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晖，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女，1988年1月2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滨，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旭，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3，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栋，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君，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1、上诉人郭某2因与被上诉人郭某3委托合同、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某3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1）一审遗漏晋江市凤池车队有限公司、石狮市华宏石油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一审遗漏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审依职权所作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未列入审理，郭某3明确以委托合同关系诉讼，一审却对被继承人债务清偿部分进行调查辩论并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改判。（1）郭某1与郭某3委托关系不成立。第一，欠款不具有真实性，郭某1出具的欠条及未结油款是根据郭国态指示，注明是凤池车队，是凤池车队或郭国态所欠油款，与郭某1无关；第二，郭某1未与郭某3发生柴油买卖关系，郭某3提供的油品出库单无法注明郭国态或郭某1委托郭某3购买柴油；第三，郭某1调取的闽Ｃ6××××车辆信息与本案有关，油品出库单显示柴油由该车辆运输，但该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4月30日，但部分油品出库单的时间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真实性存疑；第四，郭某3提货的柴油没有郭某1或郭国态或加油车辆驾驶人的签名，无法证明柴油提供给凤池车队或郭国态及郭某1；第五，郭某3未提供证据证明凤池车队哪些车辆是郭国态或郭某1挂靠；第六，郭某3无证据证明其垫付的金额；第七，案涉欠款应由郭国态承担。（2）关于被继承人郭国态债务清偿的判决错误。郭某3无证据证明郭某1实际继承了郭国态的遗产，郭某1明确表示不继承郭国态的遗产，实际也没有继承郭国态的遗产。 郭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某3对郭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向郭某2释明是否放弃继承郭国态的遗产，违反法定程序。2.郭某2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实际也未继承到郭国态的任何遗产，无需对郭国态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郭某2并非案涉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对郭某3与郭某1、郭国态之间的经济往来一概不知。 郭某3答辩称：1.是否放弃继承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释明的范围。即使郭某1、郭某2在二审中表示放弃继承，但系基于本案放弃且损害郭某3利益，放弃无效，郭某1、郭某2仍应在继承郭国态遗产范围内对郭国态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应予维持。2.基于郭某1已明确车辆系挂靠晋江市凤池车队有限公司运营，且该事实在法院向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华令所作调查中得到确认，同时郭某3对挂靠的情况也清楚知晓，故相应权利义务直接约束郭某3与郭某1等，不存在需要追加晋江市凤池车队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情况。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代郭国态、郭某1偿还部分款项，不属于应当追加的当事人。3.一审法院对于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华令所作笔录系法院依职权调查，且将调查笔录交付双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不存在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认定郭国态、郭某1与郭某3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是在事实查明基础上准确适用法律，应予维持。 郭某2对郭某1的上诉无意见。 郭某1对郭某2的上诉无意见。 郭某3一审请求：1.郭某1立即向郭某3支付拖欠款项192392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郭某1、郭某2在继承郭国态遗产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款项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郭某1、郭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郭某1、郭某2系郭国态与郭丽卿的子女，郭丽卿于2012年7月26日死亡，郭国态于2018年4月8日火化。郭某1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10月12日各出具欠条一份交由郭某3收执，分别载明：“兹有本人结欠郭某3（身份证号码：359002196206××××）柴油款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捌万玖仟柒佰肆拾壹元整（￥1789741.00元）。限年月日止全部还清。立此为据。欠款人：郭某1（凤池车队）签订时间：2015.1.9”；“2015年1月份至8月份未结油款叁拾柒万叁仟捌佰壹拾肆元整。（￥373814元）凤池车队郭某12015.10.12。”郭某3另持有《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郭某3乙方：郭国态丙方：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各方信守执行：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月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169425.00元，利息元，本息合计元；该款项自2016年月日起按月息2%由乙方继续向甲方计算利息。二、现丙方向乙方承租车辆，三方经充分协商，同意由丙方直接将车辆租赁费用支付给甲方，作为乙方偿还尚欠甲方的借款本息的资金。具体支付方式为，自2016年9月份起，丙方应于每月的日前向甲方支付车辆租金人民币40000元，至还清上述借款本息止。三、在丙方向甲方付清上述借款本息前，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还款责任；若丙方任何一期未能向甲方支付款项，则甲方有权就乙方所欠的借款本息一次性要求乙方偿还。四、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方各持—份。甲方：郭某3身份证359002196206××××乙方：郭国态身份证359002196008××××丙方：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郭某3、郭国态分别在上述《协议书》的抬头、落款处签名、捺印，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郭某3与郭国态、郭某1之间是否存在委托采购柴油的关系；2.郭某1是否应支付郭某3柴油款1923925元及相应利息；3.郭某1、郭某2是否应在继承郭国态的遗产范围内，对郭国态拖欠郭某3的柴油款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1.关于郭某3与郭国态、郭某1之间是否存在委托采购柴油关系的问题。郭某3提供的旨在与郭国态、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协商债务转移事宜的《协议书》，虽因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而未生效，但郭某3、郭国态已签名、捺印，该份《协议书》可证明郭某3、郭国态共同确认郭国态尚欠郭某3借款本金2169425元的事实。郭某3主张该款项实为郭国态、郭某1委托其采购柴油而由郭国态结欠的柴油款，该款项已包含了郭某1出具的两份欠条所结欠的款项，系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予以确认。根据郭某3提供的欠款人分别为“郭某1（凤池车队）”、“凤池车队郭某1”的两份欠条、石狮市华宏石油有限公司油品出库单（客户联）载明的购货单位为晋江市凤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货人为郭某3等内容，结合郭某1认可郭国态经营的车队挂靠于晋江市凤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根据郭国态的指示出具欠条的陈述，以及案外人郭华令陈述的“郭国态的车队需要用油，让郭某3帮忙加油”、“郭国态的车队挂靠晋江凤池车队”、“郭某1刚开始与郭国态一起经营车队”、“郭某3有向其提起郭国态欠他一两百万元，郭某1有跟他对账、签欠条”等内容，可认定郭国态、郭某1委托郭某3采购柴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郭某1是否应支付郭某3柴油款1923925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根据郭某1于2015年间出具给郭某3的两份欠条，郭某1本人确认结欠郭某3柴油款共计2163555元，故郭某1应对该两份欠条载明的债务2163555元承担还款责任。郭某3依据其于2016年间与郭国态签订但未生效的《协议书》，主张郭国态、郭某1共同结欠其柴油款2169425元。虽然郭某3自认《协议书》载明的款项2169425元，包含了郭某1出具的两份欠条所结欠的2163555元，但因郭某1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结合郭华令关于“（郭某1）后来就没有参与经营（车队）”的陈述，无法认定郭某1在出具案涉两份欠条后对超出两份欠条载明金额的债务即5870元予以认可，故对郭某3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郭国态、郭某1应对拖欠郭某3的柴油款2163555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而超出两份欠条载明金额的5870元应由郭国态自行承担清偿责任。郭某3自认郭国态、郭某1已偿还245500元，系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予以确认。据此，可认定郭国态、郭某1共同尚欠郭某3柴油款1918055元，郭国态自行尚欠郭某3柴油款5870元。两份欠条均未载明还款期限，郭某3可随时向郭某1主张权利。郭某3起诉至今，郭某1尚未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郭某1除应支付郭某3尚欠的柴油款1918055元外，尚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关于郭某1、郭某2是否应在继承郭国态的遗产范围内，对郭国态拖欠郭某3的柴油款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郭国态、郭某1应对尚欠郭某3的柴油款1918055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郭国态自行对尚欠郭某3的柴油款5870元自行承担清偿责任。现郭国态已死亡，郭某1、郭某2作为郭国态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郭国态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故郭某2应在继承郭国态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郭国态拖欠郭某3的柴油款1918055元及该款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郭某1、郭某2应在继承郭国态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郭国态拖欠郭某3的柴油款5870元及该款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因本案涉及委托合同、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两个法律关系，故按诉争的两个法律关系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郭国态、郭某1委托郭某3采购柴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郭某1出具欠条后至今未支付完毕欠款，故郭某3诉请判令郭某1支付拖欠的柴油款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应支付的柴油款以认定的1918055元为限。郭某3多请求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郭某1、郭某2作为郭国态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郭国态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故郭某3诉请判令郭某1、郭某2在继承郭国态遗产的范围内，对郭国态拖欠郭某3的柴油款192392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郭某1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某3柴油款1918055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郭某2应在继承郭国态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郭某1、郭某2应在继承郭国态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郭国态拖欠郭某3的柴油款5870元及该款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15元，减半收取计11057.5元，由郭某3负担26.5元，郭某1、郭某2负担11031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郭国态名下登记有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镇石农村草坂、产权证号为狮字第200568号、建筑面积为499平方米的房屋。 二审期间，郭某2于2019年12月5日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一份，声明自愿无条件放弃郭国态的全部遗产。本院调查中，郭某1、郭某2均明确表示放弃对郭国态遗产的继承，确认郭国态除其二人外无其他继承人，同意郭国态的遗产归国家或郭国态所在集体所有制组织所有；郭某1、郭某2并同意若查明郭国态存在应予清偿的债务，由郭某1作为郭国态的遗产管理人对郭国态的遗产进行管理并协助以郭国态遗产清偿郭国态债务。 本院认为，对于二审争议的问题：1.本案中，郭某3系以其与郭国态、郭某1之间的委托采购柴油合同关系并因郭国态死亡而对郭某1及郭国态的另一法定继承人郭某2提起诉讼请求清偿债务，故一审法院按案涉两个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并进行审理，程序得当，予以确认。郭某1提及的晋江市凤池车队有限公司、石狮市华宏石油有限公司、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等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其关于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并就调查情况进行说明听取当事人的意见，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因此，郭某1上诉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郭某1对其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10月12日向郭某3出具的两份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两份欠条的内容看，郭某1系作为欠款人对结欠郭某3的柴油款进行确认。郭某1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欠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现其对欠条确认的结欠金额有异议，并主张系根据郭国态指示出具欠条而非其本人欠款，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结合上述郭某1出具的欠条、郭某3及郭国态已签名捺印的与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协商债务转移事宜的《协议书》体现的郭国态尚欠郭某3借款的情况及金额、郭某3自认的《协议书》项下款项包含郭某1出具的两份欠条所结欠款项以及向石狮市东方华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华令进行调查时其陈述的内容等，认定郭国态、郭某1共同委托郭某3采购柴油并拖欠其柴油款未付有理有据，予以确认。因此，郭国态、郭某1理应对拖欠郭某3的相应款项承担清偿责任。3.因郭国态已死亡，郭某3一审直接起诉其法定继承人郭某1、郭某2要求在继承郭国态遗产的范围内对郭国态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继承人若自愿放弃继承，应主动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不属于法院依法应当释明的范围，故郭某2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郭某1、郭某2在继承郭国态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郭国态拖欠郭某3的相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无不当。但本案二审中，郭某1、郭某2均明确表示放弃对郭国态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郭某1、郭某2已放弃对郭国态遗产继承的实体权利，则无需对郭国态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然现查明郭国态的遗产至少包含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镇石农村草坂的房屋的相应份额，为保护债权人郭某3的利益，经郭某1、郭某2共同确认，郭某1仍应作为郭国态的遗产管理人，负有对郭国态遗产范围内财产进行管理并协助以郭国态的遗产清偿郭国态所欠债务的义务。 综上所述，郭某1、郭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判决结果发生改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某1应协助以郭国态的遗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三、变更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郭某1应协助以郭国态的遗产对郭国态拖欠郭某3的柴油款5870元及该款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郭某3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22062元，由郭某1、郭某2各负担110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115元，减半收取计11057.5元，由郭某3负担26.5元，郭某1、郭某2负担110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