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金清，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现住址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元应，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古田县，现住址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京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元锥，绰号阿锥，男，1972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古田县，现住址福建省古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被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柳明，上海靖予霖（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清群，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作冬，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长太路福康巷**。因涉嫌犯非法釆矿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远忠，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昌彬，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涉嫌犯非法釆矿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冯德均，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住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釆矿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潘章华，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住地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登桂，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福建省古田县。涉嫌犯非法釆矿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文斌，男，1988年7月2曰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古田县，住地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釆矿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生态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吴作冬、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文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德恺、被告人林金清及其辩护人李林锦、被告人张元应及其辩护人翁京才、被告人张元锥及其辩护人陈清群、陈柳明、被告人吴作冬及其辩护人黄远忠、被告人潘章华及其辩护人苏应秋、被告人董昌彬、冯德均、卞登桂、吴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共谋购买“闽三明9001号”吸砂船，2015年10月12日由林金清至福州市海事局变更船号为“鑫顺668号”。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3日期间，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等人驾驶“鑫顺668号”吸砂船进入闽江南平市延平区集镇（太平村）附近水域非法采砂。为防止当地村民干扰，林金清等人遂与村民被告人吴作冬及郑某、杨某1、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取得联系，由吴作冬等人帮助解决当地纠纷，并约定按照采砂量每立方米人民币10元标准给予好处费。经统计，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等人仅在闽江南平市延平区集镇（太平村）附近水域共计非法采砂19328.77立方米，涉案价值达人民币125万余元；吴作冬等人共计收取好处费人民币173250元，其中吴作冬个人获得好处费人民币1万余元；董昌彬共计获利人民币14.8万元、潘章华共计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卞登桂共计获利人民币8万元余元、冯德均共计获利人民币2万元；吴文斌共计帮助林金清等人运输砂石1560立方米，涉案价值达人民币10万余元，获利人民币1万元余元。2018年9月21日、9月22日、10月30日、11月18日、11月23日、11月30日、12月3日，被告人林金清、吴作冬、张元应、卞登桂、冯德均、张元锥、吴文斌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董昌彬、潘章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吴作冬、董昌彬非法采矿涉案价值人民币125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冯德均非法采矿涉案价值人民币87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潘章华、卞登桂非法采矿涉案价值37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作冬、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吴文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运输、销售，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董昌彬、潘章华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金清及其辩护人李林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金清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结论书认定仅仅是中砂的价格，但根据张元应等人的供述，采上来的砂子包含细砂、中砂、粗砂、含泥量较多的砂，且根据证人证言出售砂子的价格中还包含了运费，应当予以扣除，因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采砂涉案的价值偏高。2、被告人林金清案发后，检举揭发其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且已支付行政处罚罚款40万元，应当抵扣本案罚金。3、根据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技术鉴定，可以证实鑫顺668号采砂船非法采砂的行为并没有对周围的生态环境造成破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金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元应及其辩护人翁京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元应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延平区价格认证中心的认定标的“砂子”来源不明，导致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与本案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存疑；且该价格认定书未对粗砂、细砂的价格进行认定，故涉案砂子的价格无法确定，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应就低认定砂子的价格。2、公诉机关指控的采砂数量192500立方米是根据吴作冬手机的短信数据计算得出，而该电子数据证据因扣押、保管、送检、提取等程序违法导致电子数据的同一性、完整性存疑，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行政处罚罚款40万元应当抵扣刑事罚金。4、被告人张元应在侦查阶段举报他人违法犯罪事实，且该事实已经查证属实，依法构成立功，且是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轻于林金清。综上，本案非法采矿的价格无法确定，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非法采砂的价值1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严格按照证据规则，按照三项规程的证据认证规则来依法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同时考虑张元应具有立功，初犯，且已经积极缴纳罚款40万元及其特殊家庭情况等诸多从轻量刑情节，对张元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元锥及其辩护人陈清群、陈柳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元锥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论意见：1、在案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张元锥是“鑫顺668号”砂船的股东。首先，张元锥供述旧船是2013年其一人从三明的钟某处以35万元的价格买来的，2015年才将旧船卖给林金清，改造后的“鑫顺668号”砂船其没有股份。其次，张元锥借银行卡给林金清用于砂船收支，仅是为了多刷流水以方便向银行贷款。再次，砂船员工、吴作冬、吴文斌、朱某、郑某等人关于张元锥是砂船股东的陈述，一是传闻证据，不能与原始证据印证一致；二是他人的主观猜测性、评论性陈述，根据刑诉法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砂船出事后，张元锥出面帮忙找人找关系，是基于船主林金清是其好兄弟，张元应是其亲弟弟的特殊关系而为。张元锥当作自己的事一样处理符合常理，但并不能由此推定张元锥是砂船股东。结合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元锥是砂船股东。在案间接证据尚不能得出张元锥是砂船股东的唯一结论,无法排除张元锥不是砂船的股东的合理怀疑——仅从砂船股东林金清与张元应两人各占砂船一半股份的一致供述，恰能证明张元锥不是砂船的股东。因此，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案应当认定张元锥不是“鑫顺668号”砂船的股东。2、张元锥没有参与对砂船的人、财、物的管理，也没有直接参与采砂、卖砂，其在本案中是作用小、情节轻微的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是非法采矿罪，只有直接参与采砂或者现场对砂船的人、财、物直接进行管理的行为人才是主犯。在张元锥不是砂船股东的情况下，在张元锥仅是为了增加银行流水方便日后贷款为目的的情况下，借用银行卡及事后为此事进行奔走的行为，辩护人认为只能认定为帮助犯，即从犯。首先，事前，张元锥没有也不可能与林金清、张元应共谋非法采砂。其次，事中，张元锥没有参与对砂船的人、财、物的管理，也没有参与采砂、卖砂。再次，事后，张元锥为好兄弟出面找人找关系的行为与本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行为没有关联。综上，张元锥仅为多刷流水而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借给林金清用于砂船收支，该行为是可替代的、仅起辅助作用；同时，张元锥没有参与采砂，也没有参与砂船人、财、物的管理，亦没有从中分红获利，其行为显著轻微，依法应认定为从犯。3、张元锥是从犯、系初犯，且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元锥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作冬及其辩护人黄远忠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作冬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论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作冬涉案价值人民币125万元有异议，认为指控的数额偏高。2、被告人吴作冬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作冬自愿认罪，被告人吴作冬属从犯。被告人家属已经主动退出赃款1万元，被告人吴作冬属初犯。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吴作冬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章华及其辩护人苏应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章华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论意见：被告人潘章华具有自首情节，且是从犯，潘章华是初犯、偶犯，再犯罪可能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潘章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昌彬、冯德均、卞登桂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吴文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7日，被告人张元锥以35万元价格向三明市尤溪县村民钟某、李昌校购买“闽三明9001号”吸砂船。之后，被告人张元锥与林金清、张元应共同在福建省古田县双桥船舶修造厂进行改造重建，并于2015年10月12日由林金清至福州市海事局变更船号为“鑫顺668号”。2016年5月开始，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等人在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以每月人民币7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工资雇佣被告人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等人驾驶、操作“鑫顺668号”吸砂船进入闽江流域古田县黄田镇水域、水口镇水域、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水域、水域等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非法采砂，并由被告人吴文斌、胡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船只帮助运输及销售非法开采的河砂。非法采砂期间，销售河砂、支付工资、日常开支等资金往来均使用被告人张元锥名下宁德市古田县农商银行账户进行收支结算。 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3日期间，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等人驾驶“鑫顺668号”吸砂船进入闽江南平市延平区集镇（太平村）附近水域非法采砂。为防止当地村民干扰，被告人林金清、张元锥、张元应遂与太平村村民被告人吴作冬及郑某、杨某1、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取得联系，约定由吴作冬等人帮助解决当地纠纷，并按照采砂量每立方米10元的标准给予好处费。经统计，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等人仅在闽江南平市延平区集镇（太平村）附近水域共计非法采砂19328.77立方米，吴作冬等人共计收取好处费173250元。 “鑫顺668号”吸砂船在延平区集镇（太平村）附近水域吸砂期间，由被告人董昌彬、潘章华、冯德均、卞登桂陆续在吸砂船上工作。其中被告人董昌彬在该水域的工作时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3日，共计获利56000元；被告人冯德均在该水域工作的时间为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3日，共计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潘章华、卞登桂在该水域工作的时间均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分别获利32000元、28000元。同案人胡某共计获利4500元。被告人吴文斌在该水域共计帮助林金清等人运输砂石1560立方米，涉案价值人民币10万余元，获利人民币12000元。 2018年9月21日、9月22日、10月30日、11月18日、11月23日、11月30日、12月3日，被告人林金清、吴作冬、张元应、卞登桂、冯德均、张元锥、吴文斌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董昌彬、潘章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作冬、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吴文斌分别退出非法所得10000元、56000元、20000元、32000元、28000元、12000元。 2018年7月16日，南平市延平区水利局针对林金清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于2018年5月3日在闽江太平河段禁采区水域非法采矿的行为，作出延水罚字[20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林金清处以：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所得砂子（中砂）78.77立方米；3、罚款人民币30万元。林金清缴纳了罚款30万元及违法所得5120.05元。2018年6月1日，南平市延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以“鑫顺668号”吸砂船未按照规定标明船名、未经批准在内河通航水域进行采掘等违法行为，对林金清作出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金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期间，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共同在福建省古田县双桥船舶修造厂对“闽三明9001号”吸砂船进行改造重建，并于2015年10月12日由林金清至福州市海事局变更船号为“鑫顺668号”。2016年5月开始，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等人在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雇佣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等人驾驶、操作“鑫顺668号”在水域、延平区樟湖镇水域、水域采砂。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3日一直在延平区集镇附近水域非法采砂。在集镇附近水域采砂为了防止当地村民干扰，被告人林金清等人与太平村村民被告人吴作冬、郑明亮、杨某1、吴某等人约定，按照采砂量每立方米10元的标准给予好处费。非法采伐期间，采砂船开支等经济往来均使用张元锥名下宁德市古田县农商银行账户进行收支结算。被告人林金清对吴作冬、张元锥、张元应、冯德均、董昌彬、陈某1、胡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张元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期间，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共同在福建省古田县双桥船舶修造厂对“闽三明9001号”吸砂船进行改造重建，并由林金清至福州市海事局变更船号为“鑫顺668号”。2016年5月开始，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在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雇佣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等人驾驶、操作“鑫顺668号”在水域、延平区樟湖镇水域、水域采砂。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3日一直在延平区集镇附近水域非法采砂。在集镇附近水域采砂为了防止当地村民干扰，被告人林金清等人与太平村村民被告人吴作冬、郑明亮、杨某1、吴某等人约定，按照采砂量每立方米10元的标准给予好处费。非法采伐期间，采砂船开支等经济往来均使用张元锥名下宁德市古田县农商银行账户进行收支结算。被告人张元应对公安机关通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截取的“冰山一角”与“长风破浪”的聊天内容进行了辨认。经辨认，被告人张元应确认：150××××5026的微信号（ｗｘｉｄ_ｂｅｏｘ4ｐ6ｑｒｖ-8122,昵称为“长风破浪”）是被告人张元应的微信号；微信号为×××,昵称为“冰山一角”是被告人吴作冬的微信号。上述微信号聊天的内容记录的是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12日，其在延平区集镇附近水域采砂的数量。“鑫顺668号”吸砂船通过水泵将河床上的砂子、泥浆吸入管内，分选出石头、砂子，砂子进入砂池沉淀，之后砂子由链斗将沉淀池内的砂子装入输送带，砂子通过输送带装上货船，这个捞砂过程未对砂子进行二次分选。2018年5月3日政府查处“鑫顺668号”吸砂船之前，采砂船采砂的流程都是一样的。 3、被告人张元锥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27日，被告人张元锥以35万元价格向三明市尤溪县村民钟某、李昌校购买“闽三明9001号”吸砂船。非法采砂期间，销售河砂、支付工资、日常开支等资金往来均使用被告人张元锥名下宁德市古田县农商银行账户进行收支结算。 4、被告人吴作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份间，被告人林金清、张元锥与吴作冬、郑某、杨某1、吴某等人取得联系，由吴作冬等人帮助解决当地纠纷，并约定按照采砂量每立方米人民币10元的标准给予好处费。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林金清、张元锥来到吴作冬家中，随后郑某、杨某1、吴某也到了吴作冬家中，张元锥同吴作冬、郑某等四人说张元锥和林金清的采砂船在太平这边采砂，让吴作冬、郑某等四人多照顾。“鑫顺668号”采砂船在集镇附近水域采砂期间，吴作冬、杨某1等人帮助出面解决当地多次纠纷。2018年5月3日之后，“鑫顺668号”被查后，张元锥、林金清两人经常到南平跑关系，经常到吴作冬家，2018年8月在张元锥的要求下，吴作冬、杨某1等人到黄田镇送四万元给张元锥。被告人吴作冬对公安机关在其手机上提取的短信记录进行了辨认。经吴作冬辨认，该短信内容是古田会计（电话号码135××××2436）和吴作冬（电话号码187××××6926）短信记录，聊天的内容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林金清的采砂船共计采砂19250立方米，根据短信记载分红的计算方法：采砂量19250乘以0.9（扣除采砂的损耗0.1）乘以10（每立方米的分红），林金清等人共要向吴作冬等人支付173250元的分红，该款项吴作冬已全部收到，其个人分得1万余元。被告人吴作冬还对公安机关通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截取的“冰山一角”与“长风破浪”的聊天内容进行了辨认。经辨认，被告人吴作冬确认：150××××5026的微信号（ｗｘｉｄ_ｂｅｏｘ4ｐ6ｑｒｖ-8122,昵称为“长风破浪”）是被告人张元应的微信号；微信号为×××,昵称为“冰山一角”是被告人吴作冬的微信号。上述微信号聊天的内容记录的是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张元应等人在延平区集镇附近水域采砂的数量。吴作冬通过其农商银行的账户，共计收取173250元的好处费。被告人吴作冬还对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董昌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昌彬是“鑫顺668号”采砂船的工人，其供述从2016年5月份至2018年5月3日在“鑫顺668号”采砂船上负责采砂，董昌彬在船上工作期间林金清、张元锥等人偶尔会到船上查看砂船运营情况。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董昌彬共收到张元锥银行卡转账的工资56000元。其在船上采砂期间，船上还有潘章华、卞登桂、冯德均等工人。 6、被告人冯德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开始，被告人冯德均被雇佣焊接安装“鑫顺668号”采砂船的龙骨架，张元锥、林金清等人时不时都到船厂看造船的进度，冯德均等人称张元锥、林金清为老板。2018年年后，张元锥通过冯德均的老乡陈派备联系冯德均，张元锥称其股东商量后，决定以每月工资7000元，雇佣冯德均到“鑫顺668号”船上工作，其工资收入大约为20000余元。 7、被告人潘章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份，被告人潘章华通过张元锥的小舅子张飞飞到“鑫顺668号”吸砂船工作，月工资为8000元，其一直工作到2018年过年前。被告人张元应负责管理船只，张元锥、林金清等人在船只机械设备需要修理或者更换的时候，会到船上商量更换机械设备的事情。“鑫顺668号”吸砂船通过水泵将河床上的砂子、泥浆吸入管内，分选出石头、砂子，砂子进入砂池沉淀，之后砂子由链斗将沉淀池内的砂子装入输送带，砂子通过输送带装上货船，这个捞砂过程未对砂子进行二次分选。2018年5月3日政府查处“鑫顺668号”吸砂船之前，采砂船采砂的流程都是一样的。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潘章华共收到工资100167元。 8、被告人卞登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过年后，被告人卞登桂通过张元锥的小舅子张飞飞联系，到鑫顺668号吸砂船上工作，月工资7000元，主要负责电焊，其一直工作到2018年2月份。其工资都是通过张元锥的银行卡转入其账户内。2017年至2018年2月份共获取80000余元非法所得。被告人卞登桂对张元锥、张元应、林金清、张飞飞、方万登、董昌彬、潘章华等人进行了辨认。 9、被告人吴文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文斌的船号是“闽南平货4306号”，其为被告人张元应等人在延平区水域共运输砂子约6船，共1560立方米，运输的砂子均为中砂，其均通过其妻子陈某2的银行卡将砂子的款项转让张元锥的账户内。被告人吴文斌共运砂获利12000元。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陈某1是本案采砂船账目的管理人员。陈某1通过短信与吴作冬确认：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4月采矿总数为19250立方米，共付给吴作冬173250元。采砂船的款项基本是用张元锥的农商银行的银行卡进行交易。 11、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间，钟某和李昌校将船号为“闽三明采9001号”采砂船出售给古田人。经钟某辨认，其中一名买船的古田人是本案被告人张元锥。 12、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至2018年4月期间，张元应出售砂子给潘某经营的三明友瑞贸易有限公司。张元应出售的砂子均为中砂，价格在68-70元每立方米之间浮动，上述期间，潘某分别通过三明友瑞贸易有限公司和其妻子肖珠秀的银行账户向张元锥、张元应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砂子的款项共计1724420元。潘某对出售砂子的男子进行了辨认，经辨认该男子为本案被告人张元应。 1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在2014年间，林金清和一名张姓男子一起找朱某谈租用船厂场地的事情，后双方协商场地的费用是每天400元。林金清等人租用场地使用了一个多月就将船造好了，该艘船就是“鑫顺668号”吸砂船。经朱某辨认，该张姓男子为本案被告人张元锥。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尾号为“6675”的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一直在其丈夫吴文斌处使用。 1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金清、张元锥等人在太平村水域采砂，郑某、吴作冬、郑小平、杨某1、吴某合伙向林金清等人在水域按照每立方米砂子10元进行抽成。2018年5、6月份，林金清、张元锥找过吴作冬，商量采砂船出事后如何处理的事宜。郑某对林金清、张元锥、吴作冬均进行了辨认。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金清、张元锥等人在太平村水域采砂，郑某、吴作冬、郑小平、杨某1、吴某合伙向林金清等人在水域按照每立方米砂子10元进行抽成。2018年3月份左右，林金清和张元锥到吴作冬家中，郑某、吴作冬、杨某1均在场，张元锥、林金清让郑某、吴作冬、杨某1帮助协调采砂船在太平集镇水域采砂时，当地的纠纷问题，并告知会给吴作冬等人好处费。2018年5月份，采砂船被政府查处后，林金清、张元锥要求吴作冬、郑某、杨某1等人退钱给他们处理此事。而后，吴作冬、郑某、杨某1等人凑钱后，由吴作冬、杨某1将钱送到古田县黄田镇给了林金清、张元锥。杨某1对被告人林金清、张元锥、吴作冬等人均进行了辨认。 1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金清、张元锥等人在太平村水域采砂，郑某、吴作冬、郑小平、杨某1、吴某合伙向林金清等人在水域按照每立方米砂子10元进行抽成。吴某对被告人林金清、张元锥、吴作冬等人均进行了辨认。 18、证人张某、戴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三证人均为采砂船的老板。三人的证言证实正规采砂船雇佣工人的工资一般是4500元或5000元。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系“鑫顺668号”吸砂船运输砂子的人员，其陈述“鑫顺668号”吸砂船通过水泵将河床上的砂子、泥浆吸入管内，分选出石头、砂子，砂子进入砂池沉淀，之后砂子由链斗将沉淀池内的砂子装入输送带，砂子通过输送带装上货船，这个捞砂过程未对砂子进行二次分选。2018年5月3日政府查处“鑫顺668号”吸砂船之前，采砂船采砂的流程都是一样的。被告人胡某共计获利4500元。 20、张元锥、林金清、张元应、吴作冬、陈某1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1、张元锥账户从2016年11月开始陆续向董昌彬、冯德均、卞登桂、潘章华等人个人账户存入工资款项。2、2017年12月开始，张元锥、林金清账户陆续向吴作冬汇款173250元的事实。3、2017年12至2018年4月期间，潘某分别通过三明友瑞贸易有限公司和其妻子肖珠秀的银行账户向张元锥、张元应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砂子的款项共计1724420元。 21、船舶转让合同、“闽三明采9001号”吸砂船船舶转让合同见证书等。证实：2013年7月27日张元锥从钟某、李昌校处以人民币35.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闽三明采9001号”船舶的事实。 2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非法采矿的现场位于闽江南平市延平区集镇（太平村）附近水域，闽江流域呈南北走向。 23、搜查、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9月29日，对福建省古田县三里街188号兴安楼Ａ502室及廷洋村村委会陈某1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两部手机及一张银行卡。2018年9月21日，对林金清位于宁德市东侨区轿车进行搜查，查获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鑫顺668号”采砂船的相关证书及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等文件材料。2018年9月22日从吴作冬处扣押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 2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26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将被告人林金清、吴作冬的三部手机送至检验室进行检查。2018年9月30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将陈某1、董昌彬的三部手机送至检验室进行检查。从中提取被告人之间短信及微信记录等电子数据。 2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延平区水利局对2018年5月3日，延平区人民政府联合执法时在“鑫顺668号”采砂船现场扣押的砂子的价格委托延平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扣押的中砂价格进行认定，延平区价格认证中心通过市场调查，给出中砂的价格为65元每立方米。 26、福建省闽北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证实：开采点处于闽江河段水域，开采砂主要成分为石英。 27、南平市延平区水利局对林金清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代收行政罚款收据。证实：2018年7月16日，南平市延平区水利局针对林金清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于2018年5月3日在闽江太平河段禁采区水域非法采矿的行为，作出延水罚字[20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林金清处以：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所得砂子（中砂）78.77立方米；3、罚款人民币30万元。林金清缴纳了罚款30万元及违法所得5120.05元。 28、南平市延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对林金清作出的《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代收行政罚款收据。证实：2018年6月1日，南平市延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以“鑫顺668号”吸砂船未按照规定标明船名、未经批准在内河通航水域进行采掘等违法行为，对林金清作出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 29、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张元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被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其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3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1日、9月22、10月30日、11月18日、11月23日、11月30日、12月3日，被告人林金清、吴作冬、张元应、卞登桂、冯德均、张元锥、吴文斌先后向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董昌彬、潘章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1、户户籍证明。实：九名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吴作冬、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或帮助采砂，其中，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雇佣他人非法采矿，涉案价值共计人民1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作冬、董昌彬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帮助，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1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冯德均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帮助，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8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潘章华、卞登桂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帮助，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3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文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运输、销售，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1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吴作冬、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雇佣他人非法采矿，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作冬、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帮助，五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董昌彬、潘章华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被告人吴作冬、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吴文斌案发后退出全部非法所得，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元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本院在量刑时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吴作冬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非法采砂的价值，是以价格认证中心提供的中砂价格作为计算的标准，但本案被告人河道中采的砂子包含细砂、中砂、粗砂，公诉机关按照价格最高的中砂作为本案涉案砂子的价值计算标准，认定数额偏高，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就低认定砂子的价值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公诉机关作为本案涉案砂子的价值计算标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来源于2018年5月3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牵头组织区公安分局、水利局、交通局等多部门联合执法行动中，南平市延平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涉案船只“鑫顺668号”上依法扣押砂子的价格认定。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以扣押在案的砂子作为鉴定依据，并调查了多家砂场的市场批发价格，依法确定中砂每立方米65元的认定标准。故该份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的价格标准客观、公正，可以作为认定案件数额的标准。其次，根据本案被告人张元应、潘章华、董昌彬等人的供述，“鑫顺668号”吸砂船吸砂的操作规程是通过水泵将砂子、石头吸入管内，之后分选初砂子、石头，砂子进行砂池洗砂，之后将砂子装上输送带装上货船，未对砂子进行二次分选，故排除了砂子吸上来后人工分拣出细砂、中砂、粗砂的可能性。再次，证人潘某系本案砂子的收购商，其砂场位于尤溪县，其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张元应卖砂子给潘某，潘某收购张元应的砂子的价格是68元至70元每立方米之间浮动，砂子均为中砂。潘某陈述的收购张元应砂子的时间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各被告人在集镇水域非法采砂的时间高度吻合。期间，潘某通过其经营的三明友瑞贸易有限公司、潘某的妻子肖珠秀的银行账户向张元应、张元锥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724420元。潘某的证言与公安机关提取的潘某经营的三明友瑞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潘某的妻子肖珠秀、张元应、张元锥的银行交易明细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本案公诉机关以65元每立方为标准计算出的125万元涉案数额未超过潘某陈述的上述数额。综上，公诉机关以每立方65元的价格作为本案涉案价值的认定标准，客观、公正，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涉案砂子价值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吴作冬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元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元锥不是本案的股东，在本案只是帮助林金清、张元应实施采砂犯罪，故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纵观本案犯罪的全过程，本案的采砂船只“鑫顺668号”的前身是“闽三明9001号”吸砂船，该艘吸砂船是张元锥向钟某等人以35元的价格购买所得，该船只购买后，张元锥、林金清租用了证人朱某的工厂修建船只，船只修建完毕后，张元锥雇佣工人到“鑫顺668号”船只进行采砂，采砂过程中亦提供了张元锥的银行卡作为非法采砂的往来账户，“鑫顺668号”船只到集镇水域采砂，亦是由林金清、张元锥两人与太平村吴作冬、郑某等人沟通采砂抽成事宜，2018年5月3日非法采砂行为被政府查处后，张元锥多次出面与吴作冬等人商量解决政府查处的问题。采砂船的工人董昌彬、潘章华等亦陈述张元锥时常出现在“鑫顺668号”采砂船，与林金清等人商量采砂船故障处理等问题。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张元锥参与本案的程度贯穿于“鑫顺668号”采砂船非法采砂的全过程，其作用与林金清、张元应相当，应当认定为本案的主犯，故被告人张元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元锥应当认定为从犯，并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元应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采砂数量是根据吴作冬手机的短信数据计算得出，而该收据电子数据证据因扣押、保管、送检、提取等程序违法导致电子数据的同一性、完整性存疑，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采砂数量的依据，来源于吴作冬、张元应、林锦榕之间的短信、微信记录。上述短信、微信记录提取后，侦查机关均组织了被告人吴作冬、张元应和陈某1进行了辨认，三人的辨认结果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采砂数量的真实性，故公诉机关提供的吴作冬、张元应、陈某1的短信、微信记录可以作为本案定罪的根据，辩护人翁京才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金清缴纳了40万元罚款，该款应当抵扣刑事罚金的辩护意见。延平区水利局针对被告人林金清等人2018年5月3日在集镇水域采砂的行政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罚是30万元，该笔罚款处罚的是被告人林金清非法采矿的行为，与本案指控的犯罪属同一违法行为，故该笔款项可以抵扣本案的刑事罚金。但被告人林金清另外缴纳的10万元，处罚的主体是延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处罚的行为是鑫顺668号船舶未按规定标明船名及未批准在内河通航水域采掘的违法行为。该项处罚与本案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同类违法行为，故该笔罚款不能抵扣本案罚金。对于被告人林金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金清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林金清举报陈仲南收受其钱财为其办事，林金清向他人贿赂钱财，其本人亦涉嫌违法、犯罪，故其陈述本人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条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作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作冬是从犯，且案发后退出非法所得1万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潘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章华有自首情节，且是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鉴于上述二被告人系从犯或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出了非法所得，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不至危害社会，故上述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金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张元应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张元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吴作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董昌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六、被告人冯德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七、被告人潘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八、被告人卞登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九、被告人吴文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六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吴作冬、董昌彬、冯德均、潘章华、卞登桂、吴文斌分别退出的非法所得10000元、56000元、20000元、32000元、28000元、1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林金清、张元应、张元锥未退出的非法所得91913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查封的犯罪工具“鑫顺668号”采砂船，予以没收。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小莺 人民陪审员  吴秀玉 人民陪审员  黄春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 助理  严旭明 书 记 员  陈雯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