，要求归还本金和违约金后外出吃饭。19、20时许，他返回发现有崔星强、王昆、胡文清在场，徐超得知崔星强对李某1喷了辣椒水。此后，崔星强拿了冷风机里的冰块（塑料盒子，装水后结冰，长20ｃｍ，宽15ｃｍ，厚度3ｃｍ）冰李某1，没一会李某1自己拿掉了冰块；后崔星强又用毛巾勒住李某1的脖子。他劝阻了崔星强不要这么搞。之后他离开洽谈室回到自己办公室，其他员工和李某1在洽谈室内。后他又进入洽谈室继续商谈，王昆打了李某1一拳，他让王昆不要再打，因为当时李某1的手在来之前已经受伤了。最后，他和李某1单独在场，李某1承诺归还，并按照要求出具了一张借款人为丁某的借条后被允许离开。大约十天后，李某1因为逾期又来到公司，后来报警。此后事情不了了之，他此后遇到李某1时，要求李某1归还本金即可。 以上，李某1在公司从16、17时至20、21时离开，大约4个小时。期间之所以不让李某1离开，是因为李某1当时没有钱归还，打了欠条后才让李某1离开。 关于被害人张某1一节事实： 2017年8月初，张某1至公司借款8000元，孙某2接待，他审核后放款，告知张某1需要扣除第一期还款628元、上门家访费300元、平台服务费240元、材料费50元等，到手约6800元左右。后张某1与潘小艾签订合同，分19期归还，每期625元，共计11875元。 2017年8月底，张某1至国购一家公司贷款后被“蜗牛金服”公司的卢某带走，他与胡文清、崔星强就赶至国购广场Ｂ座写字楼14楼蜗牛公司。卢某说张某1也欠蜗牛公司约一万元，说筹到钱之后必须先还蜗牛公司的钱。他们告知张某1违约，因为不允许再到其他公司借款。之后，他让胡文清跟着蜗牛公司的人一起，如果张某1筹钱多的话，能分一部分。他在蜗牛公司待了大概半小时后离开，期间看到卢某公司有人朝张某1肚子上打了几拳。后胡文清留下跟着，晚上胡文清和蜗牛公司的卢迎利将张某1带至了一家洗浴中心。 第二天白天，张某1应该都在蜗牛公司内，胡文清也一直在。晚上6时许，胡文清告诉他张某1已经筹了部分钱给蜗牛公司，现在已经筹不到钱了。卢某也联系他，最后他和卢某说定将张某1带至他的公司。在他的公司内，在场的有他和胡文清、崔星强、卢迎利。他告知张某1，要么继续按期还款，要么一次性结清贷款，就还本金加上胡文清和崔星强的人头费共1000元。张某1答应按期还款。后卢迎利离开，他电话联系卢某，准备让张某1离开，卢某说要过来。之后他让张某1身上浇水，躺在地上，就说被打的很厉害了。卢某过来后，张某1躺在洽谈室地板上。之后卢某又朝张某1头部和肩膀打了好多拳，卢某离开后，张某1也离开。张某1在卢某和他的公司一共待了30多个小时。 关于被害人裴某1一节事实： 公司成立后第一笔业务。朋友郝方凯想到公司入股但没有资金，于是找来欠其3万元的裴某1，由裴某1向公司借款归还郝方凯，郝方凯再用该款入股。徐超出面谈的，借款20000元，欠条出具金额30100元，算上了到期要还的所有费用，约定分20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归还约1500元。后裴某1一期未还，徐超让郝方凯通知裴某1来公司，最初供述期间郝方凯发现裴某1有钱不还用于赌博，打了裴某1后肩一巴掌，案发后他得知，是陈敏和胡文清打的裴某1，刷了裴某1几下。之后裴某1联系其姐姐还款，但陈敏带着欠条到了约定地点星隆国际对方仍未还款。第二天，裴某1及其父亲、姐姐三人到了公司，徐超要求裴某1归还24000元，后双方发生争执，裴某1称被打。于是裴某1姐姐报警，西林派出所介入调查。第二天，双方谈好，裴某1给了郝方凯19000元，郝方凯还给徐超4000元，自留了15000元，徐超因此和郝方凯闹僵。还款后，徐超和裴某1相约至西林派出所调解。 关于被害人吴某一节事实： 吴某共向他们公司贷款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9月16日，当时公司还在文鼎路上。第二次2017年12月份。 吴某好像也是孙某2的客户，9月16日来公司提交了身份证，他进行资质审核，了解到是幼师，他看资质可以，就告诉她能贷款8000元。他和吴某签订了协议，约定19期归还，每期624元。忘记是谁家访，随后他通过银行卡转账8000元。之后让吴某去取现支付头一期本息624元；平台服务费和上门费100元；材料费80元，共计804元。他没有安排人员陪同取现。 （经出示吴某的银行流水，取现2700元）他记得吴某说过被朋友坑了，欠了很多外债。她取现有一部分是给他们公司的，肯定还有一部分需要还钱。 后续吴某归还了12期贷款，每期625元（含1元微信提现费），随后想继续贷款。但是贷款需要结清之前的贷款，于是结清了最后7期，每期只需要归还本金即可，总共是2800元。接着吴某又贷款，他忘记是如何给吴某放款的了，第二期贷款1万多元，他实在记不清具体多少，吴某等着要。然后吴某还没有归还，就到其他公司贷款，之前他交代过，他让吴某归还全部贷款，后来吴某母亲出面还了7000多元。第二次贷款，算上扣除的费用，他还亏了1000多元。 关于被害人周某一节事实： 他想不起来了，看了银行转账流水，知道周某是他们家客户。2017年7月16日办理的贷款，他银行转账1万元给周某，后续取现多少给了公司就想不起来了。 关于被害人孙某1一节事实： 孙某1是2017年8月31日至公司办理的贷款，是孙某2的客户。来之后提交了身份证，他审核了资质，了解到有正常的工作，能够贷款10000元。他和孙某1签了借款协议，约定19期归还，每期还款780元。忘记是谁家访，随后他银行卡转账1万元给孙某1，让孙某1取现用于支付头一期本息780元；平台服务费和上门费100元；材料费80元，共计960元。孙某1实际到手9040元，他未安排人员陪同孙某1取现。 （经出示孙某1的银行流水，取现3000元）孙某1取现的钱肯定有自己用的和交给业务中介的钱，他们公司不代扣业务中介费用，由客户自己支付。 后孙某1共计归还了18期，共计14040元，最后一期贷款他没有收取了，当时准备开个装潢公司，想让孙某1来上班，但是孙某1不愿意，只愿意合作，后来他就没有收最后一期。此后，孙某1还想来贷款，他就不想再做孙某1的生意，让孙某1去别家贷款。 2.胡文清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刑满释放后经朋友管云峰介绍至“菜鸟金服”公司上班，他的工作是催收。要债的时候会将对方带到公司办公室来，不让对方走，逼对方还钱，不还钱就对对方动粗，动手打对方。 关于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 2017年9月份，大概下午5点左右，徐超或者是丁某让他们去柏庄二期一贷款公司将李某1带回他们公司，去的有他和崔星强、王昆，还有人记不清了。去之后李某1见他们人多，就跟着他们回了公司。 他和徐超、陈敏、崔星强、王昆在公司谈话室让李某1还款，大致意思就是不还钱就盯着李某1，去哪里他们都跟着。李某1在公司时，崔星强发现李某1用手机偷偷发视频求救，说他们打人。他们就生气，因为明明没有打李某1。之后陈敏他们就将李某1的手机拿走了。徐超在和李某1谈时，说李某1违约，让李某1归还所有的贷款和违约金，李某1也不怎么说话，说话也是说没有钱。期间他和王昆打了李某1，他对李某1的腿踹了两脚，陈敏和崔星强将他喊到大厅，说不用打，让老板徐超跟李某1谈。之后他就在门口待着。他们在里面谈的时候，王昆又上去对李某1的头部打了几下，打在李某1右脸的下巴处。他们打李某1的时候，李某1都没有还手，有时挡几下。徐超谈了一会，李某1说没有钱，徐超就不再跟李某1谈了，好像出去了一会。他和王昆、陈敏、崔星强就在公司将李某1看着，不让李某1离开。大概晚上8点多钟，洽谈室里面有人喷辣椒水，喷完之后王昆、陈敏、崔星强就都到大厅来了。过了一会，李某1也杠不住了，自己走出来，他们在大厅抽烟，李某1坐在大厅沙发上。等洽谈室味道散了，他们又回到洽谈室。之后，崔星强拿冷风机里的冰块冰李某1，李某1受不了就把冰块拿掉了。崔星强又用随手拿的毛巾从李某1背后勒住李某1脖子，勒了大概十几秒就没有勒了。这时，徐超从外面回来了，跟他们说有事就可以先回去了，然后他就离开了。后来听说李某1将借条签了，才被允许离开。 李某1具体借款多少，他不清楚，借钱和出具借条都是徐超、丁某负责。但是利息肯定是千分之四。 关于辣椒水，在他来公司上班时，公司就有辣椒水。公司有三个办公室，徐超一人一间，会计潘小艾和丁某一间，还有一间是谈话室，辣椒水就放在谈话室桌子抽屉里。“我感觉辣椒水买回来在公司就是为了催收贷款用的”。关于“唱白脸”，是为了更好的讨债，一红一白效果好，好人坏人都是他们，让对方还钱，没有人教他们怎么做，金融公司要债都是这样。 关于被害人张某1一节事实： 2017年8月份左右，张某1到公司来借钱，丁某审核，潘小艾办理的借款手续，具体手续是什么他不知道，借款多少他也不知道。之后他和另外一个人上门家访，拍了照片和视频，方便以后要债。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徐超让他和崔星强到国购去找张某1，说张某1违约，到其他公司借款了，被卢某抓住了。他们到达卢某公司后，徐超告知张某1违约了，要交违约金。张某1说没钱还，他上前用脚蹬了张某1几脚。后来徐超、崔星强和他就回公司了。张某1之后筹了一万多元给了卢某。后来不知道是徐超还是卢某，让他和卢迎利一起带张某1到海纳百川浴场住一晚。当晚他和卢迎利就看着张某1，不让张某1离开。 第二天，他和卢迎利将张某1带到卢某公司，白天就这样找张某1要钱。晚饭时，卢某将他们送到徐超公司。晚上10点左右，卢某又过来许超公司，对张某1的头部和脸部拳打脚踢。随后他们继续看着张某1，直到凌晨一点，张某1实在筹不到钱，徐超就让张某1回去了。后来过了几天听说张某1将钱还清了。 扣张某1的时间：从当天中午12点左右到晚上7点是在卢某公司，晚上是在浴场，第二天早上从浴场到了卢某公司，后来又到他们公司，在公司直至次日凌晨一点多离开。 关于被害人裴某1一节事实： 有一次裴某1在他们公司商量还钱的事情，他和陈敏让裴某1还钱，不还钱就去裴某1家，裴某1害怕就说让其姐姐代还，然后裴某1将他们带到星隆国际农行门口。之后，裴某1姐姐对裴某1踢打，并让他们回公司，将借条拿出来当面还。他们将裴某1带回公司，过了一会，裴某1姐姐和父亲一起到了公司，裴某1父母在公司吵闹，不愿意还钱。后裴某1报警，说他们打人。他和陈敏还去西林派出所作了材料。 裴某1在公司时，他上前将裴某1推倒在墙边，陈敏上前用手刷了裴某1头上几巴掌。 3.陈敏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讨债的人一般就是他和崔星强、胡文清、王昆。上门讨债都只是语气强硬要求对方尽早还钱，碰到借款人赖着不还时，会上门骚扰恐吓或是电话谩骂，他没有做过，但是公司其他人做过。他不清楚徐超通过何种方式给客户放款。知道客户到手的金额和贷款金额不一致，会扣除头一、两期本息、平台服务费和材料费（1万元是880元，他不知道是如何计算的）和上门费（市区100元、市外200元）。 关于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 大概是2017年7月份，李某1向公司借款，孙某2办理。之后农历七月半那天，宣城小额贷款公司的微信群里有人跟丁某说李某1到其他公司借钱了。于是丁某就让他们过去将李某1带回公司。当天他和胡文清、崔星强、王坤四人驾驶潘小艾的Ｐｏｌｏ轿车将李某1带回公司。到公司后，徐超找李某1谈，同在房内的还有胡文清和王昆，他和崔星强到了外面大厅。因为之前签的合同要求不允许到其他小贷公司借款，所以公司认定李某1违约，要求李某1归还借款和违约金等费用。大概谈了十分钟，他们在外面听到李某1喊叫的声音，肯定是有人打李某1。于是他和崔星强商量进去，崔星强拿了公司的电棍，他让崔星强等下装着要打李某1，他来拉着，吓唬吓唬李某1。之后他和崔星强进入房间如此吓唬李某1，徐超让他们出去等。他和崔星强又从房间出来。他们在公司待了一个小时，后他也进去过几次，总之他们就是不让李某1离开，让李某1还钱。期间他没有打李某1，但是其他人打过。晚上9点多，他闻到一股辣椒水的味道。胡文清说他在房间喷了辣椒水，房间待不下去，所以大家都出来了。李某1坐在客厅沙发上，崔星强放了一块20ｃｍ×10ｃｍ的冰块在李某1大腿上。过了一会，胡文清说他有事先走了，崔星强、王昆和他继续逼迫李某1还钱，李某1一直说没有钱还，他就上前用手朝李某1头上刷了一巴掌。又谈了一会，徐超拿了合同给李某1签字，李某1签了之后，这时大概晚上23点，他们就让李某1离开了。 在公司时，公司的人打了李某1，胡文清喷了李某1辣椒水，他当时不在，回来闻到味道，问时胡文清说他喷的。崔星强用冰块冰李某1，还说当天是鬼节，不还钱就把李某1搞到敬亭山埋掉。崔星强用电棍吓唬了李某1，但是没有打。他后来也朝李某1头上刷了几巴掌。公司在场的人都打了李某1，但是他看到的就这些。崔星强拿的电棍和胡文清拿的辣椒水平时就放在公司洽谈室的抽屉内，公司人应该都能拿到。他们公司找客户要债，经常能遇到不还钱的客户，准备这些东西是为了吓唬客户。只有李某1这次在公司长时间才使用过，其他时候都没有用过。他们打人，徐超也没有拦他们，有时候看到了会让他们不要搞了，公司规定是不允许打人的。他们的目的是要债，不是打人，但是打人的事情发生了，也是他们没有控制好情绪。 关于被害人张某1一节事实： 2017年下半年一天晚上，客户张某1在他们公司，在场的有徐超、崔星强。此事他有印象，但是具体是看到的，还是听说的不记得了。 关于被害人裴某1一节事实： 有一次裴某1在他们公司商量还款的事情，裴某1自己到公司来说没有钱还，能不能缓两天。他和胡文清就打了裴某1，他朝裴某1头上刷了两巴掌，胡文清也用手刷了他。他们要裴某1还钱，否则就到裴某1家去，裴某1因为害怕就说带他们找其姐姐还钱。之后将他们带到星隆国际农行门口，裴某1姐姐就让他们先回公司，她马上来，让他们把借条拿出来，当面还。于是他们带着裴某1回公司，过了一会，裴某1姐姐和父亲到了公司，裴某1父亲在公司吵闹，不愿意还钱。后来裴某1就报警了，说他们打他。当时西林派出所调查时，他们害怕派出所处理他们，就没有承认。最后徐超和裴某1姐姐谈好了，对方把钱还了。 关于被害人吴某一节事实： 2017年下半年，吴某曾被带至他们公司过，不过不是拘禁，是为了保护吴某，当时吴某欠了多家小贷公司的钱，被十几个人堵在楼下追债。吴某年纪较小，并且和他岳母住同一个小区，也欠他们公司钱，他让车秋林将吴某接到他们公司来，让吴某给家人打电话，之后追债的人也都到他们公司来了。最后吴某的母亲和干爸到了，他跟吴某干爸说了情况就回家了。后来听说吴某干爸和那些公司的人谈判谈了很久，最终帮吴某把所有欠款都还了。 4.王昆供述和辩解证实：他通过朋友张德宝介绍至菜鸟金服（后改名垚鸿金服）上班。菜鸟金服经营了四个月左右。公司事务一般都是徐超负责。他主要做两件事，一是上门家访，二是跟别人一起催债。 关于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 2017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3、4点，他那时刚到公司没几天，丁某告知他们，公司有个客户叫李某1违约了，现在柏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让他们去找李某1。然后，他和胡文清、崔星强、陈敏四人开车将李某1带回公司。在公司谈话室，崔星强告知李某1违约了，要李某1归还本金，支付人头费、出车费、违约金。这时徐超来了，谈的时候李某1还是说没有钱。胡文清站在李某1面前，用手打了李某1一下，之后陈敏也上去打了李某1脸一下。徐超说不要打了，让他们先出去。他和胡文清就出来了，接着徐超、崔星强和陈敏就在房间找李某1谈，他和胡文清在大厅待着。没多久徐超离开公司，他和陈敏、崔星强和胡文清继续在公司待着，不让李某1离开。期间他们轮流在小房间里，李某1也不讲话，他们就让李某1还钱，李某1说话就说没钱还。胡文清和陈敏各自拿了一个电击棍进了房间，他在门口看到胡文清拿电棍朝李某1上身电击，他看到电棍头上冒电光，李某1用右手把电棍挡开了，正好打到胡文清自己左手胳膊上，还打了一个红色的印子。陈敏也拿的电棍就做做样子，像是吓唬李某1。之后胡文清和陈敏都出来了。又过了一会，李某1在房间待着，陈敏好像出去了。他们其他人在大厅吃饭，他和胡文清都在大厅门口抽烟，突然闻到浓浓的辣椒水味道，正好徐超回来，就问怎么回事。崔星强说他在房间里喷了辣椒水，房间待不下去了。他看到李某1还是在里面坐着。过了几分钟，李某1也待不住走了出来。然后大家都在大厅坐着。徐超就问李某1怎么办，李某1还是说没钱。崔星强拿了一个冰袋在李某1大腿上冰了大概一分钟，之后李某1自己拿掉了。他和徐超、李某1在沙发上坐着，他用左手朝李某1右脸位置打了一拳。徐超说不要打了，让他先出去，之后又谈了一会，徐超提出重新打一张借条，好像是3万元，几个股东又找他谈了一会。之后，崔星强拿了一条毛巾进到房间，他那时在公司外面没有看到，事后他听崔星强自己说他用毛巾抽李某1的。最后李某1签了借条，他们就让李某1回去了，当时是晚上10点左右。 他和胡文清、陈敏开始打了李某1时，徐超说不要打了，让他们先出去，自己和李某1谈。徐超也没有阻止这样的行为，说了让他们不要搞李某1，但是也没有让李某1离开。讨债的时候有人做好人，有人做坏人，徐超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讨债。 5.崔星强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是2016年年底开始给徐超当驾驶员，平时车都是他整理和清洗，从来没有在车上见过电击棍和辣椒水。 2017年8月底，因为李某1在其他公司贷款，好像是他和陈敏、胡文清三人曾将李某1带回公司过，最后谈的如何他不清楚。 9月初的一天下午3点钟左右，丁某告诉陈敏，李某1又在柏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给了陈敏号码，安排他们过去找李某1。他和胡文清、陈敏和王昆四人，由他驾车共同至柏庄小区，将李某1带回公司。到了公司后，李某1被带至洽谈室，徐超告知李某1已经违约，要求李某1归还全部借款。丁某看他们回来，也到房间门口看了一会，然后回了办公室，下班就离开了公司。徐超和李某1谈，他和陈敏、胡文清、王昆就在旁边轮流待着。期间胡文清用手打了李某1几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他没有看清。王昆也动了手，但是他没有看到，只是在门口听到声音。他当时在门口站着，徐超谈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离开公司了。他和陈敏、胡文清、王昆在公司待着，不让李某1离开。期间他们在小房间轮流待着，他和陈敏主要跟李某1谈，但是李某1一直说没钱还。后来他们吃了一顿晚饭，晚饭后，他在房间看着李某1，看到房间窗台上有一个辣椒水瓶子，他就拿起来朝李某1那边喷了几下，距离大概两米远，当时陈敏、胡文清、王昆都在大厅，喷过之后因为气味难闻他就到了大厅，很快大厅也待不下去了，他们就在大厅门口待着，李某1过了一会也从房间出来到了大厅。大概晚上8、9点钟，徐超回来了，还问是什么味道，他们就说是喷了辣椒水。只有徐超继续和李某1谈，他拿出冷风机里的冰块放在李某1肚子上，冰了一分钟李某1将冰块拿开。之后他们又和李某1僵持了一段时间，李某1还是说没有钱还。期间陈敏还用手刷了李某1几下，具体打在哪，他当时没有注意。之后继续谈的过程中，他看到沙发旁边有条毛巾，就拿起来朝李某1肩部刷了两下。然后徐超继续和李某1谈，没多久，就谈好了，并且写了一张借条，具体内容他不清楚。之后他们就让李某1离开了，这是大概是22时许。前后他们共让李某1在公司待了6个小时。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等手段，强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超既遂犯罪数额4000元，未遂22672元；被告人胡文清、陈敏既遂犯罪数额4000元，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17325元，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徐超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对本案定性，应结合案件的本质特征从整体把握，被告人以“保证金”、“服务费”、“上门费”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各种借口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偿还”虚高借款，对于未采用明显暴力或者威胁手段，被害人依约定交付资金的，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徐超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均系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按照各自所参与的犯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徐超、陈敏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司其职，分工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相对被告人徐超作用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提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敲诈勒索部分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徐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文清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有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王昆虽对本案的定性有辩解，但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对非法拘禁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星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均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徐超、陈敏、崔星强、王昆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但不适用缓刑。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徐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文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星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胡文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陈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崔星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王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六、被告人徐超用于犯罪的资金二万八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责令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退赔被害人裴某1经济损失四千元；被告人徐超退赔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九千二百二十一元，退赔被害人孙某1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三千一百零四元。 徐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原审判决对证据效力认定错误。原审中只有李某1单方陈述徐超强行要求其出具28000元借条，徐超对此予以否认，在案的十五位证人的证言中也没有证人证明徐超强迫李某1出具借条，原审认定徐超强行要求李某1出具了28000元借条，证据不切实充分。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某1给付徐超的1000元，是李某1主动联系徐超要求归还之前贷款所欠本金，和敲诈勒索没有关系。2、一审认定的裴某1被迫给付19000元，实际情况是裴某1之前欠郝方凯钱，在民警调解下，裴某1自愿偿还给郝方凯19000元，并不是将19000元给了徐超。然后郝方凯给了徐超4000元，以偿还裴某1之前从徐超处所借的15000元，裴某1尚欠徐超11000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徐超用恐吓、威胁的方法强行让李某1出具借条，因此不存在对李某1敲诈勒索未遂的问题。2、在涉及李某1的案情中，已对徐超以非法拘禁进行定罪量刑，以同一牵连关系再以敲诈勒索对徐超进行定罪，是重复评价。3、裴某1给付的19000元，是在西林派出所里由民警见证调解下自愿给付，未对裴某1进行威胁恐吓，不属于敲诈勒索。4、一审认定的三起诈骗案件的受害人，是主动到徐超所在公司要求贷款，而且徐超在事前也明确告知了贷款人贷款时要先扣除第一、二期本息，要支付服务费等，受害人可以选择贷或不贷，徐超未对受害人进行欺骗。四、本案是以非法拘禁立案侦查的，徐超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当时尚未掌握一审认定的敲诈勒索、诈骗的相关事实，应认定徐超关于敲诈勒索和诈骗属于自首。 其辩护人另辩护称：一、在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中，没有扣除徐超支付的本金数额。二、徐超事后取得了受害人张某1、裴某1、李某1等人的谅解，可在原判刑期上减轻处罚。三、徐超所涉“套路贷”案件，所涉情节、手段、目的、动机、社会危害性等相对于其他涉恶案件较轻。四、受害人给付徐超的都是贷款的本金和利息，若利息过高则为民事行为，不应上升为刑事案件。五、徐超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目的仅是取回本金及利息。六、没有证据证明徐超对李某1、裴某1实施了恐吓行为，李某1、裴某1没有产生恐惧心里，李某1、裴某1也没有基于恐惧心理而交付财物，付给徐超的金额都是其向徐超借款本金的一部分。七、本案不是套路贷犯罪，上诉人没有收取“套路贷”中常见的违约金及虚构或虚增借款等。 陈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一、陈敏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1、徐超等人成立菜鸟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出借资金收取利息，陈敏等人到公司上班是为了挣工资，并非为了实施共同犯罪，陈敏与徐超也无犯罪的意思联络。事实上，多数借款人都能按时还款，陈敏等人无需采取过激行为。2、陈敏等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二、陈敏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因为：1、陈敏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2、客观上陈敏没有实施暴力、威胁行为勒索裴某1钱财。三、陈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一审对陈敏所犯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1、将李某1带至菜鸟公司是受丁某安排。2、陈敏在整个过程中的行为很节制。3、陈敏参与的时间短。4、陈敏没有强制李某1，不让其离开。 崔星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崔星强没有对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二、崔星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三、崔星强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四、崔星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 二审庭审中崔星强自愿认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了如下出庭意见：一、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部分定性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非法拘禁罪部分，徐超等人为索要贷款本金与利息，共同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1和张某1的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辱骂、威胁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犯罪。敲诈勒索罪部分，在非法拘禁李某1的过程中，徐超虽要求李某1重新出具了借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新借条的金额及出具日期，且徐超等人并未实际利用该借条实施敲诈勒索等行为，无法证明该借条的“违约金”部分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且非法拘禁的行为与要求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存在刑法上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处。一审判决中对于此节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复评价。徐超、胡文清、陈敏对被害人裴某1使用了暴力、威胁手段并实际索取19000元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本起事实中虽然存在表面合法的调解，但从借款时间仅仅10天，归还的数额远超过借款数额来看，这种调解确系裴某1遭受暴力及威胁之后的无奈之举，不能认定为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构成敲诈勒索罪，实际索得金额为4000元。诈骗罪部分，徐超在经营“菜鸟金服”及“垚鸿金服”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公司无对外贷款资质的真相，使被害人陷入该公司为合法小额贷款公司的错误认识；以无抵押、无担保小额贷款为名，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前往借款并签订单方借款合同，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虚增债务，通过扣除前一期或前二期本息与收取“材料费”、“上门家访费”、“平台服务费”等费用，使被害人承担的还款额远高于实际到手的借款本金，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17325元，诈骗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二）关于本案“恶势力”的认定。本案中，徐超经营“菜鸟金服”及“垚鸿金服”期间，纠集胡文清、崔星强、陈敏、王昆等人，对于无法按期归还贷款或被肆意认定为违约的借款人及家属，以暴力、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逼迫对方归还贷款及承担所谓的“违约金”，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首先，在人数及构成人员上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徐超作为公司的成立者与公司负责人，为多次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组织、策划、指挥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作用，是相对固定的纠集者；胡文清、崔星强、陈敏、王昆等人接受徐超雇佣，为追讨非法债务及非法占有违约金，听从徐超指挥与安排，经常纠集在一起，具体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固定的成员。第二，满足“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认定条件。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与的违法犯罪情况为，徐超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次，敲诈勒索犯罪1次，诈骗犯罪3次；胡文清参与非法拘禁2次，敲诈勒索犯罪1次；陈敏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次，敲诈勒索犯罪1次；崔星强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次，行政违法1次；王昆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次。第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公司成立以来，无贷款资质多次发放高额贷款，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对于无法按期归还贷款及无法支付违约金的被害人，多次利用暴力、威胁、非法拘禁被害人及家属的手段占有对方财物，扰乱正常金融秩序，引起多起社会秩序混乱事件，扰乱被害人及家属正常的生活、工作，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发展成地方恶势力。（三）关于本案“犯罪集团”的认定。徐超成立“菜鸟金服”、“垚鸿金服”，其余上诉人或被告人或作为小股东，或作为员工在该公司就职，虽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共同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事实，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五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符合犯罪集团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四）关于本案的量刑。在李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中，徐超、胡文清、崔星强、陈敏、王昆五人成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其中徐超起指挥、安排作用；胡文清等四人积极参与，共同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并为配合徐超讨要债务与违约金，实施不同的暴力、威胁行为。该五人共同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胡文清、崔星强、陈敏、王昆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应当从重处罚。在张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中，徐超、胡文清、崔星强三人成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其中徐超是纠集者和指挥者，系主犯；胡文清积极参与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被害人行为，作为积极参加者与主要实施者，系主犯；崔星强有殴打被害人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参与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时间较短，整体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胡文清、崔星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应当从重处罚。胡文清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崔星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徐超、胡文清、陈敏、王昆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对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定性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但本案总体量刑适当。 二审中，上诉人徐超的辩护人提举了受害人张某1、裴某1、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各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徐超等人已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出庭检察员的质证意见为：无法证实该证据的取得经执行取保候审的公安机关的允许，对证据的客观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经与受害人张某1、裴某1、李某1核实，在出具谅解书时未受威胁，属真心谅解，故本院对该谅解书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根据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及二审中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徐超使用杨某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菜鸟金服”，实际股东为徐超、陈敏及孙某2、李清秀、李浩然等人，崔星强及丁某所占股份实为徐超所有。公司办公地址位于宣城市区。徐超负责全面管理，并与丁某负责放贷审核；李清秀及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负责催收；孙某2及张某2等人均系业务员。同年10月份，公司迁至宣城市区写字楼内，更名为“垚鸿金服”，至2018年2月份左右，公司停业。“菜鸟金服”及“垚鸿金服”在经营期间，徐超等人以无抵押、无担保小额贷款为诱饵，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签订单方借款合同，并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实则扣除第一期或前二期本息，以及“材料费”“上门家访费”“平台服务费”等费用。此后，通过认定被害人向别家公司借款系违约等手段，强行要求被害人给付钱款。期间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催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7年7月24日，被害人李某1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15000元，签订了单方借款合同。被告人徐超等人要求李某1分二十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1172元（含2元提现费）先扣除前两期本息2340元、“材料费”和“上门家访费”等300元，被害人李某1实际借得12360元。后徐超转账15000元至李某1账户，并要求李某1取现用于支付上述费用。 同年7月31日至9月4日期间，被害人李某1按期归还六期本息共计7032元。后李某1至别家公司借款，徐超认定李某1系违约，要求李某1于9月4日支付所谓“违约金”1000元。 同年9月初的一天16时许，被害人李某1至宣城市区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时，被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带回文鼎路“菜鸟金服”公司内，并再次被认定为违约。之后，徐超要求李某1归还全部本息，并支付违约金。因李某1无力归还，徐超、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限制其离开。期间，胡文清、陈敏、王昆殴打被害人李某1；胡文清等人持电击棍吓唬李某1；崔星强向李某1喷辣椒水、使用冰块刺激李某1身体、用毛巾勒李某1颈部，共同逼迫李某1还款。当晚22时许，李某1应徐超要求重新出具借条后得以离开。 2、2017年8月8日，被害人张某1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8000元，签订了单方借款合同。徐超等人要求张某1分二十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625元。先行扣除“砍头息”、“上门家访费”等费用后，张某1实际借得约6000元。 此后，被害人张某1另向卢某经营的“蜗牛金服”公司借款。 2017年8月28日11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国购广场一小额贷款公司准备借款时，被卢某、卢迎利（另案处理）等人发现，并被带至国购广场Ｂ座写字楼“蜗牛金服”公司内。随后，徐超、胡文清、崔星强赶至“蜗牛金服”公司。徐超认定张某1系违约，与卢某等人共同逼迫张某1还款。期间，张某1遭胡文清等人殴打。随后，徐超安排胡文清留在“蜗牛金服”公司内，其与崔星强先行离开。当晚，胡文清及卢迎利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宣城市海纳百川洗浴会所，继续限制其离开。次日，胡文清及卢迎利等人将张某1带回“蜗牛金服”公司，继续逼迫张某1筹款归还。 8月29日18时许，胡文清及卢迎利等人将张某1从“蜗牛金服”带至“菜鸟金服”公司内，徐超、胡文清、崔星强及卢迎利继续逼迫其还款。当晚，卢某至“菜鸟金服”公司对张某1实施殴打。8月29日23时许，徐超等人同意被害人张某1离开。 二、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裴某1经郝方凯介绍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借得15000元。徐超等人要求被害人裴某1分二十期归还，每期1500元。当日，徐超要求裴某1出具了30100元的借条。 同年7月27日，被害人裴某1无力归还借款，至“菜鸟金服”公司协商。期间，陈敏、胡文清殴打裴某1，后裴某1联系其姐姐裴某2帮忙归还借款。次日，裴某2在得知裴某1遭殴打后报警，最终裴某1被迫给付19000元。徐超实际索得裴某14000元。 三、诈骗的事实 1、2017年7月16日，被害人周某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10000元，徐超以无抵押、无担保放款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周某签订了单方借款合同，且同意分二十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781元（含1元提现费），后徐超转账10000元至周某账户，要求周某以取现返还的方式，先行扣除前二期本息等费用共计2630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借得7370元。之后，被害人周某按期归还共计14058元。 同年10月10日，被害人周某再次借款6000元。徐超要求周某分十五期归还，一周为一期，每期约569元。之后，被害人周某按期归还共计8533元。以上，徐超共计骗取被害人周某9221元。 2、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孙某1向“菜鸟金服”公司借款10000元，徐超以上述相同方式，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孙某1借款，并要求孙某1分二十期归还，每期780元。后徐超转账10000元至孙某1账户，要求孙某1以取现返还的方式，先行扣除第一期本息等费用共计960元，被害人孙某1实际借得9040元。之后，被害人孙某1实际归还共计14040元。徐超骗取被害人孙某15000元。 3、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吴某向“菜鸟金服”借款8000元，徐超以上述相同方式，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吴某借款，并要求吴某分二十期归还，每期625元（含1元提现费），后徐超转账8000元至吴某账户，要求吴某以取现返还的方式，先行扣除第一期本息等费用共计804元，被害人吴某实际借得7196元。之后，被害人吴某按期归还十二期7500元，剩余七期一次性还款2800元，共计10300元。徐超骗取被害人吴某3104元。 徐超、胡文清、陈敏均于2018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昆于同年12月19日被抓获归案；崔星强于2019年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徐超、胡文清、陈敏、崔星强、王昆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在非法拘禁李某1的过程中，徐超虽要求李某1重新出具了借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新借条的金额、出具日期，及徐超等人利用该借条实施了敲诈勒索等行为，无法证明该借条的“违约金”部分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原审认定徐超敲诈勒索李某122672元未遂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徐超及辩护人有关此节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其他有关案件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能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超、陈敏、崔星强、原审被告人胡文清、王昆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徐超、胡文清、陈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等手段，强索他人财物4000元，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徐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17325元，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徐超、陈敏及原审被告人胡文清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及诈骗罪，审理认为：民间借贷是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成立的合法的借贷关系，在民间借贷中借款人除本金外，收取的是合法的利息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本案中，上诉人徐超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贷之名，通过要求被害人出具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单方肆意认定违约等手段虚增债务，收取“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上门费”等正常利息之外的非法费用，在索债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系“套路贷”。徐超的辩护人关于徐超等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不是“贷路贷”，或者套路不明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套路贷”除本金外，出借方收取其他资金的行为均系违法行为，收取的他人资金均为非法占有。徐超等人在向裴某1索取钱款的过程中，虽然存在表面合法的调解，但调解的内容包括实施“套路贷”形成的非法债务，19000元也系裴某1遭受陈敏、胡文清等人的殴打之后被迫给付，徐超等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实际非法索得的金额为4000元。上诉人徐超、陈敏及二人的辩护人关于徐超、陈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徐超在经营“菜鸟金服”及“垚鸿金服”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公司无对外贷款资质的真相，使被害人陷入该公司为合法小额贷款公司的错误认识；以无抵押、无担保小额贷款为名，诱使急需资金的被害人前往借款并签订单方借款合同，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虚增债务，通过扣除前一期或前二期本息与收取“材料费”“上门家访费”“平台服务费”等手段套路被害人，使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偿还了不受法律保护的相关费用及高某，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173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显已构成诈骗罪。徐超及其辩护人关于徐超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审理认为：本案中，徐超经营“菜鸟金服”及“垚鸿金服”期间，与胡文清、崔星强、陈敏、王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段时间内为多次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暴力或威胁手段实施了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徐超成立“菜鸟金服”、“垚鸿金服”，其余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或作为小股东，或作为员工在该公司就职，虽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共同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事实，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五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符合犯罪集团特征，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一审将本案认定为犯罪集团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敏及其辩护人关于徐超等人不构成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 在李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中，徐超、胡文清、崔星强、陈敏、王昆五人成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其中徐超起指挥、安排作用；胡文清等四人积极参与，共同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并为配合徐超讨要债务与违约金，实施不同的暴力、威胁行为。该五人共同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胡文清、崔星强、陈敏、王昆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应当从重处罚。在张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中，徐超、胡文清、崔星强三人成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其中徐超是纠集者和指挥者，胡文清积极参与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被害人行为，作为积极参加者与主要实施者，系主犯；崔星强殴打被害人，依法应从重处罚，但参与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时间较短，整体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胡文清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崔星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徐超等人于2017年7月17日对裴某1实施敲诈时，裴某1的亲属裴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即此时公安机关对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已经掌握；徐超归案后并未主动供述诈骗周某、孙某1、吴某的犯罪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通过询问被害人吴某等人掌握相关犯罪事后，才供述的相关诈骗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关于徐超敲诈勒索、诈骗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徐超、胡文清、陈敏、王昆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对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超等人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崔星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王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徐超用于犯罪的资金二万八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徐超、胡文清、陈敏退赔被害人裴某1经济损失四千元；被告人徐超退赔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九千二百二十一元，退赔被害人孙某1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三千一百零四元。” 二、撤销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徐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胡文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陈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三、上诉人徐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决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胡文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五、上诉人陈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