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2321号原告：广州真功夫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金岭北路94号455房，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南沙区金隆岭路功夫街1号真功夫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潘宇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采凤，女，199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青岛清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中城路612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业。被告：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原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中城路612号-1层。法定代表人：王建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竹，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红建，男，198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系公司员工。原告广州真功夫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清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嘉公司）、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程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及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采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腾程公司第一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在涉案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人民日报》、《南方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的主要版面上发表声明，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并将声明内容在其网页时网站首页置顶发布，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对第19055691号和19690372号注册商标享有排他许可使用权，有权开展许可他人开设“真功夫”餐厅的特许经营业务，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相应维权。原告名下的真功夫品牌发源于1990年，经过近30年的努力经营和推广，已成为全国知名品牌，在全国各地拥有六百多家直营门店，真功夫企业已发展成为全国性连锁集团企业，并连续多次获得“中国十大驰名餐饮连锁品牌”，“中国快餐集团十强”、“公益爱心单位”等荣誉称号。同时真功夫拥有的第3999532号商标和第5620608号商标、第3879619号商标曾分别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广州市著名商标”和“广东省著名商标”。原告企业字号“真功夫”及前述商标已与原告建立起唯一的强的对应关系，且在社会公众中享有较高知名度、美誉度和影响力。经原告了解，清嘉公司是一家餐饮服务企业，其在自行经营的“591加盟网”（www.591jm.cn）网站中以真功夫名义发布虚假招商加盟广告，并设置供社会公众免费咨询“真功夫”加盟项目，以及索要真功夫加盟资料时填写联系方式的窗口，用以获得真功夫加盟商或潜在加盟商的联系方式。清嘉公司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其上述行为使得社会公众普遍将该虚假招商、加盟推广服务误认为是原告所提供，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利用原告真功夫品牌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吸引相关网络用户注意，并获得真功夫加盟商或潜在加盟商的联系方式，以不正当方式获得竞争优势，截取原告的交易机会。清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腾程公司为其一人股东且对清嘉公司存在100万元的出资义务，认缴时间是2017年10月26日，但直到2020年1月7日清嘉公司注销，腾程公司未履行该出资义务。同时腾程公司作为清嘉公司的股东以及清算组成员，未按法定程序将清嘉公司注销，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腾程公司应当对清嘉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清嘉公司的目的是依傍原告良好声誉获取客户信息，宣传推广其他餐饮品牌，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腾程公司答辩称：1、清嘉公司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涉案网站上出现的与原告企业名称相关的内容，并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嘉公司没有实施混淆行为，不会“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2、浏览涉案网站的人不会发生误认和混淆，不会给答辩人造成损失。涉案网站上出现的与原告商标相关的内容是在正式的介绍原告的企业状况，不是冒用原告名义介绍其他企业的状况，而且该网站主要面向有意进行加盟经营的人，这些人往往有一定的经营能力及丰富社会经验，不会混淆商品服务的来源，不会将真功夫加盟项目误认为是答辩人或其他人的项目，如果有意加盟“真功夫”，不会成为答辩人或其他人的加盟商。3、清嘉公司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且已及时删除网站上与被答辩人有关的全部内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即使清嘉公司网站上出现的与原告商标相关的内容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或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嘉公司在了解到情况后及时删除相关内容，故不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4、原告已经以同一理由起诉过答辩人，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322号判决书已经判决答辩人赔偿被答辩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虽然本案涉及的www.591jm.cn网站与该案件涉及网站不一致，但两个案件依据的事实与理由相近，赔偿主体均为答辩人。清嘉公司为1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为答辩人。清嘉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注销，即使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和清嘉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最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只有答辩人一方。5、近半年来受新冠疫情肆虐，餐饮业举步维艰，原告采取的全方位大范围维权方式使众多餐饮企业雪上加霜，请求法院考虑企业勉强维持的实际情况，充分考虑各方利益，合法合情合理的公正处理。综上，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下列与案件有关的事实：1、2017年12月21日，广州航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9055691号“真功夫图形”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饭店、快餐馆等，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2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日，广州航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范围内对上述商标享有排他使用权，并有权许可他人使用、以自己名义维权，许可使用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20日。2018年8月21日，广州真功夫投资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9690372号“kungfu”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饭店、快餐馆等，有效期为2018年8月21日至2028年8月20日。2018年9月1日，广州真功夫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范围内对上述商标享有排他使用权，并有权许可他人使用、以自己名义维权，许可使用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原告成立于2013年6月25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零售、日用杂品综合零售、互联网商品销售、餐饮管理、餐饮配送服务、快餐服务、中餐服务等。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对外开展“真功夫”加盟业务。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已就特许经营事项向商务部备案。核定使用在快餐馆等服务上的真功夫图形及文字商标曾于2013年获评广东省著名商标，2016年获评广州市著名商标；原告对“真功夫”品牌进行了长期广告宣传投入，并获得官方或民间的多项荣誉和奖项及媒体报导，“真功夫”字号及品牌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2、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洪彩凤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和2019年2月27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洪彩凤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相关操作，对相关网页上的内容进行了截屏和打印等操作。该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7日出具（2019）粤广南沙第4864号、（2019）粤广南沙第8294号公证书及相应附件。根据上述公证书及附件所示：首页网址为www.591jm.cn的网站相关网页显著位置显示“591加盟”字样，并有以“真功夫”名义对外发布特许经营信息的内容及宣传文章，包括“真功夫快餐诚邀您的加盟、项目详情、加盟优势、加盟条件、申请加盟”等内容，设置有“免费咨询”、“索要资料”及留言窗口，同时使用了与上述涉案商标相同的“真功夫”文字、图形、字母等标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首页网址为www.591jm.cn的“591加盟网”网站运营管理者为清嘉公司。庭审时，双方认可上述以“真功夫”名义发布的特许经营信息已从涉案网站删除。被告提交的页面截图显示通过百度搜索不到www.591jm.cn网站的具体内容。3、清嘉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10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服务企业管理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以及生产、加工食品等，股东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清嘉公司于2020年1月7日注销。腾程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服务，生产、加工食品，企业管理服务，市场营销策划，销售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酒店用品、厨房设备等。2019年11月2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另查明，本院（2019）鲁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腾程公司在其他网站以真功夫名义发布特许经营信息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腾程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经商标权人合法授权，对“真功夫”文字、字母及图形标识享有排他使用权，并有权许可他人使用；“真功夫”也系原告企业名称中的主要识别部分，原告成立后既已将“真功夫”标识广泛用于其经营活动中，并对外开展“真功夫”加盟业务，原告为“真功夫”品牌及相应商标、标识等进行了广告宣传投入，并获得官方或民间的多项荣誉和奖项，“真功夫”已属于在餐饮服务行业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原告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清嘉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等，与原告经营范围有重合；清嘉公司在其经营的首页网址www.591jm.cn的网站中以“真功夫”名义对外发布特许经营信息，突出使用与原告有一定知名度的字号及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真功夫”文字、字母及图形标识，并设置加盟“真功夫”的留言窗口，其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对在其网站上推广的特许加盟服务误认为是由原告提供或与原告有特定联系，造成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和对市场主体的误认，具有依傍“真功夫”品牌的知名度获取交易机会的意图，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涉案网站已删除“真功夫”的相关内容，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其仅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因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及清嘉公司因侵权的获利情况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知名度、本案的侵权情节、主观恶意程度及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0万元，原告要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商誉受到实际影响，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清嘉公司已在诉讼期间注销，不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原告对其的起诉应予驳回；腾程公司作为清嘉公司唯一股东，未对清嘉公司进行合法清算在诉讼期间将其注销，故本案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腾程公司承担。原告要求清嘉公司与腾程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腾程公司称其仅是网络提供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也未能提供内容发布者的有关信息，故对其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腾程公司称原告以相同理由起诉过腾程公司，但本案审理的（2019）鲁02民初2322号案件并不涉及本案网站，该案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本案中腾程公司系作为股东承担相应责任，故腾程公司该理由不能成立；腾程公司其他抗辩理由无证据支持，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真功夫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真功夫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720元，被告负担3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兰善世人民陪审员  陆尧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