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向强，男，1978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泉州市洛江区。2018年9月12日因犯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峰、张力，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向强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闽0504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向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杜向强通过淘宝网于2014年6月，根据洪某（已被判刑）的要求在泉州市洛江区私刻“南安市种植管理站”、“南安市植物病虫疫情预防控制中心”、“福建省南安市茶果工作站”三枚事业单位印章。后被告人杜向强通过快递将上述三枚私刻的印章邮寄给洪某，非法获利人民币40元。 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涉案的三枚印章所盖印文与真实印章“南安市种植业管理站”、“南安市植物病虫疫情预防控制中心”、“福建省南安市茶果工作站”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杜向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杜向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系于2016年4月26日被抓获，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共被羁押31日。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闽0504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杜向强犯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决生效后，洛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交付泉州市洛江区司法局执行，杜向强的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证人洪某、黄某、陈某、廖某、姚汀江的证言、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照片及印章盖印情况、南安市农业局提供的其下属单位印章样本、事业单位法人印章收缴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南安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淘宝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身份户籍信息、社区服刑人员终止矫正审批表、工作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向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杜向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向强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判决：一、撤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杜向强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部分。二、被告人杜向强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犯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向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杜向强诉称：1.本案其被追诉的犯罪事实于(2018)闽0504刑初170号刑事案件中已有交代，但因侦查机关未查实导致在本案中数罪并罚并处实刑有失公平；2.即使对其数罪并罚，其本案所涉罪行与前案系相同类型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以及行为危害性并无本质的区别，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对其撤销缓刑后数罪并罚并处实刑错误；3.其于（2018)闽0504刑初170号刑事案件中判决前先行羁押一个月时间应抵扣刑期，原判未对抵扣刑期的日期进行明确错误。其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上诉人2018年被抓获时已对其私刻印章总量进行交代，但因时间较久且私刻印章较多而遗忘本案私刻三枚印章的事实，本案漏罪的产生并非上诉人杜向强刻意隐瞒犯罪事实所导致。上诉人系初犯，且在日常生活中积极参与公益事业品行良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上诉人杜向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上诉人杜向强伪造“南安市种植管理站”、“南安市植物病虫疫情预防控制中心”、“福建省南安市茶果工作站”三枚事业单位印章，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向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杜向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杜向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原判依法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正确。上诉人杜向强于2016年因犯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并未如实交代其所犯本案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罪行，故上诉人杜向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杜向强已如实交代罪行、系因侦查机关未查实其所犯罪行导致对其数罪并罚有失公平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杜向强通过网络公开为他人定制、售卖印章，且伪造的印章数量较多，社会危害性较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杜向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杜向强宣告缓刑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杜向强因前案犯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被羁押31日，原判已客观认定并决定予以折抵刑期，故上诉人杜向强关于原判未明确抵扣刑期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雨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