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初3号原告：揭阳市××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03MA541FT19K。法定代表人：黄锐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荣，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6R。法定代表人：江明波，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惠波，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中山永革居委北城里三区×××××之七，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X。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晖，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揭阳市××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居酒店）诉被告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美思酒店）、江惠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特美思酒店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其异议，处理管辖权异议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居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荣，被告江惠波，被告特美思酒店、江惠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晖、刘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居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特美思酒店付还易居酒店借款988000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为1449951.26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特美思酒店还清借款本息止的利息、罚息按9.74625％计算）；2.特美思酒店向易居酒店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3.易居酒店对特美思酒店名下位于揭阳市×××××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7××××××28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江惠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特美思酒店、江惠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544049.7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60900元、公告费544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2日，特美思酒店与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固贷字(四部)第0002号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向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借款1025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贷款利率约定采取浮动利率，在起息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5.65％上浮15％，按年浮动(即执行利率为6.497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前两年每半年还本不少于300000元，2017年第三季度采取按季等本还款，每季还本不少于5000000元；如果特美思酒店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华润银行东莞分行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和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直至特美思酒店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百分之五十；借款合同约定，特美思酒店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华润银行东莞分行有权要求特美思酒店立即清偿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并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同日，特美思酒店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抵字(四部)第0019号的《抵押合同》，提供其名下位于揭阳市×××××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7××××××285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及担保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抵押合同签订后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6月12日，江惠波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保字(四部)第0001号的《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及担保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2015年6月15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特美思酒店发放了借款，但之后特美思酒店未按约定付还本息。截至2019年8月31日止，特美思酒店共欠借款本金98800000元和利息1449951.26元(本金和利息合计100249951.26元)。2019年11月28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易居酒店签订编号为莞[2019]00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将其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享有的主债权及与主债权相关的担保权利依法转让给易居酒店，并于2019年12月6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根据上述事实，易居酒店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均应向易居酒店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的义务及担保责任。现易居酒店经催收未果，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为200000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易居酒店的诉讼请求。原告易居酒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借据，拟证明2015年6月12日，特美思酒店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固贷字(四部)第0002号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向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借款1025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利率为6.4975％，按每季末月的20日结息;逾期罚息利率按6.4975％加收50％;特美思酒店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华润银行东莞分行有权要求特美思酒店立即清偿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利息和费用；证据二：《抵押合同》，拟证明2015年6月12日，特美思酒店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抵字(四部)第0019号的《抵押合同》，将其名下位于揭阳市×××××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的房地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证据三：他项权利证书，拟证明特美思酒店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证据四：《保证合同》，拟证明江惠波为特美思酒店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五：《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9年11月28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易居酒店签订编号为莞[2019]00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易居酒店；证据六：《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拟证明2019年12月6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易居酒店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向特美思酒店、江惠波通知债权转让及催收债权；证据七：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财保3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9年12月10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易居酒店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价值105000000元的财产；证据八：保险单及发票，拟证明易居酒店因本案承担诉前保全保险费60900元及公告费5440元；证据九：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易居酒店因本案需承担律师费200000元。被告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易居酒店是非金融机构，特美思酒店与银行约定的利率不适用于易居酒店；证据二、三：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财产保全部分查封的是抵押物，该抵押物已经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无需重复做诉前财产保全；证据四：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五：真实性确认，易居酒店非金融机构；证据六：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并无证据证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易居酒店就案涉债权转让有通知过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证据七、八：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一致，公告费与本案无关，该费用是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易居酒店合同之间发生的费用，与特美思酒店、江惠波无关，并非基于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不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易居酒店必须发生的费用；证据九：确认真实性，易居酒店与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之间并无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且没有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明易居酒店有向支付该律师费。被告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辩称，一、易居酒店并非金融机构，其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仅以新闻媒体公告形式向特美思酒店通知债权转让事宜，未书面通知特美思酒店，该债权转让对特美思酒店不发生效力，易居酒店并非本案适格原告。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货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论法》并未规定不良资产中非金融机构债权受让人可以适用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立法目的看，公告送达首先要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在其他送达方式无效的情况下，法院如果因为当事人下落不明就放弃审判权，便会使得当事人以失踪方式逃避诉讼，而且也无法保证法院的权威性，故法院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便在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前提下采取公告送达以实现诉讼之目的。由此可见，公告送达之目的不是为了有效通知债务人，而是保证诉讼的有效进行。而上述公告送达也是对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一种特殊保护。所以，债权受让人直接适用公告送达，并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立法目的，故而在法律未做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债权受让人不得直接用公告方式对债务人进行转让通知。3.特美思酒店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可以通过新闻媒体公告催收，无公告权利转让之说。二、若法院认为易居酒店为本案适格原告，其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根据《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2013]执他字第4号)和《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的规定，非金融机构向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复利计算规定的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明确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商业银行等，属于专属性权利。易居酒店是非金融机构，即使作为本债权受让人也不具备复利计收的主体资格。三、易居酒店主张的200000元律师代理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应予驳回。本案是民事诉讼行为，当事人完全可以自己出庭诉讼，不是必须聘请律师，双方并无合同约定因违约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易居酒店亦未提交支付凭证及律师所出具的发票。四、关于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的问题。本案是有抵押贷款的，无需对抵押物再进行财产保全，本案财产保全是超标的查封，抵押物已经足额偿还本案的本金及利息。五、公告费是易居酒店与银行之间的事宜，与本案无关。六、本案债权由特美思酒店提供抵押担保，且有江惠波的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易居酒店应当先就特美思酒店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而后在不能完全受偿的余额范围内向江惠波主张，江惠波对担保物以外的债权额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易居酒店请求江惠波对特美思酒店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易居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特美思酒店、江惠波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特美思酒店（借款人）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固贷字(四部)第0002号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特美思酒店向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借款102500000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贷款利率采取浮动利率，在起息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5.65％上浮15％，按年浮动；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前两年每半年还本不少于300000元，2017年第三季度起采取按季等本还款，每季还本不少于5000000元，到期一次性结清本息；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百分之五十；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到期。2015年6月12日，特美思酒店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抵字(四部)第0019号的《抵押合同》，约定：特美思酒店提供其名下位于揭阳市×××××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配套附属楼第17号、宿舍楼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7××××××285、C4829869、C4829876号)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关费、律师费等）；被担保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的担保、人的担保、备用信用证等）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异议。2015年6月12日，前述特美思酒店名下位于揭阳市×××××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7××××××285)在揭阳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证书（他项权证书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揭阳字第000402286×××××××22873号），他项权利人为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他项权利范围为“全部”。易居酒店主张特美思酒店名下位于揭阳市×××××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配套附属楼第17号、宿舍楼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9869、C4829876号)因特美思酒店于案涉债权转让前已按照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向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偿还部分贷款而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不在本案抵押范围内。2015年6月12日，江惠波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保字(四部)第00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江惠波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被担保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的担保、人的担保、备用信用证等）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异议。2015年6月15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向特美思酒店发放贷款共计1025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22年1月20日，利率为6.4975%。特美思酒店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8月31日止，特美思酒店共欠借款本金98800000元和利息1449951.26元。2019年11月28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易居酒店签订编号为莞[2019]00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将其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享有的前述借款及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附属权利依法转让给易居酒店；债权基准日为2019年8月31日；截至2019年8月31日，特美思酒店不良债权资产总额为100249951.26元（包括本金98800000元和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1449951.26元）。2019年12月6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易居酒店于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另查明，易居酒店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19财保34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价值105000000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易居酒店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易居酒店主张案涉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能否得到支持；三、江惠波应否及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易居酒店是本案适格原告。易居酒店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享有的案涉债权，《债权转让协议》是易居酒店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对于债权转让应采取何种方式通知债务人,法律并无明确规定。易居酒店、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已通过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方式通知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债权转让事宜，即使债权转让公告未能通知债务人,易居酒店提起本案诉讼也应视为通知特美思酒店、江惠波。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以易居酒店并非金融机构，不能以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而主张易居酒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特美思酒店、江惠波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及对应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有效合同。华润银行东莞分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特美思酒店发放了贷款,特美思酒店未按期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易居酒店,易居酒店承继案涉债权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主张。易居酒店主张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向其支付受让债权时的本金98800000元及利息1449951.26元，并按照《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受让债权后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有合同约定为据。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等相关规定，易居酒店作为非金融机构无权向其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针对的是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涉债权不属于该会议纪要规定的债权，故不应适用该规定，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的约定，利息按照约定年利率6.4975%计算，罚息按照利息利率加收50%即年利率9.74625%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易居酒店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借款人承担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且该些费用均属于担保范围。易居酒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公告费，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可以证明必然会发生的律师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以易居酒店并非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相对方而无权主张该费用及因没有支付凭证和发票主张不应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案涉债权既有债务人特美思酒店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江惠波的人的担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被担保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的担保、人的担保、备用信用证等）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担保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异议。按照该约定，易居公司对于债务人特美思酒店提供的物保与保证人江惠波提供的人保享有同等的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有权任意选择其一或者全部主张权利。江惠波主张其应对抵押权实现之外未获得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于当事人未对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担保实现顺序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本案不属于该情形，对江惠波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特美思酒店用其名下的房地产对案涉借款设置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有效，易居酒店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江惠波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惠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特美思酒店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揭阳市××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支付988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罚息合计为1449951.26元，从2019年9月1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揭阳市××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揭阳市×××××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7××××××285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江惠波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向原告揭阳市××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被告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江惠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揭阳市××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担保费60900元、公告费5440元；五、驳回原告揭阳市××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49049.76元，包括案件受理费544049.7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揭阳市××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被告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江惠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慧英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