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14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言娥，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农家乐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招远市阜山镇九曲村。负责人：刘香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溱，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主任。被告：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阜山镇栾家河iv>法定代表人：张书溱，主任。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农家乐超市（以下简称农家乐超市）、被告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阜山合作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言娥、被告农家乐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阜山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书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具体指销售绒毯商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万元；3.在《烟台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宏联公司的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使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具等多种商品上，在中国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宏联公司发现宏润批发部在经营活动中未经许可使用了与大嘴猴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侵犯了宏联公司的知识产权，给宏联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农家乐超市和阜山合作社辩称辩称，本案原告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要求，宏联公司所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美术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在颜色和形象上均不一致，不构成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被告在庭审中出示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进货发票照片，用于证明其所销售的商品是从即墨针纺批发市场进货。经质证，宏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单据为单方制作，且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且两份材料上没有任何签名，无法确定出具该单据的主体，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单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且该证据被告仅在庭审中出示，在本院限期内未提交证据打印件，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2月，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于1995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于2016年3月1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授予宏联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代表宏联公司对于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周良锋授权姜成尧、聂大为律师在中国山东省及内蒙古自治区全部行政区域内就线上店铺和线下实体店铺侵犯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诉讼，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2019年6月24日，聂大为律师本人出具书面声明：在对宏联公司被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维权诉讼过程中，需要有其本人签署的起诉书等相关文件，如加盖其后附之印章者，即为与其本人亲笔签署具有同等效力，聂大为对文件内容予以全部承认。本案起诉状落款加盖的聂大为律师印章与该书面声明所附印章样本一致，本案被告包含在书面声明书所附案件盖章汇总表之中。2017年11月15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李毅与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陈某、杨某来到山东省烟台招远市阜山镇九曲村的“农家乐超市阜山镇级店”，该商店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农家乐超市”。李毅在该商店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付款207元购买了如下商品：1、含有“好太太”字样的洗衣液一桶、含有“立白”字样的洗衣液一袋(购买含有“立白”字样的洗衣液一袋赠送含有“好太太”字样的洗衣液一桶)；2、含有“”图案的浴巾一条；3、含有“”图案的绒毯一条；4、含有图案的腰带一条；5、含有“枪手”字样的杀虫气雾剂一瓶；6、含有“军马场”字样的酒一桶；7、含有“花香”字样的洗发露一瓶；8、购物袋两个。李毅现场取得商户名称：“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农家乐超市”的POS签购单一张；NO.00292435的购物小票一张(小票中的总金额与实际支付金额不符)。李毅对该商店外景进行了拍摄。购物行为结束后，李毅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对上述所购物品拍照，并由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封存、对票据进行了复印，封存的所购物品与上述票据由李毅保存。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了（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199号公证书对以上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在确认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完好的情况下，本院当庭打开被控侵权产品取出带有图案的绒毯一条。经比对，被控侵权绒毯上印制的大嘴猴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在视觉效果上基本相同。农家乐超市系于2014年4月1日注册成立的集体分支机构，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兼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食盐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五交电器、文体用品、服装鞋帽、日用百货、日用杂品、化工产品、钟表眼镜、工艺品、玩具、化妆品、洗涤用品、粮油、熟食、干鲜果品、蔬菜零售；洁净型煤零售。阜山合作社系于1981年6月1日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122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乳制品、食盐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五金交电、文体用品、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钟表眼镜、工艺品、玩具、化妆品、洗涤用品、粮油、干鲜果品、蔬菜、土杂产品、建筑材料、木材、钢材、小型空压机配件、针纺织品、摩托车及配件、畜禽产品、水产品、图书、农林牧渔用金属、木竹工具、木材家具、化肥、农药（不含危险化学品）、农用薄膜、洁净型煤、不再分装的种子零售；熟食、粮油加工；废旧物资收购。本院认为，宏联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依法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涉案作品为以线条和颜色描图的方式表现的“大嘴猴”具有独创性，图案富有美感，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宏联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宏联公司获得保罗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在中国境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且经保罗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在中国境内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聂大为获得了宏联公司的相关授权，可以以宏联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且聂大为律师认可起诉状上加盖的个人印章与其本人亲笔签署具有同等效力，其在起诉状中加盖其印章提起的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关于农家乐超市是否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比对，农家乐超市销售的绒毯上使用的大嘴猴子形象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中“大嘴猴”形象相比，在整体构图、线条以及嘴巴、耳朵、眼睛的形状和位置等方面均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故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大嘴猴子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图案系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农家乐超市未经许可,出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宏联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农家乐超市系阜山合作社的分支机构，其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的民事责任由阜山合作社承担；也可以先以农家乐超市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承担的，由阜山合作社承担。关于损害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范围、数量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被告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对于宏联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侵权行为对其商业信誉或商品商誉造成损失，故本院对宏联公司要求被告在《烟台日报》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农家乐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农家乐超市、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农家乐超市、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农家乐超市、招远市阜山供销合作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兰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人民陪审员  孙梅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姜鲁云