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海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桔路**金水湾花园**（原金山湾A地块）商业1二层01商场-01。 法定代表人：邱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亨康，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夏薇，女，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禹，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海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夏薇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夏薇立即停止侵害海晨公司名誉的行为；3.改判张夏薇在六江道社区微信群、公园道车位维权群、福州市仓山区公园道1号小区的公告栏和福州市级媒体刊文，刊文含恢复海晨公司名誉、消除影响及向海晨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内容；4.改判张夏薇赔偿海晨公司商誉损失1元，并承担海晨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10000元律师费；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夏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张夏薇在微信群及福州市××便民服务平台对海晨公司使用了不文明、不属实的言论，却未判令张夏薇承担侵权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张夏薇对海晨公司所使用的不文明、不属实的言论已构成对海晨公司的侮辱、诽谤。2.张夏薇对海晨公司所使用的不文明、不属实的言论系在微信群、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等开放性的公众网络平台，言论内容已为不特定的第三人所知悉，造成海晨公司社会评价降低。3.张夏薇恶意捏造事实，明知会侵犯海晨公司的名誉权，仍积极追求该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过错。综上，张夏薇在微信群、12345平台等开放性言论已侵犯了海晨公司的名誉权，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以“海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海晨公司的社会评价、商誉的评价受到影响，商业信誉受到损失”为由，径行驳回海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法律的曲解。社会评价存在于一般公众的主观意识中，难以外化举证，对于该难以证明的事实，可根据证据规则、经验法则采取事实推定的方式径行确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张夏薇在微信群、12345平台等开放性、公众性的网络信息社群内发表侮辱性、诽谤性言论，且这些言论已能够被一般社会公众所知悉，便可推定海晨公司的名誉权因此遭受损害。事实上张夏薇的侵权行为已导致海晨公司名誉受损，直接影响其经济利益。三、在确认张夏薇行为不妥的情况下，通过批评和纠正不足以消除对海晨公司所造成的影响。唯有在公开场合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方式才能够减少对海晨公司造成影响。四、法院判决的一个重要功能是对全社会的示范效应。一审判决在向社会公众传递一个信息“从今往后可以随意捏造事实，出口成脏、诋毁他人名誉，践踏他人尊严，反正没有任何法律后果，甚至连诉讼费都无需承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修正该判决对社会大众带来的负面引导。 张夏薇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海晨公司的确存在一些侵害小区业主权益的行为，张夏薇的言行的确有过激之处，张夏薇对此表示承认。海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夏薇存在继续侵害海晨公司名誉的行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夏薇的言行影响了其社会评价、导致其商业信誉遭受损失。综上，请求驳回海晨公司的上诉请求。 海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夏薇立即停止对海晨公司的名誉损害；2.张夏薇在六江道社区微信群、公园道车位维权群、福州市仓山区公园道1号小区的公告栏连续刊文一年，并在福建省电视台等省级媒体连续刊文一周，刊文含恢复海晨公司名誉、消除影响及向海晨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内容；3.张夏薇赔偿海晨公司因名誉侵权导致的商誉损失2000000元；4.张夏薇赔偿海晨公司因本案而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张夏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桔路827号公园道1号的开发商，被告系该公园道1号的业主。微信号“xxxx”的微信系被告长期使用。2019年间，被告因车位的产权与使用问题与原告产生纠纷，便用微信在六江道社区微信群、公园道车位维权群等途径，使用“傻逼玩意儿”“段警就是来保护他们的”“要报警，这是他们的套路”等不文明和未经调查核实的言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1993年6月15日第579次会议讨论通过，法发[1993]15号）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告当庭确认其在公园道车位维权群所述的“段警就是来保护他们的”“要报警，这是他们的套路”等这些语言不是事实，故被告在微信群使用上述不实言论的做法欠妥，应予批评和纠正。同时，被告当庭承认自己确实存在一些过激言论，且认错态度诚恳。鉴于被告上述言论并未在其他公众场合恶意宣扬和诋毁原告，也未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群进行广泛传播，导致原告的名誉权受损，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的社会评价、商誉的评价受到影响，商业信誉受到损失，因此，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法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公开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因其名誉受损而遭受的商誉等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1993年6月15日第579次会议讨论通过，法发[1993]15号）第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州海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原告福州海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海晨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12345诉求件（诉求人为张夏薇）现已无法在12345平台上查询到。 本院认为，张夏薇等公园道1号业主与海晨公司因车位使用权产生纠纷，双方均应通过合法合理方式解决，然张夏薇在案涉小区微信群、车位维权微信群、12345诉求件中使用了一些不文明和不实的言论，该做法确实不妥，本院予以批评和指正。鉴于张夏薇此后未再出现类似言行，其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了其言论过激，认错态度诚恳，故海晨公司要求张夏薇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请已得以实现，本院不予处理。海晨公司所反映的诉求件已无法在12345平台上查询到，张夏薇在上述特定业主微信群的言论亦未在其他公众场合恶意传播，不足以造成社会公众对海晨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致其商誉受损。故对海晨公司要求张夏薇公开刊文恢复海晨公司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海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福州海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