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3民初1306号原告：淄博欧海泽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金晶大道****楼**。法定代表人：孙德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英，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九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四宝山办事处曹二村南div>法定代表人：陈强，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倩倩，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本单位职工，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峰，山东博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欧海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海泽经贸公司”）诉被告山东九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英与被告九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德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英与被告九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峰、高倩倩参加了诉讼中的质证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5739399.57元，支付经济损失35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施工被告承接的张店区老旧小区综合整治改造工程，项目地点位于张店区科苑街道办事处潘苑片区（一区），另2017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施工被告承接的张店新村路改造工程，项目地点位于，双方就工程质量、承包方式、工程量计量方式、工程结算与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合同义务，截至2020年1月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张店区老旧小区综合整治改造工程5589399.57元、新村路改造工程款150000.00元，合计5739399.57元。原告多次催要拖欠的工程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托，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特提起以上诉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九强集团公司辩称，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629000.00元，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形，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所属的“张店老旧小区综合整治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范围为“具体到规范、设计中的章节，并结合实际工程详细、明确、专业性的精确填写”，“表中工程量为暂定数量，工程量以实际施工量且不超业主计量为准。在暂定工程量范围内，乙方应按合同要求保证完成施工。乙方不得以表中暂定工程量向甲方提出任何结算或支付要求”；价格为“以工程量单价清单体现的，填写：详见工程量单价清单”，双方采取单价合同价格形式；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单项分包，包部分料；工程款支付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50%，开具发票后，当年年底支付到工程进度款的60%，第二年年底支付到第一年工程款的80%，第三年年底将第一年工程款无息付清。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所属的“新村路改造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施工内容为“道路、雨污水、交通信号及照明工程”，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单项分包，包部分料，工程款支付为按工程进度支付，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开具发票后支付进度款，工程完成后无息支付至结算额的60%，2017年底无息付至结算额的80%，2018年年底无息付至工程结算额的95%，剩余5%款项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间（二年）无质量事故且满保修期无息付清5%款项。二、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其向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宗，证实其已向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先后开具总金额为13310000.00元的发票，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对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开具发票的总数额无异议。三、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于诉讼中提供“2017年11月份协作队工程结算审批单”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欲以此证明“新村路”工程结算值为434709.69元，已付款283806.00元，间接证明其对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总付款为13912806.00元，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对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主张的“新村路”工程结算值以及总付款金额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在质证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时，主张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并无施工资质。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主张其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包含市政工程及园林绿化工程，认为自身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对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其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相关证据，因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并不直接等同于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本案不能认定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二、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为证明其与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情况，提供结算审批单一宗，其中名称为“2017年老旧小区签证部分工程结算审批单”证据为原件，其余结算审批单证据则均为复印件。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对其持有的结算审批单为何部分为复印件，部分为原件的原因解释为：因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对结算审批单的签字流程比较多，等签字回来后有的有原件，很多没有原件，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仅持有了其中的一份原件，其余原件在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处，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现在持有的结算审批单复印件均系从被告九强集团处复印而来，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则持有全部结算审批单原件。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仅对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的上述结算审批单证据中的原件证据无异议，对其余结算审批单复印件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上述争议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的审批结算单原件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而其提供的审批结算单复印件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并且部分证据上人员签字不全，部分证据中的分包队伍还标称为“淄博欧海泽劳务有限公司”，故上述结算审批单复印件证据在本案中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方工程结算情况的证据，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结合综合认定本案事实。结算审批单为原件的“2017年老旧小区签证部分工程结算审批单”有两份，一份载明的应付金额为5444045.50元，另一份金额为5198045.50元，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在质证时主张该两笔结算审批单实际为同一笔结算，应以金额为5444045.50元的结算审批单为准，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认可被告九强集团公司的该项主张。三、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孙德河自2020年1月8日至1月21日期间与苏某（亦为本案证人）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在二人微信聊天过程中，孙德河与苏某就案涉工程存在对账行为，苏某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向孙德河发送电子表格一份，该电子表格主要内容为：客商名称“欧海泽经贸”，各分项项目包括“旭沣路”、“梁厂”、“世纪路”、“签证”、“老旧小区”的结算值、付款比例、应付款、已开票、已付款以及未付款金额与合计项，其中合计项显示：结算金额为19184024.84元，应付款18818399.57元（因其中“旭沣路”、“梁厂”、“世纪路”三项工程记载的付款比例为80%），已开票13310000.00元，已付款13229000.00元，未付款5589399.57元（其余各分项内容详见电子表格证据）。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主张苏某为被告九强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苏某代表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与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对账，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起诉金额就是按照苏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电子表格中记载数额而来。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则主张苏某无权代表其公司与原告进行对账，苏某已于2019年5月31日与被告九强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离职，并且苏某通过微信发送给孙德河的电子表格中的总额数据是错误的，其中涉及“签证”与“老旧小区”的项目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为印证苏某微信发送电子表格证据的真实性，又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孙德河与苏某的通话录音四段，欲证实时任被告单位分公司经理的张东爱安排苏某与原告对账，与苏某微信发送的电子表格内容相互印证；2.张东爱与孙德河微信聊天记录三页，欲证明张东爱在原告起诉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孙德河调解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亦可与电子表格内容相互印证。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为证明苏某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以及苏某微信发送的电子表格结算内容存在错误提供下列证据：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欲证实苏某已于2019年5月31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整理的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工程结算明细表一份，欲证实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及结算数额，结算数额合计为14169311.79元；3.证人苏某与曹某（在多份结算审批单中“项目经理意见及签名”处签名人员）证言。苏某作证陈述“我发给原告的微信截图的总额数据是错误的，主要是老旧小区部分和世纪路部分错误，老旧小区错误是签证部分重复记录金额5444045.50元，老旧小区的总金额应为5444045.50元加693余万元，世纪路实际金额为70万元，我们计算为114余万元。当时两个公司的名称几乎一样，一个是欧海泽劳务，一个是欧海泽经贸，所以挂账时出现错误。”。曹某作证陈述“证明原告的老旧小区的现场施工情况，原告是从2016年开始给被告施工，2016年是潘苑及张钢，2017年是大成、梅苑和城西、城中。”，曹某在被问到结算审批单上的签字顺序时回答“现场施工人员发起，经工程部、财务、质检等等签字，然后再找施工队伍签字确认。”，曹某在被问到结算审批单一式几份及施工单位是否留一份时回答“一式四份”，“我们留三份，给施工单位一份”，曹某在被问到标称为“老旧小区”及“签证”如何区分时回答“清单以外干的工程属于签证”。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对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孙德河与苏某的聊天记录中不能体现苏某是受公司和张经理安排与孙德河进行对账，聊天体现孙德河与苏某个人有不正当利益关系，孙德河在语音中曾提到过给苏某牛羊肉等物品，属于商业贿赂行为，所以苏某在微信聊天中的内容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双方微信聊天的时间为2020年1月份，而苏某在2019年5月31日已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所以此时苏某的身份不是被告员工；2.录音证据不能确定是否为苏某本人通话，即便是苏某本人通话，从通话内容中被告听到以下的内容：“苏某并没有受到公司的授权与原告进行对账。录音中的苏某提到当时的结算资料都是一式四份或六份，每一份都交给了原告。苏某在通话中也表示要原告提交结算资料进行对账。被告方是按照发票付款，本案中原告方所开具的结算发票被告已全额付款。苏某在录音中提到500多万元的签证，说对方手里有，而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就同一项重复提交两份，重复计算结算价款500余万元。通话录音中苏某也提到协议是喝多了的情况下发出，其他内容也不能确定是公司与原告和解签订协议。”，所以通话录音并不能像原告所称的苏某是代表公司与其在2019年10月底进行对账，并在2020年1月份通过微信向其发出的对账明细；3.不能确定原告提供的“张东爱”微信号是其本人的，微信所体现的调解协议并没有明确的结算数额，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微信聊天中的语音证明张东爱在通话时已经从项目公司离职，所以其更不能代表公司再与原告进行对账。经本院向被告九强集团公司询问张东爱身份，被告九强集团公司陈述张东爱在2020年之前是其福泰分公司经理，2020年后在集团公司任副总。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对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有异议，该证明书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落款处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准确时间，且该证明书与原告提交的苏某与孙德河于2020年4月18日的通话录音内容自相矛盾，因为该通话时苏某仍然代表被告单位与孙德河协商还款事宜，其仍然履行企业财务人员的职责；2.对工程结算明细表有异议，该结算表与事实不符，该结算表中缺少“梁厂”的工程，“世纪路”工程金额也不对，应为114万，而被告统计的是70万元，“老旧小区”工程统计的金额不对、项目不全，张钢生活区、体坛小区、大成宿舍片区、城中社区没有在里边。该份证据与电子表格证据不符，且与苏某在通话录音中所说的尚欠原告500多万元的事实也不符；3.证人苏某称2019年就离开被告单位与事实不符，其在2019年10月份还与原告进行对账，签证部分从电子表格及实际的施工看，不包含在老旧小区的1191853.00元中，签证部分是单独的施工工程，苏某的陈述为虚假陈述，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对证人曹某陈述的签证属于清单以外的工程无异议，进一步证明老旧小区和签证没有重复计算。对此争议本院认为：1.证人苏某的证言可以印证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孙德河与苏某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与微信聊天记录系苏某本人所为，故该两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被告九强集团公司虽主张不确定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的张东爱微信号是其本人的，但对此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孙德河与张东爱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德河与张东爱、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据及苏某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综合证明苏某系受被告九强集团公司领导安排与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德河进行对账，孙德河在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催促苏某与其对账期间，苏某向孙德河发送了体现案涉工程价款总金额的电子表格证据。苏某在与孙德河进行微信聊天以及电话通话时，均未提及电子表格内容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2.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苏某微信发送给孙德河的电子表格存在计算错误，为此苏某、曹某作为证人提供证言，但仅凭苏某的证言并不足以证明电子表格证据中存在计算重复或者错误的情形，而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提供的“淄博欧海泽经贸有限公司工程结算表”亦为其单方统计证据，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并未提供由双方人员签字、盖章的工程结算审批单来印证其所称的电子表格计算错误。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在诉讼中否认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已经将全部的结算审批单原件交付原告，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在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全部应由其内部工作人员先签字审批再交由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批单交付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另外，结合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德河的陈述与曹某的证言来看，电子表格中标称为“签证”的工程实际仍属于“老旧小区”工程，“签证”部分是指“老旧小区”工程清单以外增加或者变更的部分。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相关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在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施工工程未发生验收不合格的情形下，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仍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未在本案中抗辩主张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按约定支付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拖欠工程款。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来看，本来由被告方多个工作部门人员签字审核并由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作为分包队伍签字盖章最终确认的各阶段、各分项工程的格式“结算审批单”证据是用以确定双方之间给付工程款的结算凭证，此工程结算方式亦为双方的结算习惯，齐全的“结算审批单”证据则更能全面、客观反映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总值，但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案涉全部工程的“结算审批单”原件证据。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对此的解释为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在双方对账过程中未向其提供全部的“结算审批单”原件，而根据证人曹某证言来看，若原、被告双方对施工工程签字盖章确认形成“结算审批单”，该“结算审批单”并非只有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单独持有，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处亦应留存该“结算审批单”原件，如果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未履行对工程结算的内部审批流程或者不将已经履行内部审批流程的“结算审批单”原件交付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在客观上确实是无法取得“结算审批单”这一结算凭证的。考虑到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在双方工程结算关系中的优势地位以及“结算审批单”若实际形成后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亦应留存的因素，本案不能仅凭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无法提供全部的“结算审批单”原件来推定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结算总值，还应当结合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其他举证情况予以确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总值。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的电子表格证据是在其法定代表人孙德河通过与苏某微信聊天方式催促进行对账过程中，由苏某发送给孙德河的，该证据虽然为电子表格形式，但从内容上看应为被告九强集团公司的电子账目，其记载项目明确、内容详尽，在本案无法通过“结算审批单”查证案涉工程结算金额的情形下，其同样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结算值的依据。关于苏某是否能够代表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与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进行对账的问题：即使被告九强集团公司确实已于2019年5月31日与苏某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根据张东爱在微信聊天中的陈述以及苏某在通话录音、微信聊天中的陈述、证言内容，苏某是在被告单位领导的安排下与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德河进行对账，其行为亦具有“表见代理”的特征，其向孙德河微信发送的电子表格证据在被排除内容“虚假”或者“错误”可能的前提下，仍应当作为认定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工程结算值的依据。关于电子表格证据内容是否存在错误问题：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对于由其自己制作的电子账目主张其中存在错误，这一主张本身即属于公司会计记账行为中的“非常见”情形，因此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对其所称的“错误”应负有更为严格的举证义务，然而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仅是让苏某作为证人提供证言陈述电子表格证据内容中存在计算错误以及重复计算，其提供的“淄博欧海泽经贸有限公司工程结算表”也只是单方所列数值，被告九强集团公司并未提供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格式“结算审批单”证据来印证其所称的“错误”，并且张东爱、苏某在与孙德河微信聊天、电话协商过程中并未向孙德河提起过电子表格证据中发生了“错误计算”或“重复计算”的问题。从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所称的重复计算“错误”形式来看，被告九强集团公司主张其系将电子表格中“签证”部分的5444045.50元重复计算到“老旧小区”部分的11911853.00元当中，“老旧小区”部分结算值应为6934315.80元，但电子表格中所记录的“老旧小区”部分已开票与已付款的金额就已经达到了10460000.00元，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再者，通过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供的发票证据来看，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向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总额为13310000.00元，从各份发票上备注的工程名称以及金额上均可与电子表格记载的已开票金额形成对应关系，间接印证了电子表格证据内容的客观性。因此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所称电子表格结算值内容存在“错误”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根据电子表格记载内容可以认定由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施工的“旭沣路”、“梁厂”、“世纪路”、“签证”、“老旧小区”五个项目总结算值为19184024.84元，由于电子表格中“旭沣路”、“梁厂”、“世纪路”三项工程记载的付款比例为80%，“签证”与“老旧小区”两项工程记载的付款比例为100%，故电子表格中记载的应付款项为18818399.57元，扣除已付款13229000.00元，未付款金额为5589399.57元，根据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构成以及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的“被告尚欠原告张店区老旧小区综合整治改造工程5589399.57元”与电子表格中的未付款金额一致的情形，应视为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在本案中尚未主张“旭沣路”、“梁厂”、“世纪路”三项工程另外20%的工程款，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被告九强集团公司的举证，其对“旭沣路”、“梁厂”、“世纪路”、“签证”、“老旧小区”五个项目的付款金额为13629000.00元，故还应支付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工程款5189399.57元。在电子表格证据记载之外由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施工的“新村路”工程，根据被告九强集团公司的举证，其尚欠150903.69元工程款未付，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在诉讼中按照150000.00元的金额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于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要求被告九强集团公司支付“新村路”工程拖欠工程款1500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诉求：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诉求的工程款金额系由不同时间阶段、不同工程项目的多个工程组成，其中一部分工程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有付款期限，而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有付款进度的“老旧小区”、“新村路”工程，亦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因此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要求自2019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经济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于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欧海泽经贸公司虽然提出了财产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但对此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九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欧海泽经贸有限公司工程款5339399.57元；二、驳回原告淄博欧海泽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26.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合计59426.00元，由原告淄博欧海泽经贸有限公司负担5329.00元，由被告山东九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09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磊人民陪审员  程玉华人民陪审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