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珍，女，193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冲默，女，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琴，女，195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忠，男，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明，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信，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奇，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七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君，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建海，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上诉人张国奇、张冲默、闫琴、张国忠、张国明、张国信、吴俊珍因与被上诉人牛建海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七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君，被上诉人牛建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奇、张冲默、闫琴、张国忠、张国明、张国信、吴俊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牛建海对其公司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牛建海系保定市风华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乳业公司）的股东，占该公司股权30%并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因该公司拖欠张志华（上诉人的被继承人）借款未还，经诉讼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27日做出（2001）北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判决该公司在其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归还张志华借款本金149500元及年息1分2厘支付利息（利息从2001年元月1日算至还清时止）。诉讼费、保全费6080元由该公司负担。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同时查封了该公司生产设备等财产。因该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2002年6月10日张志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并预交了执行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风华乳业公司公司下落不明。于2003年6月27日做出（2002）北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裁定（2001）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在对被执行人风华乳业公司公司中止执行期间，张志华于2008年11月26日因病去世，此后上诉人张国明找一审法院要求对风华乳业公司公司继续执行。2014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到徐水工商局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风华乳业公司2003年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营业期限至2003年9月6日届满。该公司有股东三人，法定代表人王秀花持股比例60%，被上诉人牛建海持股比例30%，王秀花与被上诉人牛建海二人系夫妻关系（见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10行），另一股东李福生仅占公司股权10%。同年9月26日，上诉人张国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以被执行人风华乳业公司的股东未积极履行法定清偿义务，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致使公司财产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为由。要求追加该公司股东王秀花、牛建海、李福生为被执行人。因被上诉人牛建海等三个股东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在2014年10月26日在“人民法院法院报”发布“公告”，公告通知该三人在2015年1月12日上午10时在一审法院第八审判庭召开执行听证会。届时该三个股东未参加听证。2015年1月26日一审法院做出（2002）北执字第249-1号执行裁定，该裁定驳回了上诉人张国明的追加申请。上诉人张国明就该一审法院作出的（2002）北执字第249-1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做出（2002）北执字第249-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上诉人张围明的异议申请。上诉人张国明不服一审法院（2002）北执字第249-2号执行裁定，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经复议认为：一审法院未做裁定变更确认张国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该执行主体错误。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做出（2015）保执复字第22号执行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2）北执字第249-2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申查。2015年8月4日，一审法院做出（2002）北执字第249-3号执行裁定，变更本案上诉人吴俊珍、张国彪（后张国彪因病去世，其妻闫琴、其女张冲默参加一审原告起诉）、张国明、张国忠、张国信、张国奇为申请执行人。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后，又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风华乳业公司的股东王秀花、被上诉人牛建海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02）北执字第249-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的追加申请。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就该一审法院作出的（2002）北执字第249-4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北执字第249-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的异议申请。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不服一审法院（2002）北执字第249-5号执行裁定，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1月25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冀06执复1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的复议申请。此后上诉人张国明多次找一审法院及法院信访部门，要求追加包括被上诉人牛建海在内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因被上诉人牛建海等三个股东下落不明，2018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发布（2018）冀0606执恢784号“公告”，向风华乳业公司、王秀花、牛建海、李福生公告送达（2018）冀0606执复784号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表，报告财产令，失信被执行人公告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并明确告知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公告期满后次日起3日内自动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预期仍不履行的，依法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冀0606执恢784号执行裁定，该裁定确认被上诉人牛建海为被执行人同时确认牛建海在接受公司财产22万范围内，对（2001）北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中风华乳业公司应归还张志华借款本金149500元及利息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牛建海不服一审法院（2018）冀0606执复784号裁定，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的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应使用执行案件审查程序中的案号，即执异字某某号。于2019年5月22日做出（2019）冀06执复79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冀0606执复784号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重新做出（2019）冀0606执异17号执行裁定裁定被上诉人牛建海为被执行人。被上诉人牛建海不服一审法院（2019）冀0606执异17号执行裁定，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法院认为：上诉人张国明申请追加被上诉人牛建海为被执行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冀06执复108号执行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606执异17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2019年10月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以被上诉人牛建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牛建海对该一审法院（2001）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中风华乳业公司归还张志华借款本金149500元及年息1分2厘和财产保全费、诉讼费6080元、预交及执行费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一审法院做出（2019）冀0606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称“本案中，风华乳业公司于2003年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其营业期限至2013年9月6日，该公司的债务人张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奇最迟在2003年9月22日就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各原告于2019年提起清算责任纠纷诉讼，已过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一审判决认定“债权人张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奇最迟在2003年9月22日就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2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公司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五）关于有限责任公司清算义务人的责任第16条“诉讼时效期间”第2款“公司债权人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为依据，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清算责任纠纷案件诉讼时效是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就本上诉案件清算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计算而言，自2002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做出（2002）北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因被执行人下落不明中止对该公司的执行，一直到2014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到徐水工商局调取被执行人风华乳业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为止的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一审法院对风华乳业公司都处于中止执行阶段，被执行人对象都是风华乳业公司这一法人单位，而不是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在2014年5月21日之前，也就是一审法院到徐水工商局调取被执行人风华乳业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之前债权人张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奇（上诉人之一）怎么能够知道、也不应当知道风华乳业公司在2003年7月20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及该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03年9月6日届满。更不知道保定风华乳业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这一事实。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的债权人张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奇最迟在2003年9月22日就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上诉案件自2014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在徐水工商局调取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后，上诉人张国明、张国奇才刚刚知道被执行人风华乳业公司在2003年7月20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同年9月6日该公司营业期限届满。上诉人张国明随即在2014年9月26日就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以公司不能清算为由，要求追究包括被上诉人牛建海在内的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此后一直到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在2019年11月在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牛建海，要求其对该公司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时止，历经一审法院（2002）北执字第249-1号、249-2号、249-3号、249-4号。2495号、（2018）冀0606执恢784号、（2019）冀0606执异17号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执复字第22号、（2016）冀06执复13号、（2019）冀06执复79号、（2019）冀06执复108号执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3条“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第（六）项“申请强制执行：”之规定，本上诉案件的诉讼时效连续中断十几次之多。所以本上诉案件诉讼时效期间正在持续进行中，没有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故各原告于2019年提起清算责任纠纷诉讼，已过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见一审判决最后1页第8行和第9行），”该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首先，从事实上讲，自2016年1月25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执复13号执行裁定驳回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追加被上诉人牛建海为被执行人的复议申请后至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606执恢784号执行裁定，查找包括牛建海在内的三个股东个人户籍信息并将该三个股东的个人户籍信息告知张国明并经上诉人张国明同意，追加牛建海为被执行人（见一审法院784号执行裁定书第2页最后两行至第3页前三行），这都与上诉人张国明在2016年1月25日后至2018年11月2日前多次找一审法院及法院信访部门催促将被上诉人牛建海追加为被执行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从法律上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到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法庭辩论就主张适用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1月25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执复13号执行裁定，至2018年11月2月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606执恢784号执行裁定期间，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在该期间之内，本上诉案件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辩论开始前，法庭记录的电脑突然发生故障，不能进行庭审记录，期间两个维修人员都没有将该电脑修复。一审没有记载上诉人代理人的以上辩论内容经法庭允许庭审后补交了一份代理词，该代理词也主张适用中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再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牛建海系保定风华乳液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见一审判决第5页第3段第2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代理人在2019年10月9日到徐水工商局再次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被上诉人牛建海在一审庭审中全部认可。该基本情况表明确记载，牛建海系保定风华乳液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比例30%，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该一审判决仅凭牛建海所说的一面之词他不是股东，工商信息登记错误。一审判决就草率认定其是登记股东，证据何在？为什么其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一审判决只字不提。二、一审判决依法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使用法律程序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的解释》第256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的争执无原则的分歧。”本上诉案件双方在一审中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权利义务的承担具有本质上的分歧与争议一审判决依法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三、被上诉人牛建海依法应当对风华乳业公司的债务向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第（四）项、第183条、第184条、第185条、第186条规定：风华乳业公司在2003年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一解散事由之日起15日内由股东组成清算组，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清理债权债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制定清算方案等等。被上诉人牛建海作为该公司30%股权的大股东，公司的总经理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被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具有直接责任和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牛建海以人在国外为由拒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理不合与法不容。一审法院在2003年6月27日作出的（2002）北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书就明确记载：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下落不明。该被执行人下落不明是指包括被上诉人牛建海在内的三个股东不见踪迹该公司找不到人了。如果牛建海以人在国外为借口逃脱股东的法定清算义务，那么在一个月后的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这一解散事由出现后，王秀花、李福生两个股东也可以以人不在公司，不了解公司情况为由推脱对公司进行清算的法定责任与义务，那么公司法有关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的相关条款对风华乳业公司的三个股东就没有了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认为：清算责任是股东在其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法定清算义务，股东可以放弃自己的股东权利，但是股东义务必须履行，只享有股东权利不履行股东义务是公司法所不允许的。被上诉人牛建海是该公司总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49条规定，公司总经理的职责是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等等。牛建海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在公司主持管理工作在，一审法院执行该公司期间下落不明，其本身就有过错，在其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又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最终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牛建海知道也应当知道风华乳业公司在2003年7月20日及同年9月6日分别被吊销营业执照和该公司营业期限已经届满。首先被上诉人牛建海是占该公司股权30%的大股东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任何发展变化都与牛建海有切身的直接经济利益关系，该公司另一个股东王秀花占该公司股权60%与牛建海系夫妻关系。牛建海不管人在何处该夫妻二人在日常通讯或者电话、书信往来等都会了解沟通公司的任何信息，由其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公司出现了重大变故，牛建海应当知道。其次，“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该公司的经营期限截止到2003年9月6日届满，被上诉人牛建海作为占该公司30%股权的股东在该公司成立之初领取营业执照之时就已经知晓，牛建海、王秀花夫妻二人占公司股权90%，二人也会为自己切身经济利益及处理公司善后事宜进行沟通协商。牛建海此时也应当知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及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以上两点内容，是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被上诉人牛建海当时就已经知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和公司经营期限届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无须举证证明。 牛建海辩称，1.被上诉人并非风华乳业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风华乳业公司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存在错误，该公司是由王秀华和李福生投资兴办的，被上诉人被追加执行人纠纷发生前不知道其被登记为公司股东的事情。此外，相关的文件、签字也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已经就该错误登记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必要时可以就该公司设立资料当中的有关本人的签字进行真伪鉴定。被上诉人于2000年就已出国打工，仅2007年回国探亲过两个月，一直到2011年才回国参加工作，从未参与过风华乳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卷显示，该公司的设备于2002年就被法院进行了查封扣押，公司已经不再经营生产。这一切均与被上诉人无关。2.风华乳业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北市区法院的执行笔录显示，风华乳业公司停产后仅有的财产就是生产设备，这些设备已经抵押给了徐水县南张丰信用社，已经被法院进行了查封扣押。之后并未显示法院是否对这些查封的财产采取了进一步的执行措施，之后这些财产不知去向，执行程序被中止执行。被上诉人对于财产的不知去向及该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没有任何责任。 吴俊珍、张国明、张国忠、张国信、张国奇、闫琴、张冲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牛建海对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01）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中风华乳业公司归还张治华借款本金149500元及年息1分2厘支付利息（利息从2001年元月1日算至还清时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清偿款项全部归还；2.责令牛建海对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01）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中风华乳业公司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60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清偿款项予以给付；3.责令牛建海对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02）北执字第249号民事执行案件预交的执行费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清偿款项予以给付；4.本案诉讼费由牛建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建海系风华乳业公司的登记股东，因该公司拖欠张治华借款未还，经诉讼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27日作出（2001）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归还张治华借款本金1495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其未履行判决义务，2002年6月10日张治华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期间因被执行人下落不明，2003年6月27日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北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01)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3年7月20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11月26日张治华死亡，吴俊珍、张国明、张国忠、张国信、张国奇、闫琴、张冲默系张治华的继承人。另查明，风华乳业公司于1999年4月12日成立，营业期限自1999年9月6日至2003年9月6日。张国奇在2001年张治华诉风华乳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即为张治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井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公司债权人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为依据，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风华乳业公司于2003年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其营业期限至2003年9月6日，该公司的债权人张治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奇最迟在2003年9月22日就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于2019年提起清算责任纠纷诉讼，已过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俊珍、张国明、张国忠、张国信、张国奇、闫琴、张冲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9元，减半收取4390元，由原告吴俊珍、张国明、张国忠、张国信、张国奇、闫琴、张冲默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27日作出（2001）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风华乳业公司归还张治华借款本金149500元及利息。2001年7月30日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查封风华乳业公司的机器设备。2002年6月10日张治华向法院申请执行，后因被执行人下落不明，2003年6月27日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风华乳业公司于2003年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其营业期限至2003年9月6日。2014年9月26日张治华之子张国明申请追加风华乳业公司股东王秀华、牛建海、李福生为被执行人。各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理应对被执行企业的股东、资产、经营状况、经营期限等基本情况予以合理关注，上述情况在企业工商登记记录中亦有记载。风华乳业公司机器设备2001年被法院查封后，并未用于偿还欠付张治华的债务，且该执行案件于2003年因被执行人下落不明被中止执行。即在风华乳业公司机器设备未用于清偿案涉债务、被执行人下落不明时，上诉人亦应知晓风华乳业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资产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提起清算责任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本案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吴俊珍、张国明、张国忠、张国信、张国奇、闫琴、张冲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79元，由上诉人吴俊珍、张国明、张国忠、张国信、张国奇、闫琴、张冲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