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天瑞·滕王阁4号楼301。 负责人：陈文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彬，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怡，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锦水，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福建华忠盛（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观音山国际商务营运中心****）。 法定代表人：林爱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波、庄锦水及原审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9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龙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波、庄锦水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波、庄锦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九龙泉州分公司从未与李波、庄锦水签订过《泥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系陈清山与李波、庄锦水签订的，虽然加盖九龙泉州分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盖印章对外不产生合同效力，应当由陈清山承担付款责任。首先，涉案合同系陈清山在未经九龙泉州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李波、庄锦水签订的。其次，合同加盖九龙泉州分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不产生合同效力，不能以此约束九龙泉州分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从合同角度看本案事实很明确，应当由真正的合同主体陈清山来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九龙泉州分公司对调解协议书不知情，也未授权任何人代表九龙泉州分公司进行调解并签订该协议，以调解协议书认定九龙泉州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案涉工程并未结算。首先，九龙泉州分公司根本不认识李波、庄锦水，更不可能与之进行调解。而九龙泉州分公司也从未授权任何人代表九龙泉州分公司进行调解并签订协议，故九龙泉州分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次，李波、庄锦水主张该调解协议书是在劳动仲裁委员会处理劳动纠纷时签订的，既然如此，劳动仲裁委员会应当保存有协议双方的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完全可以证实九龙泉州分公司没有授权他人签订调解协议书。 李波、庄锦水共同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落款所盖项目章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合同是项目经理代表公司加盖的项目章，并且泥水实际施工之后，工程款也是由九龙泉州分公司以及其员工直接支付李波、庄锦水，并非陈清山个人支付。根据合同以及付款情况可以确认泥水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九龙泉州分公司而非陈清山，以上事实在已经生效的（2019）闽05民终4730、4241、4879号案件中均已查明。因此，调解协议书是实际施工之后双方经过结算签订的，九龙泉州分公司在签订之后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调解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已经得到确认，请求维持原判。 李波、庄锦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支付李波、庄锦水工程款175783元及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支付李波、庄锦水违约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将晋江市梅岭梅青K地块安置房部分泥水工程发包李波、庄锦水，于2015年1月19日确认合同内工程款3915660元，剩余5%工程款于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25日竣工验收，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已支付完95%工程款，后又支付20000元，尚拖欠工程款175783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李波、庄锦水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涉案承包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清理，故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尚拖欠李波、庄锦水工程款175783元，应予偿还。违约金旨在弥补守约方损失，李波、庄锦水请求的利息损失应涵盖在违约金范围之内，故李波、庄锦水既请求违约金，又请求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双方约定违约金100000元，综合考虑李波、庄锦水的实际利息损失、合同履行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违约金20000元，对李波、庄锦水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调解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在调解协议书中已明确其付款责任，其再行抗辩无需承担责任及申请追加陈清山为被告，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一、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波、庄锦水工程款175783元及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李波、庄锦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3元，减半收取2876.5元，由李波、庄锦水负担1161元，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负担1715.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九龙泉州分公司是否应向李波、庄锦水支付工程款175783元及违约金20000元？ 本院认为，首先，九龙泉州分公司并未否认李波、庄锦水所提供的《泥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所盖项目章的真实性，故可以确认其与李波、庄锦水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泥水工程施工分包关系。其次，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根据李波的银行账户款项记录，可以确认九龙泉州分公司曾于2015年1月21日向李波付款347900元，该付款金额、日期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金额、日期基本吻和，且付款信息明确标注案涉工程名称，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推定系九龙泉州分公司依据调解协议书履行协议约定内容。因此，九龙泉州分公司上诉称未与李波、庄锦水签订调解协调书，对调解协议书内容不知情，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二审中九龙泉州分公司确认与案外人陈清山存在挂靠关系，即如九龙泉州分公司所述李波、庄锦水是从陈清山处承揽了案涉工程泥水施工，九龙泉州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亦应对挂靠人陈清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九龙泉州分公司应向李波、庄锦水支付工程款175783元及违约金20000元。 综上所述，九龙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53元，由上诉人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