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8834号原告：刘宝妃，布依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琨，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琴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鸣,男，195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刘宝妃与被告贺琴芳、高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宝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琨、被告贺琴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高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宝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高鸣对被告贺琴芳赠与2,248,013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贺琴芳向原告返还2,248,013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宝妃与被告高鸣于2006年11月22日结婚,婚内生育两名子女。被告高鸣在婚后因其子女在“爱智康”沪闵路店进行学习的原因认识了被告贺琴芳。被告贺琴芳在明知被告高鸣系有妇之夫的情况下与被告高鸣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此期间被告高鸣未经原告刘宝妃的同意,擅自以各种形式向被告贺琴芳进行金钱以及实物形式的赠与,共计金额2,248,013元。原告刘宝妃在发现被告高鸣和贺琴芳之间存在长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即明确要求被告贺琴芳将涉案赠与款项全部返还给原告,但遭被告贺琴芳的推诿。现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贺琴芳辩称，本案系争款项中银行转账、签购单、收据所涉的款项均系被告贺琴芳、高鸣及案外人秦某某三人合伙投资开设教育培训机构的投资款，被告高鸣对此知情，并且进行了参与。三个合伙人将合伙投资项目的投资款全部转入被告贺琴芳的账户，由其统一记账。被告高鸣从农行卡转入其中国银行卡内的款项系投资款，其会将钱款的支出情况在微信群里列出，被告高鸣对各项费用知情且认可。2019年12月中旬，被告高鸣决定退出投资项目后，2019年12月26日，两被告达成投资款转为借款的协议，确认部分款项的返还以贺琴芳向其借款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高鸣辩称，其为了维持、发展与被告贺琴芳的关系，在被告贺琴芳需用钱时就打款给被告贺琴芳，属赠与行为，双方对款项的用途并未约定，亦未要求被告贺琴芳出具借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宝妃与被告高鸣于2006年11月22日结婚。被告高鸣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通过尾号为3572的银行账户合计向被告贺琴芳及贺琴芳指定的账户、上海XX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共计2,029,400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高鸣通过尾号9223的银行账户刷卡支付上海XX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50,000元。被告高鸣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贺琴芳共计5,020元。另，根据原告刘宝妃与被告贺琴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贺琴芳确认被告高鸣为其购买衣服、项链、包等物品共计花费163,593元，原告刘宝妃确认被告贺琴芳已归还120,000元。另，原告与被告高鸣均确认双方在婚后未对财产处分有过约定。另查明，根据原告刘宝妃(以下内容中简称“刘”)与被告贺琴芳(以下内容中简称“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刘说：“说真的，很谢谢老天爷这样的安排，让我们昨天很平静，很淡定的谈论，我的心彻底的安静下来，得到了释放，所以我希望你和高鸣之间的事早点扯清，不要耽误我离婚”，贺说：“嗯，好的....我会尽量早点扯清了断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耽误你离婚。你是个很好的女人，妻子。其实内心你还是很善良的。至于你的性格通过昨天我和你的沟通，我相信也是他把你硬生生的逼成今天这样的。我相信你离开他你会过得更幸福.....”，刘说：“谢谢你的理解，我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家丑不可外扬，事已经发生了，好好解决，好好照顾自己，你我都很年轻，不值得我们这样付出，相信我，离开这个男人……”，贺说：“无论之前因为我的出现或我的原因，让你们发生了些不愉快或造成的伤害我已也无法弥补，本人在此说声抱歉(虽然说这话已没用)……但结果已经是这样了，我会竭尽全力来解决此问题。该承担的责任也绝不逃避的。”再查明，上海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贺琴芳，注册资金人民币10万元。2020年1月10日，该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被告贺琴芳、高鸣变更为被告贺琴芳一人。另，被告贺琴芳作为乙方(承租人)、被告高鸣作为丙方(担保人)与上海XX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贺琴芳租赁新镇路XXX号-4，中谊路XXX-XXX号-4房屋用于教育培训等。2019年12月24日，被告贺琴芳作为担保方、上海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新承租方与上海XX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对原合同的部分相关权利义务等进行变更。庭审中，被告贺琴芳表示本案系争款项系其与被告高鸣及案外人秦某某三人投资设立教育培训机构的投资款，其中案外人秦某某出资40万元，后案外人秦某某在公司筹备阶段于2019年11月18日退出，被告贺琴芳表示秦某某的出资款已退还。公司设立后，被告高鸣又退出。再之后，被告贺琴芳向被告高鸣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被告高鸣则表示其转账秦某某的24,000元系其代被告贺琴芳退还秦某某的部分投资款。被告高鸣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贺琴芳时并未获得股权转让款，且三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其确认上述所有赠与款项均系为博取被告贺琴芳的好感，从而维持和发展与被告贺琴芳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高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婚后分别财产制，故被告高鸣名下的钱款应当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现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被告高鸣自认其与被告贺琴芳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高鸣陆续向被告贺琴芳赠与钱款用于筹备设立公司、租赁房屋、购买物品等，并非系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现原告对此赠与行为不予追认。另外，被告高鸣的上述赠与行为明显有悖于社会公序良俗，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为法律所禁止。故原告将涉案款项赠与被告贺琴芳的行为应属无效，被告贺琴芳所获得的受赠款应予以全部返还。至于被告贺琴芳所称系双方合伙投资设立公司之抗辩意见，本院注意到以下细节：首先，虽被告高鸣作为原登记股东，但无法反映被告高鸣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且双方亦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其次，在公司设立后不久被告高鸣在并未获得任何对价的情况下退股，公司变更登记为被告贺琴芳占股100%；最后，被告贺琴芳将设立公司的投资款转化为两被告之间的借款。综合分析上述情况，本院有理由认为该公司系被告高鸣在婚内为维持和发展与被告贺琴芳之间的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的背景下设立，且为筹备设立公司的钱款大部分来源于被告高鸣，虽被告高鸣曾登记为公司原股东，但实际也未参与公司经营，故对被告贺琴芳所称本案所涉款项系合作投资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贺琴芳所获得的赠与总金额，其中对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转款，关于高鸣转账秦某某的24,000元，该付款时间系秦某某退出共同投资的时间点，另依上述公司设立的分析情况，该部分款项有理由相信应与被告贺琴芳相关，高鸣所称系代被告贺琴芳支付秦某某的退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被告贺琴芳的受赠款项。对于高鸣所支付的租金，依上述公司设立的分析情况，再结合相关的租赁合同等证据，明显高鸣所付租金情况与筹备设立公司相关，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被告贺琴芳的受赠款项。对于高鸣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金额，被告贺琴芳表示系代被告高鸣所支付的应酬费用，对此并未提供足够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被告贺琴芳的受赠款项。故被告高鸣向被告贺琴芳赠与款项共计2,248,013元。综上所述，鉴于被告高鸣向被告贺琴芳赠与行为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故被告高鸣向被告贺琴芳赠与款项共计2,248,013元的行为无效。此款被告贺琴芳应予以返还，但鉴于原告刘宝妃当庭确认被告贺琴芳已返回款项120,000元，且原告与被告高鸣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故被告贺琴芳应返还原告刘宝妃2,128,0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高鸣向被告贺琴芳赠与2,248,013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贺琴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宝妃赠与款2,128,0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392.05元，由被告高鸣、贺琴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钱 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禕勇书 记 员  王佩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