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3849号原告：梁锦辉，男，汉族，1973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告：深圳市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5606R。法定代表人：何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晓，女，汉族，1994年12月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临颍县，系公司员工。原告梁锦辉与被告深圳市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锦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施工价款和材料价款7289780.64元、支付孽息3499094.71元（年利率6%,从2012年1月1日起算计付至支付不当得利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4日，合计10788875.35元；二、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姬鹏翔于2011年9月自称被告深装总公司南昌市湾里区洗药湖避暑山庄改扩建项目总包单位被告深装总公司公司项目经理，与原告达成该项目智能化系统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设备采购和施工口头协议。原告按约定完成并于2011年11月、12月将完成的工程成果移交给被告深装总公司项目部，并配合移交给发包人南昌市政公司。原告于2012年10月完成竣工资料整理提交给被告深装总公司项目部后完成工程签证，于2012年12月完成涉案工程维保责任。工程期间，姬鹏翔陆续合计支付原告39万元，并在接收清单和结算清单签字，使得原告相信其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故原告一直向姬鹏翔追讨工程款，但工程结束后，姬鹏翔再没有支付款项。2015年，原告根据新民事诉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深装总公司诉求施工款。南昌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94号和南昌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2692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判决书根据被告深装总公司提交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80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3965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判决书认定两案涉案工程是同一个工程，总包单位被告深装总公司已与广东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公司签定合同，被告深装总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福田区人民法院提出撤销(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80号判决的起诉【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23965号】。在2019年6月14日庭审中，被告深装总公司答辩称姬鹏翔不是被告深装总公司公司员工，也没有取得其授权签署工程资料，而且被告深装总公司事实上与原告是没有签订涉案工程的设备采购和实施施工的合同，故原告与姬鹏翔2011年9月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被告深装总公司于2011-2012年期间取得原告在涉案工程采购的设备、实施的施工成果及提交的竣工资料没有合法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被告应该返还不当得利以及赔偿所生的孽息，并由法院收缴其非法收益，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利。被告深装总公司答辩称，一、不当得利首要条件是要有一方获利，而在本案涉案工程中被告方已经依据生效判决（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80号，将案涉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第三方广东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我司并未获取不当得利。原告在（2019）粤0304民初23965号案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写明广信公司主张的第一部分133.5万元工程设备量并非其实施完成，被告深装总公司支付的216万已经超额支付，证明原告方本次起诉的设备采购和施工是（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80号生效判决中所涉的工程设备采购和施工，被告方已按判决向广信公司履行该部分款项；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5）民一初字第94号事实认定部分写明涉案工程合同均为被告深装总公司公司和广信公司签订且广信公司称梁锦辉仅是广信公司聘用在涉案工程的员工，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梁锦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故本案其实是原告与第三人内部之间分割不均导致的纠纷。若原告方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应当向实际的不当得利方广信公司进行追偿。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8日，梁锦辉就南昌市洗药湖避署山庄改、扩建工程智能化系统工程款向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5）湾民一初字第94号】，要求判令被告深装总公司支付所欠人工费及利润共计257万元及自2011年12月8日竣工验收次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1年12月8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58万元）；判令被告市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5）湾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梁锦辉的诉讼请求。梁锦辉不服该判决，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7）赣01民终2692号】，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94号生效民事判决，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3月，市政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签订《南昌市湾里区梅岭旅游风景区洗药湖避署山庄改扩建项目（房屋装饰及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市政公司（发包人）将洗药湖避署山庄改扩建项目房屋装饰及机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深装总公司（承包人）。承包范围：图纸范围的房屋装饰装修及机电安装工程（含室内、室外、门窗、防水、屋面、保温、消防、强电、弱电、智能化、建筑给水排水、地暖等）。电梯设备（含安装）、除湿（含安装）、空调（含设备安装、不含风管）、厨房设备（含安装）、家私、软装饰、亮化列入工程量清单其他项目的暂列金额，发包人有权另行发包。合同工期约定为：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3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1年6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13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签约合同价为46553908.68元。其后，市政旅游公司（发包人）作为市政公司梅岭旅游风景区开发项目部的合法继承人，与深装总公司（承包人）签订《洗药湖避署山庄改扩建项目房屋装饰及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市政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签订了洗药湖避署山庄改扩建项目房屋装饰及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本合同），鉴于市政旅游公司作为本合同发包人市政公司梅岭旅游风景区开发项目部的合法继承人，经本合同双方自愿、公平、友好协商，针对本合同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合同价款。因工程变更、材料暂估价及专业工程暂估价价格调整等因素，本工程合同总价金额由人民币46553908.68元调整（暂定）为6048万元。二、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超出本合同原总价部分金额，其工程款支付至计量工程款累计金额的60%,工程款必须汇入承包人指定账户。2011年4月，被告深装总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广信公司（乙方）签订《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梅岭风景区洗药湖避署山庄酒店智能化系统；工程地点为南昌梅林风景区洗药湖；发包人为深装总公司，承包人为广信公司；合同暂定总金额为300万元；乙方进场完成深化设计后，作为相应工程预算（执行江西省2004预算定额）经甲方审定后，双方确定正式合同价格，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工程工期约定为2011年4月10日开工，2011年6月30日全部完工；乙方施工完成后，由甲方、乙方代表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工程进行验收；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三天内支付8万元；双方确定合同总额后三天内，扣除前期支付的8万元，付合同总额的10%；进度款按月结80%支付，正式合同总价付到85%停止支付；完成调试后，支付正式合同总价10%；—年质保期后，支付结算总额的5%；若在施工过程中，甲方需增加合同以外的项目,其工程费用另行计算；并在工程结算后支付。合同落款处“甲方”有深装总公司盖章，“代表人”处有姬鹏翔签名；“乙方”有广信公司盖章，“代表人”处有凌云杰签名。2011年9月24日，深装总公司与广信公司签订《南昌市梅岭风景区洗药湖避署山庄酒店智能化系统专业分包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项目设备后期采购由甲方直接采购并支付设备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项目设备后期采购由甲方直接采购并支付设备款,利润分配原则如下：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后的总价×30%作为项目的施工费用，{（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子系统设备总价+（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后的总价×30%）施工费用）×20%作为利润。根据发包方与深装总公司最终的协商结果,双方形成的方式为：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后的总价×30%作为项目的施工费用之中的20%归深装总公司，{（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子系统设备总价+（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后的总价×30%）施工费用}×20%作为利润中的10%归深装总公司；如施工过程中项目有变更,则根据变更内容进行调整，线管与线槽等设备为发包方提供的材料，相关费用按江西2004定额结算,人工信息价按2011年6月份以后的价格执行；项目的所有设备材料都是由发包方、监理方、业主共同认可的，相应的供货单位都由发包方、监理方、业主确定认可，设备材料与供货信用等问题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负责设备的售后与质保，不扣留设备的质保金，施工费用部分留5%的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款；付款方式调整如下：施工期间甲方不支付施工费给乙方，完工后甲方支付80%,项目竣工结算后付到95%，剩下5%满一年质保期后一次付清；项目利润在项目完工后付50%，项目竣工结算一个月内，再付50%；合同履行期间，发包方在项目上的项目专用章，已在发包方公司备案授权，印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之用。合同落款处“甲方”有深装总公司南昌洗药湖避署山庄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代表人”处有姬鹏翔签名；“乙方”有广信公司盖章，“代表人”处有凌云杰签名。该补充协议后附合同清单附表显示各子系统的名称、合同额，施工费总计980690.22元、利润总计637448.64元。2013年3月19日，深装总公司与广信公司就梅岭洗药湖智能化项目进行结算，约定按《补充协议》的规定，广信公司应获得两部分收入，第一部分：根据《补充协议》收入分配的相关约定，结合深装总在结算过程中的情况，广信公司拟按本项目设备总价的30%收取费用；第二部分：根据《补充协议》工程变更人工费的约定，广信拟按实际变更工程量，按11年信息价套用江西省定额后汇总的工费收取费用。1.第一部分的计算方法：广信公司拟按本项目设备总价的30%收取费用，经监理审定调减后本工程设备总价为445万元，则广信公司应得款项约为133.5万元；2.第二部分的计算方法：变更工程量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套用江西省2004定额计算，人工按2011年6月以后的价格执行，工程量以监理审核为准；3.关于广信公司代深装总公司支付采购费用的确认。双方确认深装总公司已支付给广信公司工程款为216万元，双方已确认广信公司为本项目代深装总公司支付采购款144万元（其中门禁系统有12900元由广信公司支付,需要广信公司补付款回单及厂家收据），广信公司确认已收取52万元工费，剩余约20万元未能达成一致，需要进一步确认，包括：a.梅花管：深装总公司同意向广信公司支付梅花管的费用，工程量以监理审核为准，单价以2011年一月份信息价为准；b.施工辅材耗材：深装总公司同意向广信公司支付施工辅材费用，按实际施工用量，套用江西省2004定额，以定额给出的辅材费为准；c.定金：广信公司为采购LED设备付厂家定金55000元，采购停车场设备交付厂家定金20100元，采购信息发布设备交付厂家定金21070元。由广信公司负责追讨，遇法律问题由双方共同解决，如最终无法追回，所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有姬鹏翔签名；“乙方代表”有邓学军签名。另查，广信公司于2014年11月就南昌市洗药湖避署山庄改、扩建工程中的“洗药湖避署山庄酒店智能系统”工程款向深圳市福田区法院起诉【案号：（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80号】，请求判令深装总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237196.6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19095.05元，标的合计1556291.72元。深圳市福田区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深装总公司向广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04945.1元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1204945.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深装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7）粤03民终9564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5）湾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2017）赣01民终2692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956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需符合以下要件：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原因。首先，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主张2011年9月20日之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了设备材料以及安排了具体施工，且案涉工程所涉《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及《南昌市梅岭风景区洗药湖避暑山庄酒店智能化系统专业分包施工补充协议》均为被告深装总公司与广信公司签订。故此，原告不能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法认定其受有损失。其次，案涉智能化系统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已由本院另案判决被告深装总公司支付给广信公司，被告取得智能化系统有合同依据且已支付相应对价。综上，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锦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533.2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梁锦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华 鹏人民陪审员 刘 小 焱人民陪审员 庄 锦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罗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